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9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衡邵路107号，组织机构代码780862778。主要负责人：刘树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洁，女，汉族，1995年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良，男，汉族，1962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民，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利平，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良、汤利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无需再履行赔偿义务。二、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世良就此次交通事故保险责任赔付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此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不具有《民法》、《合同法》上可撤销的情形，故双方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事故中的肇事车辆湘Ｄ×××××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2016年3月黄世良将汤利平，及上诉人诉讼至宝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12万元内）赔付其人身损害，诉讼中因汤利平反诉，导致案件在短时间内无法结案，2016年4月27日黄世良与我司协商，拟与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达成调解协议结案，2016年6月6日，上诉人与黄世良双方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规定：“(1)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黄世良经济损失10万元，黄世良自愿放弃对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黄世良就(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撤销诉讼，同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黄世良、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此次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不可撤销性。”此协议并未规定最后履行期限，同时双方约定“协议具有不可撤销性”，黄世良与上诉人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撤销协议，如果单独撤销，则属于违约行为。后黄世良再次起诉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字第13158号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不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在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确认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世良调解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在法定义务内正确、及时履行了给付义务，支付了黄世良赔款5万元，剩余5万元赔款因客观原因暂未支付，此不能给付的原因系法院复函通知，具有不可抗拒性。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在预支付黄世良10万元赔款时，因本诉讼案件汤利平反诉，汤利平向受诉法院申请财产保全，6月20日上诉人收到深圳市宝安区法院寄送的(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法院复函及民事裁定书，法院复函要求上诉人“暂停支付给黄世良款项5万元，至收到宝安区法院同意上诉人支付该款通知止。”2016年7月，上诉人只得将未被查封的5万元及时支付给黄世良账户，剩余赔款待收到法院同意支付的通知后方能履行，由此可知，上诉人不能支付剩余5万元赔款的原因并非其单方原因，而是基于法律法规的义务不能履行，具有不可抗拒性，因而我司法定义务内已经正确，及时履行了给付义务，调解协议依然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黄世良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客观，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提到的调解协议在我方提起本案之前实际并未签订，当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要求被上诉人先签字，然后再交给保险公司盖章理赔，但是上诉人迟迟不予盖章，也没有进行赔偿，我方才于事隔将近两个月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在我方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上诉人在本案的一审阶段也没有依法参加庭审活动，本案一审属于缺席审理。上诉人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三、目前我方仍未收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调解协议，而且调解协议也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二审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四、上诉人之所以在本案二审提起上诉，其目的就是如果一审判决赔偿额度比调解协议少就按判决，比调解协议多就按协议，保险公司的目的明显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一拖再拖，这也是上诉人之所以在本案一审阶段只字未提所谓的调解协议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的根本原因。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客观认定本案事实，速审速判，维持一审判决，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汤利平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黄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世良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判令汤利平赔偿黄世良28804.8元（其中，黄世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6006元，汤利平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且黄世良在事故中占次要责任，因此黄世良应获得赔偿款共计148804.8元）。2、由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汤利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8月8日19时20分许，汤利平驾驶湘Ｄ×××××号车在宝安西乡金湾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钢材市场路段，车头右侧与同方向相邻车道正常行驶由黄世良驾驶的自行车车身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两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汤利平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世良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车辆情况：湘Ｄ×××××号车属汤利平所有，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四、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黄世良在深圳正康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并在深圳正康骨科医院住院28天。五、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黄世良主张事故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向法院提交了其居住证、社保信息及劳动合同等证据，法院予以确认。故黄世良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六、医疗费损失：人民币22494元。七、误工费：人民币10176元。黄世良提供银行流水及工资条等证据，主张受伤前每天收入按事故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109天。汤利平答辩认为受伤前每天收入应按事故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出院时医嘱全休二个月，应为88天。法院认为，根据黄世良提供银行流水及工资条等证据证明黄世良属于有固定收入，按事故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赔偿，更合理反映黄世良实际减少的收入，且黄世良主张的月收入水平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黄世良因伤致残，鉴定期未超过合理时间，因此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误工费为10176元[（2839.28＋2824.28＋2739.26）÷3÷30天×109天]。八、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黄世良住院2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2800元。九、伤残等级：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针对黄世良的伤情作出两个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十、残疾赔偿金：人民币98192元。人民币44633元/年×20年×11％=人民币98192元。十一、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1000元。十二、护理费情况：人民币4544元。十三、营养费：黄世良因此事故致两个十级伤残，故营养费酌定为人民币1500元。十四、交通费情况：酌定为人民币500元。十五、伤残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十六、后续治疗费：黄世良因未提交相关支出证明或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十七、上述各项损失之和：人民币153006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各项经计算，黄世良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失共计人民币153006元。涉案交通事故中黄世良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汤利平驾驶的为机动车，黄世良承担次要责任，汤利平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对黄世良所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汤利平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黄世良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世良人民币120000元。另外，汤利平向黄世良垫付10000元医疗费及住院期间向黄世良妻子支付3000元应予扣减，汤利平应当赔偿黄世良13404.8元[（153006元－120000元）×80％－1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黄世良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款为人民币133404.8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衡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世良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三、汤利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世良人民币13404.8元。四、驳回黄世良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8元，由黄世良承担人民币18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承担人民币1312元，由汤利平承担人民币146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汤利平在本案上诉期内亦提交了上诉状，原审法院对此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原审法院已于2016年10月18日向汤利平送达了预交上诉费通知书，经原审法院核实，汤利平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亦未向原审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要求。本院已对此情况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二、黄世良曾就其在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害在（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中起诉汤利平、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汤利平在该案中亦就其所受损害提起反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与黄世良进行调解，调解协议约定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黄世良10万元，黄世良自愿放弃对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黄世良就（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撤销诉讼，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上述调解协议显示黄世良于2016年4月27日在调解协议上签名，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在调解协议上盖章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二、根据一审卷宗里黄世良在保险公司签署调解协议、民事撤诉申请书时的照片显示，2016年4月27日黄世良签署调解协议时，调解协议上并无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的公章、签名。一审卷宗里民事撤诉申请书显示黄世良签名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黄世良还向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提交了尾号为2481的中信银行深圳西乡支行银行卡的复印件。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撤诉申请，于2016年5月5日作出准许黄世良撤回起诉的（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6月7日就汤利平的反诉请求作出（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民事判决书，判令黄世良赔偿汤利平41625.9元。三、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二审陈述其从衡阳将上述调解协议寄到广东总部，让黄世良2016年4月27日到广东总部先签署调解协议，黄世良拿走调解协议直到2016年6月才将协议寄给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2016年6月收到调解协议后就支付了赔偿款项。黄世良对此不予确认，称其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后，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迟迟不盖章，也不进行赔偿，黄世良才于两个月后再次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二审确认双方在（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中协商调解时，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曾想让汤利平也撤回反诉，但汤利平最后没有同意。本院询问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黄世良当时同意调解方案是否是认为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可以让汤利平撤诉，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代理人称不了解当时情况。四、双方在二审确认在（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中，汤利平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黄世良50000元的财产，法院2016年5月9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向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去函，要求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暂停支付给黄世良50000元。并且法院还查封了黄世良尾号为2481的中信银行深圳西乡支行的银行账户。之后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黄世良该账户支付了被通知暂停支付后剩余的5万元保险理赔金。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称不知道该账户亦已经被法院查封，导致黄世良当时没有拿到第一笔理赔保险金。在（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案件生效后于2016年7月被执行时，执行划拨的款项是黄世良被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保险理赔金。黄世良确认现在该银行账户已经解封。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2016年10月31日收到法院的解封通知，于2016年11月3日将之前被暂停支付的保险理赔金5万元支付给了黄世良。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先后向黄世良支付了两笔理赔金，共计10万元。本院认为，黄世良、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在本案立案之前均已先后在调解协议上盖章确认，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认为调解协议已经生效，本院予以确认。黄世良认为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主张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其无需再支付赔偿款项。本院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黄世良在本案中主张不按调解协议履行，要求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在12万元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自称双方调解是因为汤利平的反诉导致（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无法早日结案，因此黄世良在该案中同意调解的目的是为了早日获得保险理赔金。而从调解协议内容看，上诉人在调解协议中不明确其何时支付调解款项，却要求黄世良在签署调解协议时就向其出具撤回本诉的撤诉申请，使法院在该调解协议尚未生效时就作出了准许黄世良撤诉的裁定。该内容显失公平。二、在黄世良撤诉后，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不仅长达数月不盖章确认调解协议，对于未被要求暂停支付的5万元理赔金亦迟迟不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先行支付，直至黄世良2016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于2016年7月25日才将该笔5万元转账至黄世良已经被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上诉人所称已经按协议支付的10万元实际均系在黄世良再次提起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的一、二审期间支付。上诉人并无积极达成、履行调解协议的意愿。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称因部分理赔金被法院通知暂停支付而导致其迟延履行，具有不可抗拒性，但其对为何迟迟不支付未被暂停支付的5万元保险理赔金的事实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称黄世良签署了调解协议后直至2016年6月6日才将协议交给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黄世良在调解协议签名的当天就出具了撤诉申请交给法院的事实相矛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在签订、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的上述行为使得黄世良既丧失了自身部分权益，亦未能达到其早日获得保险理赔金的合同目的，对黄世良显失公平，该调解协议为可撤销的协议。而涉案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至黄世良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故黄世良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不应按调解协议履行，要求上诉人在12万元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原审认定的黄世良应得赔偿款项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汤利平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13404.8元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双方亦确认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于2016年7月25日、11月3日先后支付了两笔5万元的保险理赔金，故上诉人尚需赔偿黄世良2万元。上诉人认为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一审未出庭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应当赔偿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黄世良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款为33404.8元。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衡阳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因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举证而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3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3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黄世良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款为人民币33404.8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3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世良人民币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四、驳回被上诉人黄世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8元，由被上诉人黄世良承担人民币18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人民币1312元，由被上诉人汤利平承担人民币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黄世良承担人民币27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人民币2160元，由被上诉人汤利平承担人民币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彭  雪  梅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