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3楼。负责人：龚云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友，该分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滨江东路148号。法定代表人：王员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创和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张甸镇工业集中区内。诉讼代表人：江苏丰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谷泉，江苏丰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江北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凤凰街道办振兴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孔德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苏瑞和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兴市虹桥镇中丹西侧。诉讼代表人：江苏丰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谷泉，江苏丰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杨晓彬，男，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审被告：任龙娥，女，汉族，1980年5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审被告：杨晓敏，男，汉族，1977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审被告：俞红梅，女，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海陵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九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桥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创和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和公司）、江苏江北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公司）、江苏瑞和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二审期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分公司）以其已经受让案涉债权为由请求将上诉人建行海陵支行变更为信达江苏分公司，经审查，信达江苏分公司所述情况属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款，本院依法将本案上诉人变更为信达江苏分公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达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被上诉人中铁九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付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中铁九桥公司就创和公司欠付信达江苏分公司的债务向信达江苏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九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的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建行海陵支行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建行海陵支行作为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建行海陵支行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开展业务，相应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均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终承担。据此，与中铁九桥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享有相关民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泰州分行）权利和义务的法人主体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建行泰州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项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据此，建行海陵支行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有权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建行海陵支行在民事诉讼中就成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建行海陵支行所主张和享有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实质上仍然最终归属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据此，无论中铁九桥公司是与建行泰州分行还是建行海陵支行签署担保合同，担保合同的民事主体都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铁九桥公司，建行海陵支行作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有权主张属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2、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建行泰州分行于2012年12月20日与中铁九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铁九桥公司为建行泰州分行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向创和公司发放的贷款和其他授信业务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限额300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据此，建行海陵支行在本案中对创和公司主张的债权属于上述担保合同的保证范围。故建行海陵支行有权要求中铁九桥公司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本案中创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桥公司与建行海陵支行之间没有担保法律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正。被上诉人中铁九桥公司辩称：案涉2012年12月20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中铁九桥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中铁九桥公司对建行海陵支行向创和公司支付1000万元不知情。中铁九桥公司在江西省九江市，在2012年12月20日中铁九桥公司公章在九江使用，有登记记录，但没有与建行海陵支行签订任何合同，公章也不可能在泰州。中铁九桥公司隶属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其对外担保应有股东会决议和对外公告等严格手续，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对外担保额度的公告中没有上述担保事项。根据2012年12月中铁九桥公司工资表，中铁九桥公司没有江正明这个人，建行海陵支行提交的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所载授权代理人不存在。故中铁九桥公司主体不适格，建行海陵支行无权起诉中铁九桥公司。建行泰州分行未履行基本的应有的审查义务。根据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泰海检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创和公司在贷款材料中使用虚假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资料，加盖私刻的中铁九桥公司的印章等手段，提供虚假担保，骗取银行贷款，本案相关的1000万元亦在其中。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建行海陵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和公司立即支付建行海陵支行本金1000万元、利息及罚息442657.89元（从2014年1月9日借款之日暂计算至2015年2月23日，并按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中铁九桥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九桥公司、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中铁九桥公司与建行泰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中铁九桥公司为建行泰州分行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向主债务人创和公司发放的贷款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限额3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违约金、债权人为现实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等。2013年8月8日、2013年11月1日，瑞和公司、江北公司分别与建行海陵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同上。2014年1月2日，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分别与建行海陵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各一份，双方约定，保证人为主债务人创和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tz20140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违约金、债权人为现实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等等。2014年1月3日，创和公司与建行海陵支行签订编号为tz20140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创和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年利率为7.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固定结息日，等等。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9日，建行海陵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创和公司未依约还款，截止2015年2月2日，创和公司累计结欠利息、罚息442657.8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建行海陵支行于2015年7月21日扣划江北公司账户415968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以上五份合同抬头均载明的债权人为建行泰州分行，尾部盖章为建行海陵支行。中铁九桥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建行海陵支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并提供了4枚印章模板。经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落款甲方（公章）处的印文“中铁九桥有限公司”与送检《证明》上四枚印文“中铁九桥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海陵支行与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创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其它案件涉嫌犯罪与本案无涉，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建行海陵支行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借款期限届满，创和公司未还款构成违约，建行海陵支行有权要求债务人、相关保证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创和公司追偿。中铁九桥公司系与建行泰州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其与建行海陵支行之间并无担保法律关系，至于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并无关联，建行海陵支行要求中铁九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中铁九桥公司、江北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江北公司辩称其是向建行泰州分行出具的担保意思表示的股东会决议，因其与建行海陵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不是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其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创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偿还建行海陵支行借款本金9995840.32元，利息442657.89元，合计10438498.21元，并以9995840.32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给付自2015年2月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对创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创和公司追偿；三、驳回建行海陵支行对中铁九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66元由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共同负担（此款建行海陵支行已垫付，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并给付建行海陵支行），鉴定费60800元，由中铁九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刑初220号立案审批表、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泰海检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信达江苏分公司质证认为，1、根据无罪推定原则，起诉书所载犯罪事实，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形下，不能作为认定民事案件的依据。2、即便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也并不能排除信达江苏分公司向中铁九桥公司主张担保权利。即便是单位的负责人构成犯罪，也不能排除单位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所主张的债权和担保权利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应继续审理。3、根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中铁九桥公司应按此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原审判决在程序上的处理是得当的。故上述证据与中铁九桥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中铁九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信达江苏分公司认为中铁九桥公司是担保人，但根据上述起诉书，中铁九桥公司实际并未提供担保。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刑初220号案件所涉被告人包括创和公司及其法定表人杨晓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泰海检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载明“创和公司在贷款材料中使用虚假的应收账款发票复印件等资料，并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回执、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资料中加盖私刻的中铁九桥公司印章等手段，虚构债权、提供虚假担保、骗取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等被害单位贷款合计人民币7000万元。其中被告杨晓敏系创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或者直接实施骗取贷款5次，骗取数额合计人民币7000万元，至今尚有6794万元无法偿还。……2014年1月9日，杨晓敏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建行海陵支行贷款合计1000万元。”上述起诉书所载内容与本案纠纷属于同一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铁九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铁九桥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薄。拟证明：2012年12月20日，公章在九江使用，没有在泰州使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加盖中铁九桥公司公章。证据二，中铁九桥公司的章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对外担保额度的公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根据章程规定，对外担保要经过股东会同意，中铁九桥公司没有对外担保权，实际也没有对外担保。证据三，企业变更信息。拟证明：2012年12月20日，中铁九桥公司的股东是中铁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和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是江爱国，不是江正明。证据四，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485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2年12月20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落款公章不是出自中铁九桥公司。证据五，2012年12月20日工资表及银行代发工资回执。拟证明：江正明不是中铁九桥公司的员工。证据六，2014年8月29日创和公司、杨晓敏向中铁九桥公司出具的一份公章使用说明。拟证明：中铁九桥公司的公章可能是银行经办人员和中介机构私刻的。信达江苏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审鉴定过程可以看出，中铁九桥公司至少有四枚公章，故根据登记簿不能得出中铁九桥公司没有在泰州使用公章的结论。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铁九桥公司可以对外担保，其公司内部规定不能作为否定对外担保效力的依据。公告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中铁九桥公司2012年的法定代表人是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推翻中铁九桥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正明是否能够代表中铁九桥公司签字，关键在于中铁九桥公司是否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其本人是否是中铁九桥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为案涉信达江苏分公司主张中铁九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所涉纠纷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刑初220号刑事案件审理的所涉创和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私刻的中铁九桥公司印章、提供虚假担保骗取建行海陵支行贷款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而中铁九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与该刑事案件中检察机关起诉书所载的上述事实相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中铁九桥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关于2012年12月20日该公司与建行泰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签订过上述合同。信达江苏分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中铁九桥公司有异议的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本案所涉2012年12月20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泰海检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所涉创和公司加盖私刻的中铁九桥公司印章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同一份合同，在检察机关将其作为犯罪事实向法院提起公诉且相关刑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的情形下，原审判决对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直接作出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信达江苏分公司、中铁九桥公司无异议的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6年7月11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创和公司、杨晓敏、杨晓彬构成骗取贷款罪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出具泰海检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该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该案正在审理中。起诉书载明创和公司在贷款材料中使用虚假的应收账款发票复印件等资料，并以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回执、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资料中加盖私刻的中铁九桥公司印章等手段，虚构债权、提供虚假担保、骗取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等被害单位贷款合计人民币7000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晓敏系创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或者直接实施骗取贷款5次，骗取数额合计人民币7000万元，至今尚有6794万元无法偿还。……杨晓敏于2014年1月9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建行海陵支行贷款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该2014年1月9日1000万元即为本案建行海陵支行起诉所涉1000万元。2、建行海陵支行营业执照载明该支行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其上级行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业务范围内授权的业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驳回建行海陵支行对中铁九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建行海陵支行与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所签订的合同并不存在虚假、伪造的情形，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在原审判决作出后，亦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审判决涉及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责任承担部分的事实认定、裁判理由及判项，应予维持。二、建行海陵支行在本案中所提交的2012年12月20日《最高额保证合同》所载主体虽然是建行泰州分行，但建行海陵支行营业执照载明该支行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其上级行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业务范围内授权的业务”，故建行海陵支行向创和公司发放案涉贷款属于办理其上级行建行泰州分行的业务，原审判决以上述合同所载主体为建行泰州分行为由驳回建行海陵支行对中铁九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错误。三、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创和公司、杨晓敏、杨晓彬构成骗取贷款罪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而该刑事案件所涉2014年1月9日1000万元贷款与本案建行海陵支行起诉所涉1000万元贷款属于同一款项。又根据该刑事案件所涉起诉书，建行海陵支行在本案中据以向中铁九桥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所依据的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中铁九桥公司印章系创和公司私刻并加盖。故建行海陵支行与中铁九桥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经济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驳回信达江苏分公司对中铁九桥公司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原审判决涉及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责任承担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信达江苏分公司关于原审判决以主体问题为由驳回建行海陵支行对中铁九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信达江苏分公司关于本案应迳行判决支持其对中铁九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因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主张中铁九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纠纷不属经济纠纷而涉嫌经济犯罪，故对原审判决就此所作的事实认定、裁判理由及判项，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本院对涉及创和公司、江北公司、瑞和公司、杨晓彬、任龙娥、杨晓敏、俞红梅责任承担的部分先行判决；对涉及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主张中铁九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将另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庆姝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