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商提字第12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诸暨天马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浣东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利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丰萍，系天马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海英。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芝英。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光明。
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钓峰，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诸暨天马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绍商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699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对该案进行了调查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杨海英于2010年5月28日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天马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书归还借款，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天马公司归还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借款本金28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9月8日起至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原告杨芝英、杨光明对杨海英的诉请和诉称的事实均无异议。
一审被告天马公司答辩称，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与天马公司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要求驳回杨海英的诉请。
诸暨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系兄弟姐妹关系。杨海英之子王越与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利萍原系恋人。2009年5月18日前，王利萍与王越设立天马公司，在设立、经营天马公司期间，王利萍与王越一起分多次向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借款计人民币28万元，每次借贷行为发生时均未出具借条。2009年5月18日，经杨芝英、杨光明同意，杨海英以其名义与天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借款协议书载明：出借人为杨海英，借款人为天马公司，天马公司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28万元。当日，天马公司向杨海英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海英人民币（现金）贰拾捌万元正”，天马公司在上述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上均加盖了单位公章。嗣后，因王利萍与王越中断恋爱关系，天马公司又未归还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借款，致本案纠纷发生。现杨海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天马公司归还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借款本金28万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09年9月8日起至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诸暨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海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包括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其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所作的陈述）对讼争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中涉及的28万元债权系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所有之事实无异议，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各自享有的债权份额，杨海英在庭审中陈述杨光明为24万元、杨芝英为15000元、杨海英为25000元，但其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却作出“不清楚”的陈述，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各自享有的份额，且天马公司否认杨海英在庭审中主张的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享有的债权份额的事实，考虑到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能够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均为杨海英持有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条，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的身份关系又是兄弟姐妹关系，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所享有的债权份额在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可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与天马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应对自己提出的与天马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之事实负举证义务，现杨海英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和收条，该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上均加盖了天马公司的公章，且证据内容与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相关联，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天马公司虽然提供了录音和公安机关对杨海英的询问笔录，但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小于杨海英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条，而且杨海英在与王利萍的对话中以及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中均陈述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与天马公司之间发生讼争的借款关系，天马公司又没有证据证明其股东王越与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串通加盖公章的事实，故天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天马公司向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借款28万元的事实，并对天马公司提出的其与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不存在讼争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与天马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天马公司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因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出约定，但天马公司在本案起诉后仍不履行还本义务，应承担支付该借款本金自本案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现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提出的诉请，除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予以调整外，其余诉请予以支持。综上，诸暨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0）绍诸商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一、天马公司归还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借款本金计280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80000元自2009年9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诉讼费7520元，由天马公司负担。
天马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马公司与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1、杨海英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借款事实与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其与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话录音内容及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均存在自相矛盾之处。2、杨海英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借款协议书上的字体为杨海英所写，但在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时，杨海英却拒绝提交检材，故应推定借款协议书上的字体并非杨海英所写，借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借款协议、收条的公章及财务印章均系王越利用职务之便与杨海英恶意串通后偷盖。4、根据杨海英提交的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书、收条形成时，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利萍均在现场，但其中的文字均非王利萍书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5、本案借款事实及证据借款协议书、收条存在以上诸多疑点和矛盾，但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均未能提供借款来源的相关证据。二、一审法院追加杨芝英、杨光明为共同原告，程序不当。无论是借款协议书还是收条，均明确表明出借人是杨海英，而不是本案的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一审法院仅凭杨海英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追加杨芝英、杨光明为共同原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承担。
杨海英、杨芝英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天马公司与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马公司提出录音对话、公安笔录以及庭审记录三者之间有矛盾，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天马公司所提供的公安笔录、录音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对于借款协议书和收条的证明力问题，天马公司对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上的印章均未提出异议，而且，该借款协议书和收条经鉴定机构鉴定，证明天马公司提出的先盖印章再填写文字的理由不能成立，所以天马公司提出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追加杨芝英、杨光明为共同原告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光明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借款关系的真实性问题。在借款协议书写之前陆陆续续借了24万元，其中最大一笔是15万元用于注册资金，其余的1万元、2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王利萍、王越在经营期间资金比较紧张，杨光明作为王越的舅舅在他们有困难时帮助了他们，但是因为这样的特殊关系，所以没有写借条，但借款关系是存在的，而且第一次借钱都是王利萍、王越一起到杨光明办公室。二、关于公安笔录的问题。杨光明认为公安机关非法干预经济纠纷，本案是民事纠纷，公安机关的调查内容跟法院调查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法院调查为准。而且，公安机关是晚上10点到杨海英家，借款时间也比较长，杨海英的陈述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有出入的话，也不足为奇。三、对于天马公司提出的借条形成问题。这不是本案的主要问题，借款协议和收条都是真实的，而且都加盖了天马公司单位的公章。天马公司也承认了王越是管财务的，既然他是管财务的，就有权出具相关的手续并加盖公章，所以王越不存在与他人串通私盖公章的问题。四、关于追加杨光明、杨芝英为共同原告的程序问题。因为一审庭审中杨海英陈述到28万的款项来源，其中杨光明拿出了24万元，一审法院因此追加共同原告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借款协议和收条形成于2009年5月18日，在这之前王利萍向银行贷款20万元，王越、王利萍要杨光明出面担保这一笔贷款，杨光明说是可以的，但是需要对之前的帐结一下，让其妹杨海英出面，但并没有把债权债务转让给她，只是让她出面办手续，所以形成了之后的借款协议和收条。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认定，除认定王越系杨芝英儿子，对一审判决认定王越系杨海英儿子予以纠正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两个方面：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是一审法院追加杨芝英、杨光明程序上是否存在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有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予以证明，天马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经鉴定可以确认是先形成文字后加盖公章。借款协议书和收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事实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天马公司仅对借款发生的真实性提出怀疑，但并未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两份证据所记载的内容。由于借款行为发生时间较长等原因，杨海英对借款事实一些细节陈述不清楚或相互之间有出入，也符合常理。而且，从天马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利萍在二审中的陈述来看，其对借款发生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承认借款交付时均在现场，只是认为借款主体是王越个人，而非天马公司。因此，二审法院对天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均陈述到，借款实际由杨海英、杨芝英和杨光明出借，最后由杨海英出面与天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由天马公司向杨海英出具收条，杨海英与杨芝英、杨光明之间构成间接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原因对委托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一审法院据此追加杨芝英、杨光明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而且，债权人是杨海英一人，还是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三人，对天马公司的权利并无实质影响，并未加重其负担。因此，天马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浙绍商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天马公司负担。
天马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天马公司欠杨光明、杨芝英、杨海英28万元款项，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以及天马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均未经质证。（三）、一审法院未对借款协议书中文字是否为杨海英书写进行鉴定，明显不当。（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追加杨光明、杨芝英为被告，程序错误；一审未要求杨海英出庭不当；一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案卷中重要证据人为缺失；二审判决书表述断章取义，枉法裁判。请求判令：一、撤销（2011）浙绍商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和（2010）绍诸商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的全部诉请；三、杨光明、杨芝英、杨海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四、退还执行款和加倍支付的利息。
被申请人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答辩称：本案已经于2011年经二审终审判决，之后天马公司一直服判，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到2014年5月份再提出再审申请已超过时效。天马公司认为属新证据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系天马公司单方私下委托，且司法鉴定必须提供原件，天马公司使用复印件就通过鉴定认为不是相同的笔迹，完全违背笔迹鉴定的通用原则，是为了启动再审程序。案涉的借款纠纷是在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希望杨光明对信用社的贷款继续担保的情况下进行结算才有了这份借款协议书，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及借款协议书的来源，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清。要求驳回天马公司的再审请求。
再审中，天马公司提交五组证据材料，一是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2012）文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杨海英一直在说谎，杨光明、杨芝英与王越具有事后串供的嫌疑，一、二审法院据此下判的借款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是伪造的；二是天马公司“报案情况说明”和诸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各一张、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2012）文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天马公司两名员工证明各一份，欲证明王越原系天马公司员工，负责保管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具有独自使用印章，伪造虚假借贷凭据的便利条件；三是三份个人证明和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欲证明2009年5月18日王利萍并未参与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书，王越此时并非公司股东，其无权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书；四是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期间王越签名结算的百年酱骨饭店帐本，欲证明杨光明说所的借款是王越个人的借款，与天马公司无关；五是录音文字一份，虽一审已经提交，但一审法院回避该证据，欲证明杨海英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庭，王利萍和她的几个朋友到杨海英家录的，杨海英的陈述虚假。被申请人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再审中无新证据材料提供。被申请人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对天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证据材料一即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复印件作出的，违反了相关笔迹鉴定的规定，且由天马公司单方提出，不具有法律效力，笔迹鉴定本身不具有100%的准确性，不能作为再审新的证据；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材料三中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不是新的证据，对三份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材料五中的录音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材料一、二均系天马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且检材系复印件，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材料三中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在本人未到庭的情形下，不宜认定其证明力；证据材料四虽系原件，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材料五不是再审新证据。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协议书、收条上天马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争点在于天马公司应否返还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28万元款项。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为证明天马公司尚欠其28万元借款，提供了其主张系杨海英书写并签名的的借款协议书和天马公司出具的收条。天马公司在一审中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讼争借款协议书中手写部分的文字是否系杨海英书写及该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与印章加盖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杨海英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鉴材，致使借款协议书中手写部分的文字是否系杨海英书写的鉴定事项未能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项第二款之规定，杨海英应对天马公司该项鉴定申请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无法认定借款协议书上杨海英的签名及其书写的真实性。且杨海英、杨光明对借款协议书形成时间、地点、人员及借款金额等的陈述存在反复及矛盾之处，也使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同时出具盖有天马公司财务章的收条，其上并无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萍的签名，而财务章一般不具有公司对外效力，且出借人杨芝英的儿子王越与王利萍原系恋人关系，系天马公司原大股东，其具备接触和使用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机会和条件，故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对其现金交付28万元借款的主张较天马公司应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杨光明在诉讼中主张案涉借款被天马公司用于缴纳2007年注册资本，但其在天马公司股份于2008年7月被转让后再行主张此前的债务也有违常理。因此，一、二审法院在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未能合理举证证明其现金交付天马公司28万元款项的前提下判决天马公司返还借款依据不足。
综上，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天马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绍商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和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商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均由杨海英、杨芝英、杨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启其
审 判 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