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倢灵、陆叶欢，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守玉，男，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广文街*号*号楼*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互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守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
闫守玉系自由摄影师，其曾在全国各地拍摄大量风光图片。2004年，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对外征集图片，闫守玉陆续将其拍摄的大量摄影图片许可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使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栏目使用的图片按每幅30元、40元标准支付稿费，备用图片按每幅15元、20元标准支付稿费。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开办的网站中国网（网址：www.china.com.cn）的“图片中国”、“中国图库”栏目中大量使用了闫守玉的摄影图片。
根据闫守玉提交的图片底稿打印件显示，闫守玉使用型号为CanonEos20D照相机（机身号为0330118580）拍摄完成“故宫竟有五个之多？集千百年历史的精华”图片，文件名为039-0409.JPG，摄影日期／时间为2008年1月5日14：57：59，拍摄模式为光圈优先自动曝光，快门速度为1／200，光圈值为10，ISO感光度为400，镜头为17.0－40.0mm，焦距17.0mm，图像大小为3504×2336，文件大小为3243KB，图像质量为精细，驱动模式为单帧拍摄。该图片内容为南京故宫，其中远景是一片天空；中景是南京故宫的宫殿，宫殿门内站着数名游客；近景是宫殿前的空旷场地，左右两侧各摆放着几辆自行车、摩托车。
原审庭审中，经当庭打开存储涉案摄影图片的光盘，记录涉案摄影作品的文件名、拍摄用相机、拍摄日期、拍摄模式、光圈以及文件大小等情况与上述摄影图片底稿打印件完全一致。同时根据闫守玉提交的上述光盘显示，闫守玉在同一摄影地点除拍摄涉案摄影图片之外，还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了多幅摄影图片。
2011年8月8日，闫守玉为诉讼之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其本人提供的照相机一台的现状及使用该照相机拍摄的照片的内容及详细信息进行保全证据。该处公证员李丛及公证人员于洁使用该处照相机对闫守玉提供的照相机一台及光盘一张进行拍照（见所附照片打印件第1－6页）。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闫守玉进行如下操作：1、使用其本人提供的照相机在该处内对该处名称随机拍摄照片一张（见所附照片打印件第7页）；2、将其本人提供的光盘内EOSViewerUtility1.1文件安装至该处电脑，使用该软件读取其使用其本人提供的照相机拍摄的上述照片，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拷屏打印（见所附打印稿第8－12页）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1年8月9日出具了（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3821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显示闫守玉所持有的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20D，机身号为0330118580。
原审庭审中，闫守玉表示其主张权利的摄影图片系用数码相机拍摄，如将图片都储存在记忆卡中，将会耗费大量的记忆卡，故其将包括涉案摄影图片在内的图片信息刻录到光盘。
二、关于涉案侵权问题。2011年10月10日，闫守玉为诉讼之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在公证员李丛及该处公证人员于洁的监督下，闫守玉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和打印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通过局域网登陆互联网，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life.dayoo.com／travel／200908／03／31645-10241991.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7页；……9、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键入http：／／life.dayoo.com／travel／201008／23／87084-13673352-4.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38－42页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了（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4127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显示涉案文章“有所不知：故宫竟有五个之多？集千百年历史的精华”来源于“中国网”，时间为2010年8月23日，所配发的图片内容为各地故宫；闫守玉主张其中页码为第38页的一张插图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图片内容为南京故宫，其中远景是一片天空；中景是南京故宫的宫殿，宫殿门内站着数名游客；近景是宫殿前的空旷场地，左右两侧各摆放着几辆自行车、摩托车。在涉案图片右下角有“中国网”标识。上述网页打印件显示页面下方有“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大洋网）版权所有”字样。
原审庭审中，经当庭比对，闫守玉认为其权利图片与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相比，无论是构图角度、景色、人物、位置、动作、阴影均一致，显示为同一幅摄影作品。交互式公司则认为：权利图片为彩色，插图为黑白，感光度等数据不同，难以进行比对。
三、关于其他事实。
交互式公司系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计算机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及通信网络技术服务、商品信息咨询等。
闫守玉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闫守玉的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其委托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闫守玉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元，但闫守玉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已付律师费的凭证及律师费结算发票。
根据闫守玉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09108342，金额：1000元），闫守玉支付公证费1000元。闫守玉同时表示：通过公证保全的图片合共36张（含本案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支付公证费1000元，故在本案中只主张公证费28元。
另查，中国网属于国家新闻办公室下发的可供网站转载新闻的新闻单位之一。交互式公司确认其在转载涉案文章时没有征得中国网的授权或许可。
涉案文章“有所不知：故宫竟有五个之多？集千百年历史的精华”，详细介绍了各地故宫的风景及相关旅游资讯。
原审庭审中，闫守玉表示：闫守玉于2011年10月10日发现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故当时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但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是一个持续过程，应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时间即2011年10月27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交互式公司确认涉案网站是其经营的，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是其从中国网转载的，并表示：交互式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副本时查看涉案图片，已没有链接，但无法确认具体删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的时间。闫守玉对此亦确认：闫守玉在起诉前登录交互式公司网站，没有发现涉案图片，交互式公司已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图片，故申请撤回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闫守玉撤回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的部分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闫守玉提交了保存涉案摄影图片的光盘，虽然闫守玉未能提交保存有涉案摄影图片的照相机记忆卡，但其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且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摄影图片的详细摄影信息，而该摄影信息与闫守玉所持有的照相机型号、机身号等相一致，足以认定闫守玉提交的光盘是涉案摄影图片的底稿。根据闫守玉提供的涉案图片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以及闫守玉在同一摄影地点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图片，同时结合闫守玉曾提供大量摄影图片许可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使用，闫守玉所持有的照相机型号、机身号与摄影信息相符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闫守玉是涉案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其有权限制他人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其作品。交互式公司抗辩闫守玉不是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至于闫守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2年计算。
由上述规定可知，虽然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如果该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的，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自权利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2年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之请求仍应依法得到保护。
本案中，闫守玉于2011年10月10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并于2011年10月27日领取涉案公证书从而固定侵权证据，闫守玉于2013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交互式公司以交互式公司转载图片日期在2010年8月23日，交互式公司网站为全国性网站，闫守玉作为摄影师，应当知道交互式公司的转载行为为由，认为闫守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接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4127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交互式公司在其网站http：／／life.dayoo.com展示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闫守玉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比，图片的构图内容、景物位置、拍摄角度、因光线形成的亮处和暗处均相同，两幅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应为同一幅摄影图片。交互式公司未经闫守玉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设立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侵犯了闫守玉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闫守玉已申请撤回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已予以准许，故对此不再处理。
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交互式公司的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不存在侵权问题。因时事新闻是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涉案文章的内容系对各地故宫的旅游风景作常规性介绍，并不属于时事新闻的范畴，故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其转载不存在主观过错问题，因交互式公司转载的内容不属于时事新闻，且交互式公司转载使用涉案图片未经闫守玉许可，故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鉴于闫守玉和交互式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闫守玉实际损失或交互式公司违法所得的利润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作品的美感、作者知名度、交互式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闫守玉授权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使用图片的报酬标准、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结合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转载性质，交互式公司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以及涉案图片标有“中国网”标识，交互式公司主观认为涉案图片属于中国网有一定的依据，其侵权主观恶意程度较低的情节，酌情认定交互式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元（含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闫守玉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交互式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守玉经济损失500元（含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二、驳回闫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25元，由交互式公司承担。
判后，交互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对闫守玉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我方认为，大洋网是立足广州、辐射华南乃至全国的综合性门户网站，其在2010年转载了涉案的图片之日起，闫守玉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迟至2013年10月1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闫守玉若认为我方侵犯了其著作权，就应当积极行使相关权利，从权利被侵害之日（即2010年）起二年内向我方主张权利。二、原审对闫守玉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闫守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即闫守玉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闫守玉庭审时出示的含有摄影作品的光盘并不应认定为证据原件，因为摄影作品的原始数据应当保存在最初的相机记忆卡中，保存在光盘内的照片极有可能是闫守玉从其他地方复制而来的。并且闫守玉也从未向法院提交过底稿，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提到的所谓底稿仅是闫守玉通过光盘打印下来的图片复印件而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闫守玉应当提供确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及权属。三、交互式公司并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侵权。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为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要同时具备此四要件侵权行为才能成立。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方主观上是没有过错的。首先，涉案图片及配发的新闻是转载自中国网的，而中国网属于国家新闻办公室下发的可供网站转载新闻的新闻单位之一，我方是有权对其中国网的新闻作品进行转载的。其次，涉案图片的下方有中国网“CIIC”的图标，中国网作为中央政府网站，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著作权是属于第三人的前提下，我方是有理由相信图片著作权是中国网享有的。而且闫守玉并没有对图片进行著作权登记，换言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我方是无法得知图片是第三人而非中国网的。并且在接到诉状后，我方已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及配发新闻。不同案件应就具体案情进行分析，在本案中，我方是完全没有主观过错的，故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四、退一步来说，根据闫守玉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其实际损失是可以计算的，原审认定我方的赔偿数额偏高。根据闫守玉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的许可使用约定可以得知闫守玉对外许可他人使用图片最高金额为40元一张，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果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在本案，闫守玉的实际损失最高也就是40元，加上有证据证明的合理费用每张图片的25元公证费，每个案子最多65元赔偿。此外，法院也应考虑到涉案图片只是一般的风景照片，并没有特定的历史意义及价值，一般人也能拍摄获得，作品的价值、艺术性或独创性都较弱。原审法院还应该考虑到闫守玉并非知名度很高的摄影师，其作品的市场影响力有限。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数额是严重偏高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闫守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闫守玉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关于交互式公司提及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已经对我方权利及诉讼主体的认定进行了清楚的阐述，我方原审也已经提交了相关作者权利的证据。相关公证书也清晰记载了交互式公司的侵权事实。交互式公司提及的抗辩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足以推翻我方的权利。且我方认为原审法院的判赔数额畸低，不足以弥补我方的维权成本。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审理期间，交互式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