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韩斌，男，50岁(1967年6月20日出生)，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1993年12月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5月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6年9月4日刑满释放；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4月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羁押，2017年1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谷会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常晓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并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被告人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表示均无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向韩斌的辩护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斌及其辩护人谷会肖、常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1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韩斌醉酒后在本市石景山区xxx号家中，因家庭琐事对被害人白某（79岁，韩斌之母）殴打并持刀刺扎白某左胸部，刺破心包伤及主动脉，致白某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韩斌作案后报警，于当日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韩斌犯罪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扣押、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斌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韩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韩斌存在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韩斌系临时起意下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韩斌平时对母亲照顾较多，当庭认罪悔罪，被害人对韩斌教育不当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韩斌醉酒后在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家中，无故对被害人白某（79岁，韩斌之母）殴打并持刀刺扎白某左胸部，刺破心包伤及主动脉，致白某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韩斌作案后报警，于当日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关于查询110、120、999报警记录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30日16时28分，韩斌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依翠园家中将其母亲杀害。鲁谷派出所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后以白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白某被伤害致死案证人牛某报警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时韩斌的弟弟韩某在场，后韩某到社区居委会说明情况，居委会工作人员牛某拨打鲁谷派出所电话（01088xx****）报警。
3、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关于对韩斌约束酒醒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1月30日16时28分许，韩斌110报警称其在依翠园家中将其母亲杀害。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发现一名醉酒男子站在房间门口称自己将家中的母亲杀害且一名老年女性倒在屋内，随即民警将该醉酒男子抓获，经现场询问，该男子正是报案人韩斌。因该人处于醉酒状态，民警将其带回鲁谷派出所约束酒醒至2016年12月1日10时许。因韩斌涉嫌故意伤害，民警依法于2016年12月1日10时00分许将该人刑事传唤至石景山公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受讯问。
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当天被依法扣押的涉案刀刃一把、粉色刀把一把、酒瓶二只、韩斌穿着的秋衣一件、上衣一件、秋裤一条、拖鞋一双、韩某穿着的上衣一件、内裤一条、白某穿着的毛衣一件、外裤一条、秋裤一条、袜子三只、护膝一个、帽子一个、鞋二只、外套一件、长裤一条、秋衣一件、背心一件以及报纸一张等情况。
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涉案刀刃与刀把为同一现场同时起获，且刀把与刀刃脱落，经技术人员实际比对，该刀刃与刀把结合后为同一把刀具。对于此类情况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出具是否同一鉴定。
6、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依翠园小区xxx号。南卧室门口处地面可见一具女性尸体，经调查尸体系白某。该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右侧衣服上可见一把无柄单刃刀，该刀刃长13厘米、宽2.3厘米，可见明显血迹（原物提取，检材编号22），尸体头戴白色帽子（原物提取，检材编号25），上穿黄色外套（原物提取，检材编号26和27）、棕色毛衣（原物提取，检材编号28和29）、灰色秋衣、白色背心（原物提取，检材编号30），下穿黑色外裤（原物提取，检材编号31），足穿黑色布鞋。棕色毛衣左上部可见长为2.5厘米破口，灰色秋衣左上部可见长2.5厘米破口。进入南卧室内，南侧写字台上摆放一只印有“牛栏山”字样的酒瓶（原物提取，检材编号24），该酒瓶利用粉末显现提取可疑指纹一枚；北侧单人床床下地面摆放一只印有“牛栏山”字样的酒瓶（原物提取，检材编号23），该酒瓶可见半瓶白酒。对北卧室进行勘察，在房门东侧门框上距地面72厘米处可见点状血迹（棉签蘸取，检材编号08）；室内地面距东墙80厘米、距南墙78厘米处可见一长85厘米、宽15厘米的浅血拖拽痕（棉签蘸取，检材编号04、05、06和07），在距东墙60厘米、距北墙110厘米地面可见一只粉色刀柄（原物提取，检材编号10），刀柄上可见血迹（棉签擦拭，检材编号09），在室内地面距东墙93厘米，距北墙95厘米处可见滴落血迹（棉签蘸取，检材编号11）。室内杂物下方木架上可见血迹（棉签蘸取，检材编号12）；双人床枕头上可见血迹（剪取，检材编号15），花格褥子上可见血迹（剪取，检材编号16），花格褥子下红色褥子可见血迹（剪取，检材编号21），被套上可见血迹（剪取，检材编号17、18和19），木椅上放有黄色被子，在该被子上可见血迹（剪取，检材编号20）；衣柜东侧柜门外侧距地面140厘米处及地面165厘米处可见点状血迹（棉签蘸取，检材编号13和14）。
后将白某尸体送至解剖室进行尸检，提取血样（直接提取，检材编号01），左手指甲擦拭物（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2），右手指甲擦拭物（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3），口腔拭子（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4），乳头拭子（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5），阴道拭子（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6），肛门拭子（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7）。
现场勘查后对嫌疑人韩斌及其弟韩某进行检验，提取韩斌血样（直接提取，检材编号02），左手指甲擦拭物（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8），右手指甲擦拭物（棉签蘸取，检材编号39），所穿红色秋衣（原物提取，检材编号40），所穿蓝黑色上衣（原物提取，检材编号41），所穿黑色秋裤（原物提取，检材编号42），所穿左脚拖鞋（原物提取，检材编号43号）。提取韩某血样（直接提取，检材编号03），左手指甲擦拭物（棉签蘸取，检材编号44），右手指甲擦拭物（棉签蘸取，检材编号45），所穿黑色上衣（原物提取，检材编号46），所穿黑色内裤（原物提取，检材编号47）。上述检材全部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就他和母亲，还有他大哥韩斌三个人在家里。当天他大哥是从13点左右那会一直喝酒喝到16点多。16点左右，他就听见韩斌喊了一句“把柜子打开”，刚说完这句话，紧接着他就听到北屋里“叮了哐当”的声音，持续了有三五分钟，他看见韩斌一只手拉着母亲后衣领位置的衣服，把母亲拖到他在的南侧卧室门口这。韩斌拖着母亲的时候，母亲面朝上躺着，头是仰着的。韩斌把母亲放在地上后，母亲躺在地上，脸朝上，双腿叉开，头朝南，脚朝北，身体多一半在南侧卧室门口里面，小腿是在卧室门口外面，他看见母亲腹部有两块五乘七公分左右大的血迹。他大哥说“死了，我扎的她，你去报警吧”。他穿好衣服到居委会说他哥把母亲扎了，让居委会报警。他大哥和母亲关系不好，从2008年他哥回来和他们一起住开始，他哥就老骂母亲，向母亲要钱，后来越来越厉害，又打又骂，大概三天就得闹一回。韩斌每次打骂母亲他都拦着，他一拦韩斌也打他，后来母亲不让他管，他也不管了。他和韩斌的关系不好，从来不说话，韩斌老找他茬，说他把家里钱骗走了，老骂他，还打过他。韩斌就是喝完酒冲动，没喝酒的时候精神还是比较正常的。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11月30日下午16时20分左右回家的，还没进门在楼道的时候就听到xxx室有男的嚷嚷的声音，感觉像是大儿子的声音。她最近一次看见白某是2016年11月27日上午，白某脸上两侧都是淤青，额头一侧贴着胶布，精神状态也不好，说话声音都有点变了，走路比以前都不利索了，晃晃悠悠的。白某家有两个儿子，都特别爱喝酒，大儿子喝酒以后老踹家里门，总嚷嚷，骂老太太。她总能听到大儿子撞门，还骂骂咧咧的，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就要闹一次。二个儿子之间有矛盾，以前互相打过架，都闹到派出所了。邻居都知道xxx室家里的情况，有的时候夜里闹，吵得邻居鸡犬不宁。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白某一家是多年的老街坊，韩斌平时回家后总是骂人，只要韩斌一回家韩某就走，不愿意和韩斌发生冲突。韩斌一喝酒就闹事，派出所的警察都来过好多次。韩斌一闹，白某就躲出去了。案发当天16点半左右，韩斌来敲她家门说母亲没气了，她就问真没气假没气，韩斌说好像是，她说那找居委会，韩斌说没有居委会的电话，她就让韩斌打120，后来就各自回屋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把韩斌拷上带走了。韩斌敲门时她闻出来韩斌喝酒了，当时韩某没在家。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16时40分接到石景山xxx号的急救任务，到现场后，他看到患者头朝里，仰面躺在地板上，他们马上对患者进行检查，做心电图等，证实患者已经死亡，没有抢救价值，就没有做其他抢救措施。死者身上有外伤，胸部有凝固鲜血，面部有於伤。
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7时10分左右，她当时正在石景山区xxx居委会办公室工作，这时候有人告诉她韩某在11月30日16时20分来居委会反映，大哥韩斌在家殴打母亲白某，他们居委会的同志听说后就报警了。白某的大儿子叫韩斌，韩斌来母亲这边住的时候，就和弟弟韩某打架，有时候韩斌还打母亲。韩斌一来到白某家里，韩某就来居委会，说不敢在家待。他们知道韩斌家里经常打架，最近白某病了，韩斌好像一直在这边住。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xxx家里老太太叫白某，老太太有个大儿子叫“大斌子”，“大斌子”单身，没有工作，平时不住在xxx室，就是有时没钱花了来xxx室找母亲要，有时还要耍酒疯，在门口踹门，有时“大斌子”在楼前楼后转，大家都躲着走。她听见过“大斌子”跟母亲吵架，还听见过“大斌子”踹xxx室门的声音，有时“大斌子”喝多了还围着楼喊叫。
1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他在石景山区xxx居委会工作。2016年11月30日16时30分左右，他当时在居委会上班，这时韩某来了并称母亲被自己的哥哥打了，因为没有手机，让他们帮忙报警，然后他就用居委会电话报警了。他听说韩斌平常爱喝酒，回家以后就爱砸东西，打老太太。老太太有时候会鼻青脸肿的。韩某之前有到过居委会求助，说是总受韩斌骚扰。
1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快餐店上的是下午13点到22点的班，偶尔见一个穿着很一般，精神状态很差的老太太，一般是下午时间进到饭馆，就坐在一个角落，基本不点餐，偶尔买个包子，老太太在饭馆，一坐就坐到很晚，有时能坐一夜，老太太就住附近小区，问老太太为什么不回家，老太太说儿子在家闹腾，服务员有时给老太太端点吃的。经依法辨认，郭某指认出10号照片中的女子（白某）就是经常在田老师快餐店（七星园店）餐厅内坐着的老太太。
15、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表、解剖检验所见，白某身体左顶部片状擦伤及右顶部片状挫伤，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出血，双侧大脑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季肋部胸壁肌肉出血，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胸部锁骨下创口，长为2.8厘米，创口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具有一定长度的创道，符合刺创的损伤特点，刺器刺击可以形成。左胸腔积血量约700毫升，左肺贯通伤，心包创口，升主动脉上端创口，心包腔积血量约120毫升；腹腔脏器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综上所见，白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胸部入胸腔刺破心包伤及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韩斌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25.9mg/100mL。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白某是韩斌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白某是韩某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4-09（北卧室地面血迹1、2、3、4、北卧室门框上血迹、北卧室地面粉色刀把上血迹）、11-22（北卧室地面滴落血迹、北卧室北侧木架上血迹、北卧室衣柜上血迹1、2、枕头上血迹、褥子上血迹、被套上血迹1、2、3、被子上血迹、褥子上血迹、尸体右侧衣服上刀刃上血迹）、25-33[白某白色帽子血迹、白某黄色外套（检测脱落细胞）、白某黄色外套血迹、白某棕色毛衣（检测脱落细胞）、白某棕色毛衣血迹、白某白色背心血迹、白某黑色外裤血迹、白某左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白某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35[白某乳头拭子（检测唾液斑）]、43（韩斌左脚拖鞋上血迹）号检才为白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8-40[韩斌左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韩斌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韩斌红色秋衣（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才为韩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44-47[韩某左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韩某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韩某黑色上衣（检测脱落细胞）、韩某黑色内裤（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才为韩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0、41、42[北卧室地面粉色刀把（检测脱落细胞）、韩斌蓝黑色上衣（检测脱落细胞）、韩斌黑色秋裤（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才为混合结果，与白某、韩斌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8、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酒瓶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嫌疑人韩斌左手拇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
1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户籍材料、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死亡证明》、《准予火化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斌及被害人白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白某死亡及火化情况。
20、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韩斌于1993年12月因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2006年5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6年9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7日因殴打其弟韩某致轻微伤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
21、被告人韩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对母亲平时态度不好，近半年来对母亲非打即骂。母亲也没报过警，还说和他一起过，求他别打了。有时候他在家骂人，母亲听不下去了，就出去到对过的一个24小时快餐店那里待一宿。他也打过韩某，上次被拘留7天就是因为他用烟灰缸打韩某。有时候警察还来他们家调解。出事之前，最后一次打母亲应该是3、4天前。母亲脸上的伤情是25号那天他打的。案发当天，他11点多下楼买菜，给母亲做了饭，母亲是在自己房间里吃的饭，吃完后他就去做自己的饭，做完饭后喝酒。当时韩某在家吃饭，他们两个人自己吃自己的谁也不理谁。他喝了一瓶绿瓶红标签的牛栏山二锅头，46度。喝完酒他就开始骂人，骂着骂着他就去母亲那屋子里了，母亲当时靠在被子上躺着，他就说“什么都不干弄满屋子脏”，主要是针对韩某说的。母亲没有说话，接下来他就失去理智了，他拽着母亲的衣领先用右手打左脸4下，然后用左手打右脸4下，母亲当时说别打了，他就不打了。然后他转身出去去了厨房，拿了把小刀扎了母亲两刀，扎在母亲身体正面了。扎完母亲的刀应该在房间里。扎完后他就把母亲从床上拽下来，想拖到韩某那里说这件事情。母亲眉毛的位置有出血的地方，是前两天打的。在拖的过程中母亲没有说话，他在前面拽着母亲的后脖领子这么拖着走，拖到那个大屋子里。母亲脸朝上躺着，头朝窗户，脚在门里沙发边上。他发现母亲没动静，然后一模没反应他就报的110。经依法辨认，韩斌指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房间内北侧小房间，就是其将母亲持刀扎死的犯罪现场。
对于被告人韩斌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韩斌系临时起意下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韩斌长期无业，靠其母亲的退休金维持生活，案发前韩斌即长期无故对母亲非打即骂，案发时韩斌酒后滋事，对年近八旬的老母亲随手扇打、持刀刺扎、暴力拖拽，行为性质恶劣，虽能当庭认罪，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韩斌的辩护人所提韩斌平时对母亲照顾较多，被害人对韩斌教育不当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韩斌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斌持刀故意伤害生身母亲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韩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韩斌作案后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韩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文伟
审 判 员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邓 飞
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