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0840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捷，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户籍地本市汉阳区，现住本市汉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刚，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城郊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捷犯受贿、徇私舞弊减刑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捷及其辩护人肖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5年8月28日、2016年3月2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2016年4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毛捷利用担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的职务便利，为该监狱服刑人员倪某、韦勇、李家盛在夹带违禁品进监区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出售物品和帮助办理假释为由等形式，非法收受上述服刑人员及其家属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4100元。并徇私舞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致使不符合减刑条件的罪犯李家盛得以减刑。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毛捷在担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该监狱服刑人员传递现金等违禁品，先后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物品和帮助办理假释为由等形式，非法收受服刑人员倪某、韦勇及其家属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44100元。
1、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毛捷以每瓶人民币800元的价格从龙波处购买由辽宁宏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雄蚕蛾油胶囊（食品批准文号为“辽卫食1第211223521027”）47瓶，并以每瓶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的服刑人员倪某35瓶，出售价格共计人民币56000元。服刑人员倪某安排其亲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全部汇入被告人毛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09）。经武汉市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该雄蚕蛾油胶囊认定价格为每瓶人民币400元。被告人毛捷在向服刑人员倪某出售上述雄蚕蛾油胶囊的过程中，实际获利人民币27500元（已扣除邮寄费500元），以多收货款的形式收取好处费人民币6600元，共计人民币34100元。
2、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毛捷以每瓶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再次从龙波处购买上述雄蚕蛾油胶囊100瓶，并以每瓶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服刑人员倪某出售。服刑人员倪某安排其妻子田某、其弟弟倪智远于2014年5月10日、6月19日、7月11日和7月23日分4次向被告人毛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09）汇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毛捷实际获利人民币50000元。
3、2014年1月23日，服刑人员倪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毛捷对其关照，安排其妻子田某以参加被告人毛捷女儿满月酒的名义送给被告人毛捷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毛捷予以收受。
4、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毛捷以帮助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服刑人员韦勇办理假释为由，收受服刑人员韦勇妻子费利娟给予的存有人民币5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户名：费利娟；账号：62×××55），之后，被告人毛捷通过ATM取款、转账及消费等方式将上述账户内资金全部予以使用。
（二）徇私舞弊减刑犯罪事实
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毛捷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担任八监区分监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该监区服刑人员李家盛传递现金进入监区。在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讨论服刑人员李家盛减刑的过程中，被告人毛捷明知服刑人员李家盛存在私藏、使用现金等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行为，不符合减刑条件，仍故意隐瞒，并签名同意申报减刑，致使服刑人员李家盛于2013年12月20日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十一个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交易流水及相关凭证、销售记录、记账凭证、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罪犯档案资料、刑事裁定书、提请减刑建议书、罪犯减刑审批表、罪犯奖励审批表、分监区狱情分析会记录、监区提请服刑人员获得行政奖励会议讨论记录、分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监区长办公会提请减刑审核记录、湖北省监狱管理局文件、检察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捷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毛捷予以处罚。
被告人毛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及徇私舞弊减刑罪的罪名均无意见，对指控其受贿的数额有意见，辩称：1、其未以多收货款的方式收取服刑人员倪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6600元。2、服刑人员倪某的亲属于2014年5月至同年7月先后汇至其银行账户的人民币10万元，其已分多次带入监区传递给服刑人员倪某，未从中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毛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捷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毛捷通过出售100瓶雄蚕蛾油胶囊给服刑人员倪某从中收受倪某贿赂款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毛捷作为刑罚执行机关的工作人员，在为服刑人员李家盛报请减刑的过程中，并未实施捏造事实、伪造材料等行为，只是没有主动揭发交代李家盛私藏、使用现金的违纪事实，被告人毛捷的行为不符合徇私舞弊减刑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犯罪不能成立。3、被告人毛捷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毛捷利用其担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的职务便利，违规为该监狱服刑人员倪某、韦勇谋取利益，并分别收受服刑人员倪某及其亲友先后多次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4100元、收受服刑人员韦勇及其家属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此外，被告人毛捷还利用其上述职务之便，违规为该监狱服刑人员李家盛传递现金等违禁品进入监区，并在其参与讨论服刑人员李家盛能否减刑的过程中，故意隐瞒其明知的服刑人员李家盛违纪违规的相关事实，且签名同意为服刑人员李家盛呈报减刑，致使不符合减刑条件的服刑人员李家盛被裁定减刑。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毛捷在担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违规为该监狱服刑人员倪某、韦勇谋取利益并给予关照，为表示感谢，服刑人员倪某及其家属先后多次以不同方式给予毛捷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4100元，服刑人员韦勇及其家属一次性给予被告人毛捷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经被告人毛捷推销，服刑人员倪某以人民币1600元／瓶的价格从被告人毛捷处购买由辽宁宏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产的雄蚕蛾油胶囊35瓶（经鉴定，该胶囊的市场价为人民币400元／瓶，被告人毛捷购进上述胶囊的价格为800元／瓶），使被告人毛捷从中获利人民币27500元（已扣除被告人毛捷在销售过程中支付的邮寄费人民币500元），此外，服刑人员倪某还以多给货款的形式另给予被告人毛捷好处费人民币6600元，以上被告人毛捷共计收受服刑人员倪某及其亲属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4100元。
2、2014年2月25日，经被告人毛捷推销，服刑人员倪某又以人民币1000元／瓶的价格从被告人毛捷处一次性购买上述胶囊100瓶（被告人毛捷购进上述胶囊的价格为500元／瓶），被告人毛捷从中收受服刑人员倪某及其家属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0000元。
3、2014年1月23日，服刑人员倪某授意妻子田某以赠送被告人毛捷女儿满月酒礼金名义给予被告人毛捷贿赂款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毛捷予以收受。
4、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毛捷以帮助服刑人员韦勇办理假释为由，收受服刑人员韦勇的妻子费利娟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赃款均已挥霍。
（二）徇私舞弊减刑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毛捷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担任八监区分监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为该监区服刑人员李家盛传递现金入监区。在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讨论服刑人员李家盛是否符合减刑条件的过程中，被告人毛捷明知服刑人员李家盛存在私藏、使用现金等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行为，仍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并在相关会议的讨论决定上签名同意为服刑人员李家盛报请减刑，致使不符合减刑条件的服刑人员李家盛于2013年12月20日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十一个月。
2014年9月5日，检察机关根据线索将被告人毛捷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毛捷的亲属已自愿代其向检察机关退缴受贿赃款人民币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毛捷的亲属自愿代其退缴受贿赃款人民币124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一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毛捷的户籍、身份信息及其在湖北省汉阳监狱任职的情况。
（2）书证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记录、情况说明、销售记录等及鉴定意见价格认定鉴定书证明，服刑人员倪某、李家盛的亲友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毛捷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明细、服刑人员韦勇的妻子费利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5）的资金存入及消费情况、被告人毛捷从龙波处购得辽宁宏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雄蚕蛾油胶囊的情况及上述公司出具材料证实该胶囊的销售价格等情况、物价部门认定的该胶囊的市场价格。
（3）书证三司法部、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的相关文件证明，服刑人员私藏及使用现金系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行为，应予处罚，且两年内不予提请减刑、假释。
（4）书证四湖北省汉阳监狱民警值班表、罪犯会见登记表、狱情分析会记录、拟呈报奖励名单、罪犯呈报减刑、假释名册、罪犯呈报减刑、假释公示情况反馈、罪犯奖惩审批表、罪犯悔改或立功表现具体事实认证表、罪犯评审鉴定表、监区长办公会提请减刑（假释）审核记录、提请减刑建议书、罪犯减刑（假释）审核表、鄂武汉中刑执字（2013）第06821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明，被告人毛捷带服刑人员韦勇会见家属并在相关会议上发表同意为服刑人员韦勇提请假释的意见；被告人毛捷在参与讨论服刑人员李家盛能否提请减刑的过程中，故意隐瞒李家盛私藏、使用现金等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事实，并签名同意为服刑人员李家盛报请减刑，致使李家盛于2013年12月20日被裁定减刑。
（5）书证五检察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毛捷的归案经过。
（6）书证六暂扣款物单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毛捷的亲属已自愿代其分别向检察机关、审判机关退缴受贿赃款共计人民币144100元。
（7）证人证言一倪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被调入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服刑，被告人毛捷系该监狱八监区的管教民警，毛捷平时对其比较关照，还帮助其带现金、手机等违禁品进入监区，为表示感谢，其授意妻子田某在毛捷女儿满月时给予毛捷现金人民币1万元；此外，其还先后以1600元／瓶的价格从毛捷处购买雄蚕蛾油胶囊几十瓶、一次性以1000元／瓶的价格从毛捷处该上述胶囊100瓶，其不知道毛捷购进上述胶囊的价格，但清楚毛捷肯定会从中赚取差价，其为了感谢毛捷的关照，愿意让毛捷从中赚钱；上述货款其安排亲友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毛捷，且每次付款时一般都会多给一些钱将货款凑成整数，多的钱作为额外的好处费给毛捷。此外，其还帮助毛捷向肖虎等人高息放贷赚取利息。
（8）证人证言二至六龙波、张某1、张某2、温某、刘华兵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毛捷以800元／瓶的价格从龙波处购买辽宁宏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雄蚕蛾油胶囊47瓶、以500元／瓶的价格从龙波处购得上述胶囊100瓶，总计付款88100元；该胶囊的市场销售价为400元／瓶；龙波以150元／瓶的较低价格直接从辽宁宏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某2处购得。
（9）证人证言七田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倪某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服刑期间，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用该监狱管教干部毛捷的电话与其联系，称他找毛捷购买一种雄蚕蛾油胶囊保健品，还差毛捷7000元货款，让其汇款给毛捷，几天后，毛捷用该手机发给其一个银行账号，其向该账号汇款人民币7000元。之后，倪某又给其打电话，称他向毛捷购买保健品及在监狱里需要用钱，让其往毛捷的银行卡上汇钱，其按倪某的吩咐先后多次汇款至毛捷的银行账户，具体金额以银行查询的汇款明细为准。此外，2014年初，倪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在毛捷小孩办满月时送给毛捷1万元，其让司机杨涛找姜勇拿了1万元送给了毛捷，用于感谢毛捷在监狱里对倪某的关照。
（10）证人证言八至十一姜勇、杨涛、肖利军、魏兴权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服刑人员倪某的妻子田某在毛捷的小孩办满月时，委托杨涛送给毛捷现金人民币1万元。
（11）证人证言十二至十八倪智远、肖虎、姚露、程虎、佟正超、杨妮（曾用名张璇）、鲁帆等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其间，服刑人员倪某多次委托其亲友向毛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09）汇款，并帮助毛捷向肖虎、杨妮等人高息放贷赚取利息。
（12）证人证言十九至二十一韦勇、费利娟、肖利军的证言证明，2013年，汉阳监狱服刑人员韦勇为办理假释，通过服刑人员肖利军找被告人毛捷帮忙，毛捷答应帮忙后，韦勇授意其妻子费利娟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毛捷安排韦勇与家属会见后，将费利娟名下存有5万元钱款的银行卡交予毛捷作为感谢。
（13）证人证言二十二至二十五李家盛、李准、王冬兰、傅伟林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至2014年9月，被告人毛捷多次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为湖北省汉阳监狱服刑人员李家盛传递现金、香烟、熟食等违禁品进入监区；毛捷带入监区交予李家盛的现金，是李家盛的哥哥李准安排妻子王冬兰汇至傅伟林的银行账户，再由傅伟林汇至毛捷的银行账户，后由毛捷取出现金带入监区交给李家盛。
（14）证人证言二十六至三十申华民、王早华、袁雄昌、崔根成、马超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毛捷作为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的领导，在参与相关会议讨论该监区服刑人员李家盛是否符合行政奖励及减刑条件的过程中，故意隐瞒服刑人员李家盛存在私藏、使用现金等违纪行为，并在相关会议决议上签名同意为服刑人员李家盛呈报减刑。
（15）被告人毛捷的供述证明，其在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任管教民警期间，于2013年至2014年年初，将自己以800元／瓶的价格从表哥龙波处购得的雄蚕蛾油胶囊以人民币1600元／瓶的价格卖给该监狱服刑人员倪某35瓶；2014年春节前后，为取得上述胶囊在武汉地区的销售代理权，其以人民币500元／瓶的价格一次性从龙波处购买了100瓶上述胶囊，后其告知倪某，一次性购买100瓶上述胶囊可按1000元／瓶的价格拿货并取得武汉地区的销售代理权，倪某同意出资10万元拿下代理权，之后，其发现龙波寄给其的部分胶囊有质量问题遂予以退货，代理权的事最终没有办成。2014年初，其为女儿摆满月酒时，倪某安排杨涛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3年，汉阳监狱服刑人员韦勇通过服刑人员肖利军委托其帮忙为韦勇办假释，其答应后，韦勇的妻子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会见韦勇后，送给其一张存有5万元的银行卡，卡内5万元钱其已全部用于个人开支。此外，其还帮汉阳监狱的服刑人员李家盛带过两次现金进入监区。
关于被告人毛捷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毛捷未收受服刑人员倪某通过一次性购买100瓶雄蚕蛾油胶囊方式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未收受服刑人员倪某以多付货款方式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66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捷受贿的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毛捷在担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为服刑人员倪某传递违禁品并给予关照，为表示感谢，服刑人员倪某在被告人毛捷的推销下，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被告人毛捷处购买雄蚕蛾油胶囊共计135瓶，并主动多付货款作为额外的好处费，被告人毛捷通过销售上述胶囊、多收货款等方式共计收受服刑人员倪某贿赂款人民币94100元，其中，一次性销售100瓶上述胶囊收受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以多收货款方式收取的贿赂款人民币66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捷受贿的数额无误。被告人毛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捷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毛捷在为服刑人员李家盛报请减刑的过程中，未实施捏造事实、伪造材料等积极行为，其未主动揭发服刑人员李家盛私藏、使用现金的消极行为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的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捷犯徇私舞弊减刑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毛捷在担任湖北省汉阳监狱八监区分监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为服刑人员李家盛传递现金等违禁品，且在其作为监区领导参与讨论服刑人员李家盛是否符合减刑条件的过程中，故意隐瞒服刑人员李家盛私藏、使用违禁品等违反监规监纪的事实，并签名同意为服刑人员李家盛报请减刑，致使不符合减刑条件的服刑人员李家盛被裁定减刑，影响了刑罚执行的公平公正。被告人毛捷的行为符合徇私舞弊减刑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捷犯徇私舞弊减刑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捷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44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毛捷还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故意隐瞒服刑人员严重违纪事实，致使不符合减刑条件的罪犯获得减刑，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捷受贿、徇私舞弊减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毛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徇私舞弊减刑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徇私舞弊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捷的亲属已主动代其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可以对被告人毛捷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毛捷具有多次受贿、积极退赃、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毛捷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44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敏
人民陪审员 秦建刚
人民陪审员 纪世荣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兴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