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卫星路6029号。
法定代表人：孙东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新发路258号。
负责人：徐国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英，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吴戈，男，汉族，1975年12月13日生，住长春汽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帅，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景林，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
原审被告：王颜，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
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原审原告吴戈、原审被告朱景林、王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2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赔偿吴戈7910元（包括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依法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承担。
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并非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吴戈述称：没有异议。
朱景林述称：没有异议。
王颜述称：没有意见。
吴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97006.56元。被告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部分由被告公交公司、朱景林、王颜共同承担。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公交公司、朱景林、王颜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3300元。3、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6时许，朱小超驾驶车牌号为×××的大型客车，沿东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锦程大街与东锦路处时左转弯，与被告朱景林驾驶的沿锦程大街由西向东行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相接触，造成×××号车内乘客吴戈（本案原告）身体多处损伤。原告吴戈在吉林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住院23天，出院后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原告吴戈右尺骨鹰嘴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情况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用13000元。原告的定残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2016年7月6日经汽开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朱景林负次要责任，原告吴戈无责任。被告朱景林驾驶车辆×××系被告王颜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司乘险10000元。朱小超系被告公交公司的司机，其驾驶的×××大型客车系被告公交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朱景林为原告吴戈垫付医药费8402.2元。另查，原告吴戈有一子吴奕苇，2012年8月28日生，需要原告抚养，原告与其子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父亲吴泳升（1938年8月23日生）、母亲杨积英（1944年12月30日生）与原告落在同一户口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1、被告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对于被告朱景林驾驶的×××号出租车内的乘客吴戈按司乘险保险限额进行理赔。2、因肇事车辆×××大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理赔完毕后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人予以赔偿。3、在此次事故中，被告公交公司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司法实践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朱景林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司法实践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4、涉案车辆×××号出租车车主系被告王颜，王颜将该车承包给被告朱景林，每天收取240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颜系被告朱景林驾驶出租汽车的车主，被告朱景林每天向王颜交付240元费用，用于承包该出租车。此行为可以理解为以挂靠方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原告诉求被告王颜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确定：1、原告共花费医疗费用56444.4元，上述费用有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住院医疗票据、急诊票据、医疗费清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69722.41元，原告经鉴定有两处十级伤残，依据司法实践保护其伤残赔偿金59762.064元（24900.86元×20年×（10%+2%））。3、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共计住院23天，应保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护理费7249.2元（60天×120.82元）有鉴定部门鉴定意见为准，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鉴定费3300元，有正规发票为证，予以确认。6、原告经鉴定有两处十级伤残，故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根据司法实践，保护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7、原告主张误工费26373.55元。原告于2016年7月6日受伤，于同年8月16日评定伤残等级，原告误工时间为42天。原告系从事销售工作，但未向法庭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区销售业上一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156.53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6574.26元（42天×156.53元）。8、原告主张200元交通费，鉴于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本院保护其交通费200元。9、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0613.36元（包括婚生子及父母），但仅提供了户口证明亲属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关于原告要求保护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保护。原告婚生子于2012年8月28日出生，至原告定残日（2016年8月16日）吴奕苇至年满4周岁不足1个月，保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5186.86元（17972.62元×14年×12%÷2+17972.62元÷12×1个月×12%÷2）。10、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根据2016年度吉林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结合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保护原告律师费8000元。（三）各赔偿责任主体的具体赔偿数额：1、对本次确定的赔偿数额，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8972.384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249.2元、伤残赔偿金59762.064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6574.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86.86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9521.08元（医疗费464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营养费9000元，共70744.4元的70%）。2、被告朱景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则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赔付后，再承担21223.32元（即70744.4元的30%），被告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对朱景林驾驶车辆乘客的损失在司乘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此10000元应在21223.32元中扣除，即被告朱景林赔偿原告11223.32元。3、因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8000元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之内，由被告公交公司承担7910元（11300元×70%）。由被告朱景林承担3390元（11300元×30%）。综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吴戈受伤，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戈108972.3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戈49521.08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司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戈10000元；被告朱景林赔偿原告吴戈14613.32元，因被告朱景林垫付医药费8408.2元，故扣除垫付款，被告朱景林赔偿原告吴戈6205.12元。被告王颜对朱景林赔付原告吴戈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戈108972.3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戈49521.0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司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戈10000元；三、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戈7910元；四、被告朱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戈6205.12元，被告王颜对朱景林赔付吴戈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决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26元，由原告朱景林负担1126元，由原告吴戈负担998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本案中吴戈因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中的合理部分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对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免赔，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就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鉴定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免赔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一审判决不当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2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2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吴戈791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吴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2626元，由原审被告朱景林负担1126元，由原审原告吴戈负担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艳芳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蕾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