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同乐水流田园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溪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述行，广东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东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印。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国兵，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素芬。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
委托代理人：王强，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成喜，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郭素芬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轩公司）、陈金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华源轩公司与陈金印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2年5月15日，郭素芬与华源轩公司签订《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基本信息。1.1、甲方信息：1.1.1、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名称：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1.1.2、甲方其他信息：法定代表人：黄溪元，联络人：赵宏波。1.2、乙方信息：乙方全称：郭素芬。联络人及联络方式：许鉴1860408****。3、产品及价格：总价为人民币（含乙方自采部分）780万元，具体货物及价格详见报价清单（报价清单为本协议补充部分，双方签字盖章后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本价格为出厂价，已含税金、运输、安装费用。4、工程合同由甲方与丙方签订。5、结算方式：甲方收到货款超出厂价的部分，可在银行10个工作日内按照乙方要求将差额款退返乙方。6、加价及自采部分甲方收取乙方10%开票费或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规定的增值税发票，自采部分总价30万元整。10、合同的生效与终止：10.1、本协议由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自动生效，本协议只针对大连团结街酒店家具工程项目。10.2、甲乙双方应当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及骑缝章，否则合同不生效力。乙方若为个人，则签字生效。另外该合同注明：以下工程实际需求方简称丙方；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简称为合同A；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简称合同B。“定金”与“订金”在理解与执行上相同。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诚信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大连团结街酒店家具工程的项目合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书，以资双方信守执行。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黄溪元的签字，没有华源轩限公司的盖章；乙方有郭素芬的私人印章，没有签名。
二、2012年4月20日，华源轩公司（乙方，下同）与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下同）签订《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固装类及活动类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家具生产购销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基本信息。1.1、甲方信息：甲方全称：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房地产公司）。1.2、乙方全称：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溪元，联络人及联络方式：许鉴1860408****。2、购销货物的品种、数量价格、规格及验收标准。2.1、甲方向乙方订购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工程家具，包括新建1#、2#、A、B、C、D、E、F区域活动家具、固定家具及木饰面。4、合同总额：4.1合同总额为人民币1070万元，此价包含所有附件中的全部款项内容及运输费用，工程项目工地交货。5、付款方式：5.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本合同的总额30%作为预付款，计人民币321万元。5.2、乙方于家具生产完后2个工作日内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派工作人员对乙方家具的生产状况进行确认，经甲方工作人员对乙方家具的生产完工状况进行书面确认，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额20%的货款，计人民币214万元。5.3、家具到达施工现场并经甲方对家具质量、环保及防火标准等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意见后，付本合同总额30%，计人民币321万元。5.4、家具安装、摆放完毕后应由甲方进行验收，在甲方对家具的安装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意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额17%，计人民币181.9万元。5.5、本合同总额剩余3%，计人民币32.1万元，作为质保金，家具安装摆放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时间，无质量问题后返还。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法定代表人曲庆的签字及公司签章；乙方有法定代表人黄溪元的签字及公司的签章。
三、（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源轩公司偿还陈金印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另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公示信息显示：华源轩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00”给陈金印。
四、2014年7月7日，华源轩公司（乙方，转让人，下同）与陈金印（甲方，受让人，下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诉乙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现甲乙双方当事人就该民事判决的履行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为基础协商处理本案纠纷事宜。二、乙方将其对债务人大连房地产公司的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改造项目工程中剩余尚未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998763元的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甲方同意受让，用于清偿乙方在执行程序中应支付给甲方欠款。合同落款处，有甲方陈金印、乙方法定代表人黄溪元签名及其公司签章。
五、2012年7月10日，华源轩公司向大连房地产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截止到2014年7月9日止，大连房地产公司在“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改造项目”工程中尚有家具货款等共计人民币2998763元未支付给华源轩公司；现经华源轩公司与陈金印先生协商，决定将该债权转让给陈金印先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华源轩公司现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作为债务人的大连房地产公司进行书面通知，请大连房地产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将该款项支付给陈金印先生。
六、郭素芬提交的决算资料，第一部分产品报价表和补充家具，第二部分大连团结街家具变更统计总表，第三部分家具产品实际供货说明。第二部分大连团结街家具变更统计总表显示华源轩公司发给大连房地产公司的家具变更统计表中用的是“大连团结街家具变更统计表”，而在“家具产品实际供货说明”中则用的为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另外在报价表中也用的是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此外，赵宏波在《声明书》中声明大连胜利桥北改造项目即为团结街酒店项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中的大连团结街酒店家具工程与《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中的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为同一项目。
七、郭素芬提交经深圳市龙岗公证处公证的赵宏波《声明书》，其声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在华源轩公司任工程部负责人。郭素芬提交的赵宏波《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证明赵宏波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华源轩公司工作。
八、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合作协议书》中注明的联系方式和许鉴取得联系，许鉴在电话中表明其代表郭素芬，与华源轩公司洽谈大连团结街酒店家具工程项目。
九、华源轩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大连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5月10日向华源轩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21万元，后陆续向华源轩公司支付了家具款项。另根据华源轩公司提交的装货单、发货单，原审法院认为华源轩公司（乙方，下同）与大连房地产公司（甲方，下同）签订《家具生产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大连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华源轩公司支付部分款项。
十、2012年10月24日，黄溪元向郭素芬转账20万元；黄牵强向郭素芬汇款345136元。
十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认定郭素芬与华源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判决华源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素芬货款2854007.40元。
郭素芬一审诉讼请求为：判决华源轩公司与陈金印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在郭素芬提交的“决算资料”第二部分“大连团结街家具变更统计总表”和“家具产品实际供货说明”中，虽然华源轩公司在涉及到同一批次货物的两份单据上用两个不同的工程名称，但从郭素芬提交的证据来看，《合作协议书》中的大连团结街酒店家具工程与《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中的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为同一项目。另外综合赵宏波与许鉴的邮件往来、第二次庭审中法院通过电话对许鉴的询问、黄溪元向郭素芬转账20万元的银行汇款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华源轩公司以《合作协议书》为基础与第三人大连房地产公司签订《家具生产购销合同》。虽然在《合作协议书》中甲乙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及骑缝章，但是合同中有法定代表人黄溪元的签字和郭素芬的签章，另外根据《家具生产购销合同》及华源轩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装货单、发货单，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主要内容已经实际履行，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郭素芬是大连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华源轩公司的货款超出出厂价部分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华源轩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郭素芬的利益，故原审法院认为华源轩公司和陈金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华源轩公司与陈金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90.1元，由华源轩公司与陈金印负担。
上诉人华源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素芬的诉讼请求。2、判令郭素芬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事实认定及法律的适用错误。一、原审认为华源轩公司以《合作协议书》为基础与大连房地产公司签订《家具生产购销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华源轩公司与大连房地产公司签订《家具生产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4月20日，但郭素芬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签署日期是2012年5月15日，是在华源轩公司与大连房地产公司签订《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之后。二、华源轩公司从未同意与郭素芬签订《合作协议书》，郭素芬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书》，因为没有华源轩公司盖章、签字，并未生效。三、退一步说，即便华源轩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及骑缝章，郭素芬也签字，该协议已生效，但按郭素芬的陈述，其没有相应的资质进行投标，用华源轩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四、假定《合作协议书》已经生效并合法有效，《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也是以《合作协议书》为基础签订，但也只能说明以下问题：（一）《合作协议书》第3条产品及价格约定：总价为人民币780万元，具体货物及价格详见招价清单，而根据《家具生产购销合同》，华源轩公司与大连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的报价清单，包含税金、运输、安装费用的出厂价格是1070万元，而非780万。而原审对所谓的“出厂价”未能调查清楚。（二）《合作协议书》附件中的家具报价清单总额也才30多万，也就是说如果郭素芬实际履行，郭素芬也仅仅只是在大连房地产公司的工程项目中供货30多万元，其它家具均是华源轩公司完成生产供货，而如郭素芬所述，黄溪元等人已经向郭素芬足额支付了该笔货款。不存在仍需要向郭素芬支付货款的前提。五、《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中的“大连胜利桥北历史街区改造项目”工程均是由华源轩公司完成，并且也是由华源轩公司与大连房地产公司之间进行施工结算，该工程与郭素芬无关，华源轩公司对基于该工程获得的货款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华源轩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其它债务人完全合理合法，原审判决撤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上诉人陈金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素芬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郭素芬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华源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金印的行为合法有效，转让行为并不损害郭素芬的任何权益。华源轩公司欠陈金印的借款经过法院判决确认，华源轩公司转让债权是为了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目的。二、陈金印受让华源轩公司的债权是善意的，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得到法院的保护。华源轩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并不影响郭素芬向其主张权利。事实上，郭素芬已经起诉华源轩公司，案号为（2014）西民初字第1935号。退一步讲，即使郭素芬对华源轩公司存在债权，该债权与陈金印对华源轩公司的债权是同等的，既然是同等的，华源轩公司就有权利转让。三、原审没有审查《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我国招投标法及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四、一审程序从郭素芬立案到陈金印拿到判决书，将近一年的时间，严重超出审限，损害陈金印的利益。
郭素芬针对华源轩公司及陈金印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家具生产购销合同》和《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不同，《合作协议书》意向的时间即初稿肯定是在《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之前，最终定稿即签订时间肯定是在《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之后，原因是《合作协议书》中的价款等主要条款是要依据《家具生产购销合同》内容予以确定，故签订的时间不能改变两份合同之间的关系。《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华源轩公司的盖章，但有华源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且大量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已然生效。二、关于《合作协议书》违反国家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招投标法最多只能对于购销合同予以约束，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投标人需要相应的资质和能力，而本案中虽然实际项目操作人为郭素芬，但家具的生产和安装都由专业的华源轩公司做，符合资质，不存在无效。三、关于《合作协议书》与《家具生产购销合同》之间合同款的差额，《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价为华源轩公司的出厂价，不包含项目谈判、投标、营销管理费用，该部分费用由郭素芬承担，其差额还包含了郭素芬的利润。四、原审认定郭素芬是实际权利人合理合法，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最终的结算方式是将差额款退返乙方，而不是约定华源轩公司向郭素芬支付某某款项，退返的概念是将原物返还，已经确定了该权利人是郭素芬。五、郭素芬、华源轩公司和大连房地产公司之间对于最终欠款金额出现差异，华源轩公司主张的金额与大连房地产公司账目金额不相符，原因是郭素芬已经与大连房地产公司就金额优惠达成新的协议，足以证明实际项目操作人是郭素芬，《合作协议书》不是后期伪造，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实际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
郭素芬针对陈金印的上诉另补充答辩称：涉案款项已经由华源轩公司确认其权利人为郭素芬，华源轩公司已经没有处分该款项的权利。《合作协议书》中对涉案款项的确认不是一种简单的债权，而是一种物权。原审认定郭素芬是实际权利人，没有任何错误。
本院查明，郭素芬起诉华源轩公司及第三人大连房地产公司的（2014）西民初字第1935号案件，郭素芬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华源轩公司向郭素芬退返款项2854007.4元；2、第三人大连房地产公司在欠华源轩公司货款数额内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责任。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923号民事裁定，以“鉴于华源轩公司已将其案涉对大连房地产公司的未付款债权履行了债权转让，且郭素芬已向法院就该债权转让行为提起了撤销权之诉而并未审结，故华源轩公司是否仍享有对大连房地产公司的案涉债权，郭素芬能否直接向大连房地产公司行使，均须待另案综合作出评断”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期间，郭素芬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用于证明华源轩公司转让债权侵害了郭素芬的利益。
本院认为，郭素芬在本案中起诉请求确认华源轩公司与陈金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但一审未查清以下事实：郭素芬是否对华源轩公司享有债权；华源轩公司与大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家具生产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华源轩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已送达大连房地产公司。为查清以上案件事实，本案应追加大连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故本案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1580.2元（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及陈金印已分别预交30790.1元），由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及陈金印。
审 判 长 许绿叶
代理审判员 李 力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瑞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