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少民终字第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兴君，园长。委托代理人李昌伟，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李栋，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某，男，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肖某乙（系被上诉人肖某某之父），男，汉族，建筑工人，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姜春梅，女，生于1976年6月27日，汉族，济南市长清晨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肖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4）长少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之委托代理人李昌伟、李栋，被上诉人肖某某之法定代理人肖某乙、委托代理人姜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6日下午，原告肖某某放学后在幼儿园下楼梯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伤后立即被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的老师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原告为左尺桡骨骨折，后转至肥城市中医院治疗，医疗费856.6元由被告垫付。后原告因复查及检查伤情，支付医疗费850.8元。原告曾就该纠纷于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泰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肖某某之损伤应评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后被告对该司法鉴定书评残标准提出异议，原告申请进行二次鉴定，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该所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肖某某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计算；伤后需1人护理5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4年5月6日，法院以原告所诉被告名称有误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于2014年5月21日再次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称被告单位作为教育机构，承担的应是过错责任，而本案事故是原告肖某某所穿鞋子不合脚导致的，被告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鞋子不合脚的情况，而且这也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没有对原告尽到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导致原告下楼梯时摔倒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为25755元。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职工证明、社会保险记录单，被告提交的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承担责任。本案原告肖某某作为不满十周岁的儿童，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法律规定的需要特殊保护的弱势群体，原告缺乏自我保护意识，生活自理能力差，需要特殊保护，原告家长将原告送至被告幼儿园期间，原告处在被告的管理之中，保障儿童人身安全是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的法定职责，虽然被告称原告系因所穿鞋子不合脚导致从楼梯摔倒受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诉讼过程中，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原告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或者已经在可预见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故应承担完全民事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诉请和举示的证据材料，法院审查后认为，从保护未成年人利益原则出发，法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1707.4元，被告无异议，法院应当支持；二、护理费，对原告提供的鲁金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伤后由其母亲孙青护理150天，由于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原告护理人员系在岗职工，法院应参照当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10500元（150元／天×70元）；三、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害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经常生活居住地在长清城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法院认定为51510元（25755元／年×20年×10%）；四、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系未成年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损害，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定为1000元；六、鉴定费，本案中原告提出两次鉴定申请，对于第一次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二次司法鉴定支出的1000元费用，法院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未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人年保护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支付原告肖某某医疗费1707.4元、护理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65717.4元，已付856.6元，剩余64860.8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承担。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失公正。被上诉人系放学时个人顽皮从台阶跳下导致摔伤，伤后老师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及时通知被上诉人的家长，医药费均由上诉人为其垫付。被上诉人摔伤属其自身顽皮行为导致的意外事件，应由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但该法条仅要求幼儿园举证及如何举证能完全免责，但并不是所有状况均由幼儿园承担责任。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只是对幼儿进行教育、管理和保护，不是履行监护职责，不承担被上诉人任何伤害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且在事件发生后尽到最大的人道主义的救护，垫付了所有的费用，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后，鉴于案情的需要，上诉人又调取了新的证据，多次要求重新开庭，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要求置之不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放学在上诉人幼儿园下楼梯的过程中摔倒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系不满十周岁的儿童，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保护的弱势群体，生活处理能力和自我保护意识差，父母将被上诉人送入幼儿园，对幼儿的监护权已转移到幼儿园，被上诉人受到人身伤害幼儿园应该为未尽到监护职责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我国《教育法》、《未成年保护法》等规定，幼儿园在教学活动期间对幼儿负有进行安全教育、保障其健康成长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60条规定，在幼儿园发生的伤害由幼儿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是未成年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7月27日，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栋、耿琪珍受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委托，对李某某等3名未成年人做的调查笔录。经质证，被上诉人肖某某认为，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在一审未提交上述证据，二审应不予认定，且上述笔录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做的笔录，应为无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责任承担问题。2013年7月16日下午，被上诉人肖某某放学后在幼儿园下楼梯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认定教育机构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如教育机构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时，即推定其有过错并承担民事责任，这是法律针对被侵害主体的特殊性实行的特殊保护。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肖某某受伤时系不满5周岁的儿童，处于成长发育阶段，自控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差，较于其他年龄的未成年人，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在开展教育活动时应负有更多的谨慎注意和保护义务，避免损害的发生。对被上诉人肖某某所受损害原因，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二审中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提交的3份调查笔录，被上诉人肖某某提出异议，经审查，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原审法院依案情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2014年5月21日被上诉人肖某某因损害赔偿事宜起诉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7月11日开庭审理，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以庭审结束后调查的记录作为新证据，申请一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长清区丑小鸭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桂代理审判员  魏吉锋代理审判员  王兴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