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刑再5号抗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胜，男，1979年2月9日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盘州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2月21日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在贵州省兴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余德雄，男，1986年1月9日生于贵州省盘州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盘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26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1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10月16日被贵州省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在贵州省海子监狱服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德雄、孙胜犯盗窃罪一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2016）黔2301刑初512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黔西南检公诉审刑抗（2017）4号刑事抗诉书，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余德雄、孙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5月某日，被告人余德雄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万屯村六组，翻墙进入被害人胡某家中，将胡某放在卧室衣柜内的人民币5000元现金（以下币种相同）盗走。赃款未追回。（二）2015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阿红村五组，撬门进入被害人王某1家中，将王某1放在卧室抽屉内的40元盗走。赃款未追回。（三）2015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阿红村五组，采取撬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韦某家中，将韦某放在卧室抽屉里面的8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四）2015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万屯村七组，撬锁进入被害人李某1家中，将李某1放在卧室柜子里的13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五）2015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万屯村七组（小地名谢某），撬锁进入被害人周某1家中，将周某1放在卧室柜子里的205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六）2015年10月14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者磨村三组，撬门进入被害人王某2家中，将王某2放在卧室柜子内的11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七）2015年10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盘新村博刀岭组，撞门进入被害人黄某家中，将黄某放在卧室衣柜内的90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八）2015年10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盘新村院子组，撬锁进入被害人李某2家中，将李某2放在卧室内的戒指、项链、刮胡刀等物品盗走。赃物未追回。（九）2015年l0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鲁屯镇合营村五组，撬锁进入被害人艾某家中，将艾某放在卧室内的6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2015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顶效镇纳省村十六组，撬窗进入被害人郭某家中实施盗窃，未盗窃得物品。（十一）2015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大蚌村一组，采取推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家中，将张某放在家里的129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二）2015年10月25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万屯村七组，撬门进入被害人罗某家中，将罗某放在家中卧室柜子里的84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三）2015年11月1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兴义市清水河镇金星村一组，采取撬窗的方式进入被害人杨某家中，将杨某放在卧室内的1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四）2015年11月1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兴义市清水河镇金星村五组，撬锁进入被害人何某家中，未盗得财物。（十五）2015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万屯村四组，撬窗进入被害人彭某家中，将彭某放在卧室内的190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六）2015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万屯镇佐舍村大坪地组，撬窗进入被害人庞某家中，将庞某放在卧室床枕头下的40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七）2015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鲁屯镇合营村五组，采取撬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梁某家中，将梁某放在卧室内的40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十八）2015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鲁屯镇七一村小补总组，撞门进入被害人魏某家中，将魏某放在卧室衣柜内的110000现金元盗走。赃款未追回。（十九）2015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鲁屯镇七一村小补总组，撬锁砸窗进入被害人吴某家中，将吴某放在卧室内枕头下的115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二十）2015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鲁屯镇七一村岩上组，撬锁进入被害人陈某家中，将两本银行存折盗走。案发后，其中一本存折已找回。（二十一）2015年11月24日左右，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到义龙试验区鲁屯镇合营村十组，撬门进入被害人周某2家中，将周某2放在卧室柜子里的220元现金盗走。赃款未追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二、被告人余德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余德雄、孙胜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100元，被害人黄某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艾某人民币600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2900元，被害人罗某人民币8400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00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19000元，被害人庞某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梁某人民币400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15元、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220元。四、责令被告人余德雄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0元，被害人韦某人民币8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20500元。五、随案移送非法所得的玫瑰金色GNOTH手表一块、表盘为褐色的GNOTH手表一块，予以没收。六、随案移送白色杂牌手机一部及孙胜本人身份证一张，退还被告人孙胜；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在法定时限内，原审被告人余德雄、孙胜服判，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1、余德雄实施入户盗窃21次，犯罪数额193475元；孙胜实施入户盗窃16次，犯罪数额16583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余德雄、孙胜的犯罪数额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且二人均无减轻处罚情节，均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幅度内量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2、原判认定孙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原判又决定对其从轻处罚；3、原判认定余德雄有坦白情节，但又决定对其从重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胜辩解称“其盗窃数额为16万多元，未达到30万的标准，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余德雄辩解称“1、抗诉程序不合法；2、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其负责骑车，系从犯；3、其盗窃数额为19万多元，未达到30万的标准，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经再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原审被告人余德雄伙同原审被告人孙胜或者伙同他人多次在兴义市部分乡镇大肆实施盗窃，其中，余德雄盗窃21次，涉案数额193475元；被告人孙胜盗窃16次，涉案数额165835元，以及孙胜是累犯、余德雄系有前科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中，抗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余德雄、孙胜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且余德雄、孙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人余德雄提出“抗诉程序不合法”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的规定，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对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2301刑初512号刑事判决，发现该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起抗诉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德雄、孙胜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均构成盗窃罪；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第六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我省盗窃犯罪数额认定标准的规定》的规定，贵州省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为人民币三十万元。本案中，余德雄入户盗窃21次，涉案数额193475元；孙胜入户盗窃16次，涉案数额165835元，二人的犯罪情节符合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情形，应以此分别对二人进行处罚，但原判未予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余德雄、孙胜共谋盗窃，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实施盗窃，共同分赃，各自所起作用和地位相当，均为主犯。孙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余德雄有犯罪前科，应依法从严惩处；余德雄、孙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是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结合二人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依法判决。同时，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孙胜、余德雄分别所提“所盗窃数额未达到30万元标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和余德雄所提“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其负责骑车，系从犯”的辩解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六项，即责令被告人余德雄、孙胜共同退赔被害人王顺英人民币1100元，被害人黄朝国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艾德英人民币600元，被害人张家辉人民币12900元，被害人罗时飞人民币8400元，被害人杨忠人民币100元，被害人彭文超人民币19000元，被害人庞金秀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梁贵伦人民币400元，被害人魏昌英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吴昌伦人民币115元、被害人周国华人民币220元；责令被告人余德雄退赔被害人胡琴芬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王朝英人民币40元，被害人韦春化人民币800元，被害人李华书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周流丽人民币20500元；随案移送非法所得的玫瑰金色GNOTH手表一块、表盘为褐色的GNOTH手表一块，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白色杂牌手机一部及孙胜本人身份证一张，退还被告人孙胜；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孙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余德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孙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送达后30日内缴清）四、原审被告人余德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5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送达后30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黔川审判员  刘远益审判员  刘 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之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