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兴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兰。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良彪，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市宝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岳程办事处327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项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长安，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珠江路中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会宾，总经理。
上诉人唐兴明、张永兰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宝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原审被告河南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菏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兴明、张永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良彪，被上诉人宝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长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汇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元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6月27日，宝元公司和唐兴明、张永兰及汇达公司在山东省菏泽市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汇达公司为唐兴明、张永兰提供担保。合同约定，宝元公司将型号为STL3600PT384W的陕汽通力宽体矿用车5辆租给唐兴明、张永兰经营使用，租金为309万元，租赁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唐兴明、张永兰交付首付租金106万元后提车，剩余租金203万元，分六次付清。逾期不超过三十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逾期超过两个月的，宝元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唐兴明、张永兰应赔偿宝元公司的各种损失，并支付所欠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汇达公司为唐兴明、张永兰提供担保，如其不能还款，将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双方同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根据双方约定，宝元公司依约将车辆交付给唐兴明、张永兰，但其二人不顾合同约定，只向宝元公司交纳了首付租金100万元，后又于2011年9月24日支付租金30万元，下欠租金179万元，经宝元公司多次催要未还，汇达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唐兴明、张永兰及汇达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宝元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1、唐兴明、张永兰立即返还承租车辆并支付拖欠的租金179万元；2、唐兴明、张永兰赔偿宝元公司违约金35.8万元；3、唐兴明、张永兰支付到2012年5月2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22.9099万元，并承担2012年5月20日之后直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4、汇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唐兴明、张永兰及汇达公司承担。
一审庭审中，宝元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唐兴明、张永兰支付拖欠的租金179万元；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12.6万元。
唐兴明、张永兰一审答辩称：所承租的宝元公司的五辆车从开始租赁就无法正常工作，唐兴明、张永兰开始支付了100余万元租金，后期租金准备用车辆经营收入来支付，但是所承租车辆一直无法正常工作。唐兴明、张永兰是受害人，要求先把车辆的问题解决，使车辆能够正常使用，然后再谈租金事项。
汇达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7日，宝元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唐兴明、张永兰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将型号为STL3600PT384W的陕汽通力宽体矿用车5辆租用给乙方。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租赁期为6个月，即自2011年6月27日开始到2011年12月27日止。乙方已交付保证金后首付租金106万元后提货，剩余租金203万元，分6次付清，其中2011年8月20日应付租金338330元，9月20日应付租金338330元，10月20日应付租金338330元，11月20日应付租金338330元，12月20日应付租金338330元；2012年1月20日应付租金338330元。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有销售、转让、转租、抵押、质押、典当租赁物件给第三者或任何侵犯租赁物件所有权的行为。在租赁期内，租赁物件在三包期内，如出现的制造质量问题由甲方协调租赁物制造商按售后服务有关规定进行“三包”，属于乙方使用问题由乙方负责，如发生意想不到的损失，双方应根据故障责任的大小，通过协商，依法处理，乙方不得提出退车、换车，赔偿损失或变更合同，借故拒付或不按期支付租金。乙方如不能按期支付租金，逾期时间为30天，乙方按月利率2%支付所欠租赁费的违约利息，至所欠租赁费及利息还清为止。如连续逾期两次，乙方自觉把租赁物交回。乙方逾期两期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租赁物，乙方自愿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乙方按所欠租金总额的20%缴纳违约金，且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已付租金和租金保证金及手续费。乙方应付租金全部交清后，甲方即开具发票，甲方将产品合格证及租赁物所有权转移乙方，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后，乙方仍可享受甲方租赁产品厂家规定的售后服务。担保方汇达公司为本合同的经济担保单位，同时以担保方名下固定资产作为抵押担保（相应抵押物见附件），不论发生何种情况，担保方应担保乙方不能将租赁物销售、转让、转租、抵押、质押、典当给第三方，并担保乙方按期支付租金，如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或出现上述行为，担保方对乙方所欠租金、利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租赁期满后两年内有效，担保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一致同意由合同签订地所属法院管辖。双方补充规定，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款，将由担保方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和法律责任。
同日，唐兴明、张永兰、汇达公司向宝元公司出具按期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向宝元公司借款，现承诺，保证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期足额还款，诚实守信，决不食言。若逾期还款，本人和保证人愿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
2011年6月30日，宝元公司作为甲方与唐兴明作为乙方签订购车欠款协议，该协议对车辆类型，交车时间，欠款数额及付款期限等做了规定。同时约定，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为理由，拖欠或拒付甲方余款，如因为乙方拖欠款项造成的诸如索要时产生的交通、住宿、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同日，唐兴明出具收车条，载明收到宝元公司陕汽通力非公路STL3600PT384W矿用自卸车5台，整车完好，随车工具齐全。同日，唐兴明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宝元公司6万元整（5台车首付款欠款）限期在10月20日前还款。合同签订后，唐兴明、张永兰共向宝元公司支付租金130万元，尚欠租金179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截止至2012年5月20日，共拖欠利息229099元。
2013年2月19日，宝元公司作为乙方与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3）山陆律民代字第0113号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指派陆长安律师为乙方与唐兴明、汇达公司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本案律师代理费12.6万元，庭审前一次交清。《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律师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基础服务费1000－2000元；争议财产标的额超过1万元的，按下列比例分段累进计算，10001元－10万元部分按5%－6%计算，100001元－100万元部分按4%－5%计算，1000001元－500万元部分按3%－4%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及《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宝元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向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2.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菏泽市分行2013年6月18日汇兑来账凭证显示，收款人为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付款人为宝元公司，金额为12.6万元。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6月17日向宝元公司开具了代理费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宝元公司与唐兴明、张永兰签订的租赁合同，宝元公司与唐兴明签订的购车欠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宝元公司按约购买租赁设备，交付唐兴明接收验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唐兴明、张永兰承租设备后，未按约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宝元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其支付到期租金及律师费用。关于宝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根据宝元公司与唐兴明、张永兰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唐兴明、张永兰如不能按期支付租金，逾期时间为30天，按月利率2%支付所欠租赁费的违约利息，至所欠租赁费及利息还清为止；唐兴明、张永兰逾期两期支付租金的，宝元公司有权提前收回租赁物，唐兴明、张永兰按所拖欠租金总额的20%缴纳违约金。现唐兴明、张永兰租赁期已届满，宝元公司要求其支付所有拖欠的租金179万元，对于宝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对于宝元公司主张的35.8万元的违约金，因宝元公司选择要求唐兴明、张永兰支付拖欠的全部租金，并未要求收回租赁物，根据合同的约定，对于其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唐兴明、张永兰辩称是因为宝元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故没有支付后期租金，但对其辩称理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汇达公司作为唐兴明、张永兰的担保人，以连带责任的方式提供担保。现唐兴明、张永兰未履行合同义务，显属违约，故汇达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保证范围内向唐兴明、张永兰追偿。汇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唐兴明、张永兰支付菏泽市宝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金179万元及利息229099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20日，2012年5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以179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河南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河南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唐兴明、张永兰追偿。三、唐兴明偿付菏泽市宝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2.6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菏泽市宝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24元，由菏泽市宝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70元，唐兴明、张永兰、河南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154元。
上诉人唐兴明、张永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宝元公司没有履行三包服务，致使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才导致后续租金无法正常支付。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宝元公司维修车辆，保证车辆正常运营后，唐兴明、张永兰在六个月内付清剩余租金。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唐兴明、张永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以下内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将上诉理由变更为如下内容：1、本案合同性质应该为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2、合同标的额应该为290万元，即按每台车单价58万元计算，五台车总价款应为29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0万元，还欠宝元公司款项应该为160万元，而非179万元；3、原审法院判令唐兴明、张永兰承担付款利息，此判决不公，因为利息是根据融资租赁纠纷而定的，而买卖合同不应该将利息计算在内，双方都有违约行为，应该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2012年5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以179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实属错误；5、原审法院判决唐兴明承担律师费12.6万元，亦属错误，应该按照宝元公司的诉讼请求被法院判决支持的比例来确定唐兴明应当承担的律师费用，而宝元公司有两项诉讼请求没有被法院支持；6、宝元公司将唐兴明、张永兰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租赁合同的补充条款明确约定，“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款，将由担保方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和法律责任”。唐兴明、张永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期付款，应该由担保方汇达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合同债务已经转移给汇达公司，所以不应该列唐兴明、张永兰为被告。庭审中，唐兴明、张永兰还称，宝元公司没有及时履行三包服务义务，导致涉案车辆事故频发。
被上诉人宝元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汇达公司二审未答辩。
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之外，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宝元公司作为甲方，唐兴明作为乙方，签订购车欠款协议。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协议内容以外，购车欠款协议第一条记载：唐兴明从宝元公司购陕汽宽体矿用车五台，车型为STL3600PT384W，车价为309万元，因唐兴明资金困难，不能一次到位，经双方协商，唐兴明以融资租赁方式付款，由唐兴明接车时先付106万元；第七条记载：唐兴明委托汇达公司为其所欠宝元公司的余款作担保，宝元公司也予以同意，保证按期如数归还，如唐兴明按期未付车款，由汇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欠款、孳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等；第九条记载：本合同作为双方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号：HZBY-001）的附件，与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宝元公司作为甲方，唐兴明、张永兰作为乙方，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首页记载：合同号为HZBY-001，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客户名称为唐兴明。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宾在租赁合同落款处的担保方栏内签名，签名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
二审开庭审理时，对于唐兴明、张永兰和汇达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向宝元公司出具的按期还款承诺书，唐兴明、张永兰和宝元公司共同确认唐兴明并未向宝元公司借款，出具按期还款承诺书是为了确保HZBY-001号合同的顺利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宝元公司是否享有要求唐兴明、张永兰支付17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权利；二、宝元公司是否享有要求唐兴明支付律师费12.6万元的权利；三、唐兴明、张永兰是否享有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的抗辩权利；四、唐兴明、张永兰在本案中所应负担的合同债务是否全部转移于汇达公司。
一、关于宝元公司是否享有要求唐兴明、张永兰支付17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权利。本院认为，首先，宝元公司和唐兴明、张永兰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HZBY-001），宝元公司和唐兴明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购车欠款协议，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宝元公司和唐兴明、张永兰虽然对合同性质存在争议，但是不妨碍按照约定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次，购车欠款协议记载该协议作为HZBY-001号合同的附件，与HZBY-001号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该协议明确记载“唐兴明从宝元公司购陕汽宽体矿用车五台，车价为309万元，因资金困难，不能一次到位，以融资租赁方式付款，接车时先付106万元，余款203万元按分期付款明细付清”，所记载的分期付款的数额及时间与HZBY-001号合同相互一致，HZBY-001号合同还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期支付租金，逾期时间为30天，乙方按月利率2%支付所欠租赁费的违约利息，至所欠租赁费及利息还清为止”。再次，唐兴明、张永兰共计向宝元公司支付130万元，根据前述合同及协议约定的总价309万元计算，应当认定唐兴明、张永兰尚欠179万元没有支付。因此，宝元公司有权要求唐兴明、张永兰支付欠款179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
二、关于宝元公司是否享有要求唐兴明支付律师费12.6万元的权利。本院认为，购车欠款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为理由，拖欠或拒付甲方余款，如因为乙方拖欠款项造成的诸如索要时产生的交通、住宿、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用等由乙方承担”，而宝元公司因追要唐兴明、张永兰所拖欠的款项而支出律师费用12.6万元证据确凿，有权依照约定要求唐兴明支付该项律师费用。
三、关于唐兴明、张永兰是否享有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的抗辩权利。本院认为，HZBY-001号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甲方所在地自提货并验收，如有异议，双方当场协商解决。提车后如果发现油品缺少，易损件损坏，不予以三包的配件等一切问题，甲方概不负责”，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内，租赁物件在三包期内，如出现的制造质量问题由甲方协调租赁物制造商按售后服务有关规定进行“三包”，属于乙方使用问题由乙方负责”，而购车欠款协议及唐兴明出具的收车条均表明涉案五台矿用车交付时车况完好，随车工具齐全。唐兴明、张永兰虽然辩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唐兴明、张永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并承担因其未按约履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
四、关于唐兴明、张永兰在本案中所应负担的合同债务是否全部转移于汇达公司。本院认为，HZBY-001号合同以及唐兴明、张永兰和汇达公司出具的按期还款承诺书均表明汇达公司为涉案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是将唐兴明、张永兰所应负担的合同债务全部转移于汇达公司。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唐兴明、张永兰的上诉理由或缺乏证据支持，或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4元，由上诉人唐兴明、张永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