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张某1、张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95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张某3、赵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某3、赵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赵某之弟），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61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张某5，男，1947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怀柔区。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两套房屋以及某号的拆迁补偿款344086.8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张某6、蔺某所立的两份遗嘱合法有效，均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诉争两套房子和全部结余拆迁款都应该归张某2所有。赵某提交的1993年6月26日《家庭分房析产协议》、1995年5月26日《关于张某4、张某6两人住房重新分配居住之协议》不真实；两份协议经进行司法鉴定，证实系复印形成；该两份协议涉及的当事人绝大部分都明确否认该协议的真实存在；认可该协议的只有赵某、张某3和张某5，但赵某、张某3不是该协议所列当事人，二人认可该协议是因为该证据本身就是自己提交的，且证据成立和自己的诉讼利益息息相关；张某5认可该证据则是出于获得约定分配利益的考虑；上述两份协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协议，赵某一方也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二、即使两份协议是真实的，张某6基于分家所得房屋也是个人婚前财产，遇拆迁置换所得安置也是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拆迁所得房屋为张某6、赵某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三、张某6于2009年10月3日所立的遗嘱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1、张某6留下遗嘱，将某号（原某号）院东半边的房产全部留给母亲蔺某养老之用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情理依据的。张某6遗嘱中明确提到称“我长期身患严重的心脏病，我老婆赵某对我的日常生活不管不顾，不尽义务”，除上诉人张某2、张某1知道这些情形，涉案其他当事人也有表述。张某6基于母亲对自己患病多年无微不至照顾、妻子赵某却不管不顾的事实，将某的平房遗嘱留给母亲蔺某，是有充分的和情理依据的。而且，张某6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赵某和张某3的利益，对于和赵某夫妻共有北京市海淀区某路某号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其并没有以遗嘱方式处置自己的一半份额。2、张某6在2009年10月3日立下遗嘱，言明将继承的某号院东半边的房产留给母亲蔺某养老之用，该遗嘱为张某6生前自愿订立，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关于张某6遗嘱的鉴定问题存在诸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的产生。四、蔺某于2012年所立的遗嘱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对真实性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1、蔺某出具遗嘱将名下房产、存款留给张某2事出有因。在母亲去世前的几年里，一直是张某2独自履行着几乎全部的赡养义务。2、蔺某的遗嘱意思表示清楚，符合法定形式。蔺某在2012年11月2日立下遗嘱，自愿将名下的房产和存款留给二儿子张某2一人继承，该份遗嘱为蔺某生前自愿订立，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形式也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合法有效。且在订立遗嘱后，蔺某特意手持遗嘱进行录像，录像内容显示蔺某意识清楚、表达明确，愿意将其遗产留给张某2继承。3、本案当事人几乎全部一致表达过认可该遗嘱。4、一审在判决中就蔺某书写能力认定存在明显的互相矛盾。一审判决对蔺某的书写能力有两种态度：一种是认为其有能力书写，因此两份协议是成立、生效的；另一种是认为蔺某没有书写能力，因此，张某2提交的蔺某2012年11月2日签署的遗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就同一事实的两种相反的解读认定，造就了本案基础事实认定的明显错误，缺乏清晰的逻辑依据，有滥用裁量权的嫌疑。5、一审就该遗嘱的鉴定问题存在诸多错误，这点同张某6遗嘱的鉴定意见。
赵某、张某3辩称，关于两份协议真实性的问题，该案经过多次庭审，双方都表示过对协议的真实性的认可，也都是按照协议履行，两份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涉案拆迁房屋是基于1995年的这个协议所取得的，从时间上来说是在婚后实际取得的。关于张某6的遗嘱，一审法院对此审理和认定是可以让人信服的。如果张某6真的要留有遗嘱，从人之常情来说，没有理由不把东西留给自己的下一代，而且明知兄弟之间都分得相应财产份额，为什么还要把财产给老人呢，他可以尽自己的孝心，不需要这种方式。另外，一审法院说的很清楚，这个是随着案件进展，对方临时提出来的，客观结论是我方作为最亲近的人，从来不知道张某6立过这样的遗嘱，而且张某6是突发心肌梗塞突然死亡，所以是不存在提前立遗嘱的可能性的。关于蔺某遗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的做法没有程序上的问题。原鉴定单位退回鉴定，不是鉴定意见，是程序性的文书，不是鉴定性结论，所以不需要质证，所以一审法院的作法是没有问题的。
张某4辩称，对这一审判决意见不小，但是本庭保留我的看法，不想再说什么。
张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赵某、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室、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室两处房屋由赵某、张某3居住使用，待可以办理产权后，归赵某、张某3所有，其中蔺某所有份额，赵某、张某3给予折价补偿；2、确认北京市海淀区某居民区某区某号院拆迁所得款项354886.8元中的229391.2元归赵某所有，57347.8元归张某3所有，68147.8元归蔺某所有；3、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某1、张某2、张某4与被继承人张某6系同胞兄弟，张某5与张某6系同父异母的继兄弟。赵某于1994年7月1日与张某6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张某3。赵某夫妇婚后长期与张某6之母蔺某共同居住生活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居民区某区某号院东半边。张某4在该院西半边居住。2009年10月20日，张某6因突发心脏病去世。张某1、张某2在张某6去世后，将张某6的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取走，以此从张某6工作单位领取了丧葬费5000元，并将上述手续扣留至今。此后，某号院所在的某地区面临拆迁，对方将赵某、张某3逐出某号院，张某2强行入住该院。2010年5月某地区开始拆迁，对方瞒着赵某、张某3以蔺某名义就某号院东半边签订了拆迁协议。赵某、张某3经多方打听获知，某号院东半边拆迁取得拆迁安置房两套及数十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近日，赵某在整理张某6遗物时，发现了有关某号院的分房析产协议。根据协议，某号院东半边经过全体家庭成员分家确定归属于张某6所有，对方种种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侵占本属于赵某、张某3的拆迁款和安置房。对方在二审和本案中提交的所谓张某6、蔺某遗嘱均不属实，张某6、蔺某生前均无遗嘱。由于对方的行为侵害了赵某、张某3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张某1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蔺某去世前，把蔺某和张某6的遗嘱都交给了张某2。根据某地区的拆迁政策，身故未销户的，外面另有固定住房的人员都不予认定为被拆迁人。对方不应享有院落的拆迁份额。被拆迁的院落是父亲张某7和母亲蔺某的共同财产，二老去世前均有遗嘱，因此财产应该按照遗嘱处理。
张某2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认可张某1的答辩意见。对方所出示的所谓1993年、1995年的分家协议是不存在的。对方并未与母亲一起居住生活过，不存在逐出的情况。蔺某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去世，张某2在原审时就曾准备提交老人的遗嘱，但原审不予收取，造成事实认定错误。母亲去世前多年都是随张某2夫妇共同生活，某号院落拆迁前张某2夫妇随母亲居住，拆迁后母亲随张某2夫妇住。此前，在张某2起诉赵某、张某3的继承纠纷案件中，赵某、张某3均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过蔺某遗嘱的真实性。故对于本案涉及的财产，应根据遗嘱，2009年10月3日张某6生前留下遗嘱，表明将他继承的某号院东半边的房产全部留给母亲蔺某。而母亲在去世前，留有遗嘱将其名下的房产和所有财产均归张某2所有。故张某2主张，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以下简称某1号）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以下简称某2号）两套房屋以及某号的拆迁补偿款344086元均归张某2所有。
张某4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原审中涉及到的分家协议是张某5给张某4的，不是张某4在协议签订时间取得的，当时张某4并不知道张某5有其他目的。就财产的分割，尊重父母本人的意见，如果遗嘱认定真实有效，就应该按照遗嘱处理。家庭矛盾的产生全部基于赵某的不当行为，其对于张某6没有尽到应尽的扶养、照料、救助义务，对婆婆蔺某，也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因此赵某不应取得遗产，张某3作为张某6的继承人，可依法继承其应有的份额。关于张某2与赵某、张某3关于继承纠纷的生效调解，应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张某5辩称，张某5是长子，与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6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蔺某是张某5的继母，张某5与继母形成抚养关系，认可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1993年6月26日召开家庭会议，张某5在会议上表明放弃家里一切房产，也在分家单上签字认可。该协议和1995年的协议均是真实有效的。张某5是在协议签署过程中，考虑到各方利益，作出了自愿放弃继承权的表述，现在仍旧坚持这个态度。对于遗嘱不认可。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分家协议不真实，那张某5也要依法取得应继承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身份关系情况。
被继承人蔺某与被继承人张某7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54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四子，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6、张某4。被告张某5系张某7与前妻侯某之子，张某7与蔺某再婚时，张某5年仅7岁，随张某7蔺某夫妇共同生活，与蔺某形成了抚养关系，系蔺某继子。1993年1月12日，张某7去世。2009年10月20日，张某6去世。赵某与张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7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张某3。2012年7月18日，赵某、张某3就本案提起诉讼。2013年6月26日，蔺某于去世。
二、关于诉争财产情况。
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号房屋产权人为张某7，后该房屋地址先后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某号”“北京市海淀区某居民区某区某号”（以下简称某号）。
2010年6月17日，蔺某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北京市某中心海淀区分中心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一份。补偿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拆迁乙方某号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建筑面积87.12平方米，占地面积134.45平方米。2、经认定的居住人口贰人，分别是户主：蔺某、之子张某6。3、乙方购买安置房为某1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93.95平方米，某2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79平方米。4、拆迁补偿款共计860787元。5、拆迁补助费共计358849.8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3484.8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145000元、支持工程奖130680元、其他补助费1200元（空调移机费）、装修补助费51885元、周转费（按十二个月计算）21600元。5、乙方应缴纳合法有效面积及不超过30平方米内的购房款822250元，超出面积购房款42500元，共计864750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家交房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扣除购房款后余款共计354886.8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
补偿协议签订后，蔺某依法履行了协议书约定内容。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扣除购房款后余款354886.8元，蔺某此前陈述由张某2收取。张某2主张该款项其本人、张某1、蔺某处均有一部分。蔺某因看病，已经消费了部分。张某1表示上述款项蔺某已经花费。但张某2、张某1未就各自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补偿协议约定的某1号房屋及某某3号房屋，现均由张某2居住使用。
三、诉讼中存在争议的书证
（一）分家协议。赵某提交两份分家协议。
其一为1993年6月26日《家庭分房析产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全家现有住房十二间：某号北房四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某口某条某号北房两间、南房两间。二、参加人员：张某7、蔺某、张某5、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6。经过兄弟五人及父母共同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三、张某5本人表示放弃继承家庭中一切财产，房产。四、某口某条某号北房两间由张某1继承。五、某号西房两间、某口某条某号南房两间由张某2继承。六、某号北房（东两间）由张某4继承。七、某号北房（西两间）由张某6继承。外加东厢房两间。八、某号如果需要翻盖东、西厢房，改成南房或北房四间，其中有张某2两间，有张某4壹间，有张某6壹间。翻盖房的费用按房的间数摊钱。当时情况必须由三个兄弟共同协商解决，达成一致意见方可翻盖，任何个人无权自作主张。九、今后如果某居民区被国家占用，张某2本人表示放弃属于自己的住房（西厢房）。十、今后如果某口居民区被国家占用，张某2本人表示放弃某号属于自己的住房。（西厢房）。张某7、蔺某、张某5、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6。”
其二为1995年5月26日《关于张某4、张某6两人住房重新分配居住之协议》。内容为：“（一）目前蔺某现居住北房（东两间），作为长期居住地。今后如自己愿意到任何一个儿子家居住，该儿子必须安排好母亲的生活。如有不履行协议者，其他兄弟群起而攻之。（二）张某4居住北房（西两间）及西厢房两间。（三）张某6居住东厢房或与母亲合住北房（东两间）。（四）某居民区某号院子中心墙为分界线。（五）今后如国家征地占房，由中心分界线为准，哪一边面积大（如因东厢房门道不计居住面积的话）由张某6挑选。（六）电话接一分机由张某4自装，电话费由张某4、张某6均摊。分机线不得掐断。（七）由1995.6月起，兄弟四人每人每月要向母亲蔺某交生活费20元。（八）关于母亲蔺某手里的钱款（父亲留给母亲的款项）其他人不得干涉，一切款项由母亲蔺某自己支配。到1995年5月止，现有钱款：壹万陆千元整。（九）以上协议由兄弟四人及母亲蔺某共同协商，一致通过。（十）此协议由1995年5月份生效。每人签字：蔺某、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6。”
原审中蔺某、张某1、张某2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中张某1、张某2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性表示认可签署过，但在后续的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但未就此提供证据。张某5、张某4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亦提供相应的复印件。原审诉讼中，法院就上述两份协议的签署和后续履行情况，就蔺某本人进行了询问。蔺某向法院陈述其不知道分家的事，同时陈述：“我没参加，我不知道、我不会写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拆迁时，张某6已经去世，拆迁手续都是张某1办的，我不知道。手印不是我按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拆迁款在张某2处，没给我”。询问结束后，蔺某在询问笔录上签字。
原审诉讼中，经赵某申请，法院就上述两份协议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书证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上的全部手写字迹（除法院标注的字迹外）不是直接手写形成的，是复印形成。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赵某、张某3提出：鉴定意见书说明检材是长期形成，不是我方伪造。分家单纸质与张某5、张某4提交的一致，也可以佐证其真实性。
（二）遗嘱
张某2提交了被继承人张某6遗嘱及被继承人蔺某遗嘱。
1、张某6遗嘱书证。张某2提交的该书证主要内容为：“我长期身患严重的心脏病，我老婆赵某对我的日常生活不管不顾，不尽义务。今后我的身体如有不测，我自愿将我继承的某号院东半边的房产全部留给母亲蔺某养老之用。我女儿张某3今后如遇到困难，可找她奶奶帮助解决。”落款时间为“2009.10.3”。落款处有：“立遗嘱人张某6”字样。上述遗嘱字迹，全部为手写字体。
2、蔺某遗嘱书证。张某2就蔺某遗嘱提交了五份书证，五份书证的纸张大小、落款时间及内容均不完全一致，但均为手写形成。其中（1）最早一份书证为A3大小纸张，手写字体书写，内容为：“一、全家现有住房十二间，某号北房四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某口某条某号北房两间、南房两间。二、张某5本人表示放弃继承家庭中一切财产、房产。三、某口某条某号北房两间，由张某1继承。四、某口某条某号南房两间，由张某2继承。五、某号北房西两间及西厢房由张某4继承。六、某号北房东两间及东厢房两间由张某6继承。特别声明：如果我们夫妻二人有一方先去世，另一方有权对全家所有房屋的变更权。如果某个儿子不孝或出现其他一些特殊情况，在世一方有权剥夺其中某个儿子的继承权此遗嘱及声明不论今后家庭房产如何分配，均以此遗嘱及声明为准。立遗嘱人：张某7，蔺某”。（2）书证为超过A4纸一半面积以上的半页方形纸书证，内容为“声明我儿子张某6已去世赵某对我又不好我决定收回张某6所继承的那部份房产和财产归张某2所有。蔺某2012.11.2”（3）书证亦为超过A4纸一半面积以上的半页方形纸书证，内容为：“委托声明本人蔺某全权委托我的二子张某2代我处理我的一切个人和家庭事务。委托人：蔺某2012年11月11日。”（4）书证为A4纸大小，内容为：“遗嘱本人蔺某自愿将我名下的房产和我的存款在我百年之后全部留给我的二儿子张某2一人继承。（不包括他的爱人高某），其他儿子不得干涉。立遗嘱人蔺某2012年11月11日”。（5）书证为A4纸大小，内容为：“遗嘱声明本人蔺某郑重声明如下，张某4、张某5、张某1、张某3、赵某不得继承我本人一切任何财产。特此声明，声明人蔺某，2013年1月1日”。
张某2为佐证上述遗嘱特别是蔺某遗嘱的真实性，向法院提交了（2014）海民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主张在该案件调解过程中，其曾出示过蔺某遗嘱，该遗嘱被赵某、张某3认可。根据该份民事调解书显示，该案系张某2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赵某、张某3、张某1、张某4、张某5诉至法院，要求继承位于本市海淀区某路某号某号楼某门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房屋）财产份额的六分之一。该案最终调解结果为：张某6名下某3号房屋归赵某继承所有，赵某于指定期限内给付张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3万余元。在该份调解书中有表述如下内容：某3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某6名下，“张某6去世时未留遗嘱。蔺某去世时留有遗嘱及遗嘱声明各一份，写明其自愿将其名下的房产和她的存款在其百年之后全部留给张某2继承，同时声明张某4、张某5、张某1、张某3、赵某不得继承其本人的一切任何财产。
（2014）海民初字第343号案件开庭笔录显示就蔺某、张某6有关遗嘱情况的询问和当事人答复情况：1、就张某2提交的蔺某遗嘱的真实性。在庭审过程中，张某5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张某4、张某1认可遗嘱真实性。赵某、张某3不认可遗嘱真实性，但在法院进一步询问是否申请对遗嘱进行鉴定时，赵某表示：“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不申请笔迹鉴定。”。2、就张某6是否留有遗嘱。法官当庭询问张某6是否留有遗嘱，对此，赵某陈述“没有”，对赵某的上述陈述，张某2、张某5、张某4均表示“认可”。
赵某、张某3对上述遗嘱书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调解书处理的财产与遗嘱无关，案件调解解决并不表示其认可遗嘱。在调解案件中，为了避免申请鉴定、交纳费用，因此在法院询问时，考虑到愿意调解，所以曾表述过认可遗嘱，但并非对遗嘱真的认可。张某1、张某4对上述遗嘱书证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张某5对张某6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张某6系突然去世。对蔺某遗嘱真实性认可，但提出根据分家单，蔺某已经对房屋、财产没有所有权了，对张某7的签字不认可。
诉讼中，经赵某、张某3申请，法院分别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6遗嘱书证，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蔺某遗嘱书证进行鉴定。经鉴定，两家鉴定单位均因现有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而退回鉴定。
四、其他相关情况
2010年4月18日，张某4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北京市某中心海淀区分中心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拆迁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某居民区某区某号。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76.62平方米，占地面积104.75平方米。经向张某4确认，其被拆迁的房屋即为1995年《关于张某4、张某6两人住房重新分配居住之协议》中约定的其居住的北房西两间及西厢房两间。
张某1、张某2主张他们一直居住在某口某条某号。1997年，某口某条某号北房两间、南房两间拆迁，张某2基于北房两间分得北京市海淀区某小区某4号楼某4门某4号住房一套；张某1基于南房两间分得北京市海淀区某小区某5号楼某5门某5号住房一套。
本案原审系赵某、张某3于2012年7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张某2向法院提交赵某与张某5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张某5是张某6（已故）的大哥，在日常生活中对张某6一家三口提供了诸多帮助，并且和张某6有债权关系。现因赵某爱人张某6（2009年10月20日去世），赵某起诉婆婆蔺某侵占房产一案，（包含两套楼房，拆迁补偿款35万元），待本案件终审胜诉生效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按如下协议执行：1、赵某所有的房产一半（50%）归债权人张某5所得（赵某所得房产变现后支付给张某5）。2、赵某出售所得房产（按当时市场价或以实际成交价为准）现金的一半（50%）付给债权人张某5，作为抵偿债务（包括张某6拆迁补偿款35万元）。3、以上分配方案基本不变，但是要说明以下：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要解决以下费用后再进行分配，立案费、诉讼费、律师费、张某6的墓地费，需要付给蔺某份额的费用，（按法院终审判决为准，按照拆迁办规定的价格政策：安置房价格5000元/平方米）另外如遇见不可预见的费用也包括其中，各种费用安排完毕后，由债权人张某5，担保人赵某1二人共同负责，按照协议方案最后分配（赵某配合二人实施）。4、终审判决生效后一年内，以赵某所得房产以市场价出售的方式（现金）支付给张某5。如遇不可预见的情况，由赵某、担保人赵某1（赵某之弟）张某5三人另行商量在约定付款时间。5、赵某与张某5以上约定由赵某之弟赵某1作为担保人。6、赵某和张某5，担保人赵某1（赵某之弟）三人一致认为本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三人共同遵守。如有一方不按协议执行，另一方可去法院起诉有效。7、如果法院终审判决败诉后本协议无效，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两清，互补相欠。8、本协议一式四份。”在上述协议末尾，有“特别声明：此协议永久有效，协议履行后由担保人赵某1收回销毁。赵某1”手写字样。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赵某、张某3及张某5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赵某表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张某5表示该协议是赵某、张某3在起诉时，担心张某5不出来作证，才签订的，自己与张某4协商帮助赵某、张某3，所以自己给了张某4一份。
此外，张某2还提交大量蔺某生前部分花费清单，证明其履行了赡养义务。对该份证据，其他当事人对票据真实性认可。
诉讼中，张某4向法院提交《协议履行书》两份。两份《协议履行书》均系张某2与张某4于2014年11月3日签署，其中一份约定：“关于母亲蔺某遗产官司生效后分配一事，经张某2、张某4共同协商一致，关于家庭房产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生效后，某苑（某2-某2-某2号）张某2自愿从此售房款中付给其弟张某4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此协议受法律保护，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特别声明，此协议不存在时效，永久生效。此协议一式两份。如官司败诉，此协议作废。张某2、张某4”。另一份协议大致内容相似，系就“某1-某1-某1”号房，约定张某2给付张某4“捌拾万元”。张某2本人对上述两份《协议履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签署过。其他当事人对上述两份书证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
本案中，张某6、蔺某相继去世，待分割财产不仅需要确定哪些属于遗产，而且鉴于张某6系蔺某之子，被继承人之间亦存在继承关系，因此需要进一步明确财产归属情况。同时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被继承人遗嘱真实性亦存在争议，故对遗嘱是否确认，同样直接影响遗产的分割。
就确定财产范围以及各被继承人遗产情况，首先需要分辨赵某提交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虽然在原审中，通过鉴定程序，确认在案书证系复印件，但法律上并不绝对排除复印件书证的证明效力，而是需要结合相关情况确认。本案中，根据发生诉讼后的第一次庭审情况，张某5、张某4、张某1、张某2均曾明确表示过签署过两份协议。此后，虽然部分当事人变更主张，但未就其主张的变更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更多采信当事人首次陈述情形。就两份协议，蔺某在世时经法院询问所做陈述也与其实际行为矛盾，且亦与补偿协议的形成情形不一致。故不仅应确认，蔺某有签署自己姓名的能力，结合后续情形，亦应看出，蔺某对整个分家析产情况是知情的。此外，根据后续生活居住使用实际情况比对，实际上在两份协议形成后的很长时期，张氏兄弟均实际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并处分了相应房屋财产。因此，法院确认，赵某在本案中提交了1993年《家庭分房析产协议》以及1995年《关于张某4、张某6两人住房重新分配居住之协议》系真实有效。相关财产权利归属，应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确认。据此，某号被拆迁的北房东侧两间及东房两间，系归张某6所有。拆迁时，蔺某未将张某6去世以及家庭成员间已分家析产的情况告知单位，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补偿协议。现赵某、张某3对该协议相关内容的真实有效性不持异议，对此法院亦不持异议。张某6相关财产权益因补偿协议的签订而发生转化。
但确需关注的是，补偿协议签订时，张某6已去世，被拆迁房屋一直由蔺某居住使用，因此根据补偿协议的约定，补偿补助费用中部分针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补助，应与张某6财产相区别。根据补偿协议，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以及空调移机费、周转费这几项费用，应属于蔺某个人所有。相应重点工程配合奖、支持工程奖属于蔺某、张某6共有，双方各占一半份额。蔺某代张某6领取的周转费
10800元，因系按安置人口计算，且当时张某6已死亡，在权利主体不存在的情形下，该笔费用的发放是否合理合法，蔺某对该费用的占有是否适当尚存疑，但能够明确该款项确实不应归张某6所有。故该笔费用，本案不予处理。
在确认协议真实性，明确财产归属后，对遗产的分割需要考察张某6、蔺某遗嘱书证的真实性。根据本案前后事实发生过程，在原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张某6生前留有遗嘱，即便在张某2、赵某、张某3、张某1均实际参与的（2014）海民初字第343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根据调解书及案件庭审笔录所载内容，各方当事人亦确认张某6无遗嘱。本案诉讼过程中，虽经鉴定，但由于鉴定材料的条件不具备，未能得出确定的鉴定结果。在无法通过鉴定明确分辨书证真伪的情形下，综合考虑上述情形以及书证出现的时间、内容，法院认为该书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单独被采信。故法院对张某6遗嘱书证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蔺某遗嘱书证情况。首先本案中较为特殊的一点是被继承人生前曾接受过法院对其文字书写能力、认知能力的明确询问。根据该询问，蔺某本人的陈述内容很明确。虽然事后各方当事人基于各自利益考虑，对蔺某本人陈述的“不会写字、不会写名字”的字面意思，作出了各种解释和阐述。但至少蔺某本人向法院表达的是其书写能力明显欠缺的意思。而本案中张某2提交的蔺某遗嘱书证不论从表达内容、文字数量还是从表达方式上，显然并不符合蔺某所表达的文字书写能力情形。就（2014）海民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显然该案系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调解意见，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下，当事人对涉诉财产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法院予以确认。并不代表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证据的确认。赵某在本案中就其在该案庭审中对蔺某遗嘱的态度进行的解释与庭审记录情况相符，法院对其解释予以采信。蔺某遗嘱书证经委托鉴定机关鉴定，因无法满足鉴定条件而未能取得明确的鉴定结论。在这种情形下，同样结合书证内容、提交背景法院对蔺某遗嘱书证材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由此，张某6、蔺某作为被继承人的相应遗产，均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遗产在家庭共同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就拆迁补偿所得，在排除专属于蔺某以及包含蔺某份额的部分之外，均应属于张某6、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张某6遗产时，应首先将夫妻财产共有部分中的赵某部分加以区分。就某1号房和某2号房，赵某应享有两套房屋六分之四的份额，张某3应享有两套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蔺某享有两套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考虑到上述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的备案登记，根据份额情形，两套房屋由赵某、张某3居住使用较为适宜。
在蔺某去世后，鉴于张某5明确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对此法院予以认可。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6作为蔺某的法定继承人应继承相应财产。其中张某6先于蔺某去世，依据转继承，其应有份额应由其女张某3继承。根据前文查明的情况，拆迁补偿款860787元，拆迁补助费358849.8元其中包括各项明细。购房款864750元，拆迁补偿款加拆迁补助费扣除购房款后余款354886.8元。该余款中，扣除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以已去世的张某6名义领取的10800元后，剩余344086.8元。其中属于蔺某部分为：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重点工程配合奖的一半，支持工程奖的一半、空调移机费、周转费中属于蔺某的10800元，共计158324.8元。344086.8元排除属于蔺某的158324.8元后，系张某6、赵某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归赵某所有，一半属张某6遗产，由张某6法定继承人赵某、张某3、蔺某按份均等继承，每人应得30960.33元。蔺某去世，其遗产（包括其从张某6处继承所得）应为189285.13元，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4、张某1、张某2及代位继承人张某3继承，每人应得47321.2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蔺某于二〇一〇年六月十七日与北京市某中心海淀区分中心签订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苑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房屋自本判决生效后由赵某、张某3居住使用；待上述两套房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后，由赵某、张某3、张某2、张某4、张某1共有，其中赵某享有上述两套房屋各三分之二的所有权；张某3享有上述两套房屋各二十四分之五的所有权；张某2享有上述两套房屋各二十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张某1享有上述两套房屋各二十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张某4享有上述两套房屋各二十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二、张某1、张某2处的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三十四万四千零八十六元八角，其中十二万三千八百四十一元三角三分归赵某所有；七万八千二百八十一元六角一分归张某3所有；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元二角八分归张某4所有，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元二角八分归张某1所有，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元二角八分归张某2所有。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赵某、张某3、张某4支付上述相应钱款；三、驳回赵某、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张某1、张某2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张某6、蔺某所立的两份遗嘱合法有效，均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诉争两套房子和全部结余拆迁款都应该归张某2所有一节，根据查明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某6、蔺某所立遗嘱的效力，故本院对张某1、张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张某1、张某2上诉称赵某提交的1993年6月26日《家庭分房析产协议》、1995年5月26日《关于张某4、张某6两人住房重新分配居住之协议》不真实；两份协议经进行司法鉴定，证实系复印形成；该两份协议涉及的当事人绝大部分都明确否认该协议的真实存在；认可该协议的只有赵某、张某3和张某5，但赵某、张某3不是该协议所列当事人，二人认可该协议是因为该证据本身就是自己提交的，且证据成立和自己的诉讼利益息息相关；张某5认可该证据则是出于获得约定分配利益的考虑；上述两份协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协议，赵某一方也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一节，就上述分家协议，根据诉讼中各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其居住使用情况等，可以认定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张某1、张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张某1、张某2上诉称即使两份协议是真实的，张某6基于分家所得房屋也是个人婚前财产，遇拆迁置换所得安置也是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拆迁所得房屋为张某6、赵某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一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张某1、张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张某1、张某2上诉称张某6于2009年10月3日所立的遗嘱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一节，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各当事人陈述，无法认定该遗嘱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张某1、张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张某1、张某2上诉称蔺某于2012年所立的遗嘱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对真实性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一节，蔺某本人向法院表达的是其书写能力明显欠缺，且张某1、张某2提交的录像未记录蔺某书写遗嘱过程，亦未对遗嘱内容进行认定，故本院对张某1、张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6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春
审 判 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