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3846号原告：上海莘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黄桦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福，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寿荣，男，195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绿苑金城138号301室，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新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上海莘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森公司)与被告张寿荣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莘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开福，被告张寿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莘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币种下同)123,3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的前任董事会成员，担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3月3日，原告选举产生张志祥、周建民、蒋魏作为新一届董事。被告作为上一任董事成员，拒不办理工作交接及移交公司文件、资料、印章的工作。为此，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返还证照。待文件、资料等移交后，原告发现被告曾在在任期内及诉讼期间巧立名目，对自己发放奖金、津贴、车贴及截留公司钱款计122,000元。其中，2015年6月20日，被告向自己发放10,000元奖励；被告在任期间提走50,000元备用金，但离职时未移交，账目中也未显示该笔款项，系被告侵占原告财产；2015年2月被告在没有股东会决议，且已不担任董事会成员的情况下，发放了职务风险津贴50,000元；2013年被告享受了全年车贴14,000元，但被告3月之后即不再担任董事会成员，故应返还2013年3月至12月的车贴12,000元。另外，被告损毁电脑，花费维修费1,300元。上述合计123,300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召开股东大会，认为相关奖金、津贴发放系被告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要求被告予以退回，故涉诉。被告张寿荣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单位系国企改制而来，2013年被告当选为总经理，负责全部管理工作。被告任职期间，对股东利用空置房出租事件进行整治，但遭股东报复。股东将被告改选，并承诺改选后，对上届领导班子成员所有待遇不变，并签名确认。但谁料改选后，原告反悔，不按照承诺内容向被告发放工资，对此被告申请劳动仲裁。原告诉请中的款项均是被告依法取得，不存在侵占。2014年3月8日董事会作出相应决议准许对空房管理小组的奖励费发放奖励，故2016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放10,000元。2015年2月8日，股东会决议同意由领导班子领取职务津贴50,000元，故被告不是侵占。被告任职时，原告有许多空房，由住户缴纳押金50,000元作为押金，财务不愿意对该笔款项入账，故放在董事会作为经理的业务开销的备用金，已由董事会会议决定。该笔钱款已于2013至2015年期间均用于购买烟酒和招待，因该笔钱款未入账，故凭证也未交财务，被告也未留存。车贴系原告改制后每位员工的补贴惯例，根据职务不同对应不同数额，于每年2月份发放。对于损毁电脑，花费维修费1,300元被告不知情，被告从未去过原告办公场所打砸电脑，故也不予认可。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召开股东会要求被告返还诉请款项；2.奖励费、收条、董事会决议、报销单、发票一组，证明原告诉请款项的依据；3.公告一份，证明对2013年3月3日经选举后被告及另两名董事不愿移交公司财务等事实进行公告；4.传票一份，证明原告曾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公司财务印章。5.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工商登记股东人数，及有权决定董事、监事报酬的方式；6.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又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该案中被告败诉，另证明原告公司的股东；7.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证据6中的判决生效之后，被告等人于2015年8、9月撤走，故原告撤回该起诉；8.2015年4月3日股东会决议、表决书一组，证明经股东会决议原告取消被告相关待遇；9.解除通知函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通知。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所述的事情是有的，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出尔反尔；对证据2中奖励费真实性认可、收条真实性认可、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报销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从未看到过公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不予认可，系原告夺权后让下属员工签字；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出尔反尔。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2013年8月28日原告选举被告为总经理及任期；2.2015年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总经理一年津贴50,000元，就是风险津贴，全体股东均予以认可；3.2014年12月5日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总经理一年职务津贴50,000元；4.2014年3月8日董事会会议决议一份，证明董事会决定对公司有贡献的人予以奖励，被告获得的10,000元奖励费是有依据的；5.收条一份，证明将空房押金作为董事会活动费，现已全部用完；6.2015年3月3日全体股东书面签字文件一份，证明对被告在任期未满时间内承诺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被告就是因为该承诺同意法人方控制公司；7.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被告离开公司后，原告不发放工资，被告提起劳动仲裁，后依据证据6裁决支持被告的诉请；8.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不履行仲裁裁决，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决议无效，对被告董事长及任总经理职务无异议，认可被告陈述的当选的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该决议有效，其效力应及于之后新选举出的董事会成员；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董事会无权决定自己成员的津贴；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之后作出股东会决议对该股东会决议否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于2004年1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陆金弟、周振华、陈桂芳、周平、蒋巍、周建民、徐卫忠、秦骅、林伟、黄振强、陆棣、沈立军、曹静卫、丁瑞霞、刘蕾、马顺林、周秀珍、贾云成、陈凤芳、被告、吴晓军、沈国娟、秦蕴、张永琪、王明飞、张志祥、杨益川、王振华、王伯琴、魏宜芳、高翼平、潘燕萍、陈荣雄、杨藕华等三十四名自然人，2007年11月20日的公司章程记载：……第八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变更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四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第十三条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三人，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和罢免；2013年8月28日，原告召开董事会，会议选举被告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周振华为副董事长兼第一副总经理，琴蕴为副总经理。新的一届董事会任期为陆年。被告、周振华、秦蕴、陆棣、马顺林、张永琪、张志祥、王明飞、陈荣雄、刘蕾、周建民、贾云成、秦骅、杨益川、曹静卫在决议上签名。2013年11月26日、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空房押金50,000元，留于董事会，作为总经理备用金。注：请财务小郑备案。2014年3月8日，原告作出董事会决议：(一)各站年终考核，如完成公司经济指标，超额部分，公司拟拿出30%作为奖励；(二)其他部分职工如为公司创利和节约公司资金，公司拟拿出20%作为奖励；(三)公司每年拿出100,000元左右作为董事会基金，用于为公司多挑工作担子的领导人员的职务津贴及部分对公司作出贡献的职工奖励。余额作为董事会的业务费用。2014年12月5日，原告作出董事会决议：……2.原来的公司承诺奖励制度不变，公司再次重申信守几年前的承诺，无论是谁，解决与老公司之间的遗留问题，公司拿出总额的30%予以重奖；3.为了使公司运作更加公开更加规范，会议商定了领导班子成员职务风险津贴标准，注：(参照央企领导薪酬模式)总经理每年职务风险津贴5,000元，副经理25,000元，总经理助理15,000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领取奖励费10,000元。2015年2月，被告、周振华、秦蕴、刘蕾等人签署字条，记载：“依据董事会决议：以下领导班子成员，领取2015年职务风险津贴，被告50,000元、……”。2015年2月，被告签收2015年车贴14,400元。2015年2月8日，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会议以12票赞成1票弃权的形式聘被告继续担任原告董事长职务，考虑到董事长职务的担子重、风险大，现拟定董事长月工资为5,000元/月，年津贴为50,000元。2015年2月，被告领取了2015年职务风险津贴50,000元。2015年3月3日，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记载：选举产生三人董事为张志祥、周建民、蒋巍。经过三人董事选举法定代表人张志祥，上一届董事会领导班子任期未满6年，故要求职务工资待遇，福利不变。任期还未满，故要求承诺签字：在未满期间三人可以保留个人的法律效益。……。2015年3月6日，原告发出公告，记载：原告于2015年3月3日上午9点30分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由张志祥、周建民、蒋魏为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并选举张志祥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3日，原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就关于上一届董事会成员被告、周振华、秦蕴是否继续享受原工资、津贴及其他福利待遇事宜进行表决。原告的十四名股东表示不同意继续享受福利待遇。2015年8月27日，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要求被告将押金50,000元，奖励金10,000元，风险津贴50,000元，车贴(2015年3月至12月，1,200元/月)12,000元及毁损公司财务修理费1,300元，全部退回公司。另查明，被告张寿荣、周振华、秦蕴曾于2015年4月15日起诉原告莘森公司，请求撤销2015年3月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849号案件)。该案中，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公司章程记载的陆金弟、周平、沈国娟、潘燕萍、魏宜芳、陈桂芳、高翼平、杨藕华、丁瑞霞、王伯琴、周秀珍、黄振强、沈立军合计十三人已与被告办理了退股手续，向被告交纳了股东证明书并领取了退股款。上述股份未重新分配，公司也未进行减资。……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利用职务巧立名目侵占公司财产起诉被告要求返还款项，故本案应为侵权之诉。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被告构成侵权，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一、被告存在侵权的故意；二、被告实施了巧立名目侵占原告财产的加害行为；二、原告存在损失；三、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实施了巧立名目侵占原告财产的行为：首先，关于被告取得的10,000元奖励。被告认为，根据2014年3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该款项系公司对被告的奖励费。原告认为，董事会无权决定成员的津贴，10,000元奖励系被告依职权私自向自己发放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取得10,000元款项时的名义为“奖励费”，并对款项进行了签收确认，同时原告的三名股东也领取了奖励费。另外，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发放该款项的董事会决议作为依据。可见，被告系依据公司内部规定取得款项，并办理了相关款项的支出报备手续。因此，被告取得款项时，并无侵占原告财产的故意，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作为原告将款项作为奖励费发放，以激励员工的工作热情，并不存在损失的情况。并且，是否应当发放奖励、奖励费的多少，系公司内部意思自治的内容，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虽然，2015年8月27日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要求被告将奖励金10,000元退回公司，但事实上系对原告之前发放奖励的行为的反悔，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其次，关于被告取得的50,000元备用金。被告称，该备用金本系住户向原告缴纳的押金50,000元，因财务未入账故将款项留于董事会作为备用金。故该款项系原告财产，被告在不担相关职务后，应当对款项进行交接。据被告所称，该款项已被用于公务应酬，但凭证也未交财务，被告也未留存。因此，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原告经营，对于被告主张事实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款项。第三，关于被告2015年2月取得的职务风险津贴50,000元和3月至12月车贴12,000元。被告认为，其取得职务风险津贴系依据2015年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取得2015年车贴系依据原告单位惯例。原告认为，2015年2月8日股东会决议系针对2015年3月3日以后选举的领导班子；被告2015年3月起不再担任总经理，故应退还3月至12月的车贴。本院认为，从股东会决议内容、被告取得的款项金额来看以及双方陈述来看，被告取得的职务风险津贴和车贴款项具有相应的依据。因此，被告取得50,000元和12,000元款项时并无侵占原告财产的故意。且2015年3月3日股东会决议也记载了因被告任期未满，故工资待遇，福利不变。可见，原告曾承诺被告可以保留取得的待遇和福利。因此，原告也并不存在损失。2015年8月27日原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系对原告承诺的反悔，故并非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确实证据。第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电脑维修费1,300元。原告称，1,300元系被告损坏原告电脑后的维修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告仅能提供电脑发票，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损坏电脑的侵权行为。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笔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款项，但对于原告诉请中其余款项，被告取得相应的钱款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因不存在被告违反忠实勤勉义务、巧立名目侵占原告财产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取得的奖励、职务风险金和车贴等项目性质属于劳动报酬范围，若原告对被告是否应取得上述报酬以及取得报酬的数额存有异议，可通过先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前置程序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寿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莘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款项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莘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83元，由原告上海莘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2.17元，被告张寿荣负担560.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