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明，务农，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静昔，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怀东，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明，务农，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刘超先，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将军路20号。
负责人彭建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龙海，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国明与被上诉人李润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合法民初字第02677号民事判决。王国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1月7日对本案有关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国明的委托代理人李静昔、何怀东与被上诉人李润明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先、被上诉人人保合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冉龙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明在一审中诉称，20l3年10月8日，李润明驾驶渝C×××××号轻型货车，途经省道207线赛公桥路段时将行人王国明挂伤后，与刘向彬停放在公路边的渝C×××××号小型客车发生擦挂，以致造成王国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李润明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国明被送至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2014年1月24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王国明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和误工时限作出鉴定：王国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后续医费6000元，误工时限为1年。王国明认为，渝C×××××号轻型货车在人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合川支公司也是渝C×××××号无责车辆事故发生时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几者均对王国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王国明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李润明、人保合川支公司支付王国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32199.64元；由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李润明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李润明、人保合川支公司承担。
李润明在一审中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王国明请求的费用有异议。王国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其伤残鉴定系单方委托，应重新鉴定，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
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有异议，该事故应定性为两次交通事故。渝C×××××号轻型货车挂到原告后，车辆停止，在等待处理事故时，渝C×××××号轻型货车见有车过来，在让道时后退，碰撞到渝C×××××号小型客车，中间有时间间隔，因此，渝C×××××号小型客车与王国明被渝C×××××号轻型货车挂到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渝C×××××号小型货车不应该承担责任。本公司只在渝C×××××号轻型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本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l3年10月8日21时35分，李润明驾驶渝C×××××号轻型货车，沿省道207线从云门方向朝思居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省道207线赛公桥路段时，将行人王国明挂撞。后在等待处理事故时，渝C×××××号轻型货车见有车过来，在让道后退倒车过程中将刘向彬临时停放在公路边的渝C×××××号小型客车发生擦挂，造成王国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10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第50011752013045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润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王国明无责任；当事人刘向彬无责任。王国明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感音神经性性耳聋（双侧）；3、右侧面部皮肤裂伤。原告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3695.54元。2013年11月21日，王国明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随访半月；2、口服营养神经、改善循环药物。王国明出院后，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559.84元。2014年1月24日，王国明的伤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王国明左耳中等重度听觉障碍、右耳极度听觉障碍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Ⅵ（六级），轻度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Ⅷ（八级）；2、被鉴定人王国明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3、被鉴定人王国明的误工时限评定为1年。产生检查治疗费314.60元、鉴定费2200元。为此，王国明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审理中，李润明申请对王国明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时限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6月5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国明的伤重新鉴定为：1、王国明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属Ⅷ级伤残。2、王国明右耳极度听觉障碍属Ⅷ级伤残。3、王国明颅脑损伤较重、至今不能恢复工作，属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限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从受伤当日认定至定残前一日。具体误工损失工作日数以最终采信的鉴定结论日期为依据。
一审审理中还查明，李润明驾驶的车牌号为渝C×××××号轻型货车登记车主为李润明本人，该车在人保合川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国明受伤住院期间，李润明为其垫付医疗费用18115元。人保合川支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其余费用由王国明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润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使王国明受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公安交巡警部门认定李润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国明无责任，当事人刘向彬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在本案中李润明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渝C×××××号轻型货车登记车主为李润明，该车在人保合川支公司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发时且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人保合川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润明承担赔偿责任。而渝C×××××号轻型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等待处理事故时，见有车过来，在让道后退倒车过程中将刘向彬临时停放在公路边的渝C×××××号小型客车发生擦挂，中间有时间间隔，因此，王国明被渝C×××××号轻型货车擦挂受伤与渝C×××××号小型客车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人保合川支公司不应该为渝C×××××号小型客车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偿。
关于王国明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王国明的医疗费用去34569.98元，均有医疗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王国明系重庆市合川区XX村村民，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收入减少，但因其未提供收入状况的证明，故对王国明要求的误工损失只能按照8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时间，王国明颅脑损伤较重，经鉴定构成了伤残等级，且至今不能恢复工作，属持续误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王国明的伤于2014年1月24日定残，故其误工时间为108天，即误工费为8640元（80元／天×108天）。3、护理费，王国明住院治疗44天，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明，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3520元（80元／天／人×44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国明住院治疗44天，按照32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8元（32元／天×44天），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因王国明未提供相关医嘱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主张。6、残疾赔偿金，王国明系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马道村村民，其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二处，现王国明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53324.80元（8332元／年×20年×32%）。7、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国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必然会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精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王国明的伤残等级、无过错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为宜；王国明请求由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王国明要求交通费2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10、后续医疗费，经鉴定王国明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国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医疗费34569.98元、误工费8640元、护理费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8元、残疾赔偿金53324.8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合计118162.78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国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34569.98元、误工费8640元、护理费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8元、残疾赔偿金53324.8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等费合计118162.78元，由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3984.80元（其中含应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扣除人保合川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人保合川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给王国明73984.80元；余下的34177.98元，由李润明赔偿给王国明，扣除李润明已垫付的医疗费用18115元外，李润明实际还应赔偿给王国明16062.98元。
上述款项，限人保合川支公司、李润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给王国明。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王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减半收取1030元，由李润明负担。此款已由王国明垫付，限李润明在赔付上述标的款时一并付给王国明。
宣判后，王国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李润明、人保合川支公司向王国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费等合计238045.38元。此款项由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润明赔偿；2.上诉费由李润明、人保合川支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及主要理由：1、王国明虽为农村户口，但在一审审理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居住证明、租房合同及水电气发票、务工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王国明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事实，依法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事发前，王国明在建筑劳务公司从事杂工工作，每日工资130元，误工费应按此标准计算。同时，在一审审理中，李润明对王国明的误工时限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具体误工损失工作日数以最终采信的鉴定结论日期为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了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则误工时限就应计算至第二次鉴定结论日，即2014年6月5日，共计240天。3、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国明两个八级伤残，至今无法正常工作，致使家中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由此垮塌，给王国明及家人带来莫大的心理和精神伤害。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实属过低，要求20000元。4、王国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要受伤部位为头部，身体状况一直极其虚弱，继续营养，应予主张营养费。
李润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国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合川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国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王国明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单位重庆胜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和组织机构代码。李润明、人保合川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云门派出所加盖印章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薄”中，就王国明的基本情况及居住情况载明如下：户籍类别“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户籍地址“重庆市合川区XX村X组X号”、来本地日期“2012年02月15日”、居住是由“其他劳务”、居住处所“居民家中”、居住地址“重庆市合川区云门所三十三段中心街80号X幢1-6-2”；居住房屋的房主姓名“XXX”、居住人与房主关系“其他非亲属”。与此同时，王国明在一审时还提交了其与XXX的房屋租赁合同、云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XX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此外，王国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医院的入院记录中，除记载了王国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主要伤情外，在辅助检查一栏中载明：王国明有双肺间质性改变（尘肺？），肝右后叶钙化灶。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什么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是否合理。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王国明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社区居委会证明、租房合同、工作证明、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生活来源的事实。依照相关规定，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具体金额为161382.4元（25216元／年×20年×32%）。故王国明有关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1、误工费。王国明在一审时虽举示了单位证明，但没有相应工资表及近三年收入状况等其他证据佐证，故其要求按13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充足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误工时限的问题，按照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王国明属持续误工，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国明的伤在重新鉴定前已被确认构成伤残，重新鉴定只是改变了王国明伤残等级的级数，并未否定交通事故造成王国明伤残的事实。故应以确定王国明伤残事实的前一日为误工时限的终止日，而非以确定伤残等级级数前一日为误工时限终止日。因此，一审法院就误工时限的主张并无不当，王国明要求误工时限计算至重新鉴定结论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国明两个八级伤残，且其对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按照有关规定，王国明可以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与王国明的伤残等级、无过错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相适宜，并无不当。故王国明认为精神抚慰金应为20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不能成立。3、营养费。王国明诉请营养费，但并未提供相应医嘱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未予主张营养费并无不当。故王国明认为应当主张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国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而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2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2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国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34569.98元、误工费8640元、护理费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8元、残疾赔偿金161382.4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等费合计226220.38元，由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含应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扣除人保合川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人保合川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给王国明110000元；余下的106220.38元，由李润明赔偿给王国明，扣除李润明已垫付的医疗费用18115元外，李润明实际还应赔偿给王国明88105.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王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减半收取1030元，由李润明负担。（王国明已预交），限李润明在赔付上述标的款时一并给付王国明。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王国明承担206元，李润明承担18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芳
代理审判员 倪 旻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