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二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
委托代理人殷学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
委托代理人曾连花。
委托代理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粟转坤、上诉人邓伟华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的（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家法、何志良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粟转坤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学斌、上诉人邓伟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曾莲花、高景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22日，邓伟华的妻子曾连花与浙江商人黄某甲签订了一份圆木棒采购合同即《2012年圆木棒采购订单》，该合同所订圆木棒规格为3.8×1480mm、3.8×1120mm、3.8×1054mm、3.8×915mm，并对产品的质量、价格、数量、履行方式等内容作了约定。为了履行该合同，邓伟华和粟转坤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了一份《木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邓伟华）提供做成品的一切生产机械设备，供甲方（粟转坤）生产用和技术人员和工人，甲方每做成一个立方米的成品，按500元／立方米付给工人工资。二、甲方每年定1200立方米以上的货交于乙方（按乙方要求生产），价格每立方米牙屯堡厂价2900元交于乙方带运输证或上高速。三、付款方式，装车付款。四、甲方所生产出来的货乙方必须全收完和付款，生产出来每40立方米乙方就得运走，如不运走的话，乙方按每立方米80%的钱付给甲方。五、乙方付甲方定金50000元整，运完最后一车货收回。六、本合同一式二份，望共同遵守，如一方违约，需补另一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规格成品1.12米×0.038×0.038”。合同为打印件，其中“规格成品1.12米×0.038×0.038”为手写字。合同签订的当天，即2012年2月26日，邓伟华依约付给粟转坤定金50000元，粟转坤向邓伟华出具了收条。合同签订后粟转坤组织材源以备加工，为购进加工原材料，粟转坤于2012年3月1日、3月2日和3月14日，分别与粟兵强、徐灿峰、彭来祥三人签订了三份购材合同，粟转坤为此预付了定金2.3万元，该三份购材合同的平均收购价格为每立方米1117元。2012年5月7日邓伟华、曾连花夫妇依约将机械设备及技术人员范伟平带到粟转坤在牙屯堡的木材加工厂，技术员范伟平安装调试了机械设备，并依约作为技术员在粟转坤厂里负责指导木材的加工生产。合同履行期间粟转坤为购进加工用材，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2012年6月7日两次向邓伟华借款共计15万元，到2012年10月22日止粟转坤共计购进用于加工生产的杂木方材243.4008立方米，在技术员范伟平指导下，已加工生产成品材122.0392立方米，未加工的半成品杂木方材111.3194立方米。合同约定每生产出40立方米成品材邓伟华就应提货运走，但邓伟华没有依约来提货付款，导致了粟转坤资金周转困难，没钱付技术员和工人的工资，影响了加工生产，技术员范伟平和粟转坤多次电话催促邓伟华来提货，邓伟华借故拖延没有提货。粟转坤与技术员范伟平经口头协商决定停止加工木材，以防邓伟华不来提货，木材卖不出去造成损失。停产后，技术员范伟平在粟转坤厂里等了一个月，邓伟华还是没有来提货，粟转坤仍以货没卖出去为由拒付工资，范伟平无奈就回浙江老家去了。粟转坤见邓伟华不来提货，于2013年1月10日与在靖州办厂的浙江老板沈朝春签订木材购销协议，将已加工的各型成品材共计114.3039立方米以180527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沈朝春。2013年1月17日结算扣除运费和装卸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137227元。粟转坤认为，其为履行合同购进用于加工的杂木方材243.4008立方米，已加工成品材122.0392立方米，邓伟华未履约来提货付款，邓伟华违约，给粟转坤造成合同预期收入损失400954.75元，粟转坤遂于2013年5月16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邓伟华赔偿粟转坤经济损失400954.75元及判令合同定金50000元不退还。邓伟华辩驳及提出反诉称，未提货是因为粟转坤没有依合同生产出合格的成品材，其要的成品材只有1.12米×0.038这一种规格的杂木圆棒，粟转坤加工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规格，无货可提。邓伟华认为粟转坤违约，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粟转坤双倍返还邓伟华定金10万元及退还机械设备。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技术人员范伟平是否为邓伟华指派；2、产品的规格、质量问题；3、合同双方谁违约的问题。一、关于技术人员是否为邓伟华指派的问题。粟转坤与邓伟华签订的合同第一项约定，由乙方（邓伟华）提供做成品的一切生产机械设备和技术人员，技术人员的工资由甲方（粟转坤）支付；邓伟华的妻子曾连花与浙江老板黄某甲签订的《2012年圆木棒采购订单》中亦明确约定，由黄某甲提供机械设备给曾连花使用，做工由黄某甲工人生产，工资由曾连花支付。以上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证明机械设备和技术工人均由要货方提供和指派，本案技术工人范伟平由要货方邓伟华指派。二、产品的规格、质量问题。粟转坤、邓伟华双方在签合同时过于草率，对所需产品的材种、质量、规格约定不明，合同中规格约定为“成品1.12米×0.038×0.038”的表述是枋材，对材种、质量没有文字表述，或表述过于简单笼统。在加工过程中双方对产品的规格、质量的变动仅作口头约定交流，没有形成文字依据，导致生产出的产品规格、质量双方存有争议，没有衡量的标准，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粟转坤与邓伟华签订的合同，是邓伟华为保证其妻子曾连花能履行与黄某甲签的《2012年圆木棒采购订单》而签订的，粟转坤对该情况是明知的，故粟转坤、邓伟华双方对产品规格、质量发生的争议，应当参照曾连花与黄某甲签订的《2012年圆木棒采购订单》中的相关规定执行。三、关于谁违约问题。依照曾连花与黄某甲《2012年圆木棒采购订单》的规格计算，粟转坤已生产了合格成品材68.9099立方米，按照合同规定粟转坤每生产出40立方米产品，邓伟华就要提货运走，邓伟华没有依约提货付款，邓伟华违约，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邓伟华违约，其要求粟转坤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邓伟华要求粟转坤退还机械设备的请求，因该机械设备原本就是邓伟华提供到粟转坤厂里供其使用的，权属未变，邓伟华要求退回，予以支持。邓伟华违约，粟转坤要求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粟转坤收受的定金不退还，但对粟转坤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及计算方法不予认同。粟转坤已生产合格成品材68.9099立方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如邓伟华不提货运走，应按合同价格的80%支付给粟转坤货款。粟转坤、邓伟华双方的合同价格为每立方米2900元，因此邓伟华应支付给粟转坤80%货款为2900元／立方米×68.9099立方米×80%=159870.97元。粟转坤在没有通知邓伟华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17日将生产出的产品卖给他人，实得现金137227元，其行为虽有防止损失扩大的正当性，但未经邓伟华同意，该项损失应由粟转坤自行承担。粟转坤共计购进加工用材243.4008立方米，按照购材合同平均价格1117元计算，粟转坤为购进加工用材花费了271878.69元，加上粟转坤为购进加工用材预付的定金23000元，共花费资金294878.69元；扣除粟转坤自行处理变卖产品所得款137227元，粟转坤的实际损失为157651.69元。粟转坤要求邓伟华赔偿经济损失400954.75元的诉讼请求，只予认定157651.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赔偿给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经济损失157651.6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的合同定金50000元不予退还；三、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退还给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机械设备（机械设备以进厂时双方交接目录为准）；四、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与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终止履行；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64.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负担70%即5645.01元，原告（反诉被告）粟转坤负担30%即2419.2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邓伟华负担。
一审宣判后，粟转坤、邓伟华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粟转坤上诉称：一审法院在确认范伟平为邓伟华指派的情况下，上诉人粟转坤按照邓伟华及其指派的范伟平的要求进行生产加工，本案产品规格、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邓伟华负责。范伟平在上诉人粟转坤的厂家负责生产加工，而上诉人粟传坤依约仅负责提供加工原料和安排生产工人，双方形成表见代理关系，粟传坤有理由相信范伟平代表邓伟华。况且，粟转坤生产加工的产品是由邓伟华负责销售的，粟转坤能擅自决定产品的规格？粟转坤生产出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后，邓伟华经催促仍未提货，造成粟转坤暂停了生产加工。为防止产品变质，避免损失扩大，在知会邓伟华后，粟转坤于2013年1月17日将其中的114.3039立方米产品卖给沈朝春。由于被上诉人邓伟华违约，造成粟转坤损失共计400954.75元，邓伟华支付的5000元定金不再退还。请求：一、维持（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二、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被上诉人邓伟华赔偿因违约给上诉人粟转坤造成的经济损失400954.75元；三、被上诉人邓伟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粟转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邓伟华口头答辩称：一、范伟平不是由邓伟华指定的。二、粟转坤提供的产品只有13.2147立方米是符合合同约定。三、违约方是粟转坤，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粟转坤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邓伟华提出上诉称：范伟平仅是上诉人邓伟华介绍至粟转坤处工作的技术工人，其工作成果是交给粟转坤的，其工资也由粟转坤支付，范伟平是粟转坤加工厂的员工。邓伟华与粟转坤以书面形式约定产品的规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产品的质量、规格进行变更，也没有证据表明邓伟华就产品的规格变更通知范伟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应当参照曾连花与黄某甲的合同约定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违约时，未考虑产品质量问题，只提及粟转坤生产了68.9099立方米合格产品，但什么样的产品是合格的，一审判决未提及，不知如何计算出粟转坤生产了合格产品。由于粟转坤生产的产品在数量未达到40立方米的要求，本案违约方应是粟转坤，故粟转坤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并双倍返还定金。请求：一、撤销（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粟转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维持（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粟转坤承担。
针对上诉人邓伟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粟转坤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范伟平是邓伟华指派驻厂负责产品加工规格和质量的技术人员，本案产品的规格和质量由范伟平负责，粟转坤没有任何责任。由于双方的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质量要求，就质量而言，不存在粟转坤违约。粟转坤在驻厂场技术人员范伟平的指导下生产出120立方米产品，邓伟华拒不提货，构成违约，应对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
二审期间，上诉人邓伟华提供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黄某甲、黄某乙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甲因与曾连花的购销合同，于2012年5月16日与黄某乙一起来到粟转坤的加工厂收购圆木棒，经验收发现仅有13.2142立方米的产品符合要求而未运走。粟转坤与邓伟华合同约定的机械设备由黄某甲提供（该设备只能加工圆木棒），技术人员范伟平也是黄某甲介绍过来的，范伟平的工资由粟转坤负责的事实；2、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邓伟华为全面履行合同，出借150000元给粟转坤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庭审中，粟转坤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黄某甲、黄某乙没有与粟转坤直接的合同关系，证人验货并未得到邓伟华的委托；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某甲、黄某乙的证人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已生效的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无关，不予采信。
上诉人粟转坤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范伟平系邓伟华依照合同约定介绍至粟转坤加工厂工作的技术人员，其工资由粟转坤支付。粟转坤与邓伟华签订的2012年2月26日《木材购销合同》上手写的“规格成品1.12米×0.038×0.038”系笔误，双方在庭审中认可产品规格应为1.12米×0.038米的圆木棒；邓伟华提供的生产设备只能加工圆木棒。粟转坤主张其已生产合格成品材68.9099立方米的依据是粟转坤一审提供的9-1证据（杂圆棒材积总统计表复印件），根据该证据的记载，1.12米×0.038米圆木棒一等品有312梱计3.9608立方米、普通品有202梱计2.5646立方米，共计6.5254立方米；依黄某甲与曾连花购销合同要求的规格，另有1.48米×0.038米一等品297梱共4.9821立方米、普通品79梱共1.3252立方米，1.054米×0.038米一等品70梱共0.841立方米、普通品145梱共1.7421立方米，0.915米×0.038米一等品329梱共3.4308立方米、普通品381梱共3.973立方米，共计16.2942立方米。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粟转坤与上诉人邓伟华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产品为1.12米×0.038米的圆木棒，当上诉人粟转坤生产出40立方米产品，上诉人邓伟华必须按2900元／立方米的价格提货并运走；如不运走，按每立方米80%的价格支付。本案中，粟转坤主张于2012年8月已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规格的产品68立方米，并多次通知邓伟华前来取货，邓伟华对此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作为合同履行方的粟转坤应对其本人是否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规格产品承担举证责任。按照粟转坤的举证材料来看，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1.12米×0.038米圆木棒仅6.5254立方米；即便参照黄某甲与曾连花购销合同要求的四种规格产品，粟转坤生产出来的规格产品也不足40立方米，况且，粟转坤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产品规格进行了变更，粟转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粟转坤上诉认为邓伟华违约，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408954.75元及不退还邓伟华已支付的合同定金5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粟转坤未能依约提供合格产品，邓伟华要求粟转坤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退还提供的生产设备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邓伟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邓伟华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2、撤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五、六项；
3、变更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粟转坤双倍返还邓伟华合同定金10万元；
4、上述一、三项限粟转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
5、驳回上诉人粟转坤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64.30元，反诉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7元，共计22481.30元，由粟转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建
审 判 员 郭家法
审 判 员 何志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彦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鶇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