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8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富尔达全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重庆路富尔达厂区*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伟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啸，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东社区鸿基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廖国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富尔达全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富尔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简称义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7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尔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其所了解到的义乌公司违反合同擅自加建、改建的行为至今共有：①把厂房前的单层商铺拆除，重新建了三层，其后又加建了第四层；②将租赁物业第8、9栋厂房的第二层中空（地板）及第6栋厂房的第三层中空全部封闭起来；③在第10、11栋厂房西侧外墙向外延伸加建了一层商铺。其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0）深龙法民初字第328号民事案件（简称第328号案）中，依据的事实基础是前述第①种行为，在本案中依据的事实基础而是前述第②、③种行为。两案所涉加建、改建的事实不同。（二）因为当时并不知情，其在第328号案中并未就本案所涉内部加建、改建事实提出过任何主张。虽然该案一、二审判决中均提及了租赁物业的“整体改造”，但并没有对加建、改建事实进行过任何调查及认定。审理该案的两级法院在未查明租赁物业内部现状的情况下，就认定义乌公司对租赁物业“整体改造”的行为符合约定，是错误的。本案二审法院未经查明即对第328号案错误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在第328号案中，其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除了义乌公司拖欠租金外，还涉及擅自加改建租赁物业，而在本案中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义乌公司未经其书面同意且违反双方确认的改造方案，违约擅自加改建租赁物业。可见，两个案件诉讼标的项下的“加建、改建”内涵不同。（四）其在第328号案之后，于2014年春节前后获知义乌公司违反约定并超出双方确认方案对租赁物业加建、改建后，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并不存在否认第328号案裁决结果的情形。（五）在第328号案中，两审法院未具体审查义乌公司加建、改建行为就直接认定其“整体改造”符合约定，本案二审法院亦未查明就直接引用上述认定，以致裁判意见一错再错。无论义乌公司的加建、改建行为发生在第328号案判决生效之前抑或生效之后，其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本案与第328号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理由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二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再审纠正。义乌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第328号案已经认定其不存在擅自改造行为并据此判令不予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富尔达公司无视第328号案生效判决认定，再次以擅自改造为由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属于实质否定第328号案裁判结果和既判力的行为。（二）一审法院从龙岗消防局调取的相关资料表明，义乌商城内部改造在2007年12月12日开业前已经完成。富尔达公司提交的2009年7月27日《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表明，其当时已经知道义乌商城内部改造情况。其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富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波参加义乌商城开业典礼的照片、富尔达公司2007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等，亦可证明富尔达公司对义乌商城内部改造早已知情的事实。本案一审庭审中，富尔达公司亦自认在第328号案中主张的改扩建行为是指“所有的改造和改建”。可见，第328号案审理的事实基础包含了本案所涉事实。（三）2007年12月12日开业前，义乌商城的内部改造即已是现状。无论富尔达公司在第328号案中是否知情或主张，也无论第328号案是否涉及或查明，都不能否认义乌商城内部改造属于第328号案之前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该案裁判生效后，没有发生新的事实。第328号案生效裁判已经认定义乌公司整体改造不存在违约行为，富尔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或通过合法程序推翻前述认定。（四）义乌商城内部改造并未损坏房屋主体安全结构，涉案租赁合同期限只剩五年，贸然解除合同势将影响其与众多商户之间的交易安全，影响商城正常运行甚至引发系列不良反应。综上，本案与第328号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具有同一性，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尔达公司申请再审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328号案系富尔达公司以义乌公司拒付7764.2平方米面积对应租金、未经其同意擅自转租并改建、加建租赁房产构成违约为由，以义乌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判令义乌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滞纳金等而形成。该案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深龙法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认定义乌公司对承租房屋用于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的整体改造均取得富尔达公司书面认可，不存在任何擅自改造行为；富尔达公司据以提出主张的7764.2平方米房屋面积没有全部实际交付，义乌公司未付相应租金不构成违约等，判决驳回富尔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富尔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3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富尔达公司以义乌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改建、扩建涉案房产，且拖欠1120.04平方米面积租金及滞纳金为由，以义乌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判令义乌公司交还涉案房地产、赔偿拆除修复费用等损失、支付拖欠租金及滞纳金。富尔达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明确，其在之前提起的第328号案中主张义乌公司的改扩建行为是整体改造，即指所有的改造和改建，但不清楚是否包括本案涉及的改扩建行为；其在本案主张支付租金的1120.04平方米面积房产，亦为该案所涉7764.2平方米面积房产中的一部分。富尔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义乌公司在第328号案判决之后又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了新的改建、扩建行为。可见，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事实已经包含在之前提起的第328号案所主张的事实之中，其在两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实质差异。其基于相同事实和权利义务关系，又以义乌公司为被告提出实质相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二审法院认定富尔达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尔达公司申请再审所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加建、改建事实与第328号案不同因而构成不同诉讼标的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另外，富尔达公司在第328号案相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又在本案申请再审中主张该案判决相关认定存在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审查。二审法院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据以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富尔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富尔达全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曹 刚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奚向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海霞书 记 员  黄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