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屿，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亚春，女，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成华，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敏，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屿、贺亚春因与被上诉人江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13日、7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亚春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上诉人江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敏两次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毛屿参与2016年7月26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屿、贺亚春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江成华原审要求二上诉人归还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被上诉人江成华原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毛屿于2007年12月5日、6日分别向案外人贺永凯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各1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年和6个月。原审中，案外人贺永凯当庭陈述，其最后一次向毛屿催讨的时间是在2012年过年时，截至2016年案外人贺永凯向上诉人发出通知期间，涉案债务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事由，涉案债务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2016年2月，案外人贺永凯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有相应的催讨借款的表述，但上诉人毛屿未做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重新恢复诉讼时效。2007年12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案外人贺永凯仅提供96万元的汇款凭证，12月5日的100万元借款，并未提供款项交付或者船舶转移凭证。2008年至2010年4月，上诉人毛屿有相应的资金，应当归还过相应款项，2010年5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上诉人毛屿已经归还58万元本息，案外人贺永凯原审陈述除58万元款项之外还收到其它款项。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毛屿与案外人贺永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查清，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另，上诉人贺亚春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江成华答辩称，2016年2月6日，案外人贺永凯向上诉人毛屿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应当归还200万元借款，上诉人毛屿于2月18日收到转让通知，快递封面上写明贺永凯转让30万元债权给江成华，毛屿接收快递时在封面上签字。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毛屿在主张债权的文书上签字或盖章，表明其对债权转让事实的确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案外人贺永凯出庭陈述，2016年2月19日，毛屿电话告知贺永凯，承诺会归还涉案债务，但不同意转让给江成华，并提供了相应的移动通讯记录查询单。如果毛屿不愿意归还借款，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再电话联系贺永凯，不符合情理。2007年12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实际已经交付完毕，并提供了96万元汇款凭证，仅欠缺4万元款项交付凭证。2007年12月5日的100万元借款，系毛屿购买贺永凯船上股份所用，借条中也明确写明。涉案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1.5%，上诉人称其已经归还全部本金，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未就归还利息做出解释，此与法律规定和现实情况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不相符合。根据定海区人民法院、普陀区人民法院的多份判决书显示，2008年至2010年期间，毛屿向他人借入多笔款项，其自述资金周转情况尚可不是事实。江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屿、贺亚春向江成华归还借款30万元，并抵销生效裁判认定的江成华应给付毛屿、贺亚春的1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共计212845.44元；2、毛屿、贺亚春归还抵销后剩余的金额8.7154元，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屿因购买船舶缺少资金于2007年12月5日、同年12月6日向贺永凯借款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并出具了两份借条。毛屿于2010年和2011年期间交付贺永凯及其妹妹合计58万元。2016年2月3日，贺永凯将上述借款债权中的30万元转让给江成华，于2016年2月6日书面通知了毛屿，并向其催讨剩余借款本息。毛屿于2016年2月18日收到了该通知书。2016年2月26日，江成华通知毛屿、贺亚春要求以受让贺永凯的30万元债权抵销由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舟商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江成华对毛屿、贺亚春所负债务，且要求毛屿、贺亚春立即归还抵销后债务余额87154元，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毛屿于2016年2月29日收到了该通知书。另查明，毛屿、贺亚春系普陀法院多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均未履行清偿责任，且江成华对毛屿、贺亚春所负债务亦在法院执行之中。一审法院认为，贺永凯与江成华之间30万元借款债权的转让系当事人自由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贺永凯在上述债权转让后即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对余款进行了催讨，毛屿应向江成华履行清偿3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利息可按江成华借款月利率1.5%自债权转让之日即2016年2月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上述借款发生之时，贺亚春与毛屿系夫妻关系，且上述款项系毛屿购买船舶缺少资金对外所借，应属家庭共同经营对外借款范畴，故该院认定上述债务系毛屿、贺亚春的夫妻共同债务，贺亚春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毛屿、贺亚春提出的已清偿贺永凯200万元借款债务，以及上述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等抗辩意见，因毛屿、贺亚春仅提供了58万元款项交付给贺永凯的相应证据，远少于毛屿、贺亚春应归还的借款本息，且贺永凯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即向毛屿对上述债务进行催讨，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毛屿、贺亚春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江成华主张的抵销权，因毛屿、贺亚春系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江成华如通过受让债权抵销对毛屿、贺亚春所负债务，违反了执行程序按债权比例公平受偿的原则，侵害了其他执行案件申请人的合法利益，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毛屿、贺亚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江成华借款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江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毛屿、贺亚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江成华二审提供的快递单据和裁判文书，毛屿、贺亚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庭审陈述，贺永凯转让给江成华的30万元债权系2007年12月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至于2007年12月5日的借款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同时，关于2007年12月6日款项交付情况，毛屿仅认可收到96万元，因贺永凯仅将2007年12月6日借款中的部分款项转让给江成华，江成华举证证明毛屿与贺永凯之间的债权大于30万元即可，对于贺永凯与毛屿之间的具体债权数额并非本案审查范围。除上述两节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贺永凯庭审陈述共计收到毛屿给付的利息款94万元。本院认为，对于2007年12月6日借款，江成华提供了借条和96万元的汇款凭证，毛屿自认仅收到96万元，且已经全部还清借款。但是，涉案借条所附的借款协议书载明的月息1.5%，无论是按照毛屿提供的58万元汇款凭证，还是按照贺永凯庭审陈述已归还94万元，均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本息已经全部还清，故毛屿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涉案借款双方约定利息，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债权转让时，贺永凯基于2007年12月6日的借条，对毛屿享有超过30万元的债权。故，贺永凯将30万元债权转让给江成华，并已经通知毛屿，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毛屿应当向债权受让人江成华归还涉案借款。本案中，《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6月，但毛屿最后给付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9月，已经超出借款到期日。贺永凯陈述2012年时，毛屿向其电话告知款项归还不了，此后毛屿更换电话并离开舟山，庭审中毛屿也认可其变更电话并离开舟山的事实。贺永凯经多方寻找后，查明毛屿现在住址并向其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毛屿收到通知后也主动电话联系贺永凯。上述事实证明，在毛屿躲避债务的情况下，贺永凯并未放弃自身权利的实现，积极采取自力救济并最终寻找到毛屿向其主张权利。故，涉案诉讼时效并没有经过。另，因借款协议载明涉案借款用于购买船舶，为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所需，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毛屿、贺亚春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毛屿、贺亚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代理审判员  冷海波代理审判员  龚 杨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代书 记员  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