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姚港路2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交通路中段26号。
法定代表人：李茂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长椿路11号河南省大学科技园C5C栋。
法定代表人:秦海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3号1、4层。
负责人：郑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中华、马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周口市豫东汽车场站有限公司周口中心站，住所地：周口市交通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吕有亮，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体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汽运）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汽运）、原审被告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狼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周口市豫东汽车场站有限公司周口中心站（以下简称周口中心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汽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芝、被上诉人周口汽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原审被告雪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周口中心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汽运上诉请求：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南通汽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口汽运出具过书面证明，证实2014年10月21日周口至南通8：50班次由周口汽运承运，因此，豫Ａ×××××客车顶替的是周口汽运的班次，该班次的承运人是周口汽运，车属方当然也是周口汽运，且根据周口汽运提供的书面发班计划，该班次也确实属于周口汽运，承运人是周口汽运。根据《开行南通至周口客运班车协议书》的约定，事故费用应由车属方承担，因此，案涉事故的费用应由周口汽运承担。二、出事故班次的承运人是周口汽运，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涉案班次所有车票收入都是属于周口汽运，并没有结算给南通汽运，因此，双方一致认可，出事故班次的承运人是周口汽运。三、一审判决认为南通汽运借用雪狼公司的车辆，没有事实依据。四、杨洋被认定为工伤，对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没有证明力。五、由南通汽运承担周口汽运的营运班次的事故赔偿费用，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六、一审判决认定南通汽运投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完全是“张冠李戴”，周口汽运应该直接起诉车辆所有权人及相关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周口中心站也应该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支持南通汽运的上诉请求。另二审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周口汽运起诉的理由并非仅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客运班线协议书，理由不是合同纠纷，但一审作出的判决仅考虑协议书订立的双方，显然属于裁判超出诉讼请求。仅就协议内容看，从周口汽运出具的证明以及双方的结算情况均明确的指向案涉班线是周口汽运运营的班线，因此周口汽运才是基于班线经营需要承担责任的主体。
周口汽运辩称，一、豫Ａ×××××客车顶替的是南通汽运的班次，南通汽运一审举证的书面证明，不能证实车属方属于周口汽运。1、该证明没有被一审采纳，且提供的是复印件，而且该证明不是周口汽运公司出具的，该证明由一公司提供，与周口汽运没有任何关系，周口汽运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南通汽运提供的一公司证据系他人伪造。2、南通汽运提供的书面发班计划，是南通汽运单方书面证明，没有周口汽运签名或盖章，豫Ａ×××××客车是南通汽运借用雪狼公司的旅游包车来顶替南通汽运的班车并安排其司机杨洋驾驶，周口汽运无任何责任。二、出事故班次承运人是南通汽运，车票数额的最后结算，是双方合作收入的一种结算方式，双方结算多少及结算方式并不能否定南通汽运是本次事故承运人。三、一审判决事故车辆是南通汽运借用的，是在生效的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00221号行政判决中认定的，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需要其他证据证明。四、杨洋工伤认定，是对车属方的明确认定，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是为南通汽运履行职务。五、南通汽运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周口汽运起诉南通汽运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一审没有超出该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且在一审南通汽运也没有提供班线的结算情况来证明该班次是周口汽运承运。
雪狼公司述称，南通至周口的班线客车是南通汽运在周口汽车站经营的班线客车，其承包经营人聘用杨洋等人为该班线客车司机，杨洋驾驶客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014年11月21日南通汽运的营运班线客车发生故障，司机杨洋根据南通汽运周口线路承包管理人的安排，驾驶临时借用顶岗的雪狼公司名下的豫Ａ×××××客车从周口汽车站载客返回南通时，因杨洋的过错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杨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雪狼公司客车是旅游包车不是班线客车，南通汽运借用旅游包车顶替班线客车上岗营运是违规的，其没有尽到保证安全的基本义务有过错，依法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口中心站述称，一、周口中心站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二、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法律未禁止临时顶班，依据交通部《汽车客运管理》第十七条规定，本案所涉车次进入中心站相关手续齐全，中心站有车站监督室，有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没有完善的相关手续不允许进站。三、本案追偿权是由所涉车辆交通事故引起的，交通事故的原因是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引起的，与车辆进站手续无关。四、周口中心站与周口汽运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代理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周口汽运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周口汽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通汽运、雪狼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周口中心站连带偿还南通汽运为其垫付的严峻娴案、张爱华案交通事故案的各项费用共计944839.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汽运、雪狼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周口中心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口汽运与南通汽运签订“关于开行南通至周口客运班车协议书”，协议约定：班车在双方管辖区内肇事，双方应积极派员协助处理，事故费用由车属方承担。2014年10月21日，张爱华、严峻娴在周口中心站购票后乘坐由南通汽运管理人临时安排的由杨洋驾驶的豫Ａ×××××大型旅游客车顶替班线客车由周口到南通。该车实际由雪狼公司所有，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承运人险。车辆在沿宁洛高速下行线行驶至159KM+600M（淮河大桥）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人员张爱华、严峻娴等人受伤住院。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爱华、严峻娴等人无责任。后张爱华、严峻娴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口汽运承担赔偿责任，经泰兴市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周口汽运赔偿张爱华损失827771.20元及案件受理费12133元、上诉费12133元；周口汽运承担赔偿严峻娴损失87904.50元及案件受理费2449元、上诉费2449元；两项合计944839.7元（已经履行）。南通汽运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每座5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限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2月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赔偿张爱华医疗费123930.23元、严峻娴医疗费60221.68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口汽运与南通汽运签订的客运班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南通汽运借用雪狼公司的旅游包车顶替班线客车上岗营运，并安排司机杨洋驾驶该车辆，杨洋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张爱华、严峻娴受伤，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周口汽运因本次交通事故先行赔偿给张爱华案、严峻娴案的各项费用，其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向南通汽运追偿。故周口汽运要求南通汽运偿还为其垫付的张爱华案、严峻娴案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周口汽运与雪狼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周口中心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直接要求雪狼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周口中心站偿还为其垫付的张爱华案、严峻娴案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南通汽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周口汽运已赔偿给严峻娴案、张爱华案的各项费用共计944839.70元。二、驳回周口汽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8元，减半收取计6624元，由南通汽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保险人新中州（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汽车旅游分公司为豫Ａ×××××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每座5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南通汽运借用雪狼公司的豫Ａ×××××号车辆顶替班线客车上岗营运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坐人张爱华、严峻娴受伤，张爱华、严峻娴依据其购买的税务发票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周口汽运，周口汽运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了义务。因周口汽运与南通汽运签订有客运班车协议书，周口汽运依据该协议书提起追偿权诉讼，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合同相对性，支持周口汽运向南通汽运追偿，并无不当。南通汽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南通汽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8元，由上诉人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记周
审 判 员 李俊华
代理 审 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代） 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