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6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跃军、刘俊杰，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翟某，山东立大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某、李某甲、王某甲、张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鲁162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任光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王某甲、张某明知被告人翟某经营的山东滨州立大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大公司）无废酸处理资质，翟某、张某通过王某甲联系被告人李某甲向立大公司运输废酸，并商定每车废酸（30余吨）李某甲付给王某甲2800元，王某甲付给张某1500元，张某付给翟某11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立大公司无废酸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安排李某丁、刘某甲等人（另案处理）驾驶罐车从河北胜宝制管有限公司运输废酸900余吨倾倒在立大公司院内西北角处的渗坑内（3号渗坑），利用渗坑蒸发、下渗进行处置，后李某甲给王某甲85400元。
2015年1月，被告人翟某单独联系被告人李某甲向立大公司运输废酸，二人商定每运输一车废酸（30余吨），李某甲付给翟某处置费185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某甲安排李某丁、刘某甲等人驾驶罐车从河北胜宝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环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华龙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运输废酸3000余吨，全部倾倒在立大公司院内翟某新挖的渗坑内（1号、2号渗坑），利用渗坑蒸发、下渗进行处置。李某甲给翟某打款212450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鉴定，立大公司渗坑内废酸归类于HW34类危险废物，即“钢的精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性洗液”，具有腐蚀性和毒性。其环境损害费用结果为18376200元。
综上，被告人翟某、李某甲参与倾倒、处置有毒物质3900余吨，环境损害费用18376200元。被告人王某甲、张某参与倾倒、处置有毒物质900余吨，环境损害费用为6750000元。被告人翟某违法所得252100元、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33550元，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12200元。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退缴违法所得12200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翟某、李某甲、王某甲、张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甲、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翟某、李某甲向立大公司倾倒废酸的主要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乙、李某丙、蔡某甲、蔡某乙、谭某、王某乙、李某丁、刘某甲、刘某乙、郭某、王某丙、周某、陈某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侦查经过、抓获经过、立大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惠民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立大公司年屠宰加工90万只鸡项目报告的审批意见、惠民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同源公司与立大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高速公路行驶轨迹信息总表、惠民县姜楼镇史官庄堡监控卡口记录、李某甲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查询、资金往来信息、周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缴款凭证，惠民县公安局出具的勘查号尾号0180惠民县姜楼镇立达牧业有限公司翟某等人污染环境案补充勘查现场勘验笔录、惠民县环境检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惠民县翟某等人污染环境案倾倒废液性质的初步检验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环境风险与污染环境鉴定评估中心关于惠民县翟某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被告人翟某、李某甲、王某甲、张某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某、李某甲、王某甲、张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翟某、李某甲被传唤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李某甲明知翟某等人无处理废酸能力，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参与并提供运输工具、组织他人运输废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某甲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翟某、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四）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翟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翟某违法所得252100元，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3355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某缴纳的违法所得122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他属共同犯罪中的联络人，处辅助地位，系从犯，并积极认罪、悔罪，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参与倾倒900余吨，相较翟某、李某甲倾倒3900余吨，原审对其量刑不公”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除提出与王某甲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某甲为获得利益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寻找废酸卖家，其行为直接促成犯罪行为的完成，不能认定为从犯，其初犯、主动认罪的从轻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建议我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明知翟某的立大公司无废酸处理能力，为获利联系他人将废酸运输到立大公司并直接排放在立大公司处挖掘的土坑内，其虽没有主动倾倒的行为，但其上下联系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并多次引领车辆前去立大公司倾倒废酸，其行为不具有辅助性，不应认定为从犯，也不是初犯。原审法院对其自首情节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理由及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在原审审理期间内并未积极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在原审宣判后，再提出退赔损失请求，并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亦不能看出其退赔的主动性，且未实际履行。综合本案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对环境的危害及王某甲所起作用，原审对王某甲处刑亦在量刑范围之内，原审对其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翟某、李某甲、张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彬
审判员 张诗卿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