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忠，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萍，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杏珍，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交，广东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富恒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江港吉树小区****号。法定代表人：林国忠，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王学滔，男，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国忠、黄萍因与被上诉人张杏珍及原审被告阳江市富恒渔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富恒渔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学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国忠、黄萍上诉请求：1、撤销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杏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张杏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洁玲向张杏珍汇款的118万元是林国忠帮王学滔向张杏珍的还款，是认定事实错误。1、张杏珍与王学滔的借贷关系真实性无法证明。张杏珍提供王学滔向其借款100万的《借据》及其向王学滔转账的账户流水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证据不足的。该份《借据》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且复印内容模糊，其真实性根本无从考证。而张杏珍与王学滔之间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有过金钱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借款的事实。2、张杏珍与王学滔串通意识明显，企图逃避债务。3、即使张杏珍与王学滔借贷关系存在，双方在汇款数额上也无法相互印证。林国权代为还款118万的数额，为何不要求林国权出具代为转交借款的相关证明，而仅仅要求出具42万元的收据。5、本案是张杏珍诉林国忠的民间借贷纠纷关系，林国忠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其财务人员朱洁玲还款118万元给张杏珍的银行凭证，张杏珍认为该笔汇款是王学滔向其的还款，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杏珍提供了阳东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林国权汇款161.328万元的支票凭证并在用途中注明为“货款”，而经一审法院调查，阳东广地房地产公司向林国权汇款的数额是161.328万，林国权向林国忠汇款的数额是171.328万，而朱洁玲根据林国忠的指示，在自己账户上转出118万给张杏珍，这三者数额都不相同，根本不能支持张杏珍的说法。王学滔在（2015）阳城法平民初第449号案庭审中确认其现在尚欠林国忠几十万元，双方确实存在债务往来，王学滔汇出的161.328万就应当认定为是王学滔向林国忠的还款，而不应认定为是代替张杏珍的还款。二、林国忠认为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中的利息认定错误：1、张杏珍与林国忠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林国忠与张杏珍协商延期还款时虽有“还清本息”字样，但这只是习惯说法，并不能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张杏珍与林国忠为朋友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据为短期借款，既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违约金。林国忠在借款时就预计能够尽快将借款还给张杏珍，所以双方实际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也正因如此，在借款不能如期偿还时，林国忠才会在尽自己能力还清本金之后，又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多付249万元给张杏珍作为补偿，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对利息进行约定，只是林国忠对朋友的情谊与歉意。2、一审法院对利息数额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杏珍与林国忠本身为朋友，林国忠向张杏珍提出借款实为短期借款，只有45天，是为了经营周转，短期内即可还款，因此双方基于信任与朋友关系，签订了借据，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在借到借款的第二天，林国忠使用该笔款项并发现有120万不需要用上，所以立即又退回了张杏珍，该笔款并不是利息。即便认定利息为4%，实际上数额也是对不上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4%，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朱洁玲于2015年4月3日汇款的118万也能证明借款利息不是4%，张杏珍只能主张该笔款项为王学滔对其的还款而非林国忠对其的还款。因为如果以该笔款项为还款金额进行计算，就不能得出4%利息这一数字，之后的还款自然也不能按照4%利息得出相应数字。4、从林国忠还款的日期来看，可以看出其还款日期及数额呈现不规律的状况，既不是逐月支付利息也没有按固定日期还款，其中对还款数额以及利息天数的计算也是张杏珍通过拼凑而成。实际上，从林国忠还款的日期和还款数额来看，林国忠是尽自己的能力在还款，有多少即还多少，不管时间和还款数额。其中，2014年8月19日、20日、21日三天就连续还款1635万元。以及2015年1月份还款两笔、4月份还款两笔、5月份还款两笔都能证明林国忠还款的不是利息，所以数额上才呈现不固定数。5、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时间错误。三、黄萍认为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要求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依据。林国忠向张杏珍借款2000万数额巨大，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生活，因此，不能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承担。另外，从林国忠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林国忠除了偿还张杏珍欠款2000万本金外，还额外按照贷款利率约年6%支付了相应利息249万给张杏珍，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完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杏珍辩称，一、张杏珍与原审第三人王学滔的借贷关系清楚。对于2014年5月15日借款100万元给王学滔，张杏珍在一审时提供了王学滔本人签写的借据和银行转账汇款凭证，王学滔出庭时也明确承认了借款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是客观真实。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不仅双方都认可，而且从王学滔委托林国忠代为还款118万元也能证实（100万元是本金，18万元刚好是9个月的利息）。本案中，王学滔没有直接还款118万元给张杏珍，一是王学滔经营的阳东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银行预留了两个印鉴，一个是王学滔的，一个是林国权的，需要办理转账业务时，必须要两人同时使用印鉴；二是张杏珍、林国忠、王学滔三方约定，由林国忠代王学滔还款118万元给张杏珍，所以才有王学滔转账161.328万元给林国权，而林国权仅出具42万元收据的情况出现。林国权收到王学滔的款项后，就转账给了林国忠，之后林国忠就代王学滔将118万元还给张杏珍。二、本案的证据充分反映林国忠与张杏珍之间的借贷是有约定利息的，从林国忠还款过程也能清楚地表明林国忠是代王学滔还款118万元给张杏珍，一审法院对这方面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对于林国忠借款之后的还款付息情况，张杏珍与林国忠都各自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张杏珍还为此提供了与林国忠、以及林国忠的财务朱洁玲的短信往来记录。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张杏珍与林国忠之间的借贷是约定了利息，从还款的情况来看，也清楚反映林国忠是代王学滔还款118万元给张杏珍。如果118万元不是林国忠代王学滔还给张杏珍，之后的还款付息数额都不可能在扣除每次还本付息之后，与按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数额相吻合。三、关于本案是否有利息约定问题。林国忠与张杏珍签写的借据当中，林国忠是清楚书写了偿还清本息等文字，借据清晰表明双方是就借款约定有利息。从日常经验来看，借款2000万元，即使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不约定利息。林国忠借款之后还款过程来看，清楚表明其与张杏珍之间就借款约定有利息的。四、林国忠和黄萍是夫妻，林国忠借款用于经营生意，经营收益自然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黄萍有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王学滔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王学滔在2015年4月1日通过阳江市阳东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转账161.328万给林国权，该款项118万元是代王学滔偿还给张杏珍的本息，余下的42万元还给林国忠，剩下的1.328万元是还给林国忠的利息，上述的还款方式在王学滔汇款前已经经过王学滔、张杏珍、林国忠三方同意，之所以通过林国权账户还款，阳江市阳东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银行预留了两个印鉴（王学滔、林国权），通过公司转账必须上述2人同时使用印鉴，因为林国权是林国忠的弟弟，所以在王学滔准备汇款时，林国忠得知后要求王学滔要先还42万元给他，否则林国权不配合转账，最终王学滔经过与张杏珍、林国忠协商同意上述还款方式，所以林国权才会在王学滔汇款前，即2015年3月31日写下了收到王学滔还款42万元的收据，之后王学滔汇出本案款项，汇出的161.328万中，林国忠仅是收取了42万元，林国忠、黄萍在上诉状中认为118万元不是代王学滔还张杏珍，这与三方当时协商一致是相反的，与本案的证据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张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林国忠、黄萍共同偿还张杏珍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至2015年10月19日的利息6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富恒渔业公司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诉讼费由林国忠、黄萍和富恒渔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林国忠因经营生意欠缺资金周转向张杏珍借款2000万元，并由林国忠出具《借据》一张交张杏珍收执，该《借据》主要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45天（从2014年4月21日到2014年6月4日止）；上述借款请汇划入以下账号：开户行工商行阳江分行江城支行，户名：林国忠，账号：62×××68，借款金额及时间以到账为准。特立此据。借款人：林国忠（签名并捺指模），身份证号码：（手写），联系电话：139××××2222（手写）；担保人：富恒渔业公司（手写和加盖公章）”。签订上述借据后，张杏珍于2014年4月21日12时5分46秒通过银行帐号20×××41向林国忠银行帐号62×××68网上汇款2000万元。2014年6月4日，林国忠在上述借据尾部签写“本人向张杏珍借的上述款项，双方同意延期至2014年7月4日偿还清本息。林国忠签名且捺指模，并加盖富恒渔业公司公章，2014年6月4日”。2015年11月3日，张杏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后，林国忠还款情况：1、2014年4月22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47汇款120万元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是《借据》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4月21日起至6月4日止（45天即1.5个月）的利息（2000万元×4%/月×1.5个月=120万元）；2、2014年6月6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现金方式代其还款8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2000万元约定延长还款期限的利息，即从2014年6月5日起至7月4日止（30天即1个月）的利息（2000万元×4%/月×1个月=80万元）；3、2014年8月19日，林国忠委托阳江恒通疏浚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账号80×××44分别向张杏珍网上转账250万元和380万元；同日，林国忠委托阳东县致正装修工程部通过银行账号80×××69分别向张杏珍网上转账300万元和200万元；同日，林国忠委托阳江市恒基农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账号20×××26向张杏珍汇款200万元。张杏珍主张，该五笔还款共133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4、2014年8月20日，林国忠委托阳江恒通疏浚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账号80×××44向张杏珍网上转账70万元；2014年8月20日，林国忠委托阳江市恒基农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账号20×××26向张杏珍网上转账100万元。张杏珍主张，该五笔还款共17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5、2014年8月21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79汇款135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4年7月5日起至8月18日止（45天即1.5个月）的利息，由于林国忠在2014年7月4日到期后仍无法偿还本金，又继续向张杏珍请求再延期45天，但是张杏珍出借给林国忠的2000万元中有1000万元是张杏珍向朋友周转的，张杏珍朋友要求该1000万元按月息5%计算，否则不同意继续延期，林国忠亦同意其中的1000万元按月息5%计算，故从2014年7月5日起至8月18日止（45天即1.5个月）的利息为135万元（1000万元×4%/月×1.5个月+1000万元×5%/月×1.5个月=135万元）；6、2014年10月11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47汇款4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10月19日止（60天即2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2个月=40万元）；7、2014年11月21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47汇款2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11月18日止（30天即1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1个月=20万元）；8、2015年1月7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47汇款2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12月18日止（30天即1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1个月=20万元）；9、2015年1月31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47汇款2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止（30天即1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1个月=20万元）；10、2015年3月20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62×××00汇款4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5年1月18日起至3月18日止（60天即2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2个月=40万元）；11、2015年4月3日，林国忠委托朱洁玲通过银行账号80×××16汇款118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而是林国忠代第三人王学滔向张杏珍还款；12、2015年4月30日，林国忠委托杨述喜通过银行账号62×××81汇款20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4月17日止（30天即1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1个月=20万元）；13、2015年5月20日，林国忠委托杨述喜通过银行账号62×××81分别汇款4万元、16万元和100万元给原告张杏珍。张杏珍，其中的汇款4万元、16万元共20万元还款是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5月17日止（30天即1个月）的利息（500万元×4%/月×1个月=20万元）；其中的汇款100万元，是林国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至此，林国忠尚欠张杏珍借款本金400万元；14、2015年6月25日，林国忠委托杨述喜通过银行账号62×××81汇款16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借款本金40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6月19日止（32天，计为30天即1个月）的利息（400万元×4%/月×1个月=16万元）。以上14单款项合计2249万元。张杏珍主张，2249万元包括林国忠还利息531万元、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林国忠代第三人王学滔向张杏珍还款118万元。林国忠主张，2249万元全部是林国忠偿还给张杏珍的款项，2000万元是偿还给张杏珍的借款本金，249万元是偿还给张杏珍的借款利息，所还款项按时间顺序先还清本金2000万元，超出2000万元的部份（即249万元）为偿还利息；没有代第三人王学滔向张杏珍还款118万元。林国忠认为当时双方就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为逾期偿还借款，林国忠承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张杏珍，所以出现多支付了249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林国忠双方对本案汇款118万元的性质问题。张杏珍主张，本案118万元汇款是林国忠代王学滔还给王学滔所欠张杏珍债务100万元和利息18万元，王学滔通过其经营的个人独资公司阳江市阳东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阳东广地房产公司）转汇161.328万元给林国忠弟弟林国权，由林国权代王学滔还118万元给张杏珍（借款本金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余43.328万偿还给林国忠借款42万元及利息1.328万元，林国权并于汇款前一天写好《收据》交给王学滔。张杏珍该主张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王学滔签写的《借据》（复印件）、《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进帐单》、林国权签写的《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主要载明：“张杏珍于2014年5月15日通过银行帐户20×××41向王学滔银行帐户62×××75汇款100万元”；王学滔签写的《借据》主要载明：“2014年5月15日，王学滔向张杏珍借款100万元”；《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进帐单》主要载明：阳东广地房产公司于2015年4月1日通过银行帐户80×××57向林国权银行帐户62×××33汇款161.328万元”；林国权签写的《收据》主要载明：“林国权于2015年3月31日收到王学滔42万元”。第三人王学滔对张杏珍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另外，王学滔在（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449号案庭审中确认其现在尚欠林国忠几十万元。林国忠认为，上述汇款161.328万元是王学滔与林国权的货款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从王学滔与林国权的42万元借款所反映时间还款日期无法证明张杏珍主张上述事实，况且王学滔尚欠林国忠债务。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118汇款性质问题，依法向相关银行部调取银行流水记录，该笔汇款流水如下：阳东广地房产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汇161.328万元给林国权，林国权于同年4月2日汇款171.328万元给林国忠，林国忠汇款118万元给朱洁玲，朱洁玲于同年4月3日汇款118万元给张杏珍。另外，朱洁玲于2016年3月16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本案讼争汇款118万元是由林国忠汇入其本人银行帐户，其根据林国忠指示将该款项汇入张杏珍的银行帐户，至于该款项具体用途不清楚。林国权于2016年3月29日接受本院询问时称：阳东广房产公司向其本人汇款161.328万元是王学滔偿还给林国忠的欠款；其与王学滔及阳东广地房产公司没有生意来往，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张杏珍与林国忠（电话号码139××××2222）借款期间手机短信联系：2015年1月30日，张杏珍发送林国忠：“林总，你好！我是冯太，打你财务电话没接，利息19号已到期，请问帮我安排了没有？”，林国忠回复张杏珍：“好的，等阵我安排，不好意思。”；2015年3月2日，张杏珍发送林国忠：“林总，新年好！2月19日利息帮我安排了吗？谢谢！”，林国忠回复张杏珍：“收到，稍等……”；2015年3月10日，张杏珍发送林国忠：“林总，至3月19日止利息40万，谢谢！”；2015年3月16日，张杏珍发送林国忠：“林总，利息安排了吗？”，林国忠回复张杏珍：“珍姐，19号之前一起给你……”；2015年4月21日，张杏珍发送林国忠：“林总，4月19日利息安排了吗！”，林国忠回复张杏珍：“安排了”，张杏珍：“好的，谢谢！剩下本金大约什么时候能回来”；2015年4月29日，张杏珍发送林国忠：“林总，你的财务还未联系我呢？”，林国忠回复张杏珍：“下午新的财务会汇款给你”。张杏珍与朱洁玲的手机短信记录：①2014年12月18日，“玲玲，明天要付利息了，帮我排没有。”“好的”。②2014年12月24日，“玲妹，款安排了没？”“这两天吧”“好”。③2015年1月20日，“玲妹，帮转利息了吗？”“可能爱迟哗”“几时”。又查明：富恒渔业公司是一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国忠，共两个股东，分别是林国忠和敖月白；其中林国忠占有该公司股份额为60%，敖月白占有该公司股份额为40%。林国忠与黄萍于1992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林国忠与黄萍婚姻关系存续期。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张杏珍诉讼保全申请，并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林国忠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之二的房屋（房地证号：阳01000240**）和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建设路239号的房屋（房地证号：17162**）；二、查封张杏珍和担保人冯开广共同共有的坐落于阳东碧××蓝天半岛××号的房屋[粤房地共证字第C171794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2009）第1311403号，冯开广持有的房地产权证号：70××09]。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记录在案，张杏珍提供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借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银转账单、短信内容、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收据等，林国忠提供身份证、确认书、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广东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杏珍、林国忠之间的借贷关系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理合法，受法律保护。林国忠向张杏珍借款20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利率是多少？二、2015年4月3日林国忠还给张杏珍的款项118万元是本人还款，或是代第三人王学滔向张杏珍还款？三、林国忠是否还清了借款本息？四、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林国忠和黄萍夫妻共同债务，黄萍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五、担保人富恒渔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焦点一：张杏珍主张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有林国忠在《借据》中载明“本人向张杏珍借的上述款项，双方同意延期至2014年7月4日偿还清本息”；张杏珍与林国忠、朱洁玲、杨述喜手机短信记录、以及林国忠付款14单共款2249万元予以证实。从林国忠在《借据》中“本人向张杏珍借的上述款项，双方同意延期至2014年7月4日偿还清本息”，并不排斥《借据》借款期限内存在利息的约定，延期期间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结合张杏珍与林国忠、朱洁玲、杨述喜手机短信记录，张杏珍明显向林国忠催讨逾期还款的利息，林国忠没有提出异议，而且从短信内容到支付利息，过程相当吻合，如：2015年1月31日，朱洁玲回复张杏珍短信“珍姐，利息今早已汇”，2015年1月31日张杏珍收到朱洁玲汇款20万元。因此，张杏珍该主张，有较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也符合民间借贷特别是大额借贷存在利息的行业习惯，理据充分，予以认定。而林国忠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只是还清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之后再出于对张杏珍的补偿，支付一定的利息损失给张杏珍。但对于还清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之后支付利息249万元，数额如此之大没有合理的解释。也与张杏珍与林国忠、朱洁玲、杨述喜手机短信记录的催讨利息内容相矛盾，因此，林国忠该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因此，张杏珍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理据充分，予以采信。对于焦点二：该笔款118万元的来源是，王学滔个人独资经营的阳东广地房产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汇款161.328万元给林国权，林国权于同年4月2日汇款171.328万元给林国忠，林国忠汇款118万元给朱洁玲，朱洁玲按林国忠授意于4月3日汇款118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林国忠代王学滔还给王学滔所欠张杏珍债务100万元和利息18万元，王学滔通过其经营的个人独资公司阳东广地房产公司转汇161.328万元给林国忠弟弟林国权，由林国权代王学滔还118万元给张杏珍（借款本金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余43.328万偿还给林国忠借款42万元及利息1.328万元，林国权并于汇款前一天写好《收据》交给王学滔。而林国忠认为，该笔还款是第三人偿还给其本人的，并在收款后用于本人偿还给张杏珍的款项。张杏珍该主张，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王学滔签写的《借据》（复印件）、《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进帐单》、林国权签写的《收据》予以证实，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第三人王学滔对张杏珍该主张予以认可；如果按照林国忠的主张，从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林国忠还款给张杏珍的款项合计2013万元，已超出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这与张杏珍、林国忠之间的手机短信（张杏珍向林国忠催讨本金、利息）相矛盾，与林国忠之后仍然继续还款给张杏珍相矛盾；另外，林国权与王学滔及阳东广地房产公司没有生意来往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张杏珍的上述主张，可信度高，理据充分，予以采信。林国忠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如果林国忠与第三人王学滔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款118万元可不列入双方结算范围，因此，上述的认定也不影响林国忠与第三人王学滔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损害林国忠的权益。对于焦点三：综合上述分析，本案被告借款2000万元后，偿还借款本金为上述第3单、4单、13单中的100万元，共1600万元；偿还利息为第1单、2单、5单、6单、7单、8单、9单、10单、11单、12单、13单中的20万元、14单，共531万元（利息计至2015年6月19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张杏珍从借款日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按所欠借款金额按月利率4%或5%收取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林国忠在庭审中主张支付款项予以冲减借款本息，予以支持。经核算计至2015年6月19日止，林国忠尚欠张杏珍借款本金2123244.49元（详见附表），据此，林国忠尚应偿还张杏珍借款2123244.49元。至于2015年6月20日之后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张杏珍请求林国忠偿还借款400万元以及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4%计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焦点四：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林国忠和黄萍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发生在林国忠和黄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林国忠借款后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公司收益应用于家庭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黄萍应对林国忠尚欠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焦点五：担保人富恒渔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杏珍与富恒渔业公司没有就本案担保有具体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担保性质为连带保证。由于本案借款期限于2014年7月4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担保期限至2015年1月5日届满，本案中，张杏珍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向富恒渔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富恒渔业公司认为本案担保期限已超过6个月，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富恒渔业公司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富恒渔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一）林国忠偿还借款本金2123244.49元及支付该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张杏珍，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黄萍对本判决第一项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3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48920元，由张杏珍负担20134元，林国忠、黄萍共同负担28786元。本院二审期间，林国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收据》，内容是“我本人王学滔已收到林国忠人民币柒佰万元整”，落款时间是2015年2月1日，王学滔在收款人处签名，林国忠拟证明王学滔还欠其款项。张杏珍质证认为林国忠提交的是一份收据不是借据，只证明林国忠欠王学滔700万元。王学滔质证认为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收据应当是林国忠偿还给王学滔的款项。后林国忠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借据》及四份银行转帐流水清单，拟证明王学滔欠其700万元，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杏珍和王学滔均认为林国忠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学滔欠林国忠700万元。经质证，本院认定林国忠提交的《借据》与四份银行转帐清单不能互相印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林国忠向张杏珍借款2000万元，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二）林国忠汇款给张杏珍118万元，是其本人还款或是代王学滔向张杏珍偿还欠款；（三）借款是否属于林国忠和黄萍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林国忠以汇款、还款或转帐等方式向张杏珍支付的14单款项共2249万元，林国忠和张杏珍对支付的时间和数额没有异议。张杏珍主张双方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4%，林国忠则认为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张杏珍和林国忠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借款后履行情况，综合分析如下：林国忠于2014年4月21日向张杏珍出具的《借据》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借款期限为45天，借款到期后林国忠于2014年6月4日在原《借据》空白处写上“本人向张杏珍借的上述款项，双方同意延期至2014年7月4日偿还清本息”的内容，林国忠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6日汇款120万元给张杏珍和代张杏珍还款80万元，与张杏珍主张的120万元是偿还借款从2014年4月21日至6月4日止共45天的利息，80万元是延期还款期限的利息，即2014年6月5日至7月4日止的利息，2单还款时间和数额及《借据》约定的内容与张杏珍主张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4%相吻合。张杏珍与林国忠、朱洁玲、杨述喜手机短信记录中，张杏珍追收借款利息的数额与林国忠支付的数额相吻合，林国忠支付的14单共款2249万元中，除了第5单其中1000万元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和第11单支付118万元存在争议外，其余的借款均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林国忠对支付给张杏珍共2249万元的解释是偿还完借款本金后，按银行贷款利率多支付了249万元给张杏珍作为补偿，林国忠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和民间借贷的习惯，其也未能提供证据对上述支付的款项作出合理的解释。综合以上分析，认定张杏珍与林国忠的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证据的证明力，对张杏珍主张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予以采纳。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借款之时起计算。关于焦点二：该款118万元的来源是，王学滔个人独资经营的阳东广地房产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汇款161.328万元给林国权，林国权于同年4月2日汇款171.328万元给林国忠，林国忠汇款118万元给朱洁玲，朱洁玲按林国忠授意于4月3日汇款118万元给张杏珍。张杏珍主张第11单汇款118万元是林国忠代王学滔偿还其欠款，林国忠主张该款118万元是王学滔偿还其借款。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张杏珍对其主张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王学滔签写的《借据》（复印件）、《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进帐单》、并且王学滔也予以确认，证明张杏珍与王学滔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二、张杏珍主张该笔还款是林国忠代王学滔还给王学滔所欠张杏珍债务100万元和利息18万元，王学滔通过其经营的个人独资公司阳东广地房产公司转汇161.328万元给林国忠弟弟林国权，由林国权代王学滔还118万元给张杏珍（借款本金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余43.328万偿还给林国忠借款42万元及利息1.328万元，林国权并于汇款前一天写好《收据》交给王学滔。张杏珍该主张与该款118万元的来源以及林国权签写的《收据》相互印证，并不矛盾。第三、如果第11单汇款118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那么后面第12、13、14单的还款本息不会按月利率4%进行还款，也与张杏珍和林国忠、朱洁玲、杨述喜手机短信追收借款利息的数额以及林国忠支付的数额不符。第四、林国忠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称王学滔汇款161.328万元给林国权，是偿还其欠林国权的货款，但法院在询问林国权时其称与王学滔及阳东广地房产公司没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林国忠在一审法院第四次开庭时改称王学滔汇给林国权161.328万元是偿还其借款，林国忠对该款说法前后矛盾，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五、因林国权与王学滔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学滔本人也确认其汇给林国权的161.328万元，由林国权代王学滔还118万元给张杏珍（借款本金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43.328万偿还给林国忠借款42万元及利息1.328万元。王学滔的主张与林国权于汇款前一天写好的42万元《收据》能相互印证。如果该118万元是王学滔偿还林国忠债务的，则不应写回42万元的收据，而是应写回161.328万元收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张杏珍主张第11单汇款118万元是林国忠代王学滔偿还其欠款的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林国忠上诉主张其汇款给张杏珍的118万元是王学滔偿还其借款的款项，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案借款2000万元发生在林国忠和黄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国忠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公司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林国忠和黄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是属于林国忠的个人借款或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应认定上述借款为林国忠和黄萍夫妻共同债务，因借款尚未清偿完毕，黄萍应对林国忠尚欠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林国忠、黄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6元，由林国忠、黄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黄业俦审 判 员 肖 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阮超颖书 记 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