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富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中钢。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芝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袁施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叶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保则、安国霖。
上诉人沈富林、汤芝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商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5月13日，沈富林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沈富林向（出借人）钱叶林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大写），时间从2010年5月12日至2010年6月11日内归还。”借款人沈富林、担保人钱某分别签名、摁印。2010年5月14日，钱叶林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沈富林银行账户500万元。二、2010年10月28日，钱叶林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至沈富林账户30万元、50万元。2010年11月29日钱叶林又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三笔转账至沈富林账户1000元、1000元、98000元。三、2010年11月1日，沈富林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沈富林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大写），时间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内归还。”借款人沈富林签名、摁印。2010年12月15日，沈富林出具承诺书，承诺于当月30日前归还钱一林155万元。在庭审中，沈富林确认承诺书中的“钱一林”就是本案钱叶林。四、沈富林与汤芝莲于1992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五、因俞永高、沈富林涉嫌合同诈骗罪，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2）浙杭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在该案的刑事侦查阶段，沈富林于2011年11月22日在杭州市公安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4、5月的时候，我向钱叶林借了500万元人民币，钱某给我作的担保，2010年6、7月份，我还不出钱叶林的利息，这时俞永高讲沈总你不要向钱叶林去借，钱叶林利息太高，反正我承诺要支付给你闲林项目的中介费的，索性我把500万元人民币还给钱叶林，变成你向我借500万元人民币，利息算你低一点，我说好的，后来俞永高说已经帮我把钱叶林的钱还掉了，我以为还掉了，但是后来钱叶林又来找我还债，我才发现俞永高没有给我归还钱叶林的500万元人民币借款，他只给我还了130多万元人民币我对钱叶林的借款。…我在外面欠了钱叶林那边我一共借了650万元人民币。……2010年10月，…此时我是清楚俞永高根本就没有给我还债1500万元，只还了100多万元的债…”。
原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沈富林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借据，能够证明其向钱叶林借款150万元。后沈富林又于同年12月15日向钱叶林出具承诺书，确认于2010年12月30日前归还钱叶林155万元，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150万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沈富林于2010年5月13日、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两张涉案借据上的借款金额总和与其在2011年11月22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向钱叶林借款的金额一致。沈富林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了涉案的150万元借据，而根据该份讯问笔录，沈富林在2010年10月份得知案外人俞永高仅替其归还了100多万元的债务，现沈富林辩称涉案150万元借据是在俞永高已代其向钱叶林大部分归还了2010年5月12日的500万元借款后，就剩余本金加上利息结算后出具的意见，明显与其陈述相悖，故不予采纳。沈富林未及时归还借款，对钱叶林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钱叶林主张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5万计算逾期利息55万元。2010年12月15日，沈富林出具承诺书确认于2010年12月30日前归还钱叶林155万元。钱叶林自认该155万元中包括涉案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5万元。现钱叶林要求沈富林支付该笔5万元利息，并无不妥，亦予支持。因钱叶林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以借款本金1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87918.33元予以支持。合计为137918.33元，对于钱叶林该项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沈富林与汤芝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汤芝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叶林与沈富林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沈富林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两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曾约定归各自所有，而且钱叶林知道该约定，故本案沈富林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汤芝莲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富林、汤芝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钱叶林借款本金150万元；二、沈富林、汤芝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钱叶林逾期利息137918.33元；三、驳回钱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200元，由钱叶林负担4664元，沈富林、汤芝莲负担18536元。
宣判后，沈富林、汤芝莲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沈富林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钱叶林之间到底有几笔借款，借款经过情况、总额、还款总额等，原审判决都没有查清。原审时钱叶林本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一会说涉案的150万元借款包括在500万元借款之内，一会又说150万元和500万元是不同的两笔借款。事实上，上诉人2010年5月13日向钱叶林借过一笔款即5月14日交付的500万元，其中属于钱叶林的只有200万元，另300万元是腾龙公司的钱，只是以钱叶林的名义出借。现该笔借款已经超额还款达650万元，其中5月21日俞永高代向钱叶林归还430万元（其中300万元实际归还给了腾龙公司），6月保证人钱某通过腾龙公司转账代上诉人归还钱叶林200万元，12月上诉人用现金归还了20万元。2、2010年11月1日的150万元借据，原本是上诉人出具给钱某的，并不是新的借款，而是包含在500万元内的借款。上诉人与钱叶林并不熟悉，是由钱某介绍认识，钱某是上诉人向钱叶林借款500万元的保证人。由于钱某与钱叶林之间也存在复杂的借款关系，上述2010年6月钱某通过腾龙公司用向钱叶林归还的200万元，当时是算作归还钱某自己借的钱，后在刑事案件中由于该200万元系钱某挪用的公款，钱某提出该200万元是代上诉人向钱叶林归还500万元中的200万元。对此钱叶林在公安询问中认可了钱某的说法，同时钱某另向钱叶林归还自己的借款（刑事案件中钱某最后按不起诉处理）。所以，至2010年11月1日钱叶林的200万元借款，当时还算没归还清。当时，钱叶林找上诉人还不到钱，就去找保证人钱某。而钱某又找上诉人商量，由他负责还钱叶林的钱，并由上诉人按尚未还清的借款加利息，以及另外与钱某之间的款项，合计150万元，出具借据给钱某。后钱某并没有还钱给钱叶林，而是把该150万元的借据交给了钱叶林。故2010年11月1日及此后实际并没有该l50万元借款交付的事实发生。3、原审钱叶林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诉称的150万元借款交付情况，完全不是事实。钱叶林于2010年10月28日分30万元和50万元两笔汇款，并不是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此时上述200万元借款尚未还清，上诉人当时自己没钱，而钱叶林急需要钱，故商定好由上诉人向别人借钱来给钱叶林周转，并一周左右归还。故该80万元只是由上诉人经手转借转还的款项。在前款未还清的情况下怎可能再借，同时按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不可能不出具借据。20l0年11月29日分1000元、1000元和98000元三笔转账，合计10万元，是什么款项，上诉人现记不起来。另60万元是现金交付，但对交付时间、什么地点、怎么交付都不清楚，不符合交易习惯。4、2010年12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是上诉人人身受胁迫情况下出具。当时钱叶林等8人将上诉人拘禁在宾馆，逼迫按照钱叶林的要求写的。5、上诉人在公安笔录时讲的借款总额650万元与实际不符。该650万是借据数额，而不是实际的借款数额，这不能免除钱叶林的举证责任。二、涉案的150万元借款不成立，在2010年11月1日后没有实际交付该150万元款项，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依法没有生效，上诉人于同年12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没有法律效力。钱叶林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沈富林就原告向其提供借款一事，经协商达成一致。双方约定，原告向沈富林提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整，期限一个月。后原告按约向沈富林交付了150万元的借款”。也就是说，钱叶林自认双方约定在前，交付150万元的借款在后。但对该150万元借款的交付原审并没有查明，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钱叶林于2010年11月29日的三笔转账计10万元钱，与借据约定的归还日期只差一天，不符合常理，不能认定包括在150万元借款之中。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与钱叶林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是个人债务，不应判汤芝莲承担归还责任。上诉人早已和汤芝莲感情破裂分居，汤芝莲对借款都不知道，上诉人都用于还赌债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钱叶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叶林承担。
上诉人汤芝莲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6行至第10页第4行间，查明钱叶林向沈富林通过银行转帐总共给付借款590万元。但在判决书第11页第10行至第13行间，则认定了总借款数为650万元。2、钱叶林起诉归还借款150万元，对于是现金给付还是银行转帐的事实，原判决没有查明。3、对于钱叶林起诉归还借款150万元，原判决认为是650万元中的一部分，但是原审判决仅查明了其中59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帐，针对余下的60万元是现金给付还是银行转帐的事实，没有查明。4、钱叶林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借款150万元，提供了150万元借据，后又提供了500万元借条，并陈述150万元借款就是500万元借条中的一部分。第二次开庭时又改口说150万元与500万元是两次借款。原审即没有审查就借款数额钱叶林多次改变陈述的原因，也没有查明所谓的150万元与500万元两次借款究竟是现金给付还是银行转帐的事实。5、原审对沈富林向钱叶林的所谓借款行为，是否得到上诉人授权或者追认，或者沈富林构成对上诉人的表件代理等事实，没有查明。6、原审中，上诉人提出如果借款成立，也不是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审没有审查该节事实。上诉人认为，钱叶林在庭审中多次对借款事实改变陈述，其可信度值得怀疑，沈富林是因诈骗罪被判刑，其说法的可信度同样值得怀疑。上诉人因系沈富林前妻的原因，无辜卷入本案。目前独自一人即要到处打零工赚钱糊口，又要抚养教育正在读书和长身体的孩子，若无辜摊上这冤枉的150万元巨额债务，后果不堪设想。综上，请求依法撤消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钱叶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共计向沈富林提供了650万元的借款，其中2010年5月500万元借款，有借据及结算业务申请书为证；2010年10月、11月，被上诉人又向沈富林交付了150万元的借款即案涉借款，同样有借据、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应笔录等证据证实。500万元借款与案涉150万元借款系两笔不同的借款，沈富林在公安讯问笔录及第一次庭审笔录中也予以认可。至于案涉150万元的交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对60万元现金交付作了合理说明，能够与沈富林出具的借据、承诺书及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相印证。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到案证据足以证实150万元已交付的事实。二、案涉借款系两位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两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5日协议离婚，但因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富林向本院提出调查申请，申请调取刑事案件中俞永高陈述替沈富林归还给钱叶林430万元款项的相应凭证。具体为（2012）浙杭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第16页中第30项认定内容所对应的凭证。本院根据沈富林的申请，调取了该案刑事案卷第八卷，沈富林明确其中2010年5月13日、5月14日、5月21日的三份汇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欲证明借款500万元，已经有430万元还掉的事实，即使沈富林欠钱叶林款项，也就是500万元减去430万元，只剩7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汤芝莲及被上诉人钱叶林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沈富林提供的上述证据，汤芝莲没有异议。钱叶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三份凭证和本案的150万元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沈富林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钱叶林与汤芝莲对沈富林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之间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判决已经列明并经当事人质证。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提供的证据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于所举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应根据所有证据以及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综合判定。
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一、2010年11月1日，沈富林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有（借款人）沈富林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大写），时间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内归还。上述上为手写字体，其余为打印字体。沈富林在落款处签名、摁印。2010年12月15日，沈富林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沈富林承诺向钱一林的壹佰伍拾伍万，保证在当月30日前归还，如不做到，我自己自愿跳楼。在庭审中，沈富林确认承诺书中的“钱一林”就是本案钱叶林。二、钱叶林于2012年3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在起诉状中称：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沈富林就原告向被告沈富林提供借款一事，经协商达成一致。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沈富林提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整，期限为一个月。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沈富林交付了15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满后，经原告催促，被告沈富林于2010年12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0年12月30日前归还155万元整，但期限届满后被告沈富林以种种理由予以拖延，至今分文未付。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1月6日向钱叶林及其代理人朱保则进行了询问，要求钱叶林对案涉150万元的交付情况进行说明。钱叶林陈述：“2010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30万、50万，合计为80万元；于2010年10月底左右分三次现金交付给沈富林60万元，第一次是在我公司钱周贸易有限公司交付30万元，另外二次是在黄龙体育中心交付30万元（分别是25万元、5万元）；2010年11月29日分三笔打款至沈富林账户，分别1000元，1000元，98000元，共计10万元”。对原审法院“为何直至2010年11月底才打款10万元”及“为何以现金方式交付60万元”的询问，钱叶林陈述：“当天沈富林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但当时原告还差10万元没有补齐，当时双方说好过两天给的，因为当时资金紧张，所以才推迟打款”、“被告沈富林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手中也是有现金，所以就以现金方式交付”。在第二次庭审中，对于起诉的事实及理由，钱叶林代理人作出了与诉状一致的陈述，对于法庭询问的借款经过钱叶林代理人亦作出了与上述钱叶林的说法一致的陈述。三、根据钱叶林提供的证据五即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工商银行查询信息申请书记载，账号×××2438的客户名为钱叶林，账号×××3805的客户名为沈富林。在2010年10月28日从沈富林的上述账户通过网转转入钱叶林的上述账户30万元；同日，又从钱叶林的上述账户通过柜面转账汇款转入沈富林的上述账户50万元。2010年11月29日，从沈富林的上述账户分三次转入钱叶林的上述账户共计10万元，分别为1000元、1000元、98000元。三、沈富林与汤芝莲于1992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四、沈富林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于2013年1月29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钱叶林为证明其主张的出借款项150万元已经交付的事实，提供了沈富林出具的借据、承诺书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虽出借人提供了借据和承诺书以证明出借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但因出借双方就出借款事实存在争议，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还应当根据人民法院的要求，就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包括借据记载款项的实际交付时间、地点、方式、金额等事项作出说明。钱叶林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就交付案涉款项的上述事项作出了明确的陈述，其陈述：150万元的交付包括2010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80万元、2010年10月分三次现金交付60万元和2010年11月29日分三笔打款10万元。但根据钱叶林提供的证据即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0年10月28日钱叶林转给沈富林的款项仅为50万元，该日的另30万元款项及2010年11月29日的10万元款项并非从钱叶林账户转入沈富林的账户，而是从沈富林的账户转入钱叶林的账户。因此，钱叶林对借据和承诺书中载明的款项交付事实作出的说明与其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不符，亦与其诉状所述事实矛盾。钱叶林在本案中就其诉称的事实存在严重不实之处，违背了诉讼诚信原则。现沈富林对于借据及承诺书不予认可，且借据中亦未明确出借人的身份，而承诺书用饭店信笺纸铅笔书写，末尾处的“如不做到，我自己自愿跳楼”之内容更不符合情理。综上，本院对钱叶林提供的借据及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钱叶林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商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钱叶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1元，均由钱叶林负担。上诉人沈富林、汤芝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钱叶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悦琴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陈 剑
二○一四年三年月十八日
书记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