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黄金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段志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东，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新民，该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汽车站左边。
负责人：曾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东，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新民，该公司股东。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俊平。
委托代理人：金彩虹，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玉龙。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永生。
一审被告：赣州永嘉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贡江镇乐都花园育英大道。
法定代表人：谢远真，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信于都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廖俊平、谢永生以及一审被告赣州永嘉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做出（2015）赣民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海东和段新民、被申请人廖俊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彩虹和易玉龙、被申请人谢永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永嘉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6日，廖俊平起诉至于都县人民法院，称，其于2013年3月27日通过朋友介绍借给谢永生15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3个月，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期间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后经多次催收，由永嘉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两公司提供担保后，经多次催收，也未还款。为此诉请谢永生、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和永嘉信公司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
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辩称：1、借款系谢永生个人债务，与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无关；2、谢永生在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伪造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其担保行为不是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担保行为无效，其过错责任在廖俊平，应承担担保无效的全部责任；4、本案已超过担保法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依法免除担保责任。
于都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3月27日，谢永生因资金周转向廖俊平借款15万元，并向廖俊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到期后，廖俊平多次向谢永生催款。在2014年8月22日，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由智信于都分公司和永嘉信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上盖上公章。尔后，谢永生依然拖欠未还。廖俊平多次催收未果，无奈，遂具状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智信公司系1998年8月20日经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一家运输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其主管部门（即法人单位）为智信公司，其主要经营范围为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谢永生系2010年7月30日由智信公司任命为智信于都分公司经理，至2014年11月5日止。在谢永生任职期间，对外便开始使用“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至今。
于都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廖俊平与谢永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谢永生向廖俊平出具的借条为凭可以认定，廖俊平、谢永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廖俊平主张谢永生还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另借条并无约定利息，廖俊平主张月利率按2.5%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谢永生未能按约还款，依法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智信于都分公司和永嘉信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智信于都分公司的法人单位系智信公司，故智信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智信公司提出抗辩，借款系谢永生个人私刻公章所为，且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于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于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一、谢永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廖俊平清偿借款15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还款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利随本清；二、智信公司、永嘉信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谢永生追偿。本案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820元由谢永生承担，于交款时一并付清。
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谢永生在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伪造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为其个人债务进行担保。借条上所盖的“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不是智信于都分公司真实、合法、有效的印章。二、一审仅凭廖俊平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向廖俊平提供担保，未超过担保法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盖章担保的日期应为2013年3月27日，应由廖俊平承担盖章日期举证责任，并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后果。三、廖俊平明知智信于都分公司是法人分支机构，依法不得作为保证人，仍然接受该无法成立的担保，具有完全过错，应承担担保无效的全部民事责任。廖俊平应当清楚借条所盖之章为智信于都分公司的业务用章，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范围是客运业务，不具有从事民事借贷担保资格。即使所盖为真公章，也只仅限于办理客运业务，不能作为借贷担保之用。据此，请求改判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廖俊平答辩称：一、谢永生借款是用于智信于都分公司生产经营，是公司负责人履行职务之行为；二、“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系谢永生负责智信于都分公司工作以来一直在使用的公章，使用时间长，范围广，该业务章由谁刊刻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事实上该业务章的使用得到了智信公司的放任和默许，应由智信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三、2014年8月22日谢永生在借条上盖章作保；四、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请求驳回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诉请，维持原判。
谢永生答辩称：智信于都分公司从2006年开始一直使用业务章并对外产生效力，分公司不对外担保，智信于都分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8月廖俊平来公司要求盖担保章，我跟他说明我只是负责人不是法人代表，盖章会有瑕疵，也说明了借款我个人承担，但他还要求盖章。借款我自己负责，过了担保期也与智信公司没关系。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廖俊平与谢永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谢永生向廖俊平出具的借条为凭可以认定，该借条形式和所载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关于智信于都分公司以“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盖章担保是否有效，以及智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自2010年7月30日谢永生担任智信于都分公司经理开始至今，一直在该公司经营活动中对外使用。智信公司并未予以制止，应视为其默许智信于都分公司使用该业务专用章。智信公司主张谢永生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伪造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证明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为谢永生私刻，系谢永生为了个人借款而伪造的印章。因此，智信公司认为谢永生私刻智信客运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进行担保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谢永生在其任职期间作为智信于都分公司负责人，因客运经营业务向廖俊平借款，并在借条上加盖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进行担保的行为，应视为谢永生的职务行为，智信于都分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应当对其分支机构担保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智信公司应对谢永生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主张担保无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借条上载明担保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且廖俊平和谢永生均认可该担保日期，该日期至2015年元月6日廖俊平一审起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因此智信公司主张担保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赣中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负担。
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认定涉案借款为谢永生的职务行为，智信于都分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错误。借款的行为过程及特点充分说明谢永生借款纯属个人行为，非履行职务所为，债务与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无关。二审无证据证明谢永生所借款项用于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客运经营业务。2、二审认定涉案担保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错误。不能以永嘉信公司的担保日期等同于智信于都分公司的担保日期。廖俊平应当举证证明明确的盖章日期，但未能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永生和廖俊平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智信于都分公司担保日期的证据，根据证据效力认定规则，书证的证明效力优于当事人的陈述，因此担保日期应以借条出具时间为准。3、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公章管理严格规范，从未刊刻和启用涉案公章，对谢永生私自刊刻和使用涉案公章毫不知情，不存在未予制止且默许的事实。（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本案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应被认定无效。2、二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应当对其分支机构担保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条文内容根本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即使智信于都分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智信于都分公司也有相应资产作为承担责任的能力。二审判决智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智信公司从未书面或口头授权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外或对内借款。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廖俊平要求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谢永生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由廖俊平、谢永生承担诉讼费用。
廖俊平答辩称：1、二审认定借款为谢永生的职务行为，智信于都分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担保行为有效，一、二审均认定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3、“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系谢永生负责智信于都分公司工作以来一直对外使用的公章，使用时间长、范围广，无论什么情况下由谁刊刻，均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且智信公司从未予以制止，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4、智信公司为自己借款提供担保，不存在无效情形。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中，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在谢永生任职期间，对外便开始使用‘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至今”和“2014年8月22日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由智信于都分公司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上盖章”提出异议。廖俊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二点补充：1、2015年1月26日智信于都分公司仍在使用该印章。2、在撤换谢永生的经理后，续任的经理仍然在对外使用该印章。并提交4组新证据：1、李保东证明，拟证明谢永生以智信于都分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廖俊平借款，智信于都分公司和永嘉信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同时提供担保，廖俊平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担保债权和主债权的事实。2、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6日智信于都分公司报于都汽车监（检）测站的委托书两份，智信公司于都分公司向于都县运管所的申请三份（2013年10月17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21日），道路旅客临时加班领发申请表1份，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智信于都分公司一直对外、对公在使用“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借款之时、借款之后以及担保前后都在使用该公章。而且智信于都分公司新任经理黄石秀仍在使用，智信公司主张此印章系谢永生私自刊刻与事实不符。3、2015年5月10日在贡江镇福麒山庄智信于都分公司的办公场所拍摄的视听资料（U盘），4月10日、5月10日分别去智信于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墙上贴的文件都使用的是业务专用章，4月10日张贴在财务室门口的盖有业务专用章的通知，5月10日仍张贴在财务室门口，拟证明智信于都分公司在日常工作中一直在使用“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印章”。4、2015年5月10日的《江西日报》，拟证明拍摄现场的真实性。谢永生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廖俊平提交的4组新证据也无异议。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廖俊平提供的4组新证据质证后认为：1、李保东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李保东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对该组三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是公司而是谢永生私下提交的，起诉后公司才知道存在该印章。此前另一个案子谢永生和债权人调解，执行时公司才知道，该案被赣州中院发回重审。去车管所检查是谢永生负责，公司发了“审验专用章”给谢永生，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发了三枚印章给谢永生。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公司没发现前谢永生私刻公章一直使用。3、录音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录像中谈话人表述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而证据名称时间是5月10日，提供的报纸（第4组证据）也是5月10日。录音录像不能反映公司使用了业务专用章，且标明的时间均在公司收章之前，所以怎么盖、怎么拍公司都无法控制。本院经审查认为，1、李保东未出庭作证，廖俊平也未提交证据李保东存在无法到庭的理由，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的异议依法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廖俊平提供的其他3组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已经原审举证质证查明的事实，即在谢永生任职期间，对外便开始使用“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至今，故该3组新证据实为补强证据，对其证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第一点异议不能成立。3、虽谢永生称告知过廖俊平盖章有瑕疵，但廖俊平对此不予认可，智信于都分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谢永生盖章时作出了告知，故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第二点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应否对谢永生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如果法人的书面授权范围不明，法人的分支机构应当对保证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智信于都分公司为谢永生提供担保时，并未取得智信公司授权，智信于都分公司的担保无效。本案中，债务人谢永生明知未经授权、利用职务之便，对其个人借款在借条上加盖智信于都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和并非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嘉信公司公章，债务人谢永生对于担保无效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责任。债权人廖俊平在未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明知谢永生用智信于都分公司财产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且对于谢永生加盖智信于都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而非行政公章亦未表示异议，故对于本案担保无效，债权人廖俊平亦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智信于都分公司虽未授权谢永生盖章担保，但盖章担保行为发生在谢永生担任智信于都分公司经理期间，且智信于都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一直在该公司经营活动中对外使用，其认为谢永生私刻业务专用章进行担保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故对于本案担保无效，智信于都分公司亦有一定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结合本案债权人廖俊平存在明显过错的事实，由智信于都分公司在债务人谢永生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如智信于都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则由智信公司依法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担保效力错误，由此判决智信公司、智信于都分公司对谢永生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和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
二、谢永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廖俊平清偿借款150000元和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永嘉信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智信于都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在谢永生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以内承担赔偿责任，智信公司对智信于都分公司上述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廖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8120元，由谢永生负担6090元，由智信公司和智信于都分公司负担2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雪林
审 判 员 刘晓雯
代理审判员 谢丽萍
二〇一六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