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2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城南郊。
法定代表人：ＸＸ鑫，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元峰，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南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泰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万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文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传宝，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号。
负责人：严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嘉诚，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户县。
委托代理人：张宏权，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
负责人：牛志强，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连海运销公司）、四川西南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不锈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西汉分公司）、韩传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蒙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5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海运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连海运销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韩传宝驾驶属于自己所有的鲁Ｑ×××××和鲁Ｑ×××××重型半挂货车在西汉高速上因货物装载不当，导致货物发生偏移滑落至公路上，致使车辆与道路设施受损。2、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及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了错误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车辆买卖协议书、购车合同能够证明韩传宝为涉案车辆所有人，韩传宝与连海运销公司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应由受让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挂靠关系错误。西南不锈钢公司应承担本次侵权责任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依据8:2确定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称操作不当，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以此确定驾驶员的违法驾驶行为。既然交警部门没有认定驾驶员有过错行为，韩传宝就不承担责任。只能说明是装载原因导致了货物的滑落，一审中已经查明货物是西南不锈钢公司装载，那么就应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西南不锈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速西汉分公司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西南不锈钢公司不是涉案货物不锈钢钢卷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西南不锈钢公司系受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平益瑞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为其原材料进行加工生产，期间西南不锈钢公司将场地出租给厦门速传公司使用半成品、成品所有权属于该公司，西南不锈钢公司只是对该公司货物装卸等事项给予配合和帮助。2、即使西南不锈钢公司主体适格，因其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也认定韩传宝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没有认定西南不锈钢公司应负的责任，该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未查清涉案车辆的核定载质量及超载比，为认定包括高速西汉分公司在内的高速公路管理部门允许超载货车上路行驶存在的过错，高速西汉分公司也应承担适当的责任。
高速西汉分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韩传宝付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复核，原审庭审中对方当事人均对事故发生过程及原因没有异议，故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正确。2.连海运销公司与韩传宝之间虽存在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协议，但是该协议书上没有车辆购置单价，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方式、数量等，也未提交购车发票，本案中连海运销公司不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分期买卖，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韩传宝，其与连海运销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原审对韩传宝与连海运销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西南不锈钢公司为涉案车辆运输货物的货主，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庭审亦认可货物是其装载。原审判决划分赔偿责任比例是公平的。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韩传宝答辩称，对连海运销公司的上诉认可的，涉案车辆就是在该公司分期购买的，有还款证明为证，车是抵押给银行的。对西南不锈钢公司的上诉，其认为车辆所拉货物就是西南不锈钢公司的，韩传宝只是负责拉货，与其联系的人是郭朝阳，就是在西南不锈钢公司装的货。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其表示认可。
连海运销公司答辩称：1.西南不锈钢公司作为货物装载的实际操作人具有重大过错。就本案而言，货物所有人厦门速传物流公司，所有人对货物享有所有权本身并没有过错。其发生侵权是由西南不锈钢公司不当操作所致，故西南不锈钢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现西南不锈钢公司认可货物是其公司实际装载。根据连海运销公司上诉状列明的韩传宝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没有实际过错行为，事故发生与货物装载有关。3.高速西汉分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称涉案车辆实际装载货物为36.69吨，足以说明该公司在允许该车辆进入高速路时对该车辆的实际载重量已经知情。高速西汉分公司认可超载车辆进入高速公路，就说明该公司放纵了违法行为可能对其道路损害的实施，高速西汉分公司对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西南不锈钢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不同意连海运销公司的上诉请求。1.连海运销公司认为是装载货物不当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是错误的。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确认是韩传宝驾驶车辆行驶高速公路，因操作不当，超载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操作不当，超载行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认定韩传宝负全部责任。2.根据我国道路运输相关法律规定：货物运营车辆需要完善相应运营手续才能运营行驶。车辆实际所有人与连海运销公司内部的买卖协议并不能否定挂靠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韩传宝与连海运销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正确，连海运销公司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3.西南不锈钢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连海运销公司认为应该由西南不锈钢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西南不锈钢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不服，已经依法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高速西汉分公司要求西南不锈钢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也驳回连海运销公司要求西南不锈钢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
人保蒙阴公司未答辩。
高速西汉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路产损失3087130.30元，其中包含工程施救费2485520.96元、监理费50000元、审查咨询费25000元、工程设计费75000元、实验检测费79000元+41000元=120000元、保畅交安设施费用79055+50550=129605元、保畅维护费64310元、分流防撞桶费用97500+94500元=192000元，以上共计3141435.96元，经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审核，核定受损大桥损失费用为3087130.30元，保全费2020元，诉讼请求合计损失为3089150.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3日8时50分许，韩传宝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运西南不锈钢公司代加工的不锈钢钢卷，沿西汉高速西安方向行驶至K1135+800米附近，因操作不当，挂车所载货物滑落到高速公路桥梁段路面，致车辆、货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认为，韩传宝驾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货物”之规定，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传宝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陕西高速公路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检查，本次事故造成K1135+934大桥下行2-3#、2-4#、3-3#、3-4#箱梁严重损伤；2-4#箱梁腹板出现大面积的开裂，开裂宽度最大为5mm；3-4#箱梁开裂宽度最大为1.5mm；2-3#、3-3#箱梁腹板出现多条斜向裂缝，裂缝深度贯通腹板厚度，缝宽最大为0.35mm；造成K1135+934大桥下行K1136+139大桥上行1-1#箱梁腹板出现3条斜向裂缝，裂缝深度贯通腹板厚度，缝宽最大为0.20mm；受损箱梁的承载能力严重降低，严重影响桥梁的安全运营。建议：（1）建议对K1135+934大桥下行实施单车道限载、限速通行，并做好现场的交通安全防护工作。（2）建议对损伤严重的K1135+934大桥下行2-4#、2-3#、3-3#、3-4#箱梁进行更换。（3）建议采取有效措施对K1136+139大桥上行1-1#箱梁进行加固处治。（4）对第3孔3#中横隔板开裂部位进行维修。（5）对第2、3孔桥面铺装破损部位进行维修。（6）对第2、3孔钢板护栏、防炫板破损部位进行更换维修。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对高速西汉分公司上报桥梁维修加固工程费用批复如下：第一部分公路养护工程费2510627.24元，一、桥涵工程：20米预应力混凝土箱梁1449516.00元，植筋31753.80元，沥青路面铺装137068.80元，水泥混凝土铺装层51052.70元，波型钢板护栏21809.17元，防眩板15790.40元，公路标线812.80元，拆除原箱梁359699.10元，拆除波形钢板护栏4300.00元；二、临时工程：临时道路57549.00元，河道改移30861.60元，独柱墩临时加固74522.01元；三、养护项目管理费：工程监理费50212.54元，加固后验收检测费用3465.00元，桥梁荷载试验80000元；四、前期桥梁现场试验检测费42000.42元，勘察设计费75318.82元，设计文件咨询费25106.27元，震荡标线13748.00元，支座更换12376.96元，裂缝灌注1256.01元，粘贴钢板20081.66元，凿毛200.02元，钢板防腐169.98元，砂浆找平1649.98元，操作支架69118.00元，场地平整（挖方）11481.60元，场地平整（填方）109158.00元，沥青混凝土钳刨25874.75元，混凝土铺装凿除10747.00元，养护项目交通管理费300400.00元，以上共计3087130.30元。嗣后，实际支付工程施救费2485520.96元、加固工程监理费50000元、工程设施审查咨询费25000元、维修加固工程设计费75000元、实验检测费79000元、检测费41000元、保畅维护费64310.00元、保畅交安设施费用129605元、保畅维护费64310元。陕西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汉宁分公司支付分流防撞桶费用192000元。韩传宝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韩传宝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2015年10月20日，韩传宝与连海运销公司分别签订了主挂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协议，协议约定韩传宝交付部分车款，余款韩传宝申请按揭消费贷款，连海运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海提供担保。连海运销公司为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办理道路运输证，在人保蒙阴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9日24时止。西南不锈钢公司受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加工不锈钢钢卷，负责托运和装车。事故发生后，西南不锈钢公司向高速西汉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提取涉案不锈钢钢卷。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当事人按划分的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韩传宝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操作不当，挂车所载货物滑落到高速公路桥梁段路面，致西汉高速K1135+934大桥受损，该受损大桥由高速西汉分公司管理及养护，西南不锈钢公司以高速西汉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之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系韩传宝驾驶的车辆行驶于山区路段，因操作不当、超载行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该交通事故的认定，依法予以确认，作为事故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韩传宝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其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并以连海运销公司名义办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营运证件，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营业性货运车辆档案登记于连海运销公司名下，韩传宝为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可认定韩传宝与连海运销公司之间是营运车辆挂靠关系，故对高速西汉分公司的合理损失，韩传宝、连海运销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南不锈钢公司对涉案货物作为托运人、发货人，应当依法审查货运车辆的资质及载货质量，违反装载要求，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韩传宝与西南不锈钢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确认承担比例为8:2。高速西汉分公司主张桥梁损失3087130.30元，其中分流防撞桶花费192000元，系陕西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汉宁分公司支付，不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致该公司负责管理及养护路段产生的损失，应于剔除；高速西汉分公司上述损失共计2895130.30元，由人保蒙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2893130.30元，由韩传宝按照过错程度承担2314504.24元，人保蒙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1500000元，不足部分，韩传宝承担814504.24元，连海运销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南不锈钢公司按照过错程度承担578626.06元。高速西汉分公司主张保全费2020元，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由韩传宝承担，连海运销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2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1500000元；3、韩传宝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816524.24元，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四川西南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578626.06元；5、驳回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10元，减半收取15755元，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负担2005元，韩传宝负担11000元，四川西南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50元。
二审中，韩传宝提交证据：给银行还款的明细表，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系其在连海运销公司购买，其向银行分期付款，车是抵押给银行的，其与连海运销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高速西汉分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连海运销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且韩传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连海运销公司没有挂靠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西南不锈钢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涉案车辆的相关信息，也没有注明车辆出卖方的具体名称，不能证明就是涉案车辆的还款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更不能证明韩传宝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与连海运销公司无挂靠关系。另，车辆买卖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及偿还只能证明买卖车辆的资金来源，并不能证明车辆的运营手续不是连海运销公司的。而涉案车辆的运营手续均是以连海运销公司的名义办理并运营。因此连海运销公司应该对涉案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又称，一审中高速西汉分公司在2016年9月2日提交的一份西南不锈钢公司发给西汉高速路政中队的委托书，并非是原审判决第九页第二页中所述的是出具给高速西汉分公司的。连海运销公司质证时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韩传宝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运西南不锈钢公司代加工的不锈钢钢卷，沿西汉高速西安方向行驶中，因操作不当，挂车所载货物滑落到高速公路桥梁段路面，致车辆、货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韩传宝负事故全部责任。由此给高速西汉分公司造成的损失，韩传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公安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韩传宝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货物”之规定，故西南不锈钢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发货人，未注意审查货运车辆的资质及载货质量，违反装载要求，对于本次事故给高速西汉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韩传宝与西南不锈钢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其双方按8:2的比例承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西南不锈钢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是本案货物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高速西汉分公司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蒙阴公司在在涉案车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与西南不锈钢公司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韩传宝予以赔偿。因韩传宝所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属营业性货运车辆，韩传宝为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系其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连海运销公司名下，并以连海运销公司名义办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故原审法院认定韩传宝与连海运销公司之间是营运车辆挂靠关系，对韩传宝应承担的赔偿部分，由韩传宝、连海运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处亦无不当。综上，连海运销公司、西南不锈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1元，由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965元，由四川西南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5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
审 判 员 杨晓昱
代理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