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民终1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岽桥经联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
法定代表人蒙建东，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岽桥经联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朔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春丽，女，1965年2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丰，男，1941年1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金莲，女，1933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
法定代理人陆儒仙，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何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志，男，1969年8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体才，宁明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岽桥经联社（以下简称岽桥经联社）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丹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陆有帅、韦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农吕君担任记录。上诉人岽桥经联社的代表人蒙建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朔艺，被上诉人何春丽、何丰、何志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体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韦金莲系何旭光的妻子，原告何志、何春丽、何丰系何旭光的儿女，原告何某系何旭光的孙子，何旭光于2014年11月28日去世。1998年1月1日，何旭光作为承包开荒者（乙方）与被告岽桥经联社（甲方）作为发包开荒地单位签订《承包开荒地合同书》，主要约定：一、发包开荒地在霸良半山腰下至山脚路边等零星闲散荒地，荒地所有权是属于岽桥经联社（甲方）。二、承包荒地霸良半山腰下至山脚路边等零星闲散荒地是属于承包者（乙方）。三、乙方开发承包荒地期限30年（从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每年到12月31日前交清承包费100元给甲方。此外，双方还对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时任岽桥经联社主任廖春芳、副主任李松前和时任宁明县那堪乡峙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峙内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钟钦德的签名，并有岽桥经联社和峙内村民委员会的盖章确认。过后，何丰已交纳承包费至2009年度。2007年8月10日，宁明县那堪乡峙内村新村屯（甲方、合同落款处的甲方法定代表人有时任宁明县那堪乡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组长吴建国的签名，并加盖有岽桥经联社印章）、与广西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上屯屯村民程文全（乙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包括何旭光承包地范围在内的荒山发包给程文全，承包期限21年，即自2007年8月10日起至2028年8月10日止。何春丽等五人认为岽桥经联社将荒地重复发包给他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何旭光与岽桥经联社于1998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开荒地合同书》合法有效。另查明，宁明县那堪乡峙内村公所岽桥经联社现已更名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民委员会岽桥经联社，该经联社包括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的德保屯、岽官屯、新村屯，现由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组长蒙建东保管经联社公章。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岽桥经联社是否属于越权发包，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承包开荒地合同书》无效。
一、关于岽桥经联社是否属于越权发包的问题。岽桥经联社辩称，何旭光的户籍所在地宁明县那堪镇垌平村上台屯，不是岽桥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岽桥经联社将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的土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承包，属于越权发包。一审法院认为，农村经济联合社具有管理集体资产的职责，有权以发包方身份发包其管理的土地，因此，岽桥经联社经峙内村民委员会同意后发包荒地的行为，并非越权发包。事实上，2007年8月10日，岽桥经联社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荒山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程文全时，岽桥经联社也以甲方法人代表的身份确认发包。因此，对于承包方来讲，发包方是否已经通过集体经济组织讨论决定等相关程序，属于发包方的内部事务，不应抗拒善意承包方，而且，岽桥经联社主张岽桥经联社1998年为越权发包，但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岽桥经联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岽桥经联社是否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承包开荒地合同书》无效的问题。岽桥经联社认为，1998年岽桥经联社未采取招标、公开协商等方式发包，也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与何旭光签订《承包开荒地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法的溯及力原则为从旧兼有利，而对于合同法实施以前的合同效力问题，则以合同有效为优先。岽桥经联社在1998年发包荒地给何旭光时，《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还未施行，当时的法律没有对土地发包时的招标、公开协商等承包方式及民主议定原则作出规定，因此，不能要求当时的岽桥经联社在发包荒地时履行上述方式和程序。退一步来说，承包方在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无需发包方提供承包方案已经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证据，承包方案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有关材料也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应当附件。而且，岽桥经联社辩称，当时，岽桥经联社没有履行上述程序，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土地承包法》并未直接规定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将会导致合同无效，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也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条强制性规定当属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且，何旭光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已履行合同多年，岽桥经联社也没有对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直到2007年岽桥经联社才将包括何旭光承包地在内的荒山发包给程文全。如果以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为由宣告合同无效，有碍交易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也容易使违法一方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受益，显然违背立法本意和法律的公平原则。综上，岽桥经联社主张承包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旭光与岽桥经联社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此，原告何春丽等五人要求确认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何志、何春丽、何丰的父亲何旭光与岽桥经联社于1998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开荒地合同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岽桥经联社负担。
上诉人岽桥经联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何春丽等五人并未出示《承包开荒地合同书》的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错误；2、一审法院存在错列当事人的情形。1993年岽桥经联社已不存在，1993年至今也没有人在岽桥经联社任职，岽桥经联社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将蒙建东列为岽桥经联社的代表人错误。因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该将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列为本案的第三人。3、涉案的土地所有人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无论岽桥经联社是否存在，其都无权对外签订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旭光的户籍所在地宁明县那堪镇垌平村上台屯25号，其既不是岽桥经联社的成员，也不是涉案土地所有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的成员。根据《土地承包法》第44、45、46、48条的规定，岽桥经联社应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发包，同时要经过本集体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开荒地合同书》并未经过上述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违背民主议定原则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以合同签订时，《土地承包法》尚未出台为由，认定该合同不受该法约束错误。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开荒地合同书》应适用民主议定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岽桥经联社与何旭光签订的《承包开荒地合同书》无效。被上诉人何春丽等五人辩称，一、岽桥经联社主张1993年该社已不存在与事实不符。1998岽桥经联社还与何旭光签订了《承包开荒地合同书》。如果岽桥经联社已不存在，则岽桥经联社作为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蒙建东也没有资格参加二审诉讼。二、1998岽桥经联社与何旭光签订的《承包开荒地合同书》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的《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尚未实施，因此该法对1998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无溯及力。同时，何旭光承包的是荒山开发，该合同属于商业承包合同，不受非本集体成员不得承包的限制。三、何旭光与岽桥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已对该土地经营了18年，是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经营过程中，也未出现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岽桥经联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岽桥经联社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何春丽等五人将承包费交给谁。被上诉人何春丽等五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岽桥经联社提交的新证据：《林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集体所有，岽桥经联社没有对外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
被上诉人何春丽等五人对岽桥经联社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林权证》为2010年10月颁发，而双方当事人于1998年签订《承包开荒地合同书》。承包合同签订在前，《林权证》发放在后，经联社有权对其管理村屯的土地进行处分。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林权证》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对上诉人岽桥经联社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林权证》为宁明县林业局颁发，对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有关联性，故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峙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峙内村民委员会共有五个经联社，各经联社正常运作，岽桥经联社的印章目前由该经联社成员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长蒙建东保管。2、宁明县那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宁明县那堪镇村民委员会的五个经联社未撤销，其中岽桥经联社的成员有岽官屯、岽桥（德保）屯、新村屯，这三个屯的土地目前仍由岽桥经联社进行管理和发包。3、峙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蒙建东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长，并兼岽桥经联社主任。
被上诉人何春丽等五人对本院调取的三份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岽桥经联社对本院调取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的内容并未明确经联社的职权，该证据不能证明经联社可以将其成员村屯的土地对外发包；证据2岽桥经联社仅有权对其管理的三个屯共有的土地进行发包，对其中一个屯单独所有的土地其无权进行发包；证据3岽桥经联社公章现是由蒙建东保管，但蒙建东并没有正式任命为岽桥经联社主任，其职务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长。
本院认为，证据1盖有峙内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证据2盖有宁明县那堪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并有宁明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盖章予以确认；证据3盖有峙内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并有宁明县那堪镇人民政府盖章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有关联，故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一审庭审中，何春丽等五人提交的两份交纳承包费的收据上落款的收款人为张丰利，岽桥经联社认为涉案的土地属于新村屯所有，而张丰利是岽官屯人，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收据上注明有“岽桥经联社出纳员张丰利收”的内容，并盖有岽桥经联社的印章，应认定何春丽等五人已将收据上的承包费交给了岽桥经联社。至于张丰利是否是岽官屯人，岽桥经联社的开荒地承包费是否由张丰利收，属岽桥经联社的内部事务，本院不予审查。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何丰已交纳承包费至2009年度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岽桥经联社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蒙建东是否为岽桥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2、1998年1月1日，岽桥经联社与何旭光签订的《承包开荒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岽桥经联社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蒙建东是否为岽桥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的问题。蒙建东主张岽桥经联社于1993年已不存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经济联社是中国城镇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党组织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岽桥经联社是经济联社之一，是否被撤销，应由国务院、自治区等人民政府决定。在没有国务院、自治区等人民政府文件决定撤销经济联社的前提下，经济联社仍合法存在。根据宁明县那堪镇人民政府、宁明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峙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岽桥经联社未被撤销且其成员村屯的土地且仍由岽桥经联社管理、发包；蒙建东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长兼岽桥经联社主任。故对蒙建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岽桥经联社未被撤销，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的土地仍由岽桥经联社经营、管理。岽桥经联社作为与何旭光签订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蒙建东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村民小组长兼岽桥经联社主任。一审法院将岽桥经联社列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为蒙建东并无不当。对岽桥经联社提出的其不是被告的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1998年1月1日，岽桥经联社与何旭光签订的《承包开荒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审庭审中，何春丽等五人提供了《承包开荒合同书》的原件，岽桥经联社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岽桥经联社主张《承包开荒合同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和《土地承包法》关于民主议定原则即经联社发包要经过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对民主议定原则作出具体的规定；岽桥经联社与何旭光签订《承包开荒合同书》时，《土地承包法》尚未颁布实施，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法不适用于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岽桥经联社作为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对其成员新村屯的集体土地依法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岽桥经联社与何旭光签订的《承包开荒合同书》，是经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峙内村民委员会也在该合同中盖章予以确认。签订合同后，岽桥经联社已将承包地交付何旭光经营管理，合同实际履行至今已有十余年，宁明县那堪镇峙内村新村屯的村民对何旭光的承包经营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开荒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正确，上诉人岽桥经联社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岽桥经联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岽桥经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
代理审判员 韦 剑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农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