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海英，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鸭山市华邦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成珠，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兴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以下简称和平供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华邦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承揽合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双鸭山中院）（2013）双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平供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英，被上诉人华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成珠、刘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20日至2011年7月12日期间，华邦公司与和平供暖公司先后签订了6份锅炉维修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449,542.10元。第一份合同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223,342.78元，华邦公司为和平供暖公司维修锅炉（包括炉排前轴链轮更换、摩擦板更换、润滑调平、侧密封、防焦箱、链条、销轴、炉排片、开口销、定位销、调风装置、后轴调紧装置、炉排板装置等损坏部件更换，炉床、导轨检修如损坏严重则更换），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5日。4#锅炉在2010年6月1日阶段性竣工。工程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2010年底支付结算价的80%，其余工程款2011年10月底付清。保质期二年"。2010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1,370,000.00元，华邦公司为和平供暖公司维修锅炉（包括集中供热5带炉，更换省煤器中、下部及砌筑。5#锅炉更换对流管束及砌筑。4#锅炉更换对流管束及砌筑、后拱挡烟墙拆砌筑。3#锅炉更换前拱管、后拱管、后棚管、水冷壁管及砌筑。富贵里1#、2#炉更换前拱管、后拱管、水冷壁管及砌筑），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010年11月末支付工程总价的40%，2011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2011年底前支付工程总价的30%，质量保证期满后三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10%。在付工程款80%后，10日内华邦公司开出全部工程结算总造价的工程发票，交到和平供暖公司财务科挂帐。如华邦公司延误工期一天，按总合同价款的0.5%罚款。如和平供暖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每推迟一天向华邦公司支付500元违约金。质保期到2012年4月1日"。2010年9月1日，双方签订第三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为323，572.20元。工程内容为太保热源3#、4#、5#锅炉省煤器吹灰、局部炉墙砌筑；富贵里锅炉对流管束部分更换。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付款方式为施工验收合格后2010年11月底支付结算价的60%，2011年春节前付20%，2011年11月付20%，保质期二年。如华邦公司延误工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0.5%的标准罚款，如和平供暖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每推迟一天向华邦公司付500元违约金"。2010年10月6日，双方签订第四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49,627.30元，工程内容为老六楼除渣、炉排大修工程，除渣机、炉排材料采用锅炉设计图纸，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011年11月底支付结算价的60%，2011年春节前付20%，2011年11月付220%。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两份合同相同"。2011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第五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2,440,000.00元，工程内容为给太原同泽北街20#更换整煤气管及夹板相应的炉墙拆除、砌筑、炉膛清理、残土外运，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时间为3#、4#锅炉2011年7月15日，2#、5#锅炉2011年8月30日。竣工时间3#、4#锅炉为2011年9月30日，2#、5#锅炉为2011年10月15日，付款方式为进现场后一周内付总工程款的20%，2011年9月底付工程款的40%，2012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的10%，2012年底前付总工程款的20%，剩余款质保期后3日内付清。质保期至2013年4月1日"。2011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第六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43,000.00元，工程内容为太原锅炉房维修工程，包括锅炉外包铁皮更换、炉门更换、隔墙修补等。付款方式及其它条款按上述第五份合同执行。案涉六份合同签订后，华邦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维修工程，截止到2011年12月30日，和平供暖公司给付华邦公司工程款共计2,114,000.00元，尚欠工程款2,335,742.10元。华邦公司为和平供暖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927,542.10元的发票（其中2011年12月19日开具的金额为2,440,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开具的金额为478,000.00元、2013年1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2,009,542.10元）。原审同时查明，2012年7月6日、2012年8月2日，和平供暖公司与黑龙江星烨锅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烨公司）签订了两份锅炉维修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478,000.00元，和平供暖公司已付款346,400.00元，尚欠131,400.00元。2012年10月10日，星烨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华邦公司，并已通知和平供暖公司。华邦公司于2014年7月3日向双鸭山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和平供暖公司向其支付欠款2,467,142.00元及违约金45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六份合同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和平供暖公司对于所欠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本案的焦点系和平供暖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和时间分析（第一份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0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5日；第二份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30日；第三份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9月3日，竣工日期2010年10月20日；第四份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0年10月25日；第五份合同开工日期2011年7月12日，竣工时间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第六份合同），所签合同是连续发生，该事实既证实了上一个合同的维修工程完工后，又签了下一份合同，又证实华邦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案涉合同中约定"在付工程款80%后，10日内华邦公司开出全部工程结算总造价的工程发票"，截止2011年12月30日和平供暖公司只给付工程款2,114,000.00元，尚不足工程总价款的50%，而华邦公司已分三次开具了总金额为4,927,542.10元的发票，和平供暖公司关于华邦公司未按照约定开具发票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签订前五份合同的总价款为4,406,542.10元，第五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方式是进现场后一周内付总工程款的20%，2011年9月底付工程款的40%，2012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的10%，2012年底前付总工程款的20%，剩余款质保期后3日内付清（质保期到2013年4月1日）。截止到2011年12月30日，和平供暖公司给付华邦公司工程款共计2,114,000.00元。案涉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支付500元违约金，故和平供暖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61,00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共922天），华邦公司关于和平供暖公司应支付45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星烨公司将其对和平供暖公司享有131,400.00元债权转让给华邦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华邦公司要求和平供暖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和平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华邦公司2,335,742.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0,000.00元；二、和平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华邦公司131,4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37.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和平供暖公司负担。和平供暖公司向本院上诉称：华邦公司基于其与星烨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和平供暖公司主张尚欠的131,400.00元，该债权转让纠纷与华邦公司主张的案涉承揽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另外星烨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华邦公司未通知和平供暖公司，故和平供暖公司不应向华邦公司支付该131,400.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华邦公司辩称：和平供暖公司对其尚欠华邦公司2,335,742.10元及星烨公司131,400.00元这一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后星烨公司将其享有的131,400.00元债权转让给华邦公司，并于2012年10月10日通知了和平供暖公司，在一审法院送达开庭手续时，华邦公司再次履行了通知义务，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邦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了星烨公司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意在证明：星烨公司承诺案涉债权转让后，其与该131,400.00元债权再无任何关系。和平供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承诺书》的主体并非和平供暖公司，因此该证据与和平供暖公司无关，亦不能约束和平供暖公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和平供暖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12日，华邦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向和平供暖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本院二审期间就案涉债权转让事实向星烨公司进行了核实，星烨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星烨公司与华邦公司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华邦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已向和平供暖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该行为应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对和平供暖公司应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华邦公司在本案中基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向和平供暖公司主张权利，构成事实上的诉的客体合并，但法律并未规定诉的客体合并审理必须以当事人同意为前提条件，且本案所涉的合并审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亦不损害和平供暖公司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将案涉承揽合同纠纷与债权转让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平供暖公司的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00元，由和平供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