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83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军，男，汉族，1962年5月25日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邬建军，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观资，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季锡明，男，汉族，1957年12月31日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任杰，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5008号深装集团大厦，组织机构代码19219152-5。
法定代表人朱飚，系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孙春桥，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宇，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陈军与被告（反诉原告）季锡明、被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建军、陈观资，被告季锡明的委托代理人任杰、许建华，被告深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春桥、黄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军诉称，2013年4月，被告深装公司承接位于海南三亚会所酒店室内装饰设计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三亚会所项目”），被告季锡明是项目经理。2013年6月10日，季锡明与原告签订《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三亚会所项目进行方案及施工图设计，设计费人民币260万元，设计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成立由原告及罗伟辉等16人组成的设计组，按约定完成了《设计合同》约定的三亚会所项目的各项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并向被告交付了设计工作成果，被告亦根据原告完成的各项方案及设计图在三亚会所项目进行装修。根据《设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季锡明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2,334,392元，但截至2014年2月8日，季锡明仅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069,400元，尚拖欠人民币1,265,000元。原告曾多次致函要求被告依约支付拖欠的设计费，继续履行合同，但季锡明以各种理由推拖不予支付，还无理取闹，恶言恐吓原告。被告无故拖欠设计费，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及《设计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人民币1,265,000元外，还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11,190元。季锡明是深装公司的项目经理，季锡明所进行的工作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为三亚会所项目的实际设计人，因此二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设计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265,000元（最终以设计费鉴定结论为依据减去已经收取的1,069,400元，具体金额根据设计费鉴定结论作调整）；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11,190元（以1,265,000元为基数，按每天2‰的标准，暂从2014年2月8日计算至2014年6月10日，要求继续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设计费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季锡明答辩并反诉称，一、从主体来说：1、若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述被告季锡明所进行的工作属于被告深装公司的职务行为，那么季锡明就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本案的被告仅应该为深装公司。2、根据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不确定的，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请合议庭予以考虑。二、从实体上说：1、原告不具有设计资质，其与季锡明签订的设计合同无效。2、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有没有向被告交付合格的设计成果？交付的设计成果所指向的设计费究竟有多少钱？合同签订后，以原告为首的设计人员对所涉工程项目进行了部分设计，尚有价值人民币998,659.33元部分原告没有提供设计成果，已提供设计成果部分其中仅有人民币833,040.77元被认可为有效设计成果。另有人民币768,299.90元的设计成果，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不被第三方即会所方所认可为无效设计成果，第三方也已明确表示不会使用该部分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可见，季锡明已超额支付了设计费，法庭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由预付款部分、设计进度款部分等组成，季锡明未得到原告的设计成果就已经预付了部分设计费，这正是超额支付设计费的原因。根据《设计合同》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原告应支付有关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该等费用季锡明已代为垫付，原告应当承担。为使得原告能够获得会所方的认可，季锡明另行委托了两家设计人员对所涉工程项目进行了设计与原告的设计方案一并交由会所方进行选择，最终确定了由原告对所涉工程项目进行了设计。为此，季锡明支付了另外两家设计人员的设计费用，原告是直接的获益方，所以该等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为维护被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返还被告季锡明多支付的设计费人民币236,359.23元；2、原告承担差旅、住宿费等人民币97,244.80元；3、原告承担因帮助原告获取承揽第三方会所设计资格所花费的设计费等人民币115,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人民币448,604.03元；4、原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原告陈军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季锡明要求原告返还设计费236,359.23元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已完成并交付设计成果的设计费合计2,433,268.9元，未完成区域的设计费仅为446,520元，季锡明认为原告尚有价值998,659.33元部分没有提供设计成果，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初，季锡明以深装公司的名义通过前设计单位的方案图竞标获得三亚会所酒店工程设计项目，由于前设计单位的设计理念、能力、水平等不能满足三亚会所酒店（以下简称“业主”）的认可，季锡明于2013年3月与原告协商三亚会所项目设计事宜，于2013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了《设计合同》，约定原告根据季锡明提供的业主基本已确认的平面图、前期方案图进行三亚会所项目的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设计费合计260万元。《设计合同》签订后，为顺利完成约定的设计工作任务，原告组织了40余名工作人员开展设计工作，先后完成并向季锡明交付了相应的设计成果，包括：（1）大堂公共区域、过道、大堂吧、等候电梯厅、前台接待区等方案及施工图；（2）中餐厅、宴会厅、会议室方案及施工图；（3）篮球馆、网球馆及配套房方案及施工图；（4）连廊、檐廊、中庭回廊、阳台、地面、主楼入口过厅方案及施工图；（5）行政套房、豪华套房、标准单人间、标准双人间、××人客房、走廊、电梯厅等方案及施工图；（6）A、C型四合院别墅方案及施工图，B、C型四合院别墅方案；（7）中庭露天地面方案及施工图；（8）一至三层辅助功能区域方案及施工图；（9）重复设计宴会厅及前厅、中餐厅、西餐厅、全日制餐厅、酒吧、西餐厅、行政酒廊方案及施工图；（10）超出合同设计的酒店车道回廊方案。原告未完成的设计区域包括SPA、棋牌室、茶室、KTV以及B、C型四合院别墅的施工图、未完成区域施工图设计费合计446,520元。综上，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原告已经完成并交付的设计成果的设计费总计2,433,268.9元，其中方案设计费930,440元，施工图设计费1,502,828.9元。季锡明已付设计费106.94万元，仍拖欠设计费1,363,868.9元。季锡明认为原告尚有价值998,659.33元部分没有提供设计成果，没有事实依据，未完成区域施工图的设计费仅为446,520元。2、季锡明认为价值768,299.9元的设计成果为无效设计成果并不予计算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无论季锡明或业主认为设计成果不合格，均是当事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事实上，业主一直非常认可原告的设计能力和水平，否则业主就不会更换前设计单位，确认原告作为新设计单位。在设计行业中，业主在设计开始后根据投资规模变化、建筑功能调整等原因对设计方案图和施工图进行较大调整也是常见情况，但不能认为修改的设计成果就是无效设计成果，也不能据此不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其次，原告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和业主审定的方案图进行施工图设计，在原告向季锡明交付设计成果后，季锡明或业主认为需要修改的，均可以通过双方联系沟通或图纸会审的方式提出修改意见，这在设计行业也是非常正常的操作。季锡明既不能证明设计成果违反了设计行业规范，也不能证明设计成果超出设计任务范围，其单方认为设计成果不符合业主要求，系主观臆断，不是客观事实。事实上，原告从接受委托后至2013年末，已经完成并交付的设计成果的设计费合计2,433,268.9元，其中合同约定区域设计费212,2725元、重复设计区域设计费280,543元、合同外设计费30,000元。然而就在设计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设计成果已经大部分交付之际，季锡明便开始拖欠原告的设计费，在设计工作已经没有紧迫性的情况下，意图在原告设计创意的基础上自行完成余下的设计工作，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拖欠的设计费。3、涉案项目约定的设计费严重畸低于正常的设计收费。根据2009年版《装饰设计与建筑幕墙设计收费标准》的规定，三亚会所项目设计面积33,990.77平方米，以五星级酒店设计费单价24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设计费合计应为8,157,784.8元，但基于季锡明已经提供了中标方案，且季锡明称中标已经基本通过，委托设计工作量不大，所以原告同意只收取260万元的设计费。但在实际设计过程中，原告发现季锡明提交的中标方案明显与建筑设计图、建筑物结构及建筑施工图不相符，没有操作性，导致原告付出很多时间消化之前的中标方案，后来才发现是无用功，又对相应区域进行重新设计，如大堂入口门厅、大堂及宴会厅前厅等，大大增加了原告的工作量。二、季锡明要求原告承担差旅、住宿费等97,24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根据《设计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因设计工作需要，原告出差的差旅费自行承担。在接受委托任务后，原告已自行承担了相关的差旅费；其二，2013年3月1日、3月2日、3月22日、3月23日期间（《设计合同》是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正处于季锡明变更设计单位、原告接受委托前，季锡明请求原告出差北京和三亚，了解设计项目的相关事宜，上述期间的差旅费当然应当由季锡明承担；第三，季锡明及其工作人员因三亚会所项目产生的差旅费与原告无关，季锡明作为三亚会所项目的中标设计单位，其负责与业主联络，因此其出差属于履行与业主之间的工作，与原告无关。三、季锡明因委托前设计单位支付的设计费与原告无关，其要求原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季锡明为了竞标得到三亚会所酒店设计项目，委托前设计单位进行前期设计，由此产生的设计费应当由季锡明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季锡明是由于前设计单位不能满足业主的要求，在危难之际，变更委托原告进行设计工作，双方均清楚设计工作是在此基础上开展的，《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已经充分考虑了这一因素，不但约定的设计费严重畸低于正常的设计收费，且季锡明还要求原告下浮收费。对于季锡明来说，原告是帮助季锡明渡过难关的，前设计单位的任何收益和支出均与原告无关，要求原告承担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公平公正审理，依法驳回季锡明的反诉请求。
被告深装公司答辩称，本诉及反诉与深装公司均无关联性。1、深装公司并非原告起诉本案所依据的设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深装公司没有参与设计合同的签订，因此，深装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涉及的权利及义务，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的设计费用及违约金。2、本案原告所主张依据的设计合同已经收取设计费人民币1,069,400元，该笔设计费的支付主体为季锡明，非深装公司，深装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本案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的履行，因此，深装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涉及的权利及义务，无需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3、深装公司没有享受本案涉及的设计合同约定的任何权益，因此，也不承担本案涉及的相关义务，无需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及违约金。4、原告是深装公司的员工，其知晓深装公司的内部文件《关于认真贯彻落实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精神的若干决议》[深装集字（2009）特1号]，其明知本案的季锡明无权代表深装公司与其签订设计合同，该设计合同对深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5、深装公司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将季锡明列为被告的客观事实及收受季锡明支付设计费的客观事实与其主张季锡明为职务行为，要求深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对深装公司的所有诉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0日，原告陈军（乙方）与被告季锡明（甲方）签署《设计合同》，相关约定如下：一、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业主方基本已确认的平面图、甲方前期的方案图进行三亚会所工程项目的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包括室内装饰设计配套给排水、电气及灯光、弱电点位施工图，室内软装配饰一次性方案和相关材料样板实物展示及彩色纸质手册，实物样板如先需购买，由甲方支付款项）；二、设计总费用为人民币260万元。该费用包含乙方因设计需要安排人员出差三亚、北京等地向业主汇报工作或前往工地实地勘察及参与方案图会审和施工图会审的差旅住宿费等费用，超出行业常规部分（如重复打印等类似情况等）及甲方另行要求的部分应由甲方负责差旅费、工作费；三、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200,000元；2、乙方第一批方案设计（设计空间包含：公共区域大堂、宴会厅、A型四合院、客房）通过业主方的认可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二笔款计300,000元；3、乙方第二批方案设计（设计空间包含C型四合院、B型四合院、餐厅、会议室等其他空间）通过业主方的认可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三笔款计300,000元；施工图设计按确定方案批次，分批次出图，在开始出确定方案批次施工图设计图纸前三天内支付相应空间施工图设计费20%进度款。该批次施工完成交付甲方三天内支付相应空间施工设计费至80%。下批次施工图设计费支付阶段以此类推（按实际项目进展在两批次的基础上可细分批次，如因分批次计算超越本条“4、”，则应控制在“4”之内，双方协商计付）。4、乙方出齐全部施工图，双方在工地现场核对施工图，施工图达到设计深度并能满足现场施工需要，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四笔款（包分批次支付的进度款），总额计至人民币1,540,000元；5、余款支付：设计完成后，乙方交付所有施工图并经过业主方组织图纸会审交底后10个工作日，甲方将剩余10%的款项及人民币260,000元一次性支付乙方。本项目的税金、出图费审图费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行业常规范围内的打图费用，超出行业常规范围部分即甲方或业主方另行要求的打图费用由甲方负责）。四、设计的时间及交付时间：1、本项目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的交付时间均分为两批次，乙方需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设计。第一批次为本项目内的公共区域大堂、宴会厅、A型四合院、客房的空间方案设计成果乙方于2013年3月16日交付甲方及业主方。方案待业主方审定后（3月19日前），乙方根据业主方审定结果，进行全套装饰及配套给排水、电气及灯光施工图的设计与绘制出施工图，并于2013年4月26日交付上述空间的施工图；第二批次为本项目内的C型四合院、B型四合院、餐厅、KTV、会议室等其他空间方案设计成果乙方于2013年3月22日交付甲方及业主方。方案待业主方审定后（3月25日前），乙方根据业主方审定结果，进行全套装饰及配套给排水、电气及灯光施工图的设计与绘制出施工图，并于2013年4月20日交付上述空间的施工图。乙方向甲方交付设计作品需交付其所设计图纸六套（蓝图）及五张光盘电子稿。如过程中因业主及甲方原因项目发生变动，须以会议记录及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每阶段的设计工作，须以甲方或业主的书面通知为准。五、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支付设计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未支付部分设计费用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五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如乙方延期完成设计图的，每延期一天，应按设计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五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
2013年10月22日，被告季锡明向原告发出编号为SY-20131022-005《工作联系单》，对三亚会所施工图设计的工作计划安排相关事宜进行回复，内容如下：1、四层以上客房，你组提交的施工图仍存在诸多问题，业主方、酒店管理公司及监理对你组派往项目现场的刘工已经提出了具体的内容，请你组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加急落实，认真整改；2、十一层行政酒廊，请你组根据业主的再次要求，务必在2013年10月25日前完成该区域的整个施工图设计；3、二楼大堂部位，中庭水池及雕塑业主暂未确认，大堂雕塑部分经协商由甲方办理，请你组按业主要求继续完善优化方案，二层大堂区域施工图设计你组务必在2013年10月26日完成该区域的天花、平面及所有立面施工图设计；剩余部位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4、二楼宴会厅及前厅，请你组根据业主进度要求，务必在2013年10月26日前完成该区域的整个施工图设计；5、二楼中餐厅及中餐厅包厢，请你组根据业主进度要求，务必在2013年10月26日前完成该区域的天花、平面及所有立面施工图设计；剩余部位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6、三楼会议室楼层，在2013年11月25日前完成该区域的整个施工图设计；7、一楼全日制餐厅、西餐厅，请你组根据业主进度要求，务必在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该区域的整个施工图设计；8、地下一层篮球场、网球场，请你组根据业主要求由专业公司联合配合，务必在2013年11月20日前完成该区域的整个施工图设计；9、五栋别墅部位（包括C型别墅），等待业主通知；未有方案区域的部分，包括一楼棋牌室、一楼健身房、KTV包房、二楼SPA，该部位等待业主通知。
2013年10月23日，被告季锡明向原告出具《关于三亚会所<款项支付申请>的回复》，对原告提交的三亚会所《款项支付申请》复核型四合院及客房等。其中第一批次A型四合院方案尚未通过业主最终确认，暂扣除5.6万元（注：A型四合院平面未通过业主认可，对平面功能，主卧房、洗手间及入口门均作调整，重新制作方案。详见甲方酒店管理公司要求调整的记录，陈总、阎总均同意），第一批方案设计费为30万元-5.6万元=24.4万元；3）第二批次方案含B型四合院、C型四合院、餐厅、KTV、会议室、球馆等。其中C型四合院方案尚未通过业主最终确认，KTV、SPA区、棋牌室、健身中心、茶吧未出方案暂扣除16.3万元。（注：B型四合院平面还未通过业主认可，对平面功能及主卧房需调整。详见酒店管理公司要求调整的记录，陈、阎总均同意，本批次方案费中暂不扣除），第二批方案设计费为30万元-16.3万元=13.7万元。方案设计费合计20万元+24.4万元+13.7万元=58.1万元。二、施工图设计费：1）四楼以上客房施工图（四楼以上客房施工图存在诸多问题，本次暂按70%计算施工图设计费）：48万元×70%=33.6万元；2）大堂空间含大堂、咖啡吧、电梯厅、前台接待区及公共走道施工图预付款：12.2万元×20%=2.4万元；3）宴会厅、中餐厅、全日制餐厅、会议室空间施工图预付款：49万元×20%=9.8万元；4）篮球馆、网球馆空间施工图预付款：15.2万元×20%=3.04万元。施工图设计费合计33.6万元+2.4万元+9.8万元+3.04万元=48.84万元。三、应付设计费合计：方案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106.94万元；四、已付设计费67万元；五、经双方核实本次需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9.94万元；六、按双方约定方案阶段应提供一套完整的材料实物样板，请你组在2013年10月30日前补齐并交达业主。另出图时间按三亚会所工作联系回函SY-20131022-005执行。七、根据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支取设计费需要提供相关费用发票及人员工资表；注：酒店车道回廊方案费已含在第二批次方案中，由于方案设计尚不完整，综合因素考虑本次暂不扣除。
关于文件交付记录，原告提交了若干份《签收表》以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设计文件，其中于2013年6月28日交付A、B、C型别墅效果图方案，A、B、C型别墅平面方案及电梯轿厢、篮球场、网球场、大堂效果图方案（均为电子方案）；2013年7月13日交付A3效果图册2本（6.9方案效果图及7.12方案效果图）2013年7月29日交付四至十一楼施工蓝图；2013年8月5日交付四至十一楼材料手册及四至十一楼施工图；2013年10月6日交付客房施工图蓝图；2013年10月25日交付客房部分施工图纸（包含给排水、电图）蓝图及光盘；2013年10月26日交付大堂宴会厅施工图、行政酒廊施工图、材料手册（中餐厅）、材料样板（大堂、宴会厅、行政酒廊、中餐厅、西餐厅及全日制餐厅区域），大堂、宴会厅、行政酒廊施工图纸，并备注以上区域不包含水电施工图；2010年10月31日交付西餐厅施工图、全日制餐厅施工图、中餐厅施工图，以上区域未包含水电施工图；2013年11月18日交付材料手册（包含公共区域及客房区域）、家具图、修改变更图及联系单、平面修改图（中餐厅、西餐厅、行政酒廊及全日制餐厅）、灯光图（宴会厅）、材料展板、第二版水电图（按照业主要求变更）；2013年11月22日交付客房天花照明、空调、喷淋综合图；2013年12月5日交付三层会议室施工图，篮球场及网球场施工图；2013年12月18日交付二层及三层给排水、电气图，宴会厅给排水、电气图，行政酒廊给排水、电气图，中餐厅给排水、电气图，西餐厅给排水、电气图，全日制餐厅给排水、电气图（均为电子文件）。
为确定已完工部分的设计费用，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海南三亚会所酒店内装饰工程项目的设计工作进行设计费评估。深圳市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出具《工程造价评估书》（编号：GJ[2016SF]价评字第002号），评估结论为：（一）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为993,213.95元；（二）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793,406.62元；（三）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提交部分的设计费为257,648.19元。原告对该《工程造价评估书》的意见为：本案总设计费应包含评估报告鉴定的设计费2,044,268.76元和重复设计费、“酒店车道回廊”方案图、施工图设计以及遗漏项目KTV、棋牌室、健身房、SPA方案图设计费的总和。评估机构遗漏项目KTV、棋牌室、健身房、SPA方案图没有评估，以及对重复设计部分没有评估并计算设计费，损害了原告作为设计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因“酒店车道回廊”方案图设计已经使用，被告应按实际情况支付设计费。深圳市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出的意见回复如下：一、关于“对KTV、SPA区、棋牌室、健身中心未评估”问题。工程造价评估书评估说明第7条明确：依据“关于三亚会所《款项支付申请》的回复”，原告、被告双方均认可KTV、SPA区、棋牌室、健身中心未出方案图。故此部分方案设计费和施工图设计费均未计算。二、关于“对宴会厅、中餐厅、西餐厅、全日制餐厅、行政酒廊区域重复设计部分未评估”的问题。原告主张的重复设计部分，无相关证据资料，未评估。三、关于“没有对酒店车道回廊方案设计予以评估”的问题。已评估在“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里，评估依据“关于三亚会所《款项支付申请》的回复”注：酒店车道回廊方案费已含在第二批次方案中。被告对于评估报告提出如下意见：一、关于评估报告第（一）项“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为993,213.95元”内容，被告提出如下异议：第一项中的地下一层篮球馆、网球馆的方案未采用、4-10层部分面积原告没有实际设计、部分面积原告没有提供方案图及施工图、11层室外檐廊、阳台、雨篷面积原告没有提供方案图、11层阳台没有提供施工图、行政酒廊施工图没有采用，故均应调整计入第二项。评估公司对此回复称：（一）方案部分：1、关于“地下一层篮球馆、网球馆的60,012.15元方案费用”的问题。《设计合同》付款方式约定：施工图设计按确定方案批次，分批次出图。依据2013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5第8条“地下一层篮球场、网球场，请你组根据业主要求由专业公司联合配合，务必在2013年11月20日前完成该区域的整个施工图设计”，2013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6第8条“地下一层篮球场、网球场方案已认可，已可进行施工图设计”。故工程造价评估书中“地下一层篮球场、网球场”方案设计费计入“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中。2、《设计合同》设计内容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业主方基本已确认的平面图、被告前期的方案图进行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故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方案的方案设计费计入“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中。（二）施工图部分：1、根据2013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5第1条、根据2013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6第1条、2013年10月22日提交的关于三亚会所《款项支付申请》的回复施工图设计部分第1条及设计文件签收表（2013年4月28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29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10月25日），故工程造价评估书中此部分施工图设计费计入“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中。2、设计文件签收表（2013年10月26日）文件内容包含相应的行政酒廊施工图，且被告提交的室内设计费用计算表中“没有提交施工图部分”及“提供施工图不符合要求没采用部分”均不包含11层行政酒廊，故工程造价评估书中此部分施工图设计费计入“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中。二、关于评估报告第（二）项“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793,406.62元”内容，被告认为其中的一层、二层室外阳台及连廊，因原告没有提供方案图，故应调整到第三项。评估公司对此回复称：2013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5第9条中未有方案区域的部分未包含一层、二层室外阳台、连廊，2013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6明确三亚会所酒店室内设计主楼空间整体方案已基本确认，已可进入或已进入施工图阶段，故工程造价评估书中此部分方案设计费计入“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提交部分的设计费”中。
深圳市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庭后补充提交“评估委托内容与评估结论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收到本院委托评估合同及原告、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等后，该公司及时组建了专项评估组，对所有证据材料进行了认真的查看。2016年1月27日和28日，在法院有关工作人员的组织、协调下，该公司专项评估组代表、原告、被告及法院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对评估内容及项目现场情况进行了深入的了解并进行现场勘查，并形成“现场勘查、测量记录表”。但因原、被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中，均未提供经质证的、书面的施工图及方案图等，该公司无相应资料通过比对现场确定原告施工图和方案图的设计工作面积，并通过该设计工作面积计算相应的设计费。且精装饰工程设计包含方案图及施工图两个阶段，由于装饰工程的特殊性，工程完工后，其已隐蔽的基层做法及材料的种类、施工过程有无设计变更等现场无法判定，无法认定现场实际施工是否完全与提供的施工图一致，故该公司亦无法通过现场比对的方式确定该现场部位设计方案图与施工图是否由原告单位完成。针对该项目委托评估合同要求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该公司于2016年4月出具《工程造价评估书》（GJ[2016SF]价评字第002号），依据原、被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函、往来文件、签收记录等证据材料，将原告主张提供施工图和方案图，被告认可提交施工图和方案图成果文件并被采用、被告认可提交施工图和方案图成果文件但未被采用、被告认为未提交施工图和方案图成果文件分三个部分作为原告施工图和方案图的设计工作面积，并依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该设计工程面积相应的设计费。
被告季锡明主张原告应支付其代为垫付的差旅、住宿费等人民币97,244.80元及其为帮助原告获取承揽第三方会所设计资格所花费的设计费等人民币15,000元。被告提交了差旅支出明细表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差旅、住宿费。其中有六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的旅客名称为原告、罗伟辉及谢求精往返深圳及三亚、深圳及北京的机票，分别为原告2013年3月1日的费用为1,930元的行程单，原告2013年3月2日的费用1,580元的行程单，原告及罗伟辉2013年3月23日费用为1,080元的行程单两张，谢求精2013年4月21日的费用为760元的行程单，谢求精2013年4月23日费用为1,070元的行程单，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7,500元。其余票据的乘客名称或付款单位均非原告或罗伟辉、谢求精。原告认为部分票据发生在设计合同签订之前，是被告季锡明邀请原告帮助了解和掌握三亚会所设计项目而发生的费用，对其他票据则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了一份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以证明其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5,000元，该笔费用系被告季锡明组织了其他方进行涉案项目的设计，与原告的方案一起报给业主方，最终使原告获得了该设计合同，因此原告是受益方，应承担该笔费用。上述对账单显示付款人为刘杨，收款人为欧阳楚坚，备注载明：代许建华付三亚会所项目设计费。
另查，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069,400元。
再查，原告提交了原告、罗伟辉、刘炳荣、谢求精等部分设计人员的资质证书等证件，以主张原告为顺利完成设计合同中的工作任务，成立设计组，专门完成三亚会所的设计工作。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部分设计人员的资质与装饰设计无关。
上述事实，有设计合同及附表、装饰工程设计责任书、设计人员身份信息、工作联系单、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设计文件签收表、标准单人间平面布置图、标准单人间天花布置图、立面图1、大样图、门表大样图、二层主题宴会厅调整A、一层全日制（西）餐厅、一层中餐厅包厢、一层酒店入口、二层大堂调整二、二层主体中餐厅图纸、光盘两张、款项支付申请四份、律师函、快递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回单、款项支付申请的回复、方案评审会议纪要、工程造价评估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陈军系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法定资质，被告季锡明将涉案的三亚会所工程设计发包给原告设计，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就此签订的《设计合同》应为无效。
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实际向被告季锡明交付了设计成果并被部分采用，季锡明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已完成设计的设计费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经鉴定，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如下：（一）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为993,213.95元；（二）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793,406.62元；（三）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提交部分的设计费为257,648.19元。
1、关于评估报告第（一）项“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为993,213.95元”内容，被告提出如下异议：第一项中的地下一层篮球馆、网球馆的方案未采用、4-10层部分面积原告没有实际设计、部分面积原告没有提供方案图及施工图、11层室外檐廊、阳台、雨篷面积原告没有提供方案图、11层阳台没有提供施工图、行政酒廊施工图没有采用，故均应调整计入第二项。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地下一层篮球馆、网球馆的60,012.15元方案费用”的问题。由于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单SY-20131022-006中已载明“地下一层篮球场、网球场方案已认可，已可进行施工图设计”，故相应的方案设计费应计入“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中，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主张“该项目中部分设计原告未实际设计、是按照被告深装集团等设计单位的样板房施工、不应计入该项目”的问题。《设计合同》设计内容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业主方基本已确认的平面图、被告前期的方案图进行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对于已有方案图的项目的设计费用另作约定或约定应予扣减，故相应的方案设计费应计入“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中，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主张“行政酒廊施工图没有采用、不应计入该项”的问题。经查，原告已于2013年10月26日向被告交付了行政酒廊施工图、于2013年11月17日交付了平面修改图、于2013年12月18日交付了给排水、电气图，且在双方往来文件中，亦无相关内容表明不采用该部分设计文件，故本院对于被告关于扣减相应设计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对于评估报告中第一项中的“原告、被告双方均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并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为993,213.95元”，被告季锡明均应向原告支付。
2、关于评估报告第（二）项“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被采用部分的设计费793,406.62元”及第（三）项“原告主张已提交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未提交部分的设计费为257,648.19元”内容。本院认为，原、被告于《设计合同》中约定，各项设计费支付均以“通过业主方认可”为前提条件，现原、被告对于被告采用原告设计成果的数量存在争议，评估报告中该项目下的设计内容，原告均主张已提交设计成果文件，但被告认为部分未被采用，部分原告并未提交，原告作为提交设计成果一方，对于其已提交相应设计成果并被被告采用负有举证责任。但对于该部分是否被采用，评估公司在现场勘查中无法查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考虑到原告为涉案工程进行了设计，并向被告交付了部分设计方案图及施工图，部分设计成果还经过多次反复修改，原告因此付出了智力劳动，被告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本院酌定为人民币300,000元。
3、关于原告主张的评估遗漏项目KTV、棋牌室、健身房、SPA方案图设计费的设计费。原告主张评估过程中遗漏计算上述项目的设计费。经查，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发出的SY-20131022-005《工作联系单》载明，未有方案区域的部分，包括一楼棋牌室、一楼健身房、KTV包房、二楼SPA，该部位等待业主通知，说明当时上述项目尚未出具方案图，原告主张其已完成该部分区域的设计并向被告提交了设计成果文件，并提交了光盘以证明其主张，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文件签收表中亦无交付相关设计成果的记录，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4、关于酒店车道回廊方案设计费的问题。原告主张因“酒店车道回廊”方案图设计已经使用，被告应按实际情况支付设计费。经查，原、被告均确认酒店车道回廊的相关费用列入第二批次方案中，并在评估过程中计入“二层大堂，咖啡吧，电梯厅，前台接待区及公共走道部分”，被告对上述评估内容亦予以认可。在原告无证据证明该项目应另行计算的情况下，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原告主张应对“宴会厅、中餐厅、西餐厅、全日制餐厅、行政酒廊区域”重复设计的相应费用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设计文件签收表”显示，原告确实于2013年10月30日向被告提交了西餐厅、全日制餐厅及中餐厅的施工图，于2013年12月18日提交了给排水、电气图，此后并无交付相关设计成果文件的记录，亦无证据表明原告因被告或业主方变更装修风格或增加（减少）投资金额而重新设计，故本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上述重复设计部分补充评估缺乏必要性，并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季锡明应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为人民币1,293,213.95元（993,213.95元+300,000元），现季锡明已支付原告设计费人民币1,069,400元，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人民币223,813.95元，对于其诉请原告返还设计费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原告与季锡明签署之《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诉请季锡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季锡明反诉请求原告承担差旅费、住宿费及因帮助原告获取承揽第三方会所设计资格所花费的设计费的问题。1、被告提交的差旅费及住宿费票据中，有六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乘客名称为原告及其组织的设计人员罗伟辉、谢求精，时间为2013年3月至4月，金额共计人民币7,500元。由于原告确认相关费用是为了解涉案项目情况而发生，但由于涉案的《设计合同》因原告不具备法定资质而归于无效，原告与季锡明对此均存在过错，上述差旅费应由原告与季锡明各承担人民币3,750元。至于被告提交的其他票据，乘客或付款人均非原告或其组织的设计人员，被告诉请原告承担该部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设计，从而帮助原告获得了涉案的设计项目，但仅提交了一份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付款与原告承接涉案工程设计有关，故本院对被告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深装集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与原告签署《设计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季锡明而非被告深装集团，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的是季锡明个人，深装集团亦否认季锡明的上述行为系代表其公司的职务行为，在原告无证据证明深装集团系涉案工程设计项目实际的发包人的情况下，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季锡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军剩余设计费人民币223,813.95元；
二、原告陈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季锡明差旅费人民币3,750元；
三、驳回原告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季锡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986元，鉴定费86,600元，合计人民币105,58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90,586元，被告季锡明负担人民币15,000元。反诉费人民币4,014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4元，被告季锡明负担人民币3,980元。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原告陈军均已预交，反诉费被告季锡明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蕾仰
人民陪审员 陈远霞
人民陪审员 郭映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席俊奇
书 记 员 林斯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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