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男，汉族，1952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农民，住涿州市。系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俊清，女，汉族，1949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农民，住涿州市。系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雪君，女，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农民，住涿州市。系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钒。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萱。
法定代理人白雪君，系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之母。
原审被告人张翠英，女，汉族，1980年8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农民，小学文化，捕前住涿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翠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冀06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没有上诉和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9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翠英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之弟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发生争执，争执中持刀扎刺李某8李某坡胸腹部一刀，致李某8李某坡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087.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翠英亲属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月田、李某3龙、郭俊清、张某、白雪君、李某4娥、李某5、李某6鹏、李某7振、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作案工具刀子、刀子上血迹和现场血迹系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所留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辨认作案用刀子和作案地点的笔录、侦查机关破案经过、抢救被害人的病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相互关系的证明、被告人之夫李某3龙赔偿被害方的协议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翠英持刀扎刺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胸腹部，致李某8李某坡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张翠英辩称其不是故意杀死李某8李某坡及辩护人辩称张翠英之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张翠英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扎刺他人要害部位，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张翠英及其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李某8李某坡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起因于家庭纠纷，张翠英与李某8李某坡发生争执，双方均有言语和肢体冲突，系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张翠英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翠英赔偿死亡赔偿金203720元、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96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408807.5元。所诉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国家标准，予以支持。所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翠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翠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经济损失人民币155087.5元（已给付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上诉主要提出：在抢救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时还花费了救护费、医疗费15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该项经济损失；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低于国家法律规定标准，应当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01.34元。综上，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被告人应当赔偿救护和医疗费1500元，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01.34元，合计225320.84元。
原审被告人答辩称服从判决，请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翠英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之弟李某8李某坡（殁年34岁）发生争执，在其公婆居住的房间内，持刀扎刺李某8李某坡胸腹部一刀，致李某8李某坡心脏破裂而死亡。案发后张翠英自首。张翠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近亲属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计156313.83元，其中抢救被害人的医疗费1226.33元、丧葬费23119.5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31968元。张翠英之夫李某3龙代赔被害方经济损失8万元。
认定原审被告人杀害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丈夫李某3龙证明见到被告人张翠英持刀扎了被害人的肚子，其夺下刀子，后交给赶来的警察；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4娥、张某、李某6鹏、李某5、李某7振、王某等人的证言和涿州市医院抢救病历分别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被告人持刀，被害人腹部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涿州市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证明了案发当晚被告人张翠英报案称其杀人了；被告人张翠英归案后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的事实经过，所供犯罪地点、工具、手段等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相互吻合；经DNA鉴定，作案工具刀子上血和现场血系被害人所留。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证据有：（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涿州市百尺竿镇泗各庄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害人之父李月田，1952年10月15日出生；被害人之母郭俊清，1949年9月8日出生；被害人之妻白雪君，1986年12月18日出生；被害人之长女李某1李某钒，2008年7月24日出生；被害人之次女李某2李某萱，2014年3月2日出生。因李月田、郭俊清、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系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生前所扶养的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主张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131968元。（2）2014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6239元。根据法律规定，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损失，应以23119.5元计赔。（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涿州市医院2015年12月9日夜抢救李某8李某坡的医疗收费凭证原件八张，金额共计1226.33元，原审被告人对该收费凭证没有异议。（4）2015年12月13日，有中间人在场，被告人之夫李某3龙与被害人之妻白雪君达成书面协议书：“今有李某3龙赔付受害人李某8李某坡之妻白雪君丧葬费、幼女抚养费、老人赡养费计8万元。其它费用待到法院判决后另行赔付。”原审庭审中，白雪君认可收到该8万元赔偿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请求加判救护费、医疗费1500元。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原审期间提出了赔偿医疗费的诉求，并在原审庭审时对医疗机构收费凭证复印件进行了质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收费凭证原件，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判赔救护、医疗费。二审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抢救被害人李某8李某坡的医疗机构收费凭证原件八张计1226.33元，对该部分损失应予支持，但对其没有医疗机构收费凭证的部分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由于原审被告人张翠英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已经按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判处赔偿，对其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是，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主张的抢救被害人的医疗费，对其有医疗机构收费凭证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翠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经济损失人民币155087.5元（已给付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二、原审被告人张翠英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月田、郭俊清、白雪君、李某1李某钒、李某2李某萱经济损失人民币156313.83元，于本判决宣告后一个月内给付（已给付人民币8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杰
审 判 员 马武臣
代理审判员 李仁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宁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