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兴人路西交大队旁。法定代表人：何中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男，汉族，1969年1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蓓红，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玲，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号。法定代表人：龙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号昆明侯谷花园**幢*层商业***号****号****号；2层商业2-1号；3层商业3-1号。法定代表人：朱开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洪燕，女，彝族，1978年1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宏、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远公司）、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冠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被上诉人周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蓓红、房玲，被上诉人长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洪燕，被上诉人深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宏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宏对冠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合议庭成员在审理过程中，其中两名成员庭审开始后一段时间才进入法庭，在法庭审理一会又离开，普通程序按简易程序审理。周宏提交的案外人股东会决议及说明未经上诉人质证。2、借款明细载明的借款主体是长青公司，不是深远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是深远公司错误，在《还款协议书》中上诉人为深远公司提供担保，而不是为长青公司提供担保，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3、周宏的诉讼请求以15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而一审判决以1600万元为基数，利息每月1%，违约金每月1%，基数里包含100万元复息，超过周宏的诉讼请求。4、《还款协议书》未约定担保费，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担保费51000元，于法无据。周宏口头答辩称：周宏与深远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与冠宏公司、长青公司存在担保关系，借款人为深远公司，一审程序合法，《还款协议书》深远公司欠款及利息为1641万元，一审以160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担保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青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深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141万元（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由深远公司偿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641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及诉讼费、保全担保费51000元、律师费166550元；3、长青公司、冠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深远公司向周宏借款583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深远公司尚欠周宏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41万元。2015年4月25日，周宏与深远公司、长青公司、冠宏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约定还款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如未足额按时还款，则还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长青公司、冠宏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期届满，深远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本金583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系案外人云南旭成投资有限公司、昆明汇之亚经贸有限公司、云南青凌工贸有限公司向深远公司支付，该三家公司均已提交股东会决议，并说明转款系受周宏委托，周宏出借给深远公司的款项，与云南旭成投资有限公司、昆明汇之亚经贸有限公司、云南青凌工贸有限公司无关。出借的借款本金583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出借后系由案外人昆明龙青商贸有限公司、昆明臻岭经贸有限公司收取，上述案外人两家公司亦说明收款系受深远公司委托，所收款项系深远公司的借款，与昆明龙青商贸有限公司、昆明臻岭经贸有限公司无关。周宏因本案主张债权支出担保费51000元、律师费166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宏于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共向深远公司出借借款本金5830万元。2015年4月25日，周宏与深远公司、长青公司、冠宏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周宏与深远公司对出借款项进行对账总结，确认深远公司尚欠周宏借款本金1500万元，长青公司、冠宏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冠宏公司对该《还款协议书》不予认可，但认可盖章真实性，而其他各方均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可，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承担各自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至于《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利息141万元，周宏陈述系从2014年9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仅支持该款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深远公司尚欠周宏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00万元，共计1600万元。自《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深远公司均未向周宏履行还款义务，而还款期限已过，故深远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周宏偿还上述欠款1600万元。深远公司应当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以尚欠金额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至于周宏主张违约金已高于法定上限，仅支持以尚欠金额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另，周宏因本案主张债权支出担保费51000元、律师费166550元，亦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范围，予以支持。冠宏公司虽不予认可本案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本案上述债务发生于长青公司、冠宏公司的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故周宏要求长青公司、冠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宏偿还借款人民币16000000元及该款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以及该款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担保费人民币51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66550元。二、被告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周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4770.25元，由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4770.25元，由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800元，由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4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借款主体是长青公司还是深远公司，冠宏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原告周宏的诉讼请求；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本案借款主体是长青公司，还是深远公司，冠宏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周宏与深远公司、长青公司、冠宏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深远公司共向周宏借款583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深远公司向周宏归还借款4330万元，深远公司尚欠周宏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41万元，长青公司及冠宏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还款协议书》明确的借款主体是深远公司，虽然周宏提交的借款明细标题为“长青担保公司借款明细”，但从内容看出借人系周宏，结合，周宏提供的《汇款凭证》、《委托付款证明》证实涉案5830万元款项其中部分款项系周宏委托案外人向深远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是周宏打到深远公司指定的案外人账户，实际履行的情况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符，且深远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向周宏借款本金5830万元，尚欠周宏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故本案借款主体是深远公司，而非长青公司，冠宏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如前所述，《还款协议书》明确“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深远公司共向周宏借款本金583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深远公司向周宏归还借款4330万元，深远公司尚欠周宏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41万元，由长青公司、冠宏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冠宏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中的14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还款协议书》约定冠宏公司只对上述债务中的14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冠宏公司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冠宏公司提出保全担保费51000元不应支持的主张，因保全担保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发生，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冠宏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周宏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的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本案，《还款协议书》明确“截止2014年12月31日深远公司尚欠周宏借款本息金合计1641万元，包括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41万元”，周宏主张141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从2014年9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0万元，但鉴于周宏未主张将前期借款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仅主张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将前期100万元利息加入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16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超过了周宏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3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为100万元也无依据。按《借款明细》载明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利息应分三段计算：（1）以本金2000万元从2014年9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另外，《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第一笔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故应以15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冠宏公司主张一审合议庭成员在审理过程中，其中两名成员在庭审开始后一段时间才进入法庭，在法庭审理一会又离开，普通程序按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及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并向一审法院核实不存在冠宏公司主张的上述情况。第二、《还款协议书》明确周宏委托案外人向深远公司发放借款，冠宏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对《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是明知的，周宏提交了《汇款凭证》、《委托付款证明》进一部明确案外人所汇款系代周宏支付，案外人所收的款项系代深远公司收取，本案出借款项及收取款项的过程清楚，至于周宏提交的案外人的股东会决议及说明不属于必须质证的证据范围，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二审中，冠宏公司也对该证据发表意见，冠宏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冠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二、由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宏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三、由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宏支付担保费51000元、律师费166550元；四、由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追偿；五、由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二、三项判决的债务在1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周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70.25元，由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4770.25元，由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昆明深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800元，由昆明长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70.25元，由昆明冠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30293.25元，由周宏承担14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艳玲审 判 员  周惠琼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