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6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守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殿利、丛日学，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观园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刘铁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红，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陈兴旺，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东，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观园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原审第三人陈兴旺储蓄合同纠纷案件，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支持兴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工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判令工商银行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业务发生时，证人刘刚系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毕于超系兴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陈兴旺也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参与本案诉讼。首先，诉争业务发生时，刘刚并非兴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5日王守鸿与陈立新签订“关于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交割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交割协议)，自股权交割协议签订后，王守鸿即已成为兴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且2013年10月11日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免职书》，免除刘刚在兴康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因此，诉争业务发生时，刘刚已不再是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毕于超并非兴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毕于超2015年9月22日的庭审陈述，其系在案外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缴纳社保，系受陈兴旺的指派办理的诉争业务，兴康公司自成立至今，并未开展任何经营行为，未开立社保缴纳账户，未招用任何人员。且公司己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也不可能招用任何工作人员。再次，陈兴旺并非兴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与诉讼。通过兴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见，陈兴旺与兴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实际控制关系。因此，其无权代表兴康公司并指派他人办理诉争业务。本案诉争业务也与其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因此，陈兴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参与本案诉讼，且其指派毕于超办理诉争业务的行为已经涉嫌经济犯罪，该行为不能免除工商银行向兴康公司承担赔偿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证人刘刚在诉争业务发生时系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工商银行存在严重过错，应依法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兴康公司就相关诉争业务中所用印鉴与工商银行处预留印鉴是否一致申请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2013年10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支付密码器协议书》、3份《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包括停用、作废、启用)、2013年10月28日《业务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与2012年6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预留印鉴卡》中“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存在明显差异，并非同一枚印章盖印。陈兴旺在庭审中也陈述系其私刻印章后指派毕于超办理的诉争业务。由此可见，2013年10月25日毕于超办理密码器停用、作废、启用业务时，所用的印鉴即系伪造，此时工商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即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及安全保障义务，以至于2013年10月28日案外人毕于超等顺利将诉争款项转出，造成兴康公司实际损害的发生。因此，工商银行未尽储蓄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与兴康公司损害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陈兴旺以私自刻制的印章办理诉争业务的行为已明显涉嫌经济犯罪，明显侵害了工商银行的利益，工商银行不但不予追究，反而以此狡辩拒绝向兴康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工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其服务对象系社会不特定群体，其自行制定了“预留印鉴”的储蓄规则，一直主张“预留印鉴的唯一性”，本案发生后不积极承担赔偿责任并提升自身的鉴别能力，却以自身比对不能、鉴别能力低下为由，狡辩并拒绝承担因管理不善对储户造成的损失，其自身制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由此可见也是形同虚设，系以强势主体肆意践踏储户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工商银行存在过错后，却不判令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兴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造成错误判决，应予撤销。首先，主体不一致。本案储蓄合同的主体系兴康公司与工商银行；股权交割的协议系王守鸿、陈立新、陈兴旺与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的主体系王守鸿、陈兴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关于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主体系王守鸿、陈兴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因此，从合同的主体上看，本案储蓄纠纷与其他协议系不同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其次，内容不一致。王守鸿虽为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签订的《股权交割协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中均以个人身份出现，且系针对股权转让签订的协议，与公司行为并无任何关联。一审判决将王守鸿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人格混同，致使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协议履行不可逆转且互不相干。本案系储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履行及相关权益均应限于合同主体之间。工商银行给兴康公司是否造成损失，均不影响王守鸿作为个人要求第三人兴和公司、兴元公司购买股权，同理，王守鸿与第三人兴和公司、兴元公司就股权购买的任何约定，均无法抵免工商银行因储蓄合同纠纷给兴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王守鸿与他人之间的股权购买关系与本案的储蓄合同纠纷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此混为一谈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依法撤销。三、补充协议的“明细”系陈兴旺单方出具，该明细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有疑点，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首先，明细并不真实。该明细系陈兴旺单方提供，且无王守鸿的签字，对此，兴康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已经明确说明。兴康公司虽无法提供该明细，但一审判决不能以他人单方出具的“明细”，认定本案诉争的事实。其次，“明细”的内容不真实且不合理。该“明细”系陈兴旺单方出具，并不能真实的反映客观事实。“明细”内容与《股权交割协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也均不相符，前述协议中仅约定了应付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保证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金，均未约定“利息”，而明细中却出现利息及对应金额，以及优惠后本息合计，这些内容显然与前述协议内容不相关，明显突兀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支持兴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工商银行辩称，一、我行在办理转款业务时并无故意亦不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我行是严格按照银行结汇业务管理细则及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进行操作，对其文件进行了审验，虽然经鉴定办理业务的印章与我行备案的印章不符，经过法庭调查与核查，毕于超办理业务使用的印章是兴康公司当时实际使用的印章，该印章的刻制及使用均得到其法定代表人刘刚及实际控股人陈兴旺的同意，兴康公司在我行办理业务时均由毕于超办理，我行是在储户方的人员提供了必要的文件并按照规定进行审查后在文件均通过验证的形式下才按照客户的指令将款项转出，不存在兴康公司所述的未经储户允许私自将款项转出。二、该笔业务办理时是兴康公司法人的意愿，不损害兴康公司的财产权益，通过法庭调查，兴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守鸿并非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迄今为止也没有接手实际经营。2014年10月兴康公司与第三人签署保证合同的补充协议，将涉案款项本息折算进行处理。
陈兴旺述称，兴康公司所陈述与事实不符，我与兴康公司现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守鸿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虽然我与王守鸿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兴康公司在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均是陈兴旺，王守鸿从未介入公司经营，涉案转款业务发生时，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刚，实际控制人陈兴旺，该笔业务是用于支付兴康公司的工程款项及偿还兴康公司因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而欠付的债务，因此，工商银行为兴康公司办理转款业务是按照兴康公司的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兴康公司的利益，涉案转款业务发生后，在2014年10月我与债权人王守鸿已就涉案的业务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作出处理，约定作为债务由陈兴旺及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向王守鸿进行偿还，由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因此，明显看出，兴康公司为陈兴旺实际经营，现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守鸿实际为兴康公司的债权人。因此，涉案转款业务不存在被陈兴旺私自处理的事实。所以，现在王守鸿假借兴康公司的名义要求工商银行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兴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工商银行赔偿兴康公司存款损失1335972元及利息损失（以133597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兴康公司在工商银行处开立银行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1602110109000091755。同时，双方签订《支付密码器协议书》。2013年10月25日，兴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毕于超根据陈兴旺的安排持法定代表人刘刚身份证、公函、授权书、结算证到工商银行处办理了密码器更换业务，将原来的密码器停用、作废，启用了新的密码器，并签订了新的《支付密码器协议书》。2013年10月28日，毕于超又要根据陈兴旺的安排持《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兴康公司与案外人山东天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协议书》到工商银行处办理22万美元外汇结算业务，并在结汇后办理了转账业务，将兴康公司上述账户内的1335972元转入案外人山东天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所需要填写或产生的申请书、业务委托书、外汇会计凭证、支付密码协议书等材料均加盖了“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兴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刚的名章。兴康公司对上述材料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该印章是否与其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同时兴康公司对其于2013年2月19日在工商银行处办理结汇业务时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银行预留印鉴卡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一并申请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该笔业务兴康公司是认可的，与本案无关，不需要司法鉴定后，兴康公司仍坚持申请司法鉴定，并愿意自行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2013年10月25日的支付密码器协议书、2013年10月25日的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包括停用、作废、启用）三份、2013年10月28日的业务委托书、2013年10月28日的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以及2013年2月19日的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外汇会计凭证等材料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兴康公司在工商银行处的预留印鉴卡上的财务专场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日浩[2015]文鉴字第77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3年10月25日的支付密码器协议书、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包括停用、作废、启用）三份、2013年10月28日的业务委托书、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上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3年2月19日的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外汇会计凭证上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财务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兴康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2000元。经组织质证，兴康公司及陈兴旺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工商银行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法院现场勘验其核验印鉴过程，同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兴康公司、工商银行双方在工商银行业务大厅对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印鉴核验过程进行现场勘验，首先确定核验的材料印文，具体有已经鉴定过的八份材料上的印文、预留印鉴卡上的印文以及2012年6月18日的支付密码器协议书、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的印文，由工商银行的两名工作人员将上述原始业务凭证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一一进行影像采集并上传至工商银行的电子验印系统，由该系统自动将上述印文与系统原始预留印鉴进行比对核验，结论均为电子核验整票通过。工商银行称该电子验印系统于2012年3月份开始建库，近两年一直使用该系统进行核验。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张守培到庭接受质询，其主要意见为：该次鉴定从受理至出具鉴定意见，未超过法定时限；由两名工作人员进行鉴定，中间会穿插其他案件材料的鉴定；鉴定过程中需要逐一与样本比对鉴定，本案鉴定采用统一认定的原理和方法，具体步骤是对检材和样本分别检验，在此基础上进行比对检验，找出符合点和差异点，然后进行综合评断，看符合点是本质的还是差异点是本质的，根据该综合评断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书；在此过程中，需要借助仪器，有放大镜、体视显微镜、比对软件，也需要经验，检材的细节特征必须借助仪器；本案所用检验方法属于专业知识，一般的社会人员没法掌握，银行现在用的检验技术已经落后了，很多印章很难检验。对兴康公司所询问的银行的落后检验技术能否改进等问题，鉴定人员表示无法评断。另查明，2012年11月5日，王守鸿（甲方）、陈立新（乙方）与陈兴旺、兴和公司（丙方）签订《关于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交割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在香港成立了优世康公司，优世康公司在济南成立了子公司兴康公司，该两公司并没有实缴注册资金，其净资产均为零，甲乙双方决定乙方无偿将优世康公司100%股权过户给甲方；甲方持有优世康公司100%股权后（且间接持有兴康公司100%股权），甲方向优世康公司分笔注资，再通过优世康公司分笔向兴康公司注入150万美元，用于支付土地及建设费用等；待兴康公司注册资金到位后，丙方可于2013年3月31日前以165万美元等值货币购买优世康公司和兴康公司100%的股权；如果丙方不能在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完165万美元等值货币的股权购买价款，丙方自动放弃购买优世康公司和兴康公司100%股权的权利，同时放弃对17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系丙方为兴康公司垫付的土地竞买保证金）的追索权，该款项转为丙方的违约赔偿金。2012年12月30日，兴康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基本开户资料等原件全部交接给王守鸿的工作人员保管。2013年8月29日，王守鸿作为债权人（甲方）、陈兴旺和兴和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陈立新在香港设立优世康公司，又以该公司作为出资人设立兴康公司，甲方受让了陈立新所持优世康公司100%股权，并通过该公司已向兴康公司共注资150万美元；2、乙方与甲方、陈立新签署《关于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交割的协议》以及“2013年7月3日补充备忘录”，承诺向甲方购买所持优世康公司100%股权，并最晚于2013年9月2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334480元，如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按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应乙方请求，同意并确认自愿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债权种类及数额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0334480元本金以及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保证期间为自乙方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0月份，就上述保证合同，王守鸿作为债权人（甲方）、陈兴旺和兴和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关于〈保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资金紧张，经协商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延至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金额变更为1252万元，丙方承诺并确认继续以保证人的身份自愿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乙方履行支付该股权转让价款义务期间届满之日（2014年12月1日）起两年，担保债权金额为1252万元，其他担保事项仍以原《保证合同》为准；后附计算明细。在该补充协议所附计算明细中有2013年10月28日的22万美元（即1335972元人民币）一笔款项，该款项计入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陈兴旺和兴和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再查明，2013年12月17日，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刚变更登记为王守鸿。
一审法院认为，兴康公司、工商银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兴康公司在工商银行处开设账户后，工商银行即负有保障其存款安全义务。兴康公司方的工作人员到工商银行处先办理原密码器停用及作废、新密码器启用业务，后又办理了诉争转款业务，在这些业务办理过程中，工商银行虽根据相关的规章规则进行了审查，即以折角核对方法、通过电子验印系统对兴康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与银行预留印鉴是否一致进行了核对，均未发现该工作人员提供的财务专用章与银行预留印鉴不一致，致使兴康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被转出，对此，工商银行存在过错，应当对诉争款项被转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第
三人陈兴旺认可系其派人办理的涉案转款业务，且根据兴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守鸿与第三人陈兴旺之间的一系列协议，诉争款项被从兴康公司账户转出后，第三人陈兴旺已与王守鸿达成协议将相应的金额计入陈兴旺应付的优世康公司股权转让款中，即兴康公司与第三人已对诉争款项作出处理，在此情况下，兴康公司再要求工商银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80元，由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兴康公司在工商银行开户存款，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工商银行有义务保障涉案存款的安全性。兴康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被其工作人员使用与银行预留印鉴不一致的印章转走，工商银行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存在审查印鉴不严的过错，应当对诉争款项被转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以折角核对方法核对印鉴后应否承担客户存款被骗取的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之规定，银行应当对不能追回的被骗款项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陈兴旺一审提交的其与兴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守鸿之间的协议内容可以证实，涉案款项2013年10月28日被转出后，陈兴旺与兴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守鸿于2014年10月又对该笔款项作出处理，故兴康公司对涉案款项的转出及使用是知情并认可的。基于上述情况，涉案款项的转出并未给兴康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兴康公司不应再要求工商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兴康公司所称陈兴旺不应参加本案诉讼、王守鸿签订的几份协议不影响工商银行责任承担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兴康公司虽不认可补充协议所附明细的真实性，但其经一审法院明示并未能提交该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后附明细，且陈兴旺提交的补充协议与所附明细均加盖有骑缝印，故兴康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兴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0元，由上诉人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