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引航，现住内蒙古兴安盟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明，现住内蒙古兴安盟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陵园路。
负责人：马晓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萍，现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宋东胜，经理。
上诉人张引航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何丽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引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何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被上诉人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海明、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引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予以改判，即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中应扣除康复费70800元，扣除多计算的护理费12082元，另外赔偿费计算有误，共计三项合计应扣除约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计算依据错误。1、被上诉人出院后进行康复治疗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康复疗养随意性很强，此项判决扩大了法律保护范围和标准。2、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护理期限均为司法鉴定意见，事实上被上诉人实际住院30天，一审判决护理期限为135天是错误的，应给予住院30天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判决赔偿费用计算有误。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240天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表示不需要答辩期。
何丽萍辩称，康复并不是说治疗的医院有明确医嘱受害人才可以进行康复，是否进行康复要根据病情进行核定，并且中日联医院在出院小结和出院诊断中明确说明需要继续巩固治疗。何丽萍受伤的部位是肘关节，如果不进行康复治疗，手臂就无法伸直。康复治疗机构是合法的治疗机构，有治疗资质，具备医疗许可证，法律并不禁止有限公司不可以进行康复治疗。护理费应该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并不等同于住院期间，司法鉴定已经明确了第一次、第二次治疗的护理时间，应该按照司法鉴定书来认定护理期限。关于误工天数，因上诉人在上诉期内，并没有对误工天数提出异议，请求法院不予裁决。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辩称，同意在承保限额内给予赔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于海明、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何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医药费等损失共计652291.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张引航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李鸿泽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张引航、于海亮、何丽萍受伤，双方车辆损失。何丽萍是李鸿泽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并在该车上乘坐。张引航驾驶车辆所有人为于海明，张引航是借用于海明车辆驾驶，该车在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推定何丽萍车辆全损为22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引航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鸿泽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丽萍因伤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药费177471.07元。出院后进行康复治疗，花费康复费70800.00元。康复期间租房费用18000.00元。何丽萍后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第一次治疗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75天，第二次手术误工时间为60天，护理时间为60天。因此次事故产生拖车费200.00元、施救费2700.00元、租衣费100.00元。本案律师费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对何丽萍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对何丽萍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引航承担赔偿责任。张引航驾驶车辆与李鸿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何丽萍身体受伤，李鸿泽驾驶的×××号车辆受损。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张引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鸿泽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肇事人张引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何丽萍身体受伤，车辆受损，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张引航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对何丽萍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对何丽萍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引航承担赔偿责任。张引航借用于海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何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此次交通事故中于海明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于海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赔偿何丽萍医药费等损失122000.00元；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赔偿何丽萍药费等损失300000.00元。张引航赔偿何丽萍医药费等损失168944.06元。何丽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本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身体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何丽萍第一次住院治疗费及康复费用虽被告认为有过度治疗及不合理用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应认定何丽萍第一次治疗合理医药费为177471.07元、康复费为70800.00元。对于何丽萍二次手术医药费，虽鉴定部门做出鉴定，但是鉴定是预期费用，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何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但确因实际误工，故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结合何丽萍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10000.00元。何丽萍因康复治疗产生租房费用及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何丽萍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营养意见，原审法院对何丽萍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何丽萍提供因住院产生租衣费100.00元应是出院后退回，不在赔偿范围内。综上，结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计算，何丽萍此次交通事故损失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90016.84元（177471.07元+12545.77元）、康复费70800.00元、误工费28996.80元（120.82元×240天）、护理费16310.70元（120.82元×135天）伤残赔偿金48019.72元（24009.86元×20年×10％）、伙食补助费3900.00元（100.00元×3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拖车费200.00元、施救费2700.00元、车辆损失220000.00元，共计590944.06元。华安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在蒙F08**号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丽萍医药费等损失122000.00元。（其中含车辆损失2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何丽萍的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在蒙F08**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何丽萍赔偿车辆损失等300000.00元。因何丽萍肇事车辆推定全损，赔偿后残损车辆归安华保险兴安支公司处理。张引航赔偿何丽萍医药费等损失168944.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向何丽萍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2200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向何丽萍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00000.00元。在何丽萍处保管残损车辆（×××）归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处理。三、张引航向何丽萍赔偿医药费等损失168944.06元。四、驳回何丽萍其他诉讼请求。上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10300.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210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4800元、由被告张引航承担2500.00元、由何丽萍负担900.00元。鉴定费3400.00元由张引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何丽萍第二次治疗住院天数为9天，出院建议全休1个月。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何丽萍的康复费是否保护的问题。何丽萍在一审提供了北京弘道运动医学诊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载明康复治疗费70800.00元，并要求赔偿。上诉人张引航上诉称何丽萍出院后进行康复疗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康复疗养随意性强，扩大了法律保护范围和标准。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何丽萍康复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但其就康复费用的必要性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何丽萍康复费用不予保护，上诉人张引航的此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何丽萍的第二次治疗住院9天，出院建议全休1个月，虽然鉴定部门对何丽萍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作出了鉴定，但应以实际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为准，即第二次治疗误工时间为39天，护理时间为9天。何丽萍第一次住院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以鉴定为准。原审法院对何丽萍第二次治疗按照鉴定意见确认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不妥，应予纠正。故何丽萍的误工费26459.58元（120.82元×219天）、护理费10148.88元（120.82元×84天），其他费用与原审相同。另外，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请求不需要答辩期，故本院一并审理。
综上，张引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向何丽萍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22000.00元。第二项，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向何丽萍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00000.00元。在何丽萍处保管残损车辆（×××）归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处理。
二、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张引航向何丽萍赔偿医药费等损失168944.06元。第四项，即驳回何丽萍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张引航赔偿被上诉人何丽萍经济损失89445.02元；
四、被上诉人于海明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何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2394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796元；上诉人张引航负担1638元；被上诉人何丽萍负担2772元。鉴定费3400元，由上诉人张引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宗仁
审 判 员 张天秋
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