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润，男，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洪润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滕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辽0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滕某2服判，被告人刘洪润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刘洪润驾驶摩托车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街道林场村达营沟东侧的半山腰处，发现滕某1（被害人，男，殁年48岁）和张某所乘坐的黑色轿车。刘洪润推测车内有人在发生性关系，遂将所驾驶的摩托车藏在附近树丛中，来到滕某1、张某所乘轿车停放位置，趁张某下车后返回副驾驶位置车门尚未关上时，自称是看山员并阻止张某关车门，滕某1下车追问刘洪润身份及意图，二人发生厮打，刘洪润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滕某1数刀，致滕某1因肝脏破裂、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刘洪润欲将张某一同杀害，在张某哀求下，未对张某继续加害并逃离现场。2017年3月29日，刘洪润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洪润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洪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刘洪润限制减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滕某2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洪润的上诉理由：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未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洪润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激情犯罪；刘洪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构成坦白，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洪润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2年9月7日14时许，我与滕某1开车到附近的山里发生性关系后，遇见一个自称是看山的穿迷彩服、戴墨镜的男子。滕某1下车与该男子理论，二人朝车尾处走去，后二人到车左前方，男子的墨镜左镜片被打碎，滕某1的胸口有两处伤口在流血，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5公分的刀逼着滕某1后退。我下车向男子求饶，这个男子让我和滕某1跪下，又用脚踢我和滕某1的头，把滕某1踢倒在地，这个男子又拽我头发和衣领将我拽倒，我将白金项链递给这个男子，他没有接。在我的一再乞求下，这个男子没再伤害我。他离开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次日，张某对与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墨镜特征相同的墨镜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出与刘洪润作案时所戴墨镜为同一款式的墨镜。2.证人贾某（刘洪润妻子）证实，家中曾有两台摩托车，其中一台稍小的不知何时不见了，就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照片上的摩托车（黑色嘉陵70）。刘洪润有时骑摩托车出去溜达。刘洪润曾有一套布料的绿色迷彩服，因为太旧被我扔了。侦查人员在我家中搜到的刀及对讲机等物品，是刘洪润个人物品，我不知情。3.证人董某（被害人滕某1妻子）证实，经过辨认，我确认尸体是丈夫滕某1。4.大公（开）勘[2012]879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卫生纸、深色透明碎片、眼镜等。5.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大开）公（刑）鉴（法医）字[2012]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滕某1因肝脏破裂、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6.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7]81号DNA鉴定书证实，“尸体旁树干根部擦蹭血”“尸体北侧2米处石头上血”“尸体西北侧地面血泊血”“尸体西侧地面血泊血”“尸体北侧滴落血”“尸体西侧地面滴落血”“尸体西侧地面乳酸菌饮料袋上血”“左后侧车门把手上血迹”“左后车座上塑料袋上血”均检出滕某1的DNA；“轿车北侧地面上碎镜片”“张某乳头拭子”检出滕某1的DNA；“车右后方8块手纸”表面粘有的浅黄色斑迹检出精子，检出滕某1的DNA。7.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龙王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龙王塘派出所在侦办英歌石社区电缆被盗案过程中，于2016年7月15日15时许接到群众举报称在一废弃工地发现可疑男子，侦查人员赶至现场将该可疑男子传唤至公安机关。经查，该男子名叫刘洪润，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52号5-1。后排除了刘洪润的盗窃犯罪嫌疑，但对其进行了掌纹及DNA生物检材采集并上交刑警支队分析比对。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2]18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滕某1被害案中现场提取的缺失左镜片的黑色塑料墨镜内表面检出刘洪润的DNA。8.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痕迹）字[2017]51号整体分离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4块透明碎片属统一整体；送检的透明碎片可以从送检的左镜片缺失的黑色塑料材质墨镜上脱落。9.大劳管教字[2000]215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及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实，刘洪润于2000年9月29日冒充治安巡逻人员敲诈勒索他人钱财，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1年12月5日解除教养；（甘）（治）决字[2012]第10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洪润于2012年7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10.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侦破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刘洪润、滕某1的自然情况。12.上诉人刘洪润供述，2012年9月7日13时许，我骑摩托车到开发区大连大学后面的大黑山，看见一台轿车停在小道边，猜想有人在发生性关系，便将摩托车停在树林里，将准备好的迷彩服、帽子、墨镜穿戴上，并将弹簧刀放在上衣兜里。我走到车边，看见车驾驶位置坐了一个男的正在穿衣服，另一个女的也在穿衣服，车里的男的见我看他俩，就骂骂咧咧地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就问他俩干什么呢，那个男的就下车了，我俩都往车尾走，他骂我一句，还一拳打在我脸上，把我墨镜的一个镜片打碎了，我将我随身带的弹簧刀拿出来捅了他前胸两刀，这个男的就倒地了，我又朝他头部踢几脚。其间，那个女的过来拉架，我当时想把她一起杀了，她求饶，我就没杀她。之后我逃离现场，在停放摩托车的附近把墨镜扔了，又到山顶石堆处把迷彩服扔了。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刘洪润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予以指认。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洪润提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未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洪润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洪润事前携带尖刀，在犯罪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两处创口、左下腹一处创口、右小腿一处创口，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洪润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刘洪润犯罪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依法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持刀捅人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同时对其限制减刑。关于上诉人刘洪润的辩护人提出“刘洪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构成坦白，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虽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相关情节予以考虑，故对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洪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对被告人刘洪润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魏宏宇审判员  沈 震审判员  周天越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