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再3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昌市大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沈家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杏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杏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团，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宜昌市场大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周亚与被申请人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终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鄂民申16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成公司、周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旭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枫、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依据的旭达公司与大成公司2013年11月8日的《协议书》明显属于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协议书对协议主要内容“兴业银行贷款”的时间有明显涂改痕迹，系将“2013年3月2日”涂改为“2014年3月2日”。2、协议记载的签订时间，即2013年11月8日时，大成公司与旭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吴炳阳，该协议系吴炳阳故意伪造的协议。3、对于该协议书，大成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提出了异议，旭达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证，原审判决仍以该证据存在的瑕疵不影响证据效力为由强行采信该证据，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依据上述伪造的《协议书》，原审判决大成公司、周亚承担旭达公司4120364.80元的额外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旭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旭达公司承担。
旭达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涉案协议是真实的，旭达公司主张该协议是不真实的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在该协议签订时，旭达公司与兴业银行的借款时间还没有确定，因此该协议中时间也相应不能确定，大成公司不能否认自己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吴炳良等人与周亚等人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由周亚等人承接大成公司的对外债务。大成公司在另案中对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并没有异议，并已经向兴业银行偿还了借款本金2500万元。如果涉案借款我方是实际借款人，那么大成公司在向兴业银行偿还借款后应当向我方追偿，但是实际情况是并没有向我方进行追偿。因涉案借款引发的我方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大成公司承担，如果大成公司能够依约向兴业银行偿还涉案借款，那么我方并不会产生任何损失。
旭达公司向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令大成公司、周亚连带赔偿旭达公司损失5036401.80元及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每天6321元支付利息；由大成公司、周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8日，旭达公司与大成公司签订《协议书》，其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旭达公司曾在兴业银行贷款2500万元，大成公司用其工业用地为该笔贷款作抵押担保；大成公司承诺承接旭达公司贷款的全部还款责任，即旭达公司向兴业银行的2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全部由大成公司承担。大成公司同意旭达公司仅是兴业银行贷款名义上的借款人，该笔贷款与旭达公司无关；大成公司承担的责任不仅限于对兴业银行的抵押担保责任，还包括本协议承接的还款责任，即该贷款的最终还款责任人为大成公司。2014年3月3日，吴炳阳、梅梁芳、吴蒙三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周亚、文成、黄生国、盛军四人及丙方大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3月2日，甲方确认欠周亚6200万元，文成2300万元，黄生国360万元，盛军350万元，合计9210万元。另外，丙方大成公司负责偿还旭达公司在兴业银行贷款2500万元及相关利息；丙方大成公司将公司的全部资产交付给乙方，代为甲方清偿乙方上列全部债务，乙方接受丙方大成公司资产的同时，承接丙方大成公司2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及利息；乙方接受丙方大成公司的资产后，同时承接丙方大成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乙方由周亚签字。2014年3月21日，吴炳阳（刘国保、陈中云）与湖北枫远之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远公司）签订《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吴炳阳（刘国保、陈中云）持有旭达公司100％股权，并将其100％股权转让给枫远公司，原旭达公司全部应收款权益转让给枫远公司所有，总额不低于2070万元；枫远公司负责代偿旭达公司应付款2140万元，其中包括所欠材料款1220万元、职工工资30万元、设备和生产线按揭款390万元、湖北银行贷款500万元，旭达公司其他应付款均与枫远公司无关，由吴炳阳（刘国保、陈中云）负责清偿和处理；吴炳阳（刘国保、陈中云）转让旭达公司股权价款4525万元，由枫远公司代偿旭达公司债务的方式支付，具体包括所欠吴心萍1325万元、王翠柏1120万元、陈启军1250万元、周波330万元；吴炳阳（刘国保、陈中云）必须保证大成公司对兴业银行的2500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负完全责任。2014年4月4日，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兴业银行与旭达公司、大成公司、吴炳阳、陈中云、吴丙珍信用证合同纠纷一案，兴业银行以在2013年8、9月期间与大成公司签订的”抵押1308第YC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1309第YC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旭达公司签订的”流贷1308第YC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吴炳阳、陈中云、吴丙珍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等证据，请求对方当事人偿还和连带偿还信用证项下欠款共计24691496.52元、利息及罚款344124.28元、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及律师代理费196万元等等。旭达公司在该诉讼中辩称，旭达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而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大成公司，该案所涉贷款应由大成公司偿还，并列举“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2014年3月3日《协议书》”和“2014年3月21日《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请求驳回兴业银行对旭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大成公司针对兴业银行的请求辩称，兴业银行无权主张尚未到期的部分信用证贷款，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2014年8月5日，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旭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兴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4691496.52元及截止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和逾期罚息344124.28元，并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691496.52元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兴业银行支付逾期利息；旭达公司、吴炳阳、陈中云、吴丙珍连带支付兴业银行实现本债权发生的费用及律师代理费196万元；兴业银行对大成公司相应土地使用权享有300万元抵押权，对大成公司相应房屋享有2200万元抵押权；等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嗣后，有履行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予履行，兴业银行于2014年5月4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额共计29319862.80元（含执行费）。执行中，大成公司支付执行款2500万元，并另支付案件受理费1757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执行费96623.24元。旭达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支付执行款407万元，2015年6月1日支付执行款3019.80元，并于2015年6月2日另支付执行涉案财产评估费47345元，共计4120364.80元。同时查明，兴业银行因信用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后，旭达公司为该诉讼于2014年6月3日与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指派朱其芳、康团律师作为旭达公司诉讼代理人代理一审、二审诉讼，待案件终审判决或调解书下达后，由旭达公司支付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万元。2015年5月25日，旭达公司向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转帐支付30万元。旭达公司以大成公司和周亚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不断扩大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大成公司和周亚连带赔偿损失5036401.80元及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每天6321元支付利息；由大成公司和周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旭达公司因与兴业银行信用证借贷关系而产生的债务，其实际还款义务人是旭达公司、还是作为信贷担保人的大成公司、还是周亚；大成公司、周亚是否只在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旭达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根据本案中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2014年3月3日《协议书》和2014年3月21日《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确定旭达公司向兴业银行的2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与旭达公司无关，该贷款本息全部由大成公司直接承担还款责任；周亚接受大成公司的资产，同时承接大成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包括大成公司2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相关权利义务主体、当事人之间就股权转让、债权债务分配等，亦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述三份协议的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对本案中“兴业银行2500万元贷款本息”债务，应当由大成公司和周亚履行。二、旭达公司在与兴业银行之间产生信用证借贷关系时，大成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向兴业银行设定2500万元抵押担保，此乃担保行为，2500万元限额范围系针对抵押权人。而旭达公司与大成公司，以及大成公司、周亚与吴炳阳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所明确的是“兴业银行2500万元贷款本息”债务的归属，并不是限额还债。故大成公司、周亚应对“兴业银行2500万元贷款本息”债务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三、兴业银行以信用证合同纠纷对旭达公司、大成公司、吴炳阳等人提起诉讼后，审理法院已对前述三份“协议”及其事实予以认定，但并未处理旭达公司、大成公司、吴炳阳等人之间因三份“协议”关系的合同纠纷，即审理法院没有采纳旭达公司针对兴业银行“所涉贷款应由大成公司偿还”的抗辩意见，未就“兴业银行2500万元贷款本息”整个债务在借款人、用款人、或实际还款人等人之间最终由谁负担作出处理。因此，旭达公司本次起诉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关于旭达公司向大成公司、周亚主张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旭达公司、大成公司、周亚，以及吴炳阳等人在其相对人之间达成三份协议以后，由于大成公司、周亚未能向兴业银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导致兴业银行提起诉讼，造成旭达公司在该诉讼中依生效法律文书支付执行款4120364.80元，并为自身利益而在诉讼中委托律师作为其代理人，支付代理费300000元。该两项费用支出，属于旭达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该损失因大成公司、周亚不履行相应义务的行为而产生，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旭达公司被执行损失4120364.80元，并以40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19.8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计付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7345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计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大成公司赔偿旭达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周亚对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旭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0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055元，由旭达公司负担6055元，由大成公司、周亚连带负担46000元。
大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存在明显瑕疵，系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旭达公司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3、大成公司和周亚承担在受让股权时承诺范围以外的罚息、律师费、诉讼费等，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旭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周亚与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相同。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起诉旭达公司、大成公司等信用证合同纠纷一案，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旭达公司的还款义务和大成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并已执行到位。针对该诉讼和执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4120364.80元的负担问题是本案旭达公司与大成公司争议的焦点。双方诉争的该笔费用不属于兴业银行主张债权的范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也未就该笔费用进行确认或处分，旭达公司的本次起诉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应当审理。根据2013年11月8日旭达公司和大成公司的《协议书》、2014年3月3日吴炳阳、周亚等人与大成公司的《协议书》，以及2014年3月21日吴炳阳与湖北枫远之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大成公司负责偿还旭达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贷款2500万元及相关利息。三份协议均明确了大成公司是250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人。即使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中的贷款时间有涂改，但该瑕疵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并且有相关主体签订的另外两份协议与之相互印证，对于上述三份协议的内容应当予以确认。大成公司和周亚辩称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系伪证，但没有充分证据来反驳三份协议中关于还款义务的内容，二审法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系列协议签订后，大成公司并未及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促使2014年4月4日债权人兴业银行提起诉讼，由此增加的利息、罚息、相关诉讼费用等，直接导致债务人旭达公司的债务增加，损失扩大。旭达公司被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4120364.80元即扩大的损失。因大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旭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大成公司承担。大成公司在25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对抵押权人兴业银行承担还款责任，与其向旭达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不冲突，大成公司应当承担旭达公司的执行损失4120364.80元。大成公司和周亚关于不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旭达公司为债权人兴业银行起诉一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因旭达公司和大成公司的一系列债务承担协议中并无约定律师代理费的内容，旭达公司要求大成公司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对于旭达公司该部分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宜昌市大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被执行损失4120364.80元，并以40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19.8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计付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7345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计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周亚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大成公司已预交），由大成公司和周亚负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11月8日旭达公司和大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3月3日吴炳阳、周亚等人与大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3月21日吴炳阳与湖北枫远之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三份协议对于“旭达公司仅是兴业银行2500万元贷款名义上的借款人，该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大成公司，大成公司承诺承担该笔贷款本息的全部还款责任”这一事实，均有不同程度的表述。即使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中的贷款时间有涂改，但该瑕疵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力，并且有相关主体签订的另外两份协议与之相互印证，对于上述三份协议的内容应当予以确认。大成公司和周亚虽在再审时对2013年11月8日旭达公司和大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伪造的，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旭达公司除诉争贷款外还存在另外一笔兴业银行2500万元的贷款。大成公司和周亚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签订后，大成公司、周亚未能及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债权人兴业银行于2014年4月4日提起另案诉讼，造成旭达公司在该诉讼中依生效法律文书支付执行款4120364.80元。旭达公司的该项支出，系因大成公司、周亚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一、二审法院判决大成公司、周亚赔偿因其违约给旭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大成公司、周亚关于原审判决其承担旭达公司4120364.80元的额外费用缺乏依据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成公司和周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终2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建民
审判员 李成林
审判员 高 倩
二〇一七年二月××日
书记员 张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