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21民初6952号
原告：余成儒，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瑞，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号工程局集团湖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李诏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发，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卓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辰州中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江德林。
被告：曹军辉，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卓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闽，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李闽表弟。
原告余成儒与被告通号工程局集团湖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曹军辉、李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成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瑞、刘琦，被告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及曹军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卓奇，被告李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德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成儒请求判令：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德林公司、曹军辉、李闽连带退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并连带赔偿违约金及其他损失350万元。
被告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答辩要点：1.收取保证金系曹军辉的个人行为，公司无退款义务；2.合同无效，应由款项实际收取方德林公司退款；3.余成儒诉求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德林公司答辩要点：德林公司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不真实，收据所加盖的财务章不是真实印章；同意在工程开盘后按约定支付款项。
被告曹军辉答辩要点：本案行为均为曹军辉个人行为，并未经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同意或授权；涉案项目实为曹军辉、李闽与余成儒等合作经营，欲借用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名义承建，余成儒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德林公司，德林公司亦同意直接返回款项，曹军辉不承担责任；劳务清包合同无效，违约金的承诺无效。
被告李闽答辩要点：李闽不属于余成儒的合同相对方，仅代为收取并支付了保证金，不承担责任。
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11月25日，余成儒向李闽转账了100万元，李闽后将该100万元转入了德林公司。2014年11月26日和27日，余成儒分别向德林公司转账了100万。2014年11月29日，曹军辉、李闽（甲方）与余成儒（乙方）签订了《中央广场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劳务工作清包给乙方。
2015年5月30日，曹军辉向余成儒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6月20日前入场施工，如未按时进场，则按合同约定赔偿。
2015年12月14日，德林公司在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上发布了“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建设项目延期公告”，决定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建设项目投标报名时间延长到2015年12月18日。
2016年1月22日，德林公司（甲方、债务人）与曹军辉（乙方、债权代理人）签订了《工程赔偿还款计划书》，内容如下“经核对，江德林董事长于2014年3月19日与曹军辉签订《沅陵辰州中央广场承包协议》，于2014年11月24日与通号集团代理人曹军辉签订《辰州中央广场项目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由代理人曹军辉向江德林董事长交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现因甲方违反合同已将湖南怀化沅陵辰州广场交与凯乐建筑公司施工，已无法履行合同。现经确认此保证金出资人由曹军辉、许长华、余成儒、杨胜东、李闽五人共同出资。曹军辉实为该五位出资人的代理人。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在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前提下，同意按以下计划实行赔偿还款：甲方原计划于2015年8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债权人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及工程违约赔偿金共计贰仟玖佰伍拾万元。因甲方资金未到位，再经友好协商于2016年7月30日一次性偿还该工程保证金、工程合同违约赔偿金及利息共计贰仟玖佰伍拾万元”。
2016年8月20日，余成儒与曹军辉签订了《退合同保证金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因涉案工程已由常德凯乐集团全部施工，曹军辉承诺双倍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往来实际开销和误工费用，同意支付余成儒600万元，该款项在曹军辉收到业主赔付款后按第1顺位支付给余成儒。
2016年11月8日，曹军辉向德林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书，内容为“通号集团工程局湖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委托人曹军辉委托贵公司支付余成儒清包合同保证金及合同赔偿金共计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元），（注余成儒叁佰万元保证金是直接汇入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上）。曹军辉自愿对此款支付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此款请在曹军辉总承包保证金壹仟万元（￥10000000元）中优先第一顺序支付给余成儒保证金及合同赔偿款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元）。支付日期分二次付清，第一次在开盘时十五天内付总金额的一半，第二次在开盘二个月内付清。如有其它融资和贷款到位也应优先支付”。
同日，德林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说明，内容为“曹军辉向江德林本人交纳的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其中有300万元转入德林公司账户。现根据曹军辉写给余成儒的委托书中委托事宜，我公司按照合同法和财务管理办法（谁出资的钱退还谁的原则），同意代曹军辉退还余成儒交纳的保证金和违约金。以上违约金金赔偿350万元需江德林董事长签字同意后才能支付，并由财务部在江德林持有公司股权利润中予以扣除”。曹军辉签字同意上述付款说明。
余成儒的保证金、赔偿金至今尚未得到清偿，涉案工程现今尚未完工。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如下：
一、关于德林公司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及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与曹军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余成儒提交了上述合同和协议书的复印件，并主张原件由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和德林公司保管，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以无原件核对为由主张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德林公司未认可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余成儒虽无法提交上诉证据的原件，但结合曹军辉与德林公司签订的《工程赔偿还款计划书》内容及其他相关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和《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真实存在，其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应认定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与德林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与曹军辉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
二、关于《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央广场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的效力性问题。本院认为，经查明，涉案的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属于必须经过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在没有任何的招投标手续前，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德林与曹军辉即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沅陵辰州中央广场承包协议》，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与德林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随后无劳务承包资质的余成儒与发包方就劳务签订《中央广场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无职务关系的曹军辉与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从整个行为的过程来看，曹军辉系先与建设方德林公司达成承包项目的合意，再借用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名义与德林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进而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挂靠在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故无论是德林公司与曹军辉之间的承包合同，还是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与德林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亦或是余成儒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以及曹军辉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之间的内部挂靠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
合同无效后，除解决争议的条款外，其余内容均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关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余成儒认为，曹军辉属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承担。曹军辉、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则认为，曹军辉签署相关合同的行为，均属于个人行为。本院认为，第一，从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的角度分析。2014年11月29日，余成儒签订劳务清包合同时，曹军辉并不属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员工，其虽属于《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但在该合同没有对委托代表人的职责范围作出约定之前，不能认定曹军辉取得了代公司对外签署其他合同的权利，德林公司亦向本院陈述，从未见过曹军辉持有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此时余成儒的劳务合同发包人无证据证明属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2014年12月3日，曹军辉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此事实发生在余成儒劳务清包合同签订之后，在未协商变更之前，此行为不发生改变余成儒合同相对方的效力。第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曹军辉属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与德林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余成儒主张其相信曹军辉取得了公司的代理权。本院认为，表见代理以相对方善意为前提，根据曹军辉、李闽、杨胜东的陈述及余成儒直接将保证金支付至德林公司账户的事实，可认定余成儒属于与曹军辉、许长华、李闽等人的项目合作人，各人有明确的、挂靠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从德林公司取得工程总承包权，再各自实际施工的合意，余成儒不属于善意的相对人，曹军辉的行为对其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分析。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在本案中没有通过无效合同获得余成儒合同的履行投入，对余成儒不存在法定的返还义务。第四，从合同过错考虑。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就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也为促成余成儒支付保证金客观提供了条件，但考虑到本案各行为人在签订合同、缴纳保证金的过程中已知道或应当知道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主要作用在于借用其施工资质，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过错行为属于各人能够预见的范畴，故其过错不属于余成儒保证金无法退还的直接原因，也尚不足以达到令公司承担退还余成儒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程度。因此，本院认定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余成儒在2016年8月20日方与曹军辉达成了退款及赔偿协议，其基于相信曹军辉属于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负责人的理由诉至法院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曹军辉的责任承担问题。
曹军辉认为，保证金退还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已转移给德林公司。余成儒认为，曹军辉的付款义务并未免除。本院认为，第一、合同无效后，不影响双方另行达成的解决合同争议条款的效力，曹军辉属于余成儒劳务清包合同的发包方，其于2016年8月20日与余成儒签订的退还合同保证金赔偿协议，属于双方为解决保证金问题达成的独立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约束力，曹军辉应按协议要求向余成儒支付600万元。该协议约定在余成儒收到款项后双方合同解除，但在劳务清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该协议约定，曹军辉同意在收到业主赔偿款后按第一顺位偿还余成儒债务，此条款系对曹军辉收到相应赔偿款时清偿顺序的约定，而并非是原始债务清偿方式或清偿顺序的约定内容。故在2016年8月20日签订赔偿协议后，应视为余成儒、曹军辉达成了双倍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实际费用的协议，曹军辉的付款数额为600万元，但双方没有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
第二、2016年11月8日，曹军辉向德林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无债务转移的内容，不购成债务转移。曹军辉在该委托付款书中陈述，其作为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法定委托人委托德林公司支付余成儒清包合同保证金及合同赔偿金共计650万元，本条虽有作为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法定委托人”的内容，但在曹军辉未得到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的授权之前，此条款对通号工程局湖南公司无约束力，曹军辉在该付款书中，将此前承诺的赔偿金由300万增加到350万元，而在本次诉讼中，曹军辉主张该赔偿金因合同无效而无约束力，且标准过高，要求酌情减少，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无效后赔偿金的约定问题，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不因合同效力而受到影响，当事人在承诺相应数额后再要求变更，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且在曹军辉作为债权代理人与德林公司签订的工程赔偿还款计划书中，德林公司承诺就1000万元的保证金本金赔偿合同违约金及利息1950万元，按余成儒300万元的比例，曹军辉承诺的赔偿金350万元属于合理范围，故曹军辉要求确认该承诺无效或者减少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付款书中写明“此款请在曹军辉总承包保证金壹仟万元（￥10000000元）中优先第一顺序支付给余成儒保证金及合同赔偿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支付日期分二次付清，第一次在开盘时十五天内付总金额的一半，第二次在开盘二个月内付清。如有其他融资和贷款到位也应优先支付”，根据条文理解，本条也仅能视为对受托人德林公司付款顺位及方式的要求，曹军辉不因该条款享有分期付款的权利。
综上，本院认为，曹军辉就保证金退还及赔偿金支付的承诺有效，其向德林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以及德林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的行为，仅应视为委托代理，不构成债务转移，同时委托人要求受托人按照一定方式履行债务，在余成儒未确认前，不代表委托人有按该方式支付款项的权利，付款期限仍视为没有约定，曹军辉应在余成儒催告后的合理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现曹军辉拒绝支付，违反了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曹军辉应向余成儒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赔偿金350万元，
五、关于李闽的责任承担问题。
余成儒认为，李闽属于劳务清包合同的发包人之一，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李闽认为，自身仅代为收取了100万的保证金，并随即将该款项转入了德林公司，仅属于见证人以及余成儒承包合同的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李闽在劳务清包合同发包方处签字，并与曹军辉在出具给余成儒的200万元和100万元的收据处签字，实际收取了100万元保证金，从形式来看，李闽符合合同发包方的身份，李闽抗辩与余成儒系共同合伙人的理由，不能对抗其同时为发包方的事实。第二、曹军辉和李闽共同出具了收条，即产生确认己方为收款人的事实，款项支付至他方，不影响该性质的认定。合同无效后，曹军辉、李闽作为保证金的收取人，有共同的退还义务，但李闽未如曹军辉承诺支付350万元的赔偿金，故曹军辉的承诺不对李闽发生约束力，李闽的退还义务，限于300万元的本金。第三、李闽虽无需支付350万元的赔偿金，但余成儒有资金占用损失的产生，李闽应承担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考虑到余成儒明知自身无劳务承包资质而承包工程，各方就合同无效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认定李闽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余成儒有明确的催要退还意思表示的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9日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
综上，李闽应与曹军辉就300万元保证金的退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时，李闽还应就余成儒的资金占用损失与曹军辉共同承担部分连带赔偿责任，该责任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29日计算到款项清偿之日止所得的数额为限。
六、关于德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余成儒认为，德林公司就曹军辉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应与曹军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德林公司认为，认可收到300万元的事实，350万的赔偿金应在辰州中央广场开盘后再行支付。
本院认为，第一、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德林公司作为300万元的收取人，有直接向余成儒返还财产的义务。第二、从2016年1月22日德林公司与曹军辉签订的工程赔偿还款计划书可证明，该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即与曹军辉签订了承包协议，未经任何的招投标手续又与曹军辉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存在故意违反法律规定，恶意规避招投标程序的行为，德林公司的行为客观为余成儒的劳务清包合同设立了条件，对无效合同的成立存在过错，应就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2016年1月22日的还款计划书，德林公司认可了曹军辉系作为1000万保证金实际出资人（曹军辉、许长华、余成儒、杨胜东、李闽）的代理人，同意在2016年7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并支付赔付款合计2950万元，该协议的债务履行方为德林公司，债务接受方为曹军辉、许长华、余成儒、杨胜东、李闽五人，曹军辉作为五人的代理人与德林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后，即视为德林公司产生了在当年7月30日前共同向曹军辉、许长华、余成儒、杨胜东、李闽退还保证金并支付赔偿款2950万元的义务，余成儒交纳的保证金为300万元，按比例折算，其要求德林公司再退还基础上再支付赔偿金350万元的请求未超过该协议确定的数额，也未影响其他共有人的权益，本院对余成儒要求德林公司合计支付65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第四、曹军辉向德林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仅产生委托代理法律效果，德林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德林公司也不得以委托事项中的分期支付对抗其直接向余成儒承担的付款义务。
七、关于付款义务人的责任承担顺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付款义务的产生基础在于无效合同，故曹军辉、李闽应承担第一顺位的付款责任，德林公司的付款义务来源于对合同无效的过错、实际收款人的身份和工程赔偿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其应与曹军辉、李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各人的内部责任承担问题，可通过其他途径自行解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曹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余成儒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赔偿款350万元；
二、被告李闽就被告曹军辉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300万元保证金退还及部分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赔偿款的数额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29日计算到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被告曹军辉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余成儒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7300元，减半收取28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3650元，由被告曹军辉13460元，由被告李闽负担6730元，由被告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 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钟文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