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高技术开发区国家健康科技产业基地科技楼。
法定代表人：李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刚，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1001室。
法定代表人：朱海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爱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生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泽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刚，被上诉人优爱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生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生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不属于生科公司的合同义务，《项目需求说明书》约定控制层由优爱宝公司自主完成，控制层包括CCD图像采集模块，而CCD图像采集模块即光学检测成像系统；2、涉案合同的目的系委托优爱宝公司研发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样机，样机验收合格后进行量产，故生科公司并无义务提供样机，且在《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中并未涉及样机的问题；3、优爱宝公司不具备研发实力，且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优爱宝公司辩称，1、优爱宝公司根据生科公司提供的样机外型尺寸进行研发，但生科公司没有提供样机也没有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技术参数，生科公司存在违约；2、优爱宝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生科公司没有履行协助义务，未提供样品、耗材、技术等，生科公司也没有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光学检测成像系统和CCD模块并不相同。
生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签订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已解除；判令优爱宝公司返还研发费用37万元；判令优爱宝公司赔偿损失（即调整金额后的违约金）43万元。
优爱宝公司于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生科公司支付剩余的研发费用40万元；判令生科公司赔偿优爱宝公司因生科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至偿付上述款项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爱宝公司原名上海优爱宝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为优爱宝公司）。2013年10月29日，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签订《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约定：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由生科公司为生产注册单位申请产品注册，由生科公司全权处理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销售或投放业务服务工作，由生科公司提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技术参数，并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研发所需的相关的样机、样品。优爱宝公司需成立一个合作项目专职研发团队（团队成员有机械、外观设计、软件工程与设计、光电工程等公关人员至少四名），优爱宝公司具体实施生科公司提出的各项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技术参数的设计与实施，双方有义务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外型的设计、局部的优化、提供注册审批所需额度产品相关的技术资料等；优爱宝公司负责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生产及产品的售后技术服务工作，优爱宝公司负责设备一年的免费维修保养售后服务，负责设备十年的维护保养服务。本项目所产生的整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知识产权归生科公司所有（包括为针对本项目开发的应用软件，人机界面的软件著作权），但是运动控制与驱动技术、运动控制模块、传感器控制技术、控制驱动硬件等与运动控制技术相关的知识产权归属于优爱宝公司。优爱宝公司根据生科公司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性能参数要求》，参数须详细列明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操作步骤，通量要求、外观要求、每个操作细节等，生科公司并提供模块设计前所需的相关样品。优爱宝公司根据生科公司的参数要求初步设计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机械结构草案（含有3D运行图），在本协议签署后，15日内根据生科公司意见将机械审计定性，优爱宝公司安排试制样机。在本合同签署后150天内出台第一台样机，征求生科公司意见改进后，即在本合同签署后180天内出台2台样机，达到生科公司参数及外形美观度要求后，再批量生产。生科公司按16万元/台（优爱宝公司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配件及生产加工17%的增值税专用抵扣发票）付给优爱宝公司加工费，付清加工费后设备归生科公司所有，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由生科公司销售或者投放，生科公司每批下达优爱宝公司委托生产的设备订单量至少10台，自生科公司预付40%的货款后，优爱宝公司交货时间按70天/10台的生产进度到生科公司验收，验收工作在20日内完成，验收合格付清余款。生科公司同意支付给优爱宝公司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费（包括样机的制作配件费、制作加工费、人工费、场地费、软件开发费等所有费用）共计80万元（包括2台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外观设计及手板制作费），该费用由生科公司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支付总金额的50%；第一台样机出来经生科公司验收，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基本达到生科公司提出的参数要求后，双方确认产品性能自测报告，优爱宝公司及时（第一台样机出来之前）有效的向生科公司提供产品注册申请所需的相关研发技术与相关研发人员资历资料（优爱宝公司需严格按照《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三类医疗器械注册申请要求提供的技术资料如产品标准、说明书、生产工艺规程、生产流程图等），经生科公司确认后5日内由生科公司向优爱宝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优爱宝公司按生科公司提供的修改意见进行第二台样机试制，该样机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检测进入临床实验，交给生科公司选择的三家医疗机构成功完成临床试验后，根据生科公司和医疗单位临床试验意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基本达到生科公司及试验单位专家提出的参数要求，经生科公司确认后5日内，由生科公司向优爱宝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产品获得SFDA注册受理后，生科公司支付优爱宝公司总金额的10%，生科公司在第一台样机出来后一年内完成注册。优爱宝公司应全力以赴保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开发进度与产品交货期，如生科公司无违规行为，延期交货或者不能按期履行相关义务，优爱宝公司应按超期日期每日支付已付研发费总金额千分之三的罚金；优爱宝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为生科公司生产加工协议中的合作开发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或者由于优爱宝公司能力问题导致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开发不成功的，优爱宝公司全额退回生科公司已经支付的研发费，并处以研发费5倍的罚款。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
2013年11月15日，生科公司向优爱宝公司支付24万元。
2014年4月11日，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签订《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主要内容为：因双方在研发设计上意见不能完全统一，生科公司对优爱宝公司仪器设计合理性、性能、检测速度存在疑惑，且双方一致认为前述方案确认过程时间较长不构成任何一方违约，现为达到有利于推动优爱宝公司的研发进度，双方对已经签订的主协议进行第三次补充。由于在前期方案确认过程中占用一定的时间，因此，项目完成时间应在原项目完成时间节点上顺延。截止2014年4月11日，方案确认时间占用了3个月16天，现双方确认项目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在生科公司支付第二笔研发费后，优爱宝公司将全力开展项目的研发工作，具体时间节点为：2014年6月20日之前完成机械、电子软件、电子软件安装；2014年7月30日22时之前完成机软硬联调，并能正常完成检验的流程，同时生科公司项目负责人须至优爱宝公司进行运输前的初步验收……。优爱宝公司于2014年9月1日17时之前完成第二台样机的细调，并最终实现项目需求说明书中功能要求，同时生科公司项目负责人至优爱宝公司进行运输前的初步验收，并在2014年9月6日17时之前由优爱宝公司通过货运公司将仪器发出，仪器运费由优爱宝公司负责，仪器送达生科公司所在地后再进行验收，优爱宝公司派相关工程师前往生科公司处安装调试，验收工作须在5日内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按合同支付下一期的研发费。随后交生科公司进行细致全面试验，为批量生产作充分有效的准备（以上时间节点是基于优爱宝公司在4月11日之前收到生科公司第二笔开发费后的时间计划）……。2014年4月28日，生科公司向优爱宝公司支付13万元。
2015年5月21日，生科公司向优爱宝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在2013年11月5日签订《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优爱宝公司组建合作项目专职研发团队为生科公司设计生产全自动血型检测仪，优爱宝公司应全力以赴保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开发进度与产品交货期，如优爱宝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为生科公司生产加工协议中的合作开发安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或由于优爱宝公司导致全自动检测仪开发不成功的，优爱宝公司应全额退回生科公司已经支付的研发费。协议签订后，生科公司按约支付了款项，优爱宝公司未能按时交付符合协议约定的检测仪，生科公司给予优爱宝公司一定的宽限期，但优爱宝公司仍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符合约定的检测仪，优爱宝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生科公司正式通知优爱宝公司，自即日起解除与优爱宝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以及全部补充协议，生科公司要求优爱宝公司在3日内返还已经收取的研发费37万元并赔偿损失。
2015年6月3日，生科公司委托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李肖悄律师向优爱宝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律师函重申双方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解除后，优爱宝公司未能向生科公司返还研发费用37万元，现再次要求优爱宝公司返还上述研发费并承担违约金、利息等损失。嗣后，因双方对于合同是否解除等产生争议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形成纠纷，由生科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后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
本案一审期间，经生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传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其系生科公司、优爱宝公司合作项目中优爱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说明书由其负责编写，在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生产过程中，生科公司提供了血型卡、离心机、小盒子，但没有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对此，生科公司表示，其曾愿意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但由于其对于优爱宝公司的前期处理不满意，故不愿提供该系统。同时，生科公司承认其没有提供样机。
一审法院认为，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签订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合法有效。因上海优爱宝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故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由优爱宝公司继受。现生科公司认为优爱宝公司没有能力完成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工作，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约定，在出现上述情况下，优爱宝公司应当将已经收取的研发费用全额退回给生科公司并赔偿生科公司的全部损失。而优爱宝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中，生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或者违约）进行分析。具体如下：就生科公司而言，依据约定生科公司应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技术参数，并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研发所需的相关样机、样品。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说明书（即技术参数）系由优爱宝公司方的人员编写，且生科公司亦没有向优爱宝公司提供供研发所需的相关样机，故生科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就优爱宝公司而言，依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的约定，优爱宝公司应当在2014年8月31日基本完成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但优爱宝公司未能在上述时间完成，且优爱宝公司现认为最终未完成系由于生科公司不能提供样机、光学检测成像系统，从《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的约定看，即便生科公司没有提供样机，优爱宝公司也已经开始研发，故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协议中对于光学检测成像系统由谁提供没有约定，虽生科公司曾表示愿意提供该系统，在生科公司未能提供该系统的情况下，优爱宝公司亦应从市场购买以便完成研发工作，而不应纠结于生科公司的允诺，故优爱宝公司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现因双方对于继续履行合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签署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可予解除。基于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生科公司要求优爱宝公司返还研发费37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优爱宝公司反诉要求生科公司继续支付研发费40万元并承担违约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生科公司与优爱宝公司签订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解除；二、驳回生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优爱宝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生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优爱宝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0月21日，刘某编写了《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说明书》，其中包含技术参数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2、生科公司主张返还研发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第一，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的问题。二审中，优爱宝公司主张生科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体现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样机、样品、未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技术参数以及未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1、关于样机，双方均确认《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中约定的：“前述方案确认过程时间较长不构成任何一方违约”的含义系2014年4月11日之前，双方均未违约。而在《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中，已未涉及需由生科公司提供样机的事宜。且优爱宝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到双方签订《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时，优爱宝公司也不再要求生科公司提供样机。可见，双方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应由生科公司提供样机的约定，生科公司未提供样机，并不存在违约；2、关于样品，在《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中，亦未涉及样品提供的问题，且据一审中出庭的证人，即《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书》的编写人刘某称，生科公司提供了血型卡、离心机、小盒子等。故，优爱宝公司主张生科公司未提供样品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技术参数，本院注意到，在2013年10月21日刘某编写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说明书》中已经包含了技术参数部分，且在《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中也对技术参数进行了约定。故，优爱宝公司认为生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提供具体技术参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光学检测成像系统，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光学检测成像系统应当由生科公司提供，优爱宝公司以此认为生科公司违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生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优爱宝公司未如期完成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则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
第二，关于生科公司主张返还研发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在优爱宝公司未如期完成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研发的情形下，生科公司得以主张优爱宝公司返还生科公司已经支付的研发费37万元。生科公司主张优爱宝公司赔偿其损失，但生科公司并未就其损失的存在及构成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生科公司以其调整金额后的违约金金额作为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生科公司已经向优爱宝公司支付的37万元研发费，优爱宝公司应当向生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生科公司已于2015年5月21日向优爱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本院酌情认定优爱宝公司应当向生科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
综上所述，生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研发费用37万元；
四、被上诉人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以37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负担3,16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负担6,32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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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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