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汽车52队）。
负责人：柴俊跃。
委托代理人：柴春明。
委托代理人：吴荣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明宇。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英。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富叶。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彦杰。
委托代理人：范骅。
一审被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希平。
委托代理人：柴春明。
一审被告：邱勇。
委托代理人：杜黎明。
一审被告：冯中洋。
上诉人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汽车52队）（以下简称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一审被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汽运公司）、邱勇、冯中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一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2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询问、质证和调解。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春明、吴荣昆，被上诉人李明宇及其李小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富叶，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骅，一审被告邱勇的委托代理人杜黎明，南充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春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冯中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5时40分许，冯中洋驾驶川R282**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兰海高速公路由都安往南宁方向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南宁市西乡塘辖区都安往南宁方向1955㎞＋200ｍ时，因冯中洋在雨天路滑的情况下快速行驶，遇情况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出道路右侧撞击道路右侧山坡，之后车辆失控侧翻于右侧道路，造成乘客李柏桦被抛出车外致死，另3名乘客当场死亡、39名乘员不同程度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2011年3月13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作出的南公交技（2011）尸检字第117号技术鉴定认定书认定：李柏桦呈仰卧位于大客车后部路边沟内，额顶可见头皮撕裂创伤，头皮外翻畸形，可见颅骨外露，可触及颅骨凹陷性骨折特征等，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2011年3月28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三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1）第45019362011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冯中洋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单方过错作用造成事故；李柏桦等乘员的交通行为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冯中洋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柏桦等乘员无责任。李明宇、李小英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冯中洋、邱勇连带赔偿李明宇、李小英死亡赔偿金516366元、丧葬费141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损失30000元、律师费15000元；2、由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冯中洋、邱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本起事故所涉其他部分受害人员也已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另，本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邱勇及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分别作为本案的被告及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准许该申请，分别追加追加邱勇及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及第三人参加诉讼。
另查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为川R28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邱勇为该车的实际车主，邱勇于2011年1月1日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签订《汽车加盟经营合同》，将该车挂靠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进行营运。冯中洋为邱勇雇请驾驶该车的司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为南充汽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为该车向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客运承运人责任险（30万元）、附加精神损害责任险（每人限额4.5万元）等商业险种，保险期限自2010年10月27日起至2011年10月26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先后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丧葬费14151元、整容火化等费19526元、生活补助费5200元、餐费5806元、住宿费5849元、交通费10907元、借款10000元，合计71439元。李明宇、李小英为受害人李柏桦（1990年8月24日出生）的父母，李明宇与李小英共生育李柏桦、李长银等两个子女。李柏桦未结婚，无子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1）第45019362011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冯中洋驾驶机动车在雨天路滑的情况下车速较快，遇情况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单方过错造成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因冯中洋是邱勇雇请的司机，冯中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冯中洋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邱勇负担，又因冯中洋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冯中洋应与邱勇负连带赔偿责任。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是川R282**号大客车的法定车主，该车挂靠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进行营运，对该车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享有一定的营运利益及营运支配权，对邱勇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充汽运公司作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的法人单位，对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交强险责任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因李柏桦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被抛出车外，其在离开车辆后在道路上的身份应属“行人”，其权利应与其他行人一样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根据尸检报告，李柏桦存在被抛出后经拖拽撞击致死的情形，故其应当受本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由于为川R282**号大客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产生的保险公司相应保险赔偿责任，已由四川省南充市两级人民法院在死者李中全、陈琼玉家属提起的赔偿诉讼案件中确定由第三人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11万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不再处理。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承运人责任险，因李明宇、李小英不是该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在法律没有规定或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没有义务直接向李明宇、李小英进行赔付，故对该部分保险的赔付问题，不予处理。三、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依李明宇、李小英的请求，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受害人李柏桦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李明宇、李小英提交有李柏桦广东省居住证、居住证历史记录证明、佛山市南海浩彩工艺品印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柏华自2008年起一直在广东省佛山市居住、工作和生活，可视为广东省佛山市城镇居民，故对李明宇、李小英要求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明宇、李小英的死亡赔偿金为23897.80元／年×20年=477956元。至于李明宇、李小英提出的要求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邱勇、冯中洋赔偿李明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虽然李明宇、李小英提供南充通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明宇自身为八级伤残，部分丧劳动能力，但李明宇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故对李明宇、李小英提出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2、丧葬费，李明宇、李小英的丧费为2653.50元／月×6个月＝15921元，李明宇、李小英仅请求14151元，予以认可。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柏桦死亡，给李明宇、李小英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李明宇、李小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的侵权事实及李柏桦死亡后给李明宇、李小英今后的工作、生活等问题带来的影响，酌情支持50000元。4、交通费，李明宇、李小英提出的交通费为10000元，因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在事故发生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10907元，此后的交通费，李明宇、李小英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有部分票据的起始地点与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所在地没有关联性，有部分票据属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发票，该部分不予支持，故对李明宇、李小英提出的上述交通费10000元，酌情支持5000元。5、住宿费，李明宇、李小英提出的住宿费为10000元，因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在事故发生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住宿费5849元，此后的住宿费，李明宇、李小英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明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100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6、误工费，李明宇、李小英请求的误工损失实质为亲属为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事故发生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生活补助费5200元实质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而李明宇、李小英请求误工损失30000元过高，且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7、律师费，李明宇、李小英请求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不属合法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至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在事故发生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餐费5806元、借款10000元是否应该从李明宇、李小英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是凭李明宇、李小英提供的相应发票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餐费5806元的，说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明知该费用不属法定的赔偿项目的情况下向李明宇、李小英支付，视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自愿赔偿给李明宇、李小英，不应当从赔偿款中扣减，而借款10000元属李明宇、李小英向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所借支的款项，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没有放弃该债权，故应从李明宇、李小英所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综上，李明宇、李小英应得的赔偿款合计547107元，扣除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丧葬费14151元、借款10000元，邱勇尚应赔偿李明宇、李小英各项经济损失52295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冯中洋、邱勇应互负连带责任赔偿李明宇、李小英各项经济损失524956元；二、南充汽运公司、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对邱勇的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明宇、李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5元，由李明宇、李小英负担2300元，由冯中洋、邱勇、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南充汽运公司连带负担8255元。
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柏桦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抛出车外；尸检报告中也没有“李柏桦存在被抛出后经拖拽撞击致死”的任何记载和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李柏桦系车内乘客身份始终未发生改变，也不存在被抛出车外拖拽撞击至死的事实，故李柏桦应享受本车乘座险和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二、根据相关法律，平安财保南充中心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有义务直接向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进行赔偿；三、“丧葬费”应包括火化费、整容费和寿衣费。一审为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认定并判决了丧葬费，则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的上述费用就应从赔偿款中扣减。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赔偿总额中扣除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和餐费5806元后，该款应由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给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不足部分由邱勇、冯中洋赔付，并由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答辩称：关于保险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投保了交强险，由于在同一起事故中另行发生了诉讼，已经完全履行，在此没有必要再进行赔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是否是在抛出车外死亡，因此也应该适用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主张的乘坐险、承运人责任险和精神抚慰金险。因李明宇、李小英和死者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当事人，则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一审核定的赔偿数额李明宇、李小英没有异议，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是凭李明宇、李小英提供的相应发票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餐费5806元的，可见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明知这笔款项超出了法定赔偿数额，但仍然予以支付，因此可视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就超出部分的费用达成了合意，该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受到欺诈、胁迫，因此该合意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邱勇陈述称：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所诉均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被告南充汽运公司陈述称：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所诉均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被告冯中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死者李柏桦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2、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认为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除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餐费5806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认为本案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何是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死者李柏桦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所谓交强险就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那么，在确定第三者的范围时，就会涉及“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认定问题。由于“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也就是说，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具体到本案，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作出的南公交技（2011）尸检字第117号技术鉴定认定书认定：“李柏桦呈仰卧位于大客车后部路边沟内，额顶可见头皮撕裂创伤，头皮外翻畸形，可见颅骨外露，可触及颅骨凹陷性骨折特征等，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该认定书只是陈述了李柏桦死亡时所处的状态，李柏桦本人并未改变其“乘客”的身份，其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脱离本车的车上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至于李柏桦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则应按照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予以处理。故一审认定李柏桦属于“行人”即“车外人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的经济损失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除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餐费5806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一审查明已确认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77956元、丧葬费141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547107元，该款减去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支付的丧葬费14151元和借款10000元，则损失为522956元。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应扣减其已支付给的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19526元和餐费5806元。本院认为该餐费5806元系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在处理该次交通事故过程中明知该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的情况下向李明宇、李小英支付的，应视为其与李明宇、李小英达成了合意，该款不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而火化费、整容费、寿衣费应属于丧葬费的范畴，该款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在此之前已支付给李明宇、李小英19526元，现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要求予以扣除，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则李明宇、李小英的经济损失为：522956元-19526元=503430元。
三、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何是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中，李明宇、李小英所选择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由，冯中洋系邱勇雇请的司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系川R282**号大客车的法定车主，该车挂靠于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而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其主管单位系南充汽运公司。虽该川R282**号大客车向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本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承运人险，但李柏桦并非交强险的第三者，李明宇、李小英又未对保险公司提出诉请，且也不是承运人险之保险合同的相对当事人，一审判决本案李明宇、李小英的经济损失由冯中洋、邱勇应互负连带责任赔偿，以及南充汽运公司、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对冯中洋、邱勇的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可根据其保险合同及在提出其证据的基础上于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向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另案起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不清，且适用法律和计算数额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一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主文；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一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冯中洋、邱勇应互负连带责任赔偿李明宇、李小英各项经济损失503430元；
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一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南充汽运公司、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对冯中洋、邱勇的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5元（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和一审被告冯中洋、邱勇、南充汽运公司连带负担7866元，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负担2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5元（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充汽运南部分公司负担7866元，被上诉人李明宇、李小英负担2689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恪民
代理审判员 罗世民
代理审判员 黄 琴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