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饶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文良与陈旭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上饶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文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良，男，1947年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叶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陈旭东，男，1965年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饶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王文良因与被上诉人陈旭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恒公司、王文良的委托代理人叶阳、王建，被上诉人陈旭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0月15日，陈旭东挂靠江西省广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高公司）承建由万恒公司开发的“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7#楼、8#楼，双方订立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方造价为430元每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增减部分按江西省有关定额及收费增减。合同还特别约定，本合同签订时，陈旭东须支付20万元／每幢信用保证金，保证金及垫资款不计利息。合同还对工程验收、工程质量、速度、及奖罚等作了规定。同日，双方又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开工日期。陈旭东将保证金入账后两个月内开工，若超过两个月开工，万恒公司从超过两个月之日起至开工之日止补给陈旭东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二、第二层封顶后，若万恒公司不能及时付工程款，工期顺延，并处以每日伍佰元的罚款。陈旭东于订立合同当日支付万恒公司235000元，同月20日交纳165000元，合计400000元保证金。合同订立后，陈旭东即开始施工。7#楼、8#楼于2007年年底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由于建设三江小区经济适用房政府资金未到位，为配合政府检测工程支付款的支付情况，陈旭东从2007年2月至2009年10月向万恒公司出具了3049310元的领条及收条，但万恒公司并未支付该工程款。因万恒公司、王文良不能及时与陈旭东进行工程造价核算，经双方核算，万恒公司、王文良自2007年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拖欠陈旭东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为2080000元，后万恒公司以2010年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信州区志敏大道北侧，三江经济适用房南侧，面积为15400平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债转股的方式，陈旭东享有上述土地面积使用权的4.27088的份额。后万恒公司收回了该张借条。2011年11月20日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旭东人民币叁佰零捌万捌仟元整。利息按贰分伍厘计算。”2012年9月20日，王文良又出具了欠条一份，欠到陈旭东人民币11.8万元整。2012年9月20日，万恒公司对陈旭东承建的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中的7#楼、8#楼进行工程结算。7#楼建筑面积4902.90平米，造价415.27元每平米，工程款为2036007.50元，8#楼建筑面积6645.92平米，造价409.59元每平米，工程款为2722090.10元，陈旭东所承包的工程总价为4758097.60元。另查明，陈旭东承建7#楼、8#楼期间，王文良为陈旭东垫付建筑材料款共计947455.63元。因万恒公司欠付工程款，陈旭东以万恒公司、王文良为共同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万恒公司、王文良立即支付工程款320.6万元，利息691.16万元；万恒公司、王文良立即返还工程保证金41.76万元及利息81.7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旭东与广高公司、万恒公司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陈旭东承建的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7#楼、8#楼，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758097.60元，因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一：万恒公司、王文良欠陈旭东的工程款共3088000元，是否扣减王文良已给付的2080000元。由于万恒公司在开发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小区经济适用房时，因资金不足，该项目的7#楼、8#楼的建设，都是由陈旭东垫资所建，经双方结算，万恒公司、陈旭东自2007年到2011年1月30日止，拖欠陈旭东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为2080000元，万恒公司、王文良以15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4.27088的份额予以补偿，且双方已兑现。故该笔款项不应冲减；焦点二：万恒公司、王文良认为已支付了陈旭东工程款3049310元，陈旭东出具了领条和收条。而王文良出具欠陈旭东的借条是在2011年1月20日，且王文良无任何支付凭证，陈旭东出具给王文良的收条、领条是为应付政府检查而出具的。故王文良、万恒公司所支付的该款项不能成立；焦点三：万恒公司是否为陈旭东代付相关费用及税收等共计470308.37元。因万恒公司未提供相关凭证，不予认可。焦点四：王文良出具的2012年9月20日欠118000元的保证金利息，但工程验收和交付使用后，保证金应予退还，如未退还，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因该欠条的利息明显过高，不应计算。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金不计算利息的约定，故该笔欠款应予扣除；焦点五：万恒公司、王文良认为，在7#楼、8#楼建设期间，其为陈旭东代垫建筑材料款共947455.63元。经审查，其所垫付各种建筑材料，均有陈旭东的签字。故该项理由成立，应在3088000元的欠款中予以扣减。万恒公司、王文良实际欠陈旭东的工程款为2140544.37元。至于是否计算利息的问题，虽然合同对垫资有不计息的规定，但双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对所欠的工程款已转为借款，并约定月息为二分五厘，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陈旭东诉请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恒公司、王文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归还陈旭东欠款2140544.3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2月1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止）二、万恒公司、王文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归还陈旭东保证金400000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04元，由陈旭东负担20000元，万恒公司、王文良承担45904元。
万恒公司、王文良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2月至2009年10月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的领条、收条系配合政府检查工程款支付情况，未予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借条也没有提交任何凭证和作出合理解释，却被原审法院采信。二、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的两张借条中，2080000元实际上是3080000元的一部分，在2012年5月9日被上诉人要入万恒公司的股份时，以2080000元借条作为被上诉人的参股凭证。该2080000元借条不是2011年1月30日出具的，因当日被上诉人3080000元的借条未带，所以未在3080000元借条中冲减，故大致回忆该借条的出具时间，而出具了2080000元借条。三、合同约定了工程检测费、税金、卫生费、安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未予扣除有误。四、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有误。被上诉人计息利率不仅过高，且计算了复利，明显违法。五、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工程于2007年年底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错误，2009年4月15日双方还进行了工程质量整改。
陈旭东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14张收条、领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我方配合上诉人应付政府对“经济适用房”资金使用检查出具的。上诉人无法提供工程款支付凭证。2007年5月9日、7月4日上诉人向我方分别出具了144万、44万借条，以冲抵收条、领条，但原件于2011年1月20日双方结账时被收回。二、王文良向我方出具的两张借条系工程款自2007年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的结算，产生利息2080000元（月息未超2分5厘），该利息已扣抵股权。三、上诉人代付的470308元，无相关凭证。四、我方诉前已认可上诉人支付或抵扣工程款1670097.6元（4758097.6元-3088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08年2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制作的王文良汇给陈旭东人民币2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收据存根、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七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除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还以汇款和七套房购房款支付工程款，与收条吻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所列工程款；上诉人与各承包人的付款方式也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以持有的收条或领条为凭证，上诉人与各承包人之间形成该交易习惯，且各承包人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上饶市信州区第一期经济适用房验收总结会记录、工程质量整改通知、收条、经济适用房7#楼的工程预（结）算书各一份，证明：工程竣工时间为2009年4月，但未验收合格，并提出整改意见；截至2011年2月工程还在整改中；工程决算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第三组证据、2009年12月23日广高公司与陈旭东等项目承包人及万恒公司的《债权分割和支付方式协议书》一份，万恒公司与上饶市信州区地方税务局签订的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一份。证明：2009年12月23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110000元，该款为工程款4758097.60-3049310（已付工程款）=1710000＋400000（保证金）=2110000元，未扣减上诉人代付材料款、税、费等；所涉及的工程款税、费由上诉人按规代扣代缴（按饶信地税字2005第010号执行）；上饶市地税局委托上诉人代征税款及税率规定。第四组证据、管理费票据，江西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两张，挂靠费收据一张，江西省物价局、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技术监督局联合发布的赣价费字（1999）52文件一份，上饶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饶府字（2008）89通知一份，证明：各项规费收费标准；上诉人代垫部分规费，依合同约定各项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应予扣减；被上诉人挂靠广高公司施工，挂靠费依约应由其支付，上诉人代为垫付，该款应予扣减。陈旭东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如工商银行20万元汇款凭证，支付给陈旭东，该款项已经在2011年1月20日双方结账时已经扣除了。另外这些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与本案上诉人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是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这些人的款项。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09年4月竣工未验收意见、整改等没有异议，我们只需把工程交付过去就可以了，而不需要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债权分割和支付方式的协议书》有异议。签名并不是陈旭东本人所签，且单独成页，也就是说这些人的签名是否属于协议书的内容有待商榷。对其他扣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票据及相关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比如说检测费的票据，下面客户栏是万恒公司，而根据检测费开具的对象应当是实际承建人。另外检测费也没有标注是7、8号楼的费用。其他的收据也是一样的，只是笼统的票据，不能证明是7、8号楼的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债权分割和支付方式协议书》陈旭东的签名在最后一页，而倒数第二页又有大量留白，无法体现最后一页与前两页系整体，即使为真，也仅系阶段性结算，不是最终结算，因此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缴税发票，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
陈旭东提供了借条复印件两张，证明：被上诉人为配合上诉人应付政府对经济适用房资金使用检查，于2007年至2009年共14次向上诉人出具“收条、领条（3049310元）”，但未实际支付与领取。上诉人对该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陈旭东出具的两张借条系复印件，无法印证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05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2007年2月至2009年10月陈旭东向王文良出具领条及收条数额共计3048910元（分别为2007年2月14日400000元，2007年3月30日100000元，2007年5月9日1200000元，2007年7月4日400000元，2007年9月1日100000元，2007年9月13日408910元，2007年9月24日30000元，2007年12月19日50000元，2008年2月1日10000元，2008年2月3日200000元，2007年10月3日20000元，2009年1月24日50000元，2009年9月10日40000元，2009年10月1日40000元。其中2007年12月19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是8号楼叶建琴）。2011年1月20日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3088000元借条一张，2011年1月30日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2080000元借条一张。7号、8号楼交付使用后已公开销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陈旭东无相应建筑资质，其挂靠广高公司与万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万恒公司已于2007年实际使用并销售涉案工程的商品房，且之后结算时，作为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文良以个人名义向陈旭东出具了涉案工程有关款项的借条，应视为王文良将其个人纳入了承担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因此，陈旭东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向万恒公司、陈旭东主张工程款。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07年2月至2009年10月陈旭东向王文良出具的领条及收条可否作为王文良支付工程款的凭证？2、2011年1月20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9月20日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的借条、欠条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3、万恒公司、王文良实欠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2007年2月至2009年10月陈旭东向王文良出具的领条及收条可否作为王文良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的问题。就上诉人向陈旭东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称其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了一部分，并提供领条、收条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认为领条、收条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点实质在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方式。从交易习惯看，被上诉人证明其交纳保证金的证据是四张收据（分别为150000元、85000元、45000元、120000元），无任何转账凭证，可见双方实践中也采用了现金支付。另外，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万转款凭证，能够与该批条子中王文良于2008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相印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该14张条子是为了配合政府检查工程款支付情况出具的，二审中又称该20万元已在2011年1月20日双方结账时扣除。对此，本院认为王文良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应被视为已完成了对其主张的事实的举证，陈旭东应就其主张的为应付政府检查而出具领条、收条的事实或已抵扣20万元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陈旭东仅提供了两张借条复印件，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其一、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本院认为陈旭东向王文良出具的领条及收条共计3048910元可作为王文良已支付工程款的有效凭证。原审法院对陈旭东的领条、收条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9月20日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的借条、欠条的法律效力的问题。陈旭东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为三张借条、欠条。从双方履约情况来看，2005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开工到2007年工程竣工，王文良未支付陈旭东工程款，陈旭东一直在垫付资金建设涉案工程。而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但王文良未按约支付，直到2007年2月开始，才陆续支付了一部分。截止到2011年1月20日王文良拖欠陈旭东的款项为2109187.6元（工程款4758097.6元＋保证金400000元-3048910元）。且上诉人亦认可该两张借条系双方对工程款、保证金等再加上利息的结算，通过工程欠款转借条的方式，对长期以来的欠付款项在计付利息的基础上进行的结算而形成，因此对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的借条、欠条，应认定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
关于万恒公司、王文良实欠工程款的计算问题。上诉人虽自认王文良向陈旭东出具的借条、欠条系工程款、保证金结算，但主张其中含有法律不予保护的高息。本院认为，利息的约定属于法定孳息，故对借条、欠条应在国家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内予以保护。从具体数额来看，如按照陈旭东主张上诉人应偿还借条、欠条的全部金额再加保证金，则上诉人总共要偿还8734910元（2080000元＋3088000元＋118000元＋3048910元＋保证金400000元），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计5158097.6元（4758097.6元＋400000元）相差甚巨，故此应认为上述借条、欠条包含了高额利息。鉴于双方曾约定了保证金及垫资款不计息的情况，本院认为，借条中所含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过高，应予调整。本案中上诉人主张2080000元的债务，已以债转股的形式进行了抵销，并提出的2080000元系3088000元一部分，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2080000元借条载明的日期为2011年1月30日，应认为利息计算至该日，即本案中上诉人欠付工程款、保证金利息应自2011年1月31日起算。综上，上诉人仍欠陈旭东工程款及保证金共2109187.6元（4758097.6元＋400000元-3049310元）。
万恒公司、王文良称其在陈旭东施工过程中为陈旭东垫付了建筑材料款947455.63元，该款须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王文良施工人员收受材料的若干收条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收条仅表示陈旭东作为施工方收到了收条上载明的材料，无任何代表结算的签名或对结算事实的表述，不能证明万恒公司、王文良垫付了该材料款，故此原审法院对该款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万恒公司、王文良主张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其代缴的税、费，但其提供的缴费凭据无法证明系缴纳7、8号楼的税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饶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文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旭东支付欠款2109187.6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陈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6.65元，由王文良、上饶市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7876.65元，陈旭东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海鹏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代理审判员 吴 狄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