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2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沈华平，女，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洪学招，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址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林，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献成，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建国，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现在安徽省第二监狱（安庆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徐晨曦，男，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址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胡林生，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址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胡小文，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址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张晓敏，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址安徽省宿松县。
三原审被告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民，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审被告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娟，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沈华平因与被申请人洪学招及原审被告叶建国、徐晨曦、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皖0826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被申请人洪学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献成、原审被告叶建国、原审被告徐晨曦、原审被告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华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调解书,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调解程序不合法。原审调解时，沈华平没有到现场参与调解，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调解，另存在其他当事人代理手续虚假事实，调解程序明显违法。2、原审调解书认定证据部分错误：（1）沈华平在本案中未取得任何借款利益，非实际借款人；（2）本案实际借款人叶建国陈述其已按月息4分支付了6、7个月利息，原审未查明；（3）根据案件法律事实，只可能认定沈华平为担保人，但担保行为系洪学招与叶建国恶意串通所致，损害了沈华平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
被申请人洪学招辩称，对沈华平申请撤销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调解书无异议，对沈华平要求认定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有异议，应驳回沈华平该项诉求，支持洪学招原审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叶建国述称，对沈华平申请撤销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调解书无异议。向洪学招借款是事实，借款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我曾找徐晨曦商量还款事宜，后因在监狱服刑而无法联系。另外已按月息4分支付了6、7个月利息。
原审被告徐晨曦述称，与沈华平的意见一致，要求撤销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调解书。
原审被告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共同述称，原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依法应当撤销。本案所涉《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因本案债务人自己提供了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及二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原审原告洪学招应先就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能向担保人提起诉讼,故洪学招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或者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担保人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的诉讼请求。
洪学招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21日起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洪学招律师代理费12000元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判令变卖、拍卖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用作抵押的房产并以变卖、拍卖所得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对以上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洪学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4日，并出具了填充格式借条一张，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分别在担保栏人签字，自愿为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提供担保。该借款叶建国用房地权松房证字第××号房屋（他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松房证字第××号）、徐晨曦、沈华平用房地权证松房证字第××号房屋（他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松房证字第××号）作了抵押。借款到期后，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未按时归还借款，故洪学招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原告洪学招10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下剩的10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2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息，利随本清；二、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由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负担，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三、被告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为以上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四、2016年3月31日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清偿100万元后，洪学招配合叶建国到房产部门办理房地产他证松房证字第××号他项权证的注销手续；2016年4月30日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还清下剩的100万元后，洪学招配合徐晨曦、沈华平到房产部门办理房地产他证松房证字第××号他项权证的注销手续；五、若2016年3月31日前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未按时还款，则原告洪学招有权对全案的案款及费用申请执行；六、其他无争议。另案件受理费22896元减半收取11448元，由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承担。
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时仅洪学招提供了证据，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因原审开庭时直接进行调解，未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故本案再审庭审时，本院对洪学招原审提交的证据组织了当事人举证、质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洪学招、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胡小文、张晓敏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事人各自的身份情况。沈华平、叶建国、徐晨曦、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质证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借款借条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宿松支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目的：1、洪学招与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成立民间借贷及抵押担保法律关系；2、洪学招已经实际向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支付了借款；3、洪学招与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成立保证担保关系。
第三组证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二份、房地产他项权证二本。证明目的：1、洪学招与叶建国，与徐晨曦、沈华平分别成立借款抵押担保法律关系，双方对抵押权内容（含律师费）的约定；2、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3、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沈华平、徐晨曦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签名虽系本人所签，但不是真实意思，且只是担保人非借款人,另该二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质证均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二份、转账凭证二份及律师服务费发票一份，证明目的：洪学招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
沈华平、徐晨曦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洪学招的证明目的。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洪学招滥用诉权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
对洪学招原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采信,能否达到洪学招的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说明。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本院采信认定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叶建国与徐晨曦、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系同学或亲戚关系，徐晨曦与沈华平系夫妻关系。2015年初,叶建国有银行贷款即将到期，因其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时还贷，就找到开小额贷款公司的洪学招拟借款还贷。但叶建国自有房产抵押只能借款100万元，于是叶建国找到平时关系较好又有一定经济往来的同学徐晨曦及其妻沈华平协商，请他们出面帮忙借款。2015年5月26日，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三人以借款人名义共同向洪学招出具了填充格式《借条》一张，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4日，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作为担保人分别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自愿提供担保。同日，叶建国、徐晨曦与沈华平与洪学招又分别签订了填充格式《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其中徐晨曦、沈华平与洪学招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18号）约定徐晨曦、沈华平用以坐落在宿松县××花园西侧××（为地号），产权人徐晨曦，房地权证松房证字第××号房屋1幢作抵押。叶建国与洪学招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19号）约定叶建国用以坐落在宿松县××区个体下街××号，产权人叶建国，房地权证松房证字第××号房屋1幢作抵押。上述二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4日，月利率为4%。合同条款第三条均约定抵押房产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本合同有约定具体数额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依照相关单位出据给甲方的收款发票金额为准”。合同另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抵押合同签订后，叶建国、徐晨曦和沈华平与洪学招又分别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其中叶建国的抵押房屋他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松房证字第××号，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人民币100万元；徐晨曦、沈华平的抵押房屋他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松房证字第××号，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人民币100万元。同年5月27日洪学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宿松支行将200万元借款汇入到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三人共同指定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宿松支行，户名叶建国，账号62×××88的账户上。2015年6月14日借款到期后，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三人未按时归还借款,仅叶建国按约定的借款利率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共计48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后期利息一直拖欠未还。2015年11月11日洪学招依法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涉案抵押房产进行查封，本院受理后依法裁定并查封了涉案抵押房产。同年12月11日洪学招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并在原审诉讼中委托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2000元。
本案在2016年1月5日原审调解过程中，沈华平、胡林生、胡小文未亲自到场，徐晨曦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沈华平”签名非沈华平本人所签，系徐晨曦代签，叶建国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胡林生”、“胡小文”签名非本人所签，系叶建国代签。上述授权事后亦未得到沈华平、胡林生、胡小文追认。另查明：本院原审期间叶建国因伪造徐晨曦、沈华平夫妇二人的房地产权证，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刑入狱。
又本案再审开庭后，在本院调解下,洪学招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利息可以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涉及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本案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
本案原审调解过程中，沈华平、胡林生、胡小文未亲自到场，徐晨曦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沈华平”签名系徐晨曦代签，叶建国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胡林生”、“胡小文”签名系叶建国代签。上述授权事后亦未得到沈华平、胡林生、胡小文追认。本案原审调解诉讼程序明显不当，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原则，依法应予纠正。沈华平再审申请撤销本案原审调解书，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沈华平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涉案《借条》、《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沈华平与徐晨曦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
本院认为：（一）涉案《借条》、《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从借款用途及过程看，所涉借款200万元虽实际用于叶建国偿还了个人银行贷款，但叶建国与徐晨曦是多年同学关系，经济上也有一定往来，彼此之间有一定的了解，沈华平夫妻在借款前已知道叶建国借款用途，二人仍同意帮助叶建国借款，应视为个人自愿行为。叶建国后来虽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但不能因此认定借款合同签订时洪学招与叶建国有恶意串通的行为。
2、从抵押借款内容看，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利率约定过高外，其他条款不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当事人约定借款利率超过限度的，超过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整体效力。
3、从抵押程序看，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用于设定抵押担保的房屋均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抵押关系已成立。
综上，原审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共同向洪学招出具的《借条》以及与洪学招分别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洪学招依法享有债权及抵押权，当事人应当全面按约履行。本案中，洪学招已按约定向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发放了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方仅偿还部分利息，已构成违约。洪学招要求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抵押人叶建国、沈华平与徐晨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时，洪学招在抵押财产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中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沈华平与徐晨曦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问题。
涉案借款沈华平与徐晨曦虽未实际持有和使用，但并不能因此否定沈华平与徐晨曦的共同借款人身份，或认定二人为担保人。首先沈华平与徐晨曦同洪学招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时，合同明确写明二人为“借款人（抵押人）”身份；其次在向洪学招出具的《借条》中，二人是与叶建国一起以“借款人”名义共同向洪学招出具的；最后，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中，二人约定了将借款汇入到指定的叶建国账户上。因此，应认定沈华平与徐晨曦是涉案共同借款人非担保人，且与叶建国为共同借款人。
综合上述理由，沈华平再审主张及徐晨曦抗辩主张其二人只能认定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利息计算及已付借款利息折算问题。
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4%，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利息约定的规定。现洪学招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借款利息可以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该意见是洪学招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洪学招已收取的48万元系叶建国以支付利息的名义给付,因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三人至今尚有部分逾期利息未支付,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般为先付利息后还本金,故该48万元直接抵扣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应付的利息为宜。
四、担保人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如何承担？
首先，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三人在《借条》担保人一栏中签名并捺印，应认定为自愿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真实意思表示，因各方对保证方式及保证份额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有关规定应按照连带共同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其次，本案诉争的借款虽然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担保，又有保证人提供连带共同保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未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和方式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该条规定中，人保和物保之间属于连带混同共同担保，规定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其目的和意义在于防止债权人不向本位债务承担者的主债务人行使担保物权，而选择直接向保证人实现债权，导致保证人清偿债务后再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增加保证人成本支出和诉累，而有违公平。该条区分人保和物保清偿顺序的规定，是对债权人实现债权方式的特殊规定，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人保与物保之间仍系连带共同担保的性质。就本案而言，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在本案中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三人在承诺担保时与其他当事人并没有约定债务清偿顺序，因此其三人应对物的担保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即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应对涉案抵押房产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追偿。
五、律师服务费的承担问题。
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虽包含律师服务费等其他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已支持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则其他费用不应支持，即本案原审时洪学招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2000元应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洪学招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如果原审被告叶建国未能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给付内容，原审原告洪学招有权就抵押担保财产叶建国所有的坐落在宿松县孚玉镇孚玉××区××号，房地权证松房证字第××号房屋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等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如果原审被告徐晨曦、沈华平未能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给付内容，原审原告洪学招有权就抵押担保财产徐晨曦、沈华平所有的坐落在宿松县××西侧××（为地号），房地权证松房证字第××号房屋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等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原审被告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对本判决第二项给付内容在处理抵押房产清偿后仍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追偿；
五、驳回原审原告洪学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28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96元，由原审被告叶建国、徐晨曦、沈华平、胡林生、胡小文、张晓敏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2896元免于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军
审 判 员 周本阳
审 判 员 张美良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 朱虞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