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海刑初字第3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正良。因本案，2012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2）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正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及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正良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因被告人孙正良患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决定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上海家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帝豪公司）以消费养老、海外上市期权股为诱饵，以发展代理商为经营模式，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设置三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一级半代理商（市场经理）、一级代理商等不同级别，并按照推荐发展的不同级别的代理商数量，给予一定上线层级的传销人员奖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在全国各地进行传销活动。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孙正良分别以自己及孙某、范某、孙正良直销店名义加入到家帝豪公司，在海宁进行传销活动，形成一定规模，成为大区经理，负责家帝豪公司在海宁地区组织、宣传、发放奖励等组织、管理、领导活动，其直接、间接发展或者管理、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数量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从中非法获利至少108万余元。被告人孙正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远程勘验工作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相关书证、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正良提出，消费养老是经专家认同的，不是传销，其是真正认识到消费养老对大家有益才从事这个事；其经销的家帝豪公司产品是真实的，经营活动也是真实的；并没有使用威胁、引诱的方式发展他人参加，没有骗取财物；其只是在海宁地区负责宣传、推广，既然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所以其从中获利也属正常；经营模式是家帝豪公司制定的，其只是根据公司的要求去做，没有传销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家帝豪公司通过旗下“我爱我买”电子商务购物平台，以推销网站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0000元商品获得代理商加盟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代理商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
被告人孙正良自2011年1月起，先后以孙某、范某、孙正良、孙正良直营店的名义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代理商，积极参与公司传销活动，并于2011年4月及2011年12月成为一级代理商（市场督导）。期间，被告人孙正良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公司传销模式，在海宁市直接或间接发展陈某、朱某甲、周某等人成为代理商加盟其团队，并负责海宁地区发放返利、管理活动。至案发前，被告人孙正良发展、管理的传销人员共计500余人，团队级别有一级代理商（市场督导）、一级半代理商（市场经理）、二级代理商（市经销）、三级代理商（E店）四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11层，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间共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108万余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朱某甲、程某等的证言，证明其经被告人孙正良介绍加入家帝豪公司成为代理商的时间、支付的金额、上下线情况、级别、收到返利的数额等，并证明了家帝豪公司以发展代理商为经营模式，其返利以发展代理商的数量为依据的事实；
2.证人周某、鲁某、朱某乙等的证言，证明其经陈某、朱某甲等人的介绍成为家帝豪公司代理商的经过，以及海宁地区的宣传、返利由被告人孙正良负责的事实；
3.证人范某、孙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孙正良以其名义成为家帝豪公司代理商，之后宣传公司经营模式、发展下线、发放返利的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成为家帝豪公司代理商的时间、加入方式、级别以及代理商的发展模式、返利分配情况等，并证明每个月家帝豪公司将当月的返利汇入其挂靠的訾帆广告公司账户，之后转至其个人账户，其再分配转账至下属的代理商，其中包括孙某、范某等十余个一级代理商；
5.共同犯罪人曹建华、方伯年、项某、于某某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家帝豪公司的历史延革、发展代理商的经营模式、层级设置、返利规则，以及返利的支付方式等；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正良开设的产品配送中心进行了搜查，扣押了记录本、服务费明细、奖金分配情况表、联盟商家协议等；
7.远程勘验记录、代理商名单、加盟合同书、期权计划书、服务费明细、奖金分配情况表、银行交易清单等、记录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正良以孙某名义发展的代理商团队人数为507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四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11层，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孙正良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1082655.31元等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家帝豪公司及相关人员因传销被行政处罚及判处刑罚的情况；
9.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正良归案过程及基本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孙正良的供述。
以上证据能互为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家帝豪公司以推销商品、消费养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万元购买产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设置“一级（市场督导）、一级半（市场经理）、二级（市经销）、三级（E店）”的晋级制度，具有明显的层级性。家帝豪公司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家帝豪公司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孙正良参与家帝豪公司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员500余人，自然发展层次11层，个人非法获利108万余元，其行为符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要求的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要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正良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孙正良提出的辩解，本院经查认为，有关人员、媒体对消费养老理念的宣传、报导并不能否定家帝豪公司以消费养老为名行传销之实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在家帝豪公司与被告人孙正良的共同犯罪中，由于经营模式、层级设置、返利制度均是家帝豪公司制定的，返利数额由家帝豪公司确定，宣传品由家帝豪公司印发，讲课人员由家帝豪公司派出，被告人孙正良是海宁的管理者，所以其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正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正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2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正良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雯
代理审判员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金 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