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5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良，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合江县，现住合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蓉平，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川05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学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少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良及其辩护人梁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0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2010年10月15日至2010年11月11日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金17716.4元；
2.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5日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金71671.1元；
3.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5月27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金29665.95元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江支公司大病理赔金4803.96元;
4.2013年8月7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梁某1于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6月8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金14432.6元；
5.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l0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金43202.52元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江支公司大病理赔金7409.34元；
6.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陈某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27日在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金18084.7元；
7.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张学良持虚假的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25日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和发票,通过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骗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金32842.78元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江支公司大病理赔金5949.0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的报案材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的报案材料、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传讯通知书、拘留证、不予收押通知书、体检表、取保候审决定书、义务告知书、保证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合江县先市镇政府提供的被告人张学良的医疗报账的会计凭证、被告人张学良、陈某、梁某1的医保报账资料、被告人张学良的银行账户查询清单、被告人张学良的供述和辩解、合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西南医院的住院病案资料和情况说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提供的就诊信息和情况说明、证人温某、税某、周某、梁某1、陈某的证言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学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张学良在庭审中尚能如实陈述部分犯罪事实，且所诈骗的金额均用于治疗疾病支出，并非用于挥霍，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学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继续追缴本案赃款，并发还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张学良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诈骗证据不足。原判未对其提交的本人用于报销住院病历资料和相关费用清单、发票等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仅凭未找到其住院记录就主观推定系伪造。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实际于2010年10月15日至11月11日在重庆市第三军医大第二附属医院、2014年10月21日至11月25日在该院新桥医院住院治疗，原判未予查证和认定。其与证人梁某1、陈某曾因家庭经济纠纷产生争吵，关系紧张，原判未予以了解和传证人出庭即采纳证人证言。3.其身患重病，报销所取得的金钱均用于自身疾病治疗，社会危害性较小。4.其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的意见：1.原判多处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10月15日至11月11日、2014年10月21日至11月25日两笔费用系张学良实际住院产生，原判未予查证认定并予以剔除；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合江分公司的医疗保险赔款18162.34元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主动将病历资料、票据从张学良工作单位拿去报销理赔的，张并不知情，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证人梁某1、陈某与张学良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张学良系替二人代为报销领取后保管费用。张学良因病重缺乏治疗费用，无犯罪的主观恶意，也未对社会造成重大危害；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2.本案证据认定张学良构成犯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张学良提供的报销材料是虚假的，医院的证明只能证明未找到相关住院信息，认定本案的相关报销材料是虚假的是主观推定。原判证据不足。本案应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张学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依法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的报案材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的报案材料、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传讯通知书、拘留证、不予收押通知书、体检表、取保候审决定书、义务告知书、保证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合江县医疗保险管理局的报案材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张学良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合江县先市镇政府提供的被告人张学良的医疗报账的会计凭证、被告人张学良、陈某、梁某1的医保报账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学良为自己和证人陈某、梁某1在医保报账的情况和张学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报账的情况及相关数额。
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合江县医疗管理局在2015年对医保报销人员资料进行抽查，在抽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学良的住院病历存在问题，存在虚假报销嫌疑，而后到公安局报案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医保报销的流程。
证人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报销医保的情况，其中2014年报过两次，2014年以前办理的记不清楚。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在合江县尧坝镇卫生院以陈某、梁某1的病历进行新农合报销的情况。
4.被告人张学良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在2013年至2014年没有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只有看过门诊，病历和发票系在他人手中购买，2010年至2014年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二次，但进行报销三次，陈某与梁某1的住院病历系别人邮寄给自己，自己就拿去报销，未将报销的保险费用交给二人。
合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病案号为364819、454469、714598的住院病案资料，证实本案第一笔报销资料中的住院号364819的住院病人实际为梁某2；第二笔报销资料中的住院号454469的住院病人实际为夏某；第七笔报销资料中住院号为714598的住院病人为被告人张学良，但住院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25日，总费用为10294.69元。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提供的被告人张学良、病人登记号为（0009282014、0008971826）的就诊信息，证明本案第三笔报销资料中的登记号0009282014的病人实际为门诊病人曾某；第五笔报销资料中的登记号0008971826的病人实际为门诊病人张某，被告人张学良未在该院住院治疗，仅在2014年9月24、25日及2015年1月21日在该院门诊三次的事实。
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过，也没有邮寄过病历让张学良为其进行新农合报销，也没有委托张学良进行过新农合报销，张学良也没有将报销的费用交给她。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院未查询到梁某1在该院治疗的信息和记录，第四笔报销资料中的住院号0009364918也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和记录。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过，也没有邮寄过病历让张学良为其进行新农合报销，也没有委托张学良进行过新农合报销，张学良也没有将报销的费用交给他。
合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案号为901279的住院病案以及出具的陈某住院情况证明，证明本案第六笔报销资料中的住院号901279的住院病人实际为孟某，证人陈某并未到过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和质证，合议庭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学良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张学良利用虚假资料骗取保险金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本案有相关书证证实张学良报销保险金并领取的事实，相关医院查询的证明和张学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了本案第一、二、三、五、六笔报销资料的住院号相对应的住院病人并非被告人张学良和证人陈某，第七笔报销资料的住院号相对应的住院病人虽为被告人张学良，但其住院的时间及金额均与张学良用于报销的资料不一致，上述报销资料均为虚假；第四笔张学良以梁某1名义报销医疗费用的资料中的住院号及证人梁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均未查找到就医信息，证人梁某1也证实其没有在该院住院治疗过，也没有邮寄过病历或者委托张学良为其报销医疗费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学良采用虚假资料报销的事实。上诉人张学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资料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其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张学良在庭审中尚能如实陈述部分犯罪事实，且所诈骗的金额均用于治疗疾病支出，并非用于挥霍，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学良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程德朋
代理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