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初字第13号
原告：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衡宝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刘拉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妍，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爱华，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ＸＸ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32号1601、1602室。
法定代表人：俞青，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科，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ＸＸ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通惠门11幢5单元401室。
负责人：龚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戏洋，该公司员工。
原告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房地产公司）为与被告浙ＸＸ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设计公司）、浙ＸＸ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越义乌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诉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该院于同日受理后，被告华越设计公司、华越义乌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该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邵东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华越设计公司、华越义乌分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华越设计公司、华越义乌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邵中立一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以该案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民立他字第41号《关于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ＸＸ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浙ＸＸ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管辖权争议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浙江省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指定由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为由，作出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3）邵东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5月25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妍、方爱华，被告华越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科，被告华越义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戏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起诉称，2010年8月28日，华越义乌分公司与金旺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华越义乌分公司承担邵东国际义乌商贸城及配套住宅的工程设计，华越义乌分公司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原告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华越义乌分公司应在规划方案通过60天内向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交《工程施工图》、《装修施工图》”。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约为叁佰肆拾陆万伍仟元整人民币，设计费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定金即173250元，第二次付费为15%，于规划设计文本通过后五日内付款519750元，第三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旺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提交了红线图、规范设计条件等资料文件，华越义乌分公司根据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资料出具了《规划设计方案文本》，金旺房地产公司按规定将华越义乌分公司出具的《规划设计文本方案》提交政府规划主管部门审批，但该《规划设计文本方案》没有通过。华越义乌分公司在该《规划设计文本方案》没有被建设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前，又擅自制作了该项目的《工程施工图》，金旺房地产公司委托长沙嘉玺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玺咨询公司）对华越义乌分公司出具的项目相关规划方案和工程施工图予以规范性审查，但因为《规划设计文本方案》没有被建设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标准，嘉玺咨询公司无法对被告华越义乌分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图》予以规范性审查，金旺房地产公司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于2012年12月4日与中航规划建设长沙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设计院）签订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该项目重新进行规划和设计。中航设计院设计的《规划设计文本方案》及《工程施工图》和《装修施工图》已经规划主管部门审查通过。2013年12月10日止，金旺房地产公司共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了120余万元，因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违约致使原告重新委托中航设计院进行设计，因此华越义乌分公司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设计费，并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旺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作为赔偿金旺房地产公司的经济损失。因华越义乌分公司系华越设计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华越设计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返还原告支付的设计费共计1207721元。2、支付原告违约金共计169092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华越设计公司答辩称，一、华越义乌分公司根据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设计条件完成了设计工作，相关设计成果也在2012年5月通过了金旺房地产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机构的技术审查，金旺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二、在华越义乌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合格的设计成果后，金旺房地产公司以所谓其未实际使用该设计方案为由拒绝支付设计费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三、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设计符合金旺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规划设计条件，并且相关方案图也在2010年9月、2011年3月、2011年10月多次经过金旺房地产公司确认。由于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给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设计条件和政府的用地规划设计条件不符导致设计方案虽通过技术性审查，但未能通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批，该责任应当由金旺房地产公司承担，金旺房地产公司不能以此拒绝支付设计费和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四、华越义乌分公司系在金旺房地产公司的要求下进行工程施工图设计，金旺房地产公司称被告自行进行施工图设计不符合事实，也与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
被告华越义乌分公司答，与华越设计公司答辩意见相同。
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1、双方就邵东国际义乌商贸城及配套住宅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华越义乌分公司应在规划方案通过60天内向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工程施工图、装修施工图；3、金旺房地产公司第二笔至第六笔付款方式均应规划设计文本通过后的基础上支付。4、合同对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
二、对账明细表。证明金旺房地产公司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207721元，银行手续费165元，共计1207886元。
三、邵规条2011字第009号文件。证明邵东金旺农贸市场（国际商贸城）用地红线图（A地块用地红线）为准，内容为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强度中的绿化率不少于20%等。
四、华越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图。证明华越设计公司出具邵东县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方案图，其中绿化率为15.1%等内容。
五、中航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图。证明中航设计院出具邵东县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方案图，其中绿化率为20.3%等内容。
六、邵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1、华越义乌分公司于2011年9月设计的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方案图因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划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没有通过邵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局的法定规划审批手续；2、金旺房地产公司委托中航设计院设计的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方案图符合国家相关规划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通过邵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局的规划委员会评审。
七、嘉玺咨询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嘉玺咨询公司对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的邵东县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进行施工图前期介入技术性审查，因施工图设计文件深度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存在问题，经修改后，因未提供初步设计批准及相关职能部门规划批准文件，政策性审查未能合格，图纸不能交付使用。
八、湖南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委托协议书。证明：1、金旺房地产公司没有委托对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的邵东县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进行施工图前期的设计文件进行审查；2、其中酒店面积和农贸市场（国际商贸城）的面积并不是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的面积。工程是分为三期，分别为酒店和农贸市场、国际商贸城，总面积2704820平方与华越义乌分公司无关；3、审图需要有规范批准文件才能审查；4、因华越义乌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自行将交给施工图给嘉玺咨询公司，故嘉玺咨询公司未要求原告支付费用。
九、邵政函（2011）61号文件。证明被告所设计规划设计文本、图纸不符合邵东县人民政府的规定。
十、金旺房地产公司与中航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复印件）。证明华越义乌分公司规划设计文本未通过审查，不能使用，导致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金旺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与中航设计院签订设计合同。
经庭审质证，对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华越设计公司、华越义乌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的2、3项不认可。证据二，对账明细表及所附的凭证中2012年9月30日的1.2万元、2万元及2012年11月30日的2000元有异议，对该三笔其不予确认，该三笔凭证系金旺房地产的单方作账凭证，华越义乌分公司并未收到，故1207721元减去该三笔款项即华越义乌分公司实际收到的1173721元。证据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华越义乌分公司是根据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设计条件进行设计，在设计过程中金旺房地产公司从未向华越义乌分公司出示该文件。证据四，金旺房地产公司设计图真实性没有异议，绿化率也没有异议。证据五，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绿化率也予以确认。证据六，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的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证据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设计已通过技术性的审查。证据八，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金旺房地产公司委托嘉玺咨询公司对图纸进行了审查，在审查意见书中明确载明图纸设计单位系被告。证据九，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确定。
被告华越设计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规划设计方案3份。证明根据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红线图和规划设计条件，华越义乌分公司提供了规划设计方案，该方案2011年3月完稿，金旺房地产公司已同意规划设计方案。
二、回复工作联系函02（2011年3月25日），
三、设计联系函（2011年4月6日）。
四、联系函（2011年4月7日）
证据二至四共同证明双方沟通设计事宜。
证据一至四共同证明在政府规划条件未出来前，华越义乌分公司基于金旺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和提供的红线图和规划设计条件进行设计工作。
五、交接单（2011年5月31日）。证明金旺房地产公司接收规划设计文本等文件。
六、联系函（2011年10月14日）。证明由于金旺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在正确规划未出来前而要求华越义乌分公司先行设计的责任由金旺房地产公司承担。
七、嘉玺咨询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通过技术性审查。
对被告华越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华越义乌分公司均无异议。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华越义乌分公司提交规划设计图纸系草稿件，俗称白图，金旺房地产公司在该图纸草稿上签字的时间是2010年9月28日，写的也是基本同意，故华越义乌分公司所称的该方案2011年3月金旺房地产公司已同意案与事实不符。且注明是平面图而不是规划设计图，该规划设计图纸的最终审核是由邵东县规划管理局而不是由金旺房地产公司来确认的。证据二至四，因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联系函均是在规划设计文本未提交到邵东县规划管理局之前（2011年9月份）所做出的，是双方对规划设计文本的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的沟通。证据五，经核对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因为金旺房地产公司虽然收到了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规划设计文本、规划建筑宣传册、建筑设计初步设计文本，但这些资料经《邵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中证明其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划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所以规划设计文本和初步设计文本无效，不能交付使用。综上，华越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五的证明目的为在政府规划条件未出来前，华越义乌分公司基于金旺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和提供的红线图和规划设计进行设计工作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的，华越义乌分公司未按合同第6.2.1条及第6.2.2条的约定，即按照国家相关规范来设计，导致最后没有通过规划局审核，违约责任在华越义乌分公司。证据六，经核对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金旺房地产公司从来没有要求华越义乌分公司把施工图提早做出来，由于华越义乌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多次修改的规划设计文本一直不能通过邵东县规划管理局的规划审批，责任在华越义乌分公司，根据合同第6.2.5条约定，华越义乌分公司擅自制作施工图的责任也应由其承担。对证据七，该证据能够证明技术性审查虽通过了，但政策性审查没有通过，图纸不能交付使用。
被告华越义乌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五、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三、八、九，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两被告除对其中的三笔付款即2012年9月30日的1.2万元、2万元及2012年11月30日的2000元有异议外，对金旺房地产公司其他付款共计1173721元无异议，本院对两被告无异议的已付款共1173721元予以确认，对其有异议的三笔付款，因款项并非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其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十，结合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内容能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华越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华越义乌分公司均无异议。对证据一至六，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虽对三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结合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认可其将华越义乌分公司出具的规划设计文体提交政府规划主管部门审批但未获通过、委托嘉玺咨询公司对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施工图进行审查仅通过技术性审查等陈述，能够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进行过联系沟通、华越义乌分公司提供过规划设计方案且金旺房地产公司在该方案上签署过同意的意见的事实，本院对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七，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内容相同，原告也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8月28日，华越义乌分公司与金旺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金旺房地产公司委托设计人华越义乌分公司承担邵东国际义乌商贸城及配套住宅的工程设计，分项目包括农贸城、商贸城、住宅和市场装修施工图，估算设计费分别为43.5万元、174万元、87万元和42万元，设计阶段及内容均为方案和施工图，在不改变整体建筑方案的前提下，后期的调整修改原则上不另计费用；发包人应于2010年9月10日前向设计人红线图、规划设计条件等；设计人应在发包人确认方案后20天提交规划方案文本，在规划方案通过60天内提交工程施工图及装修施工图；付费次序：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5%定金，即17325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5%，即519750元，在规划设计文本通过后五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即1039500元，在提交施工图审查后五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5%，即1212750元，在提交工程施工图后五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即346500元，在提交装修施工图后五日内支付，第六次付费占总设计费5%，即173250元，在综合竣工验收后五日内支付；在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实际设计费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国家建筑设计规范及湖南省设计规范；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违约责任为：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
2010年9月30日，金旺房地产公司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63721元。2011年2月、4月22日、4月30日、5月31日，金旺房地产公司分别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设计费3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
2011年5月31日，华越义乌分公司根据金旺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资料出具了规划方案文本，其中绿化率为15.1%等。金旺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9月将该设计方案提交政府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因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划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该项目方案图未能通过法定规划审批手续。华越义乌分公司制作工程施工图后，金旺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2月委托嘉玺咨询公司对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的邵东县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进行施工图前期介入技术性审理，2012年5月经复审，通过技术性审查，但因该项目未提供初步设计批复及相关职能部门规划批准文件，政策性审查未能合格，不符合出具审查合格书的要求，故嘉玺咨询公司不能出具审查合格书，图纸也不能交付使用。
2012年5月31日，9月30日，金旺房地产公司分别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设计费20万元、1万元。
2012年12月4日，金旺房地产公司与中航设计院签订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该项目重新进行规划和设计。中航设计院设计的《规划设计文本方案》及《工程施工图》和《装修示功图》已经规划主管部门审查通过。
另查明，邵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于2011年5月26日下发邵规条2011字第009号《金旺农贸市场（国际商贸城）A地块（原机械厂地块）用地规划设计条件书》，其中规定：容积率不超过5.7，建筑密度不超过52%，绿化率不少于20%。
本院认为，华越义乌分公司与金旺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约定：发包人应于2010年9月10日前向设计人提交红线图、规划设计条件等。同时合同约定的付费次序为：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5%定金，即17325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5%，即519750元，在规划设计文本通过后五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即1039500元，在提交施工图审查后五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5%，即1212750元，在提交工程施工图后五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即346500元，在提交装修施工图后五日内支付，第六次付费占总设计费5%，即173250元，在综合竣工验收后五日内支付；在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实际设计费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国家建筑设计规范及湖南省设计规范；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
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邵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于2011年5月26日才下发邵规条（2011）字第009号《金旺农贸市场（国际商贸城）A地块（原机械厂地块）用地规划设计条件书》，该文件的下发时间与2011年5月31日华越义乌分公司出具的规划方案文本的时间相近，而该规划方案文本中绿化率为15.1%，显然该文本系在金旺房地产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关政策性资料的情况下作出。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顺序，金旺房地产公司已付清定金173250元及第二次付费519750元，第一次与第二次付款合计为693000元。而根据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的条件是规划设计文本通过后五日内支付，根据该公司的付款情况，虽然该规划文本未经相关单位审查通过，但在相关单位审查之前，金旺房地产公司已接受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规划方案文本。
合同约定第三次付费的条件是“提交施工图审查后五日内”，金旺房地产公司除支付了前两笔款项后，又支付了480271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华越义乌分公司制作工程施工图后，金旺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2月委托嘉玺咨询公司对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的邵东县金旺农贸大市场（国际商贸城）项目进行施工图前期介入技术性审理，2012年5月经复审，通过技术性审查，但因该项目未提供初步设计批复及相关职能部门规划批准文件，政策性审查未能合格，不符合出具审查合格书的要求，故嘉玺咨询公司不能出具审查合格书，图纸也不能交付使用。虽然经嘉玺咨询公司审核，施工图仅通过技术性审查而未通过政策性审查，但金旺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5月31日，9月30日，分别又向华越义乌分公司支付设计费20万元、1万元。金旺房地产公司分批共计支付给华越义乌分公司设计费1173721元。因此根据付款情况，可以认定虽然施工图最终未审核通过，但金旺房地产公司在规划设计文本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对华越义乌分公司制作施工图的行为是认可的。华越义乌分公司在规划设计文本未能通过法定规划文件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制作施工图，致使施工图未能通过政策性审查，双方又未能协商一致，最终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双方均有违约之情形，对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金旺房地产公司以因华越义乌分公司的违约致使其重新委托中航设计院进行设计，要求华越义乌分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设计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金旺房地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89元，由原告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人民陪审员 林旭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于廖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