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二终字第711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红光，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46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柳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万元；赃款人民币24324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大刑二终字第69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甘审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柳某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健、陈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撤回抗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柳某某在担任某公司经理期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30日，被告人柳某某收受某工程公司经理李某（另案处理）人民币95万元。
2、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柳某某收受某运输公司经理秦某某（另案处理）为柳前妻吴某某购买的奥迪Q5越野车一辆，价税合计人民币444447元，车辆购置税人民币37986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82433元。
3、2013年7、8月份，被告人柳某某收受某建设公司马某某（另案处理）人民币100万元。
综上，被告人柳某某三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32433元。
另查，大连市纪委于2014年1月受理公安机关移送柳某某涉嫌受贿线索，并对此线索展开初步核实工作。2014年3月27日上午，大连市纪委办案人员到被告人柳某某所在单位表示要找柳某某到指定地点谈话核实问题，让其单位领导通知柳某某，其单位领导电话通知柳某某，柳某某立即赶回单位，后大连市纪委办案人员将其带走，柳某某向纪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柳某某于2014年3月28日主动向中国共产党大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赃款人民币200万元，其家属于2014年8月18日主动将所余赃款人民币432433元退交本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职务任免的通知、汇兑凭证、垫付款证明、工程量清单、扣押物品清单、罚没款收据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柳某某经电话传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柳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万元；赃款人民币243243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柳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柳某某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核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柳某某受贿243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柳某某系自首，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柳某某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当时的刑法规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法律规定进行了修改，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柳某某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维持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柳某某犯受贿罪”、“赃款人民币243243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撤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万元”；
四、上诉人柳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传 茂
代理审判员 杨 筱 宸
代理审判员 孟 晶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耿艳（代）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一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