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体进。
委托代理人：赵大坤，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大盛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明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胥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互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
负责人：杨世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卓师，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仁兵，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
负责人：金远明，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学富。
上诉人张体进与被上诉人重庆博大盛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盛联公司）、被上诉人重庆互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渝北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934号民事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孟琼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家秀、代理审判员赵青共同组成合议庭，并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14日两次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体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大坤，被上诉人博大盛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蛟，被上诉人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吴卓师，原审被告工行渝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郑学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体进一审诉称，2012年7月，张体进以牡丹卡购车透支还款的方式向博大盛联公司（原名重庆百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北京牌小汽车一辆。事后，张体进到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手续，车辆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告知该车不能办理登记，张体进便多次要求博大盛联公司办理车辆登记事宜，博大盛联公司以过一段时间即可办理为由进行推诿。2014年3月，张体进付清工行渝北支行的执行案款后，工行渝北支行将购车发票原件交给张体进，张体进到税务机关核实，税务机关确认购车发票为假发票。博大盛联公司向张体进提供虚假发票，且现在该车已过公告期，不能办理上户登记手续，导致张体进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工行渝北支行在审核张体进的购车手续时未尽到足够的义务，致使张体进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决解除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就北京牌车辆一辆（厂牌型号BJ5022XZHE、发动机号B14585）形成的买卖合同；判决博大盛联公司、工行渝北支行共同退还张体进购车款31万，并赔偿张体进的经济损失（以31万元为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博大盛联公司和工行渝北支行负担。
博大盛联公司一审辩称：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系博大盛联公司以28万元销售给徐国洪，并向其开具了真实的发票。张体进向谁购买的车辆，博大盛联公司不知情。即使法院认定博大盛联公司与张体进存在买卖关系，张体进亦无权请求解除合同，理由为：发票的瑕疵并不是不能办理车辆登记上户的原因，发票一直保留在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处，用于办理贷款，张体进从未向车辆登记部门提交过该发票。因车辆登记上户应当由张体进自己办理，车辆上户的其他手续均在张体进处，张体进购车后本应及时办理车辆登记，但张体进购车多年亦未申请车辆登记；张体进购买的系特种车辆，张体进购买该车本身具有特殊目的，张体进未说明合同目的，故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张体进怠于为车辆办理登记，使自己的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所有的损失，张体进占用、使用车辆多年，该车已经过了质保期，张体进已经无法返还原物。综上，请求驳回张体进对博大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工行渝北支行一审辩称，工行渝北支行与张体进系借贷法律关系，其合法有效。本案审理的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工行渝北支行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在本案中亦无过错，张体进要求工行渝北支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张体进对工行渝北支行的诉讼请求。
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一审述称，合同具有相对性，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与张体进无买卖合同关系，张体进在购车时未能办理车辆登记以及现在不能办理车辆登记均与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不存在因果关系，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博大盛联公司原名重庆百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泉公司），其系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的经销商。2011年6月，张体进通过案外人徐国洪介绍，欲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博大盛联公司购买由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生产的北京牌越野车一辆。因博大盛联公司与工行渝北支行无办理车辆贷款的合作关系，而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与工行渝北支行存在办理车辆贷款的合作关系。2011年6月3日，张体进与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就其购买的车辆（车型北京BJ5022XZHE、发动机号B14585、车架号LNBICETA7BN308109、车辆售价31万元）签订按揭贷款服务合同，张体进委托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办理该车的按揭贷款事宜，并为张体进的按揭贷款提供服务及担保。同时，张体进与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签订首付款申明及垫资委托书，委托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向博大盛联公司代为垫付除首付款之外的购车余款支付到汽车经销商账户（工行31×××03）。2011年7月27日，博大盛联公司向当事人出具委托书，要求将购车款支付给徐国洪。张体进及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向博大盛联公司付清张体进的购车款项后，博大盛联公司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1年7月25日、购货人系张体进、发票代码150001122060，发票号码000××××6189、车辆类型越野车、厂牌类型BJ5022XZH、合格证号WAG070100278038、发动机号B14585、车架号LNB1CETA7BN308109、价税合计31万元、销售单位百泉公司、账号31×××03、开户银行工行人和分理处），同时提供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合格证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合格证号WAG070100278038、车辆品牌北京牌、车辆名称指挥车、车辆型号BJ5022XZHE、发动机型号BJ493ZQ、发动机号B1458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NB1CETA7BN308109、制造日期及发证日期2011年6月25日），同时，张体进从博大盛联公司处提取了其购买的车辆。
2011年9月23日，张体进与工行渝北支行签订牡丹卡购车透支还款合同及牡丹卡购车抵押还款合同，约定张体进以其购买的前述车辆向工行渝北支行透支21.7万元，并将透支款项打入互邦集团账户内，还款方式为分期偿还。合同签订后，工行渝北支行于2011年10月1日将透支款项打入了互邦集团账户内。借款后，张体进以车辆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为由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工行渝北支行将张体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体进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张体进向工行渝北支行偿还借款本息等。
一审审理中，张体进陈述：2011年7月25日，张体进仅收到了发票和合格证复印件，张体进系在2014年3月，工行渝北支行申请执行后才见到发票。购车时，博大盛联公司承诺能上户，并由其代办，张体进接车后一直要求博大盛联公司提供发票及合格证去上户，但其一直推诿。张体进知道发票合格证在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处，张体进多次向博大盛联公司及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索要，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于2014年3月将车辆的相关手续交给张体进；博大盛联公司陈述：张体进从未向其索要过发票和相关手续，发票、合格证原件系提供给徐国洪的，发票系徐国洪拿到博大盛联公司加盖的印章，博大盛联公司之所以提供了发票，只是因为徐国洪当时为张体进办理贷款所需，车辆系徐国洪销售给张体进的。未约定车辆上户由谁办理，应由购买人办理；互邦集团客户中心陈述：发票、合格证等原件系申请贷款时由徐国洪交给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的，并一直保存在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处，直到2014年3月银行案件执行后，应张体进要求将资料移交法院。因张体进委托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办理车辆贷款，所以发票等一直在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处。贷款后，车辆一直未上户，故未能办理抵押登记，互邦集团客户中心要求张体进前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张体进一直未来办理，张体进亦未向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索要过车辆的购买手续。
张体进获得购车发票原件后，提请税务机关对其真伪进行鉴定，2014年5月15日，重庆市北部新区国家税务局作出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发票代码为150001122060，发票号码为000××××6189的普通发票为假发票。张体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博大盛联公司向其提供假发票，导致张体进不能办理车辆登记，致使张体进不能实现购车目的，要求确认汽车买卖合同无效等。审理中，2015年3月10日，张体进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所购车辆的登记手续，车辆管理所以该车公告已撤销为由而不予受理、批准。
另查明：一、审理中，博大盛联公司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发票代码150001122060，发票号码000××××6189）上加盖的百泉公司发票专用章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发票代码150001122060，发票号码000××××6189）上加盖的百泉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鉴定。经鉴定，该两枚印章印文与博大盛联公司的备案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印文，博大盛联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3500元；二、车辆品牌为北京牌、车辆型号为BJ5022XZHE、发动机型号为BJ493ZQ的汽车（即张体进购买的品牌型号汽车）整车公告信息为：2007年4月9日发布公告并生效。2014年11月27日停止生产及销售。根据张体进购买车辆的时间及整车公告载明的信息，一审法院向张体进作合同有效释明后，张体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现有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张体进到底系与谁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合同的效力如何；谁负有办理车辆上户登记的义务；导致张体进购买的车辆现不能办理上户登记的原因何在，造成该现状的责任应由谁承担；张体进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博大盛联公司及工行渝北支行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针对前述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车辆买卖的必要凭证，有别于其他交易发票。根据汽车买卖及车辆上户登记的相关规定，汽车销售商应当向购买者出具相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根据博大盛联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交付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载明的内容看，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就北京牌车辆一辆（合格证号WAG070100278038、车辆型号BJ5022XZHE、发动机型号BJ493ZQ、发动机号B1458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NBICETA7BN308109）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张体进向博大盛联公司支付了购车价款31万元，博大盛联公司亦实际向张体进交付了该车。博大盛联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在其出具给张体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之后，且不能确定系涉案车辆的票据，故不能证明系将涉案车辆销售给了案外人徐国洪，再由徐国洪销售给了张体进。张体进在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辆属国家公告目录内的车辆，非禁止生产、销售的车辆，故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就涉案车辆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辆的上户登记义务到底由谁承担问题，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之间无约定，张体进认为博大盛联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承诺办理车辆的上户登记手续，对此张体进无证据证明，博大盛联公司亦予以否认。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张体进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其所购车辆负有到相关部门办理上户登记的义务，故涉案车辆的上户登记义务应由张体进承担。张体进购买的车辆在2007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属于公告目录内的车辆，系准许生产、销售、可办理上户登记车辆，张体进购车后本应持购车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上户登记手续，但张体进购车达3年余，张体进以应由博大盛联公司办理上户登记手续为由，而直至2015年3月10日前一直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同时，张体进明知购车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在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处用于办理抵押贷款，且一直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张体进无证据证明其向博大盛联公司及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索要过车辆的有效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而博大盛联公司及互邦集团客户中心拒绝交付。其次，张体进亦无证据证明在博大盛联公司交付的发票被确认系假发票后，其向博大盛联公司提出了要求重新开具发票用于办理车辆上户登记手续。涉案车辆现不能办理上户登记系因为车辆公告被撤销，车辆销售者交付发票系其附属义务，如张体进在涉案车辆公告被撤销前积极履行了相关义务，即使在办理上户登记中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在瑕疵未能办理，张体进亦可通过相关程序予以补救，从而完成车辆的上户登记，实现自己的购车目的。综上，导致张体进车辆现不能办理上户登记，不能归责于博大盛联公司；其次，张体进与工行渝北支行系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工行渝北支行与张体进的车辆能否办理上户登记手续无关联。综上，张体进诉请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体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张体进负担；本案鉴定费用3500元，由重庆博大盛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上诉人张体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的买卖合同，判决博大盛联公司、互邦集团客服中心共同退还上诉人购车款31万元，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以31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涉案车辆上户手续的完善，应由互邦集团客户中心来完成。因为根据上诉人与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签订的《机动车按揭贷款服务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乙方有配合甲方完成按揭车辆上户手续的义务”，结合本案现己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己经将涉案车辆合格证原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及车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单原件均交给了互邦集团客户中心。2、上诉人确认博大盛联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假发票后，依法向重庆市国税稽查局进行了投诉，并由重庆市国税稽查局进行了立案调查，在此同时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采取这两种方来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在当时应属最有效的途径和补救方式。3、一审法院忽略了假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必然导致上诉人无法完成发票的验证及缴纳完善车辆购置附加费，从而不能办理车辆完税证明，并致使上诉人无法办理车辆上户。4、博大盛联公司在车辆出售时，出具给上诉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就是假发票。上诉人认为作为汽车销售商博大盛联公司在当时是明知该车辆是上不了户的，也说明本案车辆在上诉人购买时，是不能办理上户手续的。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借款后，以车辆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为由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如果上诉人在购车后，没有办理过车辆上户登记和抵押登记，上诉人又怎么会提出车辆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拒绝偿还借款。因此，该事实的认定，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购车后，为车辆办理过上户，同时也办理过抵押登记。一审判决车辆不能上户，不能归责于博大盛联公司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博大盛联公司答辩称：第一，博大盛联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第二，即使是假发票，上诉人从未要求开具新发票或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第三，在一审庭审中，该发票一直保存在工行，从未提交给车管所，只是配合徐国洪给上诉人办理贷款。假发票并不是导致车辆不能上户的原因。第四，博大盛联公司当时已开具真实的发票给徐国洪，开具假发票只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办理贷款。第五，一审法官向车管所核实，车辆可以上户。综上，车辆并非直接卖给上诉人，因此，合同不应该解除，假发票不是不能上户的原因。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互帮集团客户中心答辩称：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完成涉案车辆的手续。
原审被告工行渝北支行答辩称：自己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借贷法律关系。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涉案车辆登记上户的义务应当由谁承担；三、涉案车辆未能办理上户登记的原因。现逐一评析如下：
一、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车辆买卖的必要凭证，有别于其他交易发票。根据汽车买卖及车辆上户登记的相关规定，汽车销售商应当向购买者出具相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本案中，张体进向博大盛联公司支付了购车价款31万元，博大盛联公司向张体进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且交付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同时博大盛联公司亦实际向张体进交付了该车，虽然经鉴定，博大盛联公司出具给张体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假发票，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体进与博大盛联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就北京牌车辆一辆（合格证号WAG070100278038、车辆型BJ5022XZHE、发动机型号BJ493ZQ、发动机号B1458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NBICETA7BN308109）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涉案车辆登记上户义务应当由谁承担
本案中，由于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涉案车辆上户登记义务的承担主体，根据《机动车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张体进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故涉案车辆上户登记的义务应当由张体进承担。张体进上诉认为，其已将涉案车辆上户所需的有效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交给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依据其与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签订的《机动车按揭贷款服务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乙方有配合甲方完成按揭车辆上户手续的义务”，涉案车辆上户登记的义务应当由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完成。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机动车按揭贷款服务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约定的内容看，互邦集团客户中心仅具有配合张体进完成涉案车辆上户手续的辅助义务，张体进将涉案车辆办理登记上户的相关手续交给互邦集团客户中心，并不能免除张体进为涉案车辆办理登记上户的主要义务。故上诉人张体进对此争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车辆未能办理上户登记的原因
张体进购买的车辆在2007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属于公告目录内的车辆，系准许生产、销售、可办理上户登记车辆。张体进自2011年6月购买涉案车辆后，直至2015年3月10日一直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上户登记手续，庭审中张体进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购车后及时向博大盛联公司及互邦集团客户中心索要过车辆的有效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而博大盛联公司及互邦集团客户中心拒绝交付。张体进亦无证据证明在博大盛联公司交付的发票被确认系假发票后，其向博大盛联公司提出了要求重新开具发票用于办理车辆上户登记手续。现涉案车辆不能办理上户登记系因为车辆公告被撤销，张体进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能办理上户登记原因在于博大盛联公司向其出具了假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对张体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体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张体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孟琼
审 判 员 刘家秀
代理审判员 赵 青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