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24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和平，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主任科员，住湘阴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10月25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显庆，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和平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和平及其辩护人刘显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年度工作安排，2013年度由原海事处主任易某1（另案处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熊和平分管湘阴辖区水上交通安全监督工作和渡船船员培训工作，安全监督检查采取由易某1负总责、被告人熊和平分管、其他具有执法资格的海事执法人员共同参与的模式。湘阴县地方海事处系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能是负责湘阴辖区水上交通安全监督、辖区内船舶安全检查等。被告人熊和平在其任职期间，湘阴地方海事处执法人员的实际监督检查工作中，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等相关规定对辖区内船舶的配员、载重等事项进行监督检查、也未依法进行处理，被告人熊和平对该处执法人员的此类检查模式均知情并未予纠正。
“湘岳阳货1516”“湘平江货0521”两船均系自卸砂船，主要从湘阴等水域接载砂砾石销往长沙等地。两船在经营期间均一直存在未达最低配员标准、严重超载等安全隐患，湘阴县地方海事处曾对两船进行安全监督检查，但仍未依照相关规定对两船进行查处。2013年11月20日17时许，“湘岳阳货1516”船在湘阴县荷叶湖水域三湘三号挖砂船受载约2200吨砾石，19时退档上行驶往长沙港。同日17时许，“湘平江货0521”船在湘阴县卢林潭蛇口子水域鑫河二号挖砂船受载约2200吨砂石，18时20分左右退档下行驶往岳阳港。约下午7点30分，“湘岳阳货1516”船在湘阴湘江虞公庙水域与对向驶来的“湘平江货0521”船发生碰撞，“湘岳阳货1516”船随即翻沉，“湘平江货0521”船在两船碰撞约一小时后沉没。该事故共造成5人死亡、1人受伤，“湘岳阳货1516”和“湘平江货0521”两船沉没，直接经济损失655.2万元。事故发生后经调查，“湘岳阳货1516”船无营运证进行营运、未达到最低配员标准配备合格船员，船参考载货量1700吨，船舶载重线为700毫米干舷；“湘平江货0521”船未达到最低配员标准配备合格船员，船参考载货量1700吨，核定载重线862毫米干舷，事故当天两事故船均严重超载进行营运。被告人熊和平在湘阴地方海事处分管湘阴辖区水上交通安全监管工作，未履行工作职责，导致该事故的发生，造成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熊和平主动到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熊和平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熊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没有异议，辩护提出：①“11·20”事故发生，他很痛心，也很愧疚，他从事海事工作多年，总是千方百计想把工作搞好，历来也尽职尽责，但湘阴是湖区大县，点多面广线长，安全监督任务重，而海事执法人员配备少，使得水上安全监督顾此失彼。同时从2011年起他抽调水上安全的整治办工作，他全力以赴搞该工作，分身无术。②“11·20”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驾驶员操作不当及超载，恳请宽大处理。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提出：①熊和平有自首情节。②熊和平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③熊和平工作的客观环境也是导致事故发生原因，其一，湘阴海事处存在人少事多，难以兼顾各项工作职责等客观情况。其二，熊和平2011年11月被抽调至水上交通安全整治领导小组工作，主要精力投入渡口、渡船治理，很难兼顾运砂船的监督。其三，运砂船超载，人员配备不合规等现象一直普遍存在，治理难度大，各部门联合执法，难以统筹安排。④熊和平未能完全履职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综上，请求对熊和平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和平在湘阴地方海事处分管湘阴辖区水上交通安全监管工作，未履行工作职责，湘阴地方海事处执法人员在实际监督检查工作中，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等相关规定对辖区内船舶的配员、载重等事项进行监督检查、也未依法进行处理，导致“湘岳阳货1516”与“湘平江货0521船”相撞，造成5人死亡、1人受伤、两船沉没的重大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熊和平主动到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致发生两船相碰撞的重大事故的事实。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唐某（湘阴县砂管办财计股副股长）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8月从事挖沙船的量方工作，计算船舶在安全航行的前提下最大的装载量。只要签单员坚守四不发航的原则，保持最大装载量，运砂船可以保证安全航行。
2、证人晏某（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海事处的执法工作包括治理船舶超载、查验船舶证书和船员证件。但平时的安全监督检查过程中只对未留干舷或低于200毫米干舷的严重超载船舶进行重点查处，对水手证的查验不是很严格，发现无水手证的情况也没作出处理，2015年之前没有检查过船舶的营运证。对于这些情况熊和平是知情的，但没有提出如何加强监督的意见。
3、证人陈某1、蒋某1（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因执法人员少，过往船舶多，在平时的安全监督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岳阳市政府2号通告》的规定对低于300毫米干舷的船舶进行查处，只对未留干舷或低于150毫米干舷的严重超载船舶进行重点检查，一般没有检查水手适任证件。陈某1还证明领导没有要求执法人员查验过营运证。对于无水手证件的情况，熊和平未要求执法人员如何整改。蒋某1还证明2014年之前没有查验过船舶的营运证。易某1和熊和平都知道检查模式。下河检查时也按此标准检查超载，对于无水手证件的情况，易某1和熊和平未要求执法人员进行处罚。
4、证人黄某（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起熊和平是湘阴县水上交通安全整治小组下设的乡镇非运输船舶和农村公路渡运安全专项整治小组的成员之一，熊和平负责渡口安全的日常监督。湘阴县水上交通安全专项整治小组是根据省、市统一部署和要求成立的，是为了进一步加强水上交通安全的监督和管理，也是对海事工作的加强，不影响他们的本职工作。
5、证人李某1（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度熊和平分管水上交通安全工作和渡口、渡船安全工作。2013年3月16日及6月14日他与熊和平分别对“湘平江货0521”船及“湘岳阳货1516”船进行了安全监督检查，检查了船长、轮机员的证书，但未检查水手等其他船员的证书。按要求应该检查船舶的检验证书、船舶适航证书和船员最低配员证书、船员适任证书。
6、证人蒋某2（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①熊和平2013年分管安全工作，组织、领导执法人员对水上所有的航行、作业船舶进行安全检查，检查的内容包括船舶证书、船员证书、消防器材、救生设备、船舶的装载情况。②湘阴水域运砂船超载、无证驾驶、疲劳驾驶、船员无适任证书是最突出的安全隐患，水手、加油工无适任证书的情况比较普遍。对于执法中发现的水手等船员无证书的情况向易某1和熊和平报告过。③在2013年6月对两事故船进行过检查，检查船员证书时主要检查驾驶员、轮机员，但没有对水手、加油工、炊事员的适任证书进行检查。
7、证人臧某（“湘岳阳货1516”船上水手）的证言。证明他们船在湘阴水域航行时，有湘阴海事的执法人员到船上来进行过几次执法检查。一般检查驾驶员的驾驶证，其他船员证书是否检查他不清楚，没有执法人员检查过他的证件，他也没有证。
8、证人汤某（“湘岳阳货1516”船的轮机员）的证言。证明湘阴海事来船上检查过，次数很少。只检查超载，目测干舷，没有检查过他的适任证书，他的证书已经作废了。
9、证人卞某1（“湘平江货0521”船承包人）的证言。证明湘阴地方海事处平时对他们的船进行检查，主要检查是否超载、船舶检验证书。对船上配员证书，一般只检查大副证、轮机员证，对于水手证从来没有查验过。对于超载也存在监管不到位的情况
10、证人陈某2（“湘平江货0521”船驾驶员）的证言。证明他们的船在湘阴装砂石的时候，湘阴县海事局会提醒他们不要超载，但他们都会超载，湘阴县海事局没有制止。
11、证人万某（“湘平江货0521”船水手）的证言。证明①湘阴海事部门检查过船舶的超载行为，会要求抛锚沥水，通过卞某1联系海事部门的领导，执法人员就会放行。②有时候海事部门检查，卞某2拿点烟给执法人员，有时没有留干舷或者留一点干舷，他们的船就起航了。③湘阴海事一般检查超载、大副和轮机的证件和船舶证书，但没有查过水手证件，海事执法人员都明知他们没有水手证。
12、证人陈某3、余某、湛某、刘某2、胡某（分别是“湘平江货0521”船水手、驾驶员、轮机员等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湘阴海事部门一般检查超载、大副和轮机员的证件和船舶证书，但没有查过水手证件。刘某2还证明海事部门未要求水手持证上岗，他们船上的水手都没有证件。
13、证人周某（“湘岳阳货1516”船管事）的证言。证明①湘阴海事部门到他们船上收取两三次船舶港务费，每次收费都是在他们船舶航行中，每次上船都会检查驾驶员的证书，但不检查其他船员的证书。②湘阴海事部门上船检查时，他们船一般装载2200吨左右，所留干舷一般是100多毫米至200多毫米，根据船舶载重线及相关规定，他们船应该属于超载，但湘阴海事部门检查时没有说过船超载，没有因超载处罚过他们，也没有要求他们整改过。也没有检查过船的营运证书。只就救生设施检查过一次，没有对他们船进行系统的安全检查。③他们船经营期间在湘阴接载砂砾石大约10次，湘阴海事部门在船满载航行时登船检查，至少检查过五、六次。
14、证人卞某2（“湘平江货0521”船管事）的证言。证明
湘阴海事部门到该船现场查处过两三次，对于超载、船舶证书、船员驾驶证、轮机证进行过检查，其他证件没有检查过。一般是留足100多毫米的干舷就起航，海事部门也不管。该船仅大副和轮机员有证，船舶没有达到最低配员要求，不符合安全航行条件。
15、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①湘阴县地方海事处2013年人
事分工，由熊和平分管水上交通安全和渡口渡船船员培训；熊和平还参加了湘阴水上安全整治领导小组的工作，水上安全整治工作也是对海事本职工作的一种促进，不影响海事领导和执法人员的分工。②县政府实行签单发航制度和水上治超检查站目的是加强对河道采砂、运砂的监管与整治，海事部门作为河道管理的主要职能部门，应与县里成立的相关机构一起配合、协作，更好地履行水上安全监督和整治等工作职能。③因为执法人员少，内河船舶发展迅速，在平时的安全监督检查过程中没有严格依法、依规对运砂船低于300毫米干舷进行查处，对船员无水手证件、证件不符没有严格进行查处，而且不知道检查船舶营运证属于海事部门的职能。④事发当日没有对“湘岳阳货1516”船、“湘平江货0521”船超载情况进行检查，事故的造成自己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16、证人李某2（岳阳市海事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事故
调查期间他任技术组组长，案例分析的事故原因与岳阳市调查组出具的事故报告分析的原因有所区别，案例分析认定了两船都严重超载，而事故报告未认定。在分析事故原因的时候他们也考虑到船舶超载这一点，但长江流域营运的运砂船基本都超载，事故调查报告最终没有认定两船超载。超载对船舶的稳定性、抗沉性都有影响，没有超载的话船舶回正的力量会加大，船舶翻沉的速度要慢些。
二、一组书证
1、经岳阳市港口航务管理局查询，在湖南省船舶营运数据库中无“湘岳阳货1516”船的相关信息，该船未办营运证。“湘平江货0521”船依法办理了营运证。
2、崔某、陈某4、李功良、曹某、李某3的死亡证明。
3、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湘岳阳货1516”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及船舶营运证和船员持证情况查询打印记录。证明“湘岳阳货1516”船于2010年5月12日改建。该船最低安全配员标准为：一类船长1人、二类轮机长1人、一类大副1人、水手2人、机工1人。而“湘岳阳货1516”船上仅陈某4、崔某持一等船长资质，汤某、曹某、李功良、李某3、周某、藏春明均无船员证，不符合安全配员标准。
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湘平江货0521”号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及船舶营运证和船员持证情况查询打印记录。证明该船最低安全配员标准：一类船长1人、一类轮机长1人、一类大副1人、一类三轮管1人，水手3人、机工1人。而“湘平江货0521”船上仅陈某2、余某持一类船长资质；胡某持一类二副资质；湛某、万某、刘某2、陈某3、曾某、卡昭良、申某均无船员证。
4、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原主任易某1书写的并经“湘岳阳货1516”船经营人易某2和“湘平江货0521”船经营人卞某1确认的关于11·20事故善后处理资金使用情况的说明，证明11·20善后处理资金为358.9万元，另外两艘船舶的打捞及维修费用已另行支付。
5、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湘阴县11·20较大事故案卷，证明11·20事故发生后，调查组对该事故的调查情况、事故原因及相关损失后果。
6、《关于湘阴县湘江水域11·20两船相撞事故情况汇报》，证明经调查两事故船实际发航干舷均不足200毫米，属超载航行。《关于审定11·20船舶碰撞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认定事故间接原因含两船没有正确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湘岳阳货1516船”没有办理《船舶营运证书》、《水路运输许可证》，非法水上营运，没有配备合格船员，未进行岗前培训和组织应急逃生演习，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安全监管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监管责任。
7、湖南省海事局编篡的运砂船事故典型案例，认定“湘岳阳货1516”船严重超载是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湘平江货0521”船严重超载是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
8、岳阳市海事局出具的《关于2013年湘阴县11·20碰撞事故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发生碰撞的“湘平江货0521”和“湘岳阳货1516”两船均属于超核定干舷运输。储备干舷不足对事故有一定影响。
9、水上安全整治相关文件材料。
10、从湘阴县河道砂石综合执法局调取的2013年11月20日“湘岳阳货1516”船、“湘平江货0521”船签单发航凭证、采砂工作日志。
11、湘阴县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征收稽查科对“湘岳阳货1516”、“湘平江货0521”运输船收取港务、检验费。
12、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2014年7月4日因本案给予熊和平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书。
13、《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检查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等法规，规定由海事管理部门对所辖内河通航水域实施水上安全监督管理，船舶应经依法检验并持合格船舶检验证书依法登记并持船舶登记证书，配备符合规定的船员，配备必要的航行资料方可航行，严禁未取得适任证书或其他适任证件的船员上岗，检查人员应当对船舶进行巡视，核查船舶证书、文书和船员证书。
14、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调取的治超登记台帐，证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对“湘平江货0521”船、“湘岳阳货1516”船进行过相关检查。
三、湘阴县地方海事处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熊和平履历相关文件和会议记录。证明案发时熊和平在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分管安全工作。
四、被告人熊和平的户籍信息。
五、被告人熊和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供认了在分管水上交通安全监管工作中，未依法依规履职，导致发生11·20两船碰撞事故的事实。
六、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明熊和平于2015年12月22日自动投案。
七、岳阳市海事局关于熊和平工作表现的证明材料。证明熊和平一贯工作表现良好，2013年事故发生前已改任非领导职务的熊和平主动“传邦带”分管安全工作，而湘阴是水域大县，水运大县，海事工作人少事多，请求给其继续为水上交通安全服务的机会。
八、湘阴县司法局关于对被告人熊和平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报告。证明被告人熊和平过往表现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和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熊和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方还提出熊和平工作的客观环境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经查，熊和平参加了湘阴水上安全整治领导小组工作，该工作不影响海事领导和执法人员的分工，但影响被告人熊和平的精力。且水上安全监管任务繁重与海事执法人员配备较少的矛盾也是客观事实，基于此因素，酌情对被告人熊和平从轻处罚。辩方还提出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驾驶员操作不当，两船超载，但是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已证明海事处的安全监管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熊和平作为湘阴海事处分管水上安全的主要负责人，对辖区的船舶负有主要安全监管责任，其任职期间未认真履职，对事故的后果具有原因力。故此辩护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但考虑“11·20”事故确属多因一果，责任分散，熊和平在履职中存在玩忽职守行为，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平日一贯表现及“11·20”事故善后处理比较稳妥的情况，认定被告人熊和平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和平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武
审 判 员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杨放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