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女，汉族，1986年8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系被害人黎某5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男，汉族，1933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黎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35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黎某5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女，汉族，2004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黎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曾用名黎某3），男，汉族，2006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黎某5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的法定代理人古某，系黎某1、黎某2的母亲。
被告人陶任标，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和级，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权英，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任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黎某4、黄某、黎某1、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祥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被告人陶任标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和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权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6日晚，被告人陶任标携带水果刀、装了汽油的矿泉水瓶到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大道60号出租屋楼下，打算等候杨某1出来谈感情问题。22时30分许，杨某1下楼并直接上了被害人黎某5的粤Ｘ×××××小汽车。陶任标示意黎某5下车无果后，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淋在黎某5的小汽车挡风玻璃上，并用打火机点燃汽油。黎某5、杨某1见状都从车上下来，黎某5看见陶任标掉头就跑，陶任标追上去。当黎某5跑到大晚村大晚大道大参林药店对开时摔倒在地，陶任标追上并用水果刀捅刺黎某5的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多刀。随后，陶任标驾驶黎某5的小汽车逃跑。2016年7月17日1时20分许，侦查人员在勒流西安亭桥路段将陶任标抓获。
经鉴定，黎某5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右胸部、右肘窝损伤造成右肺破裂及右肱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陶任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黎某4、黄某、黎某1、黎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陶任标赔偿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误工费67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2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62801元。
被告人陶任标在法庭上辩称：黎某5下车后见到我掉头就跑，我是在他摔倒在地才用刀捅刺他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陶任标的辩护人提出：一、陶任标在能够继续伤害被害人的情况下，自动中止对被害人的继续侵犯，是犯罪中止。二、陶任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法定的坦白情节。三、本案因被害人过错而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重要责任。四、陶任标是初犯、偶犯，且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五、陶任标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与那种蓄谋已久的犯罪行为有所区别。鉴于本案事实和陶任标有上述法定、酌定减轻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陶任标判处十年左右的刑罚。
被告人陶任标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一、黎某5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经济损失的20%。二、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有的不合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6日晚，被告人陶任标携带水果刀、装了汽油的矿泉水瓶到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大道60号出租屋楼下，打算等候杨某1出来谈感情问题。22时30分许，杨某1下楼并直接上了被害人黎某5的粤Ｘ×××××小汽车。陶任标示意黎某5下车无果后，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淋在黎某5的小汽车挡风玻璃上，并用打火机点燃汽油。黎某5、杨某1见状都从车上下来，黎某5看见陶任标掉头就跑，陶任标追上去。当黎某5跑到大晚村大晚大道大参林药店对开时摔倒在地，陶任标追上并用水果刀捅刺黎某5的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多刀。随后，陶任标驾驶黎某5的小汽车逃跑。2016年7月17日1时20分许，侦查人员在顺德区勒流西安亭桥路段将陶任标抓获。
经鉴定，黎某5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右胸部、右肘窝损伤造成右肺破裂及右肚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陶任标被抓获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陶任标的基本情况，陶任标在户籍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扣押笔录
（1）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陶任标作案时所穿短裤、鞋子和作案用的火机。
（2）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被告人作案时用的水果刀、矿泉水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7月16日22时10分许，我在勒流大晚大道60号二楼出租屋发微信给朋友黎某5，叫他过来载我去吃夜宵。22时30分许，黎某5称已到楼下。我下楼后看见陶任标站在出租屋门口，我没有和陶任标说话就直接上了黎某5的小车坐在副驾驶座位。黎某5准备开车时，我看见陶任标从裤袋拿出一瓶东西倒在黎某5小车车头挡风玻璃上。车开出一米左右，陶任标走上来用类似打火机的东西往挡风玻璃点了一下，挡风玻璃马上起火，黎某5将车停下。我和黎某5下车，陶任标走上来想打黎某5，黎某5马上跑到对面的店铺门外，陶任标就跟着追打。我很害怕，就往大晚警务室方向跑并打110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处理，我仍害怕不敢到现场。约22时55分，陶任标用139××××1843的电话打我150××××8294的电话，称自己如何想追求我，还称刚才用刀捅了黎某5几下。
经辨认照片，杨某1辨认出陶任标、黎某5。
2.证人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7月16日15时许，我丈夫黎某5说有朋友来电要外出拉货，然后驾驶粤Ｘ×××××棕银色夏利小车离开住所。22时许，有朋友打电话告诉我黎某5的小车停在勒流大晚市场被人砸烂。我马上打黎某5电话但无人接听。之后我去到大晚市场，发现有警察在场，旁边有群众说死了人，现场的警察说死者的身份证名字是黎某5。经确认，死者是我丈夫黎某5。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勘验号为K440606570000201670088-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内容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大道大参林药店门前路段。在勒流大晚社区卫生服务站门前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双脚赤足，尸体全身有大面积的沾染血迹，现场地面上有大量血迹。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一双棕色皮凉鞋、1个怡宝矿泉水瓶和多处血迹。
在龙江镇万安村西安亭桥下锦明钢结构工程部对开路段发现粤Ｘ×××××小汽车，小汽车车头的引擎盖位置有黑色残留物，在小汽车副驾驶座椅下方有一把黑色柄单刃匕首，刀刃位置有大面积的沾染血迹。侦查机关提取该匕首。
（四）鉴定意见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16]0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黎某5右枕顶、右眼外眦均有创口，颏下有一穿通创，左前胸有两处创口，右胸腋前线位置有两处创口，右背、右腋、右上臂、右手背均有创口。黎某5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右胸部、右肘窝损伤造成右肺破裂及右肱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物）字[2016]071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
（1）在粤Ｘ×××××小汽车副驾驶座椅下提取的匕首刀柄擦拭物检出人血，其与匕首上提取的刀刃血迹，现场提取的凉鞋擦拭物，被告人陶任标身上及牛仔裤、鞋子提取的血迹，粤Ｘ×××××小汽车方向盘擦拭物及车内提取的多处血迹，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的STR分型与黎某5心血滤纸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1×1020。
（2）在现场提取的怡宝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陶任标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88×1017。
（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黎某5的血样、古某的血样所属个体和黎某2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化）字[2016]0705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怡宝矿泉水瓶内的液体中检出汽油成份。
（五）被告人陶任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7月16日晚上20时10分左右，我到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市场附近打算找女朋友杨某1谈谈我们两人感情方面的事，但杨某1宿舍的门锁着，于是我在楼下药店门口等，期间一直发信息给杨某1。22时20分左右，杨某1下楼看见我，但没有理会我就直接上了黎某7（即黎某5）的小车。我上前用手势叫黎某7停车，但黎某7没有理会我就直接开车离开。我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倒在黎某7小车车头，再用打火机点燃汽油，小车车头着火。黎某7、杨某1就下车，黎某7看见我后马上逃跑，我马上追上去，黎某7没跑多远就跌倒，我用事先放在身上的水果刀捅了黎某7胸前两刀，背部一刀，还划伤了黎某7的眼睛部位。黎某7起身逃跑并喊救命。我没有追上去，之后驾驶黎某7的小车逃跑。我记得小刀扔在现场了，汽油只倒了一部分，剩下的扔在现场。我驾驶黎某7的小车逃到西安亭大桥桥底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陶任标辨认出被害人黎某5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人。被告人陶任标对作案地点，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丢弃衣服的地点，涉案小汽车，作案用的刀具、矿泉水瓶、打火机，作案时自己所穿的牛仔裤和鞋子进行了指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系被害人黎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系被害人黎某5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系被害人黎某5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系被害人黎某5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系被害人黎某5的母亲。被告人陶任标的行为造成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如下：1.丧葬费36329.5元（按2015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72659元/年÷12×6=36329.5元）；2.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3人7天计算为768.7元（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13360.4元/年÷365天×7×3=768.7元）；3.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酌定）。以上合计41098.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陶任标在法庭上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害人黎某5下车后见到被告人陶任标即跑离现场，并无激化双方矛盾的行为，被告人陶任标在黎某5摔倒在地后，追上去用带备的水果刀捅刺黎某5的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多刀。被告人陶任标主观上有伤害黎某5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黎某5身体的行为，并造成黎某5死亡的后果。被告人陶任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是犯罪既遂。被告人陶任标的辩护人所提陶任标是犯罪中止和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陶任标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因黎某5的介入导致陶任标与杨某1的感情破裂，故被告人陶任标的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应负相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任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任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陶任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任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黎某4、黄某、黎某1、黎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以法律法规规定为限。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3632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人陶任标的辩护人所提陶任标有坦白情节，请求对陶任标从轻处罚，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告方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陶任标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任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陶任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黎某4、黄某、黎某1、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1098.2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黎某4、黄某、黎某1、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丽华
审 判 员 陈南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