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霞，女，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秦承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腾，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任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海南，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宗书，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任城区。委托代理人时延爽，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442248-4，住所地邹城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宗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时延爽，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桂荣，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任城区。原审被告张忠振，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任城区。原审被告曹丽，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任城区。上诉人王红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5日被告张宗书、王桂荣与原告达成借款150万元意向后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款人张宗书今向出借方刘云腾借款，借款金额为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7日到2014年5月16日止，共计2个月。定于2014年5月16日前付清全总欠款，如未按期付清全部欠款，每逾期壹天支付借款金额千分之50的违约金。借款人：张宗书王桂荣”。同日，被告张忠振、曹丽向原告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用全部自有资产为借款人张宗书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被告济宁鲁淀公司为原告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就张宗书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金额15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王桂荣于2014年3月17日转账24万元和70万元，于2014年3月18日转账40万元，于2014年3月19日转账10万元(两笔5万元)，共计144万元；另行向被告张宗书支付现金6万元。被告王桂荣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分别是2014年4月17日9万元、5月19日9万、6月19日9万、7月21日9万、8月18日9万、9月20日5万、9月22日4万、10月22日2万、10月27日7万、11月17日8万元、11月19日1万元，共计72万元。另查明，被告王红霞与被告张宗书于1984年登记结婚，又于2014年12月10日在任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被告张宗书、王桂荣向原告出具“借据”时提供了假结婚证，并以夫妻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2014年11月12日原告以向被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具体的诉讼请求:一、被告张宗书、王桂荣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按年利率36%计算；2015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忠振、曹丽、济宁鲁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王红霞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实现债权的费用8000元由六被告承担；五、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向被告张宗书、王桂荣出借150万元，所提供的“借据”、“收条”及银行转账明细与被告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与被告张宗书、王桂荣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下欠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高于银行同�贷款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且已偿还部分的年利率不得超过36%（月利率3%）。故本案被告王桂荣按月利率6%向原告已偿还的部分利息，应当重新按月利率3%重新计算，对超过部分还款应当冲减借款本金。本案借贷双方从2014年3月19日全部付清借款150万元起，结合被告的还款时间、数额，按月利率3%重新计算，本院确认至2014年11月19日被告张宗书、王桂荣尚欠原告本金数额为1214780.5元（附本息计算表一张）。2014年11月19日以后，被告未能再向原告还款，原告可以要求借款人继续支付利息，但应当以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院支持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张宗书、王桂荣偿还本金150万元及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1日之前按年利率36%、之后按年利率24%），对合法部分予以�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并未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在“借据”中作出明确的约定，且本院已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下欠利息，故对原告主张代理费8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张宗书、王桂荣抗辩不承担代理费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红霞和被告张宗书婚姻存续期间，且被告王桂荣当庭证明其与被告张宗书以夫妻名义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时怕误会而事先争得了被告王红霞的同意。作为夫妻关系如此严肃的问题，被告王桂荣的当庭证言应当具有可靠性，予以采信。被告张宗书、王红霞在向原告借款时故意隐瞒真实的夫妻关系，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对被告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被告张宗书、王红霞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讼要求被告王红霞�担共同偿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忠振、曹丽向原告出具了《个人担保承诺书》，以及被告济宁鲁淀公司向原告出具《股东会决议》，均明确同意为借款人张宗书向刘云腾借款1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张忠振、曹丽及济宁鲁淀公司之间成立担保合同关系。因借款人张宗书、王桂荣未能全部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张忠振、曹丽及济宁鲁淀公司应当依法应当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诉讼要求被告张忠振、曹丽及济宁鲁淀公司对借款人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过法定担保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张宗书、王桂荣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一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宗书、王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云腾借款本金1214780.5元，并继续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的利息。二、被告王红霞对第一项确认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张忠振、曹丽对第一项确认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确认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刘云腾的其他诉讼请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宗书、王桂荣、王红霞及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张忠振、曹丽共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红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宗旨，关于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有以下两个实质性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一、上诉人和张宗书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1、从借据及收条的内容上看，借款人为张宗书和王桂荣，上诉人并非借款合同的主体，从合同相对性上讲没有还款义务。2、张宗书伪造与王桂荣的结婚证明，并以此夫妻名义对外借债，涉嫌欺诈，属于张宗书的个人行为。原审中，王桂荣称事先打电话给上诉人，但并未提交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而且其陈述与上诉人有明显利害关系。本案中，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定“被告王桂荣的证言足以证明了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告知了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并未分享借款所带来的收益。1、两人长期分居两地，经济独立，上诉人自2001年便移居上海，与张宗书夫妻关系的存在多是为了孩子考虑，并未分享张宗书借款所带来的收益。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海市公安局签发的《居住证》、上海丁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任职及收入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街道菊园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物业服务费发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宝山支行存折等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张宗书长期分居两地，两人不存在共同生活，且上诉人有自己的工作收入，经济独立，被查封的上海房屋所欠贷款一直由上诉人单独用自己的工资收入现金偿付，并未分享张宗书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原审法院称单位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上诉人认为这只是证据瑕疵，且庭审后原审法院到上海丁丁商贸咨询有限公司现场做了相关情况的核实，经补正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2、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王桂荣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支行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流水信息，仅有向张宗书及其儿子张峻瑞的汇款。该汇款既不能说明所转款项即为本案所借款项，更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了家庭开支，不能证明上诉人因此获益。�、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150万元，但被上诉人只是支付了144万元，原审法院对于实际借款的数额认定也存在错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本案中，该笔借款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宗书私下借款用于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张宗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多为偿还公司银行欠款），属于个人行为，此外，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长期经营不善，现已处于半停产状态，上诉人既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也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以及利润分配，不享受借款带来的利益，该笔借款的数额之大，也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家庭生活所需。综上，原审法院仅以王桂荣�庭审陈述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借资金流向了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所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张宗书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并未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被上诉人刘云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在借款性质上，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目的就是将款项出借给张宗书夫妻二人，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张宗书与王桂荣以夫妻名义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字，并且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的户口簿及结婚证。如果是张�书单方签字，被上诉人也不会同意借款。在借款办理的事项上，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2、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该规定，在借款发生时王红霞与张宗书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3、在一审中，王桂荣陈述“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怕误会，每次替王红霞签字都给王红霞打电话，王红霞对于借款都是知情的”，该陈述客观真实，符合人之常情。首先，原审被告王桂荣与张宗书以夫妻名义签订借据及收条，但是对于由此产生的借款的直接受益者是张宗书及王红霞夫妻二人，王桂荣作为张宗书的会计在如此高额的借款中并无受益。其次，本案借款是以夫妻名义共同借款，王桂荣在签订借款合同前为避免王红霞误会，向其告知属人之常情。换句话说，王桂荣在本案中是客串了王红霞的角色，属于纯粹性的帮忙，其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至少不希望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其事先向王红霞说明情况合情合理。4、在本案借贷往来中，所用的账户是王桂荣的个人账户，在我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王桂荣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支行的账户显示，自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每月王桂荣都会向张宗书、王红霞的儿子张峻瑞的账户转账4600元，根据我们调查了解在当时张峻瑞仍处于上学阶段，没有经济来源。根据王红霞在一审中提供的居住证明显示张峻瑞自2001年一直跟随王红霞生活，那么该银行汇款应为家庭生活支出，直到2014年12月张宗书与王红霞办理离婚登记后，该账户才停止了转账行为。根据张宗书借款时提供的的户口页索引表也可以表明，张峻瑞虽已成年但未分户，仍属于同一家庭组织。5、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立案起诉，张宗书与王红霞于2014年12月10日在济宁市任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且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将已被法院查封的济宁市中区文化小区房产一套归张宗书所有；将二人共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房产归王红霞所有。但是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多次向王红霞所居住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城路366弄及所在公司上海丁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均无人签收。经依法公告送达后，在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却按时到庭参加庭审。结合上述情形，被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本案的借款及有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均是张宗书与王红霞有意思联络、精心策划的结果。6、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首先本案所借款项不属于个人债务；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张宗书、王红霞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所以上诉人王红霞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合上述情况，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张宗书对涉案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且实际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收益，上诉人王红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理合法。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150万元并计算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1、因为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上诉，第一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数额即是按照150万元的借款本金扣除部分本息后计算所得。2、150万元借款其中包含144万元的银行转款及6万元的现金。对于其中6万元的现金，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中，张宗书及王桂荣均签字认可收到150万元现金。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对未收到6万元现金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在一审审理中，原审被告张宗书提交了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及网上银行交易回单，在两组证据中均记载了张宗书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情况，并且王桂荣也陈述存在利息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正确，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3）项因与现行法律相抵触，已属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二）自2004年4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此，本案不能适用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宗书、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述称，原审被告认可上诉人王红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首先，上诉人王红霞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该借款用于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由上诉人王红霞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借款本金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150万。借款本金应当是144万元，即被上诉人刘云腾转至王桂荣卡上的144万元。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过任何现金形式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王桂荣述称，每次作为张宗书的配偶签字借款时，我都提前给王红霞打电话说一声，她同意后我才签的字。2009年我曾给王红霞汇过生活费。我不认可原审判决，我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应该由王红霞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张忠振、曹丽未作陈述。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云腾向本院提交了其在济宁银行开发区支行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刘云腾每日资金流水进出数额较大，具备提取6万元现金的能力，可以与张宗书及王桂荣签署的收据、收条中已经收到6万元现金相佐证。上诉人王红霞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云腾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尽管上诉人主张王桂荣只收到了银行转账144万元，认为被上诉人刘云腾预扣了6万元利息，但被上诉人刘云腾提交的借据、收条，以及济宁鲁淀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中体现的涉案借款本金均是150万元，而且被上诉人刘云腾对于涉案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以及利息的约定、利息的支付等能够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宗书与原审被告王桂荣以夫妻名义向被上诉人刘云腾借款，并向刘云腾提供了假的结婚证，被上诉人刘云腾有理由相信涉案借款出借给了张宗书夫妻二人。关于王红霞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于上诉人王红霞与原审被告张宗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霞或张宗书都不能证实张宗书向被上诉人刘云腾明确约定了本案借款为张宗书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实上诉人王红霞和张宗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的情形，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上诉人王红霞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3元，由上诉人王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贵梅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