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女，汉族，系被害人闫某开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加顺，男，汉族，系被害人闫某开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柱莲，女，汉族，系被害人闫某开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琪，女，汉族，系被害人闫某开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博，女，汉族系被害人闫某开之女。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全，男，汉族，系原告人闫加顺之弟。
被告人张加良，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2009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同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朝颖，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加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加顺、陈柱莲、邓某勇、闫某琪、闫文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全国，被告人张加良及辩护人吴朝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张加良与被害人闫某开以及权某超等多名老乡在东莞市石碣镇四甲村四季春饭店吃饭、喝酒后，准备步行至附近的KTV继续消费。闫某开因醉酒，随意打骂路上行人，被权某超等人制止。后由于KTV包房订满，权某超等人又步行离开。同日21时30分许，闫某开、权某超、张加良等十余人行至石碣镇四甲南天华佳购物广场附近路段时，闫与附近的一名路人发生碰撞。闫某开欲上前殴打该路人，权某超见状便上前踢闫腹部一脚，将闫踢倒在地。闫某开起身后与权某超争吵，但被其他老乡劝开。接着，张加良将闫某开推到附近榴州西一路二巷的巷子内，用手肘打向闫头部致闫倒地后，又用手肘打闫胸部、用脚踩闫身体，闫被打后无法动弹。张加良作案后离开现场，闫某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08分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魏年堂等证人的证言，户口证明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加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加良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张加良辩解称：其没有踩被害人闫某开的身体，只是用拳脚将闫某开打倒在地。医院没有及时抢救被害人闫某开。
被告人张加良的辩护人吴朝颖提出：1、被告人张加良主观上是为了阻止被害人闹事，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加良的认罪态度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张加良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闫某开死亡，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加良赔偿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740元、误工费100000元、交通费12000元、住宿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据。
被告人张加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闫某琪、闫文博、闫加顺、陈柱莲所提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加良及辩护人吴朝颖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张加良与被害人闫某开（男，云南省砚山县人，殁年29岁）以及权某超等多名老乡在东莞市石碣镇四甲村四季春饭店吃饭、喝酒后，准备步行至附近的KTV继续消费。闫某开因醉酒，随意打骂路上行人，被权某超等人制止。后由于KTV包房订满，权某超等人又步行离开。同日21时30分许，闫某开、权某超、张加良等十余人行至石碣镇四甲南天华佳购物广场附近路段时，闫与附近的一名路人发生碰撞。闫某开欲上前殴打该路人，权某超见状便上前踢闫腹部一脚，将闫踢倒在地。闫某开起身后与权某超争吵，但被其他老乡劝开。接着，张加良将闫某开推到附近榴州西一路二巷的巷子内，用手肘打向闫头部致闫倒地后，又用手肘打闫胸部、用脚踩闫身体，闫被打后无法动弹。张加良作案后离开现场，闫某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08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闫某开系被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胸部致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是被害人闫某开的妻子，闫某琪、闫文博分别为闫某开的女儿，闫加顺、陈柱莲是闫某开的父母。被告人张加良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闫某琪、闫文博、闫加顺、陈柱莲造成了物质损失，具体损失包括：
1、丧葬费2967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丧葬费应当为29672.5元。
2、交通费8000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的具体数额，考虑到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0元。
3、住宿费3500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住宿费支出的具体数额，考虑到确实需要支出住宿费，酌情认定住宿费为3500元。
4、误工费3500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误工人员的收入情况，考虑到确实存在误工费，酌情认定误工费为3500元。
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44672.5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石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东公（石碣）勘（2014）18524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石碣镇四甲榴洲西一路二巷路边。
（二）鉴定意见
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6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尸体体表左下唇唇红及粘膜见一处2.5×1cm挫伤出血伴1.5cm创口，左下颌见一处1.5×1cm表皮剥脱，右枕部见一处5×3cm表皮剥脱；左上臂中下段外背侧见一处2×0.2cm表皮剥脱，左上臂上段内侧见一处4×0.1cm皮下出血，右下臂下段内侧见一处0.8×0.2cm青紫，右肘背见一处1.8×0.5cm表皮剥脱；胸骨至剑突范围见8×9cm皮下出血，左腰部见一处6×4cm表皮剥脱。解剖见右额部头皮下见一处2.5×2cm出血，右枕部见一处8×7.5cm头皮下血肿；颈部深浅肌群未见挫伤出血，颈椎两侧筋膜见血肿，右侧第四、五肋间肌见一处8×4.5cm挫伤出血，胸骨体（第四肋骨水平）骨折，胸骨体内侧肌肉见15×10cm挫伤出血；右侧胸腔积血，量为1050ml，胸主动脉（右肺根部水平）偏右侧见一处0.6cm破裂口，呈撕裂状，对应筋膜完整，其周围筋膜组织出血；双肺瘀血肿胀，肺根部挫伤出血，其中左肺根呈撕裂状，右肺上叶挫伤，纵膈筋膜血肿，心包腔内积血，量为300ml，下腔静脉与右心房相连处见两处破裂口，分别长2.6cm、0.8cm，破裂口呈撕裂状；胸椎筋膜组织出血。腹腔少量积血，量为100ml，肝脏左右双叶与镰状韧带相连处挫伤，肝脏左叶及胆囊壁挫伤，肠系膜根部见一处11×8cm血肿，后腹膜见一处13×11cm血肿。肝脏色淡，脾脏被膜皱缩。结论：闫某开系被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胸部致胸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死亡。
（三）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9日14时在云南省砚山县华东路慧典网吧抓获张加良，后于10月12日2时许将张加良带回东莞市。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向案发地点附近的四甲榴洲西一路二巷的出租屋及华佳购物商场调取了案发时段的视频监控资料。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石碣医院的护理记录单、医嘱单：证实闫某开于2014年10月2日23时15分入院抢救，次日2时08分死亡。
4、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张加良的身份，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9年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文山县公安局江那派出所刑事拘留。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加良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5日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7个月，2009年9月18日因执行期满被释放。
6、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闫某开的身份情况。
（四）视听资料
光盘4张：（1）张加良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其供述、指认现场的情况与笔录反映的情况一致。
（2）案发现场附近现场监控录像（共两段），证实：①（佳华商场镜头，视频时间21时46分左右）闫某开与权某超等人步行经过一小店，闫步履蹒跚，并碰撞到了小店前的一名男子。闫准备上前殴打该男子，但被权一脚踢在腹部，闫倒地，后权又将闫拉起来与其他同伴一起离开视频监控范围。②（出租屋镜头，视频时间20时27分左右）闫某开、张加良等人在一巷子口聊天，不久后张加良将闫某开拉开推入巷子内，右手肘打向其脸部将其打倒在地，紧接着张踩了闫颈部或头部一脚、用手肘砸向闫胸腹部，最后双脚跳到闫身上踩了闫的身体；接着权某超也过来拉闫，闫已成瘫软状。
（五）证人证言
1、魏某堂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22时许，其在出租屋租屋一楼时，看到六七名青年男女在巷口的快餐店门口，有人在争吵。不久，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推着另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往巷子里面走，走的摇摇摆摆的。两人到出租屋对面路中间时，被推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接着，推人的男子用力踩了倒地男子身体两脚，其中一脚是跳起来踩下去的，但其没看清具体踩到哪个部位。后打人男子一人往巷口走，接着陆续有人走过来查看倒地男子，但倒地男子已无法起来，没多久就有救护车将该男子拉到医院治疗了。
警察来到其出租屋提取了出租屋外的视频监控，但监控时间比正常的北京时间慢了1小时20分的，所以案发时间应该是21时49分至50分。
辨认笔录：魏年堂辨认出没穿上衣的打人男子就是张加良，该名打人男子的脖子和手臂上均有纹身的。
辨认录像截图：魏年堂辨认出张加良殴打本案被害人的情况。
2、权某超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18时许，其和眼镜（闫某开）、张加良等十多人在石碣镇华佳超市附近一饭店里面吃饭，吃饭期间眼镜喝醉了。21时许，大家吃完饭离开，眼镜说要去唱歌。路上，眼镜见人就想打，到处惹事，都被权某超等人拉住了。因唱歌的地方没有包房，大家就想把眼镜拉回去睡觉，眼镜一直沿路闹事。走到华佳超市旁边的路上时，眼镜又想打人，其就冲过去用右脚踢了眼镜大腿或腹部的位置一脚，眼镜就倒坐在地上。眼镜问干嘛打他，并想打其，但被其他人拉住了。后张加良等人拉着眼镜走进一条小巷，张加良一人拉住眼镜肩膀要送眼镜回家。走出没多远，其看到张加良用右手肘关节的位置打了眼镜嘴巴一下，眼镜就倒地不动了。接着张加良用右手肘打眼镜胸部，并踢了眼镜上半身一脚。其过去拉眼镜，发现眼镜已经晕过去了，于是有人报警把眼镜送去医院。
辨认笔录：权某超辨认出张加良，在石碣镇四甲村华佳超市旁殴打“眼镜”的男子。
辨认录像截图：权某超分别辨认出其踢“眼镜”的情况、张加良殴打眼镜的情况。
3、谢某超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19时许，闫某开请谢某超、“老四”、张某富等老乡到石碣镇的四季春饭店吃饭，期间闫某开喝多了。21时许，闫某开埋单后说去四甲综合市场那边KTV继续玩，大家就走过去。路上闫某开发酒疯，在路上见到男的就去撞，见别人看他就冲上去打，其他人则站在闫身边拉开闫并跟对方的人道歉。因KTV没有房间，大家往回走。走到榴洲村里面一小巷子的时候，“老四”冲过去朝的肚子踢了一脚，闫被踢倒在地。“老四”说看不惯闫喝醉酒见谁都打，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大家把两人拉开后继续往前走，当时其走在最前面，没多久张某富就追上来说闫某开被打了。其进到巷子里的时候看见闫某开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了，于是大家打120叫救护车，当时老四及闫某开一名不知名的朋友说是他们打的闫，后救护车送闫某开到石碣医院了。
辨认笔录：谢某超辨认出“老四”就是权某超；辨认出张加良就是那个声称打了闫某开的男子。
辨认录像截图：谢某超辨认出“老四”踢闫某开的情况。
4、闫某焕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21时许，其收到有一名叫陆象会的女子发的QQ信息，说其哥哥闫某开出事了，正已经送到石碣医院治疗。后其到石碣镇四甲南天华佳商场后面处找到陆象会，陆象会就叫其去医院问个清楚。一名叫“老四”的男子说是他打的闫某开，另外一名男子则说闫某开喝完酒在路上乱骂人。其去到医院的时候其哥哥并不太清醒、脖子有点肿，面色青紫，不过能说话。
5、张某富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19时许，闫某开因打麻将赢了钱，请其与谢某超、“老四”、张加良、张某富的女朋友何某川、何某川的弟弟何某江、方某、陆象会等人吃饭。吃饭期间闫某开喝了四小瓶的百年糊涂白酒以及一瓶啤酒。21时许，闫某开已经喝醉，由“老四”扶着闫某开走。闫某开在路上见人就骂，不论男女，有时还打人，但被张某富等人拉住。到四甲南天华佳超市旁边的小路处不久，有人说“老四”与闫某开打了起来，其过去看到闫某开倒在了地上，叫也叫不醒。谢某超见状打了“120”，后大家到医院。当时闫某开没什么事，还会说“要喝水”，后张等人就离开。其只知道“老四”踢了闫一脚，其他人有没有动手打并不清楚。
辨认笔录：张某富辨认出张加良。
辨认视频截图照片：张某富辨认出截图中被踢的男子为闫某开，踢人者就是“老四”。
6、何某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眼镜、何某川、张加良、张某富、方某、陆象会、谢某超等人一起吃饭。当时大家喝了很多酒。21时许，“眼镜”结账并提议去四甲综合市场的KTV继续玩，于是大家一起走路过去。路上，“眼镜”发酒疯，见人就打、见车就踢，有陌生男子回眼去看眼镜的话，眼镜就骂对方并冲上去要打，每次都是在他附近一起的朋友就马上去拉开他，并跟对方陌生男子道歉说喝醉了不好意思这样的话。到KTV后大家发现没有房间，于是决定回出租屋。到榴洲村里面的小巷子时，“眼镜”要冲上去打一个在水果摊买水果的路人，此时“老四”冲过去往“眼镜”的肚子踢了一脚，“眼镜”被踢倒在地。“眼镜”站起来后问为什么要踢他，“老四”回答说看不惯他喝醉酒见谁都打。两人准备打起来，但被其他人劝开。后张加良将“眼镜”带到了一条巷子里，其没看到他们干什么。当其进入巷子的时候，“眼镜”已经倒地昏迷了。
辨认笔录：何某江辨认出张加良、“老四”就是权某超。
指认现场录像截图：何某江指认出权某超踢闫某开腹部的情况。
7、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19时许，其与谢某超、张某富、闫某开、陆象会，何某川等人一起吃饭，当时大家喝了很多酒，其中闫某开喝了几小瓶白酒和几杯啤酒。21时许，闫某开就说去南天华佳买个玩具熊给其，还叫大家一起去酷歌KTV喝酒唱歌，去到酷歌KTV没有包房大家就走了。路上闫某开发酒疯，不停闹事。见到一辆行驶的面包车就踢车，看到路人就踢路人，大家都去拉他并不停跟他招惹的人道歉。在走到南天华佳旁边出租屋后面的巷子时，其去买西瓜，当其回来时就看到闫某开已经倒在地上了。其见到闫某开的嘴角有血，但身上没血，于是就问什么事，谢某超跟张某富说闫某开被人打了。后来救护车来了送闫某开去医院。
8、何某川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日19时许，其和闫某开、“老四”等人吃饭、喝酒，一直到21时。后大家打算去KTV唱歌，路上闫某开一直发酒疯，见人就骂，还冲上去打人。因KTV已经没有房间，何某川等人打算回家，但闫一直闹。走到南天华佳后面附近时，因其走在前面，但没看见闫某开等人，其就往回走，看到闫某开已经躺在地上了，嘴巴还有一点血。后120救护车过来，谢勇超、方某和张某富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辨认监控录像照片：何某川分别辨认出张加良、“老四”殴打闫某开的情况。
9、陆某会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何某川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陆象会辨认出张加良、权某超。
辨认监控录像照片：陆象会分别指认出权某超、张加良殴打被害人闫某开的情况。
10、邓某勇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2时30分许，其丈夫闫某开在石碣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后来在太平间见到闫某开右边的脖子有一块发青的痕迹。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加良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2日18时许，其和眼镜（闫某开）、老四等十多人一起在石碣镇华佳超市附近一饭店里面吃饭，眼镜一个人喝了7瓶百年糊涂白酒和两瓶啤酒。21时许，大家吃完饭离开，眼镜说要去唱歌，大家于是步行前往。路上，眼镜见人就打，到处闹事，沿路打了有十多人。走到华佳超市旁边的路上时，一名中年男子在旁边小店里买东西，眼镜冲过去踢了该男子一脚。这时，老四就踢了眼镜的肚子一脚，还把眼镜拉走，但眼镜不听，想继续打那名男子。其就把眼镜拉着到小巷子里劝，但他还是不听，其就用右手肘关节的位置打了眼镜颈部一下，眼镜就倒地了。接着，其用脚踩了眼镜的嘴，并用右手肘打他胸部，还用脚踩他腰部一脚。后老四跑过来拉眼镜，看到眼镜嘴角流血，其于是叫他们打120。后眼镜被送去医院。其得知眼镜死后，心里害怕，于是坐车回老家。
辨认笔录：张加良辨认出“老四”就是权某超；辨认出眼镜就是闫某开。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张加良指认出2014年10月2日22时许，其在石碣镇四甲村华佳超市附近殴打眼镜的具体位置。
辨认视频录像截图：张加良辨认出于2014年10月2日20时29分50秒正在殴打被害人闫有开的男子就是其本人；辨认出在小店前用脚踢被害人的就是权某超。
（七）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等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据。
对于被告人张加良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魏年堂陈述称，被推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接着推人的男子用力踩了倒地男子身体两脚，其中一脚是跳起来踩下去的。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张加良将闫某开拉开推入巷子内，右手肘打向其脸部将其打倒在地，紧接着张踩了闫颈部或头部一脚、用手肘砸向闫胸腹部，最后双脚跳到闫的身上踩闫的身体。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加良用脚踩闫某开的身体。对于被告人张加良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闫某开系被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胸部致胸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死亡。由此可知，张加良对闫某开殴打后，闫某开的伤情十分严重，并非医院抢救不及时导致死亡。对于被告人张加良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系被告人张加良劝阻被害人闫某开酒后闹事引发的，属间接故意，故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张加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加良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加良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张加良劝阻被害人闫某开酒后闹事引发的，故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张加良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加良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吴朝颖所提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已予采纳，并在对被告人张加良量刑时予以体现。
被告人张加良除须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闫某琪、闫文博、闫加顺、陈柱莲所提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勇、闫加顺、闫某琪、闫文博、陈柱莲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张加良应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加顺、闫某琪、闫文博、陈柱莲、邓某勇赔偿损失人民币4467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加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28年10月8日止）。
二、限被告人张加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加顺、闫某琪、闫文博、陈柱莲、邓某勇赔偿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3500元、住宿费3500元，共计人民币446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郑寒草
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