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军，男，1977年1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榆树市秀水派出所管内，现住长春市二道区香江家居金三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涛，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城西派出所管内，现住长春市绿园区3535小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1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宝龙，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城西派出所管内，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兴隆村。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1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亮，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兰家派出所管内，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孟家村一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军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于宝龙、张文涛、冯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吉0103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11月20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杨德军纠集于宝龙、张文涛、冯亮，在长春市宽城区合馨园小区门口，用金属球棒和镐把将被害人潘艳双驾驶的丰田轿车前后风挡玻璃、左前门玻璃砸坏，经鉴定其车损价格为人民币2206元。
2.2015年12月31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杨德军在宽城区住邦城市广场16号门附近，将一瓶硫酸泼到被害人潘艳双脸和身上，造成潘艳双面部和身上多处烧伤，所着衣物损坏。经鉴定，潘艳双所受伤为轻伤一级，其损坏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94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人口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书证；鉴定结论；证人张刚、关丽杰的证言；被害人潘艳双的陈述；被告人杨德军、于宝龙、张文涛、冯亮的供述及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德军、于宝龙、张文涛、冯亮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德军、于宝龙、张文涛、冯亮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德军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杨德军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张文涛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于宝龙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冯亮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杨德军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经本合议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有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0日8时15分，潘艳双报警称：11月20日早7时50分其开车送孩子上学，在小区门口被一辆车挡住前路，车上下来三人手持棍棒将其车身及前后风挡玻璃打碎，砸完后三人逃跑，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5日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12月31日19时10分，潘艳双报警称：其在长春市宽城区住邦城市广场16号门附近取车时，被一名男子泼了一身不明液体，现正在吉林省武警总队医院治疗。民警赶到医院后调查处理，并于2016年1月12日决定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德军出生于1977年1月1日；被告人张文涛出生于1984年12月17日；被告人于宝龙出生于1987年5月5日；被告人冯亮出生于1987年8月16日，于宝龙、冯亮二人无违法犯罪记录，杨德军及张文涛的违法犯罪记录派出所不掌握。
3.抓获经过证实，经民警工作发现，杨德军、于宝龙、张文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月24日宽城分局侦查人员在黑水路与东三条交汇处将犯罪嫌疑人杨德军传唤至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接受讯问；2016年1月23日宽城分局侦查人员在长春市绿园区一烧烤店内将犯罪嫌疑人于宝龙传唤到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接受讯问；2016年1月23日宽城分局侦查人员在长春市绿园区3535小区将犯罪嫌疑人张文涛传唤至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接受讯问；将于宝龙、张文涛抓获后，于宝龙、张文涛供述还有一名外号叫“小优”的犯罪嫌疑人与二人共同作案，经侦查工作后确定“小优”真实姓名叫冯亮，2016年2月1日，宽城分局侦查人员在长春市绿园区绿园新区5-21栋1门301室将冯亮传唤至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接受讯问。
4.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于宝龙、张文涛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十日，拘留期限由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3月止。
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均指认宽城区和馨园小区北门系砸被害人潘艳双丰田卡罗拉轿车的现场。
6.长春市绿园区（2013）绿刑初字11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文涛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于2014年3月10日刑满释放。
7.长价认刑字第1610165、161016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车牌号为吉ATF9**丰田卡罗拉车玻璃及钣金鉴定价格为2206元；潘艳双被硫酸损毁物品（貂皮大衣、鞋、背包、绒裤）都为全损，合计人民币12940元。
8.（长宽）公(法)鉴（活体）字【2016】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潘艳双伤势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9.证人张刚证言证实，关丽杰是其妻子，其与潘艳双没有矛盾，关丽杰与潘艳双之间有没有矛盾其不清楚。关丽杰对其说杨德军是她表哥，2015年十一之后的一天，其看到关丽杰开车和杨德军在一起，关丽杰说杨德军非得让她上车，其就和杨德军打了起来，其不知道关丽杰与杨德军是否有不正当关系。
10.证人关丽杰证言证实，其与杨德军是情人关系，但其没让杨德军砸潘艳双车与泼硫酸。杨德军砸车是因为杨德军让其下楼，其说不想下楼，潘艳双知道了其与杨德军的情人关系，说了很多讽刺的话，其觉得丢人。后来杨德军打电话告诉其说把潘艳双的车砸了。杨德军泼硫酸的事也是在泼完后给其打的电话，说在住邦城市广场看到潘艳双了，往潘艳双身上泼了硫酸，其没有逼杨德军这么做。
11.被害人潘艳双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0日7点50分左右，其开车送孩子上学，在长岭街小区门口，其车前面停了辆起亚智跑，下来两男子拿铁棒子当着其面将其车的前后风档玻璃砸了，还说要打死其，砸完后人跑了。2015年12月31日晚上7点，其到住邦城市广场16号门取车时，一男子将手里的东西扔向其，其用手上拿的东西挡脸了，但还是有液体泼在其脸上和身上，之后其打车上医院了。其怀疑是和馨园小区501室的张刚和关丽杰作案，因为有一次其车坐不下，没有拉关丽杰和张刚的孩子，发生了误会。其不认识杨德军，也不知道杨德军与关丽杰是什么关系。
12.上诉人杨德军的供述证实，其与关丽杰系情人关系，2015年下半年开始交往并发生过性关系，潘艳双是关丽杰邻居。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关丽杰和其说潘艳双知道他俩有事（指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多次讽刺她，其听后很生气，想把潘艳双的车砸了。其找的宝龙帮忙，砸车当天早上，于宝龙开车接其，其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俩人，车里还有于宝龙准备的金属球棒和镐把。到和馨园小区后，于宝龙领人砸的车，其没跟过去，后来听于宝龙说把前风挡、驾驶员玻璃和后机盖砸了。之后听关丽杰说潘艳双把其和关丽杰的事在小区传开了，2015年12月份一天，其和于宝龙说找潘艳双有点事，让于宝龙给他开车，从潘艳双居住的小区一路跟着潘艳双的车到了住邦城市广场，潘艳双把车停到停车场，于宝龙把车停在路边没下来，其下车跟进停车场，并在潘艳双车附近等了3个多小时，晚上8点潘艳双出来，潘艳双开后备箱时，其在车头方向朝潘艳双泼了其事先准备好的硫酸，之后其跑回于宝龙车里走了。于宝龙不知道其泼硫酸的事，其没告诉于宝龙，关丽杰也不知道其泼硫酸的事，事前没告诉关丽杰。
13.原审被告人于宝龙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其与小优（冯亮）、张文涛开车等在潘艳双家小区门口，看到潘艳双车过来后，其让张文涛把潘艳双的车拦下，张文涛由于手受伤没砸，其和冯亮就把车砸了。杨德军在住邦城市广场泼硫酸一事其事先不知道，杨德军没和其说过找潘艳双干什么。
14.原审被告人张文涛供述证实，2015年11、12月份的一天早上，于宝龙打电话让其到一匡街邮局集合，其事先给冯亮打了电话，告诉冯亮办点事，后来冯亮也来了，杨德军拉他们到北人民大街和一匡街附近的一个小区，杨德军先下车了，他们在小区附近等，后来于宝龙让其开车门下车，其就下车了，于宝龙和冯亮下去砸了一辆刚出小区的车，其没有砸车，砸完他们就开车跑了。当时开车的是一个女的。
15.原审被告人冯亮供述证实，2015年年末的一天，张文涛让其到一匡街附近等着，杨德军开车接其，到一个小区附近后，杨德军下车了，于宝龙把他们拉到小区门口，等了一会，于宝龙发现他们要砸的车，然后张文涛下车，因为路面挺窄，张文涛把车门打开后对方的车就过不去，其和于宝龙下去砸车，其用镐把把后风挡砸了，于宝龙把前风挡和驾驶位的玻璃砸了，砸完他们就上车走了。当时车里有一个女的开车，后面坐一个小孩。
关于上诉人杨德军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德军纠集多人在小区门口公然拦停并砸毁乘坐有被害人潘艳双及其未成年子女的车辆，并在砸毁被害人潘艳双车辆后一个月又对被害人实施了泼洒硫酸的故意伤害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杨德军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并依据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德军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杨德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德军、原审被告人于宝龙、张文涛、冯亮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文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德军、原审被告人于宝龙、张文涛、冯亮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东鹤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龙 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