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创格数码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文化东街210号。
法定代表人冯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丽，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李朝辉、赵兴荣，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哈金花，女，1959年6月7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银川创格数码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格数码公司）因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兴庆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创格数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丽，被上诉人赵斌的委托代理人李朝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哈金花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3月26日，第三人哈金花的妹妹哈某某与杨某某共同购买原银川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现为银川众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东街2-5-301室住房一套和文化东街2-6号营业房一套（本案诉争房屋），其中2-5-301室住房的面积为90.31平方米，价款为126434元；2-6号营业房的面积为213.19平方米，价款为746165元。1999年6月25日，哈某某、赵某某（原告赵斌父亲）、杨某某（乙方）、刘某某（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一九九七年七月十八日赵某某受杨某某、哈某某的委托向刘某某借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元），用于购买银川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在文化东街开发的商品房，双方约定如在一九九九年五月底不能还本付息，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于刘某某名下，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还款计划达成如下协议：1.依据一九九七年七月六日哈某某出具的委托书和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一日杨某某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一九九七年七月十八日赵某某出具的借款条。现哈某某、杨某某自愿放弃位于文化东街2#楼-6#营业房和文化东街2#楼-5-301的房屋产权，用于抵作借款。2.乙方在合理期限内，协助甲方办理有关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3.自房屋产权变更于甲方名下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借贷关系消灭。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对上述《还款协议》的签订过程由原银川市城区公证处（现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且该公证处出具了（99）银城证字第609号《公证书》。根据上述《还款协议》和《公证书》，哈某某与刘某某、杨某某在原银川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重新办理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将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变更为刘某某。1999年7月8日，刘某某将涉案的两套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2003年1月27日，刘某某与原告赵斌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刘某某将涉案的文化东街2#楼-6#营业房以72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赵斌。2003年3月10日，原告将涉案的文化东街2#楼-6#营业房产权登记在其名下。2008年4月16日，赵斌与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签订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赵斌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贷款9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因赵斌一直未还款，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将赵斌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2009）金民商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斌偿还银行贷款960817.40元，如未偿还，以涉案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1月27日、2013年1月17日裁定查封涉案房屋。期间，哈某某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存在物权争议，要求中止执行。因创格数码公司自2011年1月起从第三人哈金花处接收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赵斌要求创格数码公司及第三人返还房屋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创格数码公司停止侵权、返还非法占有的银川市兴庆区文化东街210号营业房；2.创格数码公司及第三人哈金花赔偿赵斌直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时止的经济损失234000元（暂按每月6500元从2010年1月计算至起诉时）；3.本案诉讼费由创格数码公司承担。庭审中，赵斌称创格数码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可以从2011年1月参照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至创格数码公司实际搬出房屋时，第三人哈金花应承担从2010年1月至创格数码公司、第三人实际搬出房屋时止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2月3日，哈某某将赵斌、赵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三方签订的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认为赵某某涉嫌经济犯罪正在侦查过程中，涉案房屋纠纷与赵某某有关，裁定驳回哈某某起诉。后赵斌、赵某某、杨某某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1）银立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法院（2010）兴民初字第471号民事裁定，指令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哈某某于2012年12月21日提出撤诉。2012年1月4日，哈某某将银川市国安公证处诉至法院，要求认定（99）银城证字第609号公证书无效，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兴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哈某某的诉讼请求。哈某某不服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哈某某又将赵斌、赵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三方签订的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后于2012年12月21日自愿撤回起诉。2012年12月19日，第三人哈金花将赵斌、赵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和另一套住房产权归第三人所有，后于2013年10月24日自愿撤回起诉，该案庭审中，第三人哈金花称涉案房屋自1998年起一直由哈金花使用，其于2011年将涉案房屋交给创格数码公司使用，未向创格数码公司提供涉案房屋房产证复印件，双方是合作关系，第三人以涉案房屋作为投资股份，创格数码公司不支付租金。
原审法院还查明，1998年3月28日，穆某某、哈某某、杨某某共同出资10万元成立银川金都美食娱乐中心，三人分别持股40%、30%、30%。2003年该中心法定代表人由穆某某变更为第三人哈金花。工商登记显示，2005年7月6日，哈金花将其持有的该中心30%股份全部转让给赵斌，穆某某将其持有的40%股份全部转让给杨某，法定代表人由哈金花变更为杨某。2003年3月15日，赵斌与银川金都美食娱乐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银川金都美食娱乐中心，租赁期间为三年。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由第三人哈金花实际使用多年，第三人并于2011年1月将涉案房屋交给创格数码公司经营使用，自2009年起第三人哈金花及案外人哈某某多次提起物权确认诉讼，但均撤回起诉，至今仍未有生效裁判认定该房屋归第三人哈金花或案外人哈某某所有。赵斌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赵斌是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第三人哈金花虽因故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创格数码公司接受第三人交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在赵斌基于物权主张返还房屋时，第三人哈金花与创格数码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赵斌。至于创格数码公司辩称其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法使用房屋，并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与租赁合同欲以证明；因创格数码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房屋真实所有权证内容不符，该产权证系经人为变造后使用，而第三人哈金花在另案诉讼中明确陈述其与创格数码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创格数码公司不向其支付租金，且赵斌提交的赵斌与冯娜的通话录音亦印证了第三人上述自认，故创格数码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创格数码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对赵斌主张创格数码公司与第三人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分别自2010年1月和2011年1月赔偿赵斌经济损失至实际返还之日，因创格数码公司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占有涉案房屋，该房屋也由第三人交付创格数码公司使用，且第三人交给创格数码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显示第三人为所有权人，创格数码公司对占有房屋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创格数码公司不应对赵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斌主张的经济损失，因赵斌与第三人哈金花、案外人哈某某之间法律关系复杂，赵斌在2013年之前一直未就第三人占有涉案房屋提起返还之诉，故法院只支持自赵斌起诉之日（2013年2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房屋之日的经济损失；至于损失标准，因赵斌主张的损失标准每月5000元未高于同地段的市场标准，故法院按照赵斌主张的每月5000元支持赵斌自2013年2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用房屋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之规定，判决：一、银川创格数码科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哈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斌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东街210号营业房；二、第三人哈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3年2月4日赔偿赵斌经济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三、驳回赵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赵斌负担1700元，由第三人哈金花负担3310元，财产保全费1690元由第三人哈金花负担。
上诉人创格数码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五年的合同，一次性向哈金花支付了全部房租，且第三人多次就涉案房屋提起物权确认诉讼。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对于双方权属纠纷并不知情。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不能强行解除尚未到期的租赁合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斌辩称，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因本案在二审过程中涉案房屋的在金凤区法院于2015年4月3日赵斌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宁夏银行开发区支行，赵斌从2015年4月3日之后已经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赵斌的一审的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客观上发生变化，望法庭根据新发生的事实依法裁判。同时，请法院支持赵斌要求第三人承担违法占用期间经济损失的权利。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执行裁定书一份，来源于金凤区人民法院，证明2015年4月3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变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
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创格数码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对产权变更事项不清楚，根据该份裁定书显示本案上诉人不应当负有再向被上诉人赵斌返还营业房的义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根据创格数码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哈金花为本案第三人，同时冻结了第三人哈金花位于银川市城区新华东街华利市场105号营业房的产权产籍。2015年4月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执恢字第19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赵斌名下的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文化东街210号营业房抵偿给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开区支；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开区支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涉案房屋已于2003年3月10日登记在赵斌名下，该房屋虽历经多次涉及买卖契约无效和物权确认之诉，但最终哈某某或是哈金花均撤回了起诉。因赵斌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赵斌是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第三人哈金花虽因故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创格数码公司接受第三人交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在赵斌基于物权主张返还房屋时，第三人哈金花与创格数码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赵斌。二审审理中，因金凤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4）金执恢字第194号案件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与被执行人赵斌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法院已于2015年4月3日裁定将涉案房屋抵偿给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虽然赵斌现已于2015年4月3日不是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因涉案房屋现仍由上诉人创格数码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赵斌在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执恢字第194号执行案件中，并未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赵斌仍有交付房屋的义务，创格数码公司仍应当向赵斌返还涉案房屋后，再由赵斌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进行交付。因此，上诉人创格数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上诉人银川创格数码科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玲
代理审判员 张建国
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