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嘉里城店，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1378号地下一层B108单元。负责人：胡菀，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桥路1号B108/116铺位。法定代表人：陶智钦，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英，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莉珏，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星，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嘉里城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及上诉人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超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付星的全部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及华润万家超市已尽合理审查义务，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涉案产品并未添加葡萄糖酸钙，该产品本身含有钙。涉案产品仅有包装瑕疵，即使添加了葡萄糖酸钙也并不违法。付星辩称，卫生证书不能代表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实为产品分类中的水产品，不属于烘焙产品，不能添加葡萄糖酸钙，该产品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付星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请求：判令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退还付星购物款648元并赔偿付星6,480元，华润万家超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0日，付星至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购买“ZEK海苔”48包（单价13.50元/包），共计花费648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配料：紫菜（韩国产）、玉米油、香油、凤仙花盐、葡萄糖酸钙。”营养成分表中“钙”的含量为267mg/100g，涉案产品系案外人威海XX有限公司自韩国进口，已取得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卫生证书》。原审另查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附录A中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名单显示“钙”的使用范围为：“调制乳、调制乳粉、干酪和再制干酪、冰淇淋类、雪糕类、豆粉、豆浆粉、大米及其制品、小麦粉及其制品、杂粮粉及其制品、藕粉、即时谷物（包括碾轧燕麦片）、面包、西式糕点、饼干、其他烘烤食品、肉灌肠类、肉松类、脱水蛋制品、醋、饮料类（14.01、14.02及14.06涉及品种除外）、果蔬汁（肉）饮料（包括发酵型产品等）、固体饮料类、果冻。”。《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附录B显示葡萄糖酸钙为钙的化合物来源。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提供《检测报告》一份，该《检测报告》显示涉案产品中钙的含量为136.61mg/100g，付星表示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示钙的含量为267mg/100g，付星购买产品发生在2014年3月10日，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送检发生在2014年7月14日，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还提供《进口食品中文标签样张附件》及产品外包装，证明进口时配料表中没有葡萄糖酸钙，故无法确认付星提供的产品实物来源于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付星则表示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产品正面有“加盐加钙”字样，但付星购买的产品实物中没有，说明并非是同一包装。《进口食品中文标签样张附件》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8日，付星购买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进口食品中文标签样张附件》中的产品规格与付星提供的包装中的产品规格不一致，说明并非是同一产品。原审法院认为，作为大型食品经销商，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应提供给消费者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虽否认付星持有的商品系自其处购买，但付星持有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开具的购物小票及发票，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进口食品中文标签样张附件》、产品实物等材料的形成时间均晚于付星的购买时间，无法证明付星购买时的产品外包装情况，依法对付星提供的产品实物予以确认。依照《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钙”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其允许使用范围并不包括本案中的“海苔”。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产品中使用“葡萄糖酸钙”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涉案产品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已由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应当知晓。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作为大型经销商，有能力也有义务认真核查商品的各项标识，然并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注意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现付星要求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华润万家超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施行）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付星货款648元并赔偿付星6,480元；？华润万家超市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华润万家超市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是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食品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系争“ZEK海苔”中含有葡萄糖酸钙元素，葡萄糖酸钙为钙的化合物来源，国家对钙的适用范围有专门的规定，而“ZEK海苔”作为海产品并不包括在该规定的使用范围内，该海苔产品中使用葡萄糖酸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安全隐患，故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及华润万家超市作为大型食品经销商，应对由此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付星要求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承担“退一赔十”的赔偿责任，并由华润万家超市负补充清偿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华润万家超市嘉里城店及华润万家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嘉里城店及上诉人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潘春霞
审判员 岑佳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