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某，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古田县大甲镇人民政府正科级干部，住古田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洪棋，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某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古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焦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阮某某及其辩护人蔡作斌、林洪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
2001年至2012年，被告人阮某某时任古田县大甲乡人民武装部部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款共计人民币2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赃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具体是：
1、2001年间，被告人阮某某利用担任大甲乡人民武装部部长职务便利，为陈某甲的亲戚应征入伍提供帮助。同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阮某某在古田县大甲乡政府宿舍厨房内收受陈某某现金2000元；
2、2007年8、9月间，被告人阮某某利用担任大甲乡党委副书记、分管计生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某等人请托，为其两位福州籍亲戚得以在大甲乡计生办缴纳社会抚养费提供帮助，先后在家中、福建省委党校学员宿舍门口两次收受张某某给予的现金计6000元；
3、2012年间，被告人阮某某利用分管集镇供水项目的职务便利，为吴某某向该项目出售水管提供关照。同年10月间的一天，被告人阮某某在家中收受吴某某现金5000元；
4、2006年7月，被告人阮某某向原大甲乡茶洋村支部书记阮某甲借款20000元，后还款15000元。2012年12月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阮某某对其挂点村即茶洋村争取上级拨款等方面给予支持、帮助，阮某甲将剩余的钱款5000元作为贿赂款送给被告人阮某某。
5、2012年间，林某某、李某某承包了古田县大甲乡集镇供水项目工程，为感谢该项目分管领导被告人阮某某对其施工过程中处理村民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2月间的一天，林某某到被告人阮某某家中送给其现金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01年，为了应征入伍，其外甥将户口从黄田镇转到大甲乡，后在时任大甲乡人民武装部部长的被告人阮某某帮助下顺利入伍。同年12月其为表示感谢，到被告人阮某某的大甲乡政府宿舍厨房内送给他现金2000元。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8、9月间，为了福州籍表姐陈甲能少交超计划生育需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其通过亲戚找到阮某某，后阮某某帮助陈甲在大甲乡计生办缴纳了社会扶养费。事后第二天，其和亲戚到阮某某家中送给他现金3000元，表示感谢。约一周后，阮某某同样帮助其福州籍表姐陈乙在大甲乡计生办缴纳了社会扶养费。当天其在省委党校学员宿舍门口将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送给阮某某，表示感谢。
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在代销宁德“晟杨”管业公司生产的水管期间，于2012年5月找到大甲乡分管集镇供水项目工程的领导阮某某，后在他帮助下其代销的水管成功销售给该工程。同年10月间的一天中午，其到阮某某家中将牛皮纸信封装着的现金5000元送给阮某某，表示感谢。
4、证人阮某甲（原大甲乡茶洋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被告人阮某某曾向其借现金20000元并出具借条。后阮某某三次共还款15000元。因被告人阮某某作为大甲乡领导，对茶洋村争取上级拨款等方面有给予支持、关照，2012年间其将借条还给被告人阮某某，提出剩余的钱款5000元当作送给他，他予以默许。借条证实，2006年7月30日被告人阮某某出具向阮某甲暂借现金20000元的借条。
5、证人林某某、李某某证言共同证实，2012年，其二人承包了古田县大甲乡集镇供水项目工程。该项目的分管领导阮某某在处理村民阻止施工纠纷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和关照，2013年2月，林某某到被告人阮某某家中送给其现金3000元，表示感谢。
6、记帐凭证、缴款票据、征收社会抚养费审批表、户籍证明等证实，陈甲、陈乙的户籍、生育、缴纳社会抚养费等情况。
7、被告人阮某某供述与辩解，其供认的收受他人钱款经过，与上述证人所述基本一致。
（二）贪污
2002年5月27日，时任古田县大甲乡党委副书记的被告人阮某某向陈某某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该款实际由陈某某胞兄阮某乙出资。2009年间，阮某乙向被告人阮某某索要欠款，被告人阮某某提出可用该欠款充抵阮某乙因建房需缴纳的土地补偿款。阮某乙在向时任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阮某丙（已判刑）缴款时转达了阮某某的提议，并将借条交予阮某丙。阮某丙应允后向阮某某核实此事，并表示，阮某乙先前缴纳的12000元土地补偿款已被其私自侵吞使用，并提议阮某某亦无需向国土所归还此款。阮某某同意后通过阮某丙采取不入账手段，侵吞了该款10000元。
（三）挪用公款
2002年，被告人阮某某向大甲村村民彭某甲借款2000元。2005年被告人阮某某分管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期间，彭某甲向其索要该款，二人同意以该借款充抵彭某甲建房需缴纳的土地补偿款，并由阮某某出具收到土地补偿款2000元的收条给彭某甲。事后彭某甲以该收条向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阮某丙充抵现金缴纳了土地补偿款。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阮某某还先后多次指使阮某丙将其收取、保管的土地补偿款挪出共计36000元，借予其偿还因经营生意亏损欠下的债务。后被告人阮某某于2012年6月5日归还19000元，于2013年4月4日通过亲属归还余款19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阮某乙证言证实，其在大甲村花桥头小区购买宅基地建房，先后于2003年、2005年向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缴纳了土地补偿款约8000元、4000元。2009年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时需缴清剩余的11660元土地补偿款，其交给阮某丙现金1660元，并以一张阮某某出具的借条充抵10000元。因2002年间阮某某向其弟陈某某借钱，后实际由其取现金10000元借给阮某某，阮某某出具了向陈某某借款10000元的借条。后其向阮某某索要欠款时，阮某某说等其买地建房时以借条充抵土地补偿款，其同意了。约2011年间，其领到土地使用证。证人陈某某证言印证上述借款及后阮某乙以借条充抵土地补偿款事实。
2、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2004年其在大甲村花桥头购买土地建房，后来以现金4000余元及一张阮某某出具的收条向阮某丙缴纳土地补偿款。阮某丙收下收条、现金后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给其开具发票。该收条是因为其和阮某某都参加了大甲乡政府组织的农村合作基金会，2002年基金会清算时阮某某出具借条向其借款2000元。2004年其要缴纳土地补偿款时向阮某某讨要欠款，阮某某说他是分管土地工作的，欠款2000元可抵做土地补偿款，由他与阮某丙结算。其同意后，阮某某收回借条，另写了一张收到其钱款2000元的收条。
3、证人黄某某、余某某、阮某丁、阮某戊、阮某己、阮某庚、阮某辛、李某某、阮某壬、陈某乙、阮某癸、陈某丙、阮甲甲、阮甲乙、彭某乙等证言证实，他们为了在邹洋村洋头店或大甲村花桥头小区等地建房、办理土地使用证，有向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或村委会缴纳土地补偿款，缴款时间在2001年至2012年之间，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收款后部分有开票据，部分没有，这些票据现已遗失或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由阮而兴收回。部分村民有以乡政府发放的一些项目补助款抵扣。后他们均已领到土地使用证。证人阮召文（大甲村支部书记）还证实，大甲村一直都有向建房的村民收取土地补偿款，2004年开始由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收取，2012年后，由其村自行收取。
4、证人李某、汤某某、陈某丁、余某某证言共同证实，大甲乡一直都有向建房的村民收取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原先由古田县人民政府以及乡（镇）、村共同收取，一般用于发放被征用土地的村民的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田地补偿费以及公共设施建设。约2005年，县财政不再收取土地补偿款，大甲乡政府经两委班子研究决定，仍继续由大甲国土所所长阮某丙用各村委会的发票代收村民建房土地补偿款，年底由政府与各行政村及国土所等核算，国土所从中提取一定比例，余款由乡与各村分成。
5、证人李某甲、阮甲丙、陈某戊、阮甲丁证言共同证实，大甲乡政府曾规定，大甲乡各村村民建房时要向村委会或国土资源管理所缴纳土地补偿款或地价款。村委会收取的，由村财务出具发票，国土所收取的，由阮某丙将钱款交到村委会，村委会开具发票。年底由村委会、乡政府、国土资源管理所等进行核算、分成。
6、证人阮甲丙、阮甲丁言共同证实，邹洋村委会有向建房的村民收取土地补偿款，证人阮甲丁还证实，被告人阮某某也有向建房的村民收取土地补偿款。
7、证人阮甲戊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初其父阮某某被县纪委调查后，阮某丙说其父亲欠他钱款，一笔是17000元，另一笔2000元。次日其还给阮某丙钱款19000元。阮某丙还给其一张阮某某出具的金额36000元的借条。
8、同案人阮某丙供述与辩解证实，1994年至2012年其在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任科员、所长等职。土地补偿款原是由该所收取后上交县财政，由县政府统筹安排，按一定比例分配给县、乡、村三级。2004年下半年开始，县政府决定不再收取土地补偿款。大甲乡继续委托国土资源管理所收取各行政村建房户的土地补偿款。款项由该所保管，年底经乡政府、村核算后，村、乡政府五五分成，乡政府给该所提成一定的工作经费。2001年到2012年间，其收取土地补偿款后有部分没有按规定开出正式发票，采用不入账手段截留、侵吞邹洋村、大甲村建房村民缴纳的土地补偿款约30余万元。阮某某当时是分管土地工作的乡副书记，知道其自己没有什么钱，但有经手收取、保管村民缴纳的土地补偿款，2005年开始他先后多次以借钱的名义向其借用该款，2年内共借了36000元，其有要求他写借条，后他归还19000元。约2007年，大甲村阮某甲缴纳了土地补偿款12000元，其出具收条，2009年阮某甲来办理土地证时为缴清剩余的土地补偿款11660元，交给其那张12000元收条、现金1660元及一张阮某某向陈某某借款1万元的借条，说以借条充抵土地补偿款。其收下后说此事要告知阮某某，正式发票等以后开了再给他，又于几天后告诉阮某某，阮某甲以他写的借条充抵土地补偿款，阮某某承认借款属实。其当时还告诉阮某某，阮某甲先前交给其的12000元已经被其用掉，现在他肯定也没有钱还那10000元，而且阮某甲的土地使用证已在办理中，他也就不用拿钱给其了，如果阮某甲不索要正式的缴款发票，这22000元钱款就这样算了，意即这22000元就不用上交，阮某某就不用还10000元，其收取的12000元也不用再交出来。阮某某听后没有说什么，默许了。事后，阮某甲没有索要发票，其一直没有到大甲村开具正式发票，也没有向阮某某讨要这笔钱，那张借条则一直由其保管。约2005年，大甲村村民彭某甲以现金4414元及一张阮某某收到她2000元钱款的收条来缴纳土地补偿款，说这2000元已交给阮某某了。其收下现金及收条，给她开具了一张金额为6414元的收据，并于几天后向阮某某核实此事，阮某某承认有收取她2000元土地补偿款，说以后再向其还钱。后来其将彭某甲缴纳的现金4414元占为己有，阮某某也一直没有归还那2000元。直到2013年4月4日他因经济问题被纪委调查，他女儿才还清上述阮某某的欠款17000元、2000元，其将借条还给她。彭某甲来办理土地证时，其收回撕毁那张收款收据。因其未开出正式发票，乡、村两级都不知道其与阮某某使用土地补偿款，村民因领到了土地使用证，也都不来索要发票。2013年4月11日，其将侵吞的土地补偿款还给邹洋村阮某甲、余某某等村民计75464.6元，2013年4月12日、14日交给大甲村委会计229706元。
9、借条证实，被告人阮某某于2002年5月27日出具向阮诗春暂借现金10000元的借条，2009年2月5日出具向阮某丙暂借现金36000元的借条，已注明2012年6月5日还19000元。
10、古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证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大甲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阮某甲、彭某甲等人均已领取土地使用证，及其住宅用地性质、面积，大甲村花桥头小区地基拟定价等。
11、账务记账凭证、收费票据、滑坡项目补助花名册等证实，阮某甲、彭某甲等建房户缴纳土地补偿款中实际入账情况。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4月19日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阮而兴此前向大甲村委会退出的钱款229706元。
12、古田县人民政府古政（1997）17号《关于建立县对乡（镇）土地管理所垂直管理体制的通知》、2007年10月24日大甲乡班子成员会议记录，该通知规定各乡镇土地资产收益由县、乡、村及土地管理所按相关比例分成，县财政19%，土地管理所4%，乡（镇）35%，村42%，其他税费按规定收缴；大甲乡班子成员会议研究讨论村民建房使用土地价格。
13、被告人阮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0年3月至2007年3月期间分管大甲乡土地工作，职责包括管理监督利用全乡土地、审核监督乡国土所上报的农民住宅用地的审批、监督管理乡国土所工作等。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阮而兴有收取、保管土地补偿款，年底与乡政府、村核算，但他没有按时全额上缴该款，从中截留占用。其于2005年至2006年先后三次以借款的名义向阮某丙拿了他保管的土地补偿款36000元，用于归还经营生意亏损所欠的债务，但每次都出具借条写明是向阮某丙个人借款。2007年3月后其不再分管土地工作，也没有再向阮某丙拿这些钱，每年年底其都和阮某丙提起过还款，但一直未能归还。约2009年其给阮某丙写了一张总金额为36000元的借条，后归还19000元，阮某丙在借条上注明还款情况。2013年年初，其交代妻子要归还余款。其知道阮某丙经济状况不好，他个人无力出借钱款，故其每次借款时都问他国土所有没有钱，借些给其使用，意即借他保管的土地补偿款。2001年前后，大甲乡政府组织成立的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时，其因有向该基金会借款2000元，就向该基金会股东彭梅英出具向其借款2000元的借条折抵。2005年时，彭某甲说建房需交土地补偿款，要求其还款。因无钱还款，她提出让其直接帮她交土地补偿款，其便给彭某甲开了一张收取土地补偿款2000元的收条，收回了那张借条。不久后阮某丙告诉其彭某甲以该收条抵交土地补偿款，其承认收到彭某甲土地补偿款2000元，但提出要欠着这笔钱，阮某丙同意了。此后其未收回借条。2002年间，陈某甲借给其现金1万元，其出具借条。一段时间后阮某甲告诉其这笔现金实际上是他的钱款，并问何时归还，其回答说到他建房时直接以借条充抵土地补偿款，由其和阮某丙结算，阮某甲同意了。2009年的一天，阮某丙告诉其阮某甲以那张借条抵交土地补偿款，其答复阮某丙那10000元由其支付。当时阮某丙有说，阮某甲建房要交土地补偿款2万多元，先前已上交的12000元已经被他使用，估计其也无法偿还那10000元，因阮某甲的土地证已在办理，若阮某甲不来索要发票，他就不开具正式发票，收取的钱款就无人知晓，他们不需要还款。其担心村委会检查发票，问他这样是否可行，阮某丙说过一段时间再说，如果时间长了没人问起就没事。其听后没有说什么，默许了。此后，阮某丙再也没有提起此事，也没有来讨要该款，其也未收回借条。2011年8、9月其有向阮而兴说起这笔钱款，他说原来怎么说的就怎么做，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综合证据：1、古田县大甲乡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个人简历等证实，被告人阮某某的身份、职务。2003.1-2008.1分管计生、土地等工作，2008.2-2009.1分管计生、党建等工作，2009.2-2011.6分管党建、精神文明等工作。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阮某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林某某侦破经过说明、被告人阮某某笔录材料、古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表明，2012年4月12日、5月20日被告人阮某某向办案机关古田县纪委、检察院检举林某某涉嫌贪污、受贿情况，2013年5月6日检察院接到群众陈某某举报称，林某某两次向其索贿计8000元，2013年6月29日检察院对林某某贪污案立案侦查。
庭审后，被告人阮某某通过亲属退出受贿所得赃款21000元、贪污所得赃款1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且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其得款人民币10000元，并指使他人共同挪用公款，其得款人民币38000元用于营利活动，被告人阮某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对受贿罪，被告人阮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已退出赃款，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阮某某在接受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该两罪事实，可以自首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且其已退出贪污所得赃款，并在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退出挪用的公款，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某检举的他人犯罪行为，现尚无证据证实已经查证属实，故被告人阮某某依法不构成立功，但其到案后确有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行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阮某某犯罪情节，不具备宣告缓刑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阮某某已退出的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1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阮某某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其贪污的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有向纪委、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应构成立功；3、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缓刑。
辩护人辩护认为：1、原判认定其贪污的10000元是上诉人阮某某向他人借款，后转为向阮某丙的借款，即使认定犯罪，也只是挪用公款的行为，之后其不存在直接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产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罪；2、上诉人有立功情况，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阮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若条件具备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阮某某在担任古田县大甲乡人民武装部部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款共计人民币21000元；通过阮某丙采取不入帐手段，上诉人阮某某侵吞土地补偿款，10000元；还先后多次指使阮某丙将其收取、保管的土地补偿款挪出共计36000元，借予其偿还因经营生意亏损欠下的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阮某某检举他人犯罪。
认定上诉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林某某侦破经过说明、上诉人阮某某笔录材料、古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表明，2012年4月12日、5月20日上诉人阮某某向办案机关古田县纪委、检察院检举林某某涉嫌贪污、受贿情况。
2、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古检公刑诉（2014）46号起诉书，证实被告人林某某涉嫌贪污11139元公款。
3、庭审笔录证实，上诉人阮某某检举被告人林某某贪污粮食直补款4499元，起诉指控认定林某某的其余款项与上诉人阮某某无关。
上诉人阮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阮某某行为不构成贪污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阮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经双方同意，其以阮某某出具的向其兄弟陈某甲借款10000元的借条，向大甲国土资源管理所阮某丙充抵其需缴纳的土地补偿款。这得到证人阮某丙证言及上诉人阮某某供述的印证；证人阮某丙证实，该10000元，其向阮某某提议并利用职务便利不按规定入账，阮某某当时默许了其行为。这得到上诉人阮某某供述的印证。上诉人阮某某辩解该款系借款，但其从2009年至2013年3月31日被纪检委约谈，长达四年时间未返还该款，而后系其亲属代为归还。上诉人阮某某主观上具有侵吞该款的故意，客观上实际占有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点的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且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其得款人民币10000元，并指使他人共同挪用公款，其得款人民币38000元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对受贿罪，上诉人阮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某某在接受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可以自首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某某已退出所得赃款，并在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退出挪用的公款，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某某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属立功。上诉人阮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但其检举的他人犯罪情节轻微，且原判虽未认定其立功，但以其到案后确有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行为，有悔罪表现，已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二审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阮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阮某某犯有数罪，不具备宣告缓刑条件。故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阮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偏重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李 维
审判员 史玲芝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映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