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市民一终字第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牙举捌。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度电。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牙国辉，东兰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卫平。
委托代理人：陆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名全。
委托代理人：黄国生，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卫平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覃志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劳和代理审判员祝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肖肖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牙举捌及牙某、罗度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牙国辉，上诉人吴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锋，被上诉人韦名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牙举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下午，牙举捌、罗度电之子牙颜道与案外人牙利海、牙举树、罗金鹏等4个未成年人未经父母同意到东兰县碧源游泳馆游玩。牙利海、牙举树、罗金鹏购票后进入游泳池游泳，因牙颜道不会游泳且入馆未购票，未获工作人员许可进入游泳池游泳，但被允许在休息区看管同伴衣物。罗金鹏的母亲牙彬赶到游泳馆时，牙利海、牙举树、罗金鹏等三人已下水游泳，牙彬便在休息区帮小孩看管衣物和看其小孩游泳。牙颜道在休息区观看别人游泳一段时间后进入浅水区游泳，不久发生溺水，工作人员发现后随即将其打捞上岸，就地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因抢救无果，将牙颜道直接送往东兰县医院救治，途中碰到赶来的120急救车，当即由急救车出诊医生实施抢救，但终因抢救无效死亡。东兰县碧源游泳馆业主是吴卫平，本案事发时该游泳馆由韦名全承包经营，韦名全具有经营该游泳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游泳馆入口处挂有写明“儿童须有成年人陪同方可入池游泳”及“游泳须知”等标识牌。顾客进入游泳馆入口之后，须先进入休息区方可进入游泳区。休息区包括凉亭和空地，休息区和游泳区有围栏隔离，其中浅水区围栏高0.9米，凉亭围栏高1米。游泳馆工作人员允许陪同人员在休息区休息和观看。游泳馆游泳区分深水区和浅水区，两区之间有过道隔离；浅水区最浅处为0.6米，最深处为1.1米。牙颜道身高为1.2米，其发生溺水的地点在浅水区。韦名全聘请有三名救生员，但该三人在事发时均未获得救生员执业资格证书。事发当日，韦名全和救生员韦联港在游泳区边察看，但未着有明显标识的工作服。韦名全未聘请医务人员，未配备专门的急救室和急救器材、药品等。游泳馆设有救生观察台一个，高1米。牙颜道于2004年1月14日出生，2010年7月14日起至事发当日一直随祖母在东兰县城租房居住，牙颜道就读于东兰县劳动小学，日常生活由其祖母照料。牙举捌、罗度电系牙颜道父母，二人从2009年至今在广东中山市打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牙颜道进入游泳馆游泳是否购票或得到工作人员许可的问题。首先，牙举捌等提供的如游泳馆收费告示牌照片、游泳馆有两道门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牙颜道系购票后或得到工作人员许可后进入游泳馆游泳池游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牙举捌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事发当天与牙颜道一同游玩的牙利海、罗金鹏、牙举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牙颜道不会游泳，其只在休息区帮看管同伴衣物，未看见牙颜道购票。牙利海、罗金鹏、
牙举树虽然系未成年人，但其对于牙颜道是否购票是有认知能力的，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有监护人在场，而且这些人的证言与公安机关于事发当日对游泳馆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所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综上，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牙颜道系购票后或得到工作人员许可后进入游泳馆游泳池游泳。二、关于牙举捌、罗度电及牙颜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如果有过错，过错大小如何的问题。首先，牙举捌、罗度电作为牙颜道的法定监护人，理应进行有效监护，二人虽外出打工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履行法定监护的职责。二人将牙颜道交给祖母照看，应视为其委托祖母进行监护。事发当日祖母未能及时发现和阻止牙颜道到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游泳场所游玩，其未尽监管职责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牙某、罗度电承担。其次，牙颜道事发时9岁，其对未购票不得进入游泳池，不会游泳且到游泳池游玩可能会有危险都是有一定认知能力和辨别能力的，因此牙颜道对事故发生也是有过错的。牙举捌、罗度电的受托人未尽监管职责、牙颜道未购票或未得到工作人员许可擅自进入游泳池游泳，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二人承担65％的过错责任。三、关于韦名全是否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游泳场所作为高危运动场所，经营者应尽到谨慎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韦名全作为游泳馆的经营者，未增加救生观察台台数及高度，未提高用于隔离休息区和游泳区围栏的高度，未聘请医务人员和具有执业资格的救生员，未配备急救室、急救器材及药品，事发当天其工作人员未着有明显标识的服装等，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国家关于游泳场所的相关标准；其次，韦名全在没有成年人陪同的情况下，允许未成年人进入游泳池游泳，未尽到谨慎管理职责。综上，韦名全经营的游泳馆存在安全隐患，其在经营过程中未能发现和有效阻止未购票、不会游泳的牙颜道进入游泳池游泳，事故发生后牙颜道未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游泳馆医务人员或具有执业资格救生员的专业急救，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鉴于韦名全未尽到谨慎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具体境况，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四、关于东兰县碧源游泳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游泳馆出租人即吴卫平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国家标准《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GB190779）》中关于游泳场所的相关标准，人工游泳池水面面积在250平方米以下的，应至少设置2个救生观察台；救生观察台高度不低于1.5米。东兰县碧源游泳馆只设1个救生观察台，高度仅为1米，显然不符合游泳场所国家强制性标准。其次，东兰县碧源游泳馆用于隔离游泳区与休息区的围栏高度仅为0.9米至1米，显然不能有效阻止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未购票人员进入游泳池游泳。综上，作为业主和出租人，吴卫平把存在安全隐患的游泳馆出租给韦名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案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其承担本案5％的赔偿责任为宜。、罗度电要求吴卫平与韦名全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案外人牙彬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牙彬对牙颜道的溺水死亡存在过错情形。鉴于牙彬没有为牙颜道购票或允许其到游泳池游泳，且牙彬不是牙颜道的法定监护人和本案侵权人，因此韦名全、吴卫平主张牙彬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牙举捌、罗度电从2009年至今到广东中山市打工，牙颜道于2010年7月14日至事发当日随祖母到东兰县城租房居住，就读于东兰县劳动小学，由此可见牙举捌、罗度电及牙颜道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主要生活来源也在城镇，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韦名全、吴卫平以牙举捌、罗度电农闲时才外出打工，非连续在城镇打工，牙颜道在学校放寒暑假时回农村老家居住生活为由，主张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二人把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中的“连续”理解为“持续”，系对词义的误解，故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法律事实和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根据2012年度统计数据制定）》，本案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1243元／年×20年＝424860元；2、丧葬费：3135元／月×6月＝18810元；3、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448670元。据此，韦名全应赔偿的数额为：448670元×30％＝134601元，扣除其已赔偿的80000元，还应赔偿54601元；吴卫平应赔偿的数额为：448670元×5％＝2243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名全赔偿原告牙某、罗度电因牙颜道溺水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34601元，减出已赔偿的80000元，还应赔偿54601元；二、被告吴卫平赔偿原告牙举捌、罗度电因牙颜道溺水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2433.5元；三、驳回原告牙某、罗度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原告牙举捌、罗度电负担5504元，被告韦名全负担1165元，被告吴卫平负担360元。
宣判后，上诉人牙举捌、罗度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韦名全、吴卫平连带赔偿上诉人36867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韦名全、吴卫平承担。其主要理由有：一、通往游泳池的第二道门是由工作人员严格收费把关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泳池，牙颜道是在泳池溺水死亡，因此可以证明其是购票之后得到工作人员许可才进入的；二、牙某、罗度电和牙颜道对本案事故发生均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认定三人承担65%的责任是错误的；三、韦名全作为经营者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吴卫平把存在安全隐患的游泳馆出租给韦名全亦有过错，二人应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
吴卫平答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韦名全答辩称，牙举捌、罗度电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吴卫平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牙彬应承担本案相应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有：一、牙彬与牙颜道相识（表亲关系），且在中途赶到游泳馆，其明知牙颜道的监护人不在场，因此在对其自己小孩进行监护的同时，对牙颜道也有临时监护的义务，因其没有履行该义务，对本案事故其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牙某、罗度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2009年至今都在广东打工。牙颜道的户籍在农村，其在东兰县劳动小学为借读，每年假期都要回到农村，因此其在县城的居住时间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连续满一年”；三、吴卫平出租给韦名全的是场地而不是“东兰县碧源游泳馆”，吴卫平既不是业主也不是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牙举捌、罗度电答辩称，吴卫平应与韦名全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名全答辩称，事发当天牙颜道未购票，且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而擅自溜进游泳池游泳，对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牙某、罗度电委托祖母进行监护，但祖母未尽到监护职责，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具有经营游泳馆的合法资格，且在事发后积极实施抢救，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但考虑到牙某、罗度电的痛苦，被上诉人才表示服判不上诉。对于吴卫平的上诉，被上诉人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东兰县碧源游泳馆业主是上诉人吴卫平”有误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4月，吴卫平将游泳馆转租给韦名全经营，租期3年，租金10万元（已支付完毕），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游泳馆的大部分设施是由吴卫平建造，其在转租前已经营一年有余。韦名全承租后，自己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
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2、上诉人吴卫平和案外人牙彬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1、牙举捌、罗度电在广东打工，其收入来源地为城市；2、经查，牙颜道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事发当日即2013年6月12日，期间一直随祖母在东兰县城租房居住，并就读于东兰县劳动小学，可以认定牙颜道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卫平主张牙颜道的户籍在农村，且每年假期都要回农村居住，因此并未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吴卫平和案外人牙彬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是一起生命权纠纷，属一般侵权，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该原则以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作为责任认定标准，其实质在于：无过错则无责任。经查：1、吴卫平将游泳池出租给韦名全前，已将其本人办理的营业执照予以注销，事发时游泳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韦名全而非吴卫平，因此本案可以认定吴卫平出租给韦名全的仅仅是游泳池及相关设施，其出租行为本身并无不当，对于事故的发生亦无其他过错。综上，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吴卫平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吴卫平承担5%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2、牙彬为事发当天与死者牙颜道一同游玩的罗金鹏的母亲，她既不是牙颜道的法定监护人或委托监护人，亦不是带领牙颜道到游泳馆游玩的人，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吴卫平主张牙彬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1、牙颜道事发时已年满9岁，其对游泳池的警示以及对不会游泳而去游泳池玩耍这一行为所具有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程度的判断和理解，但牙颜道在没有法定监护人陪同以及游泳池管理人员的同意下，擅自进入游泳池戏耍导致溺水身亡，因此对于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及其法定监护人牙举捌、罗度电均有一定过错；2、韦名全允许没有成年人陪同的牙颜道进入泳池休息区，在牙颜道进入游泳池游泳时，又未及时发现和制止，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韦名全主张牙颜道是在未购票的情况下擅自溜进游泳池游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即使牙颜道并未购票，但韦名全作为游泳馆业主，负有保障进入游泳池游泳人员安全的义务，这一义务不因游泳者未购票而予以免除，因此韦名全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实际案情，本院认为本案由牙某、罗度电承担55%的责任，韦名全承担45%的责任比较恰当。一审判决韦名全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轻，应予纠正。牙某、罗度电主张自己无责任，应由吴卫平、韦名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牙某、罗度电各项损失共计44367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韦名全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4651.5元（443670元×45%＋5000元=204651.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124651.5元（204651.5元-80000元=124651.5元）。
综上所述，吴卫平、牙举捌和罗度电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赔偿责任的分担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兰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东兰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东兰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韦名全赔偿上诉人牙举捌、罗度电各项损失共计204651.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124651.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上诉人牙举捌、罗度电已预交），由上诉人牙举捌、罗度电负担3866元，被上诉人韦名全负担3163元（由韦名全直接转付给牙某、罗度电）；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上诉人牙举捌、罗度电负担3866元，被上诉人韦名全负担3163元（牙举捌、罗度电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余款4475元-3866元=60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吴卫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韦名全直接转付给吴卫平3163元，余款7029元-3163元=3866元，由本院退回吴卫平。）。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唐 劳
代理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 肖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