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凯，男，199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延平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金凯父亲），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非，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鑫盛谷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长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卢光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敏，南平市延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长富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长富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蔡永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三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长富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陈锦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霖晖，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富贵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长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卢光海，总经理。
上诉人南平市鑫盛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与上诉人陈金凯因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51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时，陈金凯申请追加福建长富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公司）、南平市三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田牧业公司）、福建南平富贵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纸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以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3701号民事判决，鑫盛公司与陈金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和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凯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非、鑫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被上诉人长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三田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霖辉、富贵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凯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37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金凯残疾赔偿金为412610元，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长富公司、三田牧业公司、富贵纸业公司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上诉人陈金凯的损失承担责任，该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鑫盛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陈金凯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正确；2.对上诉人陈金凯认为三田牧业公司与长富公司跟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异议，应当承担责任；3.对上诉人陈金凯提出《专家意见书》的意见予以认可。
长富公司辩称，1.陈金凯上诉要求长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专家意见书》，整个程序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陈金凯的上诉请求。
三田牧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陈金凯居住在农村，没有生活在城市，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不当；2.对后谷村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并没有明确说明不能排除本案企业与上诉人陈金凯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陈金凯在上诉理由中的主张是有意杜撰，其观点和客观事实、实际材料均不符；3.五部门作出的调查报告和技术鉴定书以及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专家意见书是在各方同意下做出的，结论均指出了事故的责任方是鑫盛公司，充分说明本案与三田牧业没有关联；4.三田牧业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证据证明，没有排放正己烷、甲苯等爆炸物品，而且三田牧业公司的排水口与案发地的排水口是相反方向，没有排放污水到事发的水沟。
富贵纸业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鑫盛公司一致，并补充事发的时候其工厂已经停产了二年。
鑫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5）延民初字第370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不当的被上诉人陈金凯损失数额予以驳回，同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金凯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该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以该《专家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实属错误；2.事发时鑫盛公司不存在排放废水和泄露6号抽提油、半成品油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长富公司和三田牧业公司均有违规排放废水，均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金凯损失的依据不足。
陈金凯辩称，1.对上诉人鑫盛公司关于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提出的问题没有异议；2.事发时鑫盛公司存在违规排放废水和泄露6号抽提油、半成品油的情形，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3.同意鑫盛公司关于对长富公司、三田牧业公司的看法，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长富公司辩称，1.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鑫盛公司主张长富公司存在违规排放废水无事实依据；3.鑫盛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三田牧业公司辩称，1.《专家意见书》是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2.从地理位置、废水物质、生产工艺、设施设备、排水口分布、事故区域等几大要素均能证明三田牧业公司不属于本案污染环境致人损害的责任人。
富贵纸业公司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其他答辩意见。
陈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四家公司向其赔偿各项损失1660975.93元，其中医疗费290017.33元、护理费739833.63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2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4991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凯系南平市水南中学初中部学生（2011年9月至2014年6月在该校就读），其与父亲陈某、母亲罗瑞英租住在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后谷村的南平市家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宿舍3幢105、204室。2014年4月26日下午17时许，陈金凯在出租房门前的洗衣池洗手，出租房旁边的污水沟突然爆炸着火，爆炸导致陈金凯的面部、颈部及四肢在大火中被严重烧伤。陈金凯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在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5天。入院诊断为：“1、烧伤（火焰）22%深Ⅱ度6%Ⅲ度16%全身；2、呼吸性损伤，出院诊断在前述入院诊断基础上加上；3、电解质紊乱；4、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保护新愈创面，残余创面继续换药治疗；2、多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3、坚持行动能锻炼及康复治疗，并注意预防瘢痕增生；4、若创面反复破溃，应再次住院治疗；5、后期视恢复情况决定是否行整形术；6、门诊随诊。”在住院期间陈金凯已支付医疗费28900元，尚欠医疗费181910.86元。陈金凯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2日、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25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79070.47元，并在南平市第一医院进行相关治疗，花费医疗费136元。2014年12月12日，经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金凯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一项、六级伤残一项，所适用的标准为参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陈金凯支付鉴定费700元。2014年4月26日下午爆炸、着火发生后，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公安分局水南派出所和消防支队延平区消防大队接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存在爆炸痕迹，开展抢险、现场勘查和调查工作。南平市公安消防支队延平区大队提取了“污水”和“尾气冷凝水、污水、半成品油”等样品，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和6月16日作出两份《技术鉴定报告》，认定提取样品的成分。因本案事故发生地后谷村尤坑厂矿区域有四家涉水企业，即本案四家公司，故陈金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家公司向其赔偿因爆燃导致的损失。2016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引起爆燃事故的原因以及鑫盛谷物公司、长富公司、三田牧业公司、富贵纸业公司与爆燃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9月1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专家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爆燃事故可排除三田牧业、长富乳业、富贵纸业三家公司排放含正己烷等物质而导致爆燃，不排除鑫盛谷物6号抽提溶剂油或半成品油异常泄露而导致泄露物中的正己烷等蒸气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在明火、高能热量作用下发生爆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四家公司的行为与本案爆燃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四家公司承担，而非由陈金凯承担。事故发生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组织了包括环境保护局、消防部门、安监局、公安部门、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对事故进行了调查，由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于燃爆物质成分作出鉴定，并由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本案四家公司与燃爆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对于事故事实的认定及鉴定结论合法有效，鉴定意见中认定“不排除鑫盛谷物6号抽提溶剂油或半成品油异常泄露而导致泄露物中的正己烷等蒸气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在明火、高能热量作用下发生爆燃”，且鑫盛谷物公司未就其与本次爆燃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举出相应证据，根据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鑫盛谷物公司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鑫盛谷物公司应对本次爆燃事故的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长富公司、三田牧业公司及富贵纸业公司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陈金凯要求长富公司、三田牧业公司及富贵纸业公司对其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金凯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金凯主张290017.33元，有医院相关票据为证，故予以支持。2、护理费，陈金凯主张为739833.63元，陈金凯住院天数为267天，主要由其父母进行护理，其中20天系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用为500元，有医院票据为证，予以确认，陈金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两人护理，故护理人数应以一人为准，陈金凯未提供其父母有关工作情况、工资收入等相应证据，故酌定参照2015年度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99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每天工资为46997元÷365天=128.8元/天，故护理费应为128.8元/天×（267-20）天＋500元＝32313.6元，关于陈金凯出院后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因陈金凯未提交其定残后护理级别的相应证据，对于该部分费用，陈金凯可在确定护理级别后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用，故对于陈金凯护理费中尚不能确定的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陈金凯主张为4000元，因其未提供交通费全部票据，综合陈金凯的伤情，酌定交通费为2400元为宜，对于该项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金凯主张为每日60元，267天共计16020元，经审查，陈金凯该项诉请未超过延平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故对于该项诉请，予以支持。5、营养费，陈金凯主张为10000元，综合陈金凯的伤残情况及后续恢复需要，对于该项诉请，予以支持。6、鉴定费，陈金凯主张为700元，其举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陈金凯主张为499125元，经查，陈金凯在水南街道的中学已就读三年，且其父母长期在城市的城乡结合部区域务工，收入来源已非农业生产所得，故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因陈金凯伤残等级标准为四级伤残一项，六级伤残一项，酌定参照四级伤残标准计算，故陈金凯的残疾赔偿金为33275元/年×20年×（60%＋2%）＝412610元，对于该项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金凯主张为10万元，因陈金凯系未成年人，本次事故造成其严重烧伤，治疗过程长久且艰难，给其亲人带来巨大伤痛，在精神上对陈金凯造成严重创伤，并对其未来的人生及实际生活产生长远影响，故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9、住宿费，陈金凯主张为1280元，举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金凯的各项损失合计865340.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平市鑫盛谷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陈金凯支付赔偿款865340.93元；二、驳回陈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金凯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暂停/撤销认可资质名单一份，证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因违规被暂停资质认可，其在被暂停认可资格期间所出具的专家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鑫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富贵纸业公司均对此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长富公司与三田牧业公司均表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来源有异议，仅为网络上的截图，不能判断该信息的真实可靠性。本院经审理查明，该份证据所反映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被暂停资质的内容是由于该公司住所地址变更而自愿申请暂停CNASL资质，但其CMA资质认定一直有效，具有鉴定资质，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鑫盛公司提交了一份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照片六张，证明涉案地点还有一家企业即海蓝贸易公司有排放易燃易爆物品，这家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陈金凯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无论该公司是否要承担责任，均不影响原审四家公司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富贵纸业公司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长富公司与三田牧业公司均表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照片是鑫盛公司自己拍的，拍摄的时间、地点均无法判断，对照片反映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认定，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金凯提出异议：2016年9月1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可排除三田牧业公司、长富公司、富贵纸业公司三家公司排放含正己烷等物质而导致爆燃。其认为该三家公司都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鑫盛公司提出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了海蓝贸易有限公司，理由是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照片；2、2016年3月31日，委托的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下属的司法鉴定所，而不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3、2016年9月1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可排除三田牧业公司、长富公司、富贵纸业公司三家公司排放含正己烷等物质而导致爆燃。其认为该三家公司都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三田牧业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事实，即五部门作出了调查报告，得出了结论，鑫盛公司是本案的唯一责任人，可以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相互印证。长富公司无异议。富贵纸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与鑫盛公司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主要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重审期间，鑫盛公司申请对本案爆炸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调查取证中，没有取到物证（水样），无法鉴定。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以天津消防检测中心的检测数据作为鉴定依据之一使用，并提供各自的生产工艺、废水处理工艺、环评资料等材料，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结合相关证据以及勘验情况等现有条件，出具“专家意见书”，并非“鉴定意见”，且二位专家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程序合法。专家意见认为：涉案爆燃事故可排除三田牧业、长富乳业、富贵纸业三家公司排放含正己烷等物质而导致爆燃，不排除鑫盛谷物6号抽提溶剂油或半成品油异常泄漏而导致泄漏物中的正己烷等蒸气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在明火、高热能量作用下发生燃爆。该意见能与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四家公司提供的工艺流程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鑫盛公司及陈金凯提出的《专家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盛公司未就其与本次爆燃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举出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上诉人陈金凯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因陈金凯伤残等级标准为四级伤残一项，六级伤残一项，陈金凯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3275元/年×20年×（70%+5%）=499125元，故陈金凯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951855.93元。一审法院计算不当，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金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书中将“正己烷”书写成“正已烷”，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
370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南平市鑫盛谷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陈金凯支付赔偿款951855.93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2130元、鉴定费65000元，均由南平市鑫盛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2130元，由南平市鑫盛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建英
审 判 员 苏 琦
代理审判员 张钰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