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帮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西溪山姆会员商店。
负责人韩艳平。
委托代理人金花、周慧。
上诉人张帮军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西溪山姆会员商店（以下简称西溪山姆商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7日，张帮军从西溪山姆商店购买了78盒货号为172314的柿饼，每盒单价29.8元，合计货款2324.4元。其后，因在该商品包装上找不到生产者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产品执行标准等重要产品信息，张帮军向杭州市余杭区未来科技城市场监管所投诉。2015年5月14日，杭州市余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余食药监科案（2015）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西溪山姆商店销售的涉案富平柿饼产品标签上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厂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者的名、地址、联系方式及产品标准代号”的规定，并据此对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嗣后，张帮军向西溪山姆商店要求退还货款并按货款十倍价金赔偿，遭拒。双方交涉无果，张帮军于2014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西溪山姆商店向其退还货款2324.4元，并支付赔偿金2324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1、涉案的富平柿饼的定性问题，即西溪山姆商店销售的富平柿饼标签上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厂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是属于标签瑕疵还是食品安全问题；2、本案是否适用《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认定西溪山姆商店的销售行为应视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适用10倍价款赔偿标准。首先，关于定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食品标签瑕疵与食品安全本身的安全性系不同概念，涉案产品在标签标注内容上确实存在瑕疵，但食品安全系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人体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在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属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的情形下，相关的商品标签内容不符合规范标准要求，应属于标签瑕疵问题，不宜直接确认相关食品即为不安全食品。据此，原审法院对西溪山姆商店主张，涉案柿饼的产品标签上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厂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系属产品标签瑕疵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诉讼中，张帮军对西溪山姆商店销售的涉案富平柿饼，并未提出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的主张，仅是认为标签上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厂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有违食品安全标准，故而主张西溪山姆商店的销售属于《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视为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对此，审查西溪山姆商店销售的本案柿饼，在该商品包装容器外已较为显著的标示注明了该商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的名称等内容，虽说在该商品的包装容器上，确未注明产品标准代号，具体的生产厂家地址和联系方式，但该包装标示不完备的瑕疵，尚不足已认定西溪山姆商店的前述销售行为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基于标签所注内容遗漏的瑕疵而苛以经营者给予消费者价款10倍的赔偿，并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前述法律法规的立法精神和法律价值，故对张帮军主张本案适用前述法规规定，要求货款10倍价值赔偿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西溪山姆商店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在建立并执行进货验收制度过程中，未对食品标签正确合理性予以严格审查，造成本案纠纷，存在一定的经营过错，故张帮军要求退还货款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帮军基于涉案商品标签所注内容遗漏的瑕疵主张要求价款10倍的赔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溪山姆商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帮军购货款2324.4元；二、驳回张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元，减半收取214.5元，由张帮军负担194.5元，由西溪山姆商店负担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张帮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柿饼仅存在食品标签瑕疵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都应认定为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非标签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柿饼未对人体造成损害缺乏依据，故意忽略了上诉人已经食用的事实。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已多次表示已经食用且有不适感，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有效的检验合格报告，其后来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否是合法的检测机构提供也不明，且检测日期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认定。根据举证倒置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产品为合格产品，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商，在建立并执行进货验收制度过程中，只是部分审查产品信息就视为尽到审查义务不当，与国家领导人关于食品安全的主张相悖，且上诉人在食用后欲将柿饼送往权威机构检查，但检测机构认为没有执行标准，没有检测依据，而拒绝检测。四、被上诉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和浙江省的相关办法可以认定明知的条件。五、一审法院开庭时无视上诉人存在，与被上诉人讨论他案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23244元。
被上诉人西溪山姆商店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且公平公正，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产品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对商品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未证明涉案产品对其身体造成损害，退一赔十没有法律依据。三、标签瑕疵和不安全食品不是同一概念，上诉人不是普通消费者，是专门打假者，其行为是对食品安全法的亵渎。四、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最终还是要以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为本案的核心，但是本案已经证明相关商品质量合格，没有问题。
上诉人张帮军与被上诉人西溪山姆商店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3段倒数第2行“检测时间是2015年12月13日”存有笔误，应纠正为“检测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人体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张帮军以西溪山姆商店销售的富平柿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十倍赔偿，应举证证明所购买的富平柿饼存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案涉西溪山姆商店销售的富平柿饼虽然未明确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厂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存有不当，但在包装容器外已经显著标示了商品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等内容，张帮军主张其食用后存有不适也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产品标准代号、生产厂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标注的缺失仅系标签瑕疵，不足以认定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并无不当，故张帮军要求西溪山姆商店赔偿货款十倍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帮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张帮军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