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学财，住吉林省安图县，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德，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敦玉，住吉林省安图县松江镇白山社区***组，现住吉林省安图县松江镇永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安图县明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邢学财因与被上诉人柳敦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6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认为涉案土地是转让至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认为是出租，上诉人认为是转包/出租，是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剩余期限交由上诉人耕种，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承包经营权转让没有依据，故适用转让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事实上，一审中上诉人一直主张并举证说明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以8000元的价格流转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后从2005年耕种至今。至于流转方式，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也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等事实，双方间并非是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转包或出租。至于流转期限，从流转协议中“买断一辈子”的表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耕种诉争土地至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期为止。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以8000元流转的土地就是涉案土地，一审仅以上诉人的证据未明确标明四至，就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从签订及履行时间看，该份证据签订时间是2004年末，上诉人实际接收并耕种土地是从2005年起，这同被上诉人诉称2005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相吻合；其次，从面积上看，该份证据显示面积是13亩，被上诉人也承认涉案土地实际面积是1.3公顷，二者面积一致；第三，被上诉人交由上诉人耕种的土地中仅有此一块是13亩，再没有第二块；第四，被上诉人所称的出租十年，每亩每年租金100元的口头协议根本不存在。因此，无论是从上诉人实际耕种涉案土地的时间，还是从涉案土地的面积，上诉人的据所指向的只能是涉案土地。柳敦玉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采信证据确实可信，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柳敦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邢学财返还位于松江镇永丰村太平岗的0.97公顷耕地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9年1月25日，柳敦玉作为安图县松江镇永丰村村民，承包了永丰村1.97公顷土地。2005年柳敦玉将太平岗的0.97公顷土地出租给了邢学财，每亩租金100元，租期为十年。租赁期届满，柳敦玉要求邢学财返还涉案的0.97公顷土地，未果，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28日，柳敦玉与发包方安图县松江镇永丰村村民委员会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书，约定由柳敦玉承包耕种位于永丰村的1.97公顷耕地，承包期限为30年。其中包括涉案耕地0.97公顷（位于太平岗，东至道，西至王忠原，南至道，北至荒埂）。2004年11月24日，柳敦玉作为收款人在一份文书中签名，该份文书主要内�为松江镇柳敦玉13亩土地，8000元卖出，但未说明土地位置、相对方等信息。之后涉案土地的种粮直补款由柳敦玉领取。2016年8月，永丰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说明并不清楚柳敦玉出租土地的事情。现柳敦玉诉讼来院，以土地租期已届满为由，要求邢学财返还涉案0.97公顷土地，邢学财以涉案土地已经转让至其名下为由，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民一项重要物权，其变动需要遵循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柳敦玉通过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2005年后虽未耕种涉案土地，但长期领取涉案土地的种粮直补款，且未曾签订涉案土地的转让合同，亦无已征得发包方同意流转土地的证明，故柳敦玉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其要求土地占有、使用人邢学财返还涉案土地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邢学财辩称已通过转让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未能提交土地转让合同，亦未能证明永丰村村民委员会知晓并同意双方的土地转让事宜。通过庭审举证，柳敦玉除涉案土地外，还有其他在册或册外地，邢学财提交的（卖地）收款证明，没有载明土地位置的信息，也未载明相对方信息，不能充分证明柳敦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邢学财的事实；邢学财提交的其他证明，可以证明其与柳敦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均不能证明与柳敦玉存在符合法定形式的土地转让关系。故邢学财没有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权利依据，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邢学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2017年4月1日前将位于安图县松江镇永丰村太平岗的0.97公顷土地（东至道、西至王忠原、南至道、北至荒埂）返还给原告柳敦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邢学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邢学财与柳敦玉在土地流转之前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又陆续产生了多笔欠款，柳敦玉为抵顶欠款将自家的在册地及册外地悉数流转给了邢学财。柳敦玉认为，2004年11月24日收条中的13亩土地是诉争土地之外的册外地，本案诉争土地是出租给邢学财的；邢学财认为，2004年11月24日收条中的13亩土地就是涉案的0.97公顷在册地，是流转给自己的，其中还包括1亩多的开荒地，柳敦玉的另一个3亩多开荒地是柳敦玉2003年前因欠4000元卖给他的。邢学财从2005年开始耕种诉争土地至2016年。邢学财与柳敦玉分别在安图县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两起诉讼，分别是：（2017）吉2426民初第57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柳敦玉以与邢学财之间系土地租赁关系为由要求邢学财返还土地（另一在册地）；（2017）吉2426民初第18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邢学财以与柳敦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由要求柳敦玉返还欠款。上述两件案件现均无结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柳敦玉通过签订土地承包使�期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从2005年开始邢学财耕种诉争土地，邢学财与柳敦玉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流转关系。柳敦玉主张将诉争土地租给邢学财，每亩租金100元，租期10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邢学财主张诉争土地的流转期限至二轮承包期限结束，但柳敦玉除涉案土地外，还有其他在册或册外地，邢学财提交的2004年11月24日收条，没有载明土地位置及四至，无法确认诉争土地就是该收条中所流转的土地，故邢学财主张诉争土地的流转期限至二轮土地承包期届满，本院亦不予支持。邢学财与柳敦玉的土地流转期限约定不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的土地流转期限为不定期，柳敦玉可以随时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正确，故对邢学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邢学财于2017年4月1日前返还土地，因现已过该期限，本院调整返还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6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为“被告邢学财于本年度耕作期结束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将位于安图县松江镇永丰村太平岗的0.97公顷土地（东至道、西至王忠原、南至道、北至荒埂）返还给原告柳敦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邢学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