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建国，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6612。
委托代理人：邓建安，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万绍华，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南屏宏兴工贸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伟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建国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南屏宏兴工贸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邓建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01年8月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及2002年3月1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二、宏兴公司赔偿邓建国损失暂计10万元（最终金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结论为准）；三、宏兴公司赔偿因其盗伐、填塞邓建国果树鱼塘给邓建国所造成的损失8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以邓建国为乙方，宏兴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南屏村将珠海市南屏镇南屏村马地地段洼地5亩土地租给乙方作养殖及其它之用；承包期限30年，从2001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0日止；每年租金1000元，乙方于每年年底前缴纳；承包期内的全部投资成本由乙方负担；承包期内，如国家建设需征用本地段时，本协议立即终止，所有补偿归乙方所有。该《承包土地协议书》记载的签订时间是2001年8月，双方均确认实际签署时间是2005年3月。
2002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租地协议书》，约定：宏兴公司将位于南屏村马地山的6亩荒地以每年租金300元的价格出租给邓建国作养鱼和种果树之用；租用期为30年，自2002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租用期内，该处土地如因国家征用则本协议立即终止，所获国家补偿邓建国占8成，宏兴公司占2成，宏兴公司不作任何补偿。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邓建国在涉案土地上进行鱼和果树等的种养。
宏兴公司是原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南屏村的股份合作公司，负责原村集体的经济事务。上述土地原属南屏村的集体土地，在1988年被政府统征，相关补偿款已按规定支付完毕。
2008年7月15日，珠海市规划局以珠规（土管）函（2008）37号《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告知香洲区人民政府，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南屏珠海××南、南屏中学（曾正理工学校）西侧约87000平方米用地划拨给香洲区建设香洲区体育中心。2010年5月7日，上述建设项目获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11月4日，香洲区人民政府和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香洲分局联合发布珠国土香公告（2010）49号《场地清场公告》，要求权利人持有关资料办理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和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登记手续，并由用地单位珠海市香洲区文体旅游局委托有资质的测绘部门测量，其测绘成果作为计算依据。发出清场公告后，邓建国未按期办理青苗及附着物登记手续。2012年3月2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香洲分局等有关部门在《珠海特区报》联合发布《公告》，要求邓建国等权利人在“2012年3月31日前到市国土资源局香洲分局办理有关补偿手续，逾期未与该分局联系办理的，将根据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及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2012年3月25日，珠海市测绘院对邓建国承包地上的青苗种类及面积进行了实地测绘，后出具了《香洲区体育中心项目用地拆迁补偿测绘成果报告书》和《香洲区体育中心用地房屋拆迁项目建（构）筑物测绘成果报告书》。同年12月2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珠国土字（2012）1444号《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决定书》，决定对权属人邓建国补偿111903.35元，限其“在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到我局香洲分局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该项补偿款。逾期不签订补偿协议，且不领取该项补偿款的，有关部门将向公证机关办理用地补偿款提存手续，并实施场地清理”。决定书附表列明了鱼塘、果树、菜地以及附着物的数量、单价等，其中鱼塘补偿7800元，龙眼树补偿51750元，荔枝树补偿30450元，菜地补偿2730元。2013年9月18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珠海市香洲公证处提存了邓建国未领取的补偿款111903.35元。邓建国认为补偿不合理并申请行政复议，在珠海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该决定后，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珠香法城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邓建国的诉讼请求。邓建国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
邓建国主张，从2014年9月26日起，宏兴公司未经邓建国同意，多次私自在其鱼塘挖沟、抽水、填土和盗鱼，导致鱼塘中的鱼大量流失，又将鱼塘旁的果树挖掉，给其造成损失。邓建国为此申请龚某、郭某、王某和李某甲等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4位证人均表示和邓建国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的委托代理人邓建安是朋友关系或相识。龚某作证称：2014年12月13日，我看到有施工人员将土推到鱼塘，并推倒了一些果树，邓建安报警后，警察也来了，但不知道施工人员是否宏兴公司的人。郭某作证称：2014年12月29日，我看到邓建国承包的鱼塘的水被抽干了，我拍了照片，还报了警。我没有看到是谁抽水，但看到了抽水泵和电线，电线是从工棚里拉出来的，工棚外面有一桶小鱼、一条在晒的鱼，地上也有一条鱼。王某作证称：2015年1月3日，邓建安让我去南屏的鱼塘那里，我看到有抽水机抽水，邓建安就报警了。李某乙文作证称：邓建安说他有一块拆迁地在南屏中学后面，让我有空看一下。2014年12月十几号的某一天，我看到有挖机在挖地，警察也来了，好像说让他们谈谈。还有一次（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看到鱼塘被填了，鱼塘里面还有鱼，还有一条大鱼放在小房子里。我还看到抽水机带了一条很长黑的电线，后来抽水机及电线都被拿到了警车上了。邓建国提供的照片显示一口鱼塘被挖出一条沟槽、部分树木被推倒或折断，水塘边有水泵、电线，一桶鱼和一条挂着的鱼。
宏兴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及照片等不予认可，主张其在自己的经批准的商业、住宅用地的红线范围内动工开发建设，有政府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范围不在香洲区体育中心用地红线范围之内，邓建国不能证明宏兴公司的施工侵犯了邓建国的合法权益。宏兴公司为此提供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红线图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显示，位于珠海××南、南屏中学西侧的18499.89平方米的商业、住宅用地的用地单位为宏兴公司。而邓建国提供的香洲区体育中心建设用地红线图显示，香洲区体育中心用地也位于珠海××南、南屏中学西侧，用地面积87000平方米。此外，宏兴公司否认其有邓建国主张的在鱼塘挖沟、抽水、填土和挖树等行为，也没有授意施工单位实施这些行为。
邓建国主张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曾在2015年1月3日下午找宏兴公司施工负责人林某等二人做笔录，并申请原审法院到南屏派出所调取该笔录。原审法院根据邓建国的申请依法到南屏派出所调查，但南屏派出所未能找到该笔录，也无法确认当天是否做了笔录。
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邓建国主张该赔偿的依据为：国家的征收补偿是合理补偿，不是按照市场价格补偿，因为宏兴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了，宏兴公司应该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与政府补偿的差价赔偿；另外，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是30年，如果按照合同履行下去是有收益的，邓建国受到了可得利益损失。邓建国还申请对其实际投入和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原为南屏村的集体土地，于1988年被统征后，已经转为国有土地。根据珠海市的有关政策，统征土地在未开发利用前，可由原村集体管理使用。因此，宏兴公司作为负责南屏村经济事务的股份合作公司，有权在国家正式利用涉案土地前将该土地出租给邓建国种养使用。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虽名为“承包”，但是，涉案土地已属国有土地，且协议书明确南屏村将涉案土地租给邓建国，并多次出现“租金”，因此，上述协议应认定为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和《租地协议书》中约定的超过20年的租赁期无效。
对于邓建国提出的解除《承包土地协议书》和《租地协议书》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协议在国家征用涉案土地时立即终止，而珠海市有关部门已在2010年决定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作建设香洲区体育中心之用，并于同年发布了清场公告，因此，应当认定上述两份合同在邓建国起诉前已经终止，邓建国现请求解除该两份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邓建国提出的赔偿1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国家征用土地的情况一发生，双方的合同便立即终止，据此可以认定，邓建国在签订合同时便已知悉在涉案土地上投资种养存在土地被收回的风险，且国家何时征用收回土地，不由双方决定。因此，宏兴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否瞒着涉案土地已被统征的事实，对邓建国的风险没有影响，邓建国要求宏兴公司赔偿实际投入的损失与政府补偿的差价和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邓建国提出的评估申请，既没有评估的条件，也没有评估的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对于邓建国主张的宏兴公司赔偿因盗伐、填塞邓建国果树鱼塘给邓建国所造成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邓建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宏兴公司有实施或者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上述行为。其次，邓建国的塘鱼和果树等已由珠海市测绘院实地测绘并制作测绘成果报告书，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相关规定作出补偿决定和提存补偿款，邓建国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至于邓建国认为补偿标准不合理的问题，邓建国可循合法途径解决。再次，邓建国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塘鱼和果树的具体数量和损失金额，其主张损失80000元，证据不充分。综上，邓建国要求宏兴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邓建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邓建国负担。
邓建国不服原判，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邓建国请求赔偿1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签订租赁合同时，宏兴公司故意隐瞒土地1988年被统征、已经转为国有土地的事实，2010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用地划拨给香洲区体育中心项目，2012年12月2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补偿决定书，邓建国才知道土地已被统征的事实。承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也可看出签订合同时宏兴公司表示土地所有权归其所有，邓建国出于这一信任才决定承包土地的。邓建国之所以签订30年承包合同，就是相信涉案土地归宏兴公司所有。如果知道土地被国家征收的事实，邓建国不可能签订该合同，更不会因此投入大量人力、财力用于承包土地。涉案土地被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征用划给香洲区体育中心项目，给邓建国造成了巨大损失，宏兴公司理应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宏兴公司应对邓建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审法院对邓建国要求对损失进行评估的请求不予准许，程序存疑。2012年12月2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补偿决定书，决定对涉案土地所有青苗和附着物补偿111903.35元，邓建国不服向法院起诉，该案虽已判决，但邓建国仍在维护自己权益。邓建国累计投资达100多万元，宏兴公司应当赔偿实际投入和政府补偿的价差。邓建国与宏兴公司承包协议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均为30年，在这30年里，邓建国有收益，这个可得利益损失应由宏兴公司赔偿。一审中，为确定实际投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邓建国请求评估，原审法院以没有评估条件也没有评估必要为由驳回评估申请，程序公正存疑，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第三，原审法院以邓建国未举证证明损失塘鱼和果树具体数量和损失金额为由，未支持邓建国要求赔偿8万元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盗伐、填塞果树和鱼塘确系宏兴公司指使，授意他人所为。证人证言、照片、报警回执都可以证明这些事实。原审法院将违约赔偿和侵权损害赔偿混为一谈，政府的补偿是针对地上青苗及附着物作出的，邓建国不服遂向法院起诉。邓建国认为补偿金额与实际投入损失和可得利益相去甚远，要求宏兴公司就隐瞒重要事实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宏兴公司认为邓建国原告主体不适格，邓建国认为，原审法院将违约赔偿和侵权损害赔偿混为一谈。宏兴公司侵犯了邓建国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支持邓建国诉讼请求；二、宏兴公司赔偿邓建国损失暂计10万元（最终金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结论为准）；三、宏兴公司赔偿因其盗伐、填塞邓建国果树鱼塘给邓建国所造成的损失80000元；四、宏兴公司负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宏兴公司答辩称：一、邓建国主体不适格，因其对涉案财产早已丧失受偿权，故其作为被侵权人提起侵权之诉的主体显然不适格。早在2012年12月2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作出《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决定书》，涉案土地上包括鱼塘和果树在内的所有青苗及附着物共计补偿款111903.35元，因邓建国拒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3年9月18日将上述补偿款转交给珠海市香洲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提存手续。至此，从法律上政府已完成了青苗补偿的任务，虽然邓建国认为政府的补偿款少，拒绝领取，但青苗补偿的行政行为在没有被法院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邓建国已丧失对涉案鱼塘和果树的财产所有权。二、邓建国没有证据证明有损害后果，工程建设行为和鱼塘果树损失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邓建国的多次报警，也没有明确指向有宏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所谓的侵权行为，是否有第三人实施侵权行为，应由邓建国举证及另行追诉。邓建国要求赔偿鱼塘和果树的损失8万元，但没有提交任何第三方权威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从侵权之诉中被侵权人的举证义务而言，被侵权人应当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种类和市场价格，但本案邓建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有实际损害后果的发生。政府批准给宏兴公司的生产生活自留地范围与邓建国的承包土地范围并不重合，宏兴公司在自己的红线范围内动工开发行为是合法行为，不是侵权行为，并且动工开发行为与鱼塘和果树的损失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邓建国提起的侵权之诉不成立。三、邓建国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提起的是违约之诉，对邓建国要求解除合同，宏兴公司认为，这个合同已经自动终止，理由是政府已经对这块地收回并且补偿款已经办理了公证提存，根据合同约定，政府因建设需要征用本地块所支付的补偿款归邓建国所有，宏兴公司并没有拿一分钱，因此，本案合同已经自动终止，无需解除。这块地是否统征地的问题，这块地的性质不影响邓建国的租赁，不管这块地是集体性质还是统征性质的，政府给的征地补偿款承租人是没有资格领取的，而青苗补偿款政府已经给了邓建国了，地的性质根本不影响租赁。
上诉人邓建国二审提供如下证据：
一、树龄鉴定报告、照片、光盘快递单；
二、杜林证词、报警回执；
三、宏兴公司施工现场照片、光盘；
四、珠海测绘院谢科长电话回复、光盘；
五、冉从洪证词；
六、邓建国看果园工作人员的证词；
七、行政诉讼案件证据目录。
被上诉人宏兴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和《租地协议书》都约定由邓建国承租涉案土地，虽然《承包土地协议书》名为“承包”，但因该土地使用权已收为国有，协议明确约定南屏村将涉案土地租给邓建国使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是租赁合同，定性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有关超过20年租赁期限的约定无效，适用法律正确。
邓建国请求解除《承包土地协议书》和《租地协议书》。本院认为，根据该两份合同的约定，国家征用涉案土地时合同终止，故2010年有关部门决定将涉案土地用于建设香洲区体育中心项目时，涉案合同即终止。邓建国请求解除已经终止的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邓建国主张宏兴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土地已经被统征的事实，要求宏兴公司赔偿邓建国经济损失10万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国家征用土地，合同立即终止，因此，邓建国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土地被征用的风险，况且，邓建国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宏兴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土地被统征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认为邓建国的主张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据此，邓建国要求赔偿实际投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对实际投入和可得利益作评估，并无不当。
邓建国还主张宏兴公司盗伐果树、填塞鱼塘。本院认为，第一，邓建国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宏兴公司实施了盗伐果树及填塞鱼塘等行为。邓建国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身份无法核实且未出庭，无法证明宏兴公司实施了这些行为。第二，珠海市测绘院实地测绘并制作了报告书，邓建国二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推翻测绘成果报告书的真实性，且补偿款的问题已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了补偿决定并提存补偿款。邓建国对补偿款标准有异议，可另循途径解决。第三，邓建国对损失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原审法院驳回邓建国要求宏兴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
综上，邓建国的上诉理据不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0元，由上诉人邓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