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三横路刘屋道路段。法定代表人：李秋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冬梅，女，汉族，1985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系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春艳，女，汉族，1984年2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系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龙，男，苗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烔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代炬，男，汉族，1967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烔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文忠，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原审被告：东莞市铭泰喷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公交办第一工业区*栋*楼。法定代表人：朱国平。上诉人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天龙、赵代炬，原审被告张文忠、东莞市铭泰喷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铭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聚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春艳，被上诉人吴天龙、赵代炬共同委托代理人袁良平律师、潘炯阳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文忠、铭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东一法民二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天龙、赵代炬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天龙、赵代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吴天龙、赵代炬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吴天龙、赵代炬应对其符合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负举证责任，而吴天龙、赵代炬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从何时知道或何时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并且未超过法定期限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未就该情况查清事实，就片面认定吴天龙、赵代炬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间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事实认定不清。吴天龙、赵代炬主张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为无偿转让，根据举证规则，吴天龙、赵代炬应对其主张债务人的无偿转让事实负举证责任。而吴天龙、赵代炬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推给张文忠与铭泰公司，认为其没有应诉、答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存在合理对价，并结合张文忠未向法院申请执行领取调解款项，就认定属于无偿转让是不公平的。况且，东聚公司与张文忠、铭泰公司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法院对三者的关系也有进行审查，如果东聚公司与张文忠、铭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存在瑕疵，会损害其他人利益，法院也不可能就此作出调解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属于无偿转让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吴天龙、赵代炬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他人之间正在进行的诉讼的人。而铭泰公司与东聚公司之间是货款纠纷关系，与吴天龙、赵代炬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关系，其分属相互独立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吴天龙、赵代炬对货款纠纷关系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其不能申请参加货款纠纷的诉讼，因此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两个法律关系的审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牵连，也没有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也不构成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吴天龙、赵代炬根本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无权申请撤销东聚公司与张文忠、铭泰公司之间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为4593号民事调解书）。2.即便吴天龙、赵代炬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撤销权的规定，但吴天龙、赵代炬依法仅能撤销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的无偿转让债权关系，而东聚公司与铭泰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如因债务人无偿转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即如果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存在无偿转让财产之情形，并对吴天龙、赵代炬造成损害的，吴天龙、赵代炬可撤销张文忠与铭泰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但东聚公司与铭泰公司的货款行为属真实、合法、有效，并且在法院主持下以合理的价格达成调解协议，亦依照法院指示善意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东聚公司与铭泰公司的货款行为关系未对任何人造成恶意损害，属合法有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不应对该货款行为的法律关系进行撤销。而一审法院对4593号民事调解书全部内容整体撤销显然存在错误。吴天龙、赵代炬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吴天龙、赵代炬从知悉4593号案件到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六个月，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天龙、赵代炬在提起本案诉讼六个月前就已经知悉459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东聚公司称吴天龙、赵代炬已超过法定期间应不予采信。2.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及由此产生的4593号案件是一起明显的虚假诉讼。吴天龙、赵代炬查看4593号案件的卷宗，该案没有披露铭泰公司与张文忠之间就债权转让的任何证据。也没有披露张文忠就受让债权支付了对价。并且东聚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也明确陈述不清楚铭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文忠的原因，结合459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张文忠一直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异常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铭泰公司向张文忠无常转让债权是正确的。无偿转让债权已经影响到吴天龙、赵代炬对铭泰公司债权的实现，给吴天龙、赵代炬造成损害。吴天龙、赵代炬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此外，吴天龙、赵代炬曾通过他人转告张文忠的律师，告知这是虚假诉讼，需要追究张文忠的责任，故张文忠不敢申请执行。3.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不管是吴天龙、赵代炬对铭泰公司的租金、债权，还是铭泰公司对东聚公司的货款债权，均属于金钱债权，铭泰公司转让该金钱债权，损害吴天龙、赵代炬对金钱债权的实现，吴天龙、赵代炬具有要求撤销的独立请求权。同理，铭泰公司对东聚公司欠其24万多元债务同意以18万元了结，也损害了吴天龙、赵代炬权益实现。此外，铭泰公司与东聚公司的调解协议是在铭泰公司与张文忠的无偿债权转让之间，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达成协议，损害吴天龙、赵代炬的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吴天龙、赵代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4593号民事调解书，并立即裁定中止该案的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张文忠、东聚公司、铭泰公司承担。后吴天龙、赵代炬请求撤回立即裁定中止该案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吴天龙、赵代炬与李会林、铭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3年8月20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确认铭泰公司尚欠吴天龙、赵代炬房屋使用费、水电费共计145445元，铭泰公司应于2013年8月22日前支付该款项。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铭泰公司并未支付相关款项。吴天龙、赵代炬在2013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铭泰公司财产拍卖后，吴天龙、赵代炬作为一般债权人未分配到任何款项。关于张文忠与东聚公司、铭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9月2日经原审法院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三方同意，铭泰公司将东聚公司尚欠铭泰公司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货款所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文忠；二、张文忠与东聚公司同意，东聚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张文忠支付款项18万元以了结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三、如东聚公司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张文忠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不再就涉案的纠纷向东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如东聚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张文忠有权要求东聚公司支付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息1‰自2013年9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并就尚欠款项及利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诉讼费用2502元，由张文忠承担。一审法院于同日出具了4593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10月23日，东聚公司将案涉18万元打入一审法院执行代管款专户，现该笔款项还未支付给任何人。张文忠就该案至今未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另查明，经一审法院查看459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卷宗，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张文忠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是送货清单和进料验收单以及交易对账详细表单证明东聚公司尚欠铭泰公司货款246971.5元。对于张文忠与铭泰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张文忠提交了一份律师函证明其已经通知东聚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一份铭泰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书，内容为：铭泰公司现将对东聚公司享有的不含税债权246971.5元转让给张文忠先生，该债权由张文忠先生直接向东聚公司催收。东聚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不清楚张文忠和铭泰公司发生债权转让的原因。上述事实，有吴天龙、赵代炬提交的（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07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申请执行书、（2013）东一法执字第90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4593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书和东聚公司提交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忠、铭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吴天龙、赵代炬因一审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4593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故其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对于东聚公司提出的吴天龙、赵代炬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实吴天龙、赵代炬在提起本案诉讼六个月前就已知悉前述调解书的内容，东聚公司主张从该案调解书作出之日吴天龙、赵代炬就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并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吴天龙、赵代炬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间。本案另一重要问题是，张文忠与铭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属无偿转让。对于债权转让的原因、对价，张文忠与铭泰公司在调解案件中并没有披露和举证，本案吴天龙、赵代炬从铭泰公司获悉债权转让行为虚假，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天龙、赵代炬遂提起本案诉讼。然而，张文忠和铭泰公司没有应诉、答辩，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债权转让存在合理对价，结合张文忠在未获得调解款项却一直未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异常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吴天龙、赵代炬关于铭泰公司与张文忠之间无偿转让债权的主张。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已影响吴天龙、赵代炬对铭泰公司债权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4593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铭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张文忠、东聚公司和铭泰公司之间的纠纷由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吴天龙、赵代炬预交，由铭泰公司、张文忠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3）东一法执字第90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记载铭泰公司设备的拍卖价款为156000元，可分配额为144525元，优先债权分配比例为98.8269%，一般债权分配比例为0%，吴天龙、赵代炬申请执行款项145445元的实分配额为0元，剩余145445元未找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吴天龙、赵代炬未提供铭泰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东聚公司、吴天龙、赵代炬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东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天龙、赵代炬是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二、案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45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吴天龙、赵代炬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070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吴天龙、赵代炬对铭泰公司享有的债权，即吴天龙、赵代炬系铭泰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如铭泰公司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吴天龙、赵代炬造成损害的行为，则吴天龙、赵代炬有权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1年内行使撤销权以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有别于一般普通债权。第二，若4593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无偿或不合理低价转让，则该债权转让行为会降低铭泰公司的偿债能力并危及吴天龙、赵代炬所享债权的实现。第三，因4593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转让行为及该案的处理结果会影响吴天龙、赵代炬的债权利益，故可以认定吴天龙、赵代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吴天龙、赵代炬属于就4593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本院对东聚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吴天龙、赵代炬不是（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593号案件的当事人，（2013）东一法执字第5781号执行案件笔录材料显示吴天龙、赵代炬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10月17日获知4593号民事调解书事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吴天龙、赵代炬于2014年12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故对东聚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吴天龙、赵代炬并非铭泰公司与张文忠之间的债权转让当事人，难以知悉债权转让的具体对价，考虑到吴天龙、赵代炬对于转让对价的举证能力以及距离证据的远近，在张文忠、铭泰公司没有应诉答辩的情况下，结合张文忠未申请执行债权的异常情况，原审判决采纳吴天龙、赵代炬关于铭泰公司与张文忠之间无偿转让债权的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东聚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第二，铭泰公司无偿转让债权导致其偿债能力降低，已影响包括吴天龙、赵代炬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对铭泰公司债权的实现，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第三，因铭泰公司与张文忠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被撤销，故4593号民事调解书关于债权转让以及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张文忠与东聚公司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的内容均存在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撤销4593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东聚公司与铭泰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应由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本院对东聚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