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168号
原告武汉兰青肿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家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晏周生，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晰。
委托代理人李斯平。
原告武汉兰青肿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兰青医院）诉被告李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屠俊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兰青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晏周生、被告李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依双方当事人申请给予其两个月的调解期限，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汉兰青医院诉称，原告于2008年8月29日设立了武汉兰青医院门诊部（以下简称兰青门诊部）。2009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李晰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同意以30万元的价格向被告转让该门诊部的设备及经营权；原告不对被告经营期间的任何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以及被告不得以原告名义或者未经原告许可以兰青门诊部名义办理任何抵押、借贷、担保等业务，不得从事违法经营活动。2013年初，原告收到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开庭传票以及王长宁的起诉状副本，王长宁诉称被告李晰以兰青门诊部的名义向其借款196，500元，李晰辩称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项，原告无法判断李晰的该行为是否违背了2009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目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认定被告李晰的该行为是借款，判决原告必须偿还王长宁的借款、支付四倍利息以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现该案已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的账户被冻结。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本金196，500元，并赔偿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息1.5%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另案产生的诉讼费、强制执行费共计18，67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晰辩称，1、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能充分证实李晰实为王长宁代表人谢启和的委托人，李晰代理收购及管理、经营兰青门诊部受王长宁、谢启和的委托，武汉兰青医院在该案庭审质证中亦称知道王长宁打给李晰的钱系通过谢启和转款。原告在向省高院上诉时亦称王长宁系兰青门诊部的实际经营人，王长宁的借款行为是投资经营行为。因李晰是王长宁代表人谢启和的委托代理人，所以李晰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本案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3、原告未依约办理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根本违约。4、原告出卖、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兰青门诊部经营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5、原告在发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法转让后，并未退还20万元转让款，属于不当得利，王长宁虽使用借款方式追回此转让款，但原告实为受益人、得利者。6、原告诉状称王长宁称被告李晰以门诊部的名义向其借款196，500元，无事实依据。王长宁实际是为了追回20万元的转让款才提起的诉讼，李晰仅为担保人，并非借款人。7、原告武汉兰青医院自始至终都是武汉兰青门诊部的所有权人，而且在2012年12月5日被吊销前的负责人是吴金莲，原告无理由追究被告李晰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武汉兰青医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合同，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禁止李晰以门诊部名义办理任何抵押、借贷、担保等业务；
证据2、（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2014）鄂民四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晰辩称196，500元是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李晰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和诉讼费；
证据3、（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005号执行通知书、扣款单，证明法院已执行原告财产3万元；
证据4、王长宁委托李晰收购、管理兰青门诊部协议及授权合同、兰青门诊部经营权转让合同、兰青门诊部员工6人证明及附件、兰青门诊部员工证明、公司文件10份、医疗设备款清偿协议书，证明被告李晰是兰青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
证据5、2013年3月12日李晰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1份，证明李晰是兰青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
证据6、企业信息查询报告，证明原告公司股东变更情况。
庭后，原告武汉兰青医院又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2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7月13日分两次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划扣共计4万元；
证据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份，证明武汉兰青医院取得卫生部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法定代表人与主要负责人不是同一人，法律允许更换医疗机构的负责人。
被告李晰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晰的身份是王长宁的受托人，原告知道20万元的款项是王长宁通过谢启和向其支付的，兰青门诊部的执照在2012年12月5日被吊销，该判决认定应由武汉兰青医院承担偿还义务，与李晰无关；
证据2、兰青门诊部员工证明一份，证明王长宁是实际经营者，门诊部由王长宁接手经营后，由方芳（即方育梅）主管经营，门诊文件均要其签字才生效；
证据3、交易明细查询信息列表，证明王长宁委托谢启和将款项付给原告；
证据4、武汉兰青医院与李晰签订的合同，证明武汉兰青医院未按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证据5、兰青门诊部部借贷契约，证明借款不是李晰以门诊部的名义借的；
证据6、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上诉时称王长宁是兰青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王长宁的借款行为是投资经营行为。
庭后，被告李晰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7、协议及授权合同，证明李晰是王长宁的受托人，而不是王长宁的合伙人；
证据8、协议书，证明在王长宁放弃经营后，武汉兰青医院向案外人山东青岛宏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完剩余货款；
证据9、门诊部文件，证明门诊部的日常工作由王长宁委托其总经理方芳（即方育梅）负责，并由她在门诊部文件管理人处签字；
证据10、网上打印案例2份，证明转让门诊部经营权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晰对原告武汉兰青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5、6及补充该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兰青门诊部已在2012年12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关于证据5的答辩状中的陈述，是因为其与武汉兰青医院在另案诉讼中同为被告，有很多材料是在武汉兰青医院代理律师的授意下出具的，并非本人真实意思；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止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变更，只能注销后重新取得许可。
原告武汉兰青医院对被告李晰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晰是否为王长宁的受托人不清楚，亦与本案无关，李晰即为兰青门诊部的实际管理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李晰是兰青门诊部的负责人，原、被告于2009年9月5日签订了合同，而李晰与王长宁属于合伙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款项是谁付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登记是否变更不影响李晰是实际经营者的地位；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晰当庭陈述王长宁骗他，该后果应由李晰自行承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009年被告与王长宁的借贷经营关系均不知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是被告李晰与谢启和签订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还款行为是李晰在承包经营门诊部期间的经营行为，其后果应由李晰本人承担；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李晰是门诊部的主任，将财务章交给方芳（即方育梅）只能证明方芳负责财务管理，李晰的主任身份是合同约定；对证据10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判例并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本案审理的也并非经营权转让纠纷。
本院对上述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原告武汉兰青医院提交的证据1、2、3、4、6及补充证据1、2，被告李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即李晰在另案中出具的答辩状，李晰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将根据已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被告李晰提交的证据1、4、5、6、9，原告武汉兰青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兰青门诊部员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询问，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交易明细查询信息列表，虽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交易明细上确可证明王长宁通过他人向兰青门诊部转款以及兰青门诊部向武汉兰青医院转款的事实，且原告武汉兰青医院对收到兰青门诊部2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协议及授权合同，证据8系协议书，被告均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0系网上打印的案例，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
武汉兰青医院成立于2008年1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罗玉珍，2011年11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俊松，后又于2013年1月22日变更为孙家华。
武汉兰青医院于2008年8月29日设立门诊部，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分公司，负责人为吴金莲，门诊部的营业执照于2012年12月5日被吊销。
2009年9月2日，王长宁授权其代表人谢启和（甲方）与李晰（乙方）签订一份《协议及授权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委托乙方收购兰青门诊部100%股份，由乙方负责签订收购合约并负责完成有关股份转让的登记手续；收购兰青门诊部的资金全额由甲方支付，收购完成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任，负责兰青门诊部的经营与管理，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离职；本合同经各方签字有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谢启和与李晰分别代表甲方、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
2009年9月5日，武汉兰青医院（甲方）与李晰（乙方）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甲方以30万元价格向乙方转让兰青门诊部的设备及经营权，第一笔款项10万元在2009年9月10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10万元在10月10日前支付，尾款10万元在相应手续结束后七天内支付。甲方保证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完成有关转让的登记手续；甲方提供的兰青门诊部资产负债表上所列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不对乙方经营中产生的任何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或未经甲方许可，以门诊部名义办理任何抵押、借贷、担保等业务，不得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双方还就兰青门诊部经营权转移期间的违约赔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刘俊松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武汉兰青肿瘤医院”公章，李晰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
上述合同签订后，武汉兰青医院向王长宁指定人员移交了经营兰青门诊部所需证照、印章、设备、场所等，王长宁即委托他人经营兰青门诊部，其中李晰为主任，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案外人方育梅（又名方芳）负责财务管理，另通过他人向兰青门诊部投入资金用于日常经营。之后，兰青门诊部分别于2009年9月21日、10月21日向武汉兰青医院转账支付转让款10万元、10万元，合计20万元。在李晰经营管理期间，兰青门诊部的工商登记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未实际变更。
2009年10月10日，王长宁与兰青门诊部、李晰签订一份《兰青门诊部借贷契约》，约定：兰青门诊部向王长宁借款20万元（含银行手续费500元及首次利息3，000元），利息为月息1.5%、罚息利息为月息2.5%；借贷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还款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还款方式为每月初一付息，利随本清；李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长宁在该契约上签字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兰青门诊部盖章确认及李晰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的时间均为2009年10月29日。
同日，王长宁通过他人转入兰青门诊部20万元。因兰青门诊部未按时还款，王长宁遂将武汉兰青医院、兰青门诊部、李晰起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武汉兰青医院、兰青门诊部返还借款本金196，500元及利息128，707元，并要求李晰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查明，据王长宁提交的其投入兰青门诊部的资金明细表记载：从2009年9月10日至2009年10月10日，王长宁以转账方式代兰青门诊部向第三方支付房租45，833元、以取现方式支付兰青门诊部其他费用3万元、以转账方式分五笔转入兰青门诊部42万元（含前述王长宁主张的借款20万元），共计495，833元。王长宁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当初是有意投资经营兰青门诊部，且已实际投入部分资金，后在实际操作中发现医疗许可证不能办理转让手续，因其系美籍华人，故付到兰青门诊部的款项均委托他人支付，其中20万元作为借款。
2013年11月1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长宁通过李晰取得兰青门诊部经营权后，王长宁为经营需要，将投入的20万元以合同方式，作为贷款借给兰青门诊部用于经营，从而与兰青门诊部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兰青门诊部系武汉兰青医院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武汉兰青医院承担，因王长宁起诉时已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李晰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故判决武汉兰青医院、兰青门诊部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长宁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6，500元并赔偿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王长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武汉兰青医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鄂民四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长宁是否系兰青门诊部的实际控制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法律并未禁止营业机构的实际经营权人在向营业机构进行投资的同时，亦向该机构出借款项，故武汉兰青医院称王长宁出借的款项名为借款、实为投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王长宁与兰青门诊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因此驳回武汉兰青医院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4月17日、7月13日从武汉兰青医院执行扣划款项3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7万元，剩余款项尚未执行完毕。
审理中，被告李晰称王长宁系美籍华人，其拟出资收购兰青门诊部，遂通过案外人谢启和委托李晰出面收购。王长宁共投资49万余元（含20万元借款在内），款项全部通过谢启和等人汇至兰青门诊部账户，兰青门诊部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了武汉兰青医院，另有近30万元用于兰青门诊部经营。但因原告迟迟未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王长宁后期便对兰青门诊部放任不管，至2010年4月李晰再也无法联系上王长宁，员工工资亦拖欠未付，李晰被迫放弃对兰青门诊部的经营和管理，原告之后便将兰青门诊部转卖给他人。另李晰还称其与原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时，武汉兰青医院未对兰青门诊部的资产进行清理并办理交接登记和价值评估，其在离开时亦未对其经营期间兰青门诊部的资产进行清理和清算。原告武汉兰青医院则称现任法定代表人孙家华于2013年才接手医院，对之前的情况不知情，但其听刘俊松说过确实收到兰青门诊部转让款20万元，但刘俊松现已下落不明。
2015年2月9日，原告武汉兰青医院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原、被告均坚持其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原告武汉兰青医院与被告李晰之间签订的有关兰青门诊部经营权转让《合同》、案外人王长宁与兰青门诊部、李晰之间签订的借贷契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已生效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四终字第0014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王长宁从2009年9月10日至2009年10月10日，以转账方式代兰青门诊部向第三方支付房租45，833元、以取现方式支付兰青门诊部其他费用3万元、以转账方式分五笔转入兰青门诊部42万元（含借款20万元），共计495，833元的事实。王长宁在该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当初是有意投资经营兰青门诊部，且已实际投入部分资金，后在实际操作中发现医疗许可证不能办理转让手续，因其系美籍华人，故付到兰青门诊部的款项均委托他人支付，其中20万元作为借款。二审法院虽认为王长宁是否系兰青门诊部的实际控制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但认为法律并未禁止营业机构的实际经营权人在向营业机构进行投资的同时，亦向该机构出借款项，故武汉兰青医院称王长宁出借的款项名为借款、实为投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王长宁与兰青门诊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而王长宁在上述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仅主张借款本金196，500元及利息，对其他款项均未主张，可以印证被告李晰受托管理兰青门诊的事实。李晰的代理行为并未超出王长宁的授权范围，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长宁承担。
对于原告武汉兰青医院以其与被告李晰于2009年9月5日签订合同约定以30万元的价格向被告李晰转让兰青门诊部的设备及经营权，其不对被告李晰经营期间的任何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以及被告李晰不得以原告名义或者未经原告许可以兰青门诊部名义办理任何抵押、借贷、担保等业务，不得从事违法经营活动为由，要求被告李晰承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及由此产生的执行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被告李晰是受托管理人，原告武汉兰青医院接受王长宁的转让款20万元后，并未按2009年9月5日其与被告李晰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兰青门诊部（含相关证照）实际转让给王长宁，导致合同终止履行，但原告武汉兰青医院既未提交被告李晰在合同履行期间将上述王长宁出借款及投资款挪作私用或其个人享有兰青门诊部收益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在合同终止履行后兰青门诊部由被告李晰个人处理和收益的相关证据，反而认可在合同终止后，兰青门诊部由其自己接管处理，且未对被告李晰经管期间的损益进行审计评估，也未将处理兰青门诊部的收益交给被告李晰。故其要求被告李晰承担其依据已生效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02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四终字第0014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要求被告李晰赔偿本金196500元及利息，并赔偿原告另案产生的诉讼费、强制执行费共计18，67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李晰辩称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已明确禁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出借，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有关兰青门诊部经营权转让合同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有关兰青门诊部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是兰青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设备所有权等，且王长宁通过他人支付了60%以上的转让款，李晰作为王长宁的受托人已实际接管并经营了门诊部一段时间，从转让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双方转让的是整个兰青门诊部的投资权益，并非单独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次，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的内容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故被告李晰的此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李晰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于2014年9月26日才作出，武汉兰青医院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李晰的该节辩称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汉兰青肿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1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武汉兰青肿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兰青肿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
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屠俊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