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莉，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成林，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代理人：刘俊跃，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华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江路**号华鹤龙庭花香阁*********房。法定代表人：陈冀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爱莉，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郴州市生源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37号龙腾广场“生活大师”1-3楼。法定代表人：吴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吴红军，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州市生源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和吴红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平，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爱莉因与被上诉人蒋成林、原审被告郴州华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鹤公司）、郴州市生源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吴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华鹤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爱莉，被上诉人蒋成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跃，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吴红军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爱莉上诉请求：请求减少439633元本金。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收到借款的当天就支付了21万元的利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上诉人在借款当天支付的利息属于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的情形，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所以，借款名义上是600万，实际是579万，由于本金的减少，上诉人每月支付的利息21万元，实际多支付了，经计算累计多支付利息439633元，多付的利息款项应该冲抵本金。被上诉人蒋成林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多付利息是不客观的，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不是多付利息，而是超过了法院保护的利息上限。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的利息应作为自然债处理，将该部分在本金扣减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审被告华鹤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原审被告生源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原审被告吴红军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原告蒋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爱莉、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连带偿还原告蒋成林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2000元（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9日暂算至2015年2月18日，实际违约金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陈爱莉、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9904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爱莉、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6月19日，借款人陈爱莉与出借人蒋成林、担保人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有：1、陈爱莉向蒋成林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息按3.5分计算，即每月21万元，从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止。2、由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关于违约责任，陈爱莉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未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蒋成林）以诉讼方式主张乙方（陈爱莉）及担保人还款的，甲方因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乙方及担保人承担。律师代理费按照现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湘价服【2006】176号）第一部分（四）项中的最高标准计算。双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同日，蒋成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借款协议》指定的陈爱莉的账户62XXX65汇入两笔借款，合计600万元。三、2014年12月19日，生源公司代陈爱莉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四、庭审中，原告蒋成林自认借款期间，陈爱莉按月利率3.5%共支付利息105万元，时间从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五、2015年2月11日，蒋成林与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蒋成林聘请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办理本案诉讼事务，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指派其所的刘俊跃律师具体经办蒋成林的本案诉讼事务。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99040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13日，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金额为99040元。六、2015年6月19日，生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蒋成林还款240万元。同日，蒋成林向生源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郴州市生源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代陈爱莉还款本金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元）”并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单。蒋成林、生源公司、吴红军对该事实无异议。七、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陈爱莉是否应偿还蒋成林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违约金25.2万元及维权律师费99040元，共计435.104万元；二、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是否应对蒋成林上述435.104万元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1、本案中，2014年6月19日，陈爱莉与蒋成林签订《借款协议》，陈爱莉向蒋成林借款600万元，陈爱莉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且已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借款600万元到期后，借款人陈爱莉未及时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2014年12月19日，生源公司代陈爱莉偿还借款200万元，蒋成林诉请要求陈爱莉返还涉案的400万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在诉讼过程中，生源公司代陈爱莉偿还借款240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蒋成林诉请的160万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蒋成林自认被告陈爱莉偿还了5个月利息共计105万元，陈爱莉对借款期间偿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具体数额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月利率为3.5%，陈爱莉每月需偿还蒋成林21万，与蒋成林主张支付105万元共5个月的时间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超过银行基准利率四倍以外已支付的利息应核减，即49万元（105万元–600万5.6%4÷125）。蒋成林依借款协议主张2014年11月19日后的违约金，《借款协议》约定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未超过201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对违约金的计算比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具体金额为252000元（600万元0.000630天＋400万元0.000660天），抵扣应核减的49万元，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52000元不再支持。以后的违约金按此方式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38000元先予以抵扣。3、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如陈爱莉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自愿承担蒋成林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本案中，蒋成林为实现涉案债权聘请了代理律师参与诉讼，其主张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但鉴于本案的案情并不复杂，结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关于财产关系案件依照争议标的分段累计收费的规定，经计算，涉案400万元借款的最高标准收费为10.3万元，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为99040元，未超过合同约定及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对蒋成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904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涉案6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当事人约定陈爱莉的债务由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原告蒋成林于2015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蒋成林要求华鹤公司、生源公司、吴红军对陈爱莉涉案的160万元借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蒋成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爱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蒋成林借款本金1600000元人民币。2015年2月18日以后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六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返还之日止，先抵扣238000元）；二、被告陈爱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蒋成林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99040元；三、被告郴州华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生源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吴红军对前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41608元人民币，由被告陈爱莉、郴州华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生源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吴红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爱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户名为卢淑琴的《中国农业银行湖南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该证据载明2014年6月19日从尾数为215账号转账21万元到尾数为0368的账户，拟证明，2014年6月19日上诉人转账到蒋成林的帐户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蒋成林称该尾数为0368账户不是蒋成林的账户，2014年6月19日蒋成林未收到上诉人的21万款项，蒋成林是在2014年6月20日收到0368账户转过来的21万。上诉人辩称尾数0368账户为蒋成林的上司吴建新的账户。被上诉人蒋成林称蒋成林为自然人，没有上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20日蒋成林收到上诉人陈爱莉从尾数为0368账户转过来的21万人民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2014年6月20日陈爱莉支付的21万元利息是否应该在本金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但本案中，蒋成林已经实际按约定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将全额的借款600万元打入上诉人陈爱莉指定的账户，借款资金已实际脱离了蒋成林的控制，即借款资金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且蒋成林是借款支付后的第二天收到该21万元的利息，不符合“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法律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爱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96元，由上诉人陈爱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 胜审 判 员  闫 伟代理审判员  唐小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