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2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萤，女，满族，1970年4月27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系马萤丈夫），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彬，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泸州国窖广场。
法定代表人：刘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元果，男，汉族，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学，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红旗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凤路**号附***号。
法定代表人：曹世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燕，女，汉族，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倩思，女，汉族，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马萤因与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成都市青羊区红旗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羊区红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陈其彬、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元果、杜泽学、被上诉人青羊区红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肖倩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青羊区红旗公司、泸州老窖公司退还购货款50064元，并赔偿500640元，合计550704元。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是2015年4月3日取得《全国工业品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而上诉人购买的案涉产品时间是在2015年4月3日之前，泸州老窖公司属于无证生产。2、根据2013年11月2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的通知》（食药监【2013】244号）文件第六条的规定，结合2016年5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复函载明的内容来看，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实际上已经否定了泸州老窖公司液态法白酒标签的合法性，并要求泸州老窖公司及时整改。一审判决回避该事实，适用法律错误。3、2016年4月15日，国家食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送检的白酒除了与讼争白酒生产批次不同外，在产品的标签标识方面也存在明显差异，该份《检验报告》对讼争产品争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于配料中各种成分的加入量没有显示，泸州老窖公司在配料表中直接标注“水、高粱、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其行为本身就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确认。5、本案“泸州老窖”白酒在标签标识上对消费者的误导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产品名称直接标识“泸州老窖二曲酒”，而二曲酒是按照传统工艺酿造，发酵贮存时间为半年以上的白酒，而案涉白酒是液态法白酒，俗称酒精勾兑酒，与传统的二曲酒相比，无论从酿造工艺、原料组成、贮存时间长短方面都存在天壤之别，泸州老窖公司采取“偷梁换柱”手法将酒精勾兑酒包装成二曲酒，其误导作用不言而喻；其次，其在配料表中直接标注“水、高粱、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由于配料表中粮食成分占绝大多数且排在前列，结合二曲酒的产品名称标签，使消费者极易产生案涉白酒即粮食酿造的错误认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泸州老窖公司辩称，泸州老窖公司早已取得了液态法白酒的生产许可证，可以生产液态法白酒。“二曲酒”名称已经反映了白酒的真实属性，不会误导消费者，因诉争产品生产过程中使用了粮食，配料表中标注粮食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故产品名称、配料表均符合国家标准。即使标签有瑕疵，但由于不影响食品安全，马萤也不能获得惩罚性赔偿，综上，马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青羊区红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泸州老窖公司一致。
马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羊区红旗公司、泸州老窖公司退还购货款50064元，并赔偿500640元，合计5507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马萤在青羊区红旗公司处购买了1680瓶标识为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磨砂），该产品包装上的标识标注：配料：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产品标准号：GB/T20821，规格500ml，酒精度52%vol。马萤购买该390瓶酒支付款额共为50064元。
一审另查明，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泸州老窖公司进行白酒（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该检测院经检验后，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检验报告》（报告编号：SPE2015P01012）,该《检验报告》记载的检验依据为《白酒生产许可证发证细则》、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并在《食品检验报告附页》的“配料表”一栏中明确：必须标注“水、高梁、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2015年4月3日，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泸州老窖公司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该副页载明：下列产品经抽样检验合格，符合食品生产许可条件：……4、液态法白酒，使用标准为GB/T20821-2007。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曾经于2013年11月28日发布《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食品监食监-（2013）244号。在该通知中规定：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粮、小麦等。
2015年5月28日，泸州老窖公司就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通知中第一部分第六点“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表述存在理解歧义部分向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请示。2015年6月26日，该局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函请示：“……此类液态法白酒（含使用低于30%固态法白酒）的生产企业可否按照《液态法白酒》（GB/T20821-2007）标准的要求，在其产品配料表中标注“高梁、小麦等”。但目前暂未收到答复。
2015年11月23日，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发函回复，针对二曲酒等液态法白酒产品标签标注情况作出说明，仅采用食用酒精和食品添加剂勾调而成的液态法白酒，应严格按照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通知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若采用液态法白酒其他工艺类型生产的，应在配料表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
2016年4月11日，担任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秘书长的郭新光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就上述液态法白酒相关标准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解读，即若采用其他工艺生产的液态法白酒，应如实标注所使用相关原料，包括高粱、小麦等粮谷类或其他类原料。
2016年4月15日，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泸州老窖公司自送的泸州老窖二曲酒（蓝瓶装）所检项目中标签符合GB7718-2011标准要求，其余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标准要求。
2016年5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就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有关问题核查情况报告及处置意见的请示》复函中载明：……二、鉴于未发现市场上销售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存在食品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有关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可不对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白酒采取查封、扣押等措施，但应及时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食品药品监管部门通报有关情况，以便企业对不规范的标签标注采取改正措施。
2016年5月30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有关当事人申请公开《关于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有关问题核查情况报告及处置意见的请示》信息，答复为：该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决定依法不予公开等。
2016年4月12日，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酿造工艺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现场制作《泸州老窖二曲酿造工艺记录》和现场拍摄照片，据此制作了（2016）泸诚证第0500号《公证书》。
一审审理中，马萤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所购买泸州老窖二曲酒实物及照片，该标签配料载明“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2.其后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实物及照片，该标签配料载明“水、食用酒精、食用香料”。3.2016年3月23日，国家果酒及果蔬饮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载明送样单位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生产单位泸州老窖公司，商标泸州老窖，规格型号500ml×6盒装38%vol，检验依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配制酒》，检验结论为“依据GB7718-2011、GB2757-2012、（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该样品经检验，配料表标注内容不符合（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要求”。4.2016年4月5日，公主岭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位梅河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生产单位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名称泸州老窖二曲酒，规格500ml/盒，生产日期2015-04-25，检验项目食品标签，检验依据GB/T20821-2007、GB7718-2011、GB10344-2005、（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检验结论为“依据GB/T20821-2007、GB10344-2005、（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及GB7718-2011标准检验，所检项目配料表不符合要求”。5.2016年3月31日，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载明泸州老窖二曲酒不符合GB7718-2011。6.银川市兴庆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对食品质检报告书严重失实的情况反映》向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四川省人民政府监察厅反映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所属的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判定失实。针对上述检验报告，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诉争焦点在于马萤所购买的白酒在包装上的标签标识是否违反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不得进行食品生产经营活动。该案中，青羊区红旗公司销售的系列白酒是由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而泸州老窖公司已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故泸州老窖公司按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生产的上述白酒并非无证生产。在泸州老窖公司生产许可证检验的《检验报告》附页中，对“配料表”明确为必须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白酒”等系列白酒也是经过专业检验机构依据国家标准进行检验，所检项目包括配料在内的标签内容以及理化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要求。酒瓶上标签在配料一栏也标注有“水、高粱、小麦、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虽然受检验的白酒样品生产时间及批次与马萤等三人购买的白酒不同，但使用的生产工艺、产品标准及标签标识与讼争产品是同样的，因而对讼争产品产生的争议仍具有证明效力和证明作用。此外，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证明上述白酒是以其他工艺生产和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以粮食为原料加工的基酒、香醅串香酒。综上，可以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上述白酒含有高粱、小麦等粮食成分。另一方面，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在购买上述白酒时一般不知道标签标注的产品标准号“GB/T20821”的概念和含义，更不知道“GB/T20821”与配料表标注的“高粱、小麦”等粮食原料之间存在的关系。因此，一般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的后果。
关于诉争“泸州老窖二曲”白酒是否存在食品质量安全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马萤尚无证据证明受到损害，也无证据证明所购买的其余白酒对任何人产生损害。从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所有《检验报告》来看，均系专业检验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都明确认定白酒的标签标注、理化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同时，也明确了泸州老窖公司使用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产品标准）工艺生产的系列白酒在其标签的配料中均应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因此，上述白酒在其标签的配料表中标注高粱、小麦等粮食成分是客观反映了产品的真实属性。
马萤所提交的下载检验报告等，因其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对马萤提交的检验报告，不予采信。
综上，马萤主张所购白酒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标签标识违反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以及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误导消费者或损害消费者的行为，其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7元，减半收取4654元，由马萤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购买案涉二曲酒时拍摄的包装箱系列照片，拟证实案涉白酒早于二曲酒生产许可证上的时间2015年4月3日；2、参考判例，拟证实消费者购买案涉白酒因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从而判决承担商家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泸州老窖二曲酒的相关声明及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生产流程图，拟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案涉二曲酒不是粮食酿造的白酒；4、生产许可证副本，拟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种类仅有“白酒”；5、证人张振兴的证言，拟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系无证生产。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1组书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2组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4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青羊区红旗公司认可泸州老窖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泸州老窖公司关于生产许可证相关问题请示、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请示、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白酒生产许可证相关问题的回复、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食品生产许可证相关问题的回复，拟证实针对消费者质疑泸州老窖公司不具备液态法白酒生产资质问题，泸州老窖公司请示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泸州老窖公司具备白酒生产许可证，具备生产白酒、原酒和液态法白酒的资质。被上诉人青羊区红旗公司认可以上证据；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明知用食用酒精勾兑成的液态法白酒与白酒生产是不同的生产工艺，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4组书证及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泸州老窖公司取得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均为QS510015010375。产品名称：白酒，发证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22日的有效期至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6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马萤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的问题。
首先，针对泸州老窖公司是否取得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诉讼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可以证实，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泸州老窖公司颁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白酒，有效期为2012年3月22日的有效期至2018年4月6日，且有唯一证号QS510015010375，该许可证一直延续至今。加之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白酒生产许可证相关问题的回复》中明确载明，“我省白酒生产企业取得的白酒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上产品名称标明白酒的，具备生产白酒、原酒和液态法白酒的资质”，足以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并未超过许可生产范围。
其次，就涉案产品的标签、配料及生产工艺问题。马萤以产品标签违反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文规定、未明确标识“液态法白酒”名称、标识配料表中含有粮食、误导其购买等为由主张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白酒，按照生产工艺分类，可分为固态法白酒、液态法白酒、固液法白酒。液态法白酒是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勾兑所得的蒸馏酒，其工艺可采用香醅串香或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液态法白酒又分为以基酒为基础、以食用香精为基础和以其他工艺生产的白酒；以其他工艺生产的白酒中包括基酒加食用酒精加香醅串香加食品添加剂，而本案中的二曲酒系以其他工艺生产，且生产过程中使用了基酒、香醅串香的事实，且基酒、香醅串香系以粮食原料加工生产。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泸州老窖公司自送的泸州老窖二曲酒所检项目中标签符合GB7718-2011标准要求，其余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标准要求，配料表标准规定必须标注水、高粱、小麦、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能够证实泸州老窖公司对涉案产品所使用的原料高粱、小麦等进行标注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或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尽管该检验报告送检的二曲酒与案涉二曲酒生产时间及标签不符，但均是在同一生产工艺、同一生产流水线上生产的白酒，故该检验报告对案涉二曲酒的产品质量、标签标识是否符合规定具有证明力。
（二）关于马萤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马萤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毒、有害或对其身体健康存在任何危害，截止本案二审审理终结也未能举证证明对其造成了任何实质性的损害，加之泸州老窖公司又举证证明其具备生产液态法白酒的合法资质，案涉产品标识内容能反映出白酒的真实成分，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故意，故马萤起诉要求商家及生产厂家退还购货款并给予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其次，本案争议实质是对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出具《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2013】44号文件）与《饮料酒分类》（GB/T17204-2008）、《液态法白酒》（GB/T20821-200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之规定，本案有争议标准属于技术性规范，具有强制性，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依照上述技术标准对运用液态法白酒工艺生产的含有粮食成分的二曲酒在外包装上进行标注，有关技术标准部门及专家证人证言均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的标签标注均符合相关技术标准，泸州老窖公司在外包装的标签标注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有关技术标准部门对泸州老窖公司的标签标识也予以认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出具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2013】44号文件）属于规范性文件，其内容中关于液态法白酒的标注，技术标准部门及行政部门、不同层级的行政部门存在不同的理解是此起纠纷的起因，案涉白酒在全国已有近百起诉讼均与此有关，上诉人马萤以规范性文件、技术规范可能存在的冲突作出对其有利的解读，并大量购买案涉二曲酒，主张十倍赔偿，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及价值取向不符。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7元，由马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何 昕
审判员 陈丽华
二０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