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泰民重字第6号
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雅阳镇泰分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周大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美峰，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树权。
被告：苏志宾。
被告：泰顺县泗溪便捷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泰景路29-6号。
法定代表人：廖文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欣榆，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东方景园商业大楼一号楼2层201室。
代表人：郑晓燕，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忠高，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俊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建设路41号。
代表人：陈向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自琢，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客运公司）为与被告高树权、苏志宾、泰顺县泗溪便捷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捷客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2年3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温泰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原告隆发客运公司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隆发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美峰、被告便捷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欣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忠高、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自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树权、苏志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发客运公司诉称：2010年2月26日，被告高树权驾驶浙c×××××号小型货车，从苍南驶往泰顺方向。行经新58省道49km＋900m路段时，与对向原告所有的沈光田驾驶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随即由被告苏志宾驾驶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又与沈光田驾驶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造成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受损及该车乘客胡海丹、徐秋霞、徐崇梁、张细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高树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苏志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沈光田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已支付浙c×××××号客车四名受伤乘客医疗费等70868.14元，并造成车辆维修费21500元、拖车费6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8362元。现原告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坏修理费21500元、拖车费6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8362元、原告垫付的车上四人受伤费用70868.14元（其中胡海丹医疗费37064.5元、住宿费4350元、伙食补贴870元、误工费、护理费各5108元、营养费10000、交通费3750元，计66250.5元。张细菊医疗费1936.34元，徐秋霞医疗费672.7元，徐崇梁医疗费708.6元，三人交通费计1300元），共计131330.14元；2、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1600元。
原告隆发客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泰顺县交通局关于同意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与泰顺县和平客运有限公司合并的批复、被告高树权、苏志宾的人口信息表、被告泗溪便捷客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待证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企业名称变更情况；2、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待证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3、泰顺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技术报告、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各一份，待证车辆停运损失经鉴定为38362元；4、定损协议书、泰顺县唐铭汽车修理厂证明各一份，待证原告车辆受损修复费用定损为21500元以及实际产生维修费用的事实；5、协议书一份，待证原告已向受伤人员胡海丹支付各项费用合计66250.5元的事实；6、事故现场施救费发票一张，待证原告支付交通施救费600元的事实；7、胡海丹、张细菊、徐崇梁、徐秋霞的门诊治疗发票、住院收费收据、疾病证明书等，待证四名受伤人员治疗情况及原告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8、交通费发票1600元，待证原告为四伤者垫付交通费用的事实；9、鉴定费发票一张，待证原告因对车辆停运损失费进行鉴定而支付鉴定费1600元的事实；10、交强险保险单一份，待证被告便捷客运公司所有并由被告苏志宾驾驶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投保情况。
被告高树权在原审时书面答辩称：1、本案事故车辆均有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故原告要求的赔偿费用应由各保险公司承担；2、法院对各受害者所赔偿费用应依法予以确认，不合理的费用应予以剔除；3、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树权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苏志宾在原审时答辩称：1、被告苏志宾是被告便捷客运公司职工，其在履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应由单位承担民事责任，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据不足。
被告苏志宾在原审时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泗溪便捷客运公司与苏志宾签订的聘用合同、（2011）温泰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待证交通事故发生于聘用期间，苏志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责任应由被告泗溪便捷客运公司承担。
被告便捷客运公司答辩称：1、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原告主张的费用中部分不合理，且缺乏相应的证据，其中汽车修理时因配件问题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本人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费属于间接损失，且明显偏高；3、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答辩人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合理部分的赔偿费用。
被告便捷客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合理，拖车费用、停运损失费用不应支持，原告为四人垫付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3、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对医疗费用不符合社保标准的不予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赔偿；5、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6、如答辩人需承担责任，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应扣除（2011）温泰民初字第114号及（2011）温泰民初字134号判决书中已经赔付的交强险，商业险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7、如商业险一并处理，则因被告高树权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因扣除20%的免赔率。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商业险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停运损失、非医保费用不在理赔范围内。
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1、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他人受伤，答辩人已在120000限额内进行赔偿，其中判决赔偿106000元，自行理赔14000元；2、关于商业险部分，答辩人已赔偿被告便捷客运公司133103.95元。因被告便捷客运公司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在30%的次要责任范围内再扣除5%的免赔金；3、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存在不合理，包括停运损失、修理费用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费用；4、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
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机构代码证各一份，待证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强制险保险单及商业险抄单各一份，待证双方保险合同关系；3、责任保险条款一份，待证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承担30%责任，免赔率为5%；4、民事判决书二份，待证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赔付106000元的事实；5、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三份，待证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在强制险内赔付120000元、商业险内赔付133103.95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1、10，被告苏志宾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2、4，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苏志宾、平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共有5人；被告便捷客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事故主要责任一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分配，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苏志宾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停运损失估价过高，且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鉴定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评估结果有异议；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泰顺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鉴定预期损失的资格，且无法确认原告提供鉴定所需材料的真实性；被告便捷客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一致，同时认为该鉴定缺乏科学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停运期间的相应损失，应予采信，但涉案车辆修理时间过长，导致停运时间相应延长，因此造成损失扩大，原告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4、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苏志宾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车辆于2010年3月8日送到修理厂维修，但定损协议书于同年3月28日才出具，不符合常理，且协议书内容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车辆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进行定损，且定损协议书内容有瑕疵，同时该份证据反映了原告车辆在修理厂的修理时间，由此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同意被告苏志宾及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车辆修理时间较长是因为配件问题产生，因此停运损失的扩大过错在原告方；被告便捷客运公司同意各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定损协议书只对签订的双方有效。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修理车辆所花费的费用，予以采信。
5、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苏志宾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协议书中胡海丹签字的真实性，且赔偿的费用缺乏依据，被告是赔偿主体，故赔偿协议书应由被告签订；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否有支付该款项无法确定，即使已支付，对费用的合理性应当重新核定，且交通费在该协议书中没有体现，不能作为赔偿项目；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效力只能约束原告；被告便捷客运公司同意各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可以反映原告与伤者胡海丹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但对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由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
6、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苏志宾及便捷客运公司均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支付施救费的事实，予以采信。
7、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苏志宾认为泰顺县回春药店的发票不予认可，对剩余票据均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便捷客运公司对胡海丹的住院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剩余门诊票据均未提供门诊病历印证，不予认可，且对不符合社保标准的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泰顺县回春药店出具的收款收据，不能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收据不予采信，同时徐秋霞的泰顺县人民医院门诊西药处方的费用与票据号码为0211644的收费收据存在重复计算，故对该处方不予采信，剩余门诊及住院票据均能证实受伤乘员治疗的事实，予以采信。
8、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苏志宾、平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便捷客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发票均是原告自己公司的，且是连号、大额的，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结合伤员异地治疗的事实，对交通费予以酌情支持。
9、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苏志宾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是不合理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鉴定程序违法，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使该费用是合理的，也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便捷客运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支付鉴定费用的事实，予以采信，但该费用具体由谁承担，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
10、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免责条款未经释明，属于无效条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被告主张不予理赔的停运损失和非医保费用应否理赔本院将另作评判。
11、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3，被告苏志宾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赔偿责任应以法律文书确定的为准；被告便捷客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合同中没有关于次要责任时保险公司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约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但具体赔偿比例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
12、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行向被告便捷客运公司赔付14000元而没有预留相应部分给原告，存在过错，不能在交强险内免责。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具体理赔情况，应予采信，对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交强险120000元已经实际理赔，不宜回转，但交强险内财产赔偿限额尚有2000元可以赔偿，其余可以在商业险内赔偿。
综上，结合原、被告各方的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0年2月26日，被告高树权驾驶浙c×××××号小型货车，从苍南驶往泰顺方向。行经新58省道49km＋900m路段时，与对向沈光田驾驶的原告所有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随即由被告苏志宾驾驶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又与沈光田驾驶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造成浙c×××××号小型货车内乘员高泉株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驾驶员高树权、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苏志宾及乘客朱爱宜、龙永会、陈家庭、池昌法、陈平平、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内乘客胡海丹、张细菊、徐崇粱、徐秋霞受伤的一死十一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树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志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沈光田、高泉株、胡海丹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与乘客胡海丹、张细菊、徐崇粱、徐秋霞达成赔偿协议，即原告支付胡海丹医药费37064.5元，住宿费4350元，伙食补贴费870元，误工费5108元，护理费5108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750元，合计66250.5元；支付张细菊医药费1936.34元，徐秋霞672.7元，徐崇梁708.6元，同时支付三人交通费1300元；四人共计赔偿70868.14元，款项已支付完毕。同时，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定损，损失为21500元。此次事故造成车辆施救费600元。另原告车辆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修理期间造成原告停运损失，经泰顺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损失总计38362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600元。
被告泗溪便捷客运公司所有的浙c×××××号中型普通客车向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被告高树权驾驶的浙c×××××号小型货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各受伤人员的治疗情况及支出费用情况如下：胡海丹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31064.5元，宁德市闽东医院医疗证明书建议休息贰个月，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元。张细菊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1936.34元。徐崇梁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708.6元。徐秋霞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65.8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伤亡人员均已获得赔偿，其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的医疗费用项目赔偿限额剩余4000元、死亡伤残项目赔偿限额剩余86710元、财产赔偿限额剩余10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的医疗费用项目及死亡伤残项目赔偿限额均已届满，财产赔偿限额剩余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高树权、苏志宾各自违规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车上人员胡海丹等人受伤、原告车辆受损及原告车辆停运造成损失，依法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高树权驾驶不符合有关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苏志宾雨天驾驶车辆行经容易发生事故的路段未减速慢行，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原因，本院确定由被告高树权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苏志宾承担40%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苏志宾系被告泗溪便捷客运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侵权行为，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便捷客运公司承担。关于本案各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结合交警部门认定的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认为可以根据被告方两机动车驾驶员的过错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不宜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范围内对原告予以直接理赔。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诉讼费及鉴定费不予理赔，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在本案一并处理及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在次要责任范围内商业险再扣除5%的免赔率，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内扣除20%免赔率，缺乏依据也未作特别说明且被告高树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是否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在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因此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则是投保人通过交纳一定的保险金，以减轻或避免其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时所带来的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我国法律对第三人遭受人身伤害进行治疗时的用药范围并未进行限制，而仅要求医疗费的支出是合理的，可见，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在设立的宗旨、保险的性质、医疗费的计算标准等方面均不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收取的保险金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保险金，投保人对于投保利益的期待也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被告两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金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保险金，却主张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明显违反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两保险公司不赔付非医保用药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抗辩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虽发生于2010年2月26日，但交警部门于2010年6月4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6月4日起算，原告于2012年3月23日起诉，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各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结合本案事实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确定胡海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1064.5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30元／天=78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及护理费分别510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宿费与交通费，酌情支持2500元，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53560.5元；张细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36.34元，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徐秋霞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65.8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徐崇梁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08.6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44055.24元，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13516元。
另，原告的车辆施救费600元、修理费21500元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本院根据泰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及技术报告，结合车辆维修时间过长及原告亦建议本院合理确定修理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28000元。以上财产部分合计50100元。
综上，根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伤亡人员均已获得赔偿及两家保险公司之前的理赔情况，本院确定如下赔偿方案：财产部分501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剩余财产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款471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28260元（47100元×60%）、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17898元（47100元×40%×95%）、被告便捷客运公司赔偿942元（47100元×40%×5%）；人身损害部分合计57571.24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剩余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内赔偿4000元，在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赔偿13516元，余款40055.24元在商业险范围内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24033.14元（40055.24元×60%）、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15221元（40055.24元×40%×95%）、被告便捷客运公司赔偿801.1元（40055.24元×40%×5%）。对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1600元，系原告损失，应由被告高树权赔偿960元（1600元×60%）、被告便捷客运公司赔偿640元（1600元×40%）。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总计应赔偿金额为70809.14元（1000元＋28260元＋4000元＋13516元＋24033.14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总计应赔偿金额为35119元（2000元＋17898元＋15221元），被告便捷客运公司总计应赔偿金额为2383.1元（942元＋801.1元＋6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树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960元；
二、被告泰顺县泗溪便捷客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383.1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70809.14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35119元；
五、驳回原告泰顺县泗溪便捷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17元，由原告泰顺县隆发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55元，被告高树权负担1682元，被告泰顺县泗溪便捷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正本一份，副本十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超发
人民陪审员 陈旭东
人民陪审员 高启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藤叶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