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刑一终字第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阳春市，是被害人黄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阳春市，是被害人黄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志勇，绰号“石录勇”，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春市。因犯抢劫罪（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于2009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12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颖，绰号“长毛”，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传登，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活，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自动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某某，曾用名阮健，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4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5日经阳春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0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黄颖犯故意伤害罪，麦志勇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阮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阳春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覃某甲、原审被告人麦志勇、黄颖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讯问上诉人麦志勇、黄颖，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2014年8月5日凌晨3时许，翁某某（另案处理）打电话给其女朋友白某时，被与白某在一起的陈某某、吴某某接听电话，得知陈某某、吴某某等人和白某在阳春市春城大某某大排档吃宵夜，为此，翁某某与陈某某、吴某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随后，翁某某叫与其一起在阳春市某某网吧上网的被告人麦志勇、阮某某以及“阿横”（另案处理）带上工具到大某某大排档对陈某某、吴某某等人进行殴打。当天凌晨3时46分许，被告人麦志勇与翁某某分别驾驶助力车搭载阮某某、“阿横”去到大某某大排档，翁某某欲将白某拉走，但被坐在白某旁边的吴某某阻止，因此，两人相互推打。被告人阮某某及“阿横”也冲上去与吴某某、陈某某相互打斗、追逐，被告人麦志勇从他们驾驶来的一辆助力车中拿出一支枪支走到陈某某、吴某某面前指着二人，陈某某、吴某某二人见状即往大排档右边的巷道跑开，被告人麦志勇持枪追赶至一巷口处时，向陈某某、吴某某逃跑的方向开了一枪。后被告人麦志勇、阮某某与翁某某、“阿横”驾驶助力车携带枪支逃离现场。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某的体表未见损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接受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阮某丁、卢某丁、黄某戊、韦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麦志勇、阮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故意伤害罪
2014年8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张传登在手机的QQ网中与袁某丙聊天时，被袁某丙的男朋友黄某乙发现，后黄某乙在袁某丙的QQ网中与张传登产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张传登为此事怀恨在心，并伺机对黄某乙进行报复。同年11月1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以及罗某丙、岑某丁、叶某甲、曾某甲（后四人另案处理）等人在阳春市春城春江大道新升酒吧大厅的卡座饮酒时，见到被害人黄某乙与陈某己、曾某己等人也在该大厅饮酒，遂将情况告诉梁活等人并叫他们帮忙准备殴打黄某乙。凌晨1时许，黄某乙和陈某己、曾某己三人步行出到酒吧门口一士多店处购物，尾随而至的被告人张传登即上前抓住黄某乙的肩膀并质问黄某乙，继而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梁活、麦志勇、黄颖和罗某丙、岑某丁、叶某甲、曾某甲等人见状也冲过去将黄某乙推倒在地，并围住黄某乙进行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被被告人梁活拿一把匕首往黄某乙左臀部、左大腿各捅了一刀，罗某丙持拖把对黄某乙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张传登等人逃离现场。
被害人黄某乙受伤后被送往阳春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于同月18日病情稳定后自行出院，用去医疗费20731.93元，住院期间由其父母轮流护理，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乙左臀部、左大腿的创口以及身体多部位的擦伤与皮下出血分别符合被锐器、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4年11月25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黄某乙与陈某己、曾某己一起到阳春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准备就该案接受询问时，突感身体不适倒地，后经阳春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用去费用共2350.06元。经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乙被送检的血液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分；经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乙被送检的全脑、心脏等器官进行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黄某乙为心脏传导系统发育异常伴窦房结周神经炎以及多器官淤血、水肿（脑、心、肺、肝、脾、肾、肾上腺、胰腺、甲状腺）；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乙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黄某乙是因心脏疾病猝死，排除他杀。
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梁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传登的家属赔偿了6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人陈某己、曾某己、谭某乙、韦某戊、王某丙的证言、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病历资料、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化验检验报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证明书、病历、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收据、谅解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麦志勇、阮某某伙同他人携带枪支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追逐、恐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麦志勇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黄颖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麦志勇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以及被告人阮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麦志勇、黄颖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活在犯罪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传登、麦志勇、黄颖、阮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传登在其家属的配合下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麦志勇所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没有动手打人、枪支也不是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麦志勇伙同阮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无故追逐、殴打他人，并持枪向被害人吴某某、陈某某逃跑的方向开枪，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至于枪支是否属于其所有，不影响本罪的定性。辩护人王仕芳提出被告人张传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传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黄某乙受重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覃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依法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731.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3、护理费640元（8天×80元／天）；4、误工费1339.65元（32598.7元÷365天×15天（住院8天＋休息7天）】，合计23511.58元。关于原告人请求赔偿在阳春市张庭伟个体诊所购买药品的费用共4340元，因没有医院的医嘱证明且也没有提供正式的收款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人申请撤回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人请求赔偿被害人黄某乙在阳春市中医院因抢救的费用2350.06元以及丧葬费29672.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3.80元，经查，被害人黄某乙的死亡经鉴定是因心脏疾病导致猝死，排除他杀，与本案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请求对被害人黄某乙的死因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本案的鉴定机构对被害人黄某乙的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对原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合计为23511.58元，应由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传登的家属已赔偿给原告人黄某甲、覃某甲60000元，原告人黄某甲、覃某甲的经济损失已获得全额赔偿，因此本案对二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传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梁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麦志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总和刑期六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黄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阮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覃某甲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上诉提出：一、依法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张传登、梁活、黄颖、麦志勇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并改判被上诉人张传登、梁活、黄颖、麦志勇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三、改判被上诉人梁活、黄颖、麦志勇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60677.96元中的53093.22元给上诉人。四、对黄某乙死因重新鉴定。理由如下：一、本案中，黄某乙多器官淤血是被上诉人等八人对黄某乙进行拳打脚踢所致，被上诉人等八人对黄某乙进行故意伤害的行为是造成黄某乙猝死的根本原因，应对其故意伤害黄某乙致死承担刑事责任，且被上诉人梁活、黄颖、麦志勇归案后拒不赔偿，无任何悔罪表现，一审法院认为黄某乙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对被上诉人量刑也明显过轻。二、黄某乙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是存在因果关系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黄某乙在阳春市中医院的抢救费2350.06元、丧葬费29672.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3.8元，以及赔偿在阳春市张庭伟个体诊所购买药品的费用4340元。上诉人在一审时与张传登达成赔偿协议，但是没有放弃对被上诉人梁活、黄颖、麦志勇的民事赔偿请求，梁活、黄颖、麦志勇仍应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共53093.22元给上诉人。
上诉人麦志勇上诉提出：其对原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对故意伤害罪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判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理由如下：其到场后没有动手打到被害人黄某乙，对被害人黄某乙伤残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其到案后态度诚恳，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颖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次犯，希望能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法庭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麦志勇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黄颖家属代黄颖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黄某乙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黄颖已向被害人黄某乙家属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被害人黄某乙家属对其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彻底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在对黄颖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调查，被害人黄某乙家属黄某甲对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麦志勇、黄颖所提上诉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麦志勇提出其没有动手打到被害人黄某乙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张传登、梁活的供述均证实麦志勇与同案人一起对被害人黄某乙拳打脚踢，麦志勇供述其用脚踢了两下被害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麦志勇参与本案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并踢了两脚被害人。上诉人麦志勇提出其没有动手打到被害人黄某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麦志勇请求对被害人黄某乙伤残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请求对被害人黄某乙的死因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麦志勇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中表示对鉴定无异议。本案的鉴定机构对被害人黄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及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结论均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诉人麦志勇、黄某甲、覃某甲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黄颖、麦志勇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传登在一审期间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梁活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麦志勇、黄颖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张传登、麦志勇、黄颖、阮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的行为、作用、危害性等综合考虑，对各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请求改判张传登、梁活、黄颖、麦志勇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麦志勇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颖家属代黄颖向被害人黄某乙家属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黄颖可在其原刑期的基础上再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请求改判梁活、黄颖、麦志勇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60677.96元中的53093.22元给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黄某乙重伤，造成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依法核实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731.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3、护理费640元（8天×80元／天）；4、误工费1339.65元（32598.7元÷365天×15天（住院8天＋休息7天）】，合计23511.58元。应由被告人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张传登的家属在一审期间已赔偿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60000元，二审期间，黄颖的家属赔偿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15000元，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经济损失已获得全额赔偿，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麦志勇、黄颖、原审被告人张传登、梁活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麦志勇、原审被告人阮某某伙同他人携带枪支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追逐、恐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麦志勇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麦志勇、黄颖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活在犯罪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张传登、麦志勇、黄颖、阮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传登、上诉人黄颖通过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麦志勇、黄颖、原审被告人张传登、梁活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黄某乙重伤，造成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依法核实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731.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3、护理费640元（8天×80元／天）；4、误工费1339.65元（32598.7元÷365天×15天（住院8天＋休息7天）】，合计23511.58元。应由张传登、梁活、麦志勇、黄颖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张传登的家属在一审期间已赔偿给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60000元，黄颖的家属在二审期间赔偿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15000元，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经济损失已获得全额赔偿，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某甲、覃某甲、麦志勇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黄颖在二审阶段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在其原刑期的基础上再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四项对上诉人黄颖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对上诉人黄颖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介云
审 判 员 陈国政
代理审判员 胡铃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