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刑二初字第001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军平，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曾因赌博，于2011年12月1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芳，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福林，个体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井山，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华，个体户。曾因收购赃物，于2006年1月12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凤、胡娟，上海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4〕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杨振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红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军平及其辩护人李芳、被告人朱福林及其辩护人王井山、被告人杨振华及其辩护人钟文凤、胡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黄军平在担任被害单位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利用其保管仓库财物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侵占被害单位成品钢材，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参与作案七起，非法侵占被害单位成品钢材82.02吨，价值人民币330596元；被告人杨振华参与作案四起，非法侵占被害单位成品钢材47.06吨，价值人民币193582元。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杨振华利用被告人黄军平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杨振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军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军平的辩护人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军平犯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黄军平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在其他被告人之前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家中生活困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福林对其四次通过被告人杨振华、三次直接向被告人黄军平收购成品钢管不持异议，辩称其不知道钢管能否收购，也不知道犯了何罪。
被告人朱福林的辩护人王井山认为被告人朱福林并非被害单位的员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与被告人黄军平没有就职务侵占形成共谋，也无共同的侵占行为，被告人朱福林仅仅是低价收购钢管，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朱福林归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不能因为庭审中其有合理辩解，就认为其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即便认定朱福林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朱福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振华对其四次向被告人黄军平收购钢管不持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被告人黄军平非法处置钢管。
被告人杨振华的辩护人钟文凤、胡娟认为被告人杨振华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没有实施共同侵占被害单位财物的行为，其收购钢管的行为不构成对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财产的帮助，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振华犯罪情节较轻，能够积极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黄军平在担任被害单位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利用其保管仓库财物的职务便利，非法低价出售被害单位成品钢材，所得款项据为已有；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明知被告人黄军平正在实施犯罪行为，仍然至被害单位仓库，低价从被告人黄军平处收购成品钢材，加价转手牟利。其中，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参与作案七起，非法侵占被害单位成品钢材79.52吨，价值人民币317196.86元；被告人杨振华参与作案四起，非法侵占被害单位成品钢材44.56吨，价值人民币180182.6元。分述如下：
1、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9.2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与被告人杨振华一起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杨振华按照其与被告人黄军平事先商定的价格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货车出门后，被告人杨振华再加价卖给被告人朱福林，被告人朱福林再销至耿某处。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36202元。
2、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10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与被告人杨振华一起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杨振华按照其与被告人黄军平事先商定的价格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货车出门后，被告人杨振华再加价卖给被告人朱福林，被告人朱福林再销至耿某处。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40950元。
3、2013年10月3日，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11.26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与被告人杨振华一起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杨振华按照其与被告人黄军平事先商定的价格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货车出门后，被告人杨振华再加价卖给被告人朱福林，被告人朱福林再销至耿某处。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46560.1元。
4、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14.1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与被告人杨振华一起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杨振华按照其与被告人黄军平事先商定的价格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货车出门后，被告人杨振华再加价卖给被告人朱福林，被告人朱福林再销至耿某处。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56470.5元。
5、2014月4月13日，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11.793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朱福林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再将钢材销至耿某处。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48043.175元。
6、2014年5月4日，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9.367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朱福林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再将钢材销至耿某处。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38558.085元。
7、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黄军平侵占被害单位钢材13.8吨，被告人朱福林乘坐雇佣的货车至被害单位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操作吊机将钢材吊至货车上，被告人朱福林先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平，再将钢材销至耿某处，耿某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经鉴定，该批钢材价值人民币50413元。
另查，被告人黄军平于2014年7月30日到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永兴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黄军平退出赃款人民币86000元、被告人朱福林退出赃款人民币18700元，公安机关从耿某处扣押部分涉案钢管，后发还给被害单位；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振华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未到庭证人姚某及洪剑坤的证言笔录、保险缴纳清单、工资发放记录，证明被告人黄军平系被害单位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负责看管仓库以及收货发货。
2、被告人黄军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振华到被害单位仓库收购废品，问其仓库里的边角料是否卖，其知道边角料都是老板卖的自己不好卖，就想仓库里的成品钢材很多偷偷卖点别人应该不知道，于是其就对被告人杨振华说边角料不卖但是钢管可以卖，被告人杨振华说只能当废品卖，其表示同意并留下被告人杨振华的联系电话；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约被告人杨振华来装货，之后被告人杨振华和被告人朱福林一起来装货四次，被告人朱福林单独来装货三次。
3、被告人杨振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被害单位仓库收购废品，问被告人黄军平仓库里的边角料是否卖，被告人黄军平称边角料不好卖，但是钢管可以卖，其说只能当废品收购，被告人黄军平表示同意，因收购后不好处理，其打电话给被告人朱福林，问其是否要货；过了几天，被告人黄军平打电话让其过去装货，其约被告人朱福林一起去看货，被告人朱福林叫了一辆货车跟其一起到被害单位仓库提货，前后共提货四次，其从被告人黄军平处以2000-2200元/吨购买到成品钢材，并以2600-2800元/吨价格卖给被告人朱福林；2014年春节前，其跟被告人朱福林讲不做了，其知道是违法的事情，后来怕了，就不敢做了。
4、被告人朱福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振华打电话给其说有钢管要出售，其问明规格型号后打电话问耿某价格，耿某说3400元/吨-3500元/吨收，其告诉被告人杨振华每吨3100元可收，后其找宗某帮助拉货；一天早晨5点多，宗某开卡车带其到被告人杨振华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将卡车过了下地磅，然后杨振华也上了车，车子开到被告人黄军平的仓库，被告人黄军平装了十吨左右的钢管，被告人杨振华将钱给被告人黄军平，车子又开到被告人杨振华的废品收购站，过磅后其给了被告人杨振华三万元左右，其乘坐宗某的卡车将钢管卖到如东的耿某那里，卖给耿某的价格是3400元/吨，之后其又通过上述方式收购钢管三次，其知道被告人黄军平偷卖单位的钢管；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振华跟其说儿子不许他做了，他怕出事情；2014年其又单独向被告人黄军平收购钢管三次，均卖至耿某处。
5、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少货清单，证明昌泰公司经盘点该公司共少货物85.5吨，价值人民币394714.95元。
6、到庭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朱福林让其七次从南通将钢材运至如东洋口鑫鑫建材店的耿老板那里，一般早上4点多从如皋出发，到南通仓库为6点；其车辆核载10吨，基本上每次都会超载。
7、未到庭证人耿某、孙某（系耿某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朱福林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七次卖给耿某钢材，被告人朱福林自称是因为船厂效益不好将多余的钢材处理卖掉的，其中前两次没有记账，后五次记账。
8、未到庭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军平多次在早上5、6点间将仓库门打开，并跟其打招呼让其把厂区大门打开，过一会儿有一辆卡车过来拉货。
9、物证钢管、书证账本，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朱福林向耿某出售钢管的数量。
10、鉴定意见，证明涉案钢管的具体价值。
11、走访记录和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经走访了解，2013年废钢价格为1600至1700元/吨，2014年1500元/吨，证明杨振华虽自称收购的是废钢，但收购价格远高于废钢价。
12、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军平、杨振华有劣迹。
1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军平退出赃款人民币86000元、被告人朱福林退出赃款人民币18700元，公安机关从耿某处扣押部分涉案钢管，均发还给被害单位。
15、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军平于2014年7月30日到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永兴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的犯罪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财产所有权，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被告人黄军平利用担任被害单位仓库保管员的便利，非法处置被害单位的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理由如下：1、刑法第312条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罪状描述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因此采用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等方法帮助他人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只能是在他人犯罪已经完成以后实施的帮助行为，虽然与前罪之间有牵连关系，但依法只能成立单独犯罪。2、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明知被告人黄军平非法处置钢材，实施的是犯罪行为，仍然低价收购，虽两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不知道被告人黄军平非法处置钢材，与二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明显不一致，且收购价格远高于同期市场的废钢价格又远低于成品钢材的价格，因此对于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事先与被告人黄军平的侵占犯罪无明确的约定，但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低价收购行为发生在被告人黄军平职务侵占犯罪实施过程中，对于被告人黄军平职务侵占犯罪既遂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力，属于以默示的形式与被告人黄军平进行了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故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的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军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军平案发之后主动投案，虽第一份讯问笔录中只交代部分犯罪事实，但在第二份讯问笔录中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两份讯问笔录时间只相隔几小时，且被告人黄军平在被告人朱福林、杨振华之前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军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军平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福林虽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认为不知道钢管能否收购，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告人杨振华虽对收购钢管不持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被告人黄军平非法处置钢管，均不能构成坦白，不能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收购钢管的行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杨振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军平、杨振华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军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被告人朱福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
被告人杨振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两个月内缴纳）
二、退赔在案的人民币3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
三、责令被告人黄军平、朱福林、杨振华继续向被害单位南通市昌泰金属管件有限公司退赔赃物折价款（详见清单）。
四、追缴被告人黄军平非法所得人民币12782.61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冯
代理审判员 黄 玲
人民陪审员 沈继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佳馨
附责令退赔清单
退赔义务人
责令退赔金额（元）
黄军平、朱福林、杨振华
150182.6
黄军平、朱福林
14163.76
合计
164346.4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