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知民终字第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学江、董馨，江苏新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博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解放路46号。法定代表人李俊。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声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博仁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博仁公司）就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4）宁铁知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学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京博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深圳声影公司诉称，其依法获得了《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等一批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专有授权，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等权利，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等娱乐场所通过点播系统进行播放及运营的专有授权，对卡拉OK授权使用上述音乐作品的独家管理权，以及以自己名义向侵害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经原著作权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大量使用上述作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8首歌曲（歌曲名《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如果没有他你还爱我吗》、《错错错》、《我知道我不懂爱》、《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我好喜欢你》、《爱情好无奈》、《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经法庭要求，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是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和复制权，音乐作品指歌曲本身的词、曲、音以及表演者所呈现的整体演唱形式。被告南京博仁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作出书面答辩。一审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深圳声影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1日，系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名称为《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如果没有他你还爱我吗》、《错错错》、《我知道我不懂爱》、《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我好喜欢你》、《爱情好无奈》、《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均收录于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的《六哲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专辑出版物（ISRCCN-F18-10-389-00/A.J6）。该专辑封底载明“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附有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和家庭播放。版权所有，翻版必究！”。专辑内页显示：《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词作者张海风，曲作者六哲、张海风，《如果没有他你还爱我吗》词作者张海风、六哲，曲作者六哲、张海风，《错错错》词作者张海风、曲作者六哲，《我知道我不懂爱》词、曲作者均为六哲，《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词作者张耀明、曲作者张海风，《我好喜欢你》词作者张海风、曲作者六哲，《爱情好无奈》词作者六哲、郑建浩，曲作者六哲，《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词、曲作者均为六哲。此外，除《错错错》演唱者为六哲、陈娟儿，其他演唱者均为六哲。2014年1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09388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申请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茵宁出示给公证员的七份《授权书》原本相符。原告将其中的两份《授权书》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内容分别为：（1）2010年5月9日，包括本案词、曲作者在内的35位词、曲作者与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东嘉公司）签署的《授权书》。内容为35位词、曲作者将其在有关音乐作品中享有的词、曲著作权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至广州东嘉公司，广州东嘉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相关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书》附有词、曲作者本名、艺名、身份证号的对照列表并有签名及手印，同时附有授权音乐作品清单。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包括了本案涉案8首音乐作品，且清单显示的词、曲作者与上述专辑中一致，郑建浩（本名郑建浩）、六哲（本名李锦）、张耀明（本名张耀明）、张海风（本名张海锋）均在词、曲作者签字列表中。（2）2012年10月10日，北京东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一拍即合文化有限公司与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播种者公司）签订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将包括本案8首音乐作品在内的一百多首歌曲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给广东播种者公司，广东播种者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包括了本案8首音乐作品。2013年11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224078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申请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茵宁出示给公证员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作品清单的原本相符。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26日，授权方为广东播种者公司，被授权方为原告深圳声影公司，内容为广东播种者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给深圳声影公司，深圳声影公司据此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授权使用的独家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7日。根据该合同的附件《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清单》显示，本案8首音乐作品均包含在清单中。2014年4月16日，原告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立宝、赵谦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5月5日20时30分，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公证员陈美及公证人员潘靖与何立宝、赵谦共同来到位于南京市白下区解放路46号的博仁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中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对申请人提供的用于取证的摄像设备内存清洁情况进行检查，确认摄像设备内存为空后，何立宝设置并安放摄像机，赵谦在房间配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共89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本案8首涉案歌曲。何立宝操作摄像设备对8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将摄像设备中存储卡交由公证员保管。消费结束后，何立宝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发票一张，发票载明“服务费438元”，并盖有南京博仁公司的发票专用章。2014年5月24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了（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2283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播放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根据光盘内容显示，原告并未对涉案8首音乐作品进行完整的公证取证，每首音乐作品仅能分辨出片头的歌曲名称、作词、作曲、演唱以及部分歌词，无法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进行完整比对。就所取证部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试听比对，原告及合议庭法官未听出差异。一审法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深圳声影公司并非《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等8首音乐作品的作者，其主张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系经多次受让取得，权利流转过程为：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授权至广州东嘉公司；广州东嘉公司再授权至广东播种者公司；广东播种者公司后授权至深圳声影公司。原告深圳声影公司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应著作权须上述每个授权环节均真实、合法、有效。本案系缺席审理，原告应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负证明责任。但从权利来源看，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一系列《授权书》均不在公证处或公证员面前签字、盖章、捺印,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核实词、曲作者身份资料的相关证据，亦不能提供涉案词、曲作者的联系方式供法庭核实，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声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混同了不同著作权人的概念，其是以涉案专辑出版物作为权利基础的，而其获得该专辑著作权的过程真实、合法、有效，并有相关判决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标准不一，其已通过“合法出版物”和“取得权利的合同”证明其享有涉案的权利，其无需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声影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响当当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或发回重审。南京博仁公司二审未答辩。二审中，深圳声影公司提交了三份生效判决复印件和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深圳声影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深圳声影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一审中，深圳声影公司虽提供了涉案专辑出版物作为其权利的证据，但由于该专辑中存在词曲作者使用艺名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作者的身份证明并无不妥。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而本案中，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音乐作品《六哲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包括涉案《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如果没有他你还爱我吗》、《错错错》、《我知道我不懂爱》、《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我好喜欢你》、《爱情好无奈》、《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八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于2012年10月10日将该著作权独家授权给广东播种者公司。后广东播种者公司又将该作品中词曲的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给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根据上述权利流转过程可知，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并非涉案专辑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仅仅经许可获得了该作品的使用权。且在上诉人与广东播种者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授权使用的独家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以上约定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中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管理内容性质相同，而根据该条例规定，除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理由驳回深圳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声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山审 判 员  叶波平代理审判员  龚 震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邢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