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3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家骥，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宿珊，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于家骥因诉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3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卫计委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京卫计复字[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对自己投诉举报后被申请人在2013年10月14日给予的书面答复不服，于2017年1月5日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责令被申请人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对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经审查，本机关认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向申请人发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继续补正通知书》、《对的告知》。经审查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材料、《补正材料说明》、《关于要求“继续补正”的申明》等材料，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针对申请人的投诉，已经于2013年10月14日给予申请人答复，在申请人《关于要求“继续补正”的申明》中，申请人表明在2013年10月18日，收到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的被申请人的书面答复。该答复对申请人投诉张国娟的问题给予了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于家骥向一审法院诉称，2017年1月4日，于家骥因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向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计委2月20日作出的被诉决定书表述不清，没有根据。2013年5月21日，于家骥举报北京同仁医院非法行医致人死亡，北京市卫生监督所“正式受理”后移送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东城卫生监督所）。于家骥一共递交了13份举报材料，首封综合举报信第三部分指控张国娟等人“超越执业范围对患者做出精神疾患的诊断，进行医学处置，严重违反国家的法律、卫生部的规章及制度。”第1封补充信，又对肾内科医生张国娟及ICU外科医生许媛、王超、何伟、周华等人超范围执业误诊谵妄进行了专门举报。2013年10月14日东城卫生监督所书面答复称：“经对张国娟调查，其诉：‘谵妄’是患者的一种精神状态，而不是一种疾病的诊断”。并称“经查阅第七版内科学”，“也证实谵妄为肾脏衰竭等内科危重病人经常出现的症状之一，故张国娟执业范围为内科，临床处理‘谵妄’并未超出其执业范围。”该答复，毫无根据。张国娟不仅违法从事了精神卫生专业的诊疗活动，还从事了外科专业的诊疗活动。2012年4月20日“经皮穿刺右颈内长期透析导管植入术”《手术记录》单上，“手术医师”处就有张国娟的名字。东城卫生局的调查结论认定错误逻辑混乱于法无据，未依法追责。对其不作为行为于家骥向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被诉决定书表述不清、逻辑混乱、恶意歪曲于家骥申请行政复议原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诉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市卫计委依法受理于家骥的行政复议申请，及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卫计委辩称，2017年1月5日，市卫计委收到于家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对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经审查，市卫计委认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邮寄送达于家骥。2017年1月17日，市卫计委收到于家骥补正的申请材料，但仍然不齐全、表述不清楚，遂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继续补正通知书》，邮寄送达于家骥。2017年2月6日，市卫计委收到于家骥第二次补正的申请材料。2017年2月8日市卫计委针对于家骥第二次补正的材料又向其作出《对的告知》，要求如果还有其他补正材料，在收到本告知后5日内再邮寄给市卫计委，经查询，于家骥于2017年2月11日收到，5日内市卫计委没有收到于家骥补正的材料，故在2017年2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经查，东城卫计委对其此次行政复议中申请查处的“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行为”，已经依职权调查处理，并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于家骥认可已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该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没有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行政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本案中，于家骥2013年10月18日收到东城卫计委的答复，2017年1月5日申请行政复议，中间间隔三年多，早己超过申请期限。2017年2月20日，市卫计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于家骥。市卫计委作出的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于家骥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行初339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卫计委作为东城卫计委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对东城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予以审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或予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审理的焦点为于家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市卫计委作出被诉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没有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行政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行政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本案中，于家骥于2013年5月21日举报，指控张国娟等人超越执业范围对患者作出精神疾患的诊断，进行医学处置，严重违反国家的法律、卫生部的规章及制度，以及对肾内科医生张国娟及ICU外科医生许媛、王超、何伟、周华等人超范围执业误诊谵妄进行了举报。东城卫生监督所已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答复，就于家骥反映的上述问题予以了回应，认为张国娟并未超出其执业范围。于家骥认可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该答复，但对于上述答复的内容不服。时隔三年后，于家骥于2017年1月5日，以请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为由，向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实质是不服东城卫计委的答复内容，依然要求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其举报的事项予以处理。于家骥的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不应视为符合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市卫计委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于家骥认为其于2013年12月12日就曾申请过行政复议，市卫计委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遗漏“责令被申请人查清事实（北京同仁医院安排医学生夜间单独值班、相关医生超范围执业、隐匿伪造篡改病历），在规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其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从获取处罚决定书之日起计算，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除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申请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必须受理。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市卫计委于2017年1月5日收到于家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先后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8日向其发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继续补正通知书》、《对的告知》。其中2017年2月8日《对的告知》写明“如无异议，3份《关于要求“继续补正”的申明》及其所附材料，将被视为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继续补正材料。如有其它补正材料请在收到该告知后5日内邮寄给本行政复议机关。”于家骥于2017年2月11日收到该告知，在其收到后5日内并未向市卫计委再次邮寄补正材料，市卫计委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从行政复议审理期限上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市卫计委经审查于家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材料、《补正材料说明》、《关于要求“继续补正”的申明》等材料，认为东城卫计委针对于家骥就本案申请复议的事项，已于2013年10月14日给予了答复，于家骥认可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该书面答复，于2017年1月5日向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的法定条件，作出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于家骥认为被诉决定书表述不清、逻辑混乱、恶意歪曲其申请行政复议原因，请求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市卫计委依法受理于家骥的行政复议申请，及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家骥的诉讼请求。于家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早在2013年12月12日，其已经向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求。市卫计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卫计委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及邮寄凭证，证明2017年1月5日，市卫计委收到于家骥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对北京同仁医院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于家骥并称东城卫计委2013年10月14日有答复，但未提交其申请履职及得到答复等相关证据材料；2、2017年1月10日《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告知书》（补正）、《告知书》（接收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证明因于家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全，市卫计委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补正申请材料的通知并邮寄送达于家骥；3、2017年1月15日于家骥《补正材料说明》、东城卫生监督所2013年8月28日、2013年10月14日两份书面答复及邮寄凭证，证明2017年1月17日市卫计委收到于家骥补正材料，东城卫生监督所2013年10月14日已经对于家骥反映的问题进行了书面答复；4、2017年1月22日《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继续补正通知书》、《告知书》（补正）、《告知书》（接收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证明因于家骥补正的申请材料仍然不齐全、表述不清楚，市卫计委要求其继续补正并将通知邮寄送达于家骥；5、2017年2月5日于家骥《关于要求“继续补正”的申明》、2014年10月17日行政复议听证笔录及邮寄凭证，证明2017年2月6日，市卫计委收到于家骥第二次补正的申请材料，其认可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和2013年10月18日收到东城卫计委的书面答复；6、2017年2月8日《对的告知》、送达回证、顺丰快递单、顺丰查询单，证明在2017年2月8日市卫计委针对于家骥第二次补正的材料又向其发出了告知，要求其如果还有其他补正的材料，在收到本告知后5日内再邮寄给市卫计委，经查询，于家骥于2017年2月11日收到该告知；7、被诉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经审查，于家骥要求东城卫计委履职、查处北京同仁医院张国娟医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之行政复议申请，东城卫计委2013年10月14日已经作出明确书面答复，于家骥于同年10月18日收到了答复。其于2017年1月申请行政复议，早已超过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因此市卫计委依法作出被诉决定书。此外，市卫计委向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职权依据及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期间，于家骥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诉决定书，证明其依照法律规定在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行政复议听证笔录第26页，证明2014年10月17日在市卫计委召开行政复议听证会，第26页红线注明2013年7月1日ＸＸ与于家骥谈话有一个调查笔录，调查笔录可以证明于家骥举报、报案，要求履责这一事实。调查笔录清楚写明于家骥提交了13份举报材料，13份举报材料都在东城卫计委，2013年5月21日于家骥向北京市卫生监督所提出举报，共提交举报材料4份，后北京市卫生监督所将案件转给东城卫生监督所，后又陆续给东城卫生监督所、北京市卫生监督所提交了举报材料，上述举报材料共13份，后又让于家骥提供病历复印件；3、2013年8月28日东城卫生监督所作出的答复，证明于家骥曾经举报，曾经要求履责的事实；东城卫计委没有对于家骥举报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该答复不是正式答复，还没有立案进行最后处理；4、2013年10月14日东城卫生监督所作出的答复，证明2013年10月18日于家骥收到该答复，东城卫计委对医学生单独执业问题、张国娟问题、隐匿销毁病历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证明于家骥曾经举报过这三方面内容的事实；5、手术记录，证明张国娟超范围执业，张国娟是肾内科医生，没有资格从事外科手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于家骥提交的证据1同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于家骥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东城卫计委对投诉人于家骥进行了调查，有调查笔录，但不能证明其调查的具体内容；证据3、4能够证明东城卫生监督所于2013年8月28日、2013年10月14日对于家骥投诉北京同仁医院非法行医、超范围执业等情况进行了答复；证据5能够证明2012年4月20日，北京同仁医院给于希圣做经皮穿刺右颈内长期透析导管植入术，手术医师为谭正力、田然、张国娟。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市卫计委认为于家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全，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补正申请材料的通知并邮寄送达其本人；证据4能够证明市卫计委认为于家骥补正的申请材料仍然不齐全、表述不清楚，于2017年1月22日要求其继续补正并将通知邮寄送达其本人；证据6系市卫计委于当庭提交，虽并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但能从客观上证明市卫计委于2017年2月8日对于家骥第二次补正的材料又发出告知，要求其如果还有其他补正的材料，在收到本告知后5日内再邮寄给市卫计委。于家骥认可于2017年2月11日收到该告知，并认为其提交的材料已经证明申请符合法定条件，市卫计委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其没有再提交任何材料。综合考虑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于家骥、市卫计委的陈述意见，法院对该组证据即《对的告知》、送达回证、顺丰快递单、顺丰查询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邮寄凭证能够证明市卫计委将被诉决定书送达给于家骥。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1、3、5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证据形式的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于家骥于2017年1月5日向市卫计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经审查，市卫计委认为于家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8日向其发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继续补正通知书》、《对的告知》。经审查于家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材料、《补正材料说明》、《关于要求“继续补正”的申明》等材料，市卫计委认为于家骥请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北京同仁医院肾内科医生张国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投诉的行政复议申请，东城卫计委已于2013年10月14日给予了答复，于家骥认可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于家骥。于家骥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3年5月21日，于家骥举报北京同仁医院非法行医致人死亡，北京市卫生监督所将材料移送东城卫生监督所。在于家骥递交的举报材料中，指控张国娟等人超越执业范围对患者作出精神疾患的诊断，进行医学处置，严重违反国家的法律、卫生部的规章及制度。同时对肾内科医生张国娟及ICU外科医生许媛、王超、何伟、周华等人超范围执业误诊谵妄进行了举报。2013年10月14日东城卫生监督所作出书面答复，称：经对张国娟调查，其述：“谵妄”是患者的一种精神状态，而不是一种疾病的诊断。经查阅第七版内科学：“慢性肾衰竭的主要临床表现：......尿毒症时常有反应冷漠、谵妄、惊厥、幻觉、昏迷、精神异常等”，也证实谵妄为肾脏衰竭等内科危重病人经常出现的症状之一，故张国娟执业范围为内科，临床处理“谵妄”并未超出其执业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市卫计委作为东城卫计委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对东城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予以审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或予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于家骥于2013年5月21日举报北京同仁医院医生超范围执业等问题，东城卫生监督所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答复，就于家骥反映的上述问题予以了回应。于家骥认可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该答复，但对于上述答复的内容不服，于2017年1月5日以请求责令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北京同仁医院医生从事本专业以外诊疗活动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查清事实依法处理为由，向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申请实质是对东城卫计委的答复内容不服，依然要求东城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其举报的事项予以处理。根据上述事实，于家骥自收到东城卫计委答复到向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故市卫计委认为于家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市卫计委认为于家骥复议申请材料不全，要求其补充相关材料，并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决定书，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于家骥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于家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于家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智涛审 判 员 严 勇审 判 员 李 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