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再4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瑛珠，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魏煜辉，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宏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吴宏件，该公司董事长。
申诉人魏瑛珠与被申诉人上海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以及我院分别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232号、（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魏瑛珠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沪高民二（商）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魏瑛珠的再审申请。魏瑛珠不服再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15）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以二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上海高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沪高民二（商）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魏瑛珠的委托代理人魏煜辉、梁蔚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发人宏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9日，魏瑛珠起诉至嘉定法院称：其投资宏建公司的上海国际钢铁贸易城项目（以下简称“钢贸城项目”），约定投资后其可以免费获得400平方米写字楼或者200平方米商铺（两年内交房，办小产证），但系争项目完成后宏建公司不能向其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证。宏建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也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魏瑛珠与宏建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认购确认书》；二、宏建公司返还200万元投资款；三、宏建公司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宏建公司赔偿魏瑛珠经济损失600万元。
嘉定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2月13日，宏建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设立，现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登记股东为三人，即吴宏件（认缴出资6，600万元，持股比例为66%，任法定代表人）、吴云飞（认缴出资2，400万元，持股比例为24%）、杨如柏（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08年起，宏建公司为投资建设钢贸城项目开展增资募股活动，但未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手续。2009年3月20日，魏瑛珠与宏建公司签订《股权认购确认书》一份，载明募股人为宏建公司，认购人为魏瑛珠，约定宏建公司拟就钢贸城项目开展增资募股活动，股权认购的事宜确认如下：一、股份设置：共设100股，以200万元为一个股权单位。二、认购方式：以现金方式投资入股（每人限1-3股）。三、认购人本次确认认购股权单位贰股，共计400万元……八、认购人获得股权认购权证后，即可享受公司章程赋予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每股可免费获赠400平方米写字楼或200平方米商铺。2009年3月20日、4月24日、6月6日，魏瑛珠分别向宏建公司交付投资款项40万、100万、60万，合计200万元。嗣后，宏建公司向魏瑛珠出具了钢贸城项目股权证一份，股权证记载了持股人姓名为魏瑛珠，持股数量为壹股，占总股本的1%，并明确每一个股权单位可免费获赠400平方米写字楼物业或200平方米商铺。
原审审理中，魏瑛珠与宏建公司一致确认钢贸城项目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博园路XXX号、翔江路XXX号的房屋已无法分割办理产权。宏建公司也明确无法将上述房屋分割一部分为魏瑛珠使用。
嘉定法院认为：魏瑛珠与宏建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确认书》，名为股权认购，实为宏建公司为钢贸城项目招募资金。该确认书系魏瑛珠与宏建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宏建公司辩称其向魏瑛珠增资募股，魏瑛珠认购股份后成为宏建公司的隐名股东，魏瑛珠投入的款项也实际用于钢贸城项目的建设，故不同意解除该确认书，也不同意返还投资款项。针对宏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认为，首先，宏建公司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相应的增资扩股手续，魏瑛珠也未经工商登记为宏建公司的股东；其次，宏建公司也未能说明魏瑛珠所享有的宏建公司股份比例，亦无法解释魏瑛珠所享有的宏建公司股份系隐于哪一位显名股东名下；再次，综观魏瑛珠与宏建公司举证情况，证据材料反映出的“股权证”、“持股人”、“股本金”等字眼本身并不能得出魏瑛珠与宏建公司的显名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故对宏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魏瑛珠并未经宏建公司增资扩股或通过股权转让而成为宏建公司的新股东。虽然魏瑛珠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但其出资200万元用于投资宏建公司名下的钢贸城项目这一事实毋庸置疑。魏瑛珠与宏建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双方间约定为准，而不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现魏瑛珠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即无法在钢贸城项目完成后获得400平方米写字楼或200平方米商铺，故其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认购确认书》，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股权认购确认书》解除后，宏建公司已经收取的投资款应予返还。鉴于宏建公司作为钢贸城项目的承办方，其对钢贸城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应当是知晓的，而其在未充分了解房地产登记法规及相关政策的情况下，与魏瑛珠签订了《股权认购确认书》。现客观上钢贸城项目项下的房屋无法分割办理产权，主观上宏建公司也无法将相应的房屋交付魏瑛珠，从而导致魏瑛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宏建公司应对魏瑛珠因《股权认购确认书》解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魏瑛珠第三项诉请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范畴，该项损失原审法院在魏瑛珠第四项诉请的损失中一并予以考虑，并酌情作出处理。魏瑛珠第四项诉请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系根据2009年及2013年钢贸城项目所在区域的房价升值差价作为参考得出。法院认为，魏瑛珠用以证明房屋价格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无从考证，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其次，因房地产价格会因地段开发程度、土地使用权性质、周边配套设施、市场行情等其他因素而上下浮动，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价格走向不同，魏瑛珠据此计算其损失金额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再次，魏瑛珠诉请要求宏建公司赔偿损失600万元，其预设的前提是钢贸城项目完成后宏建公司将其中400平方米写字楼交付魏瑛珠并为魏瑛珠办理相应的产权证后，魏瑛珠从中所能获得的利益。但根据魏瑛珠证据材料反映，宏建公司并未承诺为魏瑛珠获得的房屋办理单独产权证。故在魏瑛珠预设前提下的房屋价格不具有参考价值。考虑到魏瑛珠损失存在的客观性、房地产行业的发展趋势以及商事投资行为的风险特点，法院酌情确定宏建公司向魏瑛珠赔偿经济损失130万元。据此判决：一、解除魏瑛珠与宏建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认购确认书》；二、宏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瑛珠投资款200万元；三、宏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瑛珠经济损失130万元；四、驳回魏瑛珠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2，800元，由魏瑛珠负担42，770元，宏建公司负担30，030元。
嘉定法院判决后，魏瑛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魏瑛珠上诉称：《股权认购确认书》的内容是基于宏建公司2008年8月发布的《上海国际钢铁贸易城项目招股说明书》（以下简称“《招股说明书》”）来确定的。宏建公司在《招股说明书》中明确承诺2年内交房并为魏瑛珠办理单独的产权证，从而便于魏瑛珠通过对房屋进行抵押、转让、等行为获利。故法院认定宏建公司并未承诺为魏瑛珠获得的房屋办理单独产权证与事实不符。即便房地产价格会因地段开发程度、土地使用权性质、周边配套设施、市场行情等因素上下波动，但法院酌定的130万元金额明显过低。魏瑛珠在原审中已就钢贸城项目的市场价格以及房屋的增值情况作了充分说明。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魏瑛珠原审第三、四项诉讼请求。
宏建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作答辩。
二审另查明：1、魏瑛珠向法院起诉时提交了一份《招股说明书》，其中第六条招股方案第4项资本增值和分红回报中载明，“本项目的投资股东不仅可以从土地、房产增值中获取丰厚回报，而且免费获取的400平方米写字楼物业或200平方米商铺（两年内交房，办小产证）还可以用于出租、抵押、转让……”；2、宏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形成于2009年9月20日的《关于投资开发钢贸城项目新老股东权益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其中第2点载明，“原计划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办理大产证后，给所有股东办理小产证。这在当时是政策允许的。如果到时办不到小产证，老股东承诺，只要新股东要求退股的，由老股东回购股权，期限为2010年12月底”。
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是由于宏建公司违约造成无法分割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或提供房屋使用权而导致《股权认购确认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故宏建公司应向魏瑛珠返还200万元认购款项。此外，还应当向魏瑛珠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为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魏瑛珠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所产生的损失包括履行利益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魏瑛珠在原审中提交的《招股说明书》虽未被载入《股权认购确认书》或作为该合同的附件，但根据宏建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宏建公司在签约时确实承诺了要为投资者办理小产权证。魏瑛珠对此投资承诺确有一定的合理预期。因此，首先要考虑的是宏建公司在《招股说明书》中载明若按约履行交付时钢贸城项目400平方米写字楼或200平方米商铺的市场价值与200万元投资款之间的差额，是为履行利益。《招股说明书》中还提及了钢贸城项目所处的江桥物流园区周边地区的房产价格仍保持在每平方米8，000元左右，商铺约为每平方米12，000—15，000元左右，由此可以估算履行利益的价值。其次，需要考虑的是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认购确认书》时的预期可得利益。本案中，魏瑛珠并未能举证证明在签订《股权认购确认书》时双方当事人即已合理预见到房产价格上涨所能够为其带来的增值利益。故不能在2009年3月签订《股权认购确认书》后房地产市场整体呈现上涨趋势的情况下，简单地以事后房价平均上涨幅度来确定可得利益的损失金额。因为魏瑛珠在本案中的出资款具有投资性质，故以房产原本应当在签约后两年内交付时起至本案生效时止的房产对外租赁收益作为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依据是合理的。再次，需要指出的是，考虑本案违约损失金额时还应当综合合同的性质和双方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可预见性。本案双方签订的并非房屋买卖合同，而是《股权认购确认书》，且魏瑛珠签约后已持有宏建公司的股权证，魏瑛珠在签约时应当知道其出资入股宏建公司，同时又预期将相应的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魏瑛珠对该操作方式的可行性应尽理性审慎注意义务，对宏建公司所建钢贸城项目的房产和土地性质是否能够达成合同目的同样应当有所预见。因此，在酌定损失赔偿金额时上述因素同样应当作为参照予以考虑。根据以上分析意见，综合宏建公司违约所造成魏瑛珠的损失以及系争合同的性质、目的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酌定总计130万元的损失赔偿金额并不于法相悖或有明显不当之处。故对魏瑛珠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魏瑛珠负担。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
1、宏建公司未依约履行《股权认购确认书》，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宏建公司为系争钢贸城项目的开发商，对其能否依约履行《股权认购确认书》应有充分认识。而魏瑛珠作为一名普通投资者，要求其对整个系争钢贸城项目的所有环节充分了解，显然过于苛刻。即便魏瑛珠应负有审慎注意义务，但宏建公司在《股权认购确认书》和《上海国际钢铁贸易城项目股权证》中曾多次承诺赠予400平方米写字楼物业或200平方米商铺，致使《股权认购确认书》不能履行的主要原因仍在宏建公司。宏建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2、二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本案中，魏瑛珠提供了如合同如期履行的2013年与签订合同的2009年钢贸城项目所在区域的房价升值差价的证明材料来说明损失，该证据材料的证明力虽需加强，但是符合现实情况，有参考价值。即便法院直接否认其效力，也应当进一步通过司法鉴定等方式核实魏瑛珠的具体损失。在当时房产价格不断上涨情况下，二审判决意味着赔偿损失远远低于如按照合同正常履行应获得的利益。违约责任在宏建公司，判决却使违约者获得巨额增值利益，解除《股权认购确认书》后，双方所获利益明显失衡。
本院再审中，魏瑛珠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二审法院确认宏建公司承诺为投资者办理小产证的事实，但认为“不能在2009年3月签订《股权认购确认书》后房地产市场整体呈现上涨趋势情况下，简单以事后房价平均上涨幅度来确定可得利益的损失金额”错误。在魏瑛珠投资之初的2009年，房地产市场已经呈现价格上涨的趋势，考虑到宏建公司以相应房产过户作为投资回报，魏瑛珠才与宏建公司签约。因此，以房屋上涨幅度来确定魏瑛珠可得利益的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其次，作为普通投资者的魏瑛珠无法对钢贸城项目的房产和土地性质的具体细节予以了解。宏建公司未尽忠实告知义务，存在诸多隐瞒，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后，一、二审法院判决过于扩大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判决赔偿金额远低于魏瑛珠的实际损失，严重侵害魏瑛珠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第四项，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宏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可予确认。
再审另查明：宏建公司在《招股说明书》中称：目前上海地区的房产价格已止涨回落，但江桥物流园区周边地区的价格仍然保持在8，000元／平方米左右，商铺约12，000-15，000元／平方米左右。
再审中，魏瑛珠未向本院提供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的进一步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宏建公司因故未按约向魏瑛珠交付相关商铺或者写字楼并办理产权证而引发的纠纷。宏建公司系违约方。由于宏建公司的违约造成魏瑛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魏瑛珠要求依法解除与宏建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确认书》于法有据，要求宏建公司返还200万元认购款也符合法律规定。魏瑛珠申诉称在投资之初的2009年，房地产市场已经呈现价格上涨的趋势，其考虑到宏建公司以相应房产过户作为投资回报才与宏建公司签约，因此，认为应当以房屋上涨幅度来确定其可得利益损失。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房地产价格的走势受多种因素影响，并非一直单幅上扬，并且不同地区、地段的房屋价格也有很大差异。宏建公司在《招股说明书》中也称目前上海地区的房产价格已止涨回落，但江桥物流园区周边地区的价格仍然保持在8，000元／平方米左右，商铺约12，000-15，000元／平方米左右，此印证了房地产价格的区域差异性、波动性与不确定性，也说明相关地区的房价是否不久即一定大幅上涨尚不确定，因此，在魏瑛珠与宏建公司签订《股权认购确认书》时，双方即便看好钢贸城周边房地产的未来走势，鉴于当时房地产市场的大环境，内心也会对此有一个合理的预判，因此，魏瑛珠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不能简单以两年后相关地区的实际房价为标准，因为整个房地产市场均呈快速上涨的结果是事后所见所知，不是签约时宏建公司所能完全预见。有鉴于此，原二审判决对于宏建公司按期履行合同时魏瑛珠的履行利益和预期可得利益的分析，再审予以认同。一、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宏建公司违约造成魏瑛珠的损失以及系争合同的性质、目的等多方面的因素，酌情判决宏建公司向魏瑛珠赔偿130万元尚属合理范围，并无明显失当。魏瑛珠要求以房屋上涨幅度来确定其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再审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再审中宏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毅
审判员 王疆中
审判员 承怡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