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昶，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火英，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胤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莲，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原审被告：马韬，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玮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昶为与被上诉人张春莲及原审被告马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22日，张春莲向马�银行转账100万元。2011年2月25日，张春莲向马韬银行转账40万元。2011年11月21日，张春莲向马韬银行转账60万元。2013年1月22日，张春莲与马韬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1月22止。同日，张春莲与马韬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并按月支付。2013年1月23日，马韬向张春莲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据。2013年4月1日，张春莲作为甲方与马韬作为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之利息至今未支付，自本协议签订起乙方认可欠甲方利息8万元整，乙方承诺该利息及本协议之日后至借款合同到期内每月所产生利息最晚不超过借款合同到期归还，届时利本两清；乙方如未能在到期按时结清本息、或借款合同期限内书面通知乙方到期无法结清本息时，甲方均有权要求未还清部分（本金及所有利息）提前一次性�款，乙方将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公正费、评估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合同发生争议的向滨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1995年9月12日，马韬、王昶登记结婚。2009年10月20日，马韬向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昶离婚，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9日作出（2009）杭西民初字第282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马韬的离婚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张春莲与马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马韬未按约还款付息，应当承担逾期还款付息的民事法律责任。张春莲要求马韬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昶主张上述债务系马韬个人债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述债务发生在王昶、马韬婚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春莲要求王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马韬、王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张春莲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1日之前利息为80000元，2013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减半收取17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000元，由马韬、王昶负担。王昶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马韬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昶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1、王昶与马韬并未有借款之合意。马韬曾于2009年10月20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昶离婚，该院于2009年11月9日判决驳回马韬的诉讼请求。在离婚诉讼前后，王昶与马韬在财产和经济上是独立的，从未与马韬有共同借款之合意。2、一审庭审调查已查明马韬所借款项系为案外资金需求方所用，张春莲对此也是明知的，其曾到案外人所在公司考察出借资金是否安全等。案涉借款并未用于王昶与马韬的日常生活所需，纯属马韬个人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指导意见，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借款项须是因日常生活需要，但本案不符合这一情形，200万元巨款完全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之范围，且张春莲亦无证据证明用于马韬�王昶的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马韬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2、最高法院的相关答复意见明确“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直接交付给了资金需求方。据此，不能简单机械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除了“但书”所规定的两种情形之外，可考虑增加“如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这一情形。马韬明确案涉借款系为第三人所借，类似出借资金的不止张春莲一人，而是有一批人，因这些人与第三人不熟悉，故由马韬出具借款凭证。现马韬正向第三人提起诉讼予以追讨，追讨成功后支付包括张春莲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莲承担。张春莲答辩称：马韬与王昶至今是夫妻关系，马韬做生意及借款的事实王昶都是知情的，事后其也参与了与张春莲协商还款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韬同意王昶的上诉意见。马韬陈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1日，张春莲向马韬银行转账60万元”的时间有误，应为2011年2月21日。2009年之前，马韬在北京工作四、五年，长居北京，期间与王昶之间独立；回杭州后在申俊的公司做事，负责资金运营，本案借款最终也是到申俊的公司。王昶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张春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手机内储存的照片四张，用以证明王昶在2015年3月22日跟马韬一起与张春莲协商还款事宜。马韬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马韬诉申俊的起诉状、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经马韬介绍，实际用于申俊经营的珠宝公司。对张春莲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王昶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马韬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照片无法判断马韬和王昶在洽谈还款计划。对马韬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王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是经马韬介绍最终借给申俊及其公司，属于申俊的个人债务。张春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张春莲将借款打到马韬个人账上，对借款用途不清楚，也与张春莲无关。本院对张春莲、马韬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2011年11月21日，张春莲向马韬银行转账60万元”的时间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张春莲于2011年2月21日向马韬银行转账60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马韬与王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马韬与王昶夫妻关系明显不和或不具备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在王昶未举证证明张春莲与马韬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马韬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张春莲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案涉债务应认定为马韬、王昶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王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