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闫双星，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第七中学。
法定代表人：耿海龙，校长。
委托代理人：辛延华，白山市江源区邻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孙俊峰，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建华，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双星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第七中学、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江源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双星一审诉称：2013年3月5日，被告白山市第七中学未通知作为法定监护人的原告即与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其子闫天旭（已死亡）接种疫苗，接种后，闫天旭当日即出现头痛、发热、瞌睡、全身发痒等症状，为此，原告先后于3月6日、3月8日、3月10日、3月11日带闫天旭到江源区民康西医诊所、白山市倪太医院、惠民医院、白山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2013年3月30日，闫天旭经治疗无效死亡。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结论为；脑炎（病毒可能性大）、肺炎。综上，二被告剥夺原告对未成年子女的监护权，不通知原告即给未成年人接种疫苗，造成闫天旭死亡，故诉请判令二被告侵权致他人死亡，要求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30000.00元。在2014年3月25日庭审中，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120000.00元，赔偿总标的为650000.00元。
白山市第七中学一审辩称：1、原告之子闫天旭是因脑炎、肺炎死亡，无任何证据证明与接种疫苗有因果关系；2、被告白山市第七中学是接到江源区卫生行政部门通知后，协助政府处置卫生公益事务，主观上、客观上均无过错；3、原告的诉讼混淆了侵犯监护权和侵害健康权的概念，被告无任何侵害闫天旭健康权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审辩称：1、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实施出血热疫苗接种和在白山市七中设立临时接种点均符合法定程序要求。因江源区卫生局在2011年6月23日下发的江源卫发（2011）81号文件，根据该实施方案要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被确定为出血热疫苗接种单位。所以，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闫天旭接种疫苗符合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八条“经县级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指定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预防接种工作”之规定。另外，江源区卫生局在2013年3月1日下发的江源卫涵发（2013）1号文件，即：关于批准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白山市第七中设立流行性出血热疫苗临时接种点的通知，根据该文件规定，在白山市第七中学临时接种点是经江源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设立。江源区卫生局在2012年1月1日颁发的第2012004号“吉林省预防接种门诊”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也可以证明，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考核，符合接种单位认定条件；2、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闫天旭接种疫苗符合法定的预防接种工作规范要求。因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证明药品合格，白山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小组2013年6月28日作出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可以证明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接种该疫苗过程中，疫苗、冷链管理规范，均按标准进行冷藏、运输。疫苗和注射器均按《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和《疫苗储存运输管理规范》进行管理。接种过程中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要求。通过临床表现，各项检查脑炎诊断可以确定，排除不规范接种造成不良反应的因素；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当为闫天旭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原告提供吉大一院住院病历用以证明闫天旭的死亡与接种疫苗有关，但该病历并没有明确诊断闫天旭是因接种疫苗导致的死亡，而是明确诊断闫天旭是因脑炎死亡。根据白山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小组作出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也确定闫天旭是因脑炎死亡，排除了不规范接种造成不良反应的因素，并最终认定闫天旭的死亡病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诊断结论为偶合症。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下列情形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四）受种者在接种时正处于某种疾病的潜伏期或者前驱期，接种后偶合发病；第四十六条规定：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的，应当给予一次性补偿。根据上述诊断结论书对闫天旭接种疫苗后死亡原因的认定和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闫天旭的死亡不属于接种疫苗异常反应，不在预防接种疫苗异常反应的补偿范围之内。故原告要求作为预防接种单位的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闫天旭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闫双星系闫天旭的父亲。闫天旭系1995年11月2日生，生前系白山市第七中学高中二年级学生。2013年3月5日，被告白山市第七中学在未通知作为法定监护人的原告即协助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其子闫天旭接种疫苗。接种后闫天旭当日即出现头痛、发热、瞌睡、全身发痒等症状，原告先后于同月6次带闫天旭到江源区民康西医诊所、白山市倪太医院、惠民医院、白山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此期间，原告曾应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医生的要求，询问死者闫天旭的班主任接种的是何种疫苗，答复说是鼠疫苗。2013年3月30日，闫天旭因治疗无效死亡。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结论为：脑炎（病毒可能性大）、肺炎。闫天旭死亡后，尸体未解剖即火化。2014年1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闫天旭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因尸体已经火化，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未交纳增加数额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费用65万元，因闫天旭尸体已火化，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不能证明闫天旭的死亡与其接种疫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因闫天旭系未成年人，在为闫天旭接种疫苗时，二被告应当通知其法定监护人。二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原告因失去儿子，对其精神造成很大伤害，二被告应适当予以赔偿。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二、被告白山市第七中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
闫双星上诉称：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闫天旭接种的疫苗制品合格证字迹不清，企业印章不明，接种过程不规范，隐瞒家长强行接种，造成闫天旭经治疗无效死亡，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结论为脑炎，脑炎的起因是由于接种疫苗导致的，经咨询医师教授闫天旭的死亡与接种疫苗有直接因果关系，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白山市第七中学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闫双星未能举出闫天旭的死亡与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疫苗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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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淑艳
审 判 员 朱济生
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