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连，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荣火，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惠祥，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飞燕，女。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育强，男。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万青，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剑锋，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权新，男。
上诉人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和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14日19时10分，殷月胜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和平县东水镇长热村往东水街镇方向行驶，行至X173线25KM＋400M处，由于夜间驾车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行驶、临危无措施，致使两轮摩托车撞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难以移动时，妨碍交通，在夜间没有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和后位灯，也没有在车后安全距离处设置警告标志，由被告彭剑锋驾驶的赣A072**中型厢式货车尾部，造成殷月胜当场死亡及无号牌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22日�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和公交认字（2013）1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月胜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行驶、临危无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和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导致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被告彭剑锋驾驶超期年检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难以移动时，妨碍交通，在夜间没有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和后位灯，也没有在车后安全距离处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也是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由于事故造成殷月胜当场死亡，2013年4月15日，被告彭剑锋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3年4月22日，彭剑锋被认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情节轻微，公安机关遂撤销交通肇事案。此后，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问题经交警部门调解未果，原告遂于2013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被告彭剑锋驾驶的号牌为赣A072**中型厢式货车登记的车主是南昌市洪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初次登记日期2005年3月8日，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3月31日止，强制报废期2020年3月8日。2011年9月25日被告彭剑锋与邹仕安签订购车协议，彭剑锋以1.6万元购买该车，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实际支配人是彭剑锋。被告彭剑锋与邹仕安购买该车时，赣A072**的中型厢式货车在检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超期年检。赣A072**中型厢式货车与殷月胜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均没有投保任何保险。庭审时，原告表示不要求登记车主南昌市洪安汽车租赁有�公司和邹仕安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被害人殷月胜，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是个体工商户（店铺名称是“意缝楼”），自2000年11月28日起在和平县东水街镇从事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零售：服装、百货、鞋；加工：服装、窗帘。原告叶伟连是被害人殷月胜的妻子；原告殷荣火是被害人殷月胜的父亲，现年88周岁，农业人口，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原告殷荣火生有四个子女：殷华森、殷月胜、殷木娣和殷妹英；原告殷惠祥、殷飞燕是被害人殷月胜的儿子和女儿（均已成年）。2013年4月17日，原告殷飞燕收到被告彭剑锋赔付殷月胜死亡的丧葬费25000元。庭审时，由于被告不同意调解，故本案没有协商解决纠纷的基础。
原判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两肇事车辆均没有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事故的民事责任。交�事故发生后经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害人殷月胜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彭剑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彭剑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原告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河源市交通警察支队书面申请复核，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彭剑锋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殷月胜因此交通事故死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受害人殷月胜虽然是农业人口，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东水街镇居住并经商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所以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6897.48元，计算20年即537949.6元。被告提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2、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27842元，被告辩解是25325元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采信。3、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殷月胜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依据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被告彭剑锋没有开启报警闪光灯及没有在规定距离内放置警示标志，属于一般过失行为。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殷荣火是被害人殷月胜的父亲，生有两子两女，事故发生时88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殷荣火的生活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725.6元标准计算五年，由其四个扶养义务人分担，故被害人殷月胜应承担扶养义务的8407元（6725.6元／年×5年÷4）应由被告彭剑锋承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殷荣火生活费16814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被告辩解因殷月胜死亡对殷荣火扶养义务消失从而无需赔偿扶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5、交通费、伙食费和住宿费。虽然原告对其主张5000元的交通费、伙食费和住宿费没能提供证据，但鉴于被告已同意赔付2000元，法院予以准许。上述1-5项经济损失合计586198.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彭剑锋作为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586198.60元，扣除原告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10000元后，剩余476198.60元（586198.60元-110000元）原、被告应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并综合考虑案情酌定分担损失。本案中被告彭剑锋仅是在车辆出现故障停放路边时没有开启报警灯光和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存在一般过失，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而被害人殷月胜不但无证驾驶机动车，而且在驾摩托车时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行驶、临危无措施，主动撞向已停放路边的车辆尾部，存在重大过失，故法院确定被告彭剑锋应承担原告损失2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表示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彭剑锋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05239.72元（110000元＋476198.60元×20%），扣除被告已赔付25000元，被告彭剑锋仍应赔偿180239.72元。关于被告彭权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彭剑锋作的《�问／讯问笔录》认为被告彭剑锋在该笔录中陈述事故车辆车主是彭权新，因此，被告彭权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彭剑锋、彭权新在庭审时均否认事故车辆车主是彭权新的事实，并提交了邹仕安与彭剑锋签订的《购车协议》，因此，被告彭权新认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彭剑锋，彭权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分析，原告虽然提供了被告彭剑锋的《询问／讯问笔录》，但庭审时被告彭剑锋、彭权新均否认事故车辆车主是彭权新的事实，原告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被告提供了邹仕安与彭剑锋签订的《购车协议》印证了被告否认事故车辆车主是彭权新的事实，原告对邹仕安与彭剑锋签订的《购车协议》也没有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可认定肇事车辆赣A072**中型厢式货车实际支配人是被告彭剑锋。故原告要求被告彭权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彭权新辩解其不是车辆实际支配人而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彭剑锋是受雇于被告彭权新从事废品经营，两被告存在雇用关系，但原告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彭剑锋与邹仕安于2011年9月25日签订《购车协议》转让赣A072**中型厢式货车时，该车辆仍在检验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时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机动车所有人南昌市洪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邹仕安承担责任，要求被告彭剑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第、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参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彭剑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0239.72元；二、驳回原告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原告负担2750元，由被告负担4000元。
上诉人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月胜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彭剑锋负次要责任是错误的。1、死者殷月胜（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五号牌轻便印轮的摩托车，从和平县东水镇长热村方向往和平县东水街镇方向行驶，存在着无牌无证行驶过错，对该交通事故负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彭剑锋驾驶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套牌车辆，由于夜间驾车疏忽大意，未确�安全行驶，临危无措施，致使该车撞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难以移动时，妨碍交通。由于夜间没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和后位灯，并没有车后安全距离处设置警告标志。套牌车辆行驶是违法行为和没有设置警告标志过错。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套牌车辆禁止上路!死者殷月胜虽有无牌无证行驶过错，但被上诉人彭剑锋驾驶的套牌车的违法行为和没有设置警告标志过错，严重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违法行为，对该交通事故发生必须负全部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一种证据，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认为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所作的事故认定确属不妥，依法以法庭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根据。根据和平县人民法院向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该车辆的《机读资料》，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牌是大型货车，而被上诉人驾驶的赣A072**号是中型厢式货车，属套牌车，套牌车已被国家禁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法中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套牌车辆的流动。被上诉人彭剑锋具有严重违法行为，和公交认字（2013）1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殷月胜负主要责任，彭剑锋负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彭权新是购买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套牌车的车主，是车辆实际支配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彭权新是个体工商户，名称是和平县彭寨新发废品物资回收店，经营者姓名是彭权新，是购买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套牌车的车主，在和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讯问笔录》、被上诉人彭权新《保证书》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彭剑锋驾驶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是套牌车，在经营废品回收的路途中出现交通事故，使死者殷月胜当场死亡，车主被上诉人彭权新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购车协议书》，也没有调查购车的相对人具体情况及车辆的真实来源，就确认被上诉人彭权新对该肇事车辆不是实际支配人，不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确认死者殷月胜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2000年10月28日，和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发给死者殷月胜《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号：44162400023017；经营者姓名：殷月胜；组织形式：个体经营；经营场所：和平县东水街镇；经营范围：零售服装、百货、；加工服装、帘。成立日期：2000年10月28日；发照日期：2012年5月21日。从该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死者殷月胜在城镇经营十二年，且有固定收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广死者殷月胜在城镇经营十二年，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四、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原告的赔偿金为762605．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条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其赔偿如下：1、死者殷月胜现年51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2、死者殷月胜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根据《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2年）》第一项：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规定：26897．48元／年。3、殷月胜的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4、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丧葬费：27842元。6、原告殷荣火的抚养费：其有二个儿子（殷华森、殷月胜），应由二个儿子抚养，抚养年限为5年。殷月胜份额抚养年限为2．5年。根据《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2年）》第四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725．60元。其抚养费：6725．60元／年×2．5年：16814元。7、其他费用（家属发生的车旅费、伙食费、住宿费等）：5000元。8、第3项537949．6元＋第4项100000元十第5项27842元＋第6项16814元＋第7项5000元=677605．60元。9、总赔偿额：677605.60元＋110000元=787605．60元。扣除己支付25000元，还有762605.60元。综上所述，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的事故认定确属不妥，可以不予采信。而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牌是大型货车，而被上诉人驾驶的赣A072**号是中型厢式货车，属套牌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不予采信。现特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河和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和公交认字（2013）1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认定被上诉人彭剑锋负全部责任；3、确认死者殷月胜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4、判令被上诉人必须赔偿上诉人的赔偿金为762605．60元，被上诉人间互负连带垫负责任；5、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权新答辩称，我不是车主，不是司机，我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彭剑锋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除对肇事车辆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查明的事实错误外，其他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2、被上诉人彭权新是否肇事车辆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彭剑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
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对于造成本案事故�原因，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对现场进行勘察并调查取证之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害人殷月胜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彭剑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信。上诉人认为该处理是报废车，主张被告彭剑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上诉人在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后，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河源市交通警察支队书面申请复核，也不能举证证实该车辆性质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故其请求被上诉人彭剑锋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彭权新是否肇事车辆赣A072**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彭剑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辆属于超期年检车辆，没有投保任何车辆保险。根据交警�门的查询结果显示，该车辆原始登记车主是南昌市洪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至于该车辆为何是由被上诉人彭剑锋驾驶，根据公安机关于事故发生次日即2013年4月15日对彭剑锋的《询问／讯问笔录》中显示，彭剑锋陈述该车辆“车主是我父亲彭权新”，“大约是2011年我父亲买回来的二手车”，“车辆一直都是我驾驶使用，平时用于装载运输废品”。另据彭权新出具给交警部门的《保证书》内容“兹从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到赣A072**号货车，此车领回后我本人保证赣A072**号货车不再上道路行驶并进行切割报废。以后造成的后果由我本人负责。”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肇事车辆的司机是彭剑锋，实际支配人是彭权新。被上诉人彭权新认为其不是实际支配人，并提供邹仕安与彭剑锋签订的《购车协议》，以证实实际支配人应是彭剑锋。对其该主张，彭权新在交警部门处理期间及其出具的《保证书》均没有否认其是实际支配人，反而以实际支配人身份领回肇事车辆；在（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案件审理期间，彭权新也没有否认彭剑锋陈述的事实，彭剑锋也没有否认其陈述是与事实不符；该《购车协议》是彭权新在对（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时于二审提供，并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综合比对《询问／讯问笔录》、《保证书》与《购车协议》的证据证明力，《询问／讯问笔录》与《保证书》是在事故发生时当事人的陈述，与事实较为相一致，可信度较高；《购车协议》在交警部门处理后且在原一审判决后提供，缺乏可信度，因此本院对《询问／讯问笔录》与《保证书》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并认定肇事车辆的司机是彭剑锋，实际支配人是彭权新。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成立，并要求彭权新对彭剑锋应承�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计算标准，一审计算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至于交通费、伙食费和住宿费，一审确定2000元并无不当，且与实际相符，上诉人要求5000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扶养费问题，因被扶养人有四位子女属扶养人，一审的计算准确，上诉人主张按照两位扶养人来计算扶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判决确定10000元，理由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赔偿10000元，但从上诉人的起诉状看，上诉人是主张100000元；且10000元的抚慰金明显过低，与当地实际、受害人的精神损害后果不相当，本院予以调整，参照本地区实际，本院确定50000元。因此，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26198.6元。
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彭权新作为实际支配人，是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剩余516198.6元，按照责任区分，由上诉人自负80%，其余20%即103239.72元，由被上诉人彭剑锋承担，扣除已赔付25000元，仍应赔偿78239.72元，此款由被上诉人彭权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对车辆实际支配人的认定错误，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和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被上诉人彭权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110000元；
三、变更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和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彭剑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8239.72元，此款由被上诉人彭权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诉讼费6750元，由上诉人叶伟连、殷荣火、殷惠祥、殷飞燕负担，本院准予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亮
审判员 张东明
审判员 邓天仕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