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7刑初0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男，1965年2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和顺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女，199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和顺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男，2005年1月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和顺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子。
法定监护人郝某2，系郝某1之父。
被告人张马忠，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出生地山西省和顺县，住和顺县。2017年8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兵，山西昊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马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峰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被告人张马忠及辩护人赵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马忠与被害人赵某1自2015年以来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8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张马忠酒后上山剥榆皮，途径调畅村北的小河时，遇到正在洗衣服的被害人赵某1，双方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马忠恼怒下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朝被害人赵某1头部多次挥砍，致赵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马忠逃离现场，后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马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的诉讼请求是：依法追究被告人张马忠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张马忠赔偿赵某1的死亡赔偿金201640元、丧葬费274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7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27301元。
被告人张马忠庭审中供认其持剥榆皮的菜刀砍了被害人赵某1的头部。被告人张马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定性准确。被告人张马忠系冲动之下砍了被害人，张马忠并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属间接故意杀人，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马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马忠与被害人赵某1自2015年起产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被告人张马忠为保持这种关系花了1万多元。2017年春，被害人赵某1提出终止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张马忠为此产生不满。2017年8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张马忠酒后上山剥榆皮，途径调畅村北的小河时，遇到正在洗衣服的被害人赵某1，双方因二人间经济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马忠恼怒下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朝被害人赵某1头部多次挥砍，致赵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马忠逃离现场，后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和顺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和顺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4日接到郝某8报案，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侦查。
2、和顺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5日，和顺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刘浩田、杨敏在横岭镇调畅村将犯罪嫌疑人张马忠抓获。
3、横岭镇卫生院120出诊记录表、横岭镇卫生院120出诊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横岭镇卫生院在2017年8月24日10点35分接到横岭镇派出所民警申爱青电话求助，在调畅村有人被砍伤请求紧急急救。随后横岭镇卫生院孙某、郝某7随同赵某2院长到达现场，经检查发现患者颅脑左颞部及左侧面部多处开放性损伤，生命体征基本消失，并紧急抢救和静脉点滴。因其卫生院条件设施有限，家属同意用120车到就近医院就医。2017年8月24日10点50分，横岭镇卫生院出动120急救车从调畅村前往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在榆次蔺郊附近与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120救护车相遇，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查看伤者赵某1伤情诊断为死亡，随后由横岭镇卫生院120车继续送往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马忠作案时所使用菜刀及放羊铲、白底红花头巾进行提取、扣押并随案移送情况。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张马忠到案后，侦查人员对其所穿外套、衬衣、裤子、鞋子、食指指甲进行提取的情况。
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被害人赵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马忠、被害人赵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物证
菜刀一把、放羊铲一根、白底红花头巾一条，经被告人张马忠辨认，菜刀系其挥砍赵某1所用工具、放羊铲系其平时放牧所用工具、白底红花头巾系其所戴头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8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我嫂子（韩某）在河边洗衣服，忽然看见一个男的在打一个女的，男的叫马忠（音同），好像是放羊的，女的不知道叫什么，是村里郝某1的妈妈。我和嫂子看见河里的水已经有血了，我俩吓坏了，跑回家里，我还给我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个事情。我们走的时候，马忠也走了，是往村北那边的山上走的。我没有看到马忠是怎么打的，也没有看清女的是哪里受的伤。当时，我在河的北边，嫂子在河的南边，那个被打的女的在河的南边，离我嫂子大概五米左右，是在下游，也就是东边。男的就站在女的身后。
闫某辨认出7号（张马忠）就是动手打郝某1母亲的马忠；辨认出9号（赵某1）就是在河边洗衣服时被马忠打了的郝某1的母亲。
2、证人韩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8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小姑子（闫某）在调畅村北河边洗衣服。当时那个女的蹲着或坐着在河边洗衣服，那个男的在女的身后动手打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没有还手，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女的什么部位受伤不知道。我看到血流到河里，那个女的最后倒在了河边。那个男的后来听村里人说叫马忠，上身穿一件深色的长袖外套，那个女的后来听村里人说叫赵某1。
3、证人郝某8的证言
证实：我是调畅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8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从驻村干部活动中心正往家里走，郝某9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二扣，快回来，赵某1让人打的可厉害呢，你快过来看看吧！”我就到了他说的河边现场看了一下情况。当时我去的时候，赵某1脸朝西北方向，身体侧躺着，小腿就在水某泡着，旁边有一滩血。叫了她好几声也没反应，腿偶尔会抽搐几下，头上、脸上都有外伤。然后我就把郝某9、张某2、吴某叫过来商量怎么办。我准备把人从水某挪出来，他们几个觉得不合适，然后我就给村书记郭守云打了电话，然后就给110、120报了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又过了一会，卫生院的车就来了，把赵某1拉走去榆次了。我后来才知道村里第一个发现赵某1躺在那的是郝某5。当时现场就是郝某9、张某2、吴某，他们三个人就在那个河边的井某那儿，离现场也就是二、三十米。我去了以后问他们几个是谁打的赵某1，他们都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我们都猜是张马忠打的。去年，因为赵某1的丈夫因病卧床，张马忠和赵某1就成了情人关系。今年赵某1把牛卖了，不需要张马忠了，就不和张马忠好了。张马忠就多次去赵某1家，因为这个赵某1还多次报警。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张马忠才打了赵某1。张马忠和赵某1的关系村里大部分都知道，你们可以走访了解。张马忠平时人还不错，酒品不太好。
4、证人郝某5的证言
证实：我是调畅村村民。2017年8月24日上午10点多，我听“小林”的老婆说马忠把赵某1劈了，过去看见赵某1躺在地下，旁边有很多血，就喊张某2过来看。我到现场的时候，周围没人，过了一会儿，郝某9、吴某、张某2就到了，村主任郝某8也到了现场。马忠大名叫张马忠，60多岁，平时放牛为生。听说张马忠和赵某1相跟了，相跟的意思就是有情人关系。
5、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调畅村村民。2017年8月24日上午9点左右，我和张某3、郝某9三个人在河边井房里面干活，听见郝某5说，这个人不行了，怕活不了了，就出来看到河边躺着一个女的，建忠说是村里的成莲，我们三人没敢往前走，我就给郝某8打电话，之后看到郝某8去了，我们才到了跟前，看到赵某1的胳膊稍微动一动，后来看着情况严重了，郝某8打的120。我们三人修的井某在赵某1躺着的地方的上游，大概有40、50米的距离，我们在里面干活的时候，没有听到赵某1或其他人的声音。
张马忠和赵某1在村里面相跟了1-2年时间了，今年可能有了矛盾了，今年发生的矛盾就是张马忠把赵某1地里的土豆和大豆挽了几根，具体是不是马忠也不知道，反正知道后来张马忠给赵某1赔了300元钱。我所以说的是张马忠总是和村里人说赵某1花了他很多钱，大概是今年马忠没有钱了，所以成莲也不和他相跟了，也不跟他睡了，不让马忠去她家了，所以马忠就气的不行。
6、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实：我是调畅村张某2的老婆，被村里人称“小林的老婆”。我听闫文魁女儿和媳妇说张马忠用刀砍赵某1了，在村南边的河里，就到河边看到赵某1一个人在河边躺着，头部流血，在从河边跑回家的途中遇到郝某5。张马忠经常帮赵某1家干农活，听村里人说他们是情人关系。
7、证人张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8月24日大概上午10点左右，其带着孙子和外甥去河里玩耍，看见赵某1在河边正洗衣服，同时还看见两个小闺女也在河边，具体是洗衣服还是耍不清楚。不知道河边玩耍的两个孩子是谁，回到村里才知道是闫文魁家的媳妇和闺女。没有见到张马忠。
8、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8月24日10点多，其看到张马忠拿着小酒瓶回家，在家门口蹲着，气乎乎的，之后换了衣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包往北走了。张马忠回家时上衣是长袖发黄色的衣服，下面是蓝色裤子，头上有一块白头巾。张马忠平时人不错。
9、证人郝某6的证言
证实：张马忠与赵某1是情人关系，其经常见张马忠去郝某2家，张马忠给赵某1干活，有切草、喂牛、拉粪、放牛，后来两人产生了矛盾。其听见过张马忠和赵某1在赵的院子里争吵，赵某1向张马忠要钱，400元、600元或者50元60元的，具体给钱没有不知道。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张马忠的经济收入主要是放牛和五保户的钱，年收入15000元左右。张马忠在村里以放牛挣钱维持生活，放八十多头牛，每头牛一年150元，放牛一年挣12000元左右，由我和原村主任郝某8每年年底以现金给张马忠结算，因五保户每年收入3000元左右。2017年张马忠已支取放牛工资3500元左右。
11、证人郝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赵某1的丈夫。因患脑梗，行走不便。张马忠给其家中放牛，没有拉过粪，没有种过地。
(四)被告人张马忠的供述
证实：我和赵某1是男女关系，从2015年冬天开始，我就经常给赵某1花钱，还帮她家里干活，那样，赵某1才和我睡觉。我给她干活她不给钱，我要想和她睡觉，必须给她钱，有时候300元，有时候400元，而且有时候给她的孩子每周5元或者10元零花钱，从今年春天，赵某1就不和我好了，我累计给赵某1花了1万多元。
我是在村里放牛的，昨天早上6点我就起来将牛放到了我村的“小尖”（地名），大概到了8点我就下山了，下山之后我就从家里拿了一小瓶装的北京二锅头，一根火腿肠，就在戏台边自己喝酒了，当天我喝了2两酒。正喝酒的时候，碰到我村的篆凤，告诉我说山上跑下来一头牛，然后我就自己回到家中，然后拿出来铲棍，就将跑的“二小”家那头牛圈进牛圈，后来我又返回家中，从家中拿上包和铲棍，准备上山剥榆皮，结果在河边碰上了正在洗衣服的赵某1，赵某1看到我然后就说：“刚才我就见你了，我也没有吭，现在你过来了，你还钱哇”，我说工资还没有结算了，等工资算下来了再给她。这个钱是因为赵某1当时候用我给她家找的爬山虎拉粪，钱还没有结算了，我还说我自己结算，赵某1说不用，她就是向我要钱要自己结算，我还是坚持没有钱，因为我放牛的工资都是等过阳年的时候才结算，后来她就用手将河里的水洒到我的脸上，并用脚绊了我一下，结果我就坐到了水某了，同时我挎的包也掉到了水某了，剥榆皮的刀也掉到了水某了，我就用手拿刀，赵某1也用手准备抢刀刃，我看到她准备抢刀，怕伤着她，就说你不要拿刀，看割破手了，她就又用水泼了我一下，我就说你不要弄我，我喝了酒了，看出下事了，她也不听，当时候我就脑袋冲动了，就用菜刀朝她的脑袋中央劈了一下，当时候没有出血，我又用刀朝她脑袋的右面劈了二刀，我只能想起来这三刀，因为当时候心里慌，具体劈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后来她就倒了，我就用刀背又劈了下她的腿，结果她还是不动，我心里害怕就赶紧往过了河有小坡的地方跑了，直到今天被你们抓住。
当时赵某1是背对着我。我从后面用菜刀劈的赵某1的头部。当时候赵某1就躺在了河边了。我用刀劈赵某1时没有说话，她没有反抗，当时候她就没有防着我劈她。她也没有呼救。当时我劈赵某1的时候，郭印（音同，应为国英）的老婆引着两个小闺女在河边耍，还有两个小女孩也在河边。赵某1当时候穿的上衣，有天蓝色的道道，衣服的前面和后面都有花，裤子是土灰色裤子。当时我穿的裤子是灰色牛仔裤，外衣是黄色的，衬衣是天蓝色，鞋子是迷彩色。我衬衣上的血迹是我的嘴破了，滴到衣服的血。最近几天因为放牛，在山上也没有水喝，上火了，嘴唇就破了。我脸上的伤是我将赵某1刀劈了，跑到山上的时候跌倒碰到的。
我劈赵某1的刀是一把菜刀，刀把是木头，红色，刀身是铁的，刀刃上面有一个口子，原来是切菜用的，后来因为剥榆皮，就将刀刃打了一个口子，不能用了，然后就不切菜了，专门剥榆皮了。羊铲棍，大概有1米8左右长，牛筋把，铲子是铁的，主要放牛用的，平时就一直带着了。我头戴的毛巾是黄色的，花花哩，平时这个毛巾也是一直戴着的。装刀的包包是灰色的书包，斜跨，没有拉锁，直口子。平时刀我一直装着。
因为赵某1问我要钱，我当时候很生气，再加上我喝了点酒，于是我就拿菜刀朝赵某1的脑袋劈。赵某1说让我给她6000元钱，这6000元包括她和我睡觉的钱和拉粪的钱，我说睡觉的钱已经还清了，只有拉粪的钱，她说不管，反正往我要6000元。
(五)鉴定意见
1、山西省和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公（司）鉴（尸）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情况说明
证明：死者赵某1右侧面颊部、右颞部、右顶部、左顶部可见共13处裂创，创口均出血明显，创腔较深，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创底深达骨质，符合锐器伤的基本特点，分析13处裂创系被他人用菜刀类切器反复砍切可以形成；死者左手中指背部皮肤裂创创腔较深，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创底深达骨质，右上臂中段外侧两处梭形皮肤裂创创腔交钱，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皮下，创角向外延伸出呈“X”形交叉的线状浅表皮肤切划痕，右上臂上段外侧的线状浅表皮肤切划痕，符合锐器伤的基本特点，分析系死者抵抗时被他人用菜刀类切器砍切形成。死者胃内容约400ml，为米汤样食糜，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死者系距最后一次进餐后2-3小时死亡。鉴定意见：赵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7）67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明：1、标记“血泊擦拭物”、“菜刀上可疑斑迹”、“铲棍上可疑斑迹”的检材均检出人血，与赵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27×1021。2、标记“衬衣左上兜下方可疑斑迹”、“衬衣左上兜右侧可疑斑迹”、“裤子左腿前侧可疑斑迹”、“裤子左前兜上侧可疑斑迹”的检材均检出人血，与张马忠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6×1021。3、郝某2和赵某1是郝某3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
证明：现场位于和顺县横岭镇调畅村村西北河的南岸，该现场为一开放性的开阔地带，该现场西邻南掌沟，北邻一片玉米地，东邻一条南北走向的318省道，南邻调畅村，该河自西向东流，在现场附近上游的河南岸有一在建的水井某，在现场附近下游的河北岸有一蘑菇场，从村子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横穿该河流，中心现场就位于该条土路与河流相交处的南岸；中心现场发现一100cm*80cm的血泊，在血泊的中心可见有断毛发，已对现场拍照固定，并用棉棒对血泊进行提取，余未见异常。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从现场血泊南北两端和中心提取血泊血样3份
2、被告人张马忠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马忠带领侦查人员对其持刀劈赵某1的地点及作案后丢弃菜刀地点进行指认，并找到张马忠作案时所持菜刀、铲棍、毛巾。
(七)视听资料
光盘9张，张马忠审讯视频，指认现场视频、人身检查视频、询问证人视频。
庭审另查明，因被告人张马忠杀害被害人赵某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造成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被告人张马忠应赔偿被害人赵某1丧葬费2748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马忠非法剥夺被害人赵某1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马忠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但鉴于其属老年人犯罪，被告人张马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马忠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27487元应予赔偿。
关于被告人张马忠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马忠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马忠持菜刀连续向被害人头部劈砍，被害人头部裂创达13处，创底深达骨质，由此足以反映被告人张马忠当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不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条件，故本院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所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马忠赔偿赵某1的死亡赔偿金201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7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的上述请求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马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马忠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马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2748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郝某3、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志坚
审判员 李晓光
审判员 张英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雅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