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罗柱岙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57290914-8。
法定代表人：吴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邢哲，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创怀针织厂，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罗柱岙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55969249-0。
主要负责人：骆逸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国虎，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军，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创怀针织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低田，组织机构代码：66174230-0。
主要负责人：骆逸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水良，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成金星、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楼剑君，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锦泰公司）、嵊州市创怀针织厂（简称嵊州针织厂）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创怀针织厂（简称金华针织厂）、樊水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嵊州针织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锦泰公司财产部分损失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代保管部分财产损失认定不当。锦泰公司因火灾遭遇巨大财产损失。为确定损失，锦泰公司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锦泰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火灾后还保留的实物财产有房屋、机器设备、燃料，实物损失经评估合计1187940元。争议最大的是委托锦泰公司加工的布料损失，因该部分损失在火灾中已全部烧毁，为了确认该部分损失存在，锦泰公司提供了出入库记录单，评估机构对涉损企业大量走访调查后结合锦泰公司出具的账册，用专业方法得出了代保管财物损失结论，该结论应作为认定锦泰公司损失的依据。锦泰公司还提供了银行对账单，涉损企业出具的证明，证明确实存在损失。如果法院对真实性有怀疑，可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不应重新评估。二、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帅在2013年7月4日在消除部门填写的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不能作为认定锦泰公司损失的依据。从时间看，该表填于发生火灾当日，不能对损失进行全面统计。另外，消防部门对吴帅及锦泰公司厂长吴昌友的笔录中两人都讲到锦泰公司的损失达1000余万元，但因消防部门讲不能写这么多，最后就写了2554000元，故不能以财产申报作为认定损失依据。三、一审法院对停业损失认定不当。锦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1能够证明停业时间，证据12-14能够证明停业造成的损失，除去这些直接损失外，还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锦泰公司对火灾承担25%的责任错误。本次火灾发生是因为嵊州针织厂对厂房进行升高和修缮中不注意安全造成。锦泰公司承建厂房未经审批同火灾发生无直接关系。未留足消防安全距离、未经验收、消防安全设施欠缺一方面无证据，即使有证据火灾也是嵊州针织厂不安全施工导致。锦泰公司厂房屋顶及周围存在易燃物不能成为锦泰公司有过错的理由。除非锦泰公司对火灾发生后损失扩大有责任，否则是不需要承担过错责任的。
嵊州针织厂辩称：一、火灾导致有些物品已经不存在了，前次鉴定是对价格的鉴定，具体数量由法院认可。二、对于停业损失的问题，法院有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已做认定。锦泰公司主张的不是真实数据。三、锦泰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轻，损失是由锦泰公司违章引起的。
金华针织厂辩称：与嵊州针织厂意见一致。
樊水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包括房屋、机器设备等损失，这些损失经过两次鉴定，应该以第二次司法鉴定结果为准。二、不管报案时损失填报多少，最终是以专门机构鉴定的意见为准，并不是以填报为准，报案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锦泰公司未提供停业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充分考虑案件情况，酌情处理正确。四、关于责任分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应属正确。
嵊州针织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追加绍兴市天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发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天发公司作为涉案场地出租方，明知锦泰公司租赁土建造厂房没有办理手续，却未督促办理，明知锦泰公司生产、加工的是易燃品，却未要求锦泰公司留足安全距离，同意锦泰公司未经消防验收即投入使用存在过错，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在过错。二、樊水良应承担责任。根据李书仁的证明、樊龙君、周献君、樊水良在2013年7月询问笔录中谈到的内容，可以认定骆逸民和樊水良之间是承包关系，两人因熟悉故未签书面合同。攀水良是义乌市水良防盗门窗厂的业主。如果是雇佣关系，则樊水良带两个员工过来无法解释。按照火灾事故认定书，樊水良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三、锦泰公司责任比例过轻。锦泰公司建房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未保留与嵊州针织厂的安全距离，未配备相应消防安全设施，一审法院认定只承担25%责任过轻。四、嵊州针织厂责任过重。嵊州针织厂找了街头开店的电焊工作业，未找正规的作业公司，嵊州针织厂多次叫樊水良小心，但不幸发生火灾，一审法院认定嵊州针织厂承担75%的责任过重。
锦泰公司辩称：一、无法律依据要求追加天发公司。二、对于责任比例问题，锦泰公司也提出了上诉，锦泰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无过错。嵊州针织厂施工未通知锦泰公司，锦泰公司无防范义务。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写到消防距离过短。三、嵊州针织厂要求樊水良承担责任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嵊州针织厂叫了电焊工，也叫了专业人员升高厂房，这些人与嵊州针织厂之间是雇佣关系。樊水良不可能承担厂房升高的工程，要求樊水良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且无证据证明工程已被樊水良承包了。
金华针织厂辩称：火灾与金华针织厂无关，具体工厂损伤是嵊州针织厂负责。
樊水良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出租方应消除安全隐患，因出租财产造成承租人损失的，出租人应该承担责任。二、樊水良与嵊州针织厂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承揽关系。嵊州针织厂的厂房加高工程涉及到地基、梁柱、原材料采购、电焊、油漆等，除了电焊这块是交给樊水良做之外，其他工序都是由嵊州针织厂组织施工。樊水良的施工也是受嵊州针织厂管理、监督、指导的。因高空作业，一个人是做不了的，需要一个团队，嵊州针织厂在雇佣了樊水良同时，也把樊水良相关团队成员也一并雇佣，这是市场运作的惯例。樊水良笔录中陈述到“等做好后一起结算加工费”，非常明确嵊州针织厂是雇主，樊水良是算一点报酬。因樊水良不是法律专业人员，领工资或者劳务报酬他都表述为加工费，但不能改变樊水良与嵊州针织厂是雇佣关系的实际。
锦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嵊州针织厂、金华针织厂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477877.90元，并从2013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基准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华针织厂于2010年1月向绍兴市天发集团有限公司承租了场地，其所承租的场地由被告嵊州针织厂建造厂房并用于生产经营，原告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帅于2010年10月也向绍兴市天发集团有限公司承租了场地，其所承租的场地由原告锦泰公司建造厂房并用于生产经营，两家企业所建造的厂房相邻。2013年7月4日10时55分，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位于嵊州市城北开发区罗盛路1号天发集团内原告锦泰公司厂房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348平方米，烧损半成品纺织原料、烘干机、脱水机和化工原料等，无人员伤亡。2013年7月31日，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嵊公消火认字[2013]第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在烘干脱水车间西侧位置；起火点在距南侧染整车间北墙1.9米、距地面6米处的西墙上方屋顶位置；起火原因为焊割时焊渣引燃附近可燃物起火。后被告嵊州针织厂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向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绍公消火复字[2013]第0001号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一份，载明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部位、起火点、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2016年10月27日，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原因为焊割时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中的“周围可燃物”指锦泰公司屋顶及周围墙壁附着的织物绒毛等物品。2014年11月14日，原告自行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其房屋建筑、代保管财产、燃料助剂及设备等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一份，其评估意见为，损失金额为4242458元，其中机器设备损失188058元、存货损失3054518元、房屋建筑损失610660元、燃料助剂损失38922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嵊州针织厂申请后，该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了重新评估，具体评估意见详见证据认定部分，在此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嵊州针织厂在对厂房进行修缮施工过程中因焊割时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火势蔓延至原告厂房内，致使原告厂房建筑物及厂房内财产受损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及原告可主张赔偿的损失金额问题。本案中，被告嵊州针织厂因生产所需对自己的厂房进行修缮施工，其应当在施工前向有关部门报批，并在施工时对现场及附近的安全施工及消防管理负有义务，现其施工前未经审批，又因其施工引发火灾，其具有明显过错。另一方面，原告锦泰公司明知自己生产的成品半成品均是易燃物，防火等级高，理应使用与其相适应的房屋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但其在承租涉案场地后，未经审批建造了厂房，在建造时也未与相邻企业的厂房保留充足的消防安全距离，未经消防验收即将厂房投入使用，厂房消防安全设施欠缺，且未对厂房屋顶及墙壁周围的易燃物进行及时清理，使得存在安全隐患，故原告对火灾的蔓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该院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酌定由被告嵊州针织厂承担75%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25%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金华针织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被告金华针织厂仅出面承租了涉案场地，火灾发生时涉案厂房实际系由被告嵊州针织厂使用，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嵊州针织厂提出的其厂房修缮工程系整体承包给了被告樊水良，应由樊水良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该院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无法证明被告嵊州针织厂已将厂房修缮工程整体承包给了被告樊水良，故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樊水良提出的追加涉案场地的出租方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该院认为，出租方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该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至于原告损失的金额认定问题，本案中，因火灾发生使得财物部分丧失了其原有状态，现场评估难以进行，其损失具体数额难以确定，但原告因本次火灾所受的损失确实存在，故该院结合评估报告、消防案卷中的财产申报表等证据，对原告的机器设备、代保管财物、房屋建筑物、燃料助剂等财产损失酌定为250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因火灾事故必然造成原告一定时间的停产停业，但原告并未就其停业时间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因停产停业造成的损失酌定为200000元。原告还诉请主张赔偿款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嵊州市创怀针织厂赔偿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500000元、停业损失200000元，合计2700000元的75%计2025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9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5495元，由原告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嵊州市创怀针织厂负担25495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重新评估费73800元，由原告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3800元，被告嵊州市创怀针织厂负担50000元（款已由被告金华市创怀针织厂预付，限原告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嵊州市创怀针织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径付被告金华市创怀针织厂）。
二审期间，锦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王亚江的录音资料，申请法院对王亚江作调查笔录，查明制作损失统计表的经过。嵊州针织厂提交经营者为樊水良的义乌市防盗门窗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杭州销售安装人员的证明、协议书。金华针织厂、樊水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录音资料无法确认录音相对方，且依据录音内容也无法认定损失，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而对于吴帅基于何原因填写火灾财产申报表不属于本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对锦泰公司要求法院向王亚江做调查的申请不予准予。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樊水良与嵊州针织厂的关系。证明本质上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协议书亦为案外人书写，难以认定其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人的诉请及理由评析认为：一、火灾给锦泰公司造成损失的认定。锦泰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代保管财产的损失、停工损失有异议。对于锦泰公司的损失，锦泰公司曾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认定机器设备损失、房屋建筑损失、染料助剂损失、存货损失等合计4242458元。对于是否应以该数额作为确定锦泰公司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火灾使部分财物丧失了原有状态，被保管的财物亦无完整的资料，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的对被保管财物损失的评估系结合委托加工企业、锦泰公司的出入库单来认定，但锦泰公司出入库单系其单方制作，部分委托加工企业的出库单亦无公章，出入库单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无法将锦泰公司的保存货物数量与出入库单严格对应。另，货物单价在出入库单中亦未载明，故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锦泰公司代保管货物损失的评估难以被认定为真实损失。后经嵊州针织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台州允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锦泰公司的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因火灾后无完整的资料，故机器设备损失、代保管财产损失系该评估机构引用自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染料助剂的名称、数量亦引自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在剔除重复计算部分后，估计意见认为因火灾造成损失价值为3541874元。可见，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的评估数据系建立在锦泰公司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判断的基础上。在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数额与真实损失难以对应的情况下，相应地，一审法院对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数额予以调整并无不当。虽然锦泰公司称其填报的财产申报表中的损失与真实情况不符，但本院认为，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的财产情况有全面了解，其在火灾发生第一时间填报的统计表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参照。故一审法院在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的基础上，考虑到火灾造成损失难以评定的实际，确定具体损失为2500000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停业损失的认定问题，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停业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该项损失为200000元，本院予以照准。二、本次火灾对锦泰公司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嵊州针织厂认为其将厂房修缮工程承包给了樊水良，故樊水良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嵊州针织厂未能提供该方面的有效证据，对嵊州针织厂认为樊水良为责任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嵊州针织厂认为本案应追加天发公司为本案的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天发公司为本案涉案场地的出租方，对场地承租方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无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嵊州针织厂认为应当追加被告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责任比例分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嵊州针织厂在修缮厂房时未尽到注意义务，给锦泰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属正确。锦泰公司在承租涉案场地后，未经审批建造了厂房，明知存放的物品为易燃物，但未做好消防措施，亦未与相邻企业厂房留足充分消防安全距离，对本次火灾火势蔓延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判定双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95元，由上诉人嵊州市锦泰色织加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247.5元，上诉人嵊州市创怀针织厂负担252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艳
代理审判员 王 翠
代理审判员 吕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