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4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彬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彬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彬县，住彬县。2016年9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彬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强利，男，1990年8月8日出生陕西省咸阳市彬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彬县，住彬县新区。2016年9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彬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梁金锋，陕西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彬县人民法院审理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彬、杨强利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7）陕0427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彬、杨强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7日下午，被告人王彬、杨强利和朋友赵某1等人在彬县街道一食堂吃饭饮酒完后，于当晚20时来到彬县汇豪KTV8821包间唱歌。期间邀请来席圆圆、焦某、高某、田某1等人，并饮用了大量的啤酒及红酒。
当晚23时26分左右，醉酒的被告人杨强利光着上身持600元到该KTV大厅前台结账，要求开具正式发票及优惠不成，遂和该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继而谩骂并和前来劝说的该KTV工作人员杨建平及庞某等人发生争执。23时30分左右，双方相互撕扯直至被服务生拉开。被告人杨强利几次从前台外向内推KTV用来结算的电脑显示屏。后杨强利在KTV大厅看见正在跟人说话的8831包间客人李某1，便出口辱骂李某1并和李某1发生争吵。被人拉开后，被告人杨强利和被同行其他人拉着的被告人王彬坐到大厅沙发上。期间，杨强利被该KTV经理庞某持洋镐把打伤胳膊。23时50分左右，得知李某1被辱骂的8831包间客人霍某、赵某2等人手持酒瓶等工具来到KTV前台大厅，和杨强利、王彬等人互相推搡、厮打。期间，撞倒醉酒后路过的8828包间的客人王某，致其倒地后头部受伤。该KTV前台大厅现场秩序严重混乱。该KTV经理秦某见状，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彬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110”报警台指令后，指派当晚值班民警耿某带领辅警马建彬、张伟华前往处警。9月8日零时02分，民警耿某带领辅警马建彬、张伟华三人到达现场。看见头部流血的王某躺在地上，便询问情况，并向光膀子坐在沙发上的王彬、杨强利查问情况，对二人实施控制、劝解。王彬、杨强利拒不配合，并出言辱骂民警，民警耿某口头传唤两人去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王彬坐在沙发上用脚蹬耿某，用手拽耿某的头发，民警准备将其强制带离时，同行的席圆圆、焦某上来撕扯耿某。在撕扯过程中耿某的春秋执勤夹克被撕破，眼镜被拽掉。从零时03分开始，在现场民警已经介入处警的情况下，霍某、赵某2、赵某3等人再次从8831包间来到KTV前台大厅，仍多次扑向在大厅的王彬、杨强利，并实施殴打。零时07分，遭到霍某、赵某2、赵某3等人殴打的被告人王彬搂住民警耿某的脖子，并在耿某头面部多次击打。被人拉开后，杨强利又扑过去搂住耿某脖子欲将其摔倒，被其他人及时拉开。辅警马建彬见现场难以控制，即向“110”报警台报告，请求增援。零时11分到零时15分增援民警赶到前，霍某、赵某2、赵某3等人在KTV前台大厅与被告人王彬、杨强利进行厮打。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后，对王彬、杨强利实施控制。霍某、赵某2、赵某3等人又趁机对二人进行殴打，被增援民警驱离。事发现场得到控制。零时19分，受伤的王某被赶来现场进行救治的医护人员从事发现场带离。
又查明，增援民警在强制传唤王彬、杨强利等人时，王彬、杨强利等人撕扯阻挠民警，并将巡警大队杨平等辅警警服撕扯损坏。增援警力使用催泪喷射器后，才将王彬、杨强利等人强制传唤至彬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此次处警中，致使民警耿某受伤住院。
还查明，2016年9月8日，民警耿某到彬县县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颅脑损伤；软组织损伤。2016年9月10日，民警耿某到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高血脂症。住院治疗8天，9月18日好转出院。后二被告人和民警耿某、伤者王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耿某、王某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彬、杨强利醉酒后，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与他人厮打，破坏社会秩序，导致公共场所秩序失控，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彬、杨强利醉酒后，以殴打方式，暴力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使处警民警受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分别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均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主犯，且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杨强利相对于被告人王彬作用较小，故可比照被告人王彬从轻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二被告人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强利及其辩护人均对被告人王彬、杨强利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彬、杨强利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王彬、杨强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彬的辩护人还认为，KTV相对比较封闭，不属于公共场所；两次打架均系事出有因，并非被告人无理取闹、故意挑起事端、寻衅滋事，而是双方互殴；被告人杨强利的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在KTV消费结账，因索要发票问题和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冲突，系事出有因；与霍某等人的厮打行为属于互殴；王某受伤与二被告人无关，且在第二次冲突中，杨强利已经受伤。整个案件中，并非杨强利随意挑衅、随意殴打，而是互殴。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的到案证据表明，汇豪KTV大厅属于不特定人群可以随便出入、使用的场所，此地人员相对密集、且来往频繁，故汇豪KTV大厅应当属于广义上的公共场所，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彬、杨强利在醉酒后，与他人在汇豪KTV大厅内借故生非，起哄闹事，客观上引起了汇豪KTV大厅秩序的严重混乱；受害人王某是否系二被告人直接殴打受伤，不影响致王某受伤的客观事实存在，故被害人王某受伤系何人所为，与本案无关；其他人参与互殴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影响对二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认为，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能积极主动向受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已取得受害人谅解；无犯罪前科，又系偶犯、初犯，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强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强利在犯罪过程中参与程度低、作用小，系从犯。本案的到案证据表明，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杨强利和被告人王彬均系主犯，且作用相当；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杨强利积极参与对执勤民警的厮打，亦系主犯，但相对于被告人王彬作用较小。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被告人杨强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彬提出，他与其他人的几次互殴行为均是事出有因，不是借故生非，而是双方互殴，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
上诉人杨强利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与其他人发生的厮打行为，是事出有因，是互殴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他在妨害公务犯罪中系从犯，应判处低于一年的刑罚，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且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物证照片、110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受理单、公民报警求助受理情况登记表、王彬、杨强利户籍证明、彬县县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汇豪账单二份、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人高某、赵某1、田某1、李某1、赵某2、赵某3、霍某、郝某、李某2、秦某、席某1、孙某、田某2、庞某、席某2、焦某、贺某、张某、马某的证言、后续处警人员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耿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彬、杨强利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涉案清单一份、汇豪KTV监控电子光盘、赔偿协议二份、谅解书二份、杨强利义务兵退役证、彬县义门镇鸭河湾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杨强利工作单位证明一份、公司代码证复印件一份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杨强利酒后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与他人厮打，破坏社会秩序，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在公安民警处警时，殴打公安民警，暴力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使处警民警受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二上诉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二上诉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主犯，作用相当；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亦系主犯，但上诉人杨强利相对上诉人王彬作用较小，可予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归案后自愿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在汇豪KTV大厅中的打架行为事出有因，不是无理取闹、故意挑起事端、寻衅滋事，而是双方互殴，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汇豪KTV大厅属于不特定的人均可出入、使用的场所，此地人员相对密集、来往频繁，应系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二上诉人在酒后借故生非，与他人在汇豪KTV大厅发生打架，起哄闹事，客观上引起了大厅内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其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强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强利在妨害公务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判处的意见，和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王 兵
审判员 冯 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赵晓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