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
负责人：盛建明，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绪雄，该分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熊中华，该分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轶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意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廷学，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芝，男，汉族，系黄廷学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茂霞，女，土家族，系黄廷学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帅，男，土家族，系黄廷学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末，男，土家族，系黄廷学次子。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杰、陈波，均系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劲松。
原审被告：徐仕禄，男，汉族。
原审被告：徐明华，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廷学、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徐仕禄、徐明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英法青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9时30分，黄廷学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在英德市青塘镇广韶路与被告徐仕禄驾驶赣C×××××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造成黄廷学受伤，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NO.2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次事故徐仕禄负全部责任。黄廷学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21日在粤北区人民医院住院26天，共花费医药费15819.33元。2012年6月11日经广东省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荆圣鉴所（2012）临鉴字第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廷学构成十级伤残。赣C×××××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车主系徐明华。徐明华为赣C×××××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11日零时起至2012年8月16日24时止；为赣C×××××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该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20日零时起至2012年8月19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30万元；为赣C×××××挂号牌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该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25日零时起至2012年8月24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20万元。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中界乡蛟坝村委会和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中界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朝芝、赵茂霞夫妇的共同抚养人为黄玉芬、黄廷伦、黄廷学兄弟姐妹三人。惠州建邦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费证明》中证明杨丽从2009年9月一直在该公司上班，月均工资4341元，2012年4月25日请假照顾住院的黄廷学。惠州建邦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绝缘部员工工资表证明员工杨丽、李艳红、田淑琴三人月均工资4341元，中国农业银广东分行惠州支行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了杨丽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的工资在4000元左右，惠州市地税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杨丽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共缴纳工资所得税1498.20元的。雷州市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黄廷学《工作证明》证明黄廷学自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在该公司上班，月均工资3500元。雷州市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黄廷学工资表》证明黄廷学2011年3-11月月工资额为3500元，11月工资2000元，12月工资3300元。雷州市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居住证》证明黄廷学自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一直居住在该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具体地址位于雷州市水店中路实验小学旁。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2012年6月5日出具的黄廷学《误工费证明》证明黄廷学自2012年3月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月均工资3500元，2012年4月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发其工资。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2012年6月5日出具的《员工黄廷学工资发放明细证明表》证明黄廷学2012年3月份、4月份工资均为3500元。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2012年6月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黄廷学自2012年3月一直在该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居住，具体地址为英德市光明路人民检察院对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答辩状确认了徐明华所有的赣C×××××挂号牌挂车在其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的事实并依法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案件当事人未提供赣C×××××挂号牌挂车交强险保单原件为由，主张该公司不是案件被告，其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公司庭审中主动放弃了对黄廷学伤残情况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采纳。该公司主张挂车交强险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廷学提供了足以证明其妻子杨丽工资收入的银行对账单和税务部门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对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杨丽月均工资4341元／月的标准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黄廷学提供了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连续在城镇居住及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证明，并有相应的工资表佐证，尽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对黄廷学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工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了质疑，但是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及充分理由推翻前述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前述证据足以证明黄廷学在城镇居住及其固定收入，对黄廷学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因黄廷学未能提供相应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营养费诉请无医嘱注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有医嘱注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黄廷学等可获得的赔偿款包括：1、医疗费：15819.33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3、残疾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十级伤残）；4、误工费：38565元／年÷365天×50天（计算至定残日）=5282.88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元／天×26天=1300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4341元／月÷30天×26天=3762.2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2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①黄帅的抚养费（计算9年2个月）：20251.82元／年÷12月×（9年×12月＋2月）×10%÷2人=9282.08元，②黄末的抚养费（计算11年7个月）：20251.82元／年÷12月×（5年×12月＋5月）×10%÷2人=11729.18元，③黄朝芝的赡养费（计算20年）：20251.82元／年×20年×10%÷3人（黄廷学三兄弟姐妹）=13501.21元，④赵茂霞的赡养费（计算20年）：20251.82元／年×20年×10%÷3人（黄廷学三兄弟姐妹）=13501.21元，①至④小计48013.6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至10项合计141473.05元。由于徐明华已支付医药费15819.33元，依法核减后，各项赔偿款为125653.72元。该款由赣C×××××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的两份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平均分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5月26日作出（2013）英法青民初字第8号判决如下：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廷学等五原告各项赔偿款62826.86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廷学等五原告各项赔偿款62826.86元。三、驳回黄廷学等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徐仕禄负担694元，由徐明华负担694元，黄廷学等五原告负担302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42172.98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1、被上诉人仅提交户口及派出所户籍登记证明，无法证明黄廷学与黄帅、黄末存在父子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不能计算其抚养人生活费。2、被扶养人黄朝芝、赵茂霞经常居住地、户籍所在地均在农村地域，其生活消费支出应适用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同时，黄朝芝、赵茂霞两人分别年满60岁零5个月和60岁零9个月，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9年7个月和19年3个月。3、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违反了该规定，认定有误。二、原审认定鉴定费2000元由上诉人承担50%，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合同条款约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6595.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消费性支出额，判令上诉人多承担了6595.9元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
被上诉人黄廷学、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答辩称：一、根据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中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证明》显示，黄帅、黄末确系黄廷学之子。二、被害人黄廷学适用的是城镇标准，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支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黄朝芝、赵茂霞均未满61周岁，应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四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为20251.82×10%×（1／2×2＋1／3×2）=3375.3元，因此，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低于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支出额20251.82元。五、鉴定费属于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并未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诉求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述称：原审适用法律处正确，事实清楚，请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徐仕禄、徐明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黄廷学二审中提交一份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中界派出所于2013年8月2日出具《户籍登记证明》，记载内容为“经查，黄末、黄帅确系黄廷学之子”，文字上盖有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中界派出所户口专用章。
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及数额如何确定；二、鉴定费应否由两上诉人承担。
根据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中界派出所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户籍登记证明》，可以确认黄末、黄帅为黄廷学之子，上诉人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本院对黄末、黄帅与黄廷学为父子关系予以确认，本院对黄帅、黄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黄朝芝、赵茂霞作为伤者黄廷学父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60周岁而未满61周岁，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按20年计算黄朝芝、赵茂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抚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抚养人身份、劳动能力及收入水平来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黄廷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被扶养人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也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标准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于四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有否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四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为20251.82×10%×（1／2×2＋1／3×2）=3375.3元，因此，四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低于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支出额20251.82元，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鉴定费应否由两上诉人承担的问题。鉴定费系黄廷学为定残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黄廷学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两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鉴定费，应依据车主为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予以确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鉴定费并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项目，另根据该条款第十条，受害人的间接损失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范围。综上，鉴定费不应由保险人即两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承担，鉴定费应由侵权人徐仕禄承担。另被上诉人黄廷学等五人无法举证证明侵权人徐仕禄与肇事车主徐明华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徐明华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徐明华无须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2000元由侵权人徐仕禄负担。原审法院对鉴定费负担一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廷学等五人尚有损失125653.72元，鉴定费2000元由徐仕禄负担，余下123653.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负担61826.86元。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两上诉人其余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英法青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英法青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黄廷学、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各项赔偿款61826.86元。
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英法青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黄廷学、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各项赔偿款61826.86元。
四、限徐仕禄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黄廷学、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赔偿款2000元。
一审受理费1690元，由徐仕禄负担694元，由徐明华负担694元，黄廷学、黄朝芝、赵茂霞、黄帅、黄末负担302元。二审受理费1420.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1370.6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