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26岁。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列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43岁。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树艺，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26岁。因涉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监视居住，2013年12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凯，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3）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何列明、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赖树艺、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谢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经分别合谋，先由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职务便利，通过修改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内部调拨交接单的方式，多次将公用仓内不锈钢平开窗铰链共计27550支调整至被告人李某某所属仓位，再由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监察员的职务便利通过清点货物环节，后由被告人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该部分货物偷运出公司，并销赃给收购人员张某某（另案处理），所得款项由三人分占。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再次通过修改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的方式调整平开窗铰链5200支时被发现。经鉴定，上述平开窗铰链共价值人民币514228元。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某某只实施了2013年3月11日、3月14日、3月16日及3月18日的窃取铰链行为，且3月18日的行为属于未遂。
被告人何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财物鉴定价值过高，并辩称自己是从犯。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何某某只参与了2013年3月11日、3月14日、3月16日的窃取铰链行为，3月18日李某某窃取铰链时被发现，被告人何某某并未参与该次行为；2.涉案财物鉴定价值过高；3.被告人何某某属于从犯；4.被告人何某某已与被害单位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了大部分赔偿义务，取得对方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不承认有犯罪行为，辩称是被告人李某某强迫其收钱并在单据上签名。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在放行条等单据上签名是受李某某威逼及工作疏忽所致，因此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经分别合谋，先由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职务便利，通过修改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内部调拨交接单的方式，将公用仓内不锈钢平开窗铰链调整至被告人李某某所属仓位，再由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监察员的职务便利通过清点货物环节，后由被告人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该部分货物偷运出公司，进行销赃，所得款项由三人分占。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李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修改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将4500支共价值人民币67950元的合和牌HKS14（2.5×18）不锈钢平开窗铰链交给被告人何某某偷运出公司进行销赃，所得赃款二人分占。
2.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上述相同方法，通过修改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将4900支共价值人民币82859元的合和牌HKS14（3.0×18）不锈钢平开窗铰链调整至自己所属仓位后，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自己的清点货物的职务便利，在货物放行条上签名确认放行后交给被告人何某某偷运出公司进行销赃，所得赃款三人分占。
3.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修改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将4800支共价值人民币71568元的合和牌HKS14（连中2.5×18）不锈钢平开窗铰链交给被告人何某某偷运出公司进行销赃，所得赃款二人分占。
4.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再次采用相同方法窃取5200支价值人民币77532元的铰链时被发现。
案发后，被告人何某某与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赔偿该公司人民币15万元，取得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李某某供述一共作案四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3月11日上午，何某某过来问李某某“有无货”，李某某明白何某某的意思就是要偷货，李某某就同意了。那天销售部的跟单员陆俭梅开了一张跨区域调货申请表，是一式三联的，白色的在跟单员处，蓝色的是客服部的，上面写了要“CH10、JX76、C226A”等产品，李某某拿到红色那一联，到公用仓交给钱某某，钱某某开了一张内部调拨交接单，根据上面的产品发货给李某某，李某某就叫人用叉车将货物拉到自己的仓库，后李某某私自在红色单据上面用蓝色圆珠笔添加了一项“HKS1445002.5×18304”，意思是多要HKS14的铰链共4500支。然后李某某再拿给公用仓，钱某某就将货发给李某某，李某某将这些多出来的货放在仓库门前的小路边，通知何某某和陈某某过来。何某某驾驶一台大货车在门口等，陈某某在旁边点货，由于之前做过陈某某的工作，她愿意配合，她在销售备货单上签名。何某某就将货物放行条拿给她签名后，何某某就将货物拉出厂，将货物卖给公司附近一间废品店，何某某给了李某某6000多元。李某某在陈某某的办公室给了陈某某1000元，她收下了。第二次是在2013年3月14日，李某某去账务组办公桌拿到一张红色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后，私自在上面添加一项“HKS143.0×183044900”，意思是需要4900支铰链，李某某拿给公用仓的钱某某，钱某某开了一张内部调拨交接单，上面写着HKS144900，然后李某某将货拉到仓库路边，到账务组拿了销售备货单，何某某和陈某某已经在那里等着，陈某某点货，验过之后就在销售备货单上签名，搬运工将货物搬到何某某的货车上。何某某拿了一张陈某某已经签好名的货物放行条，用货车将货拉到外面的废品站去卖掉，李某某分了7000多元，给了陈某某1000元。第三次是在2013年3月16日，李某某到账务组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红色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然后私自在上面添加一项“HKS14连中2.5×183044800支从公用仓调张某某”，然后到公用仓交给那边的仓管员，仓管员开了一张内部调拨交接单给李某某，上面就多了这种产品，李某某将这些产品混在其他产品之中，用叉车拉到仓库门口小路边。何某某和陈某某已经在等李某某，陈某某和之前一样，稍微看了一下，就在销售备货单上签名确认。何某某拿了一张货物放行条，将这些货物拉出厂外，卖给附近的废品站，分给李某某6000多元，李某某给了陈某某1000元。第四次是在2013年3月18日，李某某到账务组拿了一张红色联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用圆珠笔在上面添加一项“HHKS145200支304连中2.5×18从公用仓调给黄某某”，当时准备拿这张单到公用仓调货的，但是被同事郑某某发现里面有添加的笔迹，郑某某告诉了物流部的覃某某，他们来找李某某，李某某就趁机逃跑了。这次没有搞到货，何某某他们应该也不知情。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作案地点位于某公司仓库内、仓库门口。
（二）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何某某供述一共实施作案12次，都是在2013年，其中一月份下旬做了4次，具体时间已经不清楚，二月份做了两次，一次是2月27日，另一次时间不记得了；三月份是1日、2日、11日、14日、16日这几次，加上3月18日没有搞到货。2月27日，李某某通知何某某过去提货，当时陈某某也在场验货，李某某拉了四千多支铰链，共是80多箱，何某某驾驶一台货车过去装货，装货完后就到仓库的账务组拿了一张货物放行条，何某某先在送货人上签名，然后叫陈某某在审批人上签名，何某某将货物拉出厂，打电话给废品站老板，那个老板给了何某某12000元，何某某分了一半给李某某。至于3月1日、3月2日作案手法也是基本相似，都是李某某通知何某某过去提货，这两次搞的货都是四千多支的铰链，卖出后每次有11000元左右的收益，何某某分了一半钱给李某某。3月11日、3月14日、3月16日三次作案手法也和之前基本相似。具体为：李某某通知何某某过去提货，陈某某在场验货，何某某驾驶一台货车过去装货，装货完后就到仓库的账务组拿了一张货物放行条，何某某在送货人上签名，陈某某在审批人上签名，何某某将货物拉出厂，卖掉货物分一半钱给李某某。每次都是李某某通知何某某过去提货，李某某把货物放在仓库门前，何某某就驾驶货车过去，陈某某在验货，何某某就拿了货物放行条，将货拉出厂外，卖给那个废品站老板，这几次都是4000多支，每次80多箱，都卖到12000元左右，分一半给李某某，另外李某某每次还从何某某这里拿2000元出来给陈某某。李某某每次要钱，没有明确说给陈某某，但何某某内心知道是交给陈某某的，因为每次都是陈某某来验货，她验货比较松懈，很快给他们通过，李某某也暗示有稽查小组的人参与，何某某就知道是陈某某了。每次多出的货物有几十箱，如果没有她参与，他们根本没法过关。何某某辨认出向其收购铰链的废品店老板是张某某；其装货物的地点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永业路某公司仓库门口；废品站位于某公司侧边一无牌铺位；三水区乐平镇三江理工学校前一路边是其销赃时赃物过车的地点。
（三）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陈某某在某公司监察部的稽查小组上班，2010年9月开始担任监管员。工作职责是对需要运输出厂的成品货物进行点货、验货，防止出现漏货或偷货的现象，然后在货物放行条上签名，司机才可以将货物拉出厂外。2013年3月份大概是10多号，陈某某正在某五金厂成品仓库后门点货，仓管员李某某走过来叫陈某某到仓库前门点货，李某某把一张销售备货单交给陈某某清点货物。那张销售备货单是一张复印件，李某某让陈某某不要理那么多，陈某某就在那张销售备货单复印件上签了名。下午陈某某到成品仓库找账务组核实并没有那批货的销售备货单，就知道是李某某偷了公司的货物。过了两天，李某某来到陈某某的办公室，把一叠人民币塞到陈某某的衣服口袋里。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陈某某在成品仓门口碰到李某某，他拿出一叠人民币递给陈某某，说过两天再找陈某某做一次。陈某某推开钱没有收，但李某某跟着陈某某走进办公室，把钱塞到陈某某办公桌左边抽屉里。过了两天，李某某到办公室叫陈某某点货，递了一张销售备货单复印件给陈某某，陈某某问他货在哪里，他说货还在公共仓没调出来，陈某某看到这样就把那张销售备货单还给他。不久就听到何某某问李某某是否备好货，李某某说不装了，之后的事陈某某就不清楚了。到了下午听同事说仓库经理找不到李某某了。李某某两次一共给了陈某某2000元，每次1000元。事情发生后陈某某并没有如实向公司反映李某某偷走公司货物的情况，也没有告诉陈某某的丈夫李某某威胁陈某某的事情。陈某某辨认出三水区西南街道永业路某公司仓库内及仓库门口是其协助李某某查验货物的地点。
二、被害人覃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覃某某为某公司物流部副经理。2013年3月18日9时30分，覃某某接到下属郑某某的电话，郑某某称在账务仓管员办公室里发现一张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的内容有问题，叫覃某某过去看一看。覃某某看到那张于2013年3月18日开具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的第二联有人为添加笔迹在上面，于是叫账务仓管员潘某某查找2013年1月份至今由李某某负责的仓管情况，发现有七张跨区域调货申请表有问题：其中四张跨区域调货申请表有人为添加笔迹的情况，有三张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的单据在，但是货物已经不在仓库了。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廖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廖某某在某公司监察部的稽查小组上班，主要工作是对物流部实物仓管员或复核员交来的销售备货单进行验货、点货，发现无误后就在物流部交来的货物放行条上签名，司机拿着放行条可以将货拉出厂外。如果发现货物和备货单上登记的不一致，就不会在放行条上签名，并将情况告知公司领导。备货单没有留底，放行条有两联，稽查小组留白联。仓管员没有拿过复印的销售备货单叫她验货，公司规定也不能用复印的备货单。廖某某在2011年帮李某某验过货，两次发现货物的登记情况如数量、规格等有误，她就记他的错，这样李某某要扣奖金。廖某某都将情况汇报给俞某某经理，后来李某某就不找廖某某验货，经常找陈某某帮他验货。2013年3月16日的货物放行条，上面审批人的名字是廖某某签的，但当时不是她验的货，那段时间李某某都是找陈某某验货，陈某某在后门验货，廖某某刚好在前门，他们验完货后，司机何某某就拿放行条过来前门叫廖某某签名，有时货太多，哪个监察员站在前门方便一点，司机就会拿放行条过来叫她签名。
（二）证人张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某一是成品仓账务组组长，账务组是属于物流部管辖的，主要负责成品仓进出货录入，并保管销售备货单、送货单等单据及开设货物放行条给司机。账务组共四个人，是张某一、刘某某、梁某某、张某二。账务组是由客服部开具有出货的销售备货单，拿给成品仓账务组登记，账务组再交由实物仓管员备货，实物仓管员交由内部复核员点货，监察部核货再装车出货，然后账务组再开货物放行条给司机。当实物仓管员本身仓位无货需从其它仓位调货时，客服部就开出跨区域调货申请表，交由成品仓账务组，账务组开出内部调拨交接单交实物仓管去公用仓调货，调完货后再将单据交回账务组保管，帐务仓管员再在电脑里进行减帐、存档。账务组保管的是销售备货单和跨区域调货申请表、送货单及内部调拨交接单等，货物放行条是监察部保管的。单据平时放在电脑桌上，谁都可以拿到。2013年2月27日、3月1日、3月2日、3月11日、3月14日、3月16日销售备货单无法找出来，可能是他们没有将这些单据交回，已经将货物偷走了。
四、鉴定意见。
佛山市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内容：经鉴定，被盗的平开窗铰链，2013年3月11日合和牌HKS14（2.5×18），材质：304不锈钢，4500支，单价15.10元，价值67950元；2013年3月14日合和牌HKS14（3.0×18），材质：304不锈钢，4900支，单价16.91元，价值82859元。2013年3月16日合和牌HHKX14（连中2.5×18），材质：304不锈钢，4800支，单价14.91元，价值71568元。2013年3月18日合和牌HHKX14（连中2.5×18），材质：304不锈钢，5200支，单价14.91元，价值77532元。2013年2月27日合和牌HHKS14（2.5×18），材质：304不锈钢，4700支，单价15.64元，价值73508元。2013年3月1日合和牌HHKS14（2.5×18），材质：304不锈钢，4300支，单价15.64元，价值67252元。2013年3月2日合和牌HKS14（3.0×18），材质：304不锈钢，4350支，单价16.91元，价值73558元。
五、书证。
（一）抓获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到案的经过。
（二）户籍材料。主要内容：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
（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委托书。主要内容：某公司的主体情况，委托员工覃某某处理报案事宜。
（四）某公司员工入职存档表及工资明细表。主要内容：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在某公司的工作职责及工资收入情况。
（五）2013年3月18日的某公司物流部盘点表、李某某仓位损失统计表、物流部成品仓有帐无物盘点表、物流部成品仓货物亏损汇总表。主要内容：该公司业务员黄某某于2013年2月27日调拨型号为HHKS14（2.5×18），304，4700支；3月1日调拨型号为HHKS14（2.5×18），304，4300支；3月2日调拨型号为HKS14（3.0×18），304，4350支；2013年3月11日调拨型号为HKS14（2.5×18），304，4500支；3月14日调拨型号为HKS14（3.0×18），304，4900支；3月18日调拨型号为HHKX14（连中2.5×18），304，5200支；该公司业务员张某某于2013年3月16日调拨HHKX14（连中2.5×18），304，4800支。
（六）某公司跨区域调货申请表、某某配送中心内部调拨交接单、某公司货物放行条。主要内容：该公司3月11日、3月14日、3月16日、3月18日跨区域调货申请表红色联均有人为添加内容，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后确认单据上添加的内容是其书写的；2月27日内部调拨交接单上有人为添加的内容，被告人李某某予以否认，3月1日、3月2日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没有人为增加的内容，而内部调拨交接单上有修改的痕迹；该公司2月27日、3月1日、3月2日、3月11日、3月13日、3月14日、3月16日由何某某送货的货物，除3月11日和3月16日货物放行条是由廖某某审批，其余由陈某某审批。
（七）谅解书及赔偿协议书及汇款单据。主要内容：被告人何某某与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何某某同意赔偿20万元给某公司，现已赔偿了15万元，取得某公司的谅解。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三人经合谋后，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27550支铰链偷运出公司后销赃。经审查，指控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于2013年2月27日窃取4700支铰链、2013年3月1日窃取4300支铰链、2013年3月2日窃取4350支铰链的证据主要是相应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内部调拨交接单、货物放行条和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而跨区域调货申请表仅证实了单据配件数量一栏被人更改添加数量，并不能证实是谁所为。内部调拨交接单上“接收库位仓管员”一栏签名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为被告人李某某亲笔书写。货物放行条上虽然有被告人何某某、陈某某的签名并经二被告人辨认，但是并不能证实同日期的跨区域调货申请表、内部调拨交接单和放行单上的配件是同一批的，亦不能证实放行单上的配件是三被告人合谋利用职务便利窃取的。而被告人何某某只是笼统供述伙同李某某、陈某某窃取了公司铰链，没有供述关于这几次窃取铰链是如何与李某某联系、窃取的具体时间、数量等细节，而何某某供述每次将铰链运出厂后都是电话联系附近废品站的老板张某某。之后由张某某驾车过来收购赃物，但目前无法找到购赃人员张某某核实被告人何某某供述销赃经过和赃物具体去向。故公诉机关对于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在2013年2月27日、3月1日和3月2日窃取共计13350支铰链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参与2013年3月11日、3月16日窃取铰链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而被告人何某某供述自己根据陈某某清点货物较为松懈及李某某暗示有稽查人员和他们一起配合窃取货物而断定陈某某有参与，这仅是其个人主观的想法，且公诉机关提供3月11日、3月16日的货物放行条“审批人签名”一栏却是证人廖某某，并非陈某某。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相应的备货单来证实当日清点货物的究竟是何人，而证人廖某某已经离职无法向其进一步核实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参与3月11日、3月16日窃取公司铰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陈某某参与3月18日窃取公司铰链，经审查，被告人李某某在该张跨区域调货申请表添加了配件数量后，向公司公用仓申请调货过程中被发觉，涉案的5200支铰链尚未转移出公用仓，即尚未进入货物清点及运输出公司的环节，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事前与被告人何某某、陈某某约定好此次窃取铰链的运作，且被告人李某某也在供述中称此次窃取铰链何某某他们并不知道。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陈某某参与3月18日窃取公司铰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属于从犯及认为涉案财物估价过高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将公司铰链从公用仓调至被告人李某某的仓位，再经过稽查人员的清点签名放行环节，再由被告人何某某驾车运送出厂，进行销赃，各个环节缺一不可，三被告人相互配合。故被告人何某某在职务侵占过程中起着与同案人员相当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而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是根据被盗铰链的具体型号、材质、数量由具备资质的鉴定部门按重置价格予以鉴定，并无不妥。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一直稳定指证事前自己做通了陈某某的工作，陈某某明知李某某窃取公司铰链，在单货不符的情况下即签名放行。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清点时只有陈某某一人验货，她对于多出来的货物都没有吭声，很快让何某某通过，并在放行条签名放行的细节，且2013年3月14日的货物放行条的审批人有陈某某的签名并经其辨认。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的供述均证实事后陈某某亦收取了销赃所得的人民币1000元。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利用其稽查人员负责清点货物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将公司的货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占有本单位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99909元（其中人民币77532元属于未遂）；被告人何某某非法占有本单位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22377元；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占有本单位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2859元，均属于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与被害人单位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对方人民币15万元，取得对方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
被告人何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何永权
人民陪审员 蒋锦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