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定商初字第968号
原告江宏军。
委托代理人林婉君。
被告钱幸杰。
委托代理人吴壮勇。
被告曹芝君。
原告江宏军与被告钱幸杰、曹芝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7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婉君、被告钱幸杰的委托代理人吴壮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芝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宏军诉称：原告与被告钱幸杰系朋友关系。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两被告以投资娱乐场、与人拼船、向银行转贷需要资金为由，分5次向原告借款合计340万元，约定月息2%,并分别出具借条。期间，被告按月支付利息。2014年6月12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钱幸杰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公司经营需要钱幸杰向江宏军借款现金人民币340万元，月利率为2%，如到期不还，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一切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在双方结算后，被告再未支付借款利息。现原告已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由被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汇款凭证为凭，被告钱幸杰拖欠不还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曹芝君作为钱幸杰配偶，在夫妻共同经营并购置大量资产的情况下，对钱幸杰因经营所负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4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的利息，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
2014年11月20日，原告对于借款事实补充（变更）陈述如下：自2010年起，钱幸杰多次以投资娱乐场所、与人拼船、向银行转贷、购置房产等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约定月息2%，并由原告或委托朋友王某将借款汇入钱幸杰指定账户。后，钱幸杰归还部分款项。在此期间，钱幸杰还为其朋友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并由钱幸杰代偿部分借款。原告对于借款事实补充（变更）陈述的理由如下：原告在向法院起诉时，是为了便于提供证据及事实陈述，仅提供了经双方结算出具的借条及五份汇款凭证，现需要对于借款事实重新陈述。
被告钱幸杰辩称：一、原告诉请有悖事实。原告与钱幸杰自2010年4月起即存在资金相互往来事实，从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汇款清单可以证实；2010年至2011年，原告尚欠钱幸杰百万资金未还，2012年原告月平均仍欠钱幸杰近100万元资金未还，2013年原告欠钱幸杰款项额度上升约200万元，2014年6月原告欠钱幸杰款项额度上升约250万元。本案不是钱幸杰欠原告340万元，而是原告尚欠钱幸杰247.13万元。原告对该款项应予归还，现却利用借条，实施诈取，钱幸杰对此享有追索权。二、原告主张双方于2014年6月对借款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银行汇款清单，2014年6月前钱幸杰汇给原告的资金大于原告汇给钱幸杰的资金，若经过结算不可能签下340万元借条，反之应是原告出具借条给钱幸杰。其次，原告在借条上注“以银行凭证为准”表明双方对前期借款未结算，若结算则不需提以银行凭证为准。在双方未结算且以银行凭证为准的前提下，钱幸杰才根据原几张欠条合计数，按原告的意思签下340万元的借条。三、借条上虽然明确了律师费，但必须确定原告是债权人，如果原告反欠被告的钱，那么原告不存在实现债权的费用。四、若原告是钱幸杰的债权人，钱幸杰的个人债务与被告曹芝君也没有关联性。原告在诉状中提到“向原告借款的用途都用于经营及购置资产”，对此，原告应举证证明。事实上，从2012年开始被告没有购置动产与不动产，所有的经营项目都没有在经营，这么大额的款项用于家庭缺乏事实。钱幸杰与原告的资金往来，都因被告钱幸杰好赌用于赌博，原告对此是知情的，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告反欠钱幸杰247.13万元，原告系恶意诉讼，应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曹芝君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未提交证据。
原告江宏军为支持上述诉请，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借条一份，证明2014年6月12日，经原告与被告钱幸杰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金额340万元，约定月息2分，注明借款是以江宏军、王某汇入钱幸杰银行帐户为准，之前借条均作废，并未明确钱幸杰汇入江宏军的帐户即是归还借款本息。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对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借条是在2014年6月12日签的，当时是将原来的几张借条合并在一张借条上，借条上清楚记载以江宏军、王某汇入钱幸杰银行帐户为准，此前借条作废，说明借款未结算，如果已结算并不需要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
2.银行汇款凭证五份，证明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期间，原告及原告的受托人王某分五次共汇入钱幸杰银行帐户338.50万元的事实。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五张汇款单可以从被告通过民泰银行汇给原告的400万元款项足以还清。
第二组证据：
3.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20止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被告钱幸杰在2014年6月12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后，原告向钱幸杰催讨借款，钱幸杰一再承诺还款的事实，也证明在借条结算后被告钱幸杰对尚欠原告的借款情况仍予以认可。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钱幸杰负债累累，其与原告没有经过结算，所以从短信的内容看，在原告向钱幸杰催讨时，钱幸杰以为还欠原告的钱，并不能以短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4.证人金某、王某证言，证明在被告钱幸杰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原告没有采取威逼、胁迫手段，被告钱幸杰也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以及被告钱幸杰所出具的借条是在原来借条的基础上并起来写的，被告钱幸杰向原告借钱是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借条，2014年6月12日进行结算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经过双方认可，所以这个借条是作为截至出具日为止被告钱幸杰尚欠原告借款的金额。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出具借条时经过结算，没有看到银行凭证，借条是以前的借条并起来写的，与被告的答辩意见相一致，借条后面的标注是按照被告的意思写的，印证了被告的答辩意见。
第三组证据：
6.农村信用合作社客户回单一份、工行业务凭证三份，证明在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原告或委托王某汇入钱幸杰帐户资金250.15万元。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此款项都已结清。其中有王某的汇款，原告应举证证明王某与原告的关系。
7.农村合作银行明细对帐单一份，证明在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期间，原告与钱幸杰在农村合作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但金额无法确定。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日止总共汇给钱幸杰90.15万元，但钱幸杰通过农村合作银行一共汇给原告317.10万元。
8.农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在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期间，原告与钱幸杰在农业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但金额无法确定。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农业银行的卡号尾号9315，无法证明原告汇给被告多少款项，被告事后举证被告通过农行汇给原告的金额。
9.民泰银行分户明细帐页一份，证明在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期间，原告与钱幸杰在民泰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款项数额无异议，自2012年5月7日起至2013年9月13日止反映的是原告没有通过此银行汇款给被告，恰恰相反是被告在此期间总共汇给原告440万元。
10.建设银行对帐明细一份，证明在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期间，原告与钱幸杰在建设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主张的款额有异议，该对帐单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止双方有资金往来，在此时间段，原告总共汇给钱幸杰1080.13万元，但是被告通过该帐户汇给原告430.60万元。
11.工商银行对帐明细，证明在2010年6月2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期间，原告与钱幸杰在工商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22日止，原告汇给被告350万，但被告汇给原告的是857.15万元，自2012年1月13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原告汇给被告478.5万元，被告汇给原告（包括原告缺单的）21.10万元。
对于第三组证据，被告钱幸杰总体质证认为，原告所诉请的借款资金往来阶段，根据原告所提供的银行对帐单以及被告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原告总共汇给钱幸杰1998.78万元，被告汇给原告2245.95万元，本案是原告倒欠被告247.17万元。
原告发表质辩意见如下：证据6-11是根据法庭的要求提供的，但这仅仅是原被告资金往来情况的一部分，并不全面，双方在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仅能证明原被告借款关系的一部分，因为双方在2014年6月12日进行结算时，已经明确所借款项是以原告、王某汇入钱幸杰帐户为准，而并没有说被告汇入原告的款项都是归还借款本息的。其中民泰银行一笔300万，就是钱幸杰归还舟山瑞金公司向原告借款，由钱幸杰担保，后由钱幸杰归还原告的担保借款，这笔款项不能作为钱幸杰归还自己债务。在双方结算后的短信往来中，被告再一次明确尚欠原告的借款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
4.委托代理合同、现金交款单、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事实。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以原告是被告的债权人为前提，若债权存在，则被告应承担律师代理费。
第五组证据：
5.房屋产权资料信息七份，证明两被告在2001年-2014年期间购置了大量的房产，系被告向原告借款经营所得或借款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债务应属两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钱幸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反映房产是以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购置的，且房产登记日期并不是购房的日期，而是抵押的日期。
被告钱幸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行汇款单三份，证明钱幸杰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4月11日各向原告汇款5.50万元、5万元、8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汇入原告的款项无法分清是归还自己的款项还是归还担保款项。
2.农行汇款单二份，证明钱幸杰分别于2013年4月29日、2014年6月8日各向原告汇款150万元、3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其中15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30万元有异议，与原告提供的账户明细无法对应，被告提供的也无法看清是归还自己的款项还是担保款项。
3.农村合作信用社汇款单七份，证明与原告提供的明细单金额一致。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
4.工行汇款单二份，证明钱幸杰于2013年6月23日汇给原告3万元，于2013年11月14日汇给原告6.60万元（另外二份汇款单已在对帐单中体现不再出示）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6月23日汇款3万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对帐明细中没有此笔汇款，被告提供的只有工商银行的水单，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的意见同证据1。
5.汇总单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往来款项的汇总情况。原告质证认为，有异议，钱幸杰尚欠原告的金额，双方已进行结算，原告与钱幸杰相互间银行汇款涉及的仅仅是资金往来情况，对于原告汇入钱幸杰帐户内的款项，双方在结算时已明确可以作为借款依据，但是对于钱幸杰汇入原告帐户的款项，还涉及其他好几笔的担保债权，对于钱幸杰欠原告的借款情况及金额，并不能以资金往来的金额做加减法，而是应该根据双方结算的凭证为准。
被告钱幸杰发表质辩意见如下：因为原告所提供的工行对帐单中刚好缺少一段时间，即2013年6月23日3万元、2013年11月14日6.60万；建设银行款项的也是同一道理，而钱幸杰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刚好补充了这一时间段。
对原告及被告钱幸杰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曹芝君均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被告钱幸杰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被告钱幸杰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1借条，是否系双方对于借款关系清理后所出具的结算借条，本院需结合其它证据综合予以认证，在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认证后，再予以认证。证据2五份银行汇款凭证，与证据1借条载明的金额能起到一定的对应作用，两者之间金额相差仅1.50万元，但是证据2是不是证据1对应的出借款项交付，需根据证据1的认定再作评判。证据3在形式上属于数据电文，手机短信是以电子手段生成、发送、接收和储存，可采纳为本案证据，而且短信记载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明钱幸杰认可尚欠原告借款以及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但对于具体金额不明确。证据4系证人证言，两个证人虽对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甚了解，但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借条系在威逼、胁迫之下出具情形下，可以佐证被告系自愿出具借条这一事实。第三组证据体现原被告之间的资金来往频繁，且时间跨度长、总金额大等特点，双方对于资金来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被告根据现有证据统计出来的汇款总额来看，被告向原告汇款的总金额超出原告向被告汇款总金额200余万元。但考虑原被告之间并无特殊身份关系及近年来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习惯，原告在长达四年左右时间向被告提供无息借款几乎不可能。故在被告向原告汇款并不能排除存在支付利息等可能前提下，不能从双方汇款金额上直接得出借款已清偿这一结论。综合原告提供的前三组证据，原告主张的证据1系结算后出具的借条，相比之下，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以债权人仍持有的借条作为结算依据，更加符合民间借贷结算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对于证据1，应系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第三组证据所涉及的银行交易记录，在本案中仅具有参考作用，不能以此作为审核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核算依据。第四组证据，采纳为本案定案依据，可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事实。第五组证据，系两被告名下的房产登记信息，该组证据上的受理日期与核准日期应是房产登记受理与核准日期，并不是被告主张的关于抵押登记受理与核准时间，该组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用于两被告购置房产，但可以证明两被告在与原告发生经济往来期间有购置房产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均能印证双方之间存在着频繁的资金往来，但不能仅凭此认定，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系归还其向原告的借款本息。证据5系被告对于双方往来账户的汇总表，因对于制作汇总表所依据的银行交易记录不采纳为定案依据，故对证据5拟证明的内容不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持有的借条所记载的内容。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江宏军与钱幸杰之间发生频繁的资金往来。2014年6月12日，钱幸杰向江宏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公司经营需要钱幸杰向江宏军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小写：￥340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借款总额的2%月息计算。如到期不还，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一切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人保证该借款不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借条上另注明：“以江宏军和王某汇入钱幸杰的银行凭证为准，之前出具的借条均作废。”此后，江宏军多次向钱幸杰催讨借款，钱幸杰均表示会汇钱给江宏军。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自2010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钱幸杰先后五次购买房屋，其中三套共有权人为曹芝君。钱幸杰与曹芝君原系夫妻关系，已于2014年7月29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借据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原告持有被告钱幸杰出具的借条，且载明以江宏军、王某汇入钱幸杰的银行凭证为准及之前出具的借条均作废，结合江宏军、王某在2014年6月前实际汇入钱幸杰银行帐户内的款项多达1998万元的事实，由此可见，该借条系在双方债权债务清理后所出具。被告钱幸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系明知的。按一般生活经验，若钱幸杰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可能出具金额高达340万元的借条；更不会在事后原告向其催讨时明确予以认可。基于双方在本案讼争借条出具前的四年左右时间内，多次发生借贷等资金往来。原告在此情形下，申请被告钱幸杰到庭当面对质。经本院通知，钱幸杰拒绝到庭，致使本院对有关事实无法查清，被告的行为有回避事实的可能，本院依法对钱幸杰抗辩主张的事实不予以认定。综上，在钱幸杰已出具借条情形下，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采证规则，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余额为34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条上未载明借款期限，原告有权要求钱幸杰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诉至法院，应视为已给予钱幸杰合理期限，钱幸杰应履行返还原告借款的义务。借条上载明借款月利率2%，钱幸杰应按该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依约定应由钱幸杰承担。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告钱幸杰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用于赌博，且原告对此系知情，原告对此予以否定，钱幸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钱幸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钱幸杰的此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钱幸杰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其与曹芝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幸杰、曹芝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归还原告江宏军借款本金34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钱幸杰、曹芝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408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4080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承担金额由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舟山市农行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腾云
代理审判员 李旖旎
人民陪审员 周意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