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文喜，男，1970年3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建昌县。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02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03年12月23日被监视居住，次日被取保候审后潜逃，2017年2月1日被抓获，次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苗，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文喜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文喜及其辩护人田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文喜与虞某甲（在逃）、虞某乙(已判决)预谋抢劫。2000年1月18日上午，虞某甲以卖废旧金属为名将沈阳有色金属市场个体业主常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4岁)及其妻弟王某某骗至北陵公园东门二环路北某电镀厂门口附近后，被告人姜文喜按照事先预谋和虞某乙从电镀厂门口东侧走出，与虞某甲交谈，后虞某甲谎称借秤和常某某离开。期间，姜文喜、虞某乙骗王某某暂时不能卖废旧金属，王某某即给虞某甲打传呼告之此情况后离开。当日13时许，被告人姜文喜及虞某甲、虞某乙将常某某骗至由虞某乙事先承租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一平房内，姜文喜、虞某乙分别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刺扎常某某胸部、背部等处数刀，后姜文喜、虞某甲欲将常某某拖拽至平房车库地沟处掩埋时常某某挣扎，虞某甲持木棒、斧子击打常某某头部等处，造成被害人常某某因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肝、肾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姜文喜与虞某甲、虞某乙抢走被害人常某某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0万元及诺基亚手机一部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1600元。2017年2月1日，被告人姜文喜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文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文喜辩称：1.其到案发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虞某甲卖废旧金属，并没有参与预谋；2.没有实施杀人行为，案发时接触被害人是为了拉架，事后仅参与抬尸体、掩埋和分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文喜系从犯，相关犯罪系同案虞某甲、虞某乙策划和主要实行；2.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文喜与虞某甲（在逃）、虞某乙(已判决)预谋抢劫。2000年1月18日上午，虞某甲以卖废旧金属为名将沈阳有色金属市场个体业主常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4岁)及其妻弟王某某骗至北陵公园东门二环路北某电镀厂门口附近后，被告人姜文喜按照事先预谋和虞某乙从电镀厂门口走出，与虞某甲交谈，后虞某甲谎称借秤和常某某离开。期间，姜文喜、虞某乙骗王某某暂时不能卖废旧金属，王某某即给虞某甲打传呼告之此情况。虞某甲和常某某返回金山电镀厂门口附近时王某某离开，常某某继续等候。13时许，被告人姜文喜及虞某甲、虞某乙将常某某骗至由虞某乙事先承租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上岗村赵某某家平房内，姜文喜、虞某乙分别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刺中常某某胸部、背部等处数刀。后姜文喜、虞某甲欲将常某某拖拽至平房车库地沟处掩埋时常某某挣扎，虞某甲遂持木棒、斧子击打常某某头部等处，造成被害人常某某因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肝、肾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姜文喜与虞某甲、虞某乙抢走常某某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0万元、诺基亚手机一部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1600元。2002年4月6日，被告人姜文喜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取保候审后潜逃。2017年2月1日，被告人姜文喜被公安机关再次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其租给虞某乙的房屋内发现常某某被害并报警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00年1月17日15时左右，虞某乙到我家租房子，说装水果，房租每月300元。我们谈妥后，他给我一个月房租，我把钥匙给了他。1月18日13点多，我到房子看水龙头冻坏没，进屋后听见里面有动静，接着看见有一个人在走廊靠厨房门靠着，说不了话，屋里没有其他人，地上都是印，地沟里的不少沙土被人挖了。我赶紧找我小叔子刘汉洛，他后来打电话报了警。我出租的房屋厨房内有铁炉子、一把旧铁锹、一把旧斧子。
证人刘某某系赵某某之夫，其证言亦证实案发前将其家房屋租给虞某乙的事实。
2.证人王某乙（被害人妻子）、王某某（被害人妻弟）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上午，虞某甲以帮助常某某收购废旧铝线为由，将常某某、王某某骗至北陵公园附近上岗村，后王某某发现常某某失踪并报警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证人王某乙证实：虞某甲是拉铝线对缝的，我们做过两次生意，每次都是我丈夫常某某带着现金和他去拉货。2000年1月18日前三四天，虞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联系到10吨废铝线，1月17日晚上，我们定好第二天拉货。18日上午10点左右，虞某甲到铁西区有色金属市场我家摊位说把车雇来了，我就给我弟弟王某某打电话让他陪常某某去提货，我让他和我弟弟每人带5万元现金。中午12点前后，我给常某某打两次电话，他都说下午拉货。到下午1点半左右，再打电话，常某某手机关机。我给王某某打电话，他说马上回去看看。不长时间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常某某被人扎了，送到辽宁中医就死了。常某某被害当天带了一部诺基亚手机，身上还有一个营业执照、一个计算器。事后，常某某带的手机和10万元钱都不见了。
证人王某某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我姐姐让我和常某某跟虞某甲去提货。我姐拿了10万元钱，我和常某某各带5万元，虞某甲雇的车。车开到陵东上岗村北陵公园东门附近二环路北金山电镀厂门口停下来，虞某甲说到地方了，我们下车。这时从东侧走来两个男的，他们和虞某甲说了几句话，虞某甲说没有秤要借秤去，他和常某某、司机就开车走了。我和那两个人在路边等着，这两个人一个40岁左右，身高约1.75米，穿皮夹克(姜文喜)，岁数小的20多岁，身高约1.65米，穿绿色军大衣(虞某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约有五六分钟，那两个人就进金山电镀厂东侧的厂房里去了。不一会，他们出来说今天可能提不了货，厂长走了，不行打电话让我姐夫他们回来，我拿手机给虞某甲打传呼，过一会他们就一起回来了。我想提不上货就把5万元钱交给常某某就走了。当天下午一点半左右，我姐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常某某手机关机，我就到上岗那个工厂，问工厂的老头是不是有两个人到厂子提货，老头说没有这事，那两个人被他撵走好几回。我担心出事，就打了“110”，又到陵东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说上岗有个人被扎了，我跟着他们到上岗村一个房子，看见常某某靠在一个门上坐着，不能说话，我们赶紧往医院送，没到医院就死了。
并有辨认笔录在卷证实，王某某辨认出姜文喜、虞某乙系在案发地附近与其和常某某接触之人。
3.同案虞某乙供述，证实被告人姜文喜伙同虞某甲、虞某乙以卖废旧金属为名，将被害人常某某骗至出租房内，持尖刀、斧子等凶器将被害人杀死后劫走财物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虞某甲是同乡远亲。1999年10月份左右，我到沈阳找虞某甲帮他收废铁，一天虞某甲对我说想抢点钱，并说他认识几个收废品的有钱，我同意了。之后虞某甲让我在上岗村租了一个平房，他说对被害人讲那里有废铁，把人骗到那里好动手。过了两三天，虞某甲说要抢一个人，我们就一起到附近商店买了两把刀。案发当天上午九点多，我到新租的房子那里扫雪，姜文喜也来了。过了一会，虞某甲坐货车回来，除了虞某甲还有常某某、一个司机和另外一个男的（王某某）。他们到院里后，虞某甲说了些什么，他就和常某某、司机就开车走了，后来另一个男的（王某某）也走了。又过了一会，虞某甲和常某某回来了，我们进屋，意思是看废铁。我们走到屋里走廊处，虞某甲对我和姜文喜喊快动手。姜文喜用刀扎常某某肚子一刀，我看他扎了，也用刀扎常某某肚子一刀，常某某喊救命，我又扎了他后背两刀。在常某某来之前，虞某甲已经把刀交给我和姜文喜，我们知道是抢劫用。后虞某甲和姜文喜一起把常某某拖进屋里，让我到外面看人。十来分钟后，我听见屋里有厮打的声音，进屋见姜文喜按着常某某的脖子，虞某甲用一把斧子打常某某头，打了几下后常某某不动了。回到虞某甲住处，虞某甲分给我25,200元钱，他俩分多少我不知道，虞某甲与姜文喜研究过抢劫的事。
并有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虞某乙辨认出同案姜文喜。
4.证人李某某（沈阳东泰电器安装部门卫）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8日九十点钟，工厂来一个穿军大衣的人，大约二三十岁、身高1.65米左右，胖呼的脸，不黑不白的男子。他说在这等人，但我没让他在这呆，撵他走。他来了两回，都被我撵走了，中间大约隔了半个小时。
5.证人胡某某（虞某甲女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姜文喜与虞某甲往来密切，案发当天早晨还到虞某甲住处找虞某甲等事实。
6.证人吴某某（虞某甲租住房屋的房主）的证言证实虞某甲承租其房屋，该房由由虞某甲、虞某乙、胡某某三人居住，虞某甲于2000年1月19日上午离开的事实。
7.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于洪区陵东乡上岗村赵某某家出租房内，出租房走廊门口地面有一血泊，血泊上铺有煤灰(煤灰系赵某某所铺)，被害人常某某被发现时坐在此处。走廊西侧从北至南依次为水房、住室和两间空房。水房门口地面有一血泊，水房内地面有一把斧子、一根木棒、一个锹头，斧顶有血迹，木棒有少量血迹。住室地面有一捆钱用的纸条，纸条上有血迹及血触摸印。空房两侧各有一修配车间，车间有门与空房相通。东侧车间有南北两个地沟，北侧地沟内填满沙土，沙土上层有新鲜翻动，下层已经冻结，地沟两侧边沿上有少量沙土，地沟东侧边沿上有一本营业执照副本，负责人为王某某，一本沈阳市再生资源经营许可证，执照上有大量血迹及血手套印，营业执照上放两把单刃尖刀，上有大量血迹，刀刃呈锯齿状，旁边有一个计算器，上有血迹。地沟西侧有一蓝色羽绒服帽子，帽子上有大量血迹及刺破口。从出租房门口血迹位置经过走廊地面，西修配车间西门，车间地面，地沟南侧地面，空房地面，至东修配车间西门地面上有成趟的拖痕，并拌有残缺不全的踩踏痕迹。
并有被告人姜文喜指认现场照片，证明于洪区陵东乡上岗村赵某某家出租房系其与同案抢劫常某某的地点。
8.公安机关赃、证物资扣押表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尖刀二把、斧子一把、锹头一个、木把一根。庭审时，被告人姜文喜对物证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尖刀系作案所用凶器，斧子系虞某甲作案所用凶器。
9.公安机关提取笔录及草图一张，证明于2000年1月21日，公安人员在虞某甲承租房内提取的农家历上记载的房型草图，该草图与案发现场一致。
10.沈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常某某血型为B型；二把刀、斧子、许可证、经营证、计算器、现场厨房门上血均检出B型人血。
11.沈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常某某尸体头部有多处挫裂创及表皮剥脱，其中右面部两处表皮剥脱呈直角L型，右颞部表皮剥脱呈横行条型；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左胸部创口创缘皮革化，背部四处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右腋、左腋、左腰部创口，均上创角锐、下创角钝。解剖所见：常某某尸体右颞部为中心颅骨在6×7厘米范围内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多处破裂；左肺下叶有4厘米破口，心包左侧破裂，左肾破裂、肝右叶破裂，胸腔刺创创道长约12厘米。死因鉴定意见为：常某某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及腰背部刺创刺破心、肺、肝、肾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沈阳市于洪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估价鉴定意见书证实，诺基亚3210手机价值人民币1600元。
1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刑一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刑一终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被告人虞某乙判刑情况。
14.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姜文喜曾因本案于2002年4月16日被抓获，之后先后被刑事拘留、逮捕、监视居住，被取保候审后逃匿，并于2011年11月16日被列为网上逃犯，于2017年2月1日再次被抓获。
15.被告人姜文喜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姜文喜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前科劣迹。
16.被告人姜文喜供述，证实其伙同虞某甲、虞某乙抢劫并杀害常某某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1999年年底，一次我去北陵等工地送菜，在于洪区上岗村遇见同乡虞某甲、虞某乙，之后就经常去他俩在上岗村所租的房屋内喝酒。在2000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8点多钟，我又去他们那里，期间虞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内容大概是有人要卖废铁什么的，我就和他俩一块拉废铁去了。我们三人就到北陵公园东侧上岗村紧挨着二环路的库房，之后虞某甲自己打车走了。这个库房是案发前他们新租的，他俩还带我去过一次。过了二十来分钟，来了一辆大货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只听虞某甲问虞某乙“货在哪，你这有秤没”，虞某乙比划一下说“秤没有，货现成的”，之后虞某甲和常某某回到大货车上走了，就剩下我、虞某乙和其中一个男的（王某某）在路边等着。货车不久后回来，虞某甲和常某某从车上下来，不知说了什么，陪我的那个人就上货车跟车走了。虞某甲让我打开房门，进屋后我顺着走廊往里走，他们跟在后面，当我快走到走廊南头带地沟的库房时，听见后面有人“哎呀”一声，我回头看见虞某甲用斧子或者棒子打被害人脑袋，虞某乙用刀扎被害人后背，我立即用左手搂住被害人的脖子、脑袋部位想把他摔倒，虞某甲打被害人的时候还打到了我左手食指，随后我就放开手，被害人也倒地了。虞某甲喊我过去把被害人拽进那个房屋的地沟跟前，并让我用铁锹把地沟里的土挖出来。这时那个被害人站了起来，在地沟边捡起个棒子出去追虞某甲，虞某甲和虞某乙抢下棒子继续打被害人，虞某甲用斧子方头一侧砸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就趴在地上不动了。虞某甲从被害人怀里往外拿出钱，把被害人拖入地沟位置，又让我把斧子和刀捡回来扔到地沟里。斧子比较旧，刀有两把，刀刃是锯齿状。我们往被害人身上扬完土后，就走回到虞某甲的出租房内，虞某甲给我24,000元，虞某乙把抢来的手机砸了，之后我们三人就分开了。几天后我回老家过春节，见到有警察到家里来找我，我就带着赃款跑了，后来四处躲藏。2002年被抓后在看守所押了两年，后来被取保候审，再后来我听说警察找到虞某乙了，我害怕又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文喜伙同他人预谋犯罪，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姜文喜所提其未参与预谋和杀害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姜文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胡某某、王某某证实，案发前姜文喜与同案虞某甲往来密切，案发当时出现在作案现场；同案虞某乙的供述可证实，姜文喜与虞某甲、虞某乙事先预谋抢劫，且在案发当日伙同该二人编造借口将被害人诱至出租房内，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致其死亡，后将尸体掩埋并劫取财物的事实。另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物证照片、尸检鉴定书在卷，证实现场提取物证情况、被害人成伤机制及死亡原因，与同案虞某乙供述内容相互印证，可证实姜文喜实施抢劫犯罪的经过。被告人姜文喜到案后，也供述了其案发时参与搂抱被害人及埋尸、分赃的犯罪事实，虽其辩解未参与预谋及持刀刺扎被害人，但其辩解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姜文喜伙同他人预谋抢劫并致人死亡，且抢劫财物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根据被告人姜文喜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文喜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温晓霞
审判员 彭 聪
审判员 李 陶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