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男，8岁（2005年5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的法定代理人李×1，男，64岁（1949年10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女，58岁（1955年10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的诉讼代理人李超琼，女，32岁（1981年8月4日出生），个体经营者。系周×之女。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魏心和，四川天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丰学，男，25岁（1988年12月10日出生）。2012年9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枫，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丰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孟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的诉讼代理人李超琼以及李×3、李×1、周×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魏心和，被告人杜丰学及其辩护人陈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杜丰学因琐事与李×2（女，殁年34岁）产生矛盾。2013年8月4日14时许，杜丰学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4号昊康足道店803室内，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李×2左胸部，造成李×2左肺及左心房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杜丰学作案后主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杜丰学犯罪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足迹鉴定书等鉴定结论，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丰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及其代理人的意见均为：因杜丰学的犯罪行为导致其遭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159322.5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交通费票据、伙食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杜丰学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解称其当时持刀想扎沙发扶手，被害人挣扎才扎到其左胸部。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及证据均没有异议，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杜丰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杜丰学有自首情节，系激情犯罪，且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法院对杜丰学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还申请对杜丰学作精神病司法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丰学因琐事与被害人李×2（女，殁年34岁）产生矛盾。2013年8月4日14时许，杜丰学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4号昊康足道店803室内，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李×2左胸部，造成李×2左肺及左心房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杜丰学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原地等待，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杜丰学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8月4日14时许，贾×报警称在八宝庄昊康足道店一男子持刀将店内老板娘捅伤。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接报后即刻布警保护现场，开始现场勘查并立案侦查。
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8月4日15时左右，该所接市局110布警称在海淀区八宝庄昊康足道店内一男子将老板娘捅伤。接警后，该所民警刘×、高×立刻赶到现场，于2013年8月4日15时许在海淀区八宝庄昊康足道店803房间将瘫倒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抓获，该人自称叫杜丰学，25岁，甘肃人。后该所民警将其传唤至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继续审查。该人在到案过程中没有反抗、拒捕、逃跑行为。
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公（京）勘（201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本市海淀区阜成路44号昊康足道803房间，房间北侧为过道，西侧为过道，在过道的拐角处提取黑色挎包一个（登记表1），在黑色挎包上提取挎包上粘取物一处（登记表2），在黑色挎包内提取牛仔裤一条（登记表3）。现场房门为木质房门，朝北单扇内开，门及门锁均未见明显撬压痕迹。进入室内，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组合柜、桌子，组合柜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茶几、沙发；北墙下摆放有茶几，茶几下方为底座，在距东墙172厘米、距北墙120厘米的茶几底座上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登记表4）；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饮水机、沙发、桌子、沙发、凳子，其中在南侧一张沙发上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登记表5）。在南侧一张沙发西侧发现一具女尸，女尸身穿粉红色连衣裙，赤足，头东脚西，呈坐卧状，头距南墙120厘米、距东墙95厘米，左脚距南墙42厘米、距东墙205厘米，在尸体左胸插有单刃尖刀一把。在尸体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登记表6）；在尸体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红色拖鞋一只（登记表7）；在尸体下方发现并提取红色拖鞋一只（登记表8）；在尸体北侧地面上利用静电吸附发现并提取足迹一块（登记表9）；以上提取物品均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对外围现场勘查后，无异常发现。现场勘查结束后，将李×2尸体送往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检验。在检验中提取单刃尖刀一把（登记表10）；提取李×2身穿粉红色连衣裙一条（登记表11）；提取李×2心血一份20毫升（登记表12）；提取李×2血样一份（登记表13）；提取李×2口唇拭子一份（登记表14）；提取李×2左手指甲拭子一份（登记表15）；提取李×2乳头拭子一份（登记表16）；提取李×2阴道棉球一份（登记表17）；女尸左胸所插刀具为单刃尖刀，该刀刀柄为金属质地，全长30.5厘米，其中刃长17.7厘米、宽4.5厘米，刀柄长12.8厘米，在该刀上标有”Fontignac”字样。在该刀上提取单刃尖刀刀刃上血迹一处（登记表18）；提取单刃尖刀刀柄上擦拭物一处（登记表19）；提取单刃尖刀刀柄上粘取物一处（登记表20）。以上提取痕迹物证均已送到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在恩济庄派出所提取杜丰学血样一份（登记表21）；提取杜丰学手掌上血迹一处（登记表22）；提取杜丰学手背上血迹一处（登记表23）；提取杜丰学身穿黑色外套一件（登记表24）；提取杜丰学身穿白色衬衫一件（登记表25）；提取杜丰学身穿蓝色牛仔裤一条（登记表26）；剪取杜丰学蓝色牛仔裤上血迹一处（登记表27）；提取杜丰学黑色皮鞋一双（登记表28）。恩济庄派出所民警徐振移交水果刀一把（登记表29），在该水果刀上提取水果刀刀刃上擦拭物一处（登记表30）；提取水果刀刀柄上擦拭物一处（登记表31）。以上提取痕迹物证均已送到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
4、证人包×1（杜丰学之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她跟妹妹来京打工，之后在足疗店工作，干了一个月，老板让她去恩济庄的足疗店工作，押了她一个月工资。7月20日左右她给一个客人拔火罐，把客人烫伤了，店里不管，治疗费都是借同事的，前后花了1万2。她们店老板娘李姐听说她老公和烫伤的人都要告足疗店，特别生气，没有给她经济上补偿。杜丰学承认这件事，让她跟李姐说店里出点钱，但店里始终没出，他对李姐意见特别大。4月份，杜丰学来店里打她两个嘴巴，说她不要脸。8月3日杜丰学来找她说要写离婚协议书，还在钓鱼台桥跳了河，自己又游上来，对她说你要好好活着，她不明白杜丰学说的是什么意思。杜丰学怀疑她在店里给客人打飞机，推油，还让她承认，说她脏。7月份处理完烫伤她要辞职，李姐说一个月后才批，让她把借员工的钱还清再走。她说还押着她的钱，李姐说不到时候，一个月之后才能退，她一直没走成。8月4日14时许，她正在宿舍睡觉，一个姐妹跟她说她老公来了，说在803房间，她正穿衣服，听见外面有哭喊声，她赶紧跑到803房间，看见李姐左胸上插着一把刀躺在地上不动，她问杜丰学为什么伤害别人，杜丰学说”你照顾孩子和我父母”。杜丰学始终没动地方，等着警察来把他带走，刀是铁质白色刀把。
5、证人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4日下午2点多钟，她看见她们店19号技师包×1的丈夫在店内酒吧台边上，她打了个招呼。包×1的丈夫问她老板娘在哪儿，她说不知道就离开了。她回来看见包×1的丈夫在吧台那儿和白×说话，接着包×1的丈夫就去了老板娘办公的803房间等老板娘。过了一、二分钟，老板娘穿着睡衣到吧台来问谁让包×1的丈夫去了803房间。接着老板娘去了803房间。过了不到5分钟，他听见803房间里传来老板娘啊的一声尖叫，她和白×就去803房间看，白×在她前面进了房间把包×1的丈夫从老板娘身边拉开，她见老板娘仰面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左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她就出了房间赶紧报警了。经依法辨认，贾×指出11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李×2）就是平时称呼为李小倩的老板娘。经依法辨认，贾×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杜丰学）就是昊康足疗店19号技师的老公。
6、证人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4日15时许，她看见包×1老公在803房间门口站着，包×1老公问她老板娘在什么地方，她说你自己去叫。过了3、5分钟，她听到803房间李姐一声尖叫，她冲进去发现李姐身体靠着沙发，双手抱着双肩，闭着眼睛，脸上发白，她听见流水的声音，包×1老公正用手掐着李姐的脖子，她过去拉包×1老公胳膊，包×1老公就松开手，李姐就从沙发往下滑。她说你怎么能这样，包×1老公说本来准备把你们一起杀了。她发现李姐流出了血，就出门拨打120，包×1老公坐在一旁沙发上。包×1老公以前来找过包×1，总跟包×1吵架，李姐就调解，8月3日还来闹过，她见到包×1的老公躺在她们店门外地上。包×1的老公来闹过好几次。经依法辨认，白×指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李×2）就是平时称呼为李小倩的老板娘。经依法辨认，白×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杜丰学）就是昊康足疗店19号技师的老公。
7、证人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她曾经见过19号老公来闹，在她们足道店门外地上躺着，她听说是因为在19号辞职后，老板娘李姐不让她走，说还得干够一个月，所以19号老公就来闹。2013年8月4日13时许，她当时跟1号在前台值班，之后就看到19号老公来了，他背一个黑色的单肩包，问我和1号”你们老板娘在哪？”她没说话，1号指着803房间所在的走廊，说”李姐在那呢”，之后19号技师的老公就往那边的走廊走了，大约10多分钟后，6号来她宿舍说老板娘出事了。经依法辨认，乞×指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李×2）就是平时称呼为李姐的老板娘。经依法辨认，白×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杜丰学）就是昊康足疗店19号技师的老公。
8、证人包×2的证言证明：她姐姐包×1、姐夫杜丰学从今年年初就因为总吵架要闹离婚。出事前，也就是2013年8月4日之前一天，她姐夫去她姐姐所工作的昊康足道店闹，听她姐姐说姐夫在昊康足道店门口躺着。她姐姐烫伤客人后说不想干了，想辞职。而且已经辞职了，马上要批的时候就出了杜丰学扎死人的事情。
9、证人赵×的证言证明：8月4日下午两点多他正在宿舍休息，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报警。他赶到803房间门口看到老板娘坐在地上靠在沙发旁，胸前都是血，一动不动的。边上有一个男的坐在沙发上发呆。这名男子来过几次，是他们店里一个姓包的19号技师的老公。他看到老板娘胸前有把刀，听说是那个男的扎的。
10、证人刘×的证言证明：下午3点，他们到了现场，在803房间内发现一名男子神智恍惚，屋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子，左肩插着一把刀，没有任何反应，足疗店员工称该女子是老板娘，男子是持刀行凶的人，民警立刻控制该男子，120急救人员到后确认被害人已死亡，民警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该男子自称名叫杜丰学。
11、证人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杜丰学原来是她们的一个员工，今年8月初杜丰学拿走了自己一把刀。杜丰学在她们店工作时拿出来玩，说是买电脑送的，她怕出事就没收了。后来杜丰学离职了，那把刀就切水果用了。是全身不锈钢单刃刀，不能折叠。杜丰学说他媳妇也是干足疗的，给人家拔火罐时烫伤了客人，赔了1、2万块钱，具体不清楚。经依法辨认，宋×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杜丰学）即为曾在其店里打工的杜丰学。经依法辨认，宋×指出5号照片上的刀具（即从案发现场李×2身上起获的尖刀）即为杜丰学取走的水果刀。
12、证人魏×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15时许他在海淀区八宝庄巷口昊康足道里抢救过一个叫李×2的女子。该女子已死亡，坐在地上靠在沙发旁，左胸前插着一把刀，只能看见刀柄，银色金属质地，该女子浑身是血，未见其他外伤。
13、证人李×1（被害人之父）的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李×1仔细观察了被害人李×2尸体之后指出，死者就是其女儿李×2。
14、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2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胸部造成左肺及左心房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3）第FYA1303821-2013DW1650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李×2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常见镇静催眠药。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6838-WZ683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单刃尖刀上血迹、蓝色牛仔裤上、杜丰学手掌上、手背上的血迹为李×2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7082-WZ70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1、周×是李×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405号《足迹鉴定书》证明：二〇一三年八月四日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4号昊康足道803房间伤害致死案现场地面静电提取的灰尘足迹为杜丰学穿用的左脚黑色皮鞋所留。
1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杜丰学的身上提取了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及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尖刀一把等物品，均已扣押。
20、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份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杜丰学、被害人李×2的身份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杜丰学于2012年9月12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5日。
22、被告人杜丰学的供述：2013年7月中下旬，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妻子包×1在足疗店里给一个男客人拔火罐时将其烫伤了。前后花了一万多，都是他妻子出的，昊康足疗店没出一分钱。他就不想让他妻子在这家店干了，他感觉老板娘李姐不想让他妻子走。他认为是老板娘李姐让他妻子从事不正规服务。他当时想拿把刀吓唬住李姐，让李姐觉得他妻子在店里麻烦太多，这样就能让他妻子离开了。2013年8月4日上午11点多钟，他坐地铁去了西城区车公庄北街行千里足疗店，问经理宋丹他的那把刀还在吗？经理说还在，于是他就过去拿刀了。然后他打出租车直接去了昊康足疗店。他挎着包，腰里别着刀走进足疗店。他让员工帮他喊一下李姐，他在办公室等着。一会，李姐穿着一身红色睡衣进来了，他刚要和李姐说话，李姐态度不好。他就急了，把刀掏出来，他想李姐应该害怕了，结果李姐反而急了，要站起来，他立即用右手反手将刀拿起来，左手按着李姐脖子想吓唬李姐，想把刀往李姐左边的沙发扶手上扎，但李姐看见他这样就害怕了，喊着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一边拼命挣扎，他心里火了，想扎沙发，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一刀扎了李姐左肩下的位置，一刀下去李姐就不动了，他也瘫坐在李姐旁边。刀好像还插在李姐身上。他听见有人报警，谁报的不知道，他觉得人已经没了就没想跑，一直在屋里没走，店里也没人控制他。找李姐的目的是让其放他妻子走，不要在足疗店上班了。
23、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杜丰学指认扎死老板娘李姐的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八宝庄昊康足道803房间内。经依法辨认，杜丰学指出9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李×2）即为被自己捅伤的老板娘”李姐”。经依法辨认，杜丰学指出5号照片上的刀（即从案发现场李×2身上起获的尖刀）就是其扎死昊康足疗店老板娘”李姐”所用的这把刀。
另查明：因被告人杜丰学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遭受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提交的户籍证明、交通费票据、伙食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辩护人所提为杜丰学作精神病司法鉴定的申请，经查，杜丰学本人并无相关病历及就诊材料，其近亲属亦无精神病史；其在庭审时言谈举止正常，自我保护意识明显。综上，从作案动机、行为、案发前后表现综合考量，杜丰学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正常，其犯罪动机现实，没有对其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的必要，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被告人杜丰学所提其当时持刀想扎沙发扶手，被害人挣扎才扎到其左胸部的辩解，经查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丰学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杜丰学得知他人报警后仍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系自首，且其能够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杜丰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杜丰学的辩护人所提杜丰学有自首情节及杜丰学系激情犯罪，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杜丰学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遭受的经济损失，杜丰学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杜丰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丰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杜丰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已交纳人民币一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李×1、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长玺
代理审判员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