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兰，女，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龙形市乡三河，公民身份号码为×××4227。委托代理人：胡小蓉，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美华，女，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385。委托代理人：李伟锋，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情，女，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483。原审被告：寇春燕，女，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285。原审被告：颜真美，女，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423。原审被告：方春鹏，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836。原审被告：刘周健，男，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0612。原审被告：林静，女，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0925。上诉人ＸＸ兰因与被上诉人肖美华、原审被告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方春鹏、刘周健、林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21日，肖美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ＸＸ兰、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方春鹏、刘周健、林静向肖美华赔偿36805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3386元、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0元、丧葬费29672.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美华是肖藏建的母亲，肖藏建共有三名兄弟姐妹，分别是哥哥肖峻岳、姐姐肖玲玲和妹妹肖惠惠。2014年12月9日23时至2014年12月10日凌晨期间，肖藏建与ＸＸ兰、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方春鹏、刘周健六人一起相约在东莞市××城区××路一品香大排档吃宵夜。当晚，聚会的七个人共计喝了四瓶二两半装的劲酒（白酒）和12瓶百威瓶装啤酒，其中肖藏建和方春鹏两人分别喝了两瓶二两半装的劲酒（白酒）以及若干百威啤酒，ＸＸ兰、郭情、寇春燕、颜真美均称其本人当晚只喝了少量的啤酒。散席时，肖藏建提出要送ＸＸ兰回家，于是肖藏建和ＸＸ兰坐出租车回到ＸＸ兰在东莞市东城区中惠丽阳时代小区的住处。ＸＸ兰原租住在中惠丽阳时代小区3栋27E房，当时该房租期即将届满但ＸＸ兰尚未退租，而ＸＸ兰又另行承租了同一小区的3栋20A房。肖藏建和ＸＸ兰坐出租车到达中惠丽阳时代小区后，ＸＸ兰看到肖藏建表现出醉酒的样子，于是就把肖藏建带到3栋27E房休息，安顿好肖藏建后，ＸＸ兰将3栋27E房的大门反锁并回到3栋20A房休息。期间，ＸＸ兰曾拿手机充电器到3栋27E房给肖藏建使用，走的时候再次从大门外面用钥匙把门反锁了才离开。对此，ＸＸ兰解释称在正常情况下其需要锁好门锁才敢离开，当时由于只有一把房屋钥匙，而且其认为如果肖藏建起来要离开的话，可以打电话让其过去开门，所以就没有把钥匙留给肖藏建。2014年12月10日凌晨3时27分，肖藏建打电话给同事卢俊达，声称自己被反锁在一个类似酒店的房间里面，不清楚具体在那里，但看到房间里有一个窗户，窗户外面约有7层高，自己想通过爬窗户离开被反锁的房间。卢俊达当时告知肖藏建不要爬窗户，还问肖藏建需不需要报警。但肖藏建说不需要报警，其自己可以处理，然后肖藏建就挂断了电话。其后不久，中惠丽阳时代小区内听到物体从高空掉落的一声巨响，小区保安分别到小区各处查看，在3栋二楼2E房旁的一个小阳台上发现肖藏建躺卧在地，保安马上拨打120救护车，医生到达后无法上到二楼平台，于是又通知消防队员到场救援，消防队员将肖藏建救下来后，经医生抢救无效，证实死亡，于是在场人员就拨打110报警处理。肖藏建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肖藏建的死亡原因为高处坠落，死亡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根据中惠丽阳时代小区保安领班马小练2014年12月10日在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马小练称据了解得知肖藏建是从3栋27E房的洗手间窗户爬出来后掉下二楼平台的，而且现场还留有脚印。根据卢俊达2014年12月10日在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卢俊达称当天凌晨肖藏建来电的时候应该是喝了酒，但没有达到喝醉的状态，说话还是比较清晰。另查，林静是中惠丽阳时代小区3栋27E房的业主，林静将该房屋出租给ＸＸ兰居住使用。根据林静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3栋27E房卫生间的窗户的窗沿底边距离地面约1米左右，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再查，肖藏建是农村户口性质。肖美华主张其诉请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是肖美华及另外两名家属从广东省陆丰市到东莞市处理肖藏建后事而产生的费用，但肖美华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肖美华主张其诉请的误工费是肖藏建兄弟肖峻岳和另外两名朋友因到东莞市处理死者后事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但肖美华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母子关系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0002217房地产物业租赁合同、相片（打印件），原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案涉事故调查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的勘查笔录、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ＸＸ兰、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方春鹏、刘周健、林静是否应对肖藏建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肖藏建在事发当晚喝酒后，因醉酒而导致意识不清，在从中惠丽阳时代小区3栋27E房的卫生间窗户向外爬出过程中不慎失足掉落二楼平台而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肖藏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自身的身体状况和酒量深浅应当有较清楚的了解，但肖藏建在席间却饮用了较大量的白酒和啤酒，并由此导致因醉酒而产生意外，故肖藏建对事件发生的起因有主要过错。此外，肖藏建在3栋27E房醒来后，曾打电话与同事卢俊达联系，卢俊达曾劝说肖藏建不要爬窗户并报警处理，但肖藏建却不予理会，依然选择通过爬窗方式离开3栋27E房，因此肖藏建对其死亡事故的最终发生负有主要过错。综上，肖藏建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根据公安询问笔录内容和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晚ＸＸ兰只喝了少量啤酒，在聚会散席后ＸＸ兰是处于清醒状态，当肖藏建和ＸＸ兰一同回到中惠丽阳时代小区时，ＸＸ兰已发现肖藏建出现醉态并因此安排肖藏建在其租住的房屋休息，此时ＸＸ兰应对肖藏建负有谨慎照顾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然而，ＸＸ兰将肖藏建安顿在3栋27E房后并没有对其谨慎照看，而是将肖藏建独自反锁于该房屋内，导致肖藏建醒来后因意识不清而对现场状况做出错误判断，并从而选择通过攀爬窗户离开房屋，最终引起死亡事故发生。据此，由于ＸＸ兰作为肖藏建醉酒后的同伴，未适当谨慎地照顾和保障肖藏建的安全，对肖藏建发生死亡事故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对肖藏建的死亡结果承担次要责任。第三，肖美华主张肖藏建在事发当晚之所以出现醉酒是因为方春鹏、刘周健、ＸＸ兰、郭情、寇春燕、颜真美等人在席间劝酒所致，但肖美华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此也没有反映，因此原审法院对肖美华主张不予采纳。虽然事发当晚肖藏建在席间饮用了较大量的白酒和啤酒，方春鹏、刘周健、郭情、寇春燕、颜真美各人应当要意识到肖藏建可能会出现醉酒情况，但肖藏建离开时已有状态清醒的ＸＸ兰陪同，因此应认定方春鹏、刘周健、郭情、寇春燕、颜真美各人对肖藏建的安全问题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综上，本案没有相应证据和事实证明方春鹏、刘周健、郭情、寇春燕、颜真美各人对肖藏建的死亡结果发生存在过错，因此肖美华要求该方春鹏、刘周健、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发生案涉事故的3栋27E房是林静依法向开发商购买的商品房，肖美华主张该房屋不符合建筑规范和安全要求，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本案查明是肖藏建主动攀爬卫生间的窗户导致意外发生，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林静对肖藏建的死亡结果发生存在过错，故肖美华要求林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肖藏建死亡的原因以及肖藏建本人和ＸＸ兰之间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ＸＸ兰应对肖藏建的死亡结果承担30%的侵权赔偿责任。基于上述对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原审法院对肖美华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64790元／年（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2=32395元。2.死亡赔偿金：基于肖藏建生前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数额为：12245.6元／年（广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年=244912元。3.误工费：肖美华对其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肖美华主张不予采纳。然而，考虑到肖藏建死亡后其亲属确需花费时间处理案涉事故和相关丧葬事宜，因此根据东莞的司法实践经验，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肖藏建死亡事故或者丧葬事宜的亲属人数为三人，误工时间为十天，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为：1510元／月（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30天×10天×3人=1510元。对肖美华主张超出部分的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宿费：《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规定住宿费计算标准为340元／天，据此结合上述认定处理案涉事故或者丧葬事宜的合理家属人数和合理逗留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住宿费损失为340元／天×3人×10天=10200元。肖美华诉请的住宿费5000元并未超过原审法院认定数额，故对肖美华主张的住宿费数额予以认定和支持。5.交通费：肖美华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肖美华主张不予采纳。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出事发后参与处理案涉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肖藏建哥哥肖峻岳和妹妹肖惠惠的现居住地都是在东莞市内，因此结合处理案涉事故或者丧葬事宜的合理家属人数以及合理处理程序和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肖美华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以上各项的损失共计为284817元，根据前述认定ＸＸ兰对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ＸＸ兰应就上述损失向肖美华赔偿85445.1元（284817元×30%）。又，由于肖藏建的死亡确实对肖美华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ＸＸ兰应向肖美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ＸＸ兰共计应向肖美华赔偿100445.1元，对肖美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判决：一、限ＸＸ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肖美华支付因肖藏建死亡事故而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00445.1元；二、驳回肖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820.88元，由肖美华负担4959.43元，由ＸＸ兰负担1861.45元。ＸＸ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肖藏建案涉当晚因醉酒意识不清，不慎失足掉落二楼平台而死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发时候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方春鹏、刘周健、ＸＸ兰的公安询问笔录及原审庭审时候的陈述，肖藏建朋友卢俊达的笔录以及原审法院查明肖藏建在出租房休息时要求ＸＸ兰拿充电器给其充电的事实，并且案发后也没有对肖藏建进行尸检，证实其体内存有酒精成分。综上，结合各方证言及陈述，足以证明肖藏建案发当晚并没有醉酒且意识清醒，亦不能证明肖藏建的死亡与其醉酒存在因果关系。（二）ＸＸ兰在案发当晚已为肖藏建提供安全的休息场所并在其入睡后再离开房间，且在锁住房间门时候告知肖藏建如有事可打电话给她，她会马上过来开门。在此事实上，肖藏建非常清楚当时的情况，他手机没电也叫ＸＸ兰拿充电器给他充电。对此，结合一般常理及当时的情况，ＸＸ兰不存在不作为的侵权，其已经尽到普通人的安全照顾义务。（三）即使肖藏建的死亡与喝酒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ＸＸ兰承担30%的责任也是过高。肖藏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预判到其当时的喝酒能力所产生的后果，也应意识到从高处爬窗的危险性，且ＸＸ兰在本案中，从与肖藏建一起吃宵夜到ＸＸ兰安排肖藏建在其出租的房间休息的过程看，其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同伴身份，在吃宵夜期间也没有劝酒的行为，反而把肖藏建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足以证明ＸＸ兰对肖藏建的死亡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判决ＸＸ兰对肖藏建的死亡承担30%责任明显过高。（四）原审认定的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且超出了肖美华原审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ＸＸ兰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肖美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ＸＸ兰的上诉，肖美华答辩称：（一）ＸＸ兰陈述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利益冲突，在其未举证证明，应不予采信其陈述。公安笔录中对肖藏建喝酒后状态评价的仅有刘周健、方春鹏，卢俊达认为肖藏建未到醉酒状态属于主观臆断，且单凭电话通话，无法判断一个人的状态。（二）ＸＸ兰作为劝酒人且作为肖藏建醉酒后的唯一同伴，应负有一定照顾及保障义务，但ＸＸ兰将肖藏建反锁屋内导致事故发生，ＸＸ兰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对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判决结果并未超出肖美华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郭情、寇春燕、颜真美、方春鹏、刘周健、林静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ＸＸ兰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调取案件现场勘验报告及ＸＸ兰尿检报告。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ＸＸ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ＸＸ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具体责任比例问题。首先，ＸＸ兰将有醉态的肖藏建反锁于房屋内，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危险增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ＸＸ兰应当对肖藏建死亡事故而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ＸＸ兰上诉主张已尽谨慎照顾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述已查明事实相悖，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的情况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责任比例问题。原审判决认定肖藏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身身体状况等相应情况有比较清楚的了解，应对大量喝酒并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ＸＸ兰因未尽谨慎照看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原审综合双方的对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等因素，认定ＸＸ兰承担30%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ＸＸ兰的调查取证申请所要调取的材料并非新形成，其并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未能证明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有直接关联性，对该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而原审判决适用2014年度标准确定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数额高于肖美华主张的数额，但最终判决结果未超诉请的数额，故对ＸＸ兰以此主张原审判决超出诉请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9元，由ＸＸ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健如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嘉星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