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号。法定代表人：金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号交银大厦。负责人：李大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毛茹娴，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荣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号。法定代表人：徐世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和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山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徐世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芬，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玉斌，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芳，女，1983年1月12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奎静芬，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榆君，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和玉斌、张宁、李春芳、奎静芳、和榆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芬，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云南分行）及被上诉人云南荣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涛公司）、四川和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涛公司）、徐世芬、和玉斌、张宁、李春芳、奎静芬、和榆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被上诉人交行云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毛茹娴，被上诉人荣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世芬，被上诉人和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世芬，被上诉人徐世芬，被上诉人和玉斌、张宁、李春芳、奎静芬、和榆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逾期利息和复利的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二建公司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人并不是恶意不还借款，而是企业陷入困境，无力偿还，不应再判逾期利息和复利；2、本案既有质押、抵押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担保，应先实现物的担保，请求改判就质押股权、抵押房产及查封的和涛公司土地使用权先行偿付债务，不足清偿时，才由二建公司对剩余债务承担补充担保责任。交行云南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支持我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及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是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二建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应对荣涛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荣涛公司、和涛公司、徐世芬、和玉斌、张宁、李春芳、奎静芬、和榆君共同答辩称：二建公司为荣涛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我方向二建公司提供了反担保，二建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行云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涛公司偿还交行云南分行借款本金49799937元及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2.判令荣涛公司承担交行云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3.判令二建公司、和涛公司、徐世芬、和玉斌对荣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确认交行云南分行有权就徐世芬、和玉斌共同持有的云南优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70%的出质股权（股权数额：700万元）、云南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出质股权（股权数额：50万元）和云南和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60%的出质股权（股权数额：3000万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确认交行云南分行有权就张宁、李春芳抵押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星汇园D31单元3层3××号房产【证号：昆房权字（昆明市）字第××号】和奎静芬、和榆君抵押的位于昆明市人民东路135-137号裕雄大厦3单元6××号房产【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5日，荣涛公司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行云南分行向荣涛公司提供498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同日，双方签订《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交行云南分行向荣涛公司提供49799937元的贷款，贷款期限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35%。2014年12月30日，交行云南分行与徐世芬、和玉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徐世芬以其持有的云南优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700万元、云南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50万元、云南和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份额3000万元的股权，为荣涛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12月31日，交行云南分行与二建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二建公司为荣涛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2月10日，交行云南分行与徐世芬、和玉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徐世芬、和玉斌为荣涛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交行云南分行与张宁、李春芳和奎静芬、和榆君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张宁、李春芳以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星汇园D3幢1单元3层3××号房产【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为荣涛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奎静芬、和榆君以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人民东路135-137裕雄大厦3单元6××号房产【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为荣涛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3月22日，和涛公司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和涛公司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交行云南分行于2015年3月27日依约发放贷款，但荣涛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对交行云南分行起诉称事实全部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交行云南分行与荣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4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未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荣涛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二建公司、徐世芬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奎静芬及其共有人和榆君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为82万元，张宁、李春芳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为76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计算至该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并承诺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应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和玉斌基于与徐世芬的夫妻关系，向交行云南分行出具共有人声明，载明和玉斌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同意保证人徐世芬为荣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和涛公司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计算至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荣涛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季结息。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云南分行与徐世芬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28日就徐世芬出质的股权办理了登记，交行云南分行取得（昆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253号、00255号、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2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交行云南分行与抵押人于2015年3月9日就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交行云南分行取得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201508728号房屋他项权证。诉讼中，交行云南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但至一审庭审结束，交行云南分行未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庭审中，交行云南分行明确其主张的利息包括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2015年12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自2015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交行云南分行与荣涛公司订立的合同成立生效。荣涛公司对尚欠借款本金49799937元无异议，对交行云南分行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荣涛公司自2015年12月21日起未支付借款利息，应当承担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及复利；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条约定，荣涛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利息，故对交行云南分行关于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主张予以支持。交行云南分行未实际向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不予支持。交行云南分行与二建公司、徐世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二建公司、徐世芬应当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荣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玉斌在诉讼中认可交行云南分行向其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结合其共有人声明内容，和玉斌应在其与徐世芬夫妻同共财产范围内对荣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建公司认为其只应在实现抵押物权后，对剩余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和涛公司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系和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涛公司应当根据《保证合同》对荣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世芬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后，就质押的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交行云南分行取得（昆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253号、0025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2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质押权依法设立，交行云南分行有权就徐世芬出质的股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张宁及共有人李春芳、奎静芬及共有人和榆君分别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就约定的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交行云南分行取得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201508728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权依法设立，交行云南分行有权就上述抵押财产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荣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云南分行借款本金49799937元及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按年利率5.35%计算的借款利息及复利，以及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35%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二、二建公司、和涛公司、徐世芬对荣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玉斌在其与徐世芬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荣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建公司、和涛公司、徐世芬、和玉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荣涛公司追偿；三、若荣涛公司不按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交行云南分行有权就徐世芬持有的云南优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700万元，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2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股权；徐世芬持有的云南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50万元，（昆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25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股权；徐世芬持有的云南和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份额为3000万元，（昆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25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股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若荣涛公司不按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交行云南分行有权就张宁、李春芳抵押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星汇园D31单元3层3××号，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屋，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7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就奎静芬、和榆君抵押的位于昆明市人民东路135-137号裕雄大厦3单元6××号，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屋，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82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交行云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79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荣涛公司、二建公司、和涛公司、徐世芬、和玉斌、张宁、李春芳、奎静芬、和榆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荣涛公司是否应向交行云南分行支付逾期利息和复利的问题；二、关于二建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和顺序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焦点问题的主张和理由与各自的上诉及答辩理由基本相同，本院不再赘述。本院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荣涛公司是否应向交行云南分行支付逾期利息和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3月25日，荣涛公司与交行云南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合同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由荣涛公司偿还交行云南分行借款本金49799937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按年利率5.35%计算的借款利息及复利，以及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35%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二建公司上诉提出的企业经济困难不能成为荣涛公司不承担逾期利息和复利的理由，二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二建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和顺序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2月31日，交行云南分行与二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二建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应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本案虽然既有股权质押担保、房屋抵押担保等物的担保，也有二建公司的保证担保，但交行云南分行与二建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且本案是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债权人交行云南分行有权要求二建公司对荣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建公司上诉提出应先实现物的担保，不足清偿时，才由二建公司对剩余债务承担补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99.68元，由上诉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