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秦顺桂，住广西临桂县。
委托代理人易能勇，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海淘，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佑息，住广西临桂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元秀，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茵，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波，住址同上。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永青，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聂祖国，住安徽省合肥市，现住广西临桂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才德，住广西临桂县。
委托代理人谷文渊，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蒋言福，住广西临桂县。
一审被告阳发仔，住广西临桂县。
上诉人秦顺桂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勇、代理审判员毛雪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邢卫斌担任记录。上诉人秦顺桂及其委托代理人易能勇，被上诉人李元秀、蒋茵、龙佑息、蒋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永青，被上诉人蒋才德的委托代理人谷文渊，一审被告蒋言福、阳发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聂祖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5日，被告秦顺桂打电话给被告蒋才德，叫蒋才德喊几个人帮其租赁的位于临桂县四塘乡四塘村委会四塘老街家具厂（房屋所有人是聂祖国）的房屋捡瓦，工资每人每天130天。蒋才德接到电话，便叫蒋言福、阳发仔和蒋某某四人帮被告秦顺桂捡瓦。当天下午6时，蒋某某在从事捡瓦的过程中，不慎从屋顶跌落下来。该事故发生后，蒋某某当日被送往桂林医学院附院临桂分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蒋某某于2013年10月5日22时30分死亡。死亡原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2013年10月5日，被告秦顺桂支付蒋某某抢救费用6，080元。2013年10月7日，被告秦顺桂支付蒋某某丧葬费50，000元给原告蒋茵、蒋波。蒋某某与原告龙佑息系母子关系。原告龙佑息，其一生共生育四个子女。蒋某某与原告李元秀是夫妻关系，蒋某某与原告蒋茵系父女关系，蒋某某与原告蒋波系父子关系。原告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秦顺桂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20160元、赡养费60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762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9�5日，被告聂祖国与被告秦顺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由被告聂祖国将位于临桂县四
塘乡四塘村委会四塘老街家具厂租赁给被告秦顺桂，租赁期限从2013年10月至2026年年底。该合同中未约定房屋维修责任。被告聂祖国未委托被告秦顺桂对该房屋进行维修及选任维修人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秦顺桂打电话给被告蒋才德，叫蒋才德喊几个人帮其捡瓦。蒋才德接到电话，叫蒋言福、阳发仔和蒋某某等四人一并帮被告秦顺桂捡瓦，工资每人每天130元，被告蒋才德的工资也是每天130元，其没有从中获取其它利益，由此可见，被告蒋才德、蒋言福、阳发仔和蒋某某等四人是为被告秦顺桂提供劳务的。蒋某某为被告秦顺桂提供劳务，蒋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跌落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秦顺桂应对蒋某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蒋某某在劳务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该院酌定由被告秦顺桂承担本案80%的民事责任，蒋某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原告方诉请要求被告秦顺桂赔偿蒋某某死亡的损失，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秦顺桂辩称本案是承揽关系，其与蒋某某不是雇佣关系，蒋某某的死亡与其无关，应由蒋才德与聂祖国承担赔偿责任，与该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涉及的事故造成蒋某某死亡的损失，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确定。经该院审核，原告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01006元［因本案涉及的事故造成蒋某某死亡，因蒋某某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6008元／年×20年×80%计算为96128元；被抚养人龙佑息的生活费为4878元，因龙佑息已年满81周岁，一生共生育四个子女，按4878元／年×5年÷4人×80%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由于本案涉及的事故造成蒋某某死亡，原告方老年丧子，中年丧夫，失去了家庭支柱和生活主要来源，在精神上受到巨大的打击和伤害，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以上两项合计：136006元。上述损失，由被告秦顺桂赔偿给原告方。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的部分，因与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支持。而被告秦顺桂主张已支付丧葬费50000元给原告蒋茵、蒋波，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原告方未对丧葬费主张权利，也未计入本案的损失，故该院对该费用在此不予处理，由双方协商解决。被告聂祖国提出其未对房屋的维修选任维修人员，蒋某某是被告秦顺桂选任的，其不知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及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采纳。被告蒋才德、蒋言福、阳发仔与死者蒋某某均是为被告秦顺桂提供劳务的帮工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顺桂赔偿损失136006元给原告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二、驳回原告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原告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负担825元，由被告秦顺桂负担3000元。
上诉人秦顺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被告蒋才德、蒋言福、阳发仔和蒋某某等四人是为被告人秦顺桂提供劳务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本案蒋某某在捡瓦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其捡瓦的房屋系被上诉人聂祖国所有，该劳务的受益人为聂祖国，因房屋修缮后，价值必然增加，故聂祖国因该劳务而受益，系劳务的受益人。上诉人只是租赁聂祖国的房屋开家具厂，在房屋漏雨的情况下，出租人聂祖国未对房屋进行修缮，上诉人不得已才将捡瓦的劳务发包给被上诉人蒋才德，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蒋才德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蒋才德为了完成承揽工作，雇佣了蒋言福、阳发仔和蒋某某为其提供劳务。2、原判认定“而被告秦顺桂主张已支付丧葬费50000元给原告蒋茵、蒋波，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原告方未对丧葬费主张权利，也未计入本案的损失，故本院对该费用在此不予处理”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的丧葬费损失只有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而本案中上诉人已支付了50000元丧葬费、6080元医疗费给被上诉人蒋茵、蒋波，显然超过了规定的丧葬费标准，其中必然包含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该损失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基于错误的认定，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酌定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蒋某某在本案中并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对上诉人，该条没有适用的前提。根据该条规定，应当由被上�人蒋才德承担赔偿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赔偿义务人应当是被上诉人蒋才德及因劳务受益的聂祖国，上诉人在本案中将劳务发包给没具备资质的蒋才德，只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已。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蒋才德、聂祖国对蒋某某的死亡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和公平责任；3、上诉人垫付的6080元医疗费按照受害者和上诉人的责任比例承担，以及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龙佑息、李�秀、蒋茵、蒋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聂祖国未到庭，也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蒋才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关系为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从本案中各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可以看出，答辩人与其他工友都是接受被答辩人的指挥，并由其就工作的时间、内容等进行统一安排的。被答辩人的询问笔录中更是清楚地表明，答辩人等人均是由被答辩人指挥工作的（秦顺桂询问笔录第2页第13至14行“蒋才德在房顶看见我后问我：明天还有半天可以做完了，还有什么事做没有，我讲没有了。”），各工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因此，双方的关系显然是存在隶属关系的雇佣�系，而非地位平等的承揽关系。2、答辩人与其他工人之间的关系为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中答辩人与其他工友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各工人从事的工作均相同，答辩人也无管理、命令其他工友的权利及行为，且答辩人的工资与其他工友均为130元／天，其并未获得高于其他工友的任何利益。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中与其他工友均为被答辩人的雇员，答辩人与工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就涉及答辩人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蒋言福、阳发仔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秦顺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一审认定“2013年10月5日，被告秦顺桂打电话给被告蒋才德，叫蒋才德喊几个人帮其租赁的位于临桂县四塘乡四塘村委会四塘老街家具厂（房屋所有人是聂祖国）的房屋捡瓦，工资每人每天130天”错误，上诉人不是叫蒋才德做工，而是将房屋捡瓦工作发包给蒋才德，发包价为1040元，已经支付蒋才德520元。
上诉人秦顺桂在二审中未提供任何新证据。
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蒋才德，一审被告蒋言福、阳发仔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亦未在二审中提供任何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其是以1040元的总价款将捡瓦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蒋才德，但在2013年10月6日临桂县公安局四塘派出所对上诉人秦顺桂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人询问上诉人秦顺桂：“你当时喊蒋才德来帮做事是怎么讲的？”上诉人秦顺桂回答：“我和蒋才德讲好，要四个人做事，130元一天一个人�我什么都不管了，你自己包了，工钱我是死者拉回四塘后我把四个人的工钱都给了蒋才德了的。”可见，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蒋才德约定按照1040元来支付报酬，而是约定工资为每人每天130元，上诉人还提出要四个人做事，上诉人在事发后支付的报酬也仅为四个人的工资，被上诉人蒋才德获取的报酬与其他共同做事的三人一样，其并没有从中获取更多利益，且上诉人支付报酬的依据是被上诉人蒋才德提供的劳务时间而非完成捡瓦工程的多少，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才德之间不构成承揽关系，上诉人提出其是将捡瓦工作以1040元钱发包给被上诉人蒋才德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秦顺桂和蒋某某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2、被上诉人聂祖国、蒋才德是否应在本案中分别承担公平责任和赔偿责任；3、上诉人秦顺桂为蒋某某垫付的6080元医疗费是否应按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以及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的50000元丧葬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雇佣关系，指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的报酬给雇员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蒋某某经被上诉人蒋才德介绍到上诉人处从事捡瓦工作，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每天支付给蒋某某工资130元。由此可知，上诉人是根据蒋某某提供的劳务而非劳动成果支付报酬，因此，上诉人与蒋某某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蒋才德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蒋某某是向被上诉人蒋才德提供劳务，蒋某某与被上诉人蒋才德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由于蒋某某与被上诉人蒋才德共�劳动，其二人均按照每天130元的标准从上诉人处获取报酬，即蒋某某与被上诉人蒋才德获取报酬的依据均为提供的劳务而非劳动成果，故，蒋某某、被上诉人蒋才德均是向上诉人提供劳务的雇员。上诉人提出其与蒋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聂祖国是捡瓦房屋的所有人，被上诉人聂祖国作为蒋某某捡瓦劳务的受益人，应当对蒋某某遭受的损害承担公平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公平责任应当是在当事人都没有过错，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不分担损失会导致严重的不公平时才能适用。本案中，蒋某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捡瓦工作时，未尽�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自己受伤的原因之一，对自身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根据雇员与雇主双方的过错承担责任。故，在受害人蒋某某和雇主上诉人秦顺桂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聂祖国承担公平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上诉人蒋才德与蒋某某都是以提供的劳务从上诉人处获取报酬，被上诉人蒋才德与上诉人间不构成承揽关系、与蒋某某间不构成雇佣关系，详细理由前文已述，因此，被上诉人蒋才德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确为蒋某某垫付了医疗费6080元及丧葬费50000元，现上诉人主张垫付的医疗费按照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以及垫付的丧葬费予以扣除。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未对丧葬费主张权利，也未计入本案损失，故对该费用不予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即使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未提出医疗费、丧葬费的赔偿问题，仍应先予以扣除，再由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另行就相关赔偿项目主张权利较为妥当。由于庭审中，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同意将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多出部分予以扣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查明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后将多出部分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同时，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上诉人应赔偿的丧葬费为15048元［按3135元／月×6个月×80%计算］，应赔偿的医疗费为4864元［按6080元×80%计算］，两项合计为19912元。上诉人已垫付款项多出部分为36168元［按6080元＋50000元-19912元计算］，应当予以扣除，故上诉人秦顺桂应赔偿给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的经济损失费为99838元（按136006元－36168元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秦顺桂赔偿损失136006元给原告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为：上诉人秦顺桂赔偿99838元给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
三、驳回上诉人秦顺桂的其它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25元（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预交），由上诉人秦顺桂负担2166.48元，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负担165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上诉人秦顺桂预交），由上诉人秦顺桂负担1710.53元，被上诉人龙佑息、李元秀、蒋茵、蒋波负担1309.4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国良
审判�唐勇
代理审判员 毛雪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邢卫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