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刑三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江鸣，浙江省临安市人，原系杭州华悦国际酒店四楼铭扬养生馆桑拿中心（以下简称“桑拿中心”）主管，住杭州市下城区。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建军，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晓丽，曾化名姜丽，江西省玉山县人，原系桑拿中心业务经理，住玉山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浙江省江山市人，原系桑拿中心保安，住江山市。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河南省潢川县人，原系桑拿中心保安，住潢川县。2014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湖北省襄樊市人，原系桑拿中心服务员，住襄樊市襄阳区。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军，曾化名王洁，湖南省宁乡县人，原系桑拿中心业务经理，住宁乡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伟皎，绰号珍珍，江苏省宜兴市人，原系桑拿中心业务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3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春丽，曾化名赵一菲，四川省富顺县人，原系桑拿中心业务经理，住富顺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凡某，四川省南部县人，原系桑拿中心收银员，住南部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某，浙江省常山县人，原系桑拿中心收银员，住常山县。2014年1月10日、9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管某，安徽省青阳县人，原系桑拿中心服务员，住青阳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自报），江西省上饶县人，原系桑拿中心收银员，住上饶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某，贵州省正安县人，原系桑拿中心服务员，住正安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陕西省安康市人，原系桑拿中心保洁员，住安康市汉滨区。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江鸣、姜晓丽、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张建、王某、凡某、叶某、郑某、刘某、管某、吕某、梁某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浙杭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许江鸣、姜晓丽、张建、王某、刘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6日至同年9月26日，被告人许江鸣在受雇经营杭州市下城区华悦国际酒店四楼铭扬养生馆桑拿中心期间，伙同业务经理被告人姜晓丽、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等人，以闭门歇业为伪装，采用业务经理招揽嫖客、事先监控确认身份的方式，组织招募10余名卖淫女在该桑拿中心卖淫牟利。其中许江鸣负责统一管理桑拿中心；姜晓丽于同年4月份加入，负责招揽嫖客及招募、培训、管理卖淫人员；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先后于同年3月、6月、7月加入，均负责招揽嫖客及招募卖淫人员。
在许江鸣等人组织卖淫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建于2013年7月加入，负责查看监控，通知服务员将嫖客从边门领入桑拿中心；被告人王某于同年6月加入做服务员，后于8月开始负责在外望风；被告人凡某、叶某、郑某（于同年9月初接替离职的叶某）负责收取嫖资、记账并统计每日营业额及各业务经理招揽的嫖客人数；被告人刘某、管某、吕某先后于同年5月、6月及9月初开始负责接引嫖客入馆沐浴、更衣并辅助收银人员记账；被告人梁某于同年3月起从事保洁，后负责保管、处理避孕套。上述被告人各司其职，协助许江鸣等人组织卖淫，并按月领取3000至4500元不等的固定工资。
同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在该桑拿中心内当场抓获许江鸣、姜晓丽等11名被告人及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卖淫女9人、嫖客12人，当场查获了账本、避孕套等大量组织卖淫的相关物品。后曾伟皎、叶某、王某亦分别被抓获归案。
根据现场查获的记录卖淫活动的账本统计，截止案发当日，该桑拿中心接待嫖客1万余人次，卖淫获利600余万元。
原审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许江鸣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姜晓丽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黄海军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曾伟皎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判处被告人钟春丽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凡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叶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判处被告人管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判处被告人梁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许江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许江鸣未参与和指使招募、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原判认定许江鸣为主犯不当，原判认定组织卖淫的数量、金额过多，且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姜晓丽上诉提出，其未负责招揽嫖客及招募、培训、管理卖淫人员。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系从犯，要求改判。
被告人张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王某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刘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许江鸣、姜晓丽、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建、王某、凡某、叶某、郑某、刘某、管某、吕某、梁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李红莲、张旭、宋丽霞、严海英、赵静、禇新慧、刘泽兰、吴超英、李薇薇、陈虎、张健、黄晓蕾、王文武、许建东、周建、徐忠华、徐悦建、李伟、何忠华、陈武、徐佳培等证人的证言，及李红莲、张旭、宋丽霞、严海英、赵静、禇新慧、刘泽兰、吴超英、何忠华、黄晓蕾、王文武、许建东、徐佳培的辨认笔录，现场查获的“总详单”、“记钟本”、收支报表、员工入职须知，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江鸣、姜晓丽、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张建、王某、凡某、叶某、郑某、刘某、管某、吕某、梁某亦均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许江鸣作为桑拿中心主管，招聘姜晓丽、黄海军等多名被告人担任业务经理、服务员、收银员，指挥安装监控、警报设备，以闭门歇业为伪装，通过业务经理招揽嫖客，监控确认嫖客身份的方式，组织招募卖淫女在该桑拿中心卖淫牟利，并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调度，有李红莲、宋丽霞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查获的“总详单”、“记钟本”、“培训手册”、员工入职须知，姜晓丽、黄海军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可证实。许江鸣等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正确。许江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许江鸣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处于组织、指挥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认定正确。原判根据“总详单”、“记钟本”认定组织卖淫次数和获利数额，并无不当。许江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许江鸣应认定为从犯，以及认定卖淫次数过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姜晓丽负责招揽嫖客并招募、管理、培训卖淫人员，有宋丽霞、赵静等人证言，刘泽兰、李红莲等人的辨认笔录及黄海军、曾伟皎等人供述可证实。原判已认定其为从犯且予减轻处罚。姜晓丽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张建负责管理监控，被告人王某负责望风，被告人刘某负责开门引客、协助记账，原判均已认定从犯，并予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江鸣、姜晓丽、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采用招募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1万余人次，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建、王某、凡某、叶某、郑某、刘某、管某、吕某、梁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实施查看监控、望风、收银记账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许江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晓丽、黄海军、曾伟皎、钟春丽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张建、王某、凡某、叶某、郑某、刘某、管某、吕某、梁某均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均予减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许江鸣、姜晓丽、张建、王某、刘某及许江鸣的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许江鸣、姜晓丽、张建、王某、刘某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春宝
代理审判员 陈洪理
代理审判员 程 闯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唐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