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初772号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宝荷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仁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住所：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副**号。
负责人：桑玉洁。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与被告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以下简称华正批发中心）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正批发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盟世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熊大”毛绒玩具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万元。事实和理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片中动画形象“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人人皆知，家喻户晓，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华强公司享有《熊出没》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华强公司将《熊出没》动漫形象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范围是在中国大陆独占性（专有）使用上述作品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并有权就未经许可使用上述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的行为进行维权，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盟世奇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专有使用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华正批发中心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与盟世奇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有关的事实。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盟世奇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8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
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影印件与原件相符。（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熊出没》（104集）制作机构为华强公司；（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6集）制作机构为华强公司；（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52集）制作机构为华强公司；（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104集）制作机构为华强公司。
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包括2011-F-05046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2012-F-0007896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内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影印件与原件相符。2011-F-05046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华强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F-0007896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了《查询报告》，证明由该中心提供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1号、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申请材料中的职务创作声明、作品说明书、著作权归属证明以及作者身份证明复印件与登记档案中的相关内容一致。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留存的档案材料的主要内容包括：1、由李明、丁亮于2011年7月28日出具的《作品说明书》，载明：该作品是为大型长篇三维喜剧动画片《熊出没》而开发的角色，该角色形象的绘制方法是以线条、色彩手绘创作初稿，然后以MAYA三维软件进行角色最终造型渲染图的制作，该作品由李明、丁亮两人共同创作完成，该作品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华强公司。2、分别由李明、丁亮于2011年7月28日出具并加盖华强公司印章的《著作权归属证明》，载明李明、丁亮于2008年3月加入华强公司，在本单位工作期间参与了《熊大》作品的创作，该作品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单位所有。《熊大》动漫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彩色图片表明该作品的设计特征是：以动漫方式表现的一只虚构的熊的形象，熊体呈棕色，熊身较胖，上肢长下肢短；脖颈部以下胸部以上呈现月牙形双尾翼图案；熊头部上窄下宽，两只棕色小耳朵位于头顶部；头面部特征为：大眼睛，眼睛处于头上部三分之二处，镶嵌在白色底框中，眼眶呈粉红色，白色眼仁，绿色眼珠，眼珠较小，眼珠中间镶嵌黑色圆点；酒红色鼻子较大呈凸起的椭圆形状；嘴巴较大，采用拟人化的双唇形态特征，双唇凸起；鼻子和嘴巴镶嵌在白色寿桃形图案中。2011年1月25日，李明、丁亮创作完成《熊大》共12幅美术作品，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熊大》（共12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号。版权保护中心留存的档案材料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证明除出具时间略有不同外，证明权属方式和内容均与上述单幅美术作品相同。该十二幅作品表现了“熊大”的各种拟人化的不同动作姿态。
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华强公司授权盟世奇公司在毛绒类衍生产品（毛绒公仔产品、手偶、帽子、毛绒类书包、锤子）上专有使用华强公司《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吉吉等）的著作权的权利，授权权限如下：授权时间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范围为毛绒类衍生产品（毛绒公仔产品、手偶、帽子、毛绒类书包、锤子）。
（二）与华正批发中心是否侵犯了《熊大》美术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有关的事实。
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21889号公证书证实：2015年8月19日，公证员与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琪佳来到长春市辽宁路华正批发内的4—T63摊位，陈琪佳在该店购买了毛绒商品光头强、熊大、熊二各一个，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元整，取得收据一张，公证人员现场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监督下，对其购买商品进行了拍照，并予以封装，取得照片8张，所购商品进行封装后交由陈琪佳保管。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内容与陈琪佳所购物品实物及店面相符。
本院当庭查验（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21889号公证书记载的封存实物封存完好。拆封前可见该纸箱上下均加贴长春市国安公证处封条，内有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三个毛绒玩具，其中有两个熊形象毛绒玩具，一只浅棕黄色、一只深棕黄色，两只均呈站立形态，一个人形象玩偶，浅棕黄色的熊纸质标签及布标上均标注“熊出没”，深棕黄色熊有英文字母布标，人形象玩偶着黄色马甲、紫色裤子。内有信誉卡一张，标注“经营者杨秀春，摊位4-T63，商品名称玩具，数量3，金额120元，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商品促销专用”。以上毛绒玩具实物与（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21889号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盟世奇公司明确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为深棕黄色，呈站立姿态的熊形象毛绒玩具。
经查验，被控侵权商品上除有深棕黄色英文字母布标外，无任何其他标志。该被控侵权商品的设计特征与美术作品“熊大”设计特征相比较，不同之处在于：上肢张开程度不同，前者上肢张开呈弯曲状，后者上肢在身体两侧平直伸展；前者双唇呈月牙形，双唇中间为黑色月牙形，后者双唇凸起，双唇中间颜色不明显，其他设计特征均基本相同。
盟世奇公司发表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正品比对意见称，被控侵权商品不是盟世奇公司或盟世奇公司授权他人生产销售的。盟世奇公司产品有吊牌，注明生产商为盟世奇公司，授权商为华强公司，有防伪标识、可以刮开查询真伪，标注相应的产品名称为熊大。
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显示：华正批发中心成立于2003年8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营业场所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副12号，经营范围包括柜台租赁，负责人桑玉洁。
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价值，盟世奇公司提交了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公证书证实影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2012年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由中共中央宣传部出具的《获奖证书》载明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出具《获奖证书》，载明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另查明，盟世奇公司为（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21889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400元，购物费120元，由于公证书在三个案件中使用，故平均到本案中为公证费133.3元，购物费40元。
本院认为：
一、盟世奇公司享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
（一）《熊大》卡通形象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李明、丁亮在创作“熊大”卡通形象过程中以自然生态的狗熊为原型，借助拟人化手段对自然生态的狗熊的体态特征、头部特征、面部特征等进行处理，该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且表达了作者对线条、色彩、手法和具体形象设计的独特的美学选择和判断，具有审美意义，并且可以复制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应当认定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的《熊大》卡通形象为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在后取得的《熊大》（共12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所加载的12幅美术作品也只是表达了单幅《熊大》动漫美术作品所表现的卡通形象的不同动作姿态，《熊大》动漫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征应当以单幅《熊大》动漫美术作品的表达方式予以确定，保护期限也应当以该单幅《熊大》动漫美术作品的保护期限予以确定。
（二）《熊大》动漫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案外人华强公司。我国著作权法分别规定了法人作品和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我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熊大》美术作品是为系列动画片《熊出没》开发的角色形象，而动画片《熊出没》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之规定，上述动画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制片人华强公司。但是《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不当然归属于华强公司。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因此《熊大》美术作品虽然系为动画片《熊出没》而创作，但是由于其属于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在其不属于法人作品的情况下，其著作权并不当然属于华强公司。根据《熊大》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说明书的记载，该作品系李明、丁亮共同完成的职务作品，依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该作品著作权本应属于李明、丁亮，但由于李明、丁亮出具了《著作权归属证明》载明《熊大》美术作品系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华强公司所有，因此人民法院可以适用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归华强公司享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熊大》美术作品著作权保护期限为该作品首次发表后的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该作品仍然在保护期内。
（三）盟世奇公司是适格的主体，依法有权对侵犯《熊大》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依据该规定华强公司可以将其对《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根据原告提交的版权授权证明书，在华正批发中心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可以认定盟世奇公司经华强公司授权，依法享有《熊大》美术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期限内的，在毛绒类衍生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大》美术作品卡通形象和以自己名义维权的权利。
二、华正批发中心侵犯了原告对《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被控侵权商品系未经权利人许可，以毛绒玩具为载体复制《熊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征的侵权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复制权是著作权中最重要的财产权之一，理论上看复制权可以包括三种形式，即从平面到平面、平面到立体、从立体到平面。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了复制权的内容，该条款中列举了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的七种复制方式，虽然，由平面到立体的复制并不属于上述列举的七种复制方式，但是该条款通过使用“等方式”的兜底方式实现了对复制权的全覆盖保护。判断某种行为是否构成对受保护作品的复制，关键在于判断新的载体中是否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达，同时没有通过发展原作品的表达而形成新作品，如果最终表达载体再现了被保护作品或其具有独创性的特征并加以固定，且没有形成新的作品，就应当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本院认为平面与立体之间转换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就本案而言，《熊大》美术作品系以动漫方式表现的一只虚拟的熊形象，其独创性特征在于：熊上肢长下肢短，脖颈部以下胸部以上呈现月牙形双尾翼图案，熊头部上窄下宽，两只棕色小耳朵位于头顶部，头面部特征为：大眼睛，眼睛位于头上部三分之二处，镶嵌在白色底框中，眼眶呈粉红色，白色眼仁，绿色眼珠，眼珠较小，眼珠中间镶嵌黑色圆点；酒红色鼻子较大呈凸起的椭圆形状；嘴巴较大，采用拟人化的双唇形态特征，双唇凸起；鼻子和嘴巴镶嵌在白色寿桃形图案中。将被控侵权商品与《熊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征相比较，不同之处仅在于：上肢张开程度不同，前者上肢张开呈弯曲状，后者上肢在身体两侧平直伸展；前者双唇呈月牙形，双唇中间为黑色月牙形，后者双唇凸起，双唇中间颜色不明显，其他设计特征均基本相同。因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以毛绒玩具为载体再现了《熊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征，制作被控侵权商品是以毛绒玩具为载体复制了《熊大》美术作品。被控侵权商品无任何信息标注，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未经权利人许可，以毛绒玩具为载体复制《熊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征的侵权商品。
（二）华正批发中心侵害了盟世奇公司对《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发行权，但没有侵害盟世奇公司对《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盟世奇公司提供的（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21889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华正批发中心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而被控侵权商品系未经权利人许可复制《熊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征的侵权商品，华正批发中心以出售方式提供该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系对原告《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发行权的侵害。但盟世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正批发中心实施了复制《熊大》美术作品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华正批发中心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没有侵害盟世奇公司告对《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复制权。
（三）华正批发中心因侵犯《熊大》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向盟世奇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华正批发中心因侵犯《熊大》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向盟世奇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据该条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使用时间、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华正批发中心赔偿盟世奇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750元。
华正批发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六）项及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犯《熊大》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的“熊大”形象毛绒玩具的行为；
二、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盟世奇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750元；
三、驳回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华正批发中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负担15元，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单艳芳
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