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才富，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才生，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建礼，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西县丰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仓新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谭沃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与被上诉人阳西县丰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丰华公司立即退出其非法侵占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水田、旱地。三、判决丰华公司修理好其毁坏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拖拉机。事实和理由：一、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拥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丰华公司已构成对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侵权行为。二、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的庚地丁坑尾以上至岭脊往北至戊坑山地，面积约250亩，是1980年包产到户时由丙村集体分给本村罗文冲、罗文秋、罗文安、彭大业、罗盛文、谢金、马八共七大农户承包管理使用的。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是七大农户成员，丙村个别人背着包括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在内的七大农户成员于2015年2月与丰华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无视承包经营者对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的违法行为，客观上已构成侵权行为，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原审对此既不调查又不作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的重要表现。三、一审判决没有适用《国土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丰华公司辩称：原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立即对丰华公司承包庚地范围内的承包经营权及种植养殖业、道路等停止侵害；二、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立即将放置在丰华公司承包的庚地范围内设置路障的竹林杂物及手扶拖拉机等迁离现场排除妨碍；三、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立即对丰华公司承包的庚地范围内毁坏的道路恢复原状；四、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立即将非法种植在丰华公司承包庚地范围内的小树迁离现场排除妨碍；五、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赔偿因侵害丰华公司经营权造成的损失100000元给丰华公司。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反诉请求：一、丰华公司立即退出其非法侵占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水田、旱地和山地，并恢复原状；2、丰华公司修理好毁坏的手扶拖拉机。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是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村民。2003年2月17日，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为甲方与罗文略、姚振雄、莫尤劲三人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庚地一片山地承包给乙方开发利用，特订以下条款。承包范围丁水库庚地坑尾以上至岭脊往北至戊坑山地为界（除原有的水田和旱地）地名庚地。承包用途种植业。承包时间自2003年2月17日至2033年2月16日止。承包款和付款方式承包款每年1200元，乙方在每年的三月底前支付当年承包款给甲方。违约责任在承包范围内，必须没有山林土地纠纷，遇有纠纷由甲方解决，因发生纠纷不能解决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损失。承包的风险由乙方承担，收益由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干涉。承包期满后，承包范围内的作物及其他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乙方需要转让承包权，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转让。甲方代表罗计许、罗盛欢、罗盛远、罗文心等五人签名，乙方罗文略、姚振雄、莫尤劲签名，甲镇乙村委会在合同上签写同意承包并加具印章。罗文略、姚振雄、莫尤劲三人承包庚地的土地后，进行鱼塘养殖、建设猪舍等种植、养殖业经营。此后经营期间，无其他村民提出异议。罗文略、姚振雄、莫尤劲等三人经营到2015年1月1日，在合同未到期情况下与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协商终止承包合同。2015年1月1日，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为甲方与丰华公司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丁坑尾以上至岭脊往北至戊坑山地，地名“庚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主要约定：1、承包用途种植养殖业。2承包期限30年即自2015年1月1日至2044年12月31日止。3、承包款和付款方式每年承包款为2400元，每年的1月底前付清承包款给甲方，最迟不得超过3个月。4、在承包期限内，乙方可以在承包范围内改造和增建基础设施和房屋建筑。5、在承包范围内，必须保证道路畅通，没有山林土地纠纷，遇有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等其他违约责任。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甲方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代表罗计许、罗文军、罗文举、罗文心等14人签名并加具阳春市甲镇乙村河背经济合作社印章，乙方代表赵长伟签名并加具丰华公司印章，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在合同上加具情况属实及印章。丰华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又于2015年4月12日为乙方与姚振雄为甲方签订《丁猪场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座落于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的丁猪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一转让项目有1、丁猪场的所有场地及固定设施，包括屋宇、猪舍和配套的供电、供水设施、配料机械等。2、现存栏的所有生猪（包括母猪、公猪、大、小猪）。3、小水库一座和鱼塘七口（养有罗非鱼及四大家鱼），总面积约130亩。4、水田、旱地40亩，（部分种有风景树）。5、山地面积300亩（种有速生桉树）。……三、转让方式：由甲方姚振雄与原始发包方（即甲镇乙村委会辛村、丙村、壬村、己村）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田地承包合同，山地承包合同，再由乙方（阳西县丰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始发包方订立相应的承包合同，即视为本转让合同已交割清楚。四、违约责任甲方要将所有的固定设施和附属设施保持原状，不得捣毁，改变现状和撤走相关设施。存栏的生猪和水库、鱼塘的鱼不得处理等。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与丰华公司签订合同的范围与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与罗文略、姚振雄、莫尤劲于2003年2月17日签订合同后开展生产经营的承包范围一致。签订合同后，丰华公司于2015年7月正式进场接收合同约定的原承包者罗文略、姚振雄、莫尤劲所承包经营的山地、鱼塘、猪舍及房屋建筑物和道路等承包经营权及相应财产，也继续进行经营生产管理，但并无对承包范围内的山地、猪场、鱼塘等加建建筑物及其他基础设施进行建设。丰华公司所承包经营的猪舍、鱼塘、道路及山地的林木等都是原承包人姚振雄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经营建设的。2016年4月17日上午，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认为丰华公司与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进行种植、养殖业经营，侵害了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经丰华公司同意就在丰华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道路强行种植树苗，以之妨碍丰华公司车辆通行，阻止丰华公司运输及生产经营。当天下午，丰华公司自行清除了树苗，恢复通行。因未能协商，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继而于2016年6月1日在丰华公司承包土地范围内通向猪舍的道路挖沟，并斩簕树放置路面，进一步实施妨碍丰华公司车辆通行。同年6月1日，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将簕树移开路面，后丰华公司自行填平所挖的路沟，恢复道路通行。罗才富于2016年6月15日将其所有的旧手扶拖拉机开到丰华公司承包土地范围的围墙门口处停放，堵塞丰华公司道路，仅可摩托车及行人通行。罗才富后又拆除手扶拖拉机的一个轮胎，不让丰华公司自行以推移车辆方式排除妨碍，导致丰华公司无法运输饲料和猪只，严重妨碍丰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又于2016年7月初在猪舍附近的道路上搭建竹棚阻塞道路，妨碍通行。因无法协商，在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拒不移开手扶拖拉机、拆除竹棚、恢复道路原状情况下，丰华公司于2016年7月2日组织人员强行拆除竹棚，放置竹杆在路旁，推翻手扶拖拉机移到门口路外侧，恢复了道路通行。但在强行拆除竹棚、推移手扶拖拉机时，丰华公司人员与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及其他村民发生了冲突。阳春市公安局甲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至庭审时，手扶拖拉机尚侧翻放置在门口道路旁状态，竹杆也放置在道路旁。
另：丰华公司主张因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妨碍道路通行，造成丰华公司无法运输饲料及猪只、抢修电路等，造成无法供应饲料、鱼塘供氧不足等原因死鱼、育猪延迟出栏等损失超过100000元，但无提供相关实际损失的证据佐证。
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张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于1980年进行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将庚地范围内的山地、水田及旱地等承包给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七大户承包经营，未能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林地、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登记手续等证照。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张丰华公司侵占其承包经营的水田、旱地和山地，除了口头陈述，虽然提供有证明材料证据，但该证明材料上证明人除了罗计许是原任村长，罗文心是现任村长及罗开超外，其余签名的14人均是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张的七大户人员，与本案反诉争议标的具有利害关系。提供的证人罗才通也属于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张承包经营权的七大户成员之一。丰华公司主张其依据与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及姚振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丁猪场转让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生产经营，并且发生争议时一直是维持原承包者所建设的现状进行经营，并无侵占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水田、旱地和山地。罗才富的手扶拖拉机妨碍丰华公司正常生产的运输道路通行，妨碍了生产经营，丰华公司为恢复正常生产，减小经营损失而自行排除妨碍，将手扶拖拉机侧移放置在路侧，并无实施损坏车辆行为，也无造成车辆损坏后果。罗才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丰华公司损坏其手扶拖拉机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于2003年2月17日将丁水库庚地坑山地承包给罗文略、姚振雄等进行种植业经营。姚振雄等人在承包后，进行了水库、鱼塘养殖、建设猪舍养猪及种植速生桉等生产经营。期间，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并未对罗文略、姚振雄等人的承包经营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猪舍、鱼塘养鱼等生产经营提出异议。证人罗计许证言证明了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承包给罗文略、姚振雄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答辩状自认承包土地后，于2015年12月，才发现丙村村长和个别村民擅自签订承包合同将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山地转包给他人和丰华公司。但是，罗文略、姚振雄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进行了种植速生桉、建设猪舍及鱼塘养殖等开发经营达十多年之久。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及其亲属等人又是该丙村民小组成员，如果丙村民小组未经其同意就将其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承包给罗文略、姚振雄等人经营多年，依情理会提出异议，但并无提出异议，无要求有关部门解决。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于2015年12月才知道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将庚地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给他人和丰华公司经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自己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丰华公司也没有认可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于2015年12月才知道上述情况。据此，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张于2015年12月才知道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将丁水库及庚地等土地使用权承包给他人和丰华公司经营的事实，不予采信。
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与姚振雄等人在合同未到期前协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将原承包给姚振雄等人的土地转给丰华公司承包经营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姚振雄又将其在承包范围内的猪场所有场地及固定设施、存栏生猪、小水库一座和鱼塘七口、水田旱地及山地等原经营的所有项目转让给丰华公司经营。丰华公司承包后，是继续维持原承包人姚振雄等人承包期间的经营原状，并未进行开挖鱼塘、建设猪舍等改造建设。实质上，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与姚振雄等3人在合同期未满情况下，经协商转包给丰华公司承包经营。丰华公司与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姚振雄签订的丁猪场转让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经协商一致后签订的，并无减小承包款等损害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成员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丰华公司与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姚振雄签订的丁猪场转让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丰华公司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占有合同约定范围的山地、鱼塘、猪舍及相关道路进行生产经营，行使合同约定的使用、收益等合同权利。
丰华公司依合同约定行使并占有承包范围内的山地、鱼塘及猪场等场所进行生产经营，并无实施侵害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但是，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没有合法根据却在丰华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山地、鱼塘、猪舍等经营场所实施挖路、堵塞道路等行为，具有违法性。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观上具有故意妨碍丰华公司的道路通行，实施挖路、堵塞道路行为妨碍了丰华公司饲料运输、猪只出栏等通行，干扰了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五）恢复原状，……，（七）赔偿损失，……。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行为妨害了丰华公司的道路通行，造成丰华公司无法进行运输饲料、生猪等生产经营活动后果，侵害了丰华公司的承包经营权的使用、收益等权益。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应承担对丰华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侵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虽然，丰华公司在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实施妨碍行为后，为了恢复正常生产秩序，减小损失，自行清除了妨碍物、填平了路沟及移开手扶拖拉机等恢复通行。但是，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实施妨碍等侵害丰华公司生产经营行为后，并没有自行停止侵害、实施清除妨碍物、恢复原状的行为。目前，手扶拖拉机、竹杆等障碍物仍在道路旁，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应自行将其搬离丰华公司承包经营场所范围，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据此，丰华公司请求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应对丰华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停止侵害，并将手扶拖拉机、竹杆等障碍物自行搬离丰华公司承包经营场所，排除妨碍。丰华公司已填平了路沟、移除了小树苗，不需再调整。丰华公司请求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赔偿损失10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因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妨碍丰华公司的道路通行，侵害承包经营权等行为造成鱼死亡及猪出栏迟延等实际损失事实，只有其本人陈述，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也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丰华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其损失100000元事实，不予采信。丰华公司请求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赔偿损失10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
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抗辩称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与丰华公司签订合同侵害了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合法权益，但未能提供其主张的庚地山地的林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手续，也未能提供其主张庚地土地范围内的水田、旱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享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人罗计许证言陈述其是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前村长，2003年召开村民会议同意后承包丁等土地给罗文略、姚振雄等人承包经营。丁一边的山岭在分土地时分给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七大户经营的，水田和旱地是开荒的，谁开荒属于谁使用等内容。证人罗才通证言陈述庚地范围土地除原来丙村给向阳村的水田外，属于丙村土地范围，庚地下面的鱼塘原来是属于丁水库范围的，出水库外都是村民的土地范围。庚地的鱼塘开发未经村民同意，转包村民没有达到知情权。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提供的证人证据未能充分证明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对丰华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丰华公司实施侵害了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违法行为及造成损失的后果。2015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有罗计许及现任村长罗文心等多人为代表签名，也没有减小承包款等约定，并没有侵害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的利益。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虽然提供有证明材料，但该证明材料上除罗计许、罗文心、罗开超外，其余签名人员均是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抗辩主张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七大户成员，与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反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讼争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明材料证据不予采信。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抗辩称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与丰华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侵害了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合法权益，并无充分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丰华公司依合同约定行驶并占有了承包范围内的山地、鱼塘及猪场等场所并进行种植、养殖业生产经营，并无实施侵害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等人主张丰华公司侵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尚未有充分的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罗才富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丰华公司损坏其手扶拖拉机的具体事实，也无委托有鉴定资质机构进行鉴定，无证据证明损害部件及具体损失。罗才富无合法依据而以其所有的手扶拖拉机堵塞门口，阻止通行，妨碍生产经营，具有违法性，并造成车辆不能通行的后果。丰华公司为减小其经营损失，自行移开手扶拖拉机，保障道路车辆通行，维持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并无违法行为，也无损坏车辆的主观故意。即使丰华公司自行移开手扶拖拉机排除妨碍，造成车辆存在部件损坏等损失，也应由罗才富承担因其非法行为所造成的车辆损失责任。因此，罗才富反诉请求丰华公司修复手扶拖拉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要求丰华公司退出侵占其水田、旱地和山地，恢复原状并维修手扶拖拉机的反诉请求，证据不充分，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对丰华公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侵害；二、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将在丰华公司承包丁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经营场所道路旁的竹杆搬开，排除妨碍；三、罗才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将在丰华公司承包的丁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经营场所道路旁的手扶拖拉机搬开，排除妨碍；四、驳回丰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费1150元，由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丰华公司对涉讼的山地、鱼塘、猪舍是否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其请求排除妨害应否支持。丰华公司与乙村委会丙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姚振雄签订的《丁猪场转让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丰华公司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对合同约定范围的山地、鱼塘、猪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在丰华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山地、鱼塘、猪舍等经营场所实施挖路、堵塞道路等行为，侵犯了丰华公司对承包范围内的山地、鱼塘、猪舍占有、使用的权利。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判决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对丰华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侵止侵害、排除妨碍，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主张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才富、罗才生、罗建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广
审判员 司徒达国
审判员 施 震 宇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詹 礼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