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妹，女，1966年8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芳，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根，男，195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男，男，1941年6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新，男，1966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缙霖，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全妹因与被上诉人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虎民初字第00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全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共同向王全妹支付55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伙出资，上诉人认可各方合伙人出资到位的前提是张龙根所借的款项并非用于合伙体的后续投资或者借款，而是用于张龙根自身的初始投资。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张龙根向朱明男、朱建新拿了多少钱款，其中投资款和借款的相应数额。三、朱建新为了证明合伙组织向其借款出具的三份书证累计金额293万元，前述款项从时间和内容上看，与投资款发生混同，不能认定为合伙体的对外借款，不能直接从460万元合伙盈余中进行分配。四、涉案460万元的合伙资产转让款汇入朱明男的账户后，朱明男有义务通知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的亏损或盈余进行处理。即使是张龙根的个人决定，三被上诉人对此均是明知的。三被上诉人私自分配合伙盈余，共同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五、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张龙根挪用合伙组织的钱归还其个人借款，该行为也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三被上诉人应将多拿的合伙盈余全数退还并按照合伙的约定予以分配。朱建新辩称，即使剩余的460万元全部是合伙的剩余资产，本案中朱建新实际分得的钱款并没有超过其应得的款项。另外，张龙根在一审中确认向朱建新借款300万元，张龙根的书面说明也确认向朱建新借款130万元。因此，即使按照上诉人的陈述，朱建新应分得的合伙收益为128.8万元，剩余的70万元左右也应是张龙根向朱建新归还的借款。综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龙根、朱明男均未作述辩。王全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向王全妹支付合伙剩余财产552000元，并支付从起诉日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全妹和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商定合伙投资开采矿山，并签订《关于合作股份协议书》，载明：“兹由湖北开矿，经多次协商达成友好协议如下：一、名单及股份：张龙根50%，朱建新28%，朱明男10%，王全妹12%。二、投资及地址，按股份每人投资，阳新县富池镇金峰采石厂二车间和一峰碎石厂。三、按股份承担盈亏，如碰到问题共同商议决定。四、本协议一试五份，每股份人各执一份，存档一份”。各方商定的投资款总额为1000万元，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各投资人均按照上述约定的比例将出资款实际出资到位。合伙投资的采石厂由张龙根实际负责经营管理。2013年12月9日，张龙根委托朱明男出面与案外人邢才元签订了上述采石厂的整体转让协议，将采石场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邢才元，双方在抵扣了相关债务后，邢才元实际支付460万元，上述款项均直接支付至朱明男的银行账户。朱明男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200万元给了朱建新，其中100万元给了张龙根，余款160万元自己留存。朱明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给朱建新的200万元系还了张龙根向朱建新的借款，自己留存的160万元是还了张龙根向本人的借款，剩余的100万元也是还了张龙根向别人的借款，这些借款均是投资到涉案采石厂的。张龙根对朱明男的上述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上述460万元均系被其用于归还借款了。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龙根出具一份说明，声明其500万元投资款的来源是：向朱明男借款100万元，向朱建新借款130万元，向朱建新的朋友借款50万元，向王全妹借款20万元，余款系其自己和家人的钱投入的，但其实际投资的款项远远超过了500万元。张龙根在诉讼中还陈述，朱明男前后借给其200多万元，朱建新前后借给其300万元，460万元在还了朱明男和朱建新上述金额后，还有欠他们的没有还上。一审庭审中，朱建新当庭提交三份借条，称其本人除了在矿上投资的280万元外，张龙根还因矿上需要向其借款293万元，张龙根对此予以确认，并称该借款系合伙组织的借款。以上事实，有承诺书、股份凭证、《关于合作股份协议书》、《湖北省阳新县富池镇金峰采石壹厂整体转让协议》、转让款明细、借条、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龙根出具的说明、贷款合同及贷款信息、会计账册，以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全妹和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共同订立合作协议书，并共同出资经营采石厂，双方系合伙关系，现合伙实体已经出售给他人，王全妹请求对合伙剩余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合伙实体在出售给他人、扣除相应的负债后，共计获得460万元的销售收入，对此王全妹有权进行分割。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股权协议书》中的约定，王全妹所占股份比例为12%，且双方约定按股份承担盈亏，故王全妹应分得的财产为552000元（计算方式为460万元×12%）。关于支付王全妹上述552000元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出售合伙实体的相关款项共计460万元虽自朱明男账户中支付给朱建新2**万元，支付给张龙根100万元，且160万元款项由朱明男自己留存，但根据张龙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上述460万元款项均被其用于归还借款了，其虽称归还的均系合伙实体的对外借款，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故上述460万元应认定为张龙根清偿了个人债务，故王全妹应分得的552000元款项应由张龙根支付王全妹。如张龙根嗣后能够举证证明合伙体的支出项目，其可另行要求各合伙人进行分摊。因上述款项由张龙根清偿了个人债务而未能及时分配给王全妹，故其应支付王全妹相应的损失，现王全妹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龙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全妹552000元，并支付王全妹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55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张龙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552000元分配款仅针对合伙体目前已经收到的460万元，如后续转让所得超过460万元在本案中暂不处理。以上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王全妹与张龙根、朱明男、朱建新签订的《关于合作股份协议书》明确约定各方对涉案采石厂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张龙根50%、朱建新28%、朱明男10%、王全妹12%。朱明男作为经办人将涉案采石厂转让给了案外人邢才元，现已实际收到460万元转让款，王全妹依照合作协议约定的12%投资比例有权要求分得55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前述转让款的分配，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协商决定。现朱明男未经全体合伙人的协商决定而仅凭张龙根的一人授权即将涉案采石厂的转让款项用于归还张龙根的个人借款，显然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故朱明男与张龙根应当对王全妹应分得的552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全妹应分得的552000元及利息损失仅应由张龙根承担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全妹另上诉主张朱建新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朱建新收到的200万元款项虽然超过朱建新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应得份额，但朱建新并非涉案采石厂转让的经办人，且朱建新与张龙根均确认朱建新对张龙根尚有其他债权，故本院对王全妹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全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00846号民事判决；二、张龙根、朱明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全妹552000元，并支付王全妹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55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全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均由张龙根、朱明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代理审判员  黄源榕代理审判员  柳 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袁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