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09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被告（反诉原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
原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晖公司”）反诉原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谢荣华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8日、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4年12月10日和2015年2月5日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武康、倪文洁，被告圣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一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定正公司诉称：2013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1份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总货款约人民币1，398万元（以下币种同），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每月底结清当月送货数量，次月10日付清上一个月货款，被告指定货物签收人为王国华。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经双方结算，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为7，903，857元。被告收货后，已先后支付原告货款3，259，993元，同时被告代原告向永盛公司支付货款1，160，692元，合计已付4，420，685元，尚欠3，483，172元。故起诉被告，要求支付货款3，483，172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二点一计算。第三次庭审中，原告确认其直接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为4，759，993.04元，被告代原告支付给永盛公司的货款为1，160，662元，并由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983，127元，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
被告圣晖公司辩称：1、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总金额近797万元，其中直接支付的是4，759，993.04元，代原告向供应商支付的吊装费35，245元，水泥砖费139，268.43元，沙石料206，149.65元，钢筋费1，674，104.29元，混凝土费1，160，692元，钢管扣件租赁费35，838.40元，远超原告货款总额；2、原告起诉的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3、应付货款有异议，总供货金额为790.3857万元，应扣除5%保固期，保固期为一年；4、总货款中与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有重叠，应当扣除，具体为材料汇总表中的第2、3、5、6、7项。
被告圣晖公司反诉称：2013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约书，约定原告供应模板、钢筋等材料，合同总金额为13，988，059.66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直接付款4，759，993.04元，但由于原告交货拖拉，造成工程严重逾期，并在2013年12月份就停止了交货，为此，被告不得不代被告直接向供应商付款3，215，459.37元，以争取继续交货，故原告合计支付货款为7，975，452.41元。但原告及其供应商实际完成交货仅7，903，857元，扣除5%的保固款，原告实际多支付了466，788.26元。故反诉原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66，788.26元，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一年期贷款利率6%加收50%的逾期付款利息。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变更反诉请求，要求返还的货款金额为493，900.99元。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定正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意见，被告不存在多付款情形，合同也未约定预付款，且逾期利息也缺乏依据。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买卖合同，以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合约书；2、送货汇总表、送货结算单，以证明总货款为790.3857万元；3、银行收款通知，以证明被告已支付了3，259，993.04元以及代付永盛公司的货款116.0692万元；4、被告工商信息，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5、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是从其他公司购入的钢筋，而非被告所称的苏州金洲华东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被告质证后，对前4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遗漏了其他的付款凭证，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2份合同未出示原件，付款凭证为原告内部凭证，送货单系连号，原告持有第三联，不符常理，且该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从其他公司购入了涉案钢筋。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另外150万元；2、材料结算单、委托收款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被告代原告向供应商苏州龙福吉吊装公司支付了吊装费用35，245元；3、材料结算单、土建项目材料采购、委托收款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被告已代原告向供应商支付了水泥砖费139，268.43元；4、材料汇总结算单、银行电汇凭证，以证明被告已代原告向供应商支付了沙石料费206，149.65元；5、合约书、报价单、付款凭证、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已代原告向供应商支付的钢筋费用1，674，104.29元；6、情况说明，以证明原告只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该公司，剩余款项均是被告及其关联企业张家港公司代为支付的；7、吴江公司情况说明及送货单，以证明水泥砖不是原告供的货；8、情况说明及送货单，以证明吊装也不是原告提供的；9、协议书、合同，以证明本案原告与上海岭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木公司”）货款有重复计算，其中重叠的包括石灰、混凝土、水泥砖、沙石料、模板、配电箱，估算总计为100万元；10、原告与岭木公司的工商档案，档案反映两公司均有股东余春梅，以证明两家公司的关联性；11、2014年1月23日材料结算单和银行凭证，以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钢管租赁费35，838.40元；12、金洲公司送货单10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的钢筋由金洲公司供应，被告直接将款支付给金洲公司，可以抵扣款项。
为证明吊装费不属于原告作业范围，被告申请刁景环出庭作证。证人刁景环作如下陈述：其系苏州祥龙福吉吊装搬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当初岭木公司的卢小冬找到其，签订了泰兴工程的吊装业务合同，是卢小冬和其签订的，2013年7月做的，现场就其一家公司在做吊装，之后作了结算，但合同被收走。总共金额为5万多元，岭木公司支付了2万元，剩余的是被告付的，过完年后，是被告打电话叫其干活。
为证明涉案工地钢管是由金洲公司供应给了原告，被告申请石云吉出庭作证。证人石云吉陈述如下：2013年7月，其供应钢筋给泰兴工地的原告，当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属于现款现货，送货时由定正公司的卢小冬签收，至2013年共欠一百六七十万元。原告曾支付过款项，但因现款现货故未做账。另外，其要做账用，所以未和原告签订合同，而与被告签订了合同.
原告质证后，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反映的是岭木公司的款项；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金额为196，333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合同均非原告签订，也与本案也无关；证据6、7、8中金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吴江和苏州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送货单认可，如不在本案中处理，应在岭木案中处理，材料结算单中的20，165元是原告盖章签字的，予以认可，另一份结算单是吴江市怀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发公司”）单方制作的，与代付无关；证据9的协议书和合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可以确认沙石料、95砖、吊装费、配电箱、插座、混凝土、临时便道和第一项材料费有重叠；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家公司是同一公司；证据11与本案无关。证人石云吉所作的证言与原始证据有冲突，不能采信，证人刁景环所作的证言因吊装费不在本案中计算，故无需采信。
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前4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旨在证明涉案工地的钢筋系由其向其他公司购入，而非金洲公司，但其提供的送货单系回单联，送货单的格式相近、编号相连，真实性令人怀疑，且送货单本身也无法反映送货的对象，综观合同、付款凭证和送货单无法反映这三者之间的关联关系，故这一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前4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第5、6组证据以及证人石云吉所作的证言，旨在证明涉案工地钢筋供应商是金洲公司，金洲公司与原告间有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其支付给金洲公司的款项为代原告支付行为，但该些书面证据只反映了被告与金洲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关系，显然不能证明原告与金洲公司之间存在钢筋买卖合同关系，证人石云吉所作的证言只是单方性的陈述，也难以凭此口头陈述来认定原告与金洲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这些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7、8、10、11，不失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9，只是反映岭木公司的相关合同情况，不足以推翻王国华确认的部分材料款系原告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产生，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系金洲公司的送货单，但该些送货单不足以证明被告所称的代付行为的成立，且个别送货单缺乏收货人员签收，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认定及原告自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已经查明：
2013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1份合约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模板、钢筋以及其他建筑材料，总价为13，988，059.66元，交货地点为吴江开发区庞东路（甘泉路口），结算条件约定为80%进度款，15%验收款，5%保固款，次月10日付款，保固期1年，当原告送货到被告方现场后，原告必须附送货单并标明金额，并由被告方指定人员签收认可，被告方指定签收人为王国华。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7日，王国华分别在苏州吴江工地材料汇总表（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材料月结台账（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材料现金台账（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项目临时便道混凝土台账（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旧模板进场台账（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浇筑混凝土台账（永盛公司）、苏州吴江工地吊机台账（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工地砖块台账（定正公司）、苏州吴江泰鑫工地水泥、黄沙台账（定正公司）、泰鑫工地钢筋进场台账（定正公司）等表格上签名，并确认材料进场属实，金额含在承包总价内，其中苏州吴江工地材料汇总表（定正公司）反映截止2013年11月21日所有材料汇总为7，903，857元，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材料月结台账（定正公司）反映总计为42，409元，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材料现金台账（定正公司）反映现金支出材料406，333元，苏州吴江泰鑫项目临时便道混凝土台账（定正公司）反映总计489，100元，苏州吴江泰鑫项目旧模板进场台账（定正公司）反映总计1，784，050元，苏州吴江工地吊机台账（定正公司）总计46，500元、苏州吴江泰鑫工地砖块台账（定正公司）反映总计133，912元，苏州吴江泰鑫工地水泥，黄沙台账（定正公司）反映总计196，333元，泰鑫工地钢筋进场台账（定正公司）反映总计3，562，950.385元，苏州吴江泰鑫工地加气砖台账反映81，578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直接支付原告款项为475，9993.04元，代原告向“永盛公司”支付款项为1，160，692元。
2014年1月4日的原告材料汇总结算单反映，吴江泰鑫项目的黄沙、水泥、石子的供应商为吴江市松陵镇登富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登富经营部”，送货日期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1月3日，金额338，174元，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经双方共同商议一致，现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共需支付对方款项总金额为338，174元，现双方同意由被告从原告材料款中扣除以上款项用于直接登富经营部，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登富经营部与被告自行协商，王国华于2014年2月27日签名确认。2014年4月16日，被告向登富经营部支付了355，082元。2014年1月23日的两份原告材料结算单反映，吴江泰鑫项目围墙钢管租赁的供应商为怀发公司，送货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1月23日，金额16，571元，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经双方共同商议一致，现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共需支付对方款项总金额为16，571元，现双方同意由被告从原告材料款中扣除以上款项用于怀发公司，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怀发公司与被告自行协商；吴江泰鑫项目板房钢管租赁的供应商为怀发公司，送货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1月23日，金额3，594元，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经双方共同商议一致，现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共需支付对方款项总金额为3，594元，现双方同意由被告从原告材料款中扣除以上款项用于怀发公司，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怀发公司与被告自行协商。另有一份结算单反映，怀发公司与原告结算餐厅基坑、加固桩、塌方等搭建拆除围墙费等计14，295元，怀发公司的结算人为徐怀法。2014年3月13日，被告向徐怀法支付了35，838.40元。
另工商登记材料反映，原告公司股东为俞春梅和俞金根，岭木公司股东为阮正琪和俞春梅。被告与岭木公司的其他纠纷案件正在本院另行审理中。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货款的总金额以及被告代原告向对应供应商支付争议货款的具体金额。王国华作为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在2013年12月17日汇总表和分类表上的签名，可以认定为被告的确认行为。上述多份表格明确了原告总的送货金额以及各项分类货款金额，被告欲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提供充足的反证。在分类货款中，被告提供的材料结算单表明吊装费、水泥砖费的供应方为岭木公司而非原告，岭木公司也向本院出示书面材料确认该部分款项的相对方为岭木公司，与原告无关。因此这两部分费用应从总款项中扣除，计为180，412元。而其余的分类货款项目，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来否定结算单的真实性，即原告并未向被告交付涉案货物。故本院可认定原告交付的货物总金额为7，723，445元。关于代付情况。原告认可的有被告向“永盛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1，160，692元，被告向登富经营部支付的沙石料款196，333元。上述两部分可以直接作为被告已支付款项扣除。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强调沙石料款中还应加算5%的税款，但材料汇总表和结算单确定的沙石料款只有196，333元，被告自行向登富经营部支付5%的所谓税款超出了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及结算，该超出部分不能作为代付款项扣除。有争议的钢管扣件租赁款，被告提供的材料结算单以及结算单可以证明原告也同意被告的代付，这一金额为35，838.40元，应当扣除。争议最大的是钢筋款被告有无代付行为。本案原、被告所称的代付行为，从法律上应当认定为被告基于双方之间存有的委托合同关系，通过原告的授权向合同第三方支付相应款项来抵消被告欠原告货款的行为。显然代付行为，在法律效果上不仅仅发生于被告与第三方之间，还应当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未经原告的同意，被告直接向第三方支付了所谓的钢筋款，既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客观上如果允许这类行为的发生，也会造成被告直接与供应商进行货款结算，而原告却无法与供应商进行结算的不合理现象。现被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金洲公司购买了涉案钢筋，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意被告代其与第三方供应商进行了结算，故被告的这一支付行为不符合代付行为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为代付。被告还认为，被告的这一行为属于第三人自愿代为履行，第三人替代债务人履行债务，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未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增加费用的，理论上应当是有效的。但本院强调的是，这一理论观点即使成立，也应当满足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债务本身是明确而无争议的，而本案原告与金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有着相当大的争议。此种情况下，被告向金洲公司支付钢筋款的行为，显然不妥。当然，被告的这一支付行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金洲公司要求返还。被告还认为，即使不能认定被告向金洲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为代付行为的，但因原告未能提供实际的交货单据，就不能仅凭王国华在台账上的签名确认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对于王国华签名确认，本院已作过评述，需要再次说明的是，汇总表及分类台账上不仅包含了供货材料的总金额，还有各分类材料的金额以及分类材料的具体送货时间及金额，其可信度相当高，被告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才能推翻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显然，本案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来推翻原告向涉案工地交付了钢筋这一事实结论。综上，原告交付的货物总价款为7，723，445元，被告已直接支付的价款为4，759，993.04元，被告已代付的价款为1，392，863.40元，故被告还应当支付的价款为1，570，588.56元。系争合同约定，被告的付款期限分别为80%进度款、15%验收款、5%的保固期，保固期为1年，现自王国华在汇总表签名确认起已超1年，可以认定合同约定保固期1年已满，被告付款期限在本案作出判决之前已届满。为减少讼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1，570，588.56元的本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余价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前支付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本诉请求，也可以支持，但原告要求的起算日期不甚妥当，本院调整为2014年12月18日。因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少于总价款，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多付款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本诉原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1，570，588.56元；
二、本诉被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本诉原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1，570，588.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本诉原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384元，由本诉原告上海定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449元，本诉被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8，935元，本诉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62元，减半收取计4，18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870元，由反诉原告圣晖工程技术（苏州）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艳蓓
审 判 员 张 哲
人民陪审员 施伟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
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