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4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妙夫，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刘美，山东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金彬，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滕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焕平，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强，男，1979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仡佬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务川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6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冯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鲁04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合伙在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横山口村西南的一处养殖场内，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建设制革厂并提供给陈应鹏（另案处理），由陈应鹏雇佣被告人冯强等工人进行鞣制猪皮加工，从中抽取利润分成。被告人冯强在加工猪皮过程中，负责添加含有重金属铬的原料铬鞣制。该制革厂生产中产生的含重金属铬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外的水塘，通过土壤渗流地下。2016年3月3日、3月22日，枣庄市市中区环境保护局两次向该厂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生产，七日内自行拆除，而该厂仍继续加工生产、排放废水。2016年3月30日，环保部门联合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对该厂检查时，当场发现该厂厂内存放着大量的铬鞣剂。经枣庄市环境监测站采样检测，该皮革厂生产过程中排放的废水含铬浓度为824mg/L，严重超过国家规定的1.5mg/L排放标准，致使厂外水塘水体被严重污染，含铬浓度为5.08mg/L。同日，被告人周妙夫、冯强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2万元。被告人卢金彬于2016年6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退缴了违法所得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冯强供述和辩解，共同作案人陈应鹏供述，证人陈某、陶某、林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执法记录视频、取样检测视频，环保部门的检测报告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为非法牟利，违反国家规定，共同出资、分工负责，建设无污染防治措施的制革厂，非法排放含铬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冯强明知添加的原料铬鞣剂中含有重金属铬、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仍受雇向生产用水中添加铬鞣剂，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环保部门两次责令其限期整改后仍继续生产加工、污染环境，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妙夫、冯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卢金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保护环境、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妙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卢金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冯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冯强的违法所得10万元、6万元、2万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周妙夫、卢金彬不服，提出上诉。周妙夫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周妙夫只是投资建设了皮革厂，对皮革厂生产过程中的排污行为不知情，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即使周妙夫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判决的量刑也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此外还认为，周妙夫即使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也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卢金彬的上诉理由是：卢金彬有自首及犯罪中止的情节，原审判决对卢金彬的量刑过重，应当对卢金彬适用缓刑。卢金彬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妙夫、卢金彬、原审被告人冯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铬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周妙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妙夫只是投资建设了皮革厂，对皮革厂生产过程中的排污行为不知情，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妙夫、卢金彬合伙投资在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建设了皮革厂，二人作为投资方理应按照国家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履行相关法定手续的情况下，建设符合规定的厂房，配备污水处理设备合理处置皮革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但二人却置相关法律规定于不顾，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未按照规定配备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将厂房租赁给他人加工皮革，任由场地的租赁人陈应鹏在没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排放含有重金属铬的污水，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周妙夫与卢金彬的行为理应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周妙夫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妙夫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妙夫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妙夫为主出资建设皮革厂，对所建设的皮革厂负有管理之职，且与卢金彬共同获得收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因此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卢金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卢金彬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应当被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卢金彬虽然曾因故离开过皮革厂，但其并未抽离对该厂的投资，仍然作为该厂的投资方享有对皮革厂的管理权和获取收益的权利，其亦未采取有效措施处理皮革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阻止污染后果的发生，因此不是犯罪中止，上诉人卢金彬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妙夫、卢金彬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妙夫、卢金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且二人在环保部门对皮革厂进行查处并限期整改期间，仍置之不顾，继续任由皮革厂违规排放含有重金属铬的有毒物质，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各项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二上诉人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卢金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卢金彬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对卢金彬量刑时已经考虑此情节，因此卢金彬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勇
审判员 杨 光
审判员 来守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