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李民初字第00384号
原告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康成然。
被告孙某某。
委托代理人范从华。
被告宗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亚平。
原告杨某某诉被告孙某某、宗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毛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成然、被告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宗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成然、被告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范从华、被告宗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某诉称：原告常年外出从事建筑工作，2013年年底外出回家，临时受雇于被告孙某某到被告宗某某家中从事房屋建筑。2013年12月17日下午13时20分左右，原告站在脚手架上粉刷墙壁时，一名小工在搭建另一脚手架的过程中，不慎掀倒原告所站的脚手架，造成原告坠落受伤，被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在海安县人民医院施行了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休息至今，共造成原告如下损失：医疗费6583.6元（不含二被告垫付的23766.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76800元、护理费14025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380元。现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17214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孙某某辩称：1.被告孙某某并未雇佣原告到宗某某家干活，被告孙某某与原告一起受雇于宗某某，孙某某仅仅是引荐人，孙某某与其他人一起干活，同工同酬，宗某某管理、进行工资结算。2.原告本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又是老瓦工，应当意识到施工的危险性，事发当天中午原告喝了大量的白酒。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与另外一个工人同时站在脚手架的一边，致使脚手架一头负重翘起。事故发生时，孙某某不在现场，并无过错。3.事故发生后孙某某垫付了20000元，原告应当返还。4.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上应以被调查人本人当庭陈述为准，程序上为原告代理人单独在被告住所进行，并不合法。5.调查笔录中被告孙某某陈述：“如果这几间屋是我承包，我会缴保险，当时因为主家是瓦工，主家每天要几个工，我叫几个工去。在他家我前后到场做十几个工，我就拿了十几个工的工资。”反映了被告孙某某与其他工人同工同酬，是受雇于被告宗某某。6.对医疗费票据中6月16日的2张票据、100元的收据、交通费发票有异议，对其余治疗材料、鉴定费发票无异议。7.对退休养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退休证显示退休前原告无工作单位，与其提供的呼和浩特苏建劳务公司的职工工资表矛盾。该工资表中显示原告的工资为每天320元，原告应当提供相关纳税证明，同时原告在该地工作出勤天数达到200多天，应当提供相关公安部门出具的居住证以及原告与该单位所签署的劳动合同。原告事发当天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原告未能证明其退休后拥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误工费应不予支持。8.对结婚证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9.对龚广美在呼和浩特苏建劳务公司工资表的质证意见同上述工资质证意见，即使属实，原告受伤后也已不存在，应参照农民标准计算。10.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因为原告受伤部位为左足足跟骨，与踝关节有十公分的距离，应当不会影响到踝关节功能。11.原告的二次手术后的误工、护理等尚未发生，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被告宗某某辩称：1.被告宗某某与被告孙某某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宗某某系定作人，将四间平房的建筑工程交给被告孙某某完成；被告孙某某作为承揽人，提供建筑所需的脚手并通过劳务完成承揽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2.承揽人在工作的过程中发生的人员伤害事故，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取消了对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的要求，被告宗某某不存在选任过错。3.原告杨某某明知自己从事登高粉刷作业，有一定的危险性，仍然酒后操作，对事故的发生有较大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原告杨某某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他共同施工的工人在搭建脚手架时的不当行为，而搭建脚手架的其他人员是被告孙某某雇佣。村镇个人建筑住宅，由不具备合法条件的个体工匠施工，在建房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当由承包人作为雇主承担责任。本案中，脚手架由被告孙某某提供，人员由被告孙某某组织，实施侵权行为的工人及受伤的工人工资均由被告孙某某发放，在工作过程中造成的伤害应当由被告孙某某承担赔偿责任。5.事故发生后，被告宗某某垫付了医疗费3900元，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某某、被告孙某某及被告宗某某均系瓦工。2013年12月上旬，被告宗某某与被告孙某某商定，由被告孙某某提供脚手架并负责安排工人（大、小工），采用点工的方式，为被告宗某某家建筑附属用房（平房）四间。两被告约定，被告宗某某按照每天实际施工人数（不区分大、小工）每人110元的标准向被告孙某某支付报酬，脚手架不收费。被告宗某某负责施工人员的午饭、晚饭（折算成钱）和香烟。后被告孙某某每天安排6-7人到被告宗某某家进行施工。被告孙某某和被告宗某某各自记载每天的施工人数用于核对、结算报酬。原告杨某某年底从外地打工回来，便找到被告孙某某问其是否有瓦工活做。被告孙某某安排其到被告宗某某家施工，报酬为120元／天。被告孙某某所安排的其他施工人员大工的报酬为110元／天，小工的报酬为80元／天。
2013年12月17日，原告杨某某从事的是粉刷墙壁的工作，午饭后休息片刻（午饭时，被告宗某某家招待了白酒，原告杨某某庭审中陈述其喝了酒）。杨某某攀上脚手架开始施工，因被告孙某某用于施工搭建脚手架的材料不足，被告宗某某提供了自己家的木头代替搭建脚手架的钢管，所搭建脚手架的支撑部分未能固定，原告杨某某在该脚手架上施工时，另两名工人陈明和曹庆山在搭建另外的脚手架的过程中，不慎将原告杨某某所站立的脚手架一边的支撑部分撞倒，原告杨某某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事发时，被告宗某某在刮墙，被告孙某某在别处施工，未在现场。原告杨某某当即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住院21天。
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某某垫付医疗费用20000元，被告宗某某垫付医疗费用3900元。被告孙某某庭审中陈述暂扣陈明的工资9000元和曹庆山的工资4000元至今未曾给付。
2014年1月30日，被告孙某某与被告宗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孙某某，男，50岁，住李堡镇杨庄村四组。乙方：宗某某，男，50岁，住李堡镇园墩村十四组。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为乙方建筑附属用房四间，总用工106个。每个工按110元计算，乙方应付甲方壹万壹仟陆佰陆拾元（11660元）。二、2013年甲方雇用乙方，总共23.5个工。甲方应付给乙方（每个工按110元）贰仟肆佰伍拾元（2450元）。三、甲方应得款11660元减去应支付乙方的工资2450元，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人民币玖千贰佰壹拾元。此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四、甲方为乙方建房时，因雇员之一杨某某摔伤急送医院而由乙方先行垫付的医疗费3900元，今后如果杨某某因人损一案处理后，乙方没有责任，则甲方应退回乙方所垫付的3900元。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孙某某乙方：宗某某2014年1月30日。”
2014年7月29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作出通三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因意外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其左踝功能障碍评定为人损十级伤残；伤后休息期限为6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取出内固定物的二次手术费约为6000元，二次手术期间需休息2个月，1人护理1个月（包括住院期间），营养1个月。
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杨某某向海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该单位于2013年12月17日核发退休证。被告宗某某所建设的案涉附属用房没有相关行政许可。
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退休证、协议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另查明，根据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2012年度农业从业人员年收入为25361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杨某某在工作中从高处坠落受伤，有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赔偿的权利，但各个项目的计算应当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杨某某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医疗费损失部分，原告杨某某在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门诊共产生医疗费24350.54元，有门诊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6000元，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计算。综上，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30350.54元。
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900元（含二次手术期间），赔偿项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和期限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误工费损失部分，原告杨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是退休人员，其提交的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工资表与其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相一致，且没有劳动合同、营业执照、打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在退休后仍然有固定的收入，更不能证明其因本起事故减少了退休金等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护理费损失部分，原告主张由其妻子龚广美护理，按照其误工标准计算，但仅向法庭提交呼和浩特苏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该公司打印盖章的2013年度的职工工资表（21300元）一份，既不能充分证明龚广美在该公司从事相关工作，更不能证明龚广美有每日155元的固定收入，故原告杨某某据此主张的护理费损失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农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含二次手术期间）为7086.96元［（21＊2＋30＋30）天＊69.48元／天］。
残疾赔偿金部分，原告杨某某虽是农业户口，但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且在事故发生当日已经由海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发了退休证，原告据此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杨某某经本院委托，经相关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在满足伤后六个月的条件下，通过人体检查等手段被评定为人损十级伤残，被告孙某某对该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又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5076元（32538元／年＊20年＊10%）。
原告在事故中受伤致残，有获得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权利，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交通费损失部分，原告提供的票据并不齐全，无法认定其实际损失，但原告杨某某在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500元。
故，原告杨某某各项损失的总额为109291.5元。
鉴定费部分，原告杨某某主张的2380元已经实际发生，可计入诉讼费用按责分担。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孙某某为被告宗某某建筑附属用房，工人由被告孙某某负责召集和安排，工人工资由被告孙某某收取被告宗某某的报酬后进行重新分配和发放，脚手架等工具由被告孙某某提供，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人陈明和曹庆山的工资也由被告孙某某扣发，故被告孙某某与被告宗某某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被告孙某某雇佣原告杨某某、陈明、曹庆山等人做工，由其负责召集安排，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说，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杨某某作为一名成年人，长期从事建筑施工活动，理应对自己从事登高作业行为的危险性有所预见，在登高作业前应对登高设施的安全性进行检查，忽视临时用不合适的木头搭建脚手架且支撑部分不固定的危险，且明知下午需从事登高作业的情形下，中午仍饮酒，增加了不安全因素，对造成自己在登高作业活动中跌落致伤的后果存在过错。被告孙某某作为雇主，对原告杨某某饮酒后继续从事登高作业的行为未加以制止，未在现场监督安全且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所管理的另两名雇员碰倒脚手架致使事件发生，应对原告杨某某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定作人一般情况下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如果定作人对其定作、指示、选任行为或者其他方面存在过失的，应当就该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宗某某作为定作人，选用被告孙某某为其建筑附属用房，其指示的工作系建筑施工活动，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危险性，选任的承揽人应具备必要的安全施工条件或者安全防护条件。本案的被告孙某某未能为其承揽的工作提供必要的安全施工条件或者安全防护条件，被告宗某某作为定作人选任不当；在工作期间午饭时主动提供白酒供原告等人饮用，施工过程中提供不完全合适的材料搭建脚手架，被告宗某某作为定作人存在指示过失。因此，对原告杨某某在从事登高作业的劳动中不慎摔伤，被告宗某某亦有过错。结合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就原告杨某某摔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孙某某承担60%即65574.9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宗某某承担20%即21858.3元的赔偿责任，原告杨某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孙某某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和被告宗某某垫付的3900元，应当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杨某某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65574.9元，扣减已经垫付的20000元，被告孙某某尚应赔偿原告杨某某45574.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宗某某赔偿原告杨某某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1858.3元，扣减已经垫付的3900元，被告宗某某尚应赔偿原告杨某某17958.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孙某某、宗某某可将上述款项汇至本院转交。本院开户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账号：32×××74，汇款时注明案号或案件名称。
如义务人不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60元减半收取930元，鉴定费2380元，合计3310元，由原告杨某某负担662元，被告孙某某负担1986元，被告宗某某负担662元（二被告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代垫，二被告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6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曹震宇
代理审判员 毛 蓉
人民陪审员 吕兴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培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