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86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龙波，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汉族，大学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冬艳，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贵铁检公刑诉[2015]第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波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贵铁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龙波不服提出上诉，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2016）川71刑终字1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天杰、李安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波及其辩护人杨冬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被告人龙波在担任中铁二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基专业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两次收受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副总工韦某某通过建设银行转款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2.2010年1月至8月，被告人龙波在担任中铁二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基专业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三次收受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副总工梁某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75万元。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龙波的干部履历表、银行交易明细、路基岩溶整治变更设计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波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已构成受贿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波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受贿罪有异议，辩解其一直从事技术工作，没有行政职务，不属于国家公务人员；其没有实施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其收受韦某某100万元虽是事实，但该笔款项是为中铁二十五局提供施工技术咨询服务的劳务报酬，不属于受贿；起诉书指控其收受梁某某现金75万元数额不符，辩称只收受了梁某某现金25万元，且该款是与雷某某做工程的尾款，不属于受贿。
被告人龙波的辩护人庭审中提出龙波不构成受贿罪，理由为：1.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均不能证实龙波通过变更设计的方式增加工程量，也不能证实龙波为施工单位谋取了何种利益，因此龙波收取的100万元应认定为技术咨询费或者劳务费，而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龙波收受梁某某的25万元是与雷某某经济往来产生的工程款，不属于龙波的非法所得；3.起诉书关于另两次龙波收受梁某某50万元的指控，因梁某某的证词与龙波供述不吻合，缺乏相应的书证，其他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向被告送钱的完整证据链，对该50万元应不予认定；4.龙波的行为未给国家和单位造成损失和损害；5.龙波无前科劣迹，所得款也未用于非法活动。
被告人龙波未向法庭举证。
被告人龙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中铁二院黄织铁路项目部《黄织线变更情况汇报》及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设计研究院《贵阳院技术岗位责任制》及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成都铁路局黄织铁路建设指挥部编制的黄桶至织金线《2006-2009年度路基岩溶变更设计资料（Ⅱ标）》等证据，拟证实龙波作为专业设计负责人的岗位职责以及不具有行政职能，黄织线变更设计依据、程序、审查依法合规，龙波并没有为中铁二十五局谋取利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波在担任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织铁路设计项目路基专业的设计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6年10月16日、2007年1月28日两次收受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副总工韦某某通过银行转款（每次50万元）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2010年,收受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副总工梁某某送的现金2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关于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的情况说明》、《企业变更事项说明》、《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章程等文件，证实了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改制过程及公司性质；
2.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被告人龙波的干部履历表、聘任通知、简历、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职工工资标准表及签名表、专业设计负责人岗位职责、龙波的户籍资料等，证实了被告人龙波的身份情况、任职情况和岗位职责范围；
3.黄织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铁路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了本案案发期间，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黄织铁路建设工程中的合同义务和工作职能；
4.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的贵阳黄织线变更情况汇报、黄织线岩溶处理变更设计说明书、黄织线岩溶整治变更设计图，证实本案案发期间，龙波所作签名均系代表其所在单位，均属履行职务行为；
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龙波分别于2006年10月16日、2007年1月28日收受韦秋猛转账的人民币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的事实；
6.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让龙波加快图纸的出图速度、在设计工程量上尽量增加工程量，其分别于2006年10月16日、2007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龙波人民币各5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7.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让龙波在增加工程量上提供帮助、尽快出图以减少窝工造成的损失，安排韦某某分别于2006年10月、2007年1月左右，两次送给龙波人民币各5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初，又与梁某某约龙波在贵阳的外婆桥饭店吃饭，由梁某某将25万元送给了龙波；
8.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为了让龙波在路基工程变更增量方面提供帮助，于2010年初与兰某某约龙波在贵阳外婆桥饭店吃饭时，送给龙波25万元人民币；
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安排给过龙波25万元人民币，并证实在黄织项目施工期间，龙波未提供过技术咨询服务，也没有与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签订过任何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或劳务承包合同；
10.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宁某安排其将25万元交给梁某某，之后梁某某将25万元送给了龙波；
11.证人韦某涛证言，证实龙波未给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提供过技术咨询服务；
12.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其在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中承包的工程系龙波介绍，但与龙波并无合作关系，其工程款已经结清，没有委托龙波代收工程款；
13.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雷某某作业队的情况说明及劳务分包合同，证实雷某某与中铁二十五局的工程款均已结清；
14.被告人龙波的供述和辩解，承认收到韦某某100万元人民币和梁某某2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另查明，原铁道部第二勘测设计院经多次更名，于2007年1月，改为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主管部门（即出资人）为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铁道部第二勘测设计院贵阳设计研究院也随着总院的改制更名为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设计研究院，（简称“中铁二院贵阳院”），是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设计研究院，不具有法人资格。2007年9月，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复，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独家发起设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并将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所属企业股权投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在A股挂牌上市，12月7日在香港市场挂牌上市。2007年12月25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决定为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资2亿元。2011年5月，中铁二院贵阳院改制为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为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被告人龙波2003年1月起经任铁道第二勘察设计院贵阳勘测设计研究院工程师，聘任期为一年，2003年12月期满后未下达继续聘任人事令。2011年2月，龙波被聘任为高级工程师（自2010年10月1日生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院的改制情况；
2.铁道部第二勘测设计院、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名录等，证实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为国有公司；
3.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7年9月10日国资产权〔2007〕1091号《关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管理及中铁宝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动有关问题的批复》、2007年9月11日国资改革〔2007〕1095号《关于设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的批复》及附件、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中铁程法〔2007〕423号《关于将中铁中东海事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46家所属企业股权投入到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决定》及附件、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铁股份财〔2007〕150号关于增加资本投入的通知、验资报告、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对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实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发生变化。
3.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后未对龙波重新任命。
4.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设计研究院聘任通知，证实龙波于2011年被聘任为高级工程师（路基）。
此外，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已将扣押龙波上交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25万元，转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分院赃款赃物扣押专款账户。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龙波收受的财物具有合法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波在收受100万元期间，身份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铁路项目部副总工韦某某1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波收受贿赂的部分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龙波于2010年三次收受梁某某现金75万元的指控，其中被告人龙波收受25万元期间，由于其所在单位由国有企业改制为国有出资企业，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人龙波是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因此其不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龙波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龙波及其辩护人关于该25万元是与雷某某经济往来中的工程款的辩解、辩护意见，证人雷某某证实其承接的中铁二十五局的工程虽由龙波介绍，但二人并非合作关系，也从未委托龙波代收工程款，其与中铁二十五局项目部的工程款已结清，中铁二十五局四公司也证实与雷某某的工程款已结清，证人兰某某、梁某某也证实了送钱的目的，故龙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中的另外50万元，因龙波对梁某某送钱的证词予以否认，其余证人宁某、周某某的证言也不能证实梁某某将50万元送给了龙波，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对50万元款项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庭审中，龙波辩解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经查，龙波所在单位在改制前为国有企业，2007年其所在单位名称变更为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其资金来源均为国有资金。龙波在前两笔收受贿赂款共计100万元期间，作为其所在单位中铁二院黄织铁路建设工程设计项目的路基专业设计负责人，履行贯彻执行铁路建设相关法规、技术标准，参加变更设计方案会审，负责本专业变更设计文件的编制和审查，负责答复施工图审核意见，按审核意见对设计进行修改和完善，参加工程检查，参与本专业有关的施工质量验收并签署相关验收记录，负责解决本专业配合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等职责，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应认定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龙波辩解其收受的款项是提供施工技术咨询服务的劳务报酬，不属于受贿，经庭审查明，行贿人韦某某和梁某某均系中铁二十五局黄织项目部的副总工，与作为设计单位路基专业设计负责人的龙波，在黄织铁路建设工程中有着实际的工作利益关系，且行贿人韦某某、梁某某及证人兰某某、宁某的证言均证实给龙波送钱主要是为了能让龙波尽快完成图纸设计及在工程量变更方面提供方便，故龙波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案发后，龙波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及公司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严厉打击职务犯罪行为，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
被告人龙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
对被告人龙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予以没收，以上退缴的违法所得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分院负责处理。对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齐
审判员 朱凤飞
审判员 陈红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部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