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1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发凯，群众。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午，群众。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18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木海群，群众。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飞，群众。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
原审被告人辛军怀，群众。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木海群、欧阳飞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辛军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发凯伙同被告人刘正午、木海群、欧阳飞窜至孝义市高阳镇新建医院工地内盗窃电缆线时，被看守人员李某发现，后被告人张发凯等人持铁棍、木棍等工具对看守人员进行殴打，并用布条等将被害人捆绑控制，由被告人刘正午控制李某，其他人继续抢劫。后四人离开作案现场，并将所抢电缆线以13元／斤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辛军怀。经孝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李某左侧上颌窦前壁、后外侧壁骨折，左侧颧弓凹陷骨折，左尺中段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工地被抢劫的电缆线的价格为44247元。
另庭审后，被告人刘正午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5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辛军怀的家属代其向工地负责人退赔涉案电缆线经济损失1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5933.66元。其中包括：医药费1255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天×20元＝960元，营养费48天×20元＝960元，护理费36933元÷365天×48天＝4857元，误工费结合鉴定结果酌情考虑3个月即2100元×3月＝63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考虑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李某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3月20日凌晨1时左右，我在孝义市高阳镇医院工地的一层靠西我住的房间床上睡觉，有3名陌生男子进入我住的房间，我听见房门开的声音就坐起来，其中一名男子拿手电照我，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不说话直接向我扑来，其中两人手里拿着铁棍，三个人朝我身上乱打，我头上、胳膊上、腿上还有身上都有感觉到被打，打了我大概五六分钟，刚开始我还反抗，后来我不反抗，三人就不再打我。之后这三人不知从哪拿的布条、绳子把我摁在床上，将我的两只胳膊背到背上捆住，又将我的腿也绑上。当时我的脸朝下，他们拿我的衣服盖在我头上。后来我听见有两个人出去了，外面有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觉得是在偷工地上的东西，房间里还留着一个人，一直拿着铁棍在地上敲击。我只要稍微动一下，那个人就往我腿弯处打一棍，我听见门外有拽线的声音，这些声音是从楼上发出来的，接着我听见房间里留着的这个人也在我房间中乱翻，再后来我就昏过去了。大概2个小时左右，我听见有人往地下倒水的声音，之后就没动静了，我感觉这三人离开了，就用腿来回摩擦，将腿上的绳子往开弄，站起来感觉我的左腿有点疼，之后我挣扎着去了旁边的工地上，“老刘”出来将我扶到房间，该工地的另两人也赶过来，后我报了警。三人将我扶回我住的房间，我发现我包里的3000元不见了，我裤子里的100多元现金也不在了。后被送到医院治疗，头部颅骨骨折，缝了二十针左右，左小胳膊骨折，左眼附近肿了，身上、腿上有黑青。
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20日凌晨，当时我在房间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叫喊声，我跑出去一看，王某乙在帮老李解手上的绳子，然后老李就用王某乙的手机报警了。
证人王某甲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20日凌晨大概4时左右，我们隔壁工地上看门房的老李来我们工地求救，听到外面有叫喊声，我跑出去一看，王某乙和刘某在帮老李解手上的绳子，然后老李就用王某乙的手机报警了。
证人王某乙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20日凌晨4时左右，我们隔壁工地上看门房的老李来我们这儿求救，我出去以后看见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然后我就赶紧把他扶到我房间里。我在刘某的帮助下给老李解开了绳子。他的头被打破了，眼角处流血，胳膊上也有伤。
证人郭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高阳镇新建医院工地电缆线的负责人，大概是2015年11月份安装的，电工杨某安装的。还没有通电，被盗的电缆线是小猫牌YJV型号的，有6种型号，在孝义市二环路离石电缆购买，并提供购买发票附案证明所购买电缆线价格共计现金60635元。
证人杨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高阳镇新建医院工地电工，负责工地的水电工程的安装，2015年11月安装的，工地没有交工，所以没有通电。医院的主楼有12层，主桥架内的电缆线大部分都被盗了。被盗电缆线型号4*50+1*25，4*25+1*16，4*35+1*16，5*16，5*10，5*6，黑色外皮，里面是铜芯线。并提供被盗电缆明细附案佐证。
证人辛某证言，主要内容：我父亲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在南辛安村西侧，挨着一个臭水沟。具体时间我忘记了，记得天不是太亮，有2个男子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把电缆送来。我父亲当时好像给了这2名男子点钱，具体的我不知道。收的电缆线是黑皮、里面是铜线。卖电缆的2人一个20多岁，一个40多岁.
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被告人张发凯辨认其同伙为刘正午、木海群、欧阳飞；被告人刘正午辩认其同伙有张发凯、木海群、欧阳飞；被告人木海群辨认其同伙有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被告人欧阳飞辨认其同伙有张发凯，老表即木海群，老大即刘正午；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木海群对作案现场及销赃的废品收购站进行了指认；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辨认收购电缆线的男子即辛军怀；被告人辛军怀未能辨认出向其出售电缆线的男子；被害人李某未能辨认出殴打其的嫌疑人。
孝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法）鉴（伤）字[2016]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被害人李某左侧上颌窦前壁、后外侧壁骨折，左侧颧弓凹陷骨折，左尺骨中段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
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孝价证涉字（2016）38号价格鉴定结论，载明涉案电缆线价值共计44247元。
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说明证明，孝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于2016年3月20日7时50分至11时30分对本案作案现场进行勘验，并附勘验照片及说明。
孝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到案经过、晋中市公安局晋华派出所抓获经过、晋中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载明2016年5月6日，孝义市公安局通过技现场勘查、调取周边监控及技侦手段将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木海群在太原市小店区恒大绿洲沿街一饭店内抓获；2016年5月18日23时30分许，晋中市公安局晋华派出所将欧阳飞抓获，于2016年5月19日0时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同日15时由孝义市公安局民警将其带走。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刑终字第2570号刑事裁定书、河南省信阳监狱服刑情况证明，载明刘正午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18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法院以（2003）海刑初字第140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06年9月26日刑满释放。
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载明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辛军怀的基本情况。
作案现场沿途监控视频及讯问刘正午、张发凯、木海群、辛军怀过程的视频音频资料附案佐证。
被告人张发凯供述，主要内容：我记不清是谁提出来盗窃电缆线的，当时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4个人中不知道是谁先说出要偷电缆线弄钱。我们去这个工地前，没有商量具体干什么，没有分工。盗窃电缆线的过程中，我和欧阳飞负责拿钳子剪电缆线，后来被看守工地的人发现，那人拿着手电照了一圈后进了屋里，我们四人到了他住的屋跟前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后就走到距离那个人住的屋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开始商量怎么办？最后决定把人打一顿后再把东西拉走，走在最前面的是木海群，接下来是刘正午、我和欧阳飞。刚进去之后那个人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没说话还是往他跟前走，然后他就拿桌子、床上的小件东西砸我们，木海群和刘正午站到那个人的上身跟前、我和欧阳飞站到他的下身跟前，然后那个人开始用脚踢我，我就随手拿了一个铁质的东西朝他腿上敲了六七次，他的脚就不再踢了，趴在床上嘴里一直叫喊，具体叫喊什么我听不懂，在他叫喊的时候，刘正午和我说：“用布把他绑住。”然后他又指着床底下的一个包对我说：“你再搜搜看他的那个包里面有没有钱？”。然后我钻到床底下把那个包找出来，从包里搜到3000元，装到我身上。接着木海群和欧阳飞出去搬电缆线，我在屋里找了一件衣服把那个人的两只胳膊放到脊背后面绑了。绑好以后，我对刘正午说：“我出去搬电缆线，你在屋里看着他。”然后我就出去搬电缆线去了。欧阳飞在我身后好像没动手，刘正午、木海群是怎么动手的，那时候太乱我没看清。我从屋里出去和欧阳飞、木海群把地下室所有剪段的电缆线都搬到一楼楼门口，然后欧阳飞出去把三轮摩托车开到楼门口，我和欧阳飞、木海群把电缆线都装到三轮摩托车上，欧阳飞骑着三轮摩托车就先离开了，我回到屋里面叫刘正午，看到屋里的地下都是水和泡沫，好像是洗衣粉泡沫，我叫刘正午走，他就从屋里出来了，我们两个人骑上踏板摩托车往回走。电缆线是欧阳飞拉到废品收购站的。
被告人刘正午供述，主要内容：作案那天我们一块喝了点白酒，然后4个人一块出来去那个工地的。将摩托停放在工地附近。进了工地我们从一层的窗户上爬进去，发现地下室顶部固着铁皮盒子，欧阳飞爬上去发现了电缆线，就开始用大钳子一截一截的剪电缆线，期间我出去方便，回来听他说上面有声音，我们就上了一楼但没发现有人，欧阳飞和木海群去楼上的电缆井剪电缆线，我和张发凯在一楼等着。在此过程中我们发现有手电光，就把欧阳飞和木海群叫下来，我们去了一层有灯光的房间，门没闭紧，还留着一道缝，4个人都进去，把他摁倒拿床单绑起来，拿铁棍和木棒在那人身上乱打，后把他的双手捆上，我们4个人动手在房间里找值钱的东西，张发凯翻动床跟前的一个破包时里面有个小包，装着3000元。欧阳飞和木海群先出去把电缆线搬到楼门口，并把楼门口的门打开，应该是欧阳飞去开的三轮车。在房间里无意中将洗脸盆碰倒了撒了一地水，我就把洗衣粉都撒在地上。过了一会我们听到三轮车响，他们招呼我们去帮忙推车，三轮车进楼是爬坡，加油大了，嗓音也大，我和张发凯一起去帮忙把三轮车推上来，一起把电缆线装了车。就离开了。
被告人木海群供述，主要内容：盗窃电缆线是张发凯、刘正午提出来的。当时是因为我们都没有钱了，他们和我说去工地偷电缆线，卖钱花。盗窃电缆线之前我们也没有具体的分工，是去盗窃电缆线的时候，刚开始是由张发凯、欧阳飞负责剪电缆线，之后工地看守的人员发现了我们，我们就从工地出来了，但是觉得走了有点可惜，我们就决定回去把看守人员控制住，然后继续盗窃电缆线。后来我们就进去工地内，由张发凯、刘正午负责控制看守人员，我和欧阳飞继续盗窃电缆线。之后我们将电缆线装入三轮摩托车内，欧阳飞将骑三轮摩托车将电缆线拉走，我们三个也从工地离开了。张发凯、刘正午参与殴打看守工地的人员。拿的铁棍之类的东西打的，我看见他俩拿被子盖住工地看守人员，然后拿棍子在这个人身上乱打。他们使用铁棍是在工地上找的。我没有参与殴打这名看守人员。卖电缆线的废品收购站应该是刘正午联系的，他对孝义比较熟悉。
被告人欧阳飞供述，主要内容：作案当天我在凌晨2点多接到张发凯电话去工地拉东西，张发凯用对讲机指挥我怎么去工地，离那个工地大概三四十米的时候将摩托熄火，然后我和张发凯、老表将三轮车推进工地里面，当时刘正午不知道干什么，没见他人。进了工地，我看见工地大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堆电缆线，电缆线被截成一段一段的。之后我和张发凯、老表将电缆线装到摩托车里，然后他们让我先骑摩托车离开现场。我不知道他们打了人，是在公安机关给我送伤情鉴定结论时我才知道的。
被告人辛军怀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附带民事原告李某向法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
山西省孝义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李某头面部损伤致张口困难Ⅱ度，评定为八级伤残。
山西恒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李某为该公司外聘人员，工资每月为2100元。
孝义市人民医院、介休北辛武整骨专科医院住院病历、收费票据26支，载明李某于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6日住院治疗48天。花费医药费共计12556.66元。
交通费票据3支，载明去介休北辛武医院花费路费，其中1支为10元。（另2支为无日期、无具体金额，不予确认）
鉴定费收据，载明其于2016年9月20日鉴定伤残等级花费15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在盗窃电缆线被发现的情况下当场使用暴力致1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辛军怀明知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等人非法所得电缆线而收购，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发凯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发凯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正午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正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庭审后判决宣判前其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李某5000元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飞及其辩护人关于定罪方面的辩护意见，现有同案犯的供述均证明其系一同前往现场，对殴打被害人也是知道的，其虽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共同犯罪中，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其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虽表示被告人欧阳飞家属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到宣判前一直未赔付，故其关于以退赔从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其他合理部分予以考虑。被告人木海群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木海群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与同案没有抢劫合意应以盗窃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现有同案犯其及本人供述，其一同进入被害人屋内，在其他人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放纵犯罪后果的发生，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木海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罪行，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欧阳飞、木海群在共同犯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辛军怀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庭审后其家属退赔电缆线损失
10000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给被害人李某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请求的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生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审理期间，该院委托河北省魏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辛军怀的一贯表现、居住地社区意见等进行调查了解，根据河北省魏县司法局意见，被告人辛军怀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鉴于被告人辛军怀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辛军怀从宽处罚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以被告人张发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刘正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欧阳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木海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辛军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退赔李某经济损失三千元；责令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辛怀军退赔盗窃工地电缆线剩余损失34247元；被告人张发凯、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赔偿被害人李某人身损害经济损失25933.66元（被告人刘正午已赔偿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发凯上诉称，在作案过程中，他没有叫过欧阳飞去工地拉东西，作案工具是刘正午、木海群买的，踩点和提议是刘正午提出的，他不应作为第一被告人，他自愿认罪，一审判决对他量刑畸重。
上诉人刘正午上诉称，1、本案共同犯罪中，无明确分工，一审将他认定为主犯错误；2、他自愿认罪、主动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减轻量刑情节，一审量刑并未体现。
上诉人木海群上诉称，1、他没有采取暴力的行为及意图，未与其他人形成殴打他人的合意，他的行为应认定为盗窃；2、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且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欧阳飞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说明现场只去过3个人，张发凯、刘正午、木海群供述矛盾；2、上诉人对其他被告人将被害人打伤不知情，只应在盗窃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应对欧阳飞以盗窃罪定罪量刑；3、上诉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对欧阳飞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发凯伙同上诉人刘正午、欧阳飞、木海群在孝义市高阳镇新建医院工地盗窃电缆被看守人员发现后殴打并控制该被害人，继续实施抢劫，抢劫所得电缆线价值44247元、现金3000元以及被害人因此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辛军怀明知电缆线为非法所得而收购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发凯、刘正午、木海群、欧阳飞在盗窃电缆线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继续抢劫，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辛军怀明知电缆线为非法所得而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发凯、刘正午召集其他同伙，在抢劫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抢劫得手后联系销赃、分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发凯、刘正午的有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木海群所提其无采取暴力的意图和行为，未与其他同伙产生殴打他人的合意，上诉人欧阳飞所提其对被害人被殴打不知情，该二人仅成立盗窃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四上诉人实施盗窃行为过程中被发现后合意将工地看守人员控制后劫取电缆线，后四人一同前往并对看守人员实施暴力行为，即使木海群、欧阳飞未具体实施暴力控制行为，其主观上已具有抢劫犯罪故意，客观上在同案犯控制看守人员的同时继续劫取电缆线，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二上诉人的有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欧阳飞所提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反应案发现场只有三个人的上诉意见，本案其他三名上诉人的供述虽在盗窃抢劫细节上存在供述不一致的情况，但均能证实上诉人欧阳飞一同前往案发现场且整个犯罪过程其均知情；关于上诉人张发凯所提其自愿认罪、刘正午所提其自愿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木海群所提其系从犯、自愿认罪、欧阳飞所提其系从犯，一审量刑未体现该量刑情节的上诉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所提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陈星星
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