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遵（又名王天尊），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晋江市灵源街道小布林社区居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11日被监视居住，6月26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志强、王巧玲，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恭河，男，1955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晋江市灵源街道小布林社区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11日被监视居住，6月26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庆，男，1964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星、黄秋色，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王国庆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2月8日作出（2012）晋刑初字第2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王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泉刑终字第9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泉州市晋江市人民法院（2012）晋刑初字第2374号刑事判决，发回晋江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1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王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天遵及其辩护人阮志强、上诉人王恭河、上诉人王国庆及其辩护人陈永星、黄秋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分别时任晋江市灵源街道小布林社区居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两人或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协助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晋江市五里开发区征用小布林社区土地的职便，虚报冒领征地补偿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5年底，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与其他两委会成员预谋，决定利用协助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晋江市五里开发区征用小布林社区土地、清点被征土地地上物及发放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通过捏造假名虚报地上物的手段骗取征迁补偿款，用于发放灵源街道办事处驻大山后工作点工作人员和小布林社区两委会成员的征地补贴。后于2005年12月和2006年3月，先后2次分别以假名王明典、蔡芳、张丽、王振源、王常加、王天起、王丽红、王淑贝、王丽敏、ＸＸ森、王中开、良基、王鸿时、王宽坤、王宽早的名义虚报果树补偿款合计199830元。案发后，灵源街道办事处驻大山后工作点工作人员林某乙、沈某和孙某均退出2万元。
2、2005年3月，被告人王天遵利用协助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晋江市五里开发区征用小布林社区土地、清点被征土地地上物及发放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以小布林社区居民王某丙的名义虚报铁皮厝2248.53平方米，骗取补偿款303551.55元。
3、2005年3月，被告人王恭河、王国庆经预谋后，利用被告人王恭河协助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晋江市五里开发区征用小布林社区土地、清点被征土地地上物及发放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以被告人王国庆的名义虚报铁皮厝1404.37平方米，骗取补偿款189540元。被告人王恭河领取补偿款后交给被告人王国庆据为己有。
被告人王恭河、王天遵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同年12月28日自动到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恭河、王天遵分别退出赃款309370元、323551.55元。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征地文件，证明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晋江市五里开发区征用小布林社区土地。
2．任职证明，证明王天遵、王恭河的职务和协助政府征地的职责。
3．晋江市人民政府有关晋江市村（社区）干部补贴发放的规定、小布林社区居委会于2004年1月至2006年7月支出两委成员的固定补贴、绩效补贴和误工补贴的会计凭证，证明依政府文件，小布林社区居委会有正常发放相关的补贴。
4.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晋江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村一级协助征地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征地过程中，为了调动村、镇两级的征地积极性，按征地亩数给予村、镇两级一定的协助征地费用；2005年9月，提高征地标准，协助征地费用为村、镇各1000元／亩；村级协助征地费用主要用于与村级征地有关的费用（奖励），包括办公费、交通费、征地伙食费、学习考察培训费用、防暑降温、饮用水、聘请人工及按征地成效进行干部的奖励等。
5．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下拨小布林社区征地款的会计凭证，证明政府下拨小布林社区征地款的情况，包括上述三起虚报的补偿款。
6．小布林社区捏造假名虚报果树补偿款的会计凭证、小布林社区两委会“小金库”现金日记帐、发放征地补贴表，证明虚报果树补偿款的事实。
7．晋江市公安局灵源派出所证明，证明小布林社区没有以下人员：王明典、蔡芳、张丽、王振源、王常加、王天起、王丽红、王淑贝、王丽敏、ＸＸ森、王中开、良基、王鸿时、王宽坤、王宽早、王宽藤。
8．被告人王天遵虚报铁皮厝补偿款的会计凭证，证明王天遵虚报铁皮厝补偿款的事实。
9．被告人王天遵和王某丙、王某己机砖厂征迁补偿的协议书、会计凭证等材料，证明该机砖厂包括铁皮厝于2008年获得198万元补偿款的事实。
10．被告人王恭河、王国庆虚报铁皮厝补偿款的会计凭证，证明王恭河具体操作、领取虚报铁皮厝补偿款的事实。
11．退赃凭证，证明退赃情况。
12．破案证明，证明本案的侦破过程和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3．证人孙某（小布林社区下村干部）的证言，证实沈某、林某乙、许某、吴某某及其五人均分到2万元征地补贴；2008年，王天遵、王某丙、王某己合办的机砖厂（包括机砖厂的铁皮厝）获得征迁补偿款198万元，但在办理期间其发现2005年间王天遵曾带其和测量队的人去机砖厂现场测量制图过这座铁皮厝并在2005年已由王天遵以王某丙的名义将机砖厂的铁皮厝申报、理赔了303551.55元；2005年初的一天，其和陈某、王恭河、王天遵在测量王小布林社区少数未测量的简易搭盖后，王恭河提出了王国庆有一座铁皮厝还没有测量，于是王恭河带其等人到小布林社区临时安息堂的铁皮厝，指着其中一部分说是王国庆的，其就让陈某与王恭河对铁皮厝进行测量，其根据图纸和铁皮厝的赔偿标准让林某甲帮忙将户主、金额等信息填在《地上物补偿款发放情况表》上，后交给居委会发放补偿款；这座铁皮厝大概在2004年初左右就已全部测量、理赔完了。之所以又让王恭河以王国庆的名义将临时安息堂的一部分铁皮厝重新测量并进行理赔，是因为王恭河配合征地工作，为平衡干部的心理，才会同意去测量。
1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小布林社区只有于2004年3月18日报销一次征地误工补贴。
15．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小布林社区居委会干部主动给大山后工作点每名工作人员征地补贴2万元；后来，其上缴该款。
1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灵源街道大山后工作点有五名工作人员：林某乙、吴某某、孙某、许某及其；2006年左右的一天，王天遵给其2万元，说是小布林社区居委会给工作点征地干部的征地补贴，工作点的其他人员均有；过后，其听孙某说，她和林某乙都从小布林社区拿到2万元的征地补贴；后来，其将2万元退给王天遵。
1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王天遵潜逃时，吩咐其将沈某退回的2万元，再送给沈；其欲送沈某，但沈不收。
1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有从小布林社区领取征地补贴，是王恭河经手。
19．证人王某乙、彭某证言，证实按征地方案规定，补贴村委会的征地费1000元／亩，是用于征地费用、干部误工补贴等；证人彭某还证实，孙某曾向其反映她们工作点有从小布林社区拿到征地补贴，她拿到的2万元要上缴组织。
2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按征地方案规定，补贴村委会的征地费1000元／亩，是用于征地办公费用、交通费、考察费和误工补贴等；但征地费只发放一次，过后就取消了。
2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8月并没有领到一笔303551.55元的铁皮厝补偿款，其个人在拆迁时并没有搭盖铁皮厝；地上物补偿发放表上“王某丙”的签名不是其签的。
22.证人王某丁、王某戊证言，证实其两人与王国庆、王某庚等四人于2004年底2005年初左右，商量在小布林村与菌边村交界、已被五里开发区征用的土地上挖黑土出卖。刚挖不久，被王恭河制止，就停了下来，每人各分得五六千元，所挖的黑土卖给一个“北仔”。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市伟志工程勘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挂靠福建省测绘院，2003年至2008年负责晋江市灵源街道小布林社区的土地征迁测绘工作，每年都有去测量，包括铁皮厝、简易搭盖及地上物，大批测量集中在2004年、2005年，小布林这些铁皮厝、钢棚的测绘图制作，都是复制之前测量制作的测绘图格式，然后将新测量生成的图纸套进去，再更改原先测绘图底下的业主、面积和日期，有存在新制作的测绘图按之前制作的测绘图格式制作但制表日期未更改的情形，所以“业主王国庆-
钢棚测绘图，日期2004年1月10日”这张测绘图虽然日期体现为2004年1月10日，但具体测绘时间不一定是2004年1月10日，有可能是在这之后测绘的，然后套用这张旧表进行修改，日期忘记更改。
24.同案人王上林供述，供认由于灵源街道不让报销征地的餐费，当社区两委会五名成员即王恭河、王天遵、王恭急、王某辛及其均在场时，王恭河提出借用两委会成员亲属的姓名虚报青苗补偿款，其他人没反对；过后捏造王明典、蔡芳等15个假名虚报了果树补偿款199830元，其领出补偿款后交给王恭河保管；两委会发补贴时，每名成员都会发，而且金额都是一样的；2005年3月，其委托王天遵发放王某丙铁皮厝的补偿款和签手续。
25.同案人王恭急供述，供认王恭河提出借用两委会成员亲属的名字虚报部分青苗补偿款，用于支付征地时不能在村财报支的费用，王天遵、王上林、王某辛及其都没有反对；虚报青苗补偿款是王恭河、王天遵、王上林具体操作，王恭河、王天遵决定开支及款项用途，大部分用于吃喝、买茶叶和考察旅游。
26．被告人王天遵供述，供认如下事实：2005年下半年，两委会开会时，王恭河提出下点干部征地很辛苦，社区是否再虚报一点补偿款给他们发放征地补贴，王上林、王恭急、王某辛及其都同意；捏造王明典、蔡芳、张丽等15个假名来虚报了199830元果树补偿款，王恭河和王上林负责保管，分给林某乙、沈某、吴某某、孙某和许某五名下点干部和社区两委会成员每人均分到2万元；其未经王某丙、王某己的同意，将机砖厂的一座铁皮厝虚报在王某丙名下牟取了补偿款303551.5元，测量时，其说服孙某先不要拆该铁皮厝，心想机砖厂以后理赔时再重新登记评估理赔；王国庆没有铁皮厝，王国庆虚报铁皮厝牟取补偿款189540元应该是王恭河操作。虽然其知道王国庆这笔铁皮厝补偿款是虚假的，但当时认为反正是政府的钱，王国庆有办法造图表出来，且王恭河也有签名，社区两委已经研究赔偿王国庆的铁皮厝，就想做个顺水人情，于是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审批同意发放赔偿款。
27．被告人王恭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5年下半年，其和王天遵召集两委会成员王上林、王恭急和王某辛开会时，提出下点干部征地很辛苦，从未领取征地补贴，是否虚报一点补偿款给他们发点征地补贴，与会成员都同意，并决定给每名下点干部和社区两委会成员2万元，捏造王明典、蔡芳、张丽等15个假名共虚报果树补偿款199830元，王天遵和王上林负责保管，分给林某乙、沈某、吴某某、孙某等五名下点干部和社区两委会成员每人2万元，数额不够再从小金库中支出。在2004年12月份左右，有人约其弟弟王国庆一起挖掘小布林社区与西宅交界处已被征用田地的黑土去卖，被其阻止。后王国庆对其说，他想虚报一座铁皮厝冒领一点补偿款赚吃一下。因为之前其阻止王国庆去挖黑土卖，所以想补偿一下他就同意了并让他去找王天遵讲一下。不久，王天遵对其讲到要给王国庆虚报一座铁皮厝赚点赔偿款，其有同意。到了2005年初，其看到原来居委会存放骨灰盒的铁皮屋，就想用这个铁皮屋套用在王国庆的名下再重新报一次来帮王国庆虚报点补偿款，于是其邀王天遵去找孙某说其弟王国庆有一块铁皮厝要赔，让她找人去量一下，孙某同意。孙某和王天遵有带一人来测量，其就将他们带到居委会存放骨灰盒的铁皮屋，让他们测量，孙某就按其要求将铁皮屋测量了一下，测后面积有1400多平方米。孙某将地上物发放表制好后，社区居委会5个两委成员有对这笔赔偿款开会研究，其提出同意发放。因之前有和王天遵打过招呼，故在这次研究过程中，其和王天遵在王国庆和王某丙这两座铁皮厝的问题上就相互支持，都同意对对方虚报的铁皮厝进行赔偿并在居委会的决议上签字。后赔偿款到了，其在补偿款的发放表上签了王国庆的名并盖了自己的手印后，就从王上林的手里将虚报的189540元赔偿款领走，马上到王国庆的喷胶棉厂门口将钱交给王国庆，并对王国庆说，这是之前帮他虚报铁皮厝的补偿款，王国庆当场收下，王天遵以王某丙的名义虚报一座铁皮厝，牟取补偿款30多万元。
28．被告人王国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4年底2005年初，王某戊、王某庚、王某壬约其一起挖掘小布林社区已被征用土地的黑土卖，其大哥王恭河知道后阻止，并说挖黑土能赚多少钱，让其回去等有机会报个铁皮厝什么的领点补偿款比较实在。于是其就没有再挖黑土，就想去虚报铁皮厝冒领一点赔偿款来花。其知道在小布林社区要虚报铁皮厝冒领赔偿款必须得到王恭河及王天遵的同意，所以2005年初的一天，其对王天遵说，村里在征地时有什么可以赚吃的，弄一点来赚吃一下，意思是想让王天遵同意帮其以青苗或铁皮厝的形式虚报补偿款。王天遵说看一下，并让其去问王恭河。过了两三天，其找到王恭河说村里征地有什么可以赚吃的，弄一点来赚吃，意思也是虚报地上物（青苗或铁皮厝的形式）牟取补偿款，王恭河当场同意，并让其去找王天遵。过后，其又找到王天遵，王天遵同意。后来具体如何操作虚报补偿款的事，其没参与也不清楚。到了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恭河到其喷胶棉厂门口，给其一笔钱，说是之前其要求他帮其弄的钱，意思是这些钱是之前其要求他帮其虚报的地上物补偿款，其收下钱，回家清点有189540元，后其将该款用于自己喷胶棉厂的生产经营。当时，王恭河没有说以什么形式帮其虚报补偿款，直到2010年左右，其看到社区居委会公布的征地账目，才知道是以铁皮厝的形式虚报补偿款。其没有建铁皮厝，并确认付款凭证附件《地上物补偿发放情况表》上的“王国庆”三个字不是其所签、这笔款项也不是其本人领取，是其兄王恭河帮领取后再交其持有。其家族有关征地赔偿的事均由大哥王恭河处理，其没有参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身为社区干部，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被告人王国庆与被告人王恭河勾结，利用被告人王恭河的职务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恭河、王国庆在共同贪污案中，被告人王恭河居于主要地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国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天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恭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国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王天遵、王恭河及相关人员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92921.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天遵的上诉理由：其与上诉人王恭河等人虚报果树补偿款合计199830元，其仅分到2万元，应以分得款项认定为贪污犯罪数额；其没有虚报铁皮厝骗取征地赔偿款303551.55元，原判认定其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恭河的上诉理由：第一起贪污果树赔偿款199830元，系两委会为完成征地任务共同研究决定，其未领到补贴2万元；原判认定其与王国庆共谋实施贪污行为与事实不符，其系自动投案，原判未认定自首情节不当，请求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王国庆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伙同王恭河共同实施贪污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查清事实予以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亦均供认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5年至2006年间，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与其他两委会成员为发放征地补贴，在协助征用小布林社区土地、清点被征土地地上物及发放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捏造王明典等假名虚报果树补偿款合计199830元；上诉人王天遵又以小布林社区居民王某丙的名义骗取铁皮厝补偿款303551.55元；上诉人王恭河、王国庆经预谋后，上诉人王国庆利用王恭河的职务便利骗取铁皮厝补偿款189540元，案发后上诉人王恭河、王天遵分别退出赃款309370元、323551.55元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天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上诉人王恭河等人虚报果树补偿款199830元后，应以其分得的2万元认定为贪污犯罪数额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等人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管理工作中，合谋采用捏造王明典等假名虚报果树补偿款，从拆迁账户上报支并将公款从财务上领出合计199830元，此时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等人已控制所骗取的公款，该公共财物的数额均应认定为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数额。上诉人王天遵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天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虚报铁皮厝，骗取征地补偿款303551.55元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天遵多次供认，其未经王某丙、王某己的同意将机砖厂的一座铁皮厝虚报在王某丙名下牟取了补偿款303551.5元，并要求孙某不要拆除该座铁皮厝，待机砖厂理赔时再重复测量登记评估。上诉人王天遵并辨认了虚报冒领铁皮厝补偿款的地上物补偿发放情况表、建筑图纸等书证。上诉人王天遵的供述与证人孙某、王上林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王恭河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充分证实上诉人王天遵以王某丙名义虚报铁皮厝，骗取征地赔偿款303551.55元的事实。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天遵贪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天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恭河、上诉人王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恭河、王国庆共谋实施贪污行为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孙某、王某丁、王某戊、陈金某证人证言，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王国庆在侦查阶段供述，虚报补偿款的会计凭证，测量图纸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王恭河、王国庆共谋虚报铁皮厝补偿款，并由上诉人王恭河具体操作，领款后交给上诉人王国庆的事实。上诉人王恭河、上诉人王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上诉人王国庆又伙同上诉人王恭河，利用上诉人王恭河的职务便利，采用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王国庆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分别为人民币503381.55元、389370元、189540元。上诉人王国庆与上诉人王恭河共同贪污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恭河实施了虚报、领取补偿款等关键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王国庆事先通谋、事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王国庆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悔罪表现及上诉人王天遵、王恭河已退出赃款等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