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义民初字第730号
原告高峰。
委托代理人朱林波。
被告杭州萧山前进柏焕肥料店。
负责人朱柏焕。
被告杭州萧山萧农供销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临江连锁三店。
负责人倪雅芬。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纪华。
原告高峰诉被告杭州萧山前进柏焕肥料店（以下简称柏焕肥料店）、杭州萧山萧农供销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临江连锁三店（以下简称萧农供销农资连锁三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莉于2014年7月4日主持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西瓜田遭受的损失，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委托杭州萧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林波，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朱纪华及朱柏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峰诉称：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起承包前进工业园区众泰项目土地186亩，在进行前期开荒和地块整理后将其中112.60亩用于种植型号为8424的小拱棚西瓜。该种西瓜长势一直正常，直至两次使用由被告柏焕肥料店配制的农药后，西瓜苗出现不同程度的缩头、滞长现象。2014年5月9日，又因被告柏焕肥料店的误诊，继续使用了苯醚甲环唑等3种杀菌剂和3种叶面肥，导致西瓜生长再次受到抑制，进一步加重了药害。2014年5月13日经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局依法组织3位高农职称专家进行鉴定后，出具《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此后，原告与被告柏焕肥料店就药害赔偿事宜经萧山区农业局组织进行了两次调解，均未果。原告认为，112.6亩的小拱棚西瓜出现缩头现象全因被告柏焕肥料店的误诊所致，现未进行第三次施药的西瓜也未能正常成长且西瓜已不能食用。按前进街道2013年西瓜亩产量平均3621千克计算，原告绝收的西瓜产量为407724.60千克；按原告已签订的西瓜出售合同西瓜价格每千克2元计算，原告的损失为815449.20元。因被告柏焕肥料店与被告萧农供销农资连锁三店存在共同混业经营行为，故萧农供销农资连锁三店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815449.20元。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52226元（以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前进街道西瓜平均亩产量的平均值为基数，单价按每千克2.8元计算）；2.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药款2870元，赔偿款8610元，合计11480元；3.两被告赔偿以上述第1、2项的总损失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两被告承担鉴定费25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共计3000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52226元（以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前进街道西瓜平均亩产量的平均值为基数，单价按每千克2.8元计算）；2.要求两被告赔偿以上述第1项的总损失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两被告承担鉴定费25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共计3000元。
被告柏焕肥料店、萧农供销农资连锁三店共同辩称：1.原告的损失已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应当以评估报告书的结果计算原告的总损失；2.原告要求退还购药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农药是假冒伪劣产品，买卖行为已完成，不存在退还购药款的问题。原告主张三倍赔偿款亦无法律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范围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本案原告购买农药是因生产所需，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4.鉴定费，由于鉴定评估结论的损失已经低于原告方的主张，故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鉴定人出庭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5.倪雅芬作为朱柏焕的妻子，其配药行为系代表柏焕肥料店作出的，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柏焕肥料店承担。
原告高峰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原件存于萧山区农业局）、《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种植的小拱棚西瓜一直长势正常，直至使用按照被告配制的相关农药配方后，西瓜苗出现缩头现象，2014年5月9日又因被告第三次误诊继续使用相关农药导致西瓜苗缩头症状加重等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农业局是行政单位，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也未提供相应的职称证书，也没有说明鉴定的相应过程及产生的具体原因，只是凭借自己的推理进行鉴定。即使该份鉴定有效，产生药害的原因也有多个，分别是连续使用、天气降温、原告的粗放管理以及喷洒农药不均匀等。
2.《收款收据》、《施药配方》各1份，欲证明被告为西瓜配制了农药配方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施药配方是倪雅芬所写，收款收据是朱柏焕开具的，其上所记载的农药是多聚硼、盐酸吗啉胍、锌糖粉、嘧菌.百菌清、苯醚甲环唑、叶の素、大蚜。
3.杭州市萧山区前进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2013年萧山区前进街道西瓜平均亩产量3621千克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前进街道办事处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资质。
4.《西瓜产销合同》3份，欲证明原告已签订的西瓜出售合同，合同上约定西瓜价格每千克2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
5.光盘1份，欲证明原告的西瓜发生药害后，曾经由1818黄金眼节目报道6月2日西瓜苗的现状，瓜苗出现缩头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认为光盘的内容恰好可以反映西瓜边上的芦苇、杂草都已枯死，西瓜出现缩苗现象是喷洒除草剂造成的。
6.浙江农业信息网上公布的4月到8月期间的西瓜价格1份，欲证明原告主张西瓜单价为2.8元/千克的合理性。经质证，两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
7.中国农药信息网上对吡虫啉、苯醚甲环唑、盐酸吗琳呱、嘧菌·百菌清、芸苔素内酯、复硝酚钠、赤·吲乙·芸苔的登记情况，欲证明这些药不能用于西瓜，两被告配药存在错误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
8.鉴定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为鉴定西瓜田的损失支出鉴定费25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9.2011年、2012年、2013年前进街道农业公共服务中心出具的西瓜亩产数据，欲证明原告的损失应以该三年的平均亩产3579公斤/亩为基数计算。经质证，原告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数据缺乏准确性，且从时间上来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被告柏焕肥料店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光盘1份，欲证明1818黄金眼节目拍摄时，原告的西瓜田边上的芦苇、杂草都已枯死，造成西瓜出现缩苗现象是由于喷洒除草剂的原因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2.卡美乐吡虫啉、苯醚甲环唑各1包及相应农药使用说明书2份（系复印件），欲证明卡美乐吡虫啉使用间隔期为14天，苯醚甲环唑的使用间隔期为7天，按照说明书上的操作方法，原告已经违反了农药的操作步骤，造成西瓜苗缩头是由于原告自己操作不当的原因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5月1日和4日连续两次使用吡虫啉是在被告方的建议下使用的，而苯醚甲环唑是要西瓜出节8节以上使用，对西瓜小苗会产生抑制生长的作用，也是在被告的建议下使用的。
3.原告西瓜田的照片1组，欲证明2014年5月12、20、29、31日，2014年6月2、7、10、17、18日原告西瓜田的状况，5月12日前后原告西瓜田的芦苇及杂草已经枯死，后期原告没有对西瓜田进行合理的管理，造成西瓜损失扩大的事实。
4.原告冬瓜田的照片1组，没有喷洒吡虫啉的冬瓜苗也出现了黄叶、缩头的现象，欲证明原告西瓜苗产生的药害现象并非吡虫啉引起的事实。
5.被告实验照片1组，照片中被告方已经做了两次破坏性的实验，通过稀释卡美乐吡虫啉1千倍、2.5千倍、4千倍对案外人的西瓜田进行喷洒，均没有出现西瓜生长异常的现象，因此原告所称的是由于被告配置的农药喷洒造成西瓜损失的事实是不成立的。
对以上证据3、4、5，经质证，原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方并未参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6.倪雅芬和朱柏焕的职业资格证书各1份，欲证明倪雅芬和朱柏焕具有配制农药的资质。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7.杭州萧山萧农供销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农药经营许可证各1份（系复印件）、柏焕肥料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农药经营许可证各1份，欲证明两被告具有经营农药资格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柏焕肥料店的两份证件无异议，对被告杭州萧山萧农供销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两份证件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西瓜田实际遭受的损失，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杭州萧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其作出杭萧资评报（2014）第12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原告西瓜田受损金额评估值为104496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了原、被告及本庭的质询。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朱柏焕向萧山区农业局作出的说明2份，欲证明原告第一次向被告柏焕肥料店买药时，其明知卡美乐吡虫啉系用于西瓜苗上的蚜虫并给出相关配方以及后期补救的过程。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陈述部分内容和事实不一致，并说明第一次补救原告迟延了两天，主要因为天气下雨，而对于被告认为药害是除草剂造成的意见，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
2.作出案涉《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的三名专家的职业资格证书3份，欲证明三名专家郑永利、王国迪、王国荣具有高级农艺师职称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
3.本院工作人员经向郑永利调查后制作的情况说明及对王国荣专家的调查笔录各1份，欲证明得出西瓜苗出现黄叶、缩头现象系吡虫啉药害结论的过程及该药害以后会对西瓜产量造成影响程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专家对药害会对西瓜产量造成影响的预测仅是个人推断；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根据法庭调查和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
1.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调取的证据2。结合该两组证据，案涉《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由萧山区农业局组织，并聘请具有资质的三名高农专家通过现场勘验及询问双方当事人作出，来源形式合法，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2。鉴于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的证据3、4。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此后原告已经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西瓜的亩产及单价，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4.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提供的证据1。上述证据内容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达到被告所欲证明的西瓜缩苗系除草剂引起的目的。
5.原告提供的证据6。经本院向该网站查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主张的西瓜单价与本案在西瓜品种、时间、地域上均存在差异，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6.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国农药信息网作为中国农业部农药检定所主办的专业性网站，其上的农药登记信息具有真实性。经本院向该网站查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除苯醚甲环唑、嘧菌·百菌清外，其他五种药物的登记作物均不包括西瓜，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中详述。
7.原告提供的证据8。该证据符合“三性”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8.原告提供的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数据并未对露天西瓜及大棚西瓜的产量进行区分，且在时间上也与本案存在差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9.被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从吡虫啉的说明书可以看出，案涉吡虫啉使用的浓度和频率均过高。
10.被告提供的证据3、4、5。该3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11.被告提供的证据6。该证据符合“三性”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12.被告提供的证据7。鉴于原告对柏焕肥料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农药经营许可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杭州萧山萧农供销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农药经营许可证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
13.杭萧资评报（2014）第12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经当庭出示，有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原、被告的询问。本院认为该份报告书在西瓜正常售价的确定方面存在缺陷：由中国好瓜网上7月27日浙江嘉兴地区8424西瓜的价格0.58元/斤及其对萧山市场8424西瓜调查所得的西瓜批发价格1.00元/斤的得出平均数为0.8元/斤，但嘉兴地区的西瓜价格与杭州萧山地区存在差异，不具有可比性，故本院认定西瓜价格按萧山市场批发价1.00元/斤计算，总损失为130620元。
14.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该份证据证明被告柏焕肥料店在原告第一次配药时，就明知卡美乐吡虫啉系用于小拱棚西瓜苗，并给出了20克兑水200斤的配方及相关的施药方法，以及在西瓜发生药害后配合救助的过程，该部分陈述与农业局执法中队王科峰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朱柏焕一直强调的第二次喷洒的卡美乐牌的70%吡虫啉可分散粒剂5000倍加10%精稳杀得乳油2000倍其不知是用于西瓜苗的陈述，鉴于其并未对《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不予认定；朱柏焕关于药害系除草剂精稳杀得引起的陈述，根据专家的陈述及精稳杀得的说明书，精稳杀得系针对禾本科作物，对西瓜这样的阔叶类植物无效，故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不予认定。
15.对本院制作的证据3。鉴于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采纳的证据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于2014年4月上旬在前进街道前进工业园区种植8424品种的小拱棚西瓜105亩，种植方式为与小麦进行套种。后由于西瓜苗上出现蚜虫，原告于4月29日至位于杭州萧山临江街道东庄村的两被告处配药，倪雅芬根据原告西瓜的现状配置了卡美乐牌的70%吡虫啉，并给出了20克兑水200斤的配方，以及露娜森、果滋润。2014年5月1日，原告按被告配方在其西瓜地上使用了卡美乐牌的70%吡虫啉可分散粒剂5000倍。后由于西瓜苗的蚜虫没有被完全除去，再次咨询朱柏焕后，于2014年5月4日在其西瓜地上喷洒了卡美乐牌的70%吡虫啉可分散粒剂5000倍（系2014年5月1日在被告朱柏焕处购买）加10%精稳杀得乳油2000倍。2014年5月7日，西瓜苗出现缩头现象。故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又至两被告处配药，朱柏焕配置了多聚硼、盐酸吗啉胍、锌糖粉、嘧菌·百菌清、苯醚甲环唑、叶の素、大蚜，并以柏焕肥料店的名义开具了收款收据。除大蚜外，其余六种药均是用于西瓜苗，同日原告将上述六种药喷洒于西瓜苗。此后，瓜苗缩头现象出现加重现象。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向萧山区农业局提交鉴定申请，萧山区农业局农业执法中队于2014年5月13日组织郑永利、王国迪、王国荣三位专家到现场进行勘察，并询问当事人及查验相关投入品，对西瓜苗出现不同程度的缩头、滞长现象进行了原因分析，得出以下鉴定结论：本次西瓜生产异常主要由西瓜小苗期连续使用吡虫啉引起的药害现象，同时大幅降温和管理粗放进一步加剧了药害的发生和危害。勘验现场结束后，专家给出了原、被告相关的补救措施，补救的药物均是用于提高作物抗逆能力及促进生长的植物生长调节剂。2014年5月13日，朱柏焕将爱多收复硝芬钠及芸苔素内酯送至西瓜田处，并附带使用说明。原告于2014年5月15日将上述两种药使用于西瓜田。2014年5月22日，朱柏焕再次将赤·吲乙·芸苔送至西瓜田处，原告于次日使用于西瓜田。此后，西瓜苗长势有所恢复，但原告仍未改变粗放的管理模式。后原告发现西瓜结瓜较少，故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之诉，因被告诉讼主体错误，于2014年6月26日撤回起诉，后于2014年6月27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西瓜田实际遭受的损失，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杭州萧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其作出杭萧资评报（2014）第12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原告西瓜田受损金额评估值为104496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后因该评估报告书在正常售价的确定方面存在缺陷和不严谨，故本院参照本地平均批发价格1.00元/斤，在其基础上将总损失认定为130620元。
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供的吡虫啉的使用说明，及中国农药信息网的登记，被告出售的吡虫啉、盐酸吗啉胍的登记作物名称均不包括西瓜。吡虫啉的亩用制剂为2.5-3.5克，兑水40-50公斤，安全间隔期为14天。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第一，虽然柏焕肥料店的营业场所因已被拆迁，两次售药均发生在被告萧农供销农资连锁三店的营业场所内，但是原告诉称中均认可两次售药、配药均系被告柏焕肥料店所为，且第二次售药以柏焕肥料店的名义开具了相关的收款收据，故原告明知其交易相对方为被告柏焕肥料店；第二，在出现药害后，均由朱柏焕出面与原告进行协商处理，且被告柏焕肥料店也认可倪雅芬的售药、配药行为系代表其作出，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交易主体为被告柏焕肥料店，相关赔偿责任由其承担。2.被告柏焕肥料店出售的农药本身是否存在缺陷及其在指示使用时有无存在不当。第一，原告对案涉农药不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故农药本身不存在缺陷；第二，吡虫啉、盐酸吗琳呱、芸苔素内酯、复硝酚钠、赤·吲乙·芸苔登记的使用范围的作物名称均不包括西瓜，对于吡虫啉、盐酸吗琳呱均系由被告柏焕肥料店出售且指示原告使用，故被告在该两种农药使用范围上存在指示不当，而芸苔素内酯、复硝酚钠、赤·吲乙·芸苔系在药害产生后专家指导的补救用药，不属于被告柏焕肥料店的责任，也与案涉吡虫啉药害无关；第三，被告柏焕肥料店关于吡虫啉的使用方法“20克兑水200斤”的指示高于说明书规定的浓度，以及四天内连续使用两次的指示也短于说明书规定的安全间隔期。因此，其出售农药时在技术指导方面未尽严格的审慎义务，存在指示不当。3.原告遭受的损失。经评估及本院在此基础上修正后，本院认定总损失为130620元。4.原告遭受的损失与被告出售的农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萧山据农业局作出的《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当时西瓜生长异常主要是连续使用高浓度的吡虫啉产生的药害，同时苯醚·甲环唑的使用导致西瓜生长再次受到抑制，以及大幅降温和管理粗放也进一步加剧了吡虫啉的药害。当时西瓜还处于幼苗期，专家认为如及时补救，虽然生长期会有所滞后，但西瓜可以恢复生长，对产量影响较小。且经后期补救后，西瓜长势确实有所恢复，但后期原告仍然未改变粗放的管理模式。故综合造成药害的原因及原告后期的补救、管理情况，在多因一果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柏焕肥料店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52248元。5.评估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的负担。评估费2500元，系原告为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支出的费用，根据被告柏焕肥料店需承担的相应责任和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柏焕肥料店承担1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因评估结论已部分被修正，故本院酌情认定由原告负担350元，由被告柏焕肥料店负担150元。综上，被告柏焕肥料店赔偿原告损失52248元，承担鉴定费10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15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药害系除草剂精稳杀得引起及鉴定费由原告承担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萧山前进柏焕肥料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峰损失52248元，并支付鉴定费1000元，共计53248元；
如杭州萧山前进柏焕肥料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高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97元，减半收取7148.50元，由高峰负担6582.50元，由杭州萧山前进柏焕肥料店负担566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由高峰负担350元，由杭州萧山前进柏焕肥料店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