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59号。负责人李晓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琪，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苹（系张庆新之妻），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秀（系张庆新之女），工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珍（系张庆新之女），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跃（系张庆新之子），驾驶员。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莹，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民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经济开发区汉润路汉润桥南侧路西。法定代表人袁建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素萍、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沛县民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渣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民初字第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琪，被上诉人赵素苹、张光秀、张光跃及其与张光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莹，被上诉人渣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8月30日19时06分许，韩诏星驾驶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沛县大风歌广场西辅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沛县展览馆南路口处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的张庆新驾驶的苏C×××××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庆新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3年9月6日，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沛公交认字[2013]第3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诏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庆新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庆新出生于1961年9月22日，2013年8月30日19时6分许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赵素苹系张庆新妻子、张光秀系张庆新长女、张光珍系张庆新次女、张光跃系张庆新长子。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渣土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9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时，韩诏星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持有B2D型驾驶证，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事故发生后，韩诏星、渣土公司均未向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赔偿任何费用。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渣土公司、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0万元（3万元/年*20年）、丧葬费2.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亲属交通住宿费用2万元、谅解金10万元，共计79.5万元，按照90%的责任比例分责后由判令渣土公司、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赔偿其70万元。另查明：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14）162号起诉书指控韩诏星犯交通肇事罪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后认为韩诏星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21日做出（2014）沛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韩诏星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二年。韩诏星机动车驾驶证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沛县交巡警大队依法扣留，2013年5月10日，韩诏星到沛县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补发驾驶证，申请原因为补发，同日车辆管理所为其补发了驾驶证，2013年10月23日，韩诏星驾驶证被车辆管理所吊销。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张庆新因交通事故死亡，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赔偿范围和标准均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2013年度江苏省相关赔偿费用标准所依据的统计数据计算，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的,不予支持。一、关于受害人张庆新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根据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在庭审提交的沛县公安局沛城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该户为沛城镇居民户口”及沛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同意沛县新城区区划调整的批复文件，且张庆新主要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及其损失的问题。因韩诏星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损失的具体数额依照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主张死亡赔偿金为60万元（庭审中称计算方式为29677元/年*20年，约等于60万），原审法院调整为29677元/年*20年=593540元；2、丧葬费：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主张丧葬费2.5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费用：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交通住宿费用2万元，考虑其确需处理受害人张庆新的丧葬事宜，酌定为1000元；4、谅解金：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主张谅解金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费用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19540元。三、关于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损失的问题。庭审中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抗辩，韩诏星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仍然驾驶机动车，应为无证驾驶，属于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免责情形。本案中韩诏星因涉嫌危险驾驶罪机动车驾驶证于2013年3月15日被沛县交巡警大队依法扣留。韩诏星本人于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沛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载明：“······被取保候审人还应遵守以下规定······（三）不得从事机动车驾驶等活动······”韩诏星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资质，又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向车管所重新申请补发了驾驶证，并持该证件到沛县民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应聘，庭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渣土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韩诏星持有效证件到公司应聘，是渣土公司允许的驾驶人员，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应依照与投保人渣土公司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关于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情形不予理赔的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渣土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对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韩诏星（系沛县民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驾驶的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张庆新驾驶的苏C×××××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对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沛公交认字[2013]第4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适当，应当作为划分本案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韩诏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庆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韩诏星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渣土公司作为雇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对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110000元。超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509540元（619540元-110000元），因渣土公司所有的车辆投保了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故应由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由根据合同的约定赔偿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356678元[509540元×70%]，渣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466678元[110000元+356678元]，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赔偿完毕后可向致害人韩诏星追偿；渣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4666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赵素苹、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负担1299元，由沛县民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01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1、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受害人户口本记载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三份证明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也没有提供充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主要收入在城镇。2、2013年8月30日韩诏星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为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韩诏星的驾驶证于2013年3月15日被沛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依法扣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证被扣留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2013年8月30日韩诏星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为无证驾驶。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素萍、张光秀、张光珍、张光跃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渣土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2、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张庆新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即韩诏星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又向车管所重新补发了驾驶证，是否属于无证驾驶。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免责情形。首先，韩诏星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根据公安机关告知书可以看出，在取保候审期间不得从事机动车驾驶等活动。但是韩诏星在驾驶证扣留期间又向公安部门重新申请补发驾驶证从而得到驾驶的资格。其持证驾驶车辆属于有证驾驶。至于韩诏星的交通违法行为，应由相关机关给予处罚。但是其持证驾驶车辆造成他人伤亡，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结果，应当给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代理审判员  厉 玲代理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