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日胜，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日胜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粤0981刑初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原审被告人莫日胜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范某茹，讯问上诉人莫日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4日18时左右，被告人莫日胜与邻居莫某俭、范某茹夫妇因停放车辆影响通行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莫日胜在被莫某俭打了一拳后回家拿出一把杀猪刀（刀柄插入水管内，刀与水管总长约1米）追赶莫日胜，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莫日胜用杀猪刀将被害人范某茹刺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范某茹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莫日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范某茹受伤后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5月17日在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1892元（莫日胜家属代支付了44387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家属护理至2017年1月22日，之后由范某茹家属护理，出院后医生建议加强营养。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茹小肠部分切除，影响消化吸收功能，评定为八级伤残，范某茹支付鉴定费1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日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刑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日胜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遭受经济损失，其依法应受刑事处罚外，其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的损失应作如下计算：1.医疗费：61892元-莫日胜家属代支付的44387元=17505元；2.误工费：32764元/年（国有农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65天×155天=13913.5元；3.护理费：32764元/年（国有农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65天×116天（因2017年1月22日前由被告人家属护理，应减去相应的天数）=10412.7元；4.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诊情况及往来路程，酌情给予赔偿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5天=15500元；6.营养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受伤情况可酌情赔偿7750元；7.鉴定费：1900元；上述费用合计6798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莫日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莫日胜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6798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上诉人范某茹提出：1.原判认定莫日胜犯故意伤害罪正确，但对其量刑畸轻。莫日胜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莫日胜犯罪主观恶性大，作案手段残忍，造成莫某俭轻微伤等从重处罚情节。范某茹因本案致八级伤残，对莫日胜量刑应在六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莫日胜家属虽代其支付了范某茹的部分医疗费用，但尚有部分医疗费及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依法应予赔偿的款项仍未赔付，不足以证明莫日胜具有悔罪表现。2.原判刑期计算错误，明显减少了莫日胜的服刑期限。莫日胜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执行完毕后被释放，至2017年2月23日才又被刑事拘留，其刑期应自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再将行政拘留期折抵相应刑期。3.原判对范某茹请求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不予支持，仅判赔67981.2元，未能弥补其实际损失，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莫日胜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莫日胜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本案相关证据和证人陈某、莫某林、莫某水的证言证实莫日胜不具有伤害被害人范某茹的故意。2.原判量刑过重。莫日胜过失致被害人范某茹受伤，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量刑。即便认定莫日胜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考虑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莫日胜是投案自首，通过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其属初犯、偶犯，没有犯罪预谋，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应减轻对其判处的刑罚。3.原判判赔数额过高，应重新核算，减少莫日胜民事部分赔偿的数额。被害人没有提供相应的护理费用支出票据，应按照80元/天计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000元的交通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营养费根据现行标准应按30元/天计算。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18时左右，上诉人莫日胜与邻居莫某俭、上诉人范某茹夫妇因停放车辆影响通行问题发生口角。莫日胜被莫某俭打了一拳后回家拿出一把尖刀追赶莫日胜。在此过程中，莫日胜持刀将范某茹刺伤。案发后，莫日胜到高州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范某茹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范某茹因本案受伤后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5月17日在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1892元（上诉人莫日胜家属代支付44387元）。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月22日，范某茹由莫日胜家属护理。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5月17日，范某茹由其家属护理。范某茹出院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茹小肠部分切除，影响消化吸收功能，评定为八级伤残。范某茹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经过，并证实莫日胜作案后到侦查机关投案。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莫日胜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案发前莫日胜无违法犯罪记录。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莫日胜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收缴本案的作案刀具。
6.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高州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复印件、高州市人民医院报告单等资料，证实范某茹因本案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
7.签认照片，证实莫日胜对公安机关收缴的刀具进行了签认、确认是其作案所用。
8.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报警材料、证人材料中所提到的范某诗、“亚诗”实为同一个人，其真实姓名为范某茹。
9.莫某林的常住人口信息、莫某林的提供高州市人民医院收款票据复印件、高州市人民医院证明复印件，证实莫日胜通过其家属莫某林代范某茹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
10.收据，证实范某茹收到莫日胜家属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四张，金额为4438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俭的证言：2016年12月14日18时左右，我驾驶小车搭我妻子范某茹和儿子出高州，因莫日胜家拖车停在路边，导致我的小车不能出去，于是我到莫日胜家中叫司机开走拖车。莫日胜说要等司机吃饱才能开车走，过了大约三分钟司机出来将拖车开走。我准备开车时，莫日胜开了一台摩托车出来，停在比较靠近路中间的地方。因为我的车是借别人的，不知是否够位置出去，我就问莫日胜可否将摩托车靠边停。莫日胜就开始骂我。我下车跟他理论，他上前指着我鼻子骂我，我说如果他再指着我骂我就不客气了，但他还是不停。于是我打了一拳莫日胜的脸部，他被我打跌在地。他马上爬起来，气冲冲回家。我见他回家，知道他是想拿刀跟我打架，就逃跑冲进陈某家的厨房。这时莫日胜手上拿着一把约一米长的杀猪刀冲进陈某家的厨房，用杀猪刀向我捅来，我拿起厨房的东西抵挡。我的左脚被他捅伤，随后我上前和他抢手上的杀猪刀，他也不放手，我与他纠缠，最后出到陈某家的地院。这时，莫日胜小儿子莫某辉上来按住杀猪刀，叫我放手，我放手后，莫日胜还向我头部打了几拳。我看到莫日胜大儿子莫某林抱着我老婆范某茹叫救命。我老婆范某茹已经瘫软了，腹部有大滩血迹。后来，莫某林将我和老婆范某茹搭去抢救。莫日胜的杀猪刀刀身白色，刀尖较锋利，是一把约一米长的刀，刀柄是一条铁水管，焊了一把杀猪刀在铁水管上。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4日18时左右，因莫日胜家的拖车停放在路边，导致莫某俭的小车不能驾驶出去，两人发生争吵，莫某俭打了一拳头莫日胜的脸部，莫日胜回家拿了一把约一米长的杀猪刀到我家找莫某俭，莫某俭的老婆范某诗见到莫日胜拿着刀想砍莫某俭，范某诗当时便去拦住莫日胜，范某诗抓住莫日胜长刀的刀尖处的位置，刀尖正好在范某诗的肚子处，莫日胜甩开范某诗持刀冲入到我家里找莫某俭,范某诗的肚子被刀划穿了，当时便叫救命。我见范某诗双手抱着肚子，肠肚都流出来，伤得这么严重，叫莫某俭、莫日胜不要打了。当时莫日胜与莫某俭的手中都拿着刀对打，莫某俭左脚小腿的位置受伤流血。我拿毛巾帮莫某俭包扎，莫某辉打120叫救护车，并向莫某俭拿小车钥匙拉莫某俭夫妻二人去医院医治。
3.证人莫某林的证言：当时莫某俭打了一拳我父亲莫日胜后，我父亲回家拿了一把尖刀出来。莫某俭的妻子范某茹在陈某家门口拦住我父亲并抢我父亲的尖刀，被我父亲的尖刀割了一下腹部位置，我父亲继续走进陈某家去找莫某俭。我上前抱住范某茹并叫我弟弟莫某辉去拦住我父亲，之后我开车将范某茹送到卫生院救治。我们代支付了对方的医药费77625元，其中有500元没拿到医院的单据，另外支付600元给对方小孩作为生活费。
4、证人莫某金的证言：当时莫日胜与莫某俭、范某茹夫妇争吵，莫某俭打了莫日胜的脸颊位置一拳，莫日胜跑进了旁边的一间房子拿着一把尖刀(装有一根长约1米的刀柄）出来，莫某俭跑进了旁边的一栋楼房里，范某茹冲过去抓住莫日胜的刀背位置在那里拉扯，莫日胜用力想把刀扯回来的过程中割到了范某茹的腹部位置，范某茹用力抱着腹部位置喊“救命”，莫日胜就跑过去追莫某俭了，莫某林跑去扶着范某茹，莫某辉打电话叫救护车。
三、被害人的陈述
上诉人范某茹的陈述：当时我老公莫某俭打了一拳莫日胜的脸部，将其打跌在地。莫日胜回家，我老公莫某俭马上逃跑进陈某家中，当我还在陈某家大院的铁门位置时，莫日胜已经拿着把刀向我捅来了，捅到我腹部，我感觉我腹部一阵热，看到自己的肠子从腹部流出来了。我大声喊“救命”，莫日胜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继续冲进陈某家追砍我老公。我感觉手脚麻痹，全身瘫软，失去意识前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莫日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12月14日18时左右，因拖车阻路一事，我与莫某俭发生争吵。莫某俭打了我一拳，我被打得摔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后拿来一把杀猪用的尖刀（刀柄插入水管里，刀跟水管柄总长约1米），莫某俭看见我拿刀出来就走进了陈某的家中，因当时范某茹还在那里骂我，我就用刀捅向范某茹的左边腹部，我把刀拔出来就冲向陈某家找莫某俭，这时莫某俭在陈某家拿了一把菜刀，我就冲过去一刀砍向莫某俭，莫某俭用刀挡住并且抓住了我的刀。我儿子莫某辉过来拉住我并且想抢开我手中的刀。我和莫某俭在那里拉扯了一会我就松开了并且把刀放下。在这过程中我的左手小指被莫某俭的菜刀划伤，莫某俭的左脚有流血。我大儿子莫某林当时就开车把范某茹送去分界中心卫生院了，我因为用尖刀捅伤莫某俭的妻子范某茹，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交代犯罪经过。
我拿着的刀是一把以前用来杀猪的尖刀，后我把刀柄插在一根水管里做成了一把长约一米的刀，刀面是钢质的，刀刃长约20厘米。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法活）字[2016]14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莫日胜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法活）字[2017]179号、1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范某茹的损伤属锐器伤，腹部被刀刺伤并肠管外露，行小肠部分切除+肠吻合术，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莫某俭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高州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K440981590000201612000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高州市分界镇飞马村陈某家大院，大院门口遗留水管长柄尖刀一把，大院门口附近地面可见部分血迹，一条血迹沿大院门口至院墙外侧，楼房大门入右侧厨房砧板上有银色木质刀柄菜刀一把。
七、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上诉人范某茹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证实范某茹身份情况。
2.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CT报告单、检验报告单、放射科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病理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收款收据，证实范某茹受伤后到该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1892元。
3.诊断证明书，证实：范某茹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5月17日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
4.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范某茹小肠部分切除，影响消化吸收功能，评定为八级伤残。
5.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收款收据，证实范某茹支付鉴定费1900元。
对于上诉人范某茹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根据范某茹所提供的证据，核定其因本案住院治疗期间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7505元，及自行护理发生的护理费10412.7元。范某茹对其超出原判核定数额的主张，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范某茹所提医疗费、护理费应按其主张的数额判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范某茹诉请判令莫日胜赔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人民法院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范某茹所提莫日胜应赔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若日后发生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可另行起诉。2.关于莫日胜的刑期起止问题，原审法院已裁定更正。3.范某茹就莫日胜量刑所提意见，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不作评价。
对于上诉人莫日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莫日胜在持刀追赶莫某俭的过程中刺伤被害人范某茹的事实，其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与范某茹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纵观莫日胜作案过程，其持刀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莫日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伤害范某茹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范某茹在本案中并无侵害莫日胜的行为，莫日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方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本案确因邻里纠纷引发，莫日胜通过其家属赔偿了范某茹部分经济损失，原判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4.莫日胜系主动投案，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不当，应予纠正。5.原判根据范某茹因本案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参照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的意见酌定其营养费为7750元，参照本地国有农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其因本案住院治疗期的自行护理的费用为10412.7元，符合法律规定。莫日胜认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日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莫日胜能够通过其家属赔偿上诉人范某茹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莫日胜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范某茹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和法庭辩论终结时本地上一统计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恰当；但认定上诉人莫日胜构成自首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原判量刑偏轻，鉴于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抗诉，故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判，本院对原判予以维持。上诉人范某茹、上诉人莫日胜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建辉
审判员 徐忠圣
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冬冬
书记员 梁春狄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