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加金联出国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2号光华路SOHO11层1107室。
法定代表人王邦文，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慰慈，男，1955年1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春蕾，女，1971年2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婉辰，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师铭（崔婉辰之夫），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美加金联出国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美加金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婉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0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崔婉辰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为一成功商人，在反复论证考察的基础上产生了举家移民加拿大的想法。从网络上查询到美加金联公司并要求其协助办理移民事宜。经双方协商，终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美加金联公司为我提供向加拿大投资移民的咨询及申请服务，我依约支付代理费25000元、联邦申请费13593元，并依照协议约定及美加金联公司的要求提交申请移民的相关材料。但此后美加金联公司未积极、善意的履行合同义务，经我多次催促询问亦无明确回复。至2014年2月，我得知申请的联邦投资移民项目已被政府终结，申请不可能取得成功，但美加金联公司仍旧未告知实情。后双方就此事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我表示解除合同的意愿后，美加金联公司拒绝退款。现我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双方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美加金联公司返还投资移民代理费25000元。3、美加金联公司返还投资移民申请费13593元。4、美加金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1145元。5、美加金联公司给付代理费、申请费共计38593元的利息（自2010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美加金联公司原审中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崔婉辰全部的诉讼请求。崔婉辰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移民政策的变化是加拿大政府确定的，是一个国家行为。目前联邦投资移民暂时终结，崔婉辰的条件符合魁北克企业家移民，上述两个项目都是加拿大投资移民，只要崔婉辰愿意，我公司可以在崔婉辰补齐代理费差价的情况下立即启动申请。签订协议后我公司依据协议约定积极履行了我公司的责任，按照移民局要求积极为崔婉辰的申请收集文件、聘请移民律师确定申请方案、聘请加拿大移民联邦移民顾问协会成员签署崔婉辰移民申请代理表、完成申请表、投资协议文件等。2010年5月14日，崔婉辰获得了加拿大联邦移民局于2010年5月4日签发的档案号信及移民局出具的申请费收据。正常办理投资移民的咨询服务费应为人民币42000元，而崔婉辰与朋友一同办理部分资料可以共用，故代理费是优惠价25000元。在整个办理过程中，我公司支付的运营成本已经远远超出崔婉辰支付的代理费。崔婉辰夫妇两次到我公司闹事，导致我公司商誉、客户受到严重伤害。实际上崔婉辰系单方要求终止合同，我公司可以尊重崔婉辰的意见与崔婉辰解除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此种情形代理费不予退还。申请费是我公司代收后交纳至加拿大联邦移民局，2009年12月11日代收申请费人民币13593元，办理汇票支付人民币13367元；目前需要崔婉辰配合签字办理手续即可以向移民局申请退费，其中汇率差额差生的申请费余额226元我公司可随时退还。公证费用属于崔婉辰自行支付的，不同意承担，利息也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合同约定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崔婉辰、美加金联公司签订《协议书》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美加金联公司收取代理及申请费用，需提供相应之服务。在订立合同长达四年后，美加金联公司仍未给予崔婉辰是否申办成功的答复，显然有悖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另因无证据显示在此期间具有崔婉辰的原因导致合同履行出现障碍，故至2014年2月联邦投资移民项目终结，崔婉辰希望的合同目的客观无实现可能，崔婉辰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美加金联公司应当合理退还崔婉辰代理费用，申请费用亦应退还；但因办理申请手续必然发生相应成本，故法院考虑美加金联为崔婉辰已提供的服务，酌情确定退还的代理费数额。公证费系崔婉辰取证支出，并非合同履行的直接经济损失，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崔婉辰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如下：一、解除崔婉辰与美加金联公司于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十八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美加金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崔婉辰代理费一万二千元；三、美加金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崔婉辰申请费一万三千五百九十三元；四、驳回崔婉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美加金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美加金联公司不服，仍持原审答辩意见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崔婉辰的诉讼请求。崔婉辰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8日，崔婉辰作为乙方与美加金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美加金联公司向崔婉辰提供向加拿大进行投资移民的相关服务，崔婉辰则需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交纳费用、提交所需材料、参加面试等相关义务。关于费用安排，双方在第4条约定：“4-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全部代理费RMB￥25000.00，并且同意在正式递交材料前按加拿大政府要求支付全部申请费；4-2如果乙方的申请失败，甲方将在获得移民局书面通知后的三十天内以乙方付款凭证为依据，全部退还乙方已交的代理费（不含利息，同币种）；但如果因为乙方的健康原因／犯罪记录／安全原因／未在加拿大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投资计划／未按时补充使领馆要求的材料／未按时体检／未按时支付登录费造成申请被拒绝，甲方不退款。加拿大政府所收取的申请费用不予退款；4-3如果乙方（含乙方配偶）在与甲方签署本协议书前已有拒签记录，此次申请再次被拒绝，甲方将扣除乙方代理费RMB￥20000.00；4-4乙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单方面要求终止协议，已缴代理费甲方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当日，崔婉辰交纳代理费25000元。2009年12月11日，崔婉辰交纳联邦申请费13593元。
原审庭审中，美加金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移民材料申请单、移民申请方案、申请费汇票、移民申请材料、代理表、投资移民档案号信、申请费收据等，用以证明为崔婉辰进行申请并提供了大量服务，加拿大联邦移民局已经接收崔婉辰的申请。美加金联公司另提交了部分与崔婉辰的邮件记录，证明美加金联公司定期向崔婉辰汇报服务情况，但硬盘损坏部分发送邮件无法恢复。
原审庭审中，崔婉辰提交公证书，用以证明直至2014年4月申请条件变更崔婉辰申请并未审核通过，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亦证明实际在2014年2月联邦投资移民项目已终结。美加金联公司称因为加拿大联邦投资移民政策发生变化，故联邦投资移民申请一律不予批准；但公司对于政策变化已积极告知客户并提供解决方案，同时魁北克投资移民仍可以申请。崔婉辰表示美加金联公司一直为崔婉辰申请的是联邦投资移民，若进行魁北克投资移民，应是合同条款的变更，不予同意。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公证书、电子邮件、移民材料清单、移民申请方案、申请费汇票、申请材料、代理表、档案号信、申请费收据、数据恢复协议及硬盘采购发票、网站报道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美加金联公司与崔婉辰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现合同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审法院据以判令解除合同，认定正确，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美加金联公司已告知崔婉辰办理加拿大联邦投资移民一般办理周期是18个月，对此双方均予认可，但美加金联公司在订立合同长达四年后，仍未能完成崔婉辰移民申请的主要程序，并给予其是否申办成功的答复，依据美加金联公司已为崔婉辰提供的服务，原审法院酌定美加金联公司应当退还崔婉辰部分代理费及申请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美加金联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崔婉辰负担517元（已交纳），由北京美加金联出国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北京美加金联出国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