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1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青泥2号。
法定代表人：隋悦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忠，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丹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凤。
法定代理人：辛迪，无职业。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
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菁，、，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孙宝凤与原审被告大连公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客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公交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交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宋丹辉，被上诉人孙宝凤的法定代理人辛迪，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宝凤一审诉称：2010年10月17日，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的职工刘弘禄驾驶的201路有轨电车行驶在中山区华乐广场由东向西车站附近将准备上车的原告撞伤（因该站台前后周围无人行道标志所有上车的乘客只好走车行道上车），当日原告被此电车撞伤后入院抢救确诊致脑挫裂伤，多处肋骨骨折等。后转院治疗87天，2012年经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三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于2011年1月25日由大连交警中山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弘禄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和公安交警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山交警队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了第50001号终结书。为此，1、要求被告公交客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0789元，误工费58300元（2010年10月17日至2012年7月27日共计22个月，每月2650元×22个月），交通费3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每天100元×87天），营养费8700元（每天100元×87天），伤残赔偿金139402.8元（33591元×0.83×5年），精神抚慰金10万元，护理费492750元（每天270元×365天×5年），辅助器具费1620元（1520元＋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050.3元（27482元×5年×1人×0.83），�定费7339.6元。上述费用要求按照90%的比例承担；2、判令第二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在保险份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原审被告公交客运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案是主次责任，应该按照主次责任的比例来承担赔偿责任，通常是4：6的比例；二、对于合理的部分我们同意赔偿，对于原告要求的明显不合理的，也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同意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l、2010年10月17日，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的职工刘弘禄驾驶的20l路有轨电车行驶在中山区华乐广场由东向西车站附近将准备上车的原告撞伤，当日原告被此电车撞伤后入院抢救确诊致脑挫裂伤，多处肋骨骨折等。后转院治疗87天，2012年经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三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于2011年1月25日由大连交警中山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公交客运公司的职工刘弘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和公安交警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于2013年7月23日中山交警队作出了第50001号终结书。
2、2012年5月31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大七司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8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车祸是本病起病的直接因素。
3、2012年7月27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2）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构成三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建议其伤后至鉴定之日止（562天）1人陪护，鉴定之日后二分之一人终生陪护。建议伤后至鉴定之日为合理的休治时间。建议伤后2次住院期间适当增加营养。已评残，暂无后续治疗。
4、事故发生后，被告公交客运公司为原告支付部分医疗费，原告自行花费住院费8782.12元，门诊医疗费21833.3元，共计30615元。二被告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8700元，伤残赔偿金139402.8元、辅助器具费1620元均无异议。
5、201路有轨电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公交客运公司，驾驶员刘弘禄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自愿撤回了对被告刘弘禄的起诉。
6、被告对原告的误工费58300元，交通费30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050.3元提出异议，本院已告知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提供证据，被告公交客运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本院调取原告与大连�天民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是伪造的，调查被扶养人辛培明是否有子女。
7、被扶养人辛培明与原告系母子关系，其下肢××不能自理，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辛培明自2013年1月开始领取每月480元的低保金，于2015年2月开始领取退休金。
8、原告的精神鉴定费2981元、伤残鉴定费2680元，鉴定医疗费1682元。
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医疗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误工证明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如何确定原、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二、被告公交客运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合理。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综合本案的�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做出如下分析判定：
一、如何确定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
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已对该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原告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原告应承担该起事故10%的赔偿比例，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承担该起事故90%的赔偿比例。
二、被告公交客运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合理。
被告公交客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调取证据，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线索，而且其要求调取的原告与大连海天民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是伪造的，应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其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
l、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0615元，原告提供了收据及病历资料，本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8700元，伤残赔偿金139402.8元、辅助器具费1620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58300元、交通费3086元，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鉴定意见建议原告伤后至鉴定之日止1人陪护（562天），鉴定之日后二分之一人终生陪护。护理费492750元（每天270元×365天×5年），根据大连市工资收入水平，结合原告的年龄、生活自理能力及伤情所需要的护理程度，本院认为护理费标准1人陪护应为每天150元，二分之一人陪护应为每天120元，本院支持的护理费共计235860元《84300元（每天150元×562天）＋151560〈每天120元×（365天×5年-562天）〉》。
5、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三级伤残一处，八级伤�一处，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139402.8元（33591元×0.83×5年）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辛培明下肢××不能自理，丧失劳动能力，其扶养义务应由其母亲原告负担。事故发生在2010年10月，被扶养人辛培明于2015年2月开始领取退休金，被扶养年限应为四年零四个月；被扶养人辛培明自2013年1月开始领取每月480元的低保金，至2015年2月共计领取低保金24个月11520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844元《（27482元×4.4年×0.83）-11520元》，本院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原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三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原告自身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为80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全部赔偿。
7、辅助器具费1620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8、鉴定费，原告的精神鉴定费2981元、伤残鉴定费2680元，鉴定医疗费168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单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确定的上述合理损失，（1）原告的医疗费30615元、鉴定医疗费1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8700元，合计49697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全部赔偿，其余的39697元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按照90%的比例赔偿35727元；（2）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的限额内全部赔偿；（3）原告的误工费58300元、交通费3086元、护理费235860元、伤残赔偿金1394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844元，合计525492.8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的限额内赔偿3万元，剩余的495492.8元，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按照90%的赔偿比例赔偿445945元；（4）辅助器具费1620元，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按照90%的赔偿比例赔偿1458元；（5）原告的精神鉴定费2981元、伤残鉴定费2680元，合计2680元，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按照90%的赔偿比例赔偿5095元。上述被告公交客运公司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492195元（39697元＋445945元＋1458元＋509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和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宝凤12万元；二、被告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宝凤各项损失4921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原告负担3230元，由被告公交客运公司负担7720元。
公交客运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首先，事故责任比例显失公平。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中，双方为主次责任，而且被上诉人未走人行道，事故发生时处在司机××点位置，被上诉人过错比较明显，一审法院以1：9确定双方责任比例显失公平，应予调整。被上诉人所称附近无人行道标志并未举证。由于赔偿数额过高，根据上诉人公司的相关制度，案涉司机将被解除劳动合同，一家人生活将会受到重大影响；其次，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不符合客观生活常理。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至耄耋之年，在年逾古稀之年还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既不符合法律，也不符合人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未予准许，仅凭公司的财务凭证认定误工费属实有悖情理；第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年事已高，如果没有收入或政府福利待遇，应当由其子女赡养，而无扶养子女之理。即使如被上诉人所称，其每月有2000余元的工作报酬，加上辛培明的480元，也不足以养活两代三人。老人如有能力扶养子女，子女不可能享受低保待遇。若子女确有其它收入，则老人无扶养义务。且辛培明除了下肢有××，并不影响其谋生，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最后，一审护理费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护理费150元／天，二分之一应当是75元，而不是120元。鉴定报告作为严谨的专业结论，如果按120元，就会建议案80%护理。上诉人要求改判赔偿比例为上诉人70%，被上诉人30%，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的护理费为179025元。
孙宝凤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判决。
平安保险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将理赔款12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孙宝凤。二审中，法院依职权到大连市西岗区海英公寓核实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形成了调查笔录，同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由大连市西岗区海英公寓现负责人孙维刚的情况说明，结合该两份证据材料内容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案涉劳动合同确系被上诉人与大连市西岗区海英公寓签订，被上诉人大约工作6个月左右，案涉的工资条并非该单位的。大连市中山区海军广场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材料载明辛培明无子女。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调查笔录、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现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作为受害人的被上诉人孙宝凤要求上诉人公交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于其合理损失，应予赔偿。
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案涉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鉴于本案肇事车辆为公共交通车辆，该车辆应具备更高程度的注意义务和危险回避能力，虽然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负有一定过失，但考虑被上诉人为年逾80岁老年人，基于尊老、爱老的社会传统，其权益更应得到合法保护，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误工费问题。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到大连市西岗区海英公寓进行了调查，同时，被上诉人也提供该单位负责人孙维刚的情况说明，上述两份证据材料证实被上诉人在其单位工作大约为6个月左右，案涉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10年10月17日，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孙维刚情况说明载明“……后我接手干的时候孙宝凤干了一个月左右，至今就失去联系了，特此声明”，该证据材料也未说明被上诉人是因交通事故而中断工作，考虑到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是80岁高龄，结合孙伟刚关于案涉工资条并非其单位的陈述，被上诉人要求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证明，该证明材料与本院调查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内�不符，且该证明材料只加盖了单位印章，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要求，故对该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扶养费人生活费问题。辛培明与被上诉人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评定表载明辛培明“下肢××不能自理，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大连市中山区海军广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辛培明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及无子女的证明，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是辛培明的扶养义务人。上诉人虽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考虑被扶养人于2015年2月领取退休金的事实，本案辛培明的被扶养年限应为4年4个月（2010年10月至2015年2月），而并非4.4年，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323元，即（27482元×4＋27482元／12×4）×0.83-11520元。
关于护理费问题。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七司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8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五项分析说明的第2点中载明被上诉人车祸后社会功能完全丧失，生活不能自理，呈痴呆状态，故虽然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建议其伤后至鉴定之日止1人陪护，鉴定之日后1／2人终生陪护”，但一审法院在依据相关鉴定意见的同时，充分考虑被上诉人受伤后实际状况，从而做出的对护理费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在上诉人对其他赔偿数额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0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8700元，合计48015元，应由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全部赔偿，其余的38015元由上诉人按照90%的比例赔偿3421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应由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的限额内全部赔偿；3、交通费3086元、护理费235860元、伤残赔偿金1394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23元，合计465671.8元，应由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的限额内赔偿3万元，剩余的435671.8元，由上诉人按照90%的赔偿比例赔偿392104.62元；4、辅助器具费1620元，由上诉人按照90%的赔偿比例赔偿1458元；5、精神鉴定费2981元、伤残鉴定费2680元、鉴定医疗费1682元，合计7343元，由上诉人按照90%的赔偿比例赔偿6608.7元。上述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合计434385.32元（34214元＋392104.62元＋1458元＋6608.7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宝凤损失434385.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被上诉人孙宝凤负担3230元，由上诉人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上诉人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由被上诉人孙宝凤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君
审 判 员 陈 薇
代理审判员 于长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