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3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刚，男，汉族，1963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雷娟，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依依，女，汉族，1993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罗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俊芳，女，汉族，1954年12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杨才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刚、郑依依因与被上诉人姚俊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9时26分，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号×栋6楼4号房屋（以下简称604号房屋）发生爆炸，爆炸造成该楼窗户及玻璃脱落砸伤行人姚俊芳。姚俊芳随即被送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急诊诊断：“爆炸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随后，姚俊芳入院治疗。2015年1月16日，姚俊芳出院，出院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纵裂出血；2、左侧额叶脑挫裂伤；3、脑干旁血肿，左侧额部及右侧枕部头皮血肿、头皮裂伤；4、功能性便秘。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出院后休息一月，积极营养支持……姚俊芳因受伤花费门诊费835.49元。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及《证明》，证明姚俊芳住院费用共计为23208.57元。2015年3月23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鉴[2015]临鉴字第0234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姚俊芳的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6270元。”，姚俊芳花费鉴定费800元。
原审另查明，2014年10月3日，蔡刚（甲方、出租人）与郑依依（乙方、承租人）和满堂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了《租赁及居间合同》，约定蔡刚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号×栋6楼4号房出租给郑依依，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同时约定了租金和保证金等。另，各方约定：“五、租赁期内，甲方承担下列责任：1、在甲方结清水、电、煤气费、管理费等应付费用后依约将房屋及设备交付给乙方使用，同时保证屋内附属设备、设施能正常运行及使用。2、负责房屋和设备的定期安全检查，承担房屋设备正常的维修费用。如甲方应及时进行房屋及设备维修，因甲方延误维修而使乙方的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甲方负责赔偿。……六、租赁期内，乙方承担下列责任：……4、要爱护和正常使用房屋及其设备，发现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检查和维修房屋。因此延误房屋维修而造成甲方或第三人的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乙方应负责赔偿……”。同时，各方在《房屋交接清单（租赁）》上签字，确认蔡刚将房屋内的设施一并交于郑依依使用，包括：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微波炉、抽油烟机、热水器各一台，以及电视柜、餐桌椅、沙发等等家具若干。
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22时11分，“成都金牛公安”发布微博：“今晚7：26分，金牛分局接报警：花牌坊街70号一小户型公寓发生爆炸。接警后，分局110巡警、辖区派出所、刑警大队立即赶到现场开展调查。随后，市局刑侦局、特警支队也赶到现场。经初查，事故原因为卫生间电热水器爆炸所致，爆炸碎片致邻家一男一女及一路面行人受伤，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暂无生命危险”。蔡雨珂在接受西安路派出所民警关于事故的询问时陈述：“今天晚上我租给别人的出租屋发生了爆炸……（这套房登记的产权人是我父亲蔡刚）……”。2015年1月2日，郑依依在接受西安路派出所民警关于事故的询问时陈述：“我不知道（电热水器）品牌，我只看见热水器上面写了‘沐浴阳光’几个字。这个热水器的功能显示屏的外壳是用胶带粘上的……我使用热水器一般一个月断一次电，平时电源都是插起的，我离开成都那天（12月31日）热水器是接通电源的……我是2014年12月31日下午离开成都的……去上海看我的朋友……我看见这条爆炸的新闻后，马上给我的房东打电话，房东确认了就是我租住的房子爆炸了，让我尽快赶回来处理善后，于是我当即订了当天的机票，于2015年1月1日晚23点15分回的成都。……”。蒋朝均在接受西安路派出所民警关于事故的询问时陈述：“2014年12月31日晚上19时25分左右，我当时一个人在我租住的603房间的床上玩电脑，这时就听见一声爆炸的巨响，旁边604房间和我的603房间之间的隔墙因为爆炸当时就垮了下来，把我吓坏了，这是我就从已经变形的房间大门出去就看见605房间的2男2女其中有1名女子好像被炸后头部受了伤，头部还在流血……我不清楚（604房间居住了几个人），反正今天晚上发生爆炸的时候604房间没有人”。
原审庭审中，姚俊芳陈述因爆炸造成价值647元的眼镜和价值700元的衣服损坏，并提交发票、收款收据及照片为证。收款收据显示：2014年11月2日姚俊芳购买700元的“凯洋棉衣红花”一件。发票显示，姚俊芳购买647元的眼镜一副，开票日期为2015年2月3日。蔡刚陈述，清理爆炸现场后，将电热水器搁置于房内，后将其丢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案件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房屋使用协议合同书、租赁及居间合同、房屋交接清单、西安路派出所询问笔录、成都市金牛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花牌坊街2014年12月31日爆炸案有关情况的函》、成都市金牛区消防大队五中队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及视频、“成都金牛公安”微博记录、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入院证、出院记录、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证明》、门诊票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收款收据、照片及原被告一致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事故的起因，姚俊芳主张系604号房屋电热水器爆炸导致窗户和玻璃脱落砸伤自己，有西安路派出所询问笔录、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及视频，“成都金牛公安”微博记录以及照片为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2014年12月31日19时26分，604房电热水器发生爆炸，造成姚俊芳受伤及物品毁损的基本事实。蔡刚抗辩爆炸不是电热水器引起，具体原因不明，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与上述政府职能部门的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侵权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应当根据过错归责原则，确定侵权主体，再按照过错程度确定责任大小及其应当承担比例。首先，从电热水器的来源上讲，蔡刚系60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将电热水器随房屋一并提供给承租人郑依依使用，有义务保障电热水器、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安全，但蔡刚未举证证明电热水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也未举证证明电热水器是合格产品；其次，从电热水器的检查和维护义务上讲，蔡刚未举证证明自己履行了《租赁及居间合同》约定的定期安全检查的义务，未能及时排查电热水器的安全隐患；第三，从追偿的角度讲，蔡刚不提供电热水器的使用说明、合格证、三包证、维修证等，甚至不提供热水器生产商和销售商线索，不积极向生产商或销售商进行追偿，不合常理；第四，从电热水器爆炸后履行固定证据的义务上讲，蔡刚明知电热水器爆炸的原因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划分至关重要，却在爆炸发生后丢弃电热水器，导致无法查清该电热水器的品牌、使用说明、合格证、生产商、销售商，无法启动司法鉴定，追查爆炸起因，存在重大过错；最后，蔡刚未能举证证明郑依依有直接导致电热水器爆炸的行为，蔡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90%的主要责任。关于郑依依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常理而言，郑依依作为承租人，无法对出租人蔡刚提供的电器安全性进行专业检查；其次，房屋交接清单中没有电热水器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等，蔡刚未尽到告知安全使用电热水器的义务；第三，姚俊芳与蔡刚均未举证证明郑依依有使用不当直接导致电热水器爆炸的情形；第四，根据查明的事实，爆炸发生之时郑依依未在房间内，没有证据证明郑依依的行为与电热水器的爆炸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是，郑依依发现了电热水器的功能显示屏外壳用胶带粘上的状况后，未举证证明自己向蔡刚提出了检查的要求，也未举证证明通知维修人员进行检修，其消极的处理方式错失了对安全隐患的检查、排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
蔡刚主张郑依依外出远门未断电，具有重大过错，郑依依抗辩电热水器不需断电，没有使用不当。原审法院认为，蔡刚未提供电热水器的使用说明或注意事项，未举证证明电热水器在不使用时应当断电，亦未举证证明郑依依未断电的行为与电热水器爆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蔡刚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姚俊芳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具体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姚俊芳主张由被告赔偿其治疗花费的门诊费和住院费用共计24044.06元，包括住院费用23208.57元和门诊费835.4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姚俊芳的门诊费835.49元有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关于住院费用23208.57元，姚俊芳提供了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和《证明》，足以证明姚俊芳虽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但其确系已经发生并必然会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姚俊芳住院1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姚俊芳有医嘱“积极营养支持”，且伤在头部，有必要加强营养，营养费确认为320元（20元/天×16天）。
（四）护理费。姚俊芳主张护理费1280元（80元/天×1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交通费。姚俊芳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没有提交相关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姚俊芳往返医院存在支出交通费的客观需要，酌情确定为300元。
（六）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姚俊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824元，包括面部修复6270元和后续检查费554元，分别经鉴定意见和医嘱（“建议创伤后3月内每月复查头部CT”）确认，予以支持。
（七）鉴定费。姚俊芳主张鉴定费800元，有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
（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姚俊芳主张因事故造成毁容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姚俊芳所受伤害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其创伤位于面部，面部留疤对伤者的心理和精神构成一定程度的伤害，应区别于身体其他部位同级别的受伤，故予以支持。
（九）物品损失费。姚俊芳主张因事故造成损坏衣裤的损失1347元（包括衣服700元和眼镜647元），并提供了照片和购买衣服的收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姚俊芳系因604号房屋爆炸引起玻璃及窗户坠落砸伤，其受伤的原因和方式与照片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姚俊芳衣服被划破损坏的事实，同时蔡刚、郑依依未能举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姚俊芳关于衣服损失7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姚俊芳未举证证明眼镜损坏，且发票的开票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后，与常理不符，不予支持。
姚俊芳因604号房屋发生爆炸遭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共计37748.06元（医疗费2404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20元＋护理费128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6824＋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物品损失费700元），由蔡刚承担33973.25元（37748.06元×90%），郑依依承担3774.81元（37748.06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蔡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姚俊芳赔偿33973.25元；2、郑依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姚俊芳赔偿3774.81元；3、驳回姚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蔡刚和郑依依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蔡刚负担180元，郑依依负担20元。（此款姚俊芳已预交，蔡刚和郑依依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姚俊芳）。
宣判后，原审被告蔡刚、郑依依均不服提起上诉。蔡刚的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为：1、公安机关和相关职能部门对爆炸原因尚未作出明确的结论，原审法院认定此次爆炸系蔡刚所有的热水器爆炸导致，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2、2014年10月4日，蔡刚、郑依依和房屋中介均对房屋内相关设施设备进行了检查，爆炸事故发生时间仅相距两个月，这么频繁的检查不符合常理，并且郑依依并未通知蔡刚需要维修。热水器系多年前购买，三包证、使用说明、合格证无法提供，生产商和销售商无法找到实属正常。事发后蔡刚保留热水器长达半年之久，在未有任何一方提出需要保全证据或者鉴定的情况下才将其丢弃。加之郑依依作为爆炸房屋及热水器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管理人和使用人，因出远门未断电，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认定蔡刚一方承担90%的责任，郑依依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3、姚俊芳的医疗费损失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其伤情并未达到致残的程度，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郑依依的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为：1、2014年10月4日，蔡刚、郑依依和房屋中介只对房屋内相关设施设备进行了交接，并未进行检查。郑依依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除发现热水器外观有瑕疵外，并未发现有任何功能故障或者安全隐患，不可能通知房东蔡刚前来维修，原审法院因郑依依未提出维修要求而判令郑依依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郑依依不承担起侵权责任；2、医疗费姚俊芳并未实际支付，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姚俊芳答辩称，蔡刚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已自认其所有的热水器爆炸，不存在事实认定不足。发生爆炸的热水器是无品牌标识，无购买票据，无合格证书，无使用手册的产品，蔡刚当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和《证明》能够证明姚俊芳虽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但其确系已经发生并必然会支出的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上诉人蔡刚、郑依依的上诉理由以及姚俊芳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爆炸的具体原因；2、责任划分是否恰当；3、住院费用、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此次爆炸的具体原因。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12月31日19时26分，604房内发生爆炸导致窗户和玻璃脱落，造成姚俊芳受伤及物品毁损这一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至于爆炸的起因，姚俊芳一方主张系604房屋内热水器爆炸所致，与西安路派出所事发后的询问笔录、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及视频，“成都金牛公安”微博记录以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蔡刚虽对爆炸起因有异议，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交任何有可能是房间内其他设施引爆的线索，又未能将电热水器妥善保管用于鉴定。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604房电热水器发生爆炸，造成姚俊芳受伤及物品毁损，并无不当，蔡刚这一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蔡刚系604号房屋的出租人，有义务保障电热水器、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对电热水器等电器定期进行安全检查以便及时排查电热水器的安全隐患。本案爆炸事故发生后，蔡刚未能提供电热水器的合格证、三包证、维修证或者其他任何可以证明涉案电热水器系合格产品的证据，甚至无法提供电热水器的品牌、生产商、销售商等线索。爆炸发生后，蔡刚又将电热水器丢弃，导致目前无法核实该电热水器的品牌、使用说明、合格证、生产商、销售商，无法启动司法鉴定，存在主要过错。蔡刚虽提出本次爆炸系郑依依使用热水器不当造成，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房屋出租时向郑依依介绍了热水器的正确使用方法，或者提供了相应的使用说明，也未能举证证明郑依依未断电的行为与电热水器爆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蔡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郑依依作为爆炸发生前后电热水器的实际使用人，虽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使用不当的行为，但在发现电热水器的功能显示屏外壳用胶带粘上的状况后，消极处理，未及时排查出安全隐患，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依据蔡刚、郑依依的过错大小，判令蔡刚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郑依依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住院费用的问题。姚俊芳虽未实际支付，但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和《证明》能够确认该笔费用的具体金额，能够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必然会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姚俊芳所受伤害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其创伤部位在面部，面部留疤对伤者的心理和精神构成一定程度的伤害，原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蔡刚、郑依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蔡刚、郑依依各承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