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24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海，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开勇，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启阳，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高见，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武均，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成海、朱启阳、汪武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昭中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成海、朱启阳、汪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亚芬、胡安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成海、朱启阳、汪武均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被告人邓成海、朱启阳、汪武均商定共同出资人民币40万元、由邓成海联系购买毒品回镇雄县出售牟利。2012年7月16日，三人分别驾驶云A×××××和云A×××××号轿车到昆明市，次日到保山市后由邓成海联系购得毒品返回昆明，路上由朱启阳驾驶云A×××××轿车在前面报告路上是否有查缉人员情况，汪武均驾驶云A×××××号轿车和邓成海在后面运输毒品。18日，三人驾车从昆明市回镇雄县，在昭待高速公路鲁甸收费站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在邓成海乘坐车辆副驾驶座位前一有“香香兔”字样纸盒内查获毒品可疑物六块。经称量和鉴定，该毒品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净重2004.8克，海洛因平均含量为55.0%。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邓成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朱启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汪武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004.8克、作案工具云A×××××轿车一辆、手机九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邓成海上诉提出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其次，其受朱启阳等人的指挥和支配，属从犯。第三，其与朱启阳、汪武均等人共同商议贩运毒品，没有主从之分。第四，其被抓获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举报了毒品上家赵水常，公安机关抓获了赵水常，该举报行为属于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邓成海不是犯意的提起人，在运输过程中听从另一被告人的安排，处于被支配的地位，系从犯。邓成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水常，并提供其他毒品犯罪线索，属于重大立功表现，邓成海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
朱启阳上诉提出其主观恶性小，涉案毒品没有对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在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朱启阳系从犯，有立功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朱启阳从轻处罚。
汪武均上诉提出其没有与朱启阳、邓成海一起共商出资及贩卖、运输毒品。其不明知邓成海所提的袋中有毒品。因此，其是被邓成海蒙骗，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汪武均出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汪武均不明知所驾车上有毒品且不知其他同案被告人从事毒品犯罪活动。请求公正判处。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在汪武均所驾的车中查获毒品，邓成海、朱启阳均供述汪武均参与商议出资10万元购买毒品且驾车运输毒品，手机通话证实汪武均与邓成海、朱启阳有多次通话，印证邓成海、朱启阳供述三人商议购毒的情况；邓成海在昆明到银行取款时汪武均陪同取款，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汪武均与邓成海、朱启阳共同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邓成海在共同犯罪中提出犯意、联系购买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所检举的赵水常等人的情况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朱启阳出资购买毒品、鉴别毒品，在运输中负责在前探路，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上诉人邓成海、朱启阳、汪武均商定共同出资人民币40万元购买毒品，并运输至镇雄县出售牟利。2012年7月16日，三人分别驾驶云A×××××和云A×××××号轿车前往保山购买毒品，三人购到毒品后返回昭通市镇雄县，途中由朱启阳驾驶云A×××××轿车在前探路，汪武均驾驶云A×××××号轿车和邓成海在后运输毒品。18日15时许，三人途经昭待高速公路鲁甸收费站时被抓获，公安民警从邓成海所乘车辆副驾驶座位处查获毒品海洛因2004.8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18日15时许，朱启阳驾驶云A×××××轿车、汪武均和邓成海驾驶云A×××××轿车前后驶入昭待高速公路鲁甸收费站时被抓获，公安民警从邓成海乘坐的云A×××××轿车内查获六块毒品可疑物。
2．检查、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经对云A×××××号车和云A×××××号车进行检查，其中云A×××××号车辆驾驶员为朱启阳，云A×××××号车辆驾驶员为汪武均，坐副驾驶位人员为邓成海，在副驾驶位邓成海放脚的脚垫处查获六块毒品可疑物。并从邓成海处扣押手机四部、银行卡四张、云A×××××轿车一辆、毒品可疑物六块；从朱启阳处扣押手机四部、车载烟灰缸内金箔纸一张；从汪武均处扣押手机一部。
3．毒品称量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毒品入库清单，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2004.8克，系毒品海洛因。从朱启阳所驾车辆烟灰缸内的金箔纸上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
4．手印鉴定意见，证实从查获的毒品包装物上检出邓成海右手中指、食指指印。
5．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汪武均、邓成海、朱启阳使用的手机号码在2012年7月份有多次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与上诉人邓成海、朱启阳供述三人筹集毒资到保山购买毒品和返回昭通的情况相印证。
6．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清单，证实上诉人邓成海、朱启阳取款情况，与二人供述筹集毒资的过程及数额的情况相印证。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朱启阳处扣押的“诺基亚”手机一部，经上诉人邓成海、汪武均辨认，确认该手机系从保山返回时，汪武均交由邓成海拿给朱启阳用于途中联络的手机。
8．一审当庭出示的毒品照片、毒品包装物、手机、行驶证、车辆照片、烟灰缸，经上诉人邓成海辨认，确认照片上毒品系其购买、运输的毒品；一审出示的包装物系毒品包装物；手机系其使用的手机；行驶证及云A×××××车辆系其运输毒品的车辆。上诉人朱启阳辨认，确认烟灰缸系其鉴别毒品后丢弃金箔纸的烟灰缸；手机系其使用的手机；云A×××××轿车系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其驾驶在前探路的车辆。上诉人汪武均辨认确认“OUKI”手机系其使用的手机。
9．证人证言，郎菊英证实2012年7月14日、15日，其按照朱启阳的安排一共取款178000元。邓成博证实邓成海曾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使用的事实。
10．上诉人邓成海、朱启阳对三人商量筹备毒资、购买毒品、运输毒品及被抓获后查获毒品的事实供述不讳。上诉人汪武均对其与邓成海、朱启阳到保山，后三人从保山返回。2012年7月18日，三人行驶到昭通市鲁甸收费站时，遇到警察检查，警察从汪武均所驾驶的车辆副驾驶位、邓成海所坐的位置下查出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成海、朱启阳、汪武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共同出资购买毒品海洛因2004.8克并予以运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判处。在共同犯罪中，邓成海与毒品上家联系，洽谈毒品价格并接取毒品；朱启阳在购到毒品后检验毒品质量并开车在运输毒品途中探路；汪武均驾车与邓成海在后运输毒品；三人筹集的毒资较接近；约定毒品销售后的利润平分。因此，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邓成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上诉人邓成海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启阳的辩护人所提朱启阳检举揭发，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未能查证属实。朱启阳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朱启阳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汪武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2012年7月17日10时许，汪武均与邓成海一同在银行取款，从保山返回时，将其所有的手机（含手机卡）交由朱启阳使用，该部手机专用于途中通报公安机关堵卡查缉情况，公安机关从其驾驶的车辆中查获毒品，同案被告人邓成海、朱启阳均证实汪武均支付部分毒资。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汪武均参与犯罪。上诉人汪武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综合本案的毒品数量、上诉人邓成海的认罪、悔罪表现、犯罪中的作用、毒资支付等情形，可对邓成海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对上诉人邓成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邓成海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朱启阳、汪武均的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昭中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项，即维持对被告人邓成海的定罪和对被告人朱启阳、汪武均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毒品、用于运输毒品的轿车、手机的处理；
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昭中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撤销对被告人邓成海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启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杨丽娟
代理审判员 尹红兵
代理审判员 赵启良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