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商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训，男，XXXXXXXXXX出生，汉族，住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张治国，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世军，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黄长勇，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刘敏，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一杰，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周广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ＸＸ，男，XXXXXXXXXXX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平阴县。
上诉人张广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福胶工会）、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胶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福胶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25日，1999年6月成立持股会，名称为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该持股会至今未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福胶工会于1999年1月4日取得工会法人资格。福胶公司注册资本1100万元，其中福胶工会作为股东出资627万元。
张广训原系福胶公司中层。1999年6月，张广训响应福胶公司号召向福胶工会出资4万元，成为福胶工会持股会会员，福胶工会为其开具《持股会出资证明》一份，并加盖有“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内部职工持股专用章”，该证明载明：持股会名称：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持股会住所：平阴县城振兴大街；工会社团法人注册登记号：工法证字第150101325号；出资证明书持有人：张广训；出资数额：4万元；持股会出资证明书编号：048。
2007年6月28日，山东福胶集团工会职工持股会各分会召开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和《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激励动态股管理办法》（草案）。《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凡对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持股会出资的职工，即成为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的会员”；第三条规定“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设立职工持股会，是专门从事内部职工集体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和享有股东权利，并以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五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从各法人公司分得的红利和股份，全部按出资比例分给对持股会出资的职工”；第七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的权利….（五）享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益，按出资多少获取红利…（七）通过持股会对其他成员转让出资；（八）公司终止、清算，按出资比例分得公司的剩余资产”；第八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负有下列义务：（一）遵守《公司章程》和本《职工持股会章程》。（二）及时足额按所认购的出资额缴付出资，办理相应的手续；（三）以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的亏损和债务；…（七）服从和执行职工持股会决议”；第十九条规定“持股职工符合本章程规定退股、转让、回购的，收回出资证明书、变更持股登记，签发受让职工出资证明书”；第二十一条“会员个人持有的职工集体股可在集团职工持股会员之间进行转让，不得向非集团会员职工转让，转让价格双方可以协商而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会员经企业同意调离、辞职、退休、内部退养等正常情况，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或办理手续一个月内，所持个人出资必须转让给职工持股会，由职工持股会以原值回购。本章程所指‘原值’是指职工购买出资时的实际出资额加配股总额”；第二十三条规定“持股会员违规、违纪、违法被辞退、除名或刑事处分的，以处分文书�限，一个月内其出资由职工持股会进行回购，以原值给本人兑付；持股会员长期病休二年以上，其出资由职工持股会进行回购，以原值给本人兑付”；第二十四条“从上述各条中职工转让或持股会回购的出资，设立激励动态股。由持股会理事会按照技术骨干、管理骨干、特殊人才优先购买的原则，每年度出台具体管理办法，经过民主评议，确定受让人，自愿购股”。
1997年起，张广训与福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2007年起至2010年6月4日止，张广训一直在福胶公司所属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任财务总管。2009年，张广训与福胶公司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5年，至2013年到期。2010年5月底，福胶公司对财务系统工作岗位进行竞争上岗，张广训放弃了第一轮竞争，其所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总管被他人竞选取代，2010年6月4日张广训与新任财务主管进行了交接，自此张广�未再回福胶公司上班。2010年10月25日，福胶公司作出《关于与张广训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集团发字（2010）33号文件），以张广训旷工违纪为由，解除了与张广训的劳动合同。
2007年12月20日，福胶公司作出《关于张广训同志待遇的意见》，根据福胶公司《关于重新上岗人员相关问题的说明》第二条之规定，张广训担任房产公司财务科科长，岗位工资按科级（中档）27级执行，股本额为4000元。
张广训于2012年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2012年6月13日，福胶工会通过福胶公司，将张广训在持股会的出资4万元，打入张广训的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职工持股会是企业改制过程中的产物，主要是为了便于职工持股、管理职工股份。在职工持股会制度下，工会领导下的职工持股会是公司的投资主体，享有与其出资额相应的股东权利，职工可以通过持股会表�自己的意志，并通过其与持股会之间的约定请求持股会转交相应的投资收益，但职工会员并非公司的直接投资者，与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要求公司进行盈余分配，故张广训要求福胶公司按其在持股会的持股进行盈余分配，不予支持。
设立职工持股会的目的和宗旨是要建立职工同公司的产权纽带关系，使职工的劳动者和所有者身份有机结合，从而提高职工对经营管理的关切度和参与度，增强公司的凝聚力，根据职工持股会的这一特点，持有内部职工股的前提是职工与公司必须存在劳动关系，且职工持股会的章程对入会职工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是所有入会职工合同的集合体，所有的入会职工均应服从章程的约定。张广训向福胶工会出资4万元，即成为福胶工会的持股会会员，《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五章第二十三条规定“持股会员违规、违纪、违法被辞退、除名或刑事处分的，以处分文书为限，一个月内其出资由职工持股会进行回购，以原值给本人兑付；持股会员长期病休二年以上，其出资由职工持股会进行回购，以原值给本人兑付”，张广训自2010年6月4日未到福胶公司上班，福胶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与张广训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已经平阴县人民法院（2011）平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张广训自2010年10月25日不再具有福胶公司职工资格，其在福胶工会的会员身份也已终止，现张广训以在福胶工会的出资款4万元未转让为由，要求福胶工会、福胶公司继续履行分红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福胶公司股东会决议、福胶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福胶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的出资额与该会员�公司的职务等级相联系，张广训2007年未正常工作，2008年重新上岗后出资额调整为4000元并分红，张广训未提异议，现张广训以福胶工会、福胶公司擅自调整其出资额为由，要求其补发分红款，原审法院认为张广训出资额调整是福胶公司股东会决议，如张广训认为福胶公司所作股东会决议违法，其应另行提出诉讼，不宜合并审理。张广训主张其没见过《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章程》的制定也违反法律规定，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同时应该指出的是，虽然福胶工会根据章程规定对内部退养的职工收回股份，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如果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与张广训等职工会员展开更加人性政策宣传和思想沟通，相信对于本案纠纷的预防及和谐解决会取得更好的社会效果。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广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张广训承担。
上诉人张广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持股会证明书制定的主体为“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制定时间为“1998年4月18日”。持股会证明书出资证明管理须知中第一条写明出资证明可以抵押、继承和按规定转让，但不得退股。本条可以明确的看出工会持股会员股权的处分与是否存在持续的劳动关系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会员持有股份必须存在持续的劳动关系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持股会证明书中第三条明确写明工会持股会员转让股权时仅限于职工之间的转�，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公司有权利单方面收回持股会会员的股份。2、2007年6月28日，福胶工会审议通过的《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激励动态股管理办法》（草案）不存在，福胶公司从未审议和表决上述两个草案。我方在福胶公司工作期间，从未被通知选举本部门和本公司的持股会会员代表，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我参加任何投票选举及相关的决议表决，草案中也没有我的签字。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所写明的会员代表，根本没有资格和权利代表我本人，两草案对我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也不应当被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遗漏本案的重要事实，即未查明本案中我方所主张的福胶公司分红的事实。在整个庭审过程，我方多次要求法院查明福胶公司是否已经多次分红的事实，也向两被上诉人提问是否分红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一直未否认也未承认，原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要求两被上诉人明确作出承认或者否定的意思表示，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福胶公司已经分红的事实。4、2007年12月20日，福胶公司做出的《关于张广训同志待遇的意见》及《关于重新上岗人员相关问题的说明》均是福胶公司单方作出的，从未通知也未向我方送达，福胶公司的单方行为不仅损害了我方的基本权利，也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福胶公司没有权利对我方的股权作出处分决定，我方作为工会持股会员，依然享有相应的持股权利。在我方起诉后，被上诉人向我方的账户转款4万元的事实也可以看出，我方一直持有的工会持股股权为4万元，并没有因为福胶公司所作出的“意见和说明”而减少，仅仅是两被上诉人依照公司的绝对优势地位，所作出的单方处理意见，对我方没有法律约�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规定认定本案。l、持股会证明书中第二条写明工会出资证明书形成的历史背景和适用的法律法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规定制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中明确规定对于公司的重大事项等表决须经代表内部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才能通过。原审中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选举会员代表的通知及会员选举代表程序文件，表决的股权也未达到三分之二，更重要的是任何表决文件均没有我方签字确认，所谓的草案、章程、意见、说明等均对我方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企业设立持股会必须�市总工会附送职工持股会章程等材料，但是福胶工会在济南市总工会及工商局均未提交和备案，原审判决认定的《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备案，也未按规定程序表决通过，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分红、股权转让、回购金额等重大财产处分都是工会持股会员的基本权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东的权利相一致，也与《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规定相吻合，所以福胶工会与福胶公司所提交的草案中单方处分持股会会员基本权利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会员的基本股权权利。4、原审判决对于我方主张的未见到持股会章程，持股会章程的制定违反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我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严重后果。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办法》的规定，我方作为工会持股会员享有要求福胶公司按照同等标准向福胶工会分红的权利，福胶公司有义务履行同股同权分红的义务，福胶工会也有义务向福胶公司主张分红，并且也有义务按时将同股同权分红分配给我方。三、1999年6月，包括我方在内的几百人向困难中的福胶公司出资，一起与公司共同渡过难关，现企业发展壮大，我方在福胶公司工作十几年，公司有了越来越多的盈利，当公司分红的时候，却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迫使包括我方在内的老员工离开公司，于情于法不容，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胶工会辩称，一、根据《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职工持股会是我国企业改革中的产物，设立职工持股�的目的和宗旨是建立职工同公司的产权纽带关系，使职工的劳动者和所有者身份有机结合，从而提高职工对企业管理的关切度和参与度，增强公司的凝聚力。该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职工集体持股仅限于与本企业形成劳动关系，并与企业签订3年以上劳动合同的职工，根据职工持股会这一特点，持有内部职工股的前提是会员与企业必须存在劳动关系，必须具有企业职工身份，而职工持股会章程则是所有持股会会员的行为准则，约定了职工持股会会员的权利和义务，所有持股会会员均应当服从章程约定。另外本案福胶工会持股会要求是按照解除劳动关系生效判决与持股会章程规定回购持股会会员的股权，不属于单方收回股权的情形。二、通过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和《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激励动态股管理办法�（草案）是经过工会会员大会决议通过的，并有会员代表签名，上述两个文件合法有效。工会委员会之所以制定上述规定是为了更好的建立激励动态股管理制度，将符合退出条件的股权回购，奖励有创造力，积极向上的员工购买，促进公司良性发展。三、通过张广训后续工作期间（2008年至2010年）的分红情况来看，自2008年起其一直按照4000元出资为依据分红，持续时间为三年之久，张广训一直没有任何异议，说明其明确知道关于重新上岗人员待遇的规章制度及公司对他本人的处理决定，其到现在再行主张没有足额分配红利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该诉讼请求明显已过诉讼时效。若张广训主张变更出资后的非出资部分的利息损失也可以另案主张。四、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张广训如果对持股会章程的效力有异议可以另案主张，但张广训明确表示放弃该主张，即可认为是对上述两文件效力的是认可。鉴于职工持股会是企业改革的产物，目前已不允许再成立职工持股会，当初依据《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制定的《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和《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激励动态股管理办法》并不违反相关公司法的立法精神，随着公司制度的发展职工持股会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必然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所以持股会章程规定持股会会员必须是企业职工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依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五章第二十三条规定“持股会员违规、违纪、违法被辞退、除名或刑事处分的，以处分文书为限，一个月内其出资有持股会进行回购，以原值给本人兑付”，张广训自2010年6月4日未到公司上班，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已经平阴县人民法院（2011）平民一初字�9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其自2010年10月25日不再具有公司职工身份，其在持股会的会员身份也已终止。公司依据《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和《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激励动态股管理办法》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终止被答辩人持股会会员资格并回购股权，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依法查明案情，驳回张广训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福胶公司辩称，张广训将我方列为诉讼主体不正确，其严重混淆股东与职工持股会会员的概念。张广训与职工持股会之间属于信托关系，职工是委托人，职工持股会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职工可以通过持股会表达自己的意志，并通过其与持股会之间的约定请求持股会转交相应的投资利益。但职工作为持股会会员不是公司的股东，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股�权利。持股会不行使股东权利的或不进行利益分配，属于持股会内部治理问题，职工只能通过在持股会内部行使权利，或者向持股会提出有关的诉讼主张来救济，张广训直接要求我公司向其分配投资收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查明案情，驳回张广训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福胶工会委托山东福胶药业有限公司将张广训在持股会的出资4万元转入其账户，分别于2012年8月6日转入37148.03元、2013年12月2日转入2851.97元。
除上述事实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由工商银行网银付款记账凭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调查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各分会于2007年6月28日召开了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和《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激励动态股管理办法》（草案），张广训未提交证据否定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各分会召开的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上述两草案的效力，故上述两草案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持股会作为职工自愿参加的群众团体组织，代表的是全体会员的根本利益，持股会章程规定了会员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体现了章程所具有的自治力，符合现行公司法对公司章程自治力尊重的立法旨意和现代公司运营、发展的趋势，应当予以遵守，故《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对福胶工会及张广训均具有约束力。《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非强制性规定，福胶工会未将上述两草案向济南市总工会及工商局提交并备案不影响其效力。张广训在2007年未正常工作，待其重新上岗后，根据公司规定，其出资额变更为4000元，且在其后张广训一直以该出资额接受分红，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该出资额达成合意，现张广训主张以4万元为出资额进行分红，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山东福胶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第二十三条规定，持股会员违规、违纪、违法被辞退、除名或刑事处分的，以处分文书为限，一个月内其出资由职工持股会进行回购，以原值给本人兑付。《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职工集体持股仅限于与本企业形成劳动关系，并与企业签订3年以上劳动合同的职工”，第三十一条规定：“会员经企业统一调离本企业，或解除与企业的劳动合同，所持股份可转让给其他会员”，张广训因违反公司管理规定，福胶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起，张广�即不符合《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及福胶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对持股会会员的要求，其请求福胶工会、福胶公司按其在持股会的持股进行盈余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争议的焦点非盈余分配的具体数额，故原审判决未对福胶公司进行分红的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张广训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张广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