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贵宜，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品俊，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中，男。
上诉人武贵宜因与被上诉人朱品俊、王兴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3）黔七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品俊一审诉称：毕节市七星关区岔河建材厂（以下简称建材厂）系登记投资人为被告武贵宜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建材厂的采矿权系武贵宜于2006年由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现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资源局）组织采矿权公开拍卖竞买取得。武贵宜获得该采矿权后，于2011年12月9日将其承包给王兴中及案外人张菊芬。承包期限为5年，第一年向武贵宜缴纳承包费1，600，000.00元，以后四年每年缴纳承包费1，300，000.00元；在办证期间双方共同协商，王兴中及张菊芬先行进场，所有租地费用和进场的机械设备均由王兴中及张菊芬实际投资。2012年4月15日，王兴中与武贵宜共同以建材厂为采矿权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24012012047130124392。同月27日，又办理了投资人为武贵宜的个人独资企业工商营业执照。为投资筹建和经营建材厂，王兴中以建材厂名义多次向原告朱品俊借款，并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出具借条时将利息直接计入借款凭证，该利息标准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经核对，截止2013年1月，建材厂共向原告借款本息计人民币4，000，000.00元，约定2013年2月底前归还。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但建材厂以款项非其所借，只能向王兴中主张权利为由拒绝归还。特诉请法院判决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武贵宜与张菊芬、王兴中签订采石场租用协议后将建材厂承包给王兴中及张菊芬经营。协议约定租期5年；租金第一年人民币1，600，000.00元，以后四年每年1，300，000.00元；在办证期间经双方共同协商，张菊芬、王兴中先行进场，所有租地费用和进场的机器设备均由张菊芬、王兴中全部负责投资。为投资经营建材厂，王兴中多次向朱品俊借款。2013年1月，经核对，王兴中向朱品俊出具借款偿还协议。协议载明：我因筹建岔河建材厂，先后向朱品俊借款人民币4，000，000.00元整。其中1，000，000.00元为朱品俊1股的股金。如2013年2月底前不如期归还借款，王兴中将岔河建材厂的3股半及矿山设备全部转给朱品俊。该协议有王兴中的签名并加盖建材厂的财务专用章。前述借款偿还协议所述金额含本息，但借款本金为3，001，200.00元。因王兴中未履行还款义务，朱品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2年4月15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分局颁发建材厂采矿许可证给武贵宜，同年4月27日，七星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武贵宜。2013年7月19日，七星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朱昌分局根据武贵宜的申请对建材厂予以注销，但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贵州省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毕节分中心亦于同日以投资人解散废置建材厂的代码。
原判认为：原告朱品俊主张的事实有其提供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打款依据及被告王兴中出具的借款偿还协议予以支持，王兴中亦认可该借款，因此，原告朱品俊与被告王兴中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王兴中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从朱品俊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结合王兴中的陈述可知，虽然借款偿还协议有建材厂的财务专用章，但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王兴中，王兴中应为本案的被告而非第三人。从武贵宜与张菊芬、王兴中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采石场租用协议的内容及协议签定时间，结合武贵宜取得采矿许可证及营业执照的时间可知，采石场租用协议签订时建材厂实际上处于办证期间，而协议明确约定张菊芬、王兴中先进场，所有的租地费用和进场的机械设备均由张菊芬、王兴中全部投资，故建材厂筹建及承包经营期间，客观上的投资人是王兴中与张菊芬；朱品俊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用于建材厂的金额只有673，200.00元，但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段系王兴中承包经营期间，而王兴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承包经营期间因筹建建材厂支付的金额远远大于涉案借款。综合上述几个因素，王兴中在承包经营建材厂期间向朱品俊的借款应认定用于建材厂的筹建及经营，该厂系受益人，由此产生的债务视为建材厂的债务，应由建材厂与借款人王兴中承担连带责任，但建材厂系武贵宜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现武贵宜已将其注销而未清算，故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武贵宜，应对建材厂注销时的债务进行清算，但其负有法定清算义务而未组织清算，建材厂应承担的责任由武贵宜承担。诉讼过程中，朱品俊虽将建材厂变更为毕节市晶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并诉请判决该公司在无偿接管建材厂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王兴中向朱品俊的借款本金为3，001，200.00元，借款偿还协议含有高额利息，而协议约定王兴中归还借款的最后时间系2013年2月底，且该借款系商业用途，故被告除归还朱品俊的借款本金外，还应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本息计至4，000，000.00元为限。被告武贵宜虽辩称朱品俊与王兴中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但从武贵宜与王兴中、李林等人签订的协议，结合朱品俊、王兴中的陈述可知，朱品俊获得建材厂“股份”系因介绍王兴中对建材厂投资，且朱品俊与王兴中、张菊芬、周训琴签订的协议形成于王兴中向朱品俊的借款已大部分产生后，王兴中将借款利息折算为朱品俊的出资，朱品俊对建材厂并未实际投入资金，该协议及股东协议实际上未履行，故建材厂及武贵宜的前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被告王兴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归还向原告朱品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001，20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2013年3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期间的利息，本息计至4，000，000.00元为限，被告武贵宜对前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9，600.00元，由被告王兴中、武贵宜连带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武贵宜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上诉人的岔河建材厂是受益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王兴中从朱品俊处借的资金不必然用于建材厂；2、原判采信借款偿还协议认定事实错误，其签订时间以朱品俊证实时间错误，不能证实借款用于建材厂；3、朱品俊与王兴中的资金往来性质为借款错误，双方是投资还是借款不清；4、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朱品俊持有的发票为借款错误；5、原判认定王兴中因经营需要借款及支持朱品俊主张的利息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错误，二被上诉人实为合伙关系；2、原判超出借款本金和遗漏判决驳回超出金额错误。综上，原判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品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品俊答辩称：1、王兴中作为岔河建材厂的承包经营权人，其以建材厂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建材厂承担；2、朱品俊虽然与王兴中等人签订股东协议，但协议是在大部分借款支付完毕后产生，且协议未履行故不属于合伙关系；3、王兴中所借款全部用于建材厂的筹建等，因建材厂系武贵宜独资企业，武贵宜在未清算的情况下将建材厂注销，故建材厂的债务应由武贵宜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王兴中服判，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8月，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区分局公开出让毕节市七星关区岔河镇足纳村大洞边建筑灰岩矿区矿权，上诉人武贵宜获得该矿权，因其缺乏建设资金此采矿权不能生产营业，便对外邀约投资人。2011年12月9日，武贵宜与张菊芬、王兴中签订采石场租用协议后将建材厂承包给王兴中及张菊芬经营。协议约定租期5年；租金第一年人民币1，600，000.00元，以后四年每年1，300，000.00元；在办证期间经双方共同协商，张菊芬、王兴中先行进场，所有租地费用和进场的机器设备均由张菊芬、王兴中全部负责投资，在租用期间武贵宜不得干涉和阻挠采石厂的经营活动，所涉及的生产安全及费用、税收与武贵宜无关。在筹建建材厂期间，王兴中多次向朱品俊借款，朱品俊于2012年5月-12月分别在建设银行转款172.8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16日转款60万元给王兴中，于2013年1月19日替王兴中支付购买装载机款67.32万元，共计300.12万元，后王兴中于2013年1月出具加盖建材厂财务专用章的借款偿还协议一份给朱品俊，协议载明：我因筹建岔河建材厂，先后向朱品俊借款人民币4，000，000.00元整。其中1，000，000.00元为朱品俊1股的股金。如2013年2月底前不如期归还借款，王兴中将岔河建材厂的3股半及矿山设备全部转给朱品俊。该协议有王兴中的签名并加盖建材厂的财务专用章。期间，2012年4月26日，王兴中、张菊芬、方世伟、周训琴（武贵宜之妻）、朱品俊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共同协商合资租用采石厂，此协议只约定股份，未对合资具体情况进行约定，股份按11股分配，张菊芬3.5股、周训琴3股、方世伟2股、王兴中2股、朱品俊0.5股。此协议签订后，王兴中、张菊芬、周训琴、朱品俊于2012年12月1日又签订协议，对承包金及股份具体分配如下：王兴中4股261800元、张菊芬3.5股229000元、周训琴3股196300元、朱品俊0.5股32700元。2012年12月5日，武贵宜（甲方）与王兴中、张菊芬（乙方）又签订采石厂租用补充协议，约定租用期间乙方不得以建材厂的名义为他人作担保，也不得以建材厂作抵押和向他人借贷和融资或转租和转包给他人，租用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和享有，与甲方和采石厂无关。2012年12月31日和2013年1月20日，王兴中与广东人李林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李林出资600万元共同经营建材厂，并以此600万作借款分期归还；双方又于2013年2月2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终止。2013年3月11日，武贵宜与王兴中、张菊芬、李林签订协议书，武贵宜以建材厂采矿权作入伙资本，王兴中、张菊芬以厂内资产作入伙资金，李林以年产200万吨以上的生产机器及生产线作入伙资金，以建材厂的名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王兴中之前以建材厂名义的债务由其自行解决。后因王兴中出具给朱品俊的借款偿还协议没有兑现，2013年6月30日，朱品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材厂和武贵宜、王兴中偿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并退还100万元股金；后变更为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
另查明：王兴中提供对建材厂投资千万元以上的相关证据，武贵宜之妻周训琴在部分付款凭证上签字认可。
再查明：2012年4月15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分局颁发建材厂采矿许可证给武贵宜，同年4月27日，七星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武贵宜。2013年5月29日，武贵宜以建材厂的采矿权和矿区为基础将建材厂变更为毕节市晶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18日，新的公司取得营业执照正式成立，武贵宜担任法人代表，公司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7月19日，七星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朱昌分局根据武贵宜的申请对建材厂予以注销，但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贵州省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毕节分中心亦于同日以投资人解散废置建材厂的代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定性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纠纷；2、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3、上诉人武贵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对本案的定性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纠纷问题。经查，王兴中、张菊芬与上诉人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采石厂租用协议后，王兴中便取得了建材厂的承包经营权和投资建厂权，因资金不足便陆续向朱品俊借款用于建材厂投资，朱品俊于2012年5月-12月分别在建设银行转款172.8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16日在交通银行转款60万元给王兴中，于2013年1月19日替王兴中支付购买装载机款67.32万元，共计300.12万元。后王兴中于2013年1月出具加盖建材厂财务专用章的借款偿还协议一份给朱品俊，载明其因筹建建材厂，先后向朱品俊借款400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1股股金，如于2013年2月底不能归还，自愿将建材厂设备及3.5股股权全部转给朱品俊。此协议明确表明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与朱品俊提供并经王兴中确认的300.12万元支付凭证相吻合，同时王兴中将借款利息折抵为100万元股金，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虽然期间朱品俊与王兴中、张菊芬、周训琴等人又签订了2份股东协议，约定朱品俊有0.5股股份及承担出资3.27万元，但该2份协议仅约定4人享有合伙份额及出资额，未约定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合伙事项，且朱品俊未按协议履行合伙出资义务，也未参与合伙经营活动，故该2份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不能依据该2份协议得出朱品俊与王兴中之间系合伙关系的结论。故原审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民间借贷正确。对上诉人所提本案应为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问题。经查，2006年8月，上诉人武贵宜经公开出让取得毕节市七星关区岔河镇足纳村大洞边建筑灰岩矿区矿权后，因其缺乏资金便对外邀约投资人。2011年12月9日，王兴中、张菊芬与上诉人签订《采石厂租用协议》，双方约定在办证期间张菊芬、王兴中先行进场，所有租地费用和进场的机器设备均由二人全部负责投资。期间王兴中为投资建材厂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多次向被上诉人朱品俊借款300.12万元，该借款系王兴中在承包建材厂期间以个人名义所借，其理应承担偿还责任。2013年1月王兴中与朱品俊就借款事宜进行核对后由王兴中向朱品俊出具了加盖建材厂财务章的借款偿还协议一份，说明建材厂对该借款核对确认后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认可，表明建材厂认可王兴中的该借款行为系建材厂的行为，借款未偿还的法律责任应由建材厂与王兴中共同承担。虽然上诉人否认建材厂财务专用章真实性（系王兴中未经其同意私自雕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建材厂也应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王兴中、张菊芬虽然又与上诉人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不能以建材厂的名义向他人融资和借贷，但此补充协议发生在朱品俊大部分借款支付以后，且此协议仅对协议的双方发生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可以认定王兴中和建材厂是本案的借款主体。对借款利息问题，因借款偿还协议上对100万元股金王兴中与朱品俊均认可未支付，是以利息计算所得及借款原因为商业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以同期同类银行利率的四倍为限”之规定，原判在查明借款本金为300.12万元的基础上按同期同类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最后确认本息为人民币400万元，双方认可，故原审以被上诉人朱品俊诉请的400万元为限予以保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武贵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经查，因建材厂按约定所有的进场费用和机械设备均由王兴中、张菊芬投资，从王兴中在原审提交投资建材厂的相关支付凭证看，其中支付承包租金、土地租金、办理国土相关证件费用、土地平场、基础工程建设及相关机械设备就高达千万元以上，武贵宜并没有对建材厂进行投资，所以王兴中是建材厂的实际投资者。武贵宜作为建材厂的权利人，于2013年5月24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岔河建材厂变更为毕节市晶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此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正式成立后，建材厂于2013年7月19日被注销，注销前武贵宜并未对建材厂债务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者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投资人自行清算的，应当在清算前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无法通知的，应当予以公告。债权人应当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的应当在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投资人申报其债权。”和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因上诉人武贵宜未履行对建材厂清算的法定义务，故建材厂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由其与王兴中承担。故原判由王兴中承担朱品俊的借款偿还责任，由武贵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所提借款偿还协议的签订时间错误的理由。经查，虽然协议上时间为2012年10月，但王兴中和朱品俊均提出属于误写，此协议在毕节市发改委负责招商的吴道祥办公室所写，原审经吴道祥出庭作证证实，借款偿还协议确实于2013年初在吴道祥的办公室经双方核对后所写，此证言与王兴中、朱品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超出借款本金和遗漏判决驳回超出金额错误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朱品俊在原审诉讼时，虽然没有支付利息的请求，但已明确主张上诉人及王兴中归还借款偿还协议上载明的400万元。且原判也仅以400万元为限对被上诉人朱品俊的主张予以保护，判决内容并未超出400万元，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武贵宜虽然作为建材厂的权利人，但建材厂全部由承包人王兴中、张菊芬投资。因王兴中向朱品俊出具的借款偿还协议上加盖有建材厂财务专用章，且此借款用于建材厂投资，故王兴中与建材厂均应对此借款负偿还责任。作为权利人的上诉人，在建材厂承包期间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建材厂注销，其应承担注销清算义务而未履行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建材厂被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00元，由上诉人武贵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平
审 判 员 张琼
审 判 员 张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