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沙民二初字第381号原告：胡亚玺,女,汉族,1989年9月5日生,大专文化,群众，现住沙河市。委托代理人：赵利臣，沙河市桥东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地址：沙河市十里亭镇。负责人：彭宪利,男,该营业所主任，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地址：沙河市机场路325号。负责人：牛庆侠，男，该分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家广其，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俊学，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胡山林，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生，沙河市綦村镇綦阳村，住河北省沙河市。原告胡亚玺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以下简称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沙河市分公司）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25日、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亚玺的委托代理人赵利臣、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营业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家广其、高俊学,第三人胡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亚玺诉称：原告在2012年5月28日在被告处存款300万元，有存折为证。今年因用款多次找被告取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其行为已经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存款的实际地点，在存折上显示是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营业所，该机构的主管单位是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两被告一个是营业所，一个是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在被告处的存款300万元及利息；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邮政沙河市分公司辩称：本案涉案标的是陈书国贪污、诈骗案件的一部分，本案的储蓄合同是陈书国为向胡山林借款而提供的一种非法担保方式，目的是将风险转嫁给银行，真正的借贷关系是陈书国和胡山林。本案原告胡亚玺（和另案原告胡亚玺）系胡山林的子女，胡山林在陈书国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已经明确500万元（包括胡亚洲的200万元）均系其用子女胡亚洲、胡亚玺的名字办理。500万元均系胡山林转到相关账户。因此，1、被告认为，储蓄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2、开户存款均不是原告，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3、陈书国一案尚在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程序中，相关卷宗未返回到一审法院，死刑复核也没有结论，刑事卷宗中的相关证据对查清本案事实有至关的作用，被告坚持法院调取，在现阶段理应中止本案的审理。4、根据被告现在掌握的情况，第三人将存折交给陈书国代为办理，并且告知密码，应当视为第三人以出借存折的方式将借款交给陈书国，存折上的款项被陈书国取走是第三人同意的，其与陈书国的身份没有关系。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胡山林述称，我当时把500万元的存款（其中胡亚洲两个存折共计200万元，胡亚玺300万元），我是以正规手续存入被告十里亭镇邮政储蓄所。我把存款折交给陈书国以后，陈书国以300万元数额巨大，还需要预约为由拖延支付。关于存款折的密码我没有告诉过陈书国，陈书国说请示领导后才能办理相关取款手续，当时我给他存款折是正好赶上阳历年放假，他说6号给我办理，后来在4号他被抓起来。我在听被人说陈书国出事后，我让胡亚玺赶紧补办存款折，关于被告说我以出借存款折的方式属于私人交易掩盖犯罪事实，我不知情。我也不清楚存款折还能被犯罪人掩盖罪行。我当时听到陈书国被抓走以后，经过查询存款折300万元的明细，发现存款折在存入2、3天以后就被陈书国全部转走。原告胡亚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据1、一份存折，存折号码冀C65×××49，该存折证实，原告在2012年5月28日存款100元用于开户，5月29日通过农行转账存款270万元，白塔邮政储蓄转账存款30万元，共计存款3000100元，存折一直在原告手中，证明原告存款事实的存在，至今不能取出存款，原告也没有办理过银行卡，也没有从窗口取款，存折证实存款已经存入到被告单位中。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曾在2015年1月19日准备取款不能取出，经被告处查询存折上给补充打印，其中显示2014年9月21日汇总压缩支出300万元，余额137.90元，以上内容证实二被告没有保证存款的安全，被他人侵犯权益。在被告处开办的存折，证明储蓄合同有效，建立存款关系。并且存折上加办其他业务标志处显示的是“无”，表示原告没有办理过银行卡或者网银以及其他业务。在2015年1月19日申请存折挂失，无法查询记录，发现在2012年5月29日存款当天晚上23时23分存款被转出100万元。第二天的5月30日12时30分30秒和第三天的5月31日10时51分46秒分别各自转出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全部被转出。补发存折打印2014年9月21日汇总压缩支出300万元，余额只有137.90元。原告没有申请办过卡，没有用折、窗口取过款和转过账，被告有义务赔偿我存款。证据2、（2016）冀05刑初56号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5页显示经审理查明：贪污事实至108页第33项，公检法三机关查明，判决认定非法侵吞储户胡山林家人账户资金人民币500万元，该“家人”的意思就是指原告本人（和另案原告胡亚洲）。贪污罪嫌疑人是陈书国，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是被告十里亭镇营业所原来的主任，贪污的财物对象是被告单位财产，并非其他个人财产，属于监守自盗的行为，并非直接侵吞、诈骗原告个人财产。被告单位有义务按照商业银行法的规定，返还原告的存款并支付约定的利息。被告之所以申请追加第三人，是因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陈书国和原告父亲个人之间存在多次金钱上的来往交易，最终刑事判决认定陈书国在和胡山林多次交易，在刑事判决书132页，陈书国个人共骗取胡山林977万元，将赃款用于赌博或者偿还其他储户和个人的本金、利息、业务发展奖、分红等。而原告主张的存款和被告主张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且其答辩的事实也明显违反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更不存在所谓的非法担保。如果被告坚持其主张，应向检察机关针对刑事判决提出抗诉申请，而不是在本案中予以答辩。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邮政沙河市分公司质证表示：1、对证据1存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密印标志有密码，说明这个储蓄业务是凭密码支取。通过银行卡及密码实施的交易在存折上并不显示。双方的合同约定凭折凭密的交易均视为本人的交易。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只是案件的概述，其不能反映案件中账户往来的详细情况。因此我方请求调取档案材料作为本案证据是应当予以支持的。另外在刑事判决书的108页能够证实，第三人主张该三笔存款均是其办理的业务，款项来源也大部分来源于第三人的账户，与本案的原告没有关系。另外，在第三人陈述和陈书国的供述中均写明该三笔存款已经支付相关的利息或者费用。具体的利息或者费用的支付额度需要刑事卷宗予以证实，任何人不能通过犯罪而非法获益。第三人通过陈书国获取的利息、奖金、费用等必须予以扣除。第三人质证表示：1、对证据1存折没有异议；2、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是利息、奖金、费用我没有收取过。因为一直到陈书国被逮捕以前，我都没有动过存款折，我没有领过利息、奖金、费用。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邮政沙河市分公司针对自己的辩解，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该存折的开户申请书，电子银行服务机印记录，以及30万元的存款凭单。以上证据证实，本案原告的开户是在綦村营业所，在开户的同时办理了自助设备转账并开通了个人网银，认证工具是UKey,刑事案件的被告人陈书国是开户营业所的负责人，更能证实是存款人在开户并开通网银后主动将上述信息、工具、存折交给陈书国。300万元通过个人网银在3日内转走，应当由存款人自己承担责任。证据2、（2016）冀05刑初56号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第16页陈书国的供述：每100万元给储户15万元到20万元不等的利息和奖金；108页第三人的陈述：去陈书国那里办业务，就是为了获得高额的业务发展费用；109页第三人陈述：陈书国按照一分的利息给我许诺，总共给了我多少奖金和义务发展奖记不清楚了，与第三人当庭陈述未收到过奖金不一致。希望第三人向法庭说明是在刑事案件中作伪证还是当庭陈述虚假。陈书国的供述分三个部分，在109页和110页，均已经说明该三笔存款的利息和费用已经支付。另外在131页、132页以及最后的判决部分147页可以证实陈书国诈骗第三人681.8万元并责令陈书国退赔给第三人。该681.8万元主要的包括陈书国给第三人出具的8张借条，该8张借条在陈书国案发时仍然在第三人手中，第三人的报案及刑事判决均认定该8张借条的款项被陈书国诈骗。证据3、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陈书国与第三人账户来往明细各项说明。第三人提供的各项说明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其认为属于陈书国的个人借款已经偿还的部分；第二部分是陈书国的个人借款未偿还的部分也就是8张借条并被法院认定为诈骗；第三部分是3张存折也就是本案诉讼200万元以及胡亚玺的300万元。同时第三人提供的账户往来明细以及被告掌握的第三人的在被告处开立的尾号为1531的往来情况，可以证实陈书国向第三人通过其自有的以及其控制的账户转款共计14374900元。而第三人共向陈书国的借款包括白条借款，加上500万元的存款，再加上其认为已经偿还的部分，共计1936万元，扣除刑事判决认定的陈书国诈骗第三人681.8万元后，第三人向陈书国及陈书国控制账户的转款包括500万元的存款，共剩余1254.2万元。而其实际已经收取1437.49万元，对于其正常储蓄应该获得的利息超出之外的部分，第三人应当返还给被告。需要说明的是，对于证据3中我方提取的数据是基于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往来明细说明，对于第三人与陈书国在被告处、农行、建行等其他金融机构确定的往来情况，我方需要申请法院调取。原告胡亚玺质证表示：针对本次开庭被告新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据指向均不认可。我方不认为被告的答辩主张比刑事判决书中公检法查明的事实更清楚，被告混淆第三人个人和陈书国个人涉嫌诈骗的行为，与本案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相混同。把第三人代理原告从事存款行为和陈书国代表被告办理存款业务的行为和他们二人的个人行为相混同。因为储蓄存款合同是要式合同，存折是原告姓名，接受存款单位是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本案只围绕存款纠纷开展审理，不同意审理其他的案件。刑事判决书第110页表述，陈书国在职务行为过程中办理存款业务，自己将储户的银行卡和网银自己留存，让其内部柜台业务员代为签字。这个签字就是他私自办理银行卡和网银的签字，原告不知情。所以被告提供证据说不是我方签字正是对方侵权的行为，根据《商业银行法》第29条规定，存款自愿、取款自由、为存款人保密，是被告单位的基本义务。而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监守自盗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别说原告没有告诉其工作人员密码，就是说给了工作人员密码也有义务给储户保密，更不能监守自盗侵犯原告的权益。被告主张已经给付给第三人利息和奖金，和原告以及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被告说不出具体给付的金额、时间、地点。第三人胡山林质证表示：1、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不能说明与我这500万元的存款有关系。2、我与陈书国个人之间有借款关系，金额巨大，在陈书国被逮捕以后，我已报案沙河市綦村公安局。3、在我知道陈书国取走我儿子和女儿共计500万元存折后，多次向邮政储蓄银行讨要存款金额，我为了跟邮政银行弄清给陈书国个人之间借款还款的过程，向邮政储蓄提交我个人与陈书国借款还款的明细以及500万元存款款项来源及明细，我提交跟陈书国借款所有明细，看到中院判决后，定性陈书国为诈骗，与存款折利息、发展奖无关。更不能与我存款500万元和陈书国诈骗我所有款项混同。綦村邮政储蓄跟十里亭邮政储蓄都是陈书国负责。第三人胡山林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在2012年5月28日在被告处存款300万元，存折号码为冀C65×××76，该存折显示，2012年5月28日存款100元用于开户，5月29日通过农行转账存款270万元，白塔邮政储蓄转账存款30万元，共计存款3000100元；同时存折显示2014年9月21日汇总压缩支取3000000元，余额137.78元；2014年12月21日余额137.90元.另查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原负责人陈书国涉嫌诈骗、贪污犯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6）冀05刑初56号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查明：陈书国利用职务便利，在储户开办账户时，仅将存折交给储户，却私自加办银行卡或网上银行业务，用非法手段，私自转走（支取）储户账户内的存款，非法侵吞了该笔存款，其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其中认定非法侵吞储户胡山林家人（即原告胡亚玺和另案原告胡亚洲）账户资金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出具的存折一份、（2016）冀05刑初56号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胡亚玺在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于2012年5月28日办理了储蓄存折，即与被告十里亭镇营业所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29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因此，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有义务保障储户的资金安全和正常存款、取款自由。但是，通过庭审查明，原告该笔存款被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原负责人陈书国利用职务便利，在原告开办账户时，仅将存折交给储户，却私自加办银行卡或网上银行业务，用非法手段，私自转走（支取）原告账户内的存款，非法侵吞了该笔存款，其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虽然陈书国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案处理），但是导致原告储蓄存款不能支取的原因主要是被告单位用人不当，管理不严，存在重大安全漏洞所致。陈书国的行为并非直接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而是侵犯了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的财产所有权。原告与被告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没有履行保障储户的资金安全和正常存款、取款自由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保证原告取款自由的民事权利实现的责任。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从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显示，其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不能表明其与被告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没有隶属关系，更不是储蓄合同的主体，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本案储蓄存款是由第三人经办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储蓄合同无效。原告及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储蓄合同属于要式合同，储蓄存折上已载明合同的双方主体，具体是谁经办并不影响储蓄合同的成立。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理由不充分，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另辩称，依据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陈书国刑事案件所提供的材料，第三人从陈书国手中获得的储蓄存款发展奖、利息、提成等金额已远远大于其应得的款项。本院认为，陈书国涉嫌刑事犯罪在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邢初05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涉及其与第三人胡山林的犯罪部分属于第三人胡山林与陈书国个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被认定为诈骗部分，并予以扣除；另一部分即是本案的储蓄存款部分，应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对应的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取走储蓄存款的事实和证据，应当履行保证原告取款自由的权利实现。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33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该条规定了商业银行的保证支付义务，本案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成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支付相应存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合法，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储蓄存款未能支取的根本原因是被告未履行其应尽的安全、保密义务所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储蓄存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29条第一款，第33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亚玺存款30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记朝审 判 员  丁立芹人民陪审员  孟 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