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江洪，男，生于1958年1月17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代银，男，生于1956年2月26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平，男，生于1955年4月14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泽军，男，生于1962年7月28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女，生于1967年8月20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运，男，生于1971年9月21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照彦，男，生于1958年6月15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永胜，男，生于1966年1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珍，女，生于1965年3月16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林，女，生于1962年2月2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上列上诉人曾江洪、罗泽军、罗平、谭文运、耿永胜、余国珍、张家林共同推举上诉人周照彦、田平、曹代银为其诉讼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左红银，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国平，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102633－2。
法定代表人张昌宪，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昌林，男，生于1954年2月21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
原审被告张祖清，男，生于1949年12月26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原恩施市工具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田平、曹代银、周照彦、张家林、罗平、罗泽军、曾江洪、耿永胜、谭文运、余国珍为与被上诉人恩施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城公司”）、原审被告杨昌林、张祖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属市属国有企业。1996年1月，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在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50万元，其中国家股（恩施市二轻局）252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5.80%元、国有法人（企业）股（恩施市国营民族塑料一厂）262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7.60%、职工个人股（合股基金会）36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60%。1998年7月13日，丰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关于解散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实行转让出售给唐号先生经营的决议》，丰丰公司在内的公司董事在《决议》上签字，并据此作出《关于解散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决定》。后因唐号资金不足，不能一次性用现金兑现职工工龄补偿款，无法满足安置企业职工的基本要求，致使交易未成。1998年10月23日，恩施市轻工局以恩市轻工字第（1998）34号文件形式向恩施市经贸委提交《关于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公司实行整体租赁经营的请示》，同日恩施市经贸委以恩市经贸字（1998）34号文件形式下发《关于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公司实行整体租赁经营的批复》，同意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公司，恢复原企业名称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并对企业实行整体租赁经营。1998年11月2日，恩施市经贸委批准由滕建平租赁恩施市塑料一厂，1998年12月16日，恩施市轻工局与滕建平签订《恩施市塑料一厂整体租赁经营合同书》。1999年12月31日，恩施市轻工局终止与滕建平签订的恩施市塑料一厂租赁合同，并以恩市轻工字（1999）41号文件下发了《关于终止滕建平与恩施市塑料一厂租赁关系的通知》。2000年，为落实恩施市委市政府关于民营化为基本取向、以出售为主要形式的企业改革总体思路，恩施市轻工局以恩市轻工字（2000）8号文件形式报请恩施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恩施市塑料一厂改制方案》。2000年6月，恩施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以恩市企改办（2000）27号文件批准《改制方案》。根据改制方案，恩施市轻工局委托恩施市拍卖行将恩施市塑料一厂部分资产（生产区房产土地和机械设备）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后滕建平成功买受，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改制过程中，恩施市塑料一厂退还了原入股职工的股金，分别与企业职工签订了《职工工龄买断安置协议书》，企业按规定缴齐了职工的社会养老保险，职工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补偿费，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改制方案》规定，“改制后，企业要继续发展生产，认购者必须会同劳动部门考核，优先安排在职职工，实行竞争上岗。上岗率30%，由买主与个人签订劳务合同后仍可在新的民营企业里上班”。但由于原已解散的丰丰公司未能在工商部门注销，致使滕建平欲成立的新企业无法注册取得生产资格，并由此致《改制方案》中安排30%上岗率的承诺没有落实。2004年10月20日，恩施市委召开常委会议，并形成《关于处理重点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2004）27号），取消了原塑料一厂《改制方案》中第五项第四条关于“应安排30%职工上岗就业”的规定，恩施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再次与塑料一厂改制职工签订了相关《协议书》，发放了一次性安置补偿金。
原告广城公司系2003年7月16日在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类型企业法人。本案双方诉争所涉位于恩施市航空大道173号、171号宗地的房产，有一部分最早系塑料一厂使用的国有资产，该厂于1989年元月获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后在丰丰公司注册成立后成为该公司资产，在丰丰公司改制时作为生产区房产土地的一部分经拍卖后由滕建平受让，再由滕建平转让给原告，另一部分是原告从恩施供电公司受让。原告广城公司受让前述两部分资产后，拟在该地块兴建广城国际大厦商住项目，在报备相关行政审批中，于2012年3月13日获颁恩市国用（2012）第0303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独占面积7622.79平方米、宗地西侧临航空路），于2012年6月6日获颁恩市国用（2012）第0306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独占面积700.60平方米、地点为原告购买供电公司房屋北侧空地），于2012年6月28日获颁恩市国用（2012）第0306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独占面积493.93平方米、地点为宗地东侧靠院墙房屋），于2012年6月28日获颁恩市国用（2012）第0307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独占面积199.57平方米、地点为原告购买供电公司楼房），以上原告获得权属的土地登记使用用途均为出让。上述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证在原告办理开发审批中已由相关部门收回注销。自2012年6月22日起，原告组织人员拆除该地块上已注销所有权证的建筑物，本案被告与其他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以前述理由占领、阻止等方式对原告的拆除施工予以阻挠，致原告的拆除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其间，2012年8月17日双方发生冲突后，原告于2012年11月1日经协议后向陈洪彪等四人支付相关补偿21500元。在此期间，部分被告和其他原丰丰公司职工就其所坚持的理由进行了上访。2012年8月27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恩市政办函（2012）100号文件的形式下发《关于王进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认为王进等人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维持恩市经信发（2012）81号《恩施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王进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
2012年11月24日，恩施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以恩施州信复字（2012）71号文件的形式下发《关于王进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该复核意见在载明前述事实后作出的复核意见全文如下：“㈠关于要求认定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不合法的问题，1998年7月13日，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了《关于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实行转让出售给唐号先生的决议》，丰丰民族塑料公司股东代表在内的公司董事在《决议》上签字，并据此作出了《关于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决定》，因此，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恩施市经贸委于1998年10月下发《关于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整体租赁的批复》，该批复没有改变经公司股东大会作出的‘解散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决议，但将解散后尚未清算的原企业名称变更恢复成‘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程序不合法。㈡关于要求认定恩施市塑料一厂改制无效，认定企业与职工签订的《职工工龄买断协议书》无效的问题。经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将该企业进行解散后，对包括复核申请人在内的公司员工按照企业改制的方案进行了安置。因此，复核申请人反映是否有效的问题，实质上指的是员工安置和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处置是否有效的问题。对此，公司解散后，按照企业改制的方案对员工进行安置，并签订《职工工龄买断协议书》，没有违反当时的相关政策以及《劳动法》的规定。对公司员工进行安置时，恩施市塑料一厂不具备主体资格与员工签订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没有损害复核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对《职工工龄买断协议书》的履行结果应当予以维持。同时，在2004年10月20日，中共恩施市委下发《关于处理重点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2004）27号）以后，复核申请人等又与恩施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相关协议，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补偿金。至此，复核申请人与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关于对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处置的问题，公司员工在退股以后，应当视为已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公司其他股东，且其他股东在未受让复核申请人转让股权之前，占有公司93.40%的股份，有权决定或授权公司主管部门对公司资产作出处置。但对资产处置不等于清算，复核申请人在公司股东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之前，享有主张公司清算的权利。要求公司清算不属于信访事宜，复核申请人可以请求公司进行清算，公司拒绝清算的，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㈢关于认定滕建平非法侵占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的问题。1998年12月16日，恩施市轻工业局与滕建平签订《恩施市塑料一厂整体租赁经营合同书》。1999年12月31日，恩施市轻工业局终止与滕建平签订的恩施市塑料一厂租赁合同，并下发了《关于终止滕建平与恩施市一塑料厂租赁关系的通知》（恩市轻工字（1994）41号）。期间，租赁人滕建平是否侵占资产或造成企业资产损失的问题，应由对企业资产负有监管职责的部门进行查证核实。复核申请人认为滕建平的行为侵害了复核申请人的权益，则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2012年12月5日，恩施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关于对恩施州信复字（2012）71号复核意见的报告〉的答复》，全文内容如下：“恩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你办《关于对恩施州信复字（2012）71号复核意见的报告》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一、州人民政府《关于对王进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恩施州信复字（2012）71号）所认定的“将解散后尚未清算的原企业名称变更恢复成‘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程序不合法”，其含义指的是，公司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然后按照法定程序通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注销、注册或者变更登记，而不能违反程序直接将原公司名称变更“恢复”成“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但是，恩施市经贸委违反程序将丰丰公司直接变更恢复成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并不影响对公司资产的处置和对人员的安置，且在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过程中没有违反政策法律法定，未导致公司资产流失，未对职工权益造成侵害，因此，对该公司的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应当予以维持。二、恩施州信复字（2012）71号复核意见认定“将解散后尚未清算的原企业名称变更恢复成‘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程序不合法”，是对已经成为历史的客观事实作出的历史评价。由于恩施市经贸委的该行为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且已成为历史事实，对其程序进行纠正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无需纠正”。
现原告获颁的前述第030641号、030659号、0307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已基本拆迁完毕，第0303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7622.79平方米）上房屋只拆除北侧部分。2013年1月29日，原告再次组织对0303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房屋进行拆除时，再次遇到被告及其他原丰丰公司改制职工阻止，致原告具状诉至恩施市民法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等人停止阻扰原告拆除恩施市航空大道173号、171号宗地上的建筑物的侵权行为，并排除妨碍；判令被告等人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60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起诉的经济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支付李超工资和生活费41263元；2、支付谭明仁工资和生活费49275元；3、支付张义费用454000元；4、挖掘机费用44500元；5、支付陈洪彪等四人费用21500元；6、2012年6月22日至同年12月22日的办公日常开支289691.74元［其中水电9691.74元、房屋租金100000元、人员工资180000元］；7、2012年6月22日至同年12月22日的资金投入利息796083.24元（20412389元×6.50‰×6个月），以上共计1696312.98元。
审理中调解，因双方意见悬殊而致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现行法律和政策，因企业职工下岗、整体拖欠职工工资引发的纠纷，因改制过程中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因企业改制而引起的职工安置问题而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部门统筹解决，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和抵押权，在企业破产或改制时不属于企业破产或改制财产，只能由有关人民政府予以收回后依法处置。无论是对塑料一厂还是丰丰公司，其涉及企业改制和房产、土地等国有资产的处置有关问题，不是法院受理民事案件时所应涉及的事项，部分被告以及其他人员就相关问题进行上访后，市、州两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已作出了明确的答复意见和复核意见，相关结论性意见是法定有权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对相关问题作出的最终认定和处理，就此形成的现状和现有结论，应视为已经法定程序后形成的客观事实，因此就被告与此有关事项和问题而作出的相关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民法通则、物权法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以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应提交证据证明具有以下三个事实存在，一是对涉诉的房地产具有物权，二是其物权在事实上遭受到非法侵害，三是侵害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损失。就权利而言，原告对位于恩施市航空大道173号、171号两宗地的房产来源于两部分，一部分最早系塑料一厂使用的国有资产，后于丰丰公司注册成立后成为该公司资产，在丰丰公司改制时作为生产区房产土地的一部分经拍卖后由滕建平受让，再由滕建平转让与原告，另一部分系由原告自恩施供电公司受让而来，原告经受让取得上述资产，并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为其颁发了国有土使用权证，应认为其对涉诉的土地和房产具有合法的产权；就侵害而言，原告受让前述资产后，拟在该地块兴建广城国际大厦商住项目，并为此进行了相关前期准备，但由于被告的阻挠，导致原告的旧房拆除工程停工和开发项目不能进行，而被告对涉诉房产既无所有权，也无其他用益物权，其对涉诉房地产的占领和阻挠原告的施工开发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认为已构成对原告物权的非法妨害，法律规定非法的妨害应予排除，因此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张祖清辩称未在现场阻碍原告施工，但据此不足以认定其没有妨害行为，因此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追加丰丰公司及全体下岗职工为共同被告，首先与前述已查明事实不符，其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田平所称其个人没有领股金和工龄买断补偿、丰丰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注销问题，一是此亦属改制中的遗留问题，二是不足以对抗和否认政府相关部门对企业改制和国有资产处理问题所作的现有生效决定，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的损失问题，原告取得物权后因被告的占领和阻挠长时间不能使用，拟进行的开发不能进行，其损失可能存在，但对其索赔的160万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计算的依据准确适当，且其中涉及的对外工资和生活费以及办公日常支出，系原告自主决定所进行的支出，没有依据表明与本案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江洪、曹代银、田平、杨昌林、罗泽军、罗平、谭文运、张祖清、周照彦、耿永胜、余国珍、张家林立即停止对原告恩施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恩施市航空大道173号、171号两宗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程的妨害行为，今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对原告在该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和施工行为进行妨害。二、驳回原告恩施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曾江洪、曹代银、田平、杨昌林、罗泽军、罗平、谭文运、张祖清、周照彦、耿永胜、余国珍、张家林各承担200元，原告恩施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
曾江洪、曹代银、田平、罗泽军、罗平、谭文运、周照彦、耿永胜、余国珍、张家林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许多事实做了错误认定。其一、被上诉人广城公司要求上诉人等排除妨碍，广成公司的施工、强折必须合法，否则，广城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时，广城公司未出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说明其施工、强拆行为违法。其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等身份情况描述为“原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职工”，这是认定事实错误，一者，丰丰公司现今依然合法存在；二者，丰丰公司从事改制，怎么可能存在丰丰公司改制职工？其三，一审判决认定“在改制过程中，恩施市塑料一厂退还了原入股职工的股金，分别与企业职工签订了《职工工龄买断安置协议书》，企业按规定缴齐了职工的社会养老保险”。这完全是抄袭了政府对上诉人等的信访答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现丰丰公司还有一些股东持有丰丰公司股权证，他们既没有退回任何股金，也没有签订任何与改制有关的协议。其四，一审判决认定丰丰公司所有办公大楼等建筑物已由相关部门收回注销，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说法。广城公司一审时未能举证证明丰丰公司办公大楼等建筑物已被注销，一审法院也未到房管部门去核实此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责令广城公司停止违法施工。
被上诉人广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其中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五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中，被上诉人广城公司以受让的方式取得恩施市航空大道173号、171号宗地使用权，并经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该宗地依法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上诉人一方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被上诉人宗地范围内的房产、土地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担保物权，对涉诉房地产不享有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令田平等上诉人不得妨害被上诉人广城公司行使物权是正确的。田平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广城公司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丰丰公司是否改制、丰丰公司股东是否退回股金等事项提出质疑，与上诉人一方对涉诉房地产是否享有物权没有直接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平、曹代银、周照彦、张家林、罗平、罗泽军、曾江洪、耿永胜、谭文运、余国珍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审 判 员 吴 卫
代理审判员 郑 玥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