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武，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民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民乐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周伯福，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彤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武及其辩护人周伯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武同其家族成员祭祖时，酒后因故与兄刘某甲、嫂子白某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被告人刘武驾驶甘B×××××号皮卡车绕过坟堆直接撞向坐在地上哭闹的白某，致白被卷轧在车盘底下，并将旁边劝阻的李某乙、张某碰伤。白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武辩称，我没有撞死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周伯福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对其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应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武在嘉峪关市居住生活，被害人白某系胞兄刘某甲之妻，即被告人嫂子，平素关系尚好。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武及其家族成员相约在民乐老家祭祖。当日，刘武驾驶其甘B×××××号皮卡车与子刘得军从嘉峪关赶回民乐后，与胞兄刘某甲、嫂子白某等二十余人到其父坟地，刘武将其驾驶的皮卡车停放于坟地南边。10时许，众人按习俗举行了献牲祭奠仪式，后刘武等人开始饮酒聊天。14时许，因他人夸赞刘某甲在被告人同胞兄弟中最为聪明，引起刘武不满，当即以刘某甲帮其带工赔钱及赡养母亲之事进行反驳，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厮扯被人劝阻。刘某甲之妻白某听闻后亦参与争吵继而相互辱骂，被告人刘武又指名道姓辱骂白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白某因此愈加激愤哭闹，抢扑着前去厮打被告人，被李某乙、张某阻挡。被告人刘武被他人劝挡中走至其皮卡车跟前，激愤中不顾劝阻发动车辆，加大油门快速绕过坟堆，撞翻坟头摆放祭品的方桌后径直驶向坐在地上哭骂的被害人白某，白某被碰撞卷轧在车底盘下，李某乙和张某亦被碰伤，刘武才急速刹车。白某被人从车下救出后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被害人之夫刘某甲当即报警，公安人员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后在刘某甲家附近的耕地抓获被告人刘武。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某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呼吸衰竭而死亡。被害人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武委托他人与被害人亲属刘某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刘武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50000元及东风大力神自卸车一辆。该协议已于2014年2月15日前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要求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18日14时55分许，刘某甲向民乐县公安局报称：“今天我家献牲祭祖时，弟弟刘武酒后与我发生争执厮打，后驾驶其皮卡车将我妻子白某等人碰伤，白某送医院途中死亡，请求查处。”民乐县公安局接报后立即展开调查，并于次日以故意伤害罪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
3.被害人李某乙陈述，10月18日刘某甲召集我们户族的人祭祖，早上9点多钟到坟上，刘武把他的皮卡车停在坟地南边约20米的地方。仪式举行完男人们喝酒期间，刘武、刘某甲发生争吵撕扯被人挡开继续对骂，刘某甲之妻白某也掺和着辱骂刘武并往跟前扑，被我和张某拉着，刘武边骂边走到车跟前，也气愤地想扑过来打白某，被车跟前的人拉住了。这时刘某辛过来骂白某让其不要闹，白某便坐在地上大声哭，我和张某拉不起来她就一边一个站在后面。这时刘武已开车快速从我们东面绕了一个弯到北面，然后向南开过来，途中轧翻了一个方桌径直就朝我们开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就被车碰下了。刘武若开车回家，车跟前就可调头，没必要绕过来，就算绕，我们所处位置的东面即可绕到另一条回家的路，何况车速很快，看着都要翻了，而且把供放祭品的桌子轧翻都没减速，感觉就是故意轧人。
4.被害人张某陈述，10月18日祭奠仪式结束后，刘某甲、刘武因故吵架，刘某甲的妻子白某也扑着骂刘武，几个男人劝阻刘某甲和刘武。我和李某乙劝阻白某，把她挡在一边站着时，忽然就被啥东西撞了下，我倒在一边，迷迷糊糊听有人喊着救人，第二天清醒后，听说白某被碰死了。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户族的人到坟上祭祖，仪式举行完后，我们几个男的开始喝酒，喝到下午2点半左右，刘某辛说我在弟兄们中脑子最好使引起刘武不满，说我在嘉峪关给其代工赔了钱，又提起赡养母亲之事，为此我们吵嚷并撕扯在一起，跟前的人拉开后，刘武还骂我们两口子不养母亲，我也继续与他争吵，刘武边骂边被旁边的人劝到车跟前让他回家，这时刘武骂白某是白家的×子，不然怎么让刘某糟践着等等，白某因此不依不饶，扑着骂刘武，被张某和李某乙拉着，骂了几句就面朝东北方向坐在地上大声哭骂。刘武当时已到车前，他上车连车门都没关，就听见踩着大油门开车走开了，在白某她们东边饶了一个圈子，又从北面转了个方向，径直就开向白某她们，白某直接被卷到车底下，我睁眼望着被卷了几圈后车才停下，我们赶紧抬起车把白某拉出送往医院，半路上人就死了，我就报了警。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刘武和刘某甲酒后发生争执撕打被人劝阻，刘某甲之妻白某听闻二人因赡养母亲之事争吵也谩骂刘武，继而相互辱骂，二人都扑着打对方均被人挡着。后刘武转头走向他的车跟前，站了一会儿就发动车快速开过来，并直接朝白某开过去，白某就被轧到车底下，旁边劝阻白某的张某、李某乙也被碰伤。刘武停车的位置南、北都有回家的路，与白某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当时他上车，我们以为他要回家就没管。谁知他被骂的气大了，呼噜噜就把车开到白某跟前去了，说不清他是故意开车碰还是想吓唬白某。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到坟上后，刘武把车停在其父坟堆的南边。刘武与刘某甲、白某发生争吵后，其他人劝挡他们弟兄俩，并把刘武拉到车跟前让他回家。其间，白某仍骂刘武，并扑着要撕扯刘武，被张某和李某乙挡着。这时，刘武开车由南向北绕过坟，又向西北方向开过去撞了还在骂刘武的白某。大家把白某从车底下拉出来，人就喊不应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死了。
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刘武发动车后，加大油门从坟堆东面的山坡上掉转头，然后从摆放供品的桌子上轧过去，就向白某他们驶去，车速比较快，差点开翻，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白某碰卷到车底下。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在坟上祭奠时喝醉了，后来听人说是刘武开车把白某撞死了。
1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刘武与刘某甲、白某发生争执，刘武到车跟前，想扑过去打白某，被我们拦住。我准备让没喝酒的刘某壬开车送他回家，可他不行，自己发动车，深踩油门，快速绕过坟把供桌和祭品碰了个粉碎，又继续前行撞向了白某等人，后才紧急刹车。白某被从车下拉出来时，我见她脸部全青，右脚面有一很深的伤口，人叫不应，在送往医院途中就死了。刘武的皮卡车头向东停在祖坟西南，白某在祖坟西北约七八米处，刘武发动车后，速度极快的转向北，绕过祖坟又向西开过去把白某撞下的。我认为他故意开车撞人。
11.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叔叔刘武的车停在坟南边，母亲在坟北边。叔叔上车连车门都没关，就绕过中间的坟，驶向我母亲，没等反应过来，母亲就被碰倒轧在了车底下。
12.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明刘武的皮卡车头朝东停在坟南边，他发动车时我劝阻他不听，之后就开车朝北绕过坟又朝西开过去，走了二三十米就停下了，旁边有人喊碰下人了。我看到白某头北脚南在皮卡车的两个后轮间躺着，脚伸在南边轮胎的外面。还证明刘武因母亲与白某吵架后一个人生活的事以及刘某甲帮其带工赔钱的事与刘某甲夫妇有点矛盾。
13.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明白某边骂边扑着撕扯刘武，被李某乙和张某拦着，刘武站了站过去上了车，白某继续骂着，刘武就直接开车向白某驶去，把白某轧在了车底下。刘武停车的附近就可调头，他开车时我们都以为他要回家。当时白某离车还有约20米，如果不是故意，车开不到白某跟前。事发后我们骂刘武时，他说本想吓唬一下，谁知道白某没跑。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听公公刘某丁让人送刘武回家，就坐到他车上准备一起回去，但刘武坐到驾驶座不下来，刘某丁说刘武已喝醉了我便下了车。刚下来，刘武就发动车绕着坟冲到了人群里，把白某、李某乙等撞下了，白某被轧在了车下。刘武绕过坟后，应该能避开人群，但不知为何冲撞了人。
15.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明当天在祭祖喝酒过程中刘某甲、刘武因嘉峪关干活赔钱的事发生争吵撕扯被人拉开，二人又互揭隐私继续辱骂。刘某甲之妻白某闻听后质问并脏话辱骂刘武，我劝阻着不让她骂，她被几个女的拦挡着蹲倒在坟堆西北面继续哭骂。我朝东面去解手时，见刘武往其皮卡车跟前走，回来时，见皮卡车绕坟头转了一圈，地上的尘土被扬起一大片。我到跟前时，白某已被轧在车轮下，我妻子李某乙和张某也被撞倒了。我们赶紧打了110、120，白某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死了。
16.证人刘某壬的证言，证明刘某甲、白某与刘武相互辱骂，刘武坐到车上时，我在车下，乘我没注意，刘武发动车烘着大油门开了出去，车从坟堆后绕过去，把坟和厚土中间的桌子碰飞，又绕到坟堆侧面把白某撞倒卷在了车底下。
17.证人刘某癸和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听刘得军说他父亲刘武在祭祖时开车滑到沟里把他三妈白某碰下了。
18.证人刘某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刘武与白某家庭成员关系等相关事实。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在送往医院途中经其诊断已死亡。
20.被告人刘武供述，我与妻、儿在嘉峪关生活。2013年10月18日凌晨两点多，我和儿子刘得军开车回民乐老家祭祖。上午9点多钟到坟上，我把车头朝东停在了坟的西南边。我们献牲祭奠之后，就在坟东北边铺了一块帐篷，经刘某辛提议开始喝酒喧谎。我喝了约七、八两白酒，感觉有些醉时，刘某辛说我们弟兄们中刘某甲最聪明，我听之不快，骂道聪明啥，去年帮我带工还让我赔了四五万，为此我和刘某甲发生争吵并撕扯在一起，被旁边的人劝挡开。我很生气准备开车回家时，看到白某和刘某甲还在骂我，我便骂白某是×子，和刘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白某一听这话，疯了一样往我跟前扑，我便上了车，不顾侄子刘某壬等人阻挡，开车就走，向东绕过父亲的坟堆朝北又朝西转了个半圆，不知怎么就将白某和刘某辛的妻子、刘得明的母亲碰撞了，我刹住车下来后见白某的一条腿在右后车门下方，身体和头在车底下。他们把白某从车底下拉出来，抬到刘某丙的车上送往医院。还供述去坟地只有一条进出路线，就在我停车的位置。我开车离开时比较生气，又喝多了酒，车前面是否有人就没管，白某当时在什么位置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怎么把车朝东，绕着父亲的坟朝北又朝西转了个半圆，也说不清楚，在撞倒白某之前是否碰了其他东西我记不清了。坟地里土炕较多，我挂了一档大油门，车速比较快。案发前我和刘某甲、白某关系较好，平时回老家都住他家。两三个月前，母亲刘某子因和白某吵架一个人搬到我院子里住，我对此虽很生气，但没提过，打算在嘉峪关买个现房把母亲接走。除此外没什么矛盾。我也从没向刘某甲提过带工赔钱的事，当天是刘某辛提起的。
21.尸检笔录、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白某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呼吸衰竭而死亡。尸检过程进行了拍照。
22.民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乙外伤致使上肢部损伤，属轻微伤；张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3.鉴定意见书：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经检测，当日刘武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52mg／100ml；整体分离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坟堆北侧提取的白色保险杆碎片与甘B×××××白色皮卡车前保险杆左侧残留部分为一整体。
24.民乐县公安局刘武抓捕经过，证明侦查人员赶到后刘武已逃离现场，后经多方查找，在刘某甲家房南的耕地上发现刘武并实施抓捕。
25.被告人刘武户籍证明，证明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26.悔罪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的悔罪态度、赔偿情况等。
27．民乐县民联乡东升村委会出具的保释书、及有关乡邻联名签署的从轻处罚申请，证明东升村委会及被告人乡邻要求从轻处罚的事实。
28．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刘某己于2014年3月25日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他叫刘武回家，刘武知道他已让人报案后，仍待在刘某甲家街门前的地埂上，侦查人员前往此处抓捕时，刘武未予反抗。
上述证据中，“保释书”及“从轻处罚申请”不符合证据要件；辩护人出示的刘某己证言，证明的内容与侦查机关出具的“刘武抓获经过”证明的内容不尽吻合，相关情节缺乏证据印证，证明力较低，均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武无视国法，为泄私愤，驾驶机动车故意碰撞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酒后因家务琐事与其胞兄刘某甲及嫂子白某发生争吵辱骂，为发泄私愤而心理失衡，驾驶机动车快速行进径直辗轧被害人，致被害人被卷轧于车盘底下死亡，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驾驶机动车碰撞被害人可能会致其伤亡，客观上仍不顾他人劝阻，实施了导致被害人死亡并放任该结果发生的行为，该行为特征完全符合刑法关于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上述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接到报案赶赴现场后，被告人已离开案发现场，虽实施抓捕时其未予抗拒，但其对他人报案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明知，且其并未在案发现场等侯抓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可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应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刑事政策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刘武为泄私愤，驾驶机动车碰撞被害人致其死亡，犯罪手段凶残，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系亲属之间的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属激情犯罪，被害人对案发亦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认罪悔罪，对被告人可从轻、减轻判处。据此，为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28年10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甘B252**号白色皮卡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樊文德
审 判 员 燕晓英
代理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