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03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辽宁省抚顺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曾任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薄立岩，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鉴昌，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公诉刑诉［2015］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本院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对被告人张伟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院认定被告人张伟犯贪污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9月20日以（2016）冀02刑终514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薄立岩、贾鉴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指使许某（另案处理）与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编造虚假的成品油检测业务，套取唐山市工商局公款人民币30.25万元。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帮助周某、严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加油站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等单位在全市成品油抽检过程中不被抽检或者减轻对可能不合格油品的处罚程度，多次收受上述单位及个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5万元。
2012年年初，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向唐山市开平区工商局局长赵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
2013年至2015年春节，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帮助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在唐山市工商局的成品油检验竞争中获得更多业务，收受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闫某1、杨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公诉机关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伟已构成贪污、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其并未指使许某作案，其贪污数额应为5.1277万元，许某给其的一笔5万元是其向许某的借款；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及受贿罪均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薄立岩、贾鉴昌提出的辩护观点主要是：第一，关于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贪污30.25万元证据不充分，部分证据不具客观性，许某交给张伟的5.1277万元用于结算平时公务活动中产生的烟酒款，被告人张伟已将贪污赃款30.25万元全部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第二，关于受贿罪，被告人张伟构成自首，且全部退赃，悔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部分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指使该处科员许某与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编造虚假的成品油检测业务，套取唐山市工商局公款人民币10.1277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成品油质量抽检预算情况的说明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至2014年向财务处申请检测费情况。
2、河北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记帐凭证、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1年10月28日至2014年8月4日，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以下简称承德质检站）会计闫某2开出票据后，唐山市工商局向承德质检站付款人民币30.25万元。
3、证人许某银行卡明细证实：承德质检站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4年8月27日分六次向许某银行卡转入人民币24.2万元。
4、银行取款凭条证实：许某分四次从银行取款后在凭条上标注交给张伟16.8277万元。
5、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29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承德质检站闫某2交来的涉案款人民币30.25万元。
6、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承德质检站经理。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跟其说，许某他们处里经费不太够，要求将一部分质检费返还给唐山市工商局。当时其对杨某说就按许某说的办。后来就把一部分的质检费返还给了许某，具体事情需要找杨某核实。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承德质检站负责成品油的抽检、检测、联系送检单位人员等工作。2011年，唐山市工商局的工作人员许某让其帮助在质检站开一些检测费的票据进行报销，唐山市工商局将钱对公付给质检站，再将多付的返给他。其将情况汇报给站长闫某1后，闫某1说质检站收取20%的管理费，剩余的80%可以返给许某，其将这事告诉了现金会计闫某2，之后许某电话告诉其需要多开多少检测费，会计闫某2开出票后将票据寄给许某，开票的户头是唐山市工商局，多付的检测费也是唐山市工商局通过对公账户转到质检站的。许某将返款的银行账户发给闫某2，其告诉闫某2将多付的检测费的80%转到许某提供的账户上。自2011年至今，质检站共虚开了30.25万元检测费票据，收取6.05万元的管理费，返给了许某24.2万元。2015年4月中旬，许某和闫某1说过因为有关问题正在被纪委调查，让质检站算一下这些年返给他多少钱，几天之后，许某让人将这些钱送到了质检站，闫某2清楚具体情况。
8、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唐山市工商局与其所在的质检站开展业务以来，杨某告诉其，唐山市工商局要求虚开某金额的检验费收据，把虚开出的80%打给许某，其按照杨某告诉的虚开数额，将80%打到了许某提供的银行账号，共计24.2万元。2015年4月份，经理闫某1说许某派人送来24万元，让其接收，其收下后存入质检站帐户了。不知道这24万元与之前给许某的24.2万元是什么关系。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伟和其说过已经和承德质检站的闫某1站长说好了，让其从成品油检验费里套出点钱，可以用于一些不能在单位报销的花费。每次抽检都是由其作出检验数量及费用的报告，然后经张伟上报到局里，局里只是根据报告向质检站拨款，不会核实是否真实发生。其根据钱数，作出虚假的检验计划，然后交给张伟，张伟签字后交到局里财务，等财务将检验费打入该站的账户后，该站按20%的比例留取部分资金，其余80%的资金直接打到其个人的银行卡上。六次共转账24.2万元，其也将钱都交给了张伟，张伟也没给打过条，其从银行给张伟取钱时，在小票上注明过“给张处取钱”字样，其在取款凭条上对实际给张伟的金额作了标注，有取款凭证的共计16.8277万元，但是24.2万元已经全部陆续交给张伟了，其他的还需要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记录。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副局长至今，分管市场处、法制处。当时的市场处处长是张伟，主要负责成品油的抽检工作。检测费的预算是张伟向主管财务的副局长打报告，经过财务处长、主管财务的副局长、一把局长签字审批之后，就可以对外付款了。其只在检测费的审批单上签过一次字。其可提供市场处2011年至2014年经费支出明细表以及成品油质量抽检预算的审批单。其不知道张伟从承德质检站套取检测费的情况。
11、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伟刚到市场部，对业务不熟悉，与承德质监站套取公款一事是许某提出并办理的。张伟从许某处用过两笔钱，一笔是51277元用于结市场处宴请的钱，另一笔是张伟从许某处借的5万元。
（二）受贿罪部分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帮助周某、严某经营的加油站、唐山华宝石油产品销售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在全市成品油抽检过程中不被抽检或者减轻对可能不合格油品的处罚程度，多次收受上述单位及个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5万元。
2012年年初，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向唐山市开平区工商局局长赵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
2013年至2015年春节，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唐山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帮助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在唐山市工商局的成品油检验竞争中获得更多业务，收受承德成品油质量检验站闫某1、杨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已将上述赃款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唐山市纪委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检查一室在调查唐山市工商局有关人员违法违纪问题中，发现张伟有贪污公款的嫌疑。在对张伟调查过程中，张伟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4万元的违法问题，经查属实。张伟在案件调查中，积极配合组织调查，认罪态度较好。
2、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张伟已将受贿赃款34万元退至法院。
3、证人周某的证言、自书证明及相关书证证实：其在唐山市境内经营六家加油站，2011年至2014年这四年，给过张伟23万元好处费。2011年春季抽检后，其找到张伟希望不要让其的加油站不合格，张伟说6个加油站，就交6万元钱，不管合格不合格，就这个数了，过了几天，其就将6万元送给了张伟。2012年春季抽检后同样给张伟送了6万元。2013年春季抽检时，其未在唐山，其让妹夫严某（开平宝峰加油站站长）去送给张伟5万元，理由是开平宝峰加油站门前修路，车流量很少，加油站处于半停半开状态，就少送了1万元。2014年春季抽检后，其又让严某给张伟送去6万元。2015年，张伟说以后抽检都归县区了，不用去找他了，所以2015年就没给张伟送钱。给张伟送钱的这些年，市工商局没有处罚过其承包的任何加油站。
4、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自书证明实：其系周某的妹夫，是周某经营的宝峰加油站的站长。2013年初，其替周某向张伟送过人民币5万元，当时还向张伟解释宝峰加油站门前修路，也没营业，是否可以少收一万元。其听周某说过一个加油站一万，以前每年都是这个数，应该是他俩以前商量好的给张伟的好处费。第二次是在2014年5月份左右，其又替周某给张伟送去6万元现金。因为唐山市工商局市场处经常对加油站抽油检验，罚款数额比较大，罚款原因一般都是“机械杂质”不合格，机械杂质是不可避免的，为了避免加油站的损失，周某让其给张伟送钱，张伟确实也关照了，其在唐山这2年，这6个加油站都没被处罚过。
5、证人靳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其系华宝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份，市工商局市场处组织唐山市成品油样品抽检，华宝加油站也被抽检了，因为“机械杂质”等项目难免不合格，其送给张伟人民币现金共计2万元，当年检测出华宝的油品不合格，也没有作出处罚。
6、证人靳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其系靳某1的儿子，逐步接手华宝加油站的经营，2012年工商局对华宝的成品油进行抽检后，其送给张伟人民币3.5万元，希望张伟能在检测、处罚时，对华宝加油站进行照顾。当年检测出不合格的情况，唐山市工商局未对华宝作出处罚。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其系中石化唐山分公司总经理，2011年年底、2012年年底，其曾送给张伟人民币共计1万元，希望张伟在油品检测时照顾点，适当减少点罚款。张伟确实也关照了，在油品不合格时，会适当减少罚款总额。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平区工商局局长，2012年初，开平区工商局想对成品油进行抽检需得到市工商局的批准，张伟说需要通过市工商局，包括确定加油站、抽检数量、抽样、送检、取报告等。检验报告下来之后，张伟以开平区通过抽检可以获得很多罚款为由让其给他解决一些费用，张伟说要10万元，其认为太多，只能给3万元。二、三天后，其用个人的3万元现金先垫上给了张伟，张伟没有给任何手续，之后其让局办公室主任何某通过多开一些发票的方式做了补偿。大概2014年，市工商局市场处向其提过检验费的事，因已经给了张伟3万元，就一直没有支付过检验费，市工商局也没给过检验费的收据。
9、证人何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其自2008年至2014年9月在开平区工商局任办公室主任，2012年初，赵某局长说市工商局领导从开平工商局要了一些费用，他垫付了3万元，让其找些发票把费用支出来，其就找到开平百货大楼志方购物有限公司，陆续虚开了3.05万元的发票，把发票入账后，用支票付款，志方商场把3万元现金给了其，其把3万元给了赵某局长。
10、证人闫某1的证言及自书证明证实：其系承德质检站经理，2013年年初，其向张伟和许某每人送人民币0.5万元，2014年和2015年，其让杨某给张伟和许某每人送了0.5万元过节费，其通过张伟、许某的关照，从2011年至今一直顺利维持唐山市工商局监管的成品油质量检测业务。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
（1）2014年2月左右、2015年3月左右，其曾代表承德质检站给张伟送过1万元钱。张伟对其所在的质检站确实给予了照顾，从2011年至今一直维持唐山市境内的成品油质量检测业务。
（2）2011年，其所在的承德质检站为唐山市开平区工商局进行了成品油检测，但开平区工商局很多时间没有支付过检测费，因其不直接对各县区的工商局，多次向许某提出此事，让他帮忙要检测费。许某说以前开到开平区的900元票据丢失了，另一张2.07万元的票据由于时间太长，不好报销了，要求重新给开平区工商局开一张2.16万元的票据，其将票寄给了许某。之后开平区工商局仍旧没有支付。许某让其开了一张唐山市工商局户头的检测费票据，总价是6.08万元，后来许某说这6.08万元中包括开平工商局欠其的2.16万元，回头他再把2.16万元的票据退回来，其余3.92万元应由唐山市工商局支付。具体为什么这样开，其也不清楚，许某让其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12、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1）其曾在2011年3、4月份收取周某人民币共计6万元，周某说手下有几个加油站，希望今后在成品油检验时给予关照。2012年3、4月份收取周某人民币共计6万元，也是希望在油品检测时给予关照。2013年4月份，收取严某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严某解释说开平那边修路，加油站进不去车，营业额下降，效益不好，就少给1万。2014年4月份前后，收取严某现金人民币6万元。这四年来一共收了周某、严某人民币23万元，其确实对周某、严某经营的加油站进行了关照，按照规定本来应该处罚，把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当废纸扔掉，不对他们进行处罚，或者是行使市场处的自由裁量权，几次没有对周某、严某经营的加油站进行处罚，即使处罚，也少罚。其上述所得全部用于个人宴请、娱乐等个人消费。
（2）其曾在2011年、2012年两次收取唐山华宝石油靳某1和靳某2给付的人民币现金共计5.5万元，其印象里是华宝加油站的油品不合格，存在“机械杂质”超标的情况，按照相关规定，需要行政处罚，向其送钱是为了能够降低或者免除处罚。工商局有2次没有对华宝石油进行处罚。其上述所得全部用于个人宴请、娱乐等个人消费。
（3）其曾在2011年年底和2012年年底，两次收取中石化唐山分公司李某2送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其在市场处对成品油质量进行监管过程中，对中石化唐山分公司给予了一定的照顾。中石化涉及的不合格油品较多，经其决定，降低了对中石化唐山分公司的处罚。其上述所得全部用于个人宴请、娱乐等个人消费。
（4）2012年年初，其利用主管唐山地区加油站成品油质量检测的职务便利，向唐山市开平区工商局局长赵某提出是否可以帮助处里解决一些费用，过了几天，赵某就送来好处费3万元，其同意了赵某对开平加油站进行全部检测的意见。其上述所得全部用于个人宴请、娱乐等个人消费。
（5）其曾在2013年年初，2014年年初、2015年年初分三次收取承德质检站的站长闫某1、杨某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希望其在承揽成品油抽检工作中给予关照，其将成品油检测业务委托给了承德质检站，同时一直维持着成品油检测业务。其上述所得全部用于个人宴请、娱乐等个人消费。
本案尚有如下证据：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4日，市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在调查工作中发现唐山市工商局市场处处长张伟涉嫌贪污、受贿案件线索，经研究移交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由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
2、主体材料：
（1）唐山市工商局党组文件证实：2010年6月21日经市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任命张伟同志为唐山市工商局市场（合同）规范管理处处长，免去其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正科）职务；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张伟的主体身份为国家工作人员。
（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文件等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张伟曾于2013年12月19日被评为全国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优秀工商行政管理人员。曾于2012年6月被评为唐山市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突出贡献个人等其他荣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贪污人民币30.25万元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认定，结合本案证据应认定其贪污罪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0.1277万元。被告人张伟关于其贪污数额应为5.1277万元，另外5万元是其向许某的借款的辩解，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薄立岩所提许某交给张伟的5.1277万元用于结算平时公务活动中产生的烟酒款，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当庭提交唐山市鑫鑫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薄立岩所提被告人张伟已将贪污赃款30.25万元全部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受贿罪构成自首，且全部退赃的辩护观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伟已将贪污赃款全部追回，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在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受贿赃款已全部退缴，故关于受贿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伟受贿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边丽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