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鲁行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市定陶区黄店镇姑庵行政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黄店镇姑庵村。负责人李平训，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侯永宾、樊士振，均系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陶朱公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朱中华，区长。委托代理人李金为、刘君华，均系菏泽市定陶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菏泽市中华路1009号。法定代表人解维俊，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海存、丁硕，均系菏泽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定陶金穗姑庵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定陶区黄店镇姑庵村。法定代表人祝远方，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李效敬，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菏泽市定陶区黄店镇姑庵行政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姑庵第三村民组）因诉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菏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定陶金穗姑庵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李效敬土地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行初10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姑庵第三村民组诉称：1991年4月22日，原告与定陶县姑庵乡粮所签订姑庵乡粮所征用姑庵行政村三队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姑庵乡粮所)征用乙方土地4亩，位于姑庵粮所前、乡政府东，长58米、宽46米(共计约2668平方米)，每亩单价8200元，计价32800元。后定陶县姑庵乡粮所改制为第三人金穗公司。2015年12月村民知道第三人准备破产将土地公开拍卖后，便找到第三人要求归还原告的土地，但第三人没有给明确答复。之后，原告便组织人员到现场测量土地，经测量才知道，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宽46米，竟被第三人多占用了近8米。第三人明显违法侵占原告土地，理应归还原告，第三人在原告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高价对外出售原告的土地，非法所得几百万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土地登记行为是先登记后申请，登记时第三人并不存在，办证程序及实体违法。原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复议维持了发证行为。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为第三人颁发2006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土地证，撤销菏政复决字［2016］157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4月22日，原姑庵粮所和原姑庵行政村三队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姑庵乡粮所征用姑庵行政村3队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姑庵乡粮所）征用乙方土地4亩，位置位于姑庵粮所前、乡政府东，长58米、宽46米（共计约2668平方米），每亩单价8200元，计价32800元”。此后，该征用土地一直在粮所院内由粮所使用。1999年元月，原定陶县姑庵乡粮所办理了定国用（九九）字第9902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记载使用权面积为8226.4平方米，包括上述4亩土地及粮所使用的其他土地。后因修路占用了姑庵乡粮所使用的部分土地，其使用面积减至6617平方米。2005年12月16日，原定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定政办发[2005]54号关于印发《定陶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对粮食系统进行改革。原定陶县姑庵乡粮所变更为本案的第三人金穗公司。2006年4月1日，原定陶县人民政府定政字[2006]12号《关于收回定陶镇粮管所等二十五处基层粮食购销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中，将位于定丰路北、原姑庵乡政府东的姑庵粮所6617平方米土地纳入政府土地储备。2006年4月18日，原定陶县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定丰路北、原姑庵乡政府东的6617平方米土地出让于第三人。2006年4月28日，第三人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原土地使用证向原定陶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原定陶县土地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确权，并报原定陶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审批，原定陶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了定国用(2006)第2006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区政府提供的土地登记档案中显示第三人申请土地登记日期为2006年4月28日，土地登记审批表日期为2006年4月18日。2006年4月28日，金穗公司成立，原定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6月2日，原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向第三人金穗公司颁发了定房权证定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2015年8月15日，经原定陶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第三人金穗公司破产。2015年12月7日，山东鼎信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第三人李效敬以529万元的价格竞得第三人金穗公司破产资产，并于2016年1月8日付清了全部拍卖成交价款。2016年6月28日，菏泽市定陶区国土资源局告知第三人李效敬，其申请定国用(2006)第2006148号国有土地使用变更登记，因姑庵第三村民组就该证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原姑庵粮所和原姑庵行政村三队于1991年4月22日签订过征用土地合同，征用其4亩土地，该土地征用后一直由原姑庵粮所及第三人金穗公司在其院内使用至今已达25年之久。虽然原告现在主张原姑庵粮所征地时多占了其8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征地时侵占了原告的土地。经法庭询问，原告承认从1991年土地被征用到本案的行政复议与诉讼为止，双方没有发生过土地权属争议或诉讼。并且，虽然被诉的土地证是变更登记而来，但变更登记之前，原定陶县人民政府收回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纳入了政府土地储备，后原定陶县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金穗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土地出让给第三人金穗公司，才颁发本案被诉的土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征地时侵占了原告的土地，原征用合同签订、使用土地后又已25年之久无争议，又经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出让及土地变更登记，原告与被告颁发被诉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已无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被诉土地证及行政复议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菏泽市定陶区黄店镇姑庵行政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起诉。姑庵第三村民组不服原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裁定以“原告与被告颁发被诉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已无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土地原属于上诉人所有。1991年4月22日，上诉人与原定陶县姑庵乡粮所签订的土地合同书明确约定，征用的土地长58米，宽46米，而现有被诉土地证上显示的面积(58*54)，其中多出的8米宽的土地，是原审第三人违法侵占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享有诉权。二、颁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颁证在前，申请在后。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的颁证时间为2006年4月18日，土地登记申请书显示的申请时间为2006年4月28日，即在第三人尚未申请颁证时，被上诉人就已经办理了颁证审批手续，与逻辑相悖。2、界址调查表中签字、盖章均非菏泽市定陶区黄店镇姑庵行政村支部书记李平吉所为。在界址调查表中，加盖了定陶区黄店镇姑庵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及李平吉的签字，而李平吉在2015年11月30日出具了证明，公章和签字非其所为，即有人冒名签字。综上，金穗公司侵占上诉人的土地，区政府违法为其颁发土地证，理应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提交的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显示其对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审判程序、法律适用及裁判结果和理由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提交的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显示其对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审判程序、法律适用及裁判结果和理由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金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提交的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显示其对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审判程序、法律适用及裁判结果和理由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李效敬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提交的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显示其对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审判程序、法律适用及裁判结果和理由均无异议。原审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根据原审法院裁定和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审理重点确定为：上诉人与本案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民事起诉状、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传票一份，认为本案需要以民事诉讼的裁判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案件，审查目的是确定涉案土地颁证行为的合法性，而且原审法院裁定以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该裁判理由也是二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故本案二审无需以其他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土地曾于1999年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于2006年4月1日由原定陶县人民政府发文，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纳入政府土地储备。2006年4月18日，原定陶县国土资源局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原定陶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被诉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被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及的土地来源系通过出让形式取得，被诉颁证行为也系根据该土地来源而确定相应的事实。上诉人提及的原土地合同与本案颁证具体行为无关。故，上诉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景凯审 判 员  孙晓峰代理审判员  俞春晖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