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四终字第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珍。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涞源县支行，住所地涞源县广平大街106号（云泉山庄）。负责人张颖奕，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岳大勇，河北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坤，系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舰。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4）涞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涞源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岳大勇、王坤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9日，佟月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并出具《商户保证贷款申请表》一份，申请贷款100000元。同年11月17日，邮储银行与佟月、李书仁、郭宝珍签订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向佟月提供贷款100000元，年利率为13.5%，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用途为“进烟酒百货”，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归还贷款本息”。李书仁、郭宝珍为保证人，对佟月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及邮储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从借款之日到借款到期后两年。违约方式约定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违反合同的约定，贷款人有权停止本协议尚未发放的贷款和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全部损失。于海舰与佟月于2008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佟月向邮储银行贷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佟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0年12月17日偿还本金7830.2元、利息1125元；2011年1月17日偿还本金7918.29元、利息1036.91元；2011年2月17日偿还本金8007.37元、利息947.83元；2011年3月17日偿还本金8097.46元、利息857.74元；2011年4月17日偿还利息211.48元，2011年4月18日偿还本金8188.55元，利息555.17元；2011年5月17日偿还利息251.36元，2011年6月21日偿还本金0.18元，后未按约定日期还款，至今尚欠邮储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9957.95元，邮储银行起诉至法院。在佟月出走后，2011年4月28日，蔺小可、蔺勤丰因与佟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对佟月存放于其经营的耀祥广场内的货架及部分货物予以查封，并于2011年5月25日发布公告定于2011年5月30日下午召开案外债权人听证会，如果不按时参加听证会，视为放弃债权。郭宝珍参加了听证会，但邮储银行未起诉参与分配。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1）涞民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对上述查封的物品予以拍卖并执行完毕，查封的物品经评估合计146901.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内容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佟月未按合同的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应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佟月的违约，根据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邮储银行有权收回到期的贷款，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故邮储银行要求佟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按借款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邮储银行主张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于海舰与佟月为夫妻关系，佟月向邮储银行的贷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外于海舰在《借款人配偶明白纸》已签字，故于海舰对该笔贷款负有连带偿还的责任。李书仁、郭宝珍自愿向邮储银行承诺作为佟月的担保人，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二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自己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关于李书仁、郭宝珍在佟月出走时邮储银行怠于行使债权的主张，在一审法院受理蔺小可、蔺勤丰与佟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已于2011年5月25日发布公告且郭宝珍也参加了听证会，故可以推定当时邮储银行已经知道佟月出走的事实，邮储银行应该预见到了佟月以后不能还款的情形，鉴于当时的情况邮储银行未参加听证会，亦未起诉参与分配，故邮储银行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公平原则关于李书仁、郭宝珍按借款利率承担加收50%违约罚息的连带责任应予免除。由于邮储银行没有提交其实现债权的证据，故邮储银行要求佟月承担实现债权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佟月、于海舰未到庭，一审法院无法组织调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佟月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邮储银行借款本金59957.95元及利息和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违约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年息13.5%计算，罚息按借款利率加收50%计算），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执行完毕止，于海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书仁、郭宝珍连带清偿邮储银行佟月借款本金59957.95元及利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年息13.5%计算），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执行完毕止；三、驳回邮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邮储银行负担170元，由佟月、于海舰负担1200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的主合同（借款合同）履行情况不明，程序违法。2010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佟月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签订的所谓小额借款合同，邮储银行是否发放过该借款及佟月还款数额没有债务人的亲笔签字，是邮储银行的一家之言，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起诉的借款人佟月、于海舰系必须到庭的当事人，但该二人从未出庭，若通常手段传唤不到，应予拘传。另外，原一审所送达判决书不相吻合，故原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的诉讼程序混乱，即使有未清偿的借款，那么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也已经失权，亦或主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佟月经营的涞源县耀祥超市，在经营过程中，因债权人讨债，该超市负责人佟月逃跑，引起债权人的上访告状，涞源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8日受理了蔺小可、蔺勤丰因与被上诉人佟月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所租房屋系佟月用于开办耀祥超市）后，为分配债权，该院又于2011年5月25日发布公告：于2011年5月30日下午召开案外债权人听证会，如不按时参加听证会，视为放弃债权。但作为被上诉人的银行方面怠于行使债权申报权，此疑点一；二上诉人同时多次督促银行方面申报，但银行方面拒绝，此疑点二。据此，按法院公告，银行方面已经失权。同时，也可推定，银行方面与佟月恶意串通，故此，借款主合同又可认定为无效，则担保合同必然无效。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存在过错，但原审判决未体现对其过错的惩罚，审理查明的所谓事实与论理的裁判结果不具有司法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的第一条理由我方已经提供佟月还款的还款单，佟月还款数额明确，有一审提供的佟月还款单证实。再者佟月、于海舰是否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及是否进行拘传，应当由法院进行程序上的审查。二、上诉人提出2011年5月30日召开的听证会，我方未参加，视为放弃申报债权的观点，不具有法律依据。涞源县人民法院要求申报债权是针对涞源县耀祥超市的债权债务，我方是与佟月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权参与超市的债权申报，据此债权申报与本案的借款合同不应视为同一案件审理范围。再者一审法院也对本案当中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罚息予以剔除，足以体现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佟月、于海舰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庭审后，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提交了涞源县人民法院有关法律文书如下：1、涞源县人民法院2011年5月13日变卖公告，主要记载：定于同年5月16日上午10时在涞源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公开变卖法院查封的部分食品。2、涞源县人民法院2011年5月20日（2011）涞民初字第560号民事裁定书，主要记载：原告蔺小可、蔺勤丰诉佟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原告蔺小可、蔺勤丰的申请，依法查封了佟月存放于涞源县耀祥购物广场内的货架及部分货物，所查封的物品中有部分属于季节性、易腐烂变质、不宜长期保存的食品，急需处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该部分食品依法进行变卖，以便保存价款。3、涞源县人民法院2011年5月25日公告，主要记载：定于2011年5月30日下午两点三十分，在法院一楼审判庭召开耀祥购物广场案外债权人听证会，望各债权人准时参加，如不按时参加听证会，视为放弃其债权。4、涞源县人民法院2011年5月30日债权人签到表，主要记载到会的债权人名称、姓名等基本情况，该表中记载有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的姓名，未记载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名称。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二、关于邮储银行未申报债权，是否丧失实体权利，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一审法院本案（2012）涞民初字第384号民事正卷第21页至28页的借款合同中有贷款人邮储银行签字、盖章，有借款人佟月签字和指纹，有保证人郭宝珍、李书仁签字和指纹，借款合同成立。该卷宗第29页借据及贷款放款单有借款人佟月签字和指纹，记载有放款账号、入账银行卡号、还款账号均为60×××69；一审法院本案（2014）涞民初字第432号正卷第61页邮储银行佟月还款查询单记载了佟月还款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虽然提出借款合同履行情况不明，邮储银行是否发放该笔借款及佟月所谓还款不属实，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二、关于邮储银行未申报债权，是否丧失实体权利，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二审庭审后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提交了涞源县人民法院公告、裁定书等证据，但涞源县人民法院的上述程序并非企业破产清算程序，且邮储银行即使参加该程序是否能够受偿债权、能够受偿多少债权，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邮储银行未参加上述程序是否增大了上诉人的偿债风险，也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主张邮储银行未申报债权，已经丧失实体权利，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鉴于当时邮储银行未参加听证会，亦未起诉参与法院分配，一审法院认定邮储银行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已经免除了李书仁、郭宝珍按借款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的连带责任，故邮储银行已经承担一定民事责任。另外，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郭宝珍、李书仁对邮储银行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邮储银行有权选择是向借款人或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故郭宝珍、李书仁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原一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的判决书内容不一致，存在程序瑕疵，该判决已经被本院撤销，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原一审程序存在的瑕疵问题已被纠正。该案发回重审后，对被告佟月、于海舰不能直接送达有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通过公告程序依法送达各种法律文书，程序合法，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拘传佟月、于海舰违反法定程序，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支持。综上，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主张借款合同履行情况不明，邮储银行未申报债权，已经丧失民事实体权利，及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理据不足，不能支持。上诉人郭宝珍、李书仁的风险源自于其为佟月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风险责任的发生在于其自身原因，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佟月等行使追偿权。故郭宝珍、李书仁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上诉人李书仁、郭宝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冯占新代理审判员陈宁代理审判员王琦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