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06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丑，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李梅，女，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一飞，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流，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霞，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成丑、陈李梅为与被上诉人董国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7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吴成丑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296500元，2013年11月8日，被告吴成丑向原告亲笔出具借条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后经原告催讨，被告至今分文未还。由于被告陈李梅与吴成丑系夫妻关系，该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李梅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董国流于2016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吴成丑、陈李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965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吴成丑辩称，1.吴成丑未实际借到原告296500元，2012年吴成丑借给原告董国流100000元应予扣除；2.2013年11月8日，在原告及其亲戚的胁迫下吴成丑出具该借条；3.双方对于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应驳回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被告陈李梅辩称，吴成丑和陈李梅虽为夫妻但没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合意，吴成丑单方向原告借款后，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双方的家庭生活。陈李梅知道吴成丑向原告借款时，明确表示反对，且通过电话告知原告不能借款给吴成丑，而吴成丑瞒着陈李梅向原告借款，涉案债务是个人债务，即使借款成立应由吴成丑个人偿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成丑向原告董国流借款296500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债务虽系被告吴成丑个人名义所借，但该债务发生于被告陈李梅、吴成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李梅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成丑与原告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被告吴成丑的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被告陈李梅、吴成丑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吴成丑、陈李梅偿还借款29650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辩称2012年吴成丑借给原告董国流100000元，实际只欠原告196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成丑、陈李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国流借款296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8元，减半收取计2874元，由吴成丑、陈李梅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吴成丑、陈李梅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吴成丑向被上诉人董国流所借款项296500元并非真实存在，该借条是被上诉人的亲戚从广东深圳和浙江温州一并来到广东东莞莞城吴成丑的住处胁迫吴成丑写下的，本案该借条的产生违背了借款人的真实意愿，借款关系不应成立。2、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成丑的代理人对董国流的代理人依法发问，希望董国流对涉案款项的资金来源、交易细节等内容进行陈述。但董国流的代理人对该交易细节一概不清，并表示庭后和董国流本人核对，并向法院庭后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但庭后董国流并没有向法院提交，而一审法院却在董国流没有提供转账明细，且其本人并未亲自出庭查清案件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直接作出了一审判决。3、吴成丑向法院表示，其曾于2012年向董国流借款100000元，实际欠款数额为196500元，该款项是通过苍南当地银行操作进行，但由于已超过5年，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故上诉人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有权申请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其调取，而直接认定借款数额为296500元。故请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还款的银行转账明细。4、关于上诉人陈李梅的法律责任问题，上诉人陈李梅已明确向法院表示与吴成丑虽为夫妻，但没有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合意，上诉人吴成丑向被上诉人借款后，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的家庭生活。上诉人陈李梅知道上诉人吴成丑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明确表示反对，且通过电话告知被上诉人不能借款给上诉人吴成丑，而上诉人吴成丑却瞒着陈李梅向被上诉人借款，故借款应由上诉人吴成丑个人偿还，与上诉人陈李梅无关。对此，上诉人陈李梅也向法院提交了其本人的陈述，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以及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一份借据孤证，在没有查清具体交易细节，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本人出庭，导致案件真伪不清的情况下，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规定，直接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确实存在法律适用的错误，另外，本案债务，即使存在也是属于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两上诉人共同偿还债务。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条是上诉人吴成丑在被他人胁迫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虚假个人债务。恳请二审法院通知被上诉人董国流本人出庭，并依职权调取相关涉案银行转账明细记录，以查清案件的客观事实。同时也希望二审法院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有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依法断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国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96500元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和转账凭证为准。上诉人认为陈李梅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责任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当不予支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成丑提供二份证据，证据一吴成丑转账给项延树的汇款凭证；证据二吴成丑与项延树通话录音材料,以证明案外人项延树代董国流收取吴成丑1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董国流质证认为，上诉人吴成丑提供的转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吴成丑与项延树之间的款项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项延树与吴成丑之间的通话，与被上诉人无关。如果说通话录音中的10万元是真实的，发生在2012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借款借据在2013年11月8日出具，说明2013年11月8日双方已经对借款进行结算。同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董国流提供了11份银行汇款凭证，以证实涉案借款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因一审对这部分银行汇款凭证未进行质证，二审重新组织双方质证，吴成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对，由法院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成丑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只能够说明案外人项延树与吴成丑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实吴成丑有款项支付给董国流。上诉人吴成丑提供的录音材料，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录音材料中相关内容属于项延树本人意思表示，也属于证人证言之类证据，故项延树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因此，上诉人吴成丑提供证据一、二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董国流提供11份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应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董国流递交了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董国流与上诉人吴成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合法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借条系吴成丑于2013年11月8日亲笔书写交给董国流收执，现吴成丑提出该借条是对方胁迫之下所为，但又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是在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且董国流提供了部分银行汇款凭证印证了涉案借贷实际支付情况，故吴成丑提出涉案借条是在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发生在吴成丑、陈李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吴成丑、陈李梅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完全正确，应给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成丑、陈李梅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748元，由上诉人吴成丑、陈李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林华审判员  罗奇豪审判员  郑建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