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来友，男，1982年7月24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树立，江苏广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富利源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存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二运，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来友因与被上诉人灌南县富利源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源船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02月14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来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树立，被上诉人富利源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存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二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来友一审诉称：2013年3月5日，罗来友与富利源船务公司签订《豪华邮轮乘务员定向委培安置合同》，罗来友须向富利源船务公司交纳就业安置管理费，富利源船务公司承诺包罗来友到国外豪华邮轮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7000-8000元，如达不到条件，无条件退还全额费用，并赔偿罗来友20000元误工费。罗来友按照富利源船务公司要求参加了培训，办理了出国劳务所需的证件，花费巨大。但富利源船务公司至今不能安排罗来友工作，罗来友也白白耽误了大半年未能挣钱养家。富利源船务公司明显欺骗我，故请求判令富利源船务公司返还罗来友所交费用及赔偿罗来友损失合计5612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富利源船务公司一审辩称：罗来友诉称不是事实。富利源船务公司没有收到罗来友所述的数额，所收费用已经作为学费交到培训机构。富利源船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罗来友不能上船是因罗来友身体原因。且与罗来友的合同仅是介绍工作。合同约定罗来友不能隐瞒疾病等情况，而罗来友隐瞒了其患有乙肝的情况，正是此情况罗来友才未被录取。在合同中，双方已明确必须经体检、面试，均符合招聘要求，而其不符合要求，故请求驳回罗来友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利源船务公司系于2008年9月10日成立的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工商部门批准的在营业执照中注明的经营范围为船舶管理；海员、船员就业指导；招生代理；高考志愿填报服务；大学生就业信息咨询。营业期限至2028年9月9日。2013年2月22日，罗来友至灌南县中医院体检中心进行海乘人员体格检查，经检查，罗来友乙肝表面抗原结果为阳性，与参考值阴性不符。灌南县中医院体检中心的体格检查表为合格。2013年3月5日，罗来友与富利源船务公司签订《豪华邮轮乘务员定向委培安置就业合同》。该合同约定：富利源船务公司按照罗来友要求为其进入海事院校进行定向海船邮轮乘务专业知识培训。一、富利源船务公司的权利及义务：1、富利源船务公司为罗来友安排航海院校学习，为罗来友办理相关入学手续，使罗来友按时得到正规的海事相关海船邮轮乘务专业知识的培训。罗来友完成学业，经考核后，富利源船务公司或所在的邮轮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负责罗来友对应专业和工作的相关《证件》的办理，办证费用由罗来友自理，办证期间，罗来友有义务及时为富利源船务公司提供为其办证所需的材料及附件。2、罗来友取得上述相关《证书》和《证件》后，由富利源船务公司负责安排罗来友与相关邮轮公司对接面试，根据面试情况确定罗来友到适合的邮轮公司和所在邮轮上的工作岗位，并与确立的邮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相关工作安置费用自理。3、罗来友在船工作期间，享受《劳动合同》规定的一切福利待遇，如发生因公以外事件，富利源船务公司根据罗来友与邮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条款规定，协助罗来友和邮轮公司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索赔款项一次性支付给罗来友或罗来友家属，此外罗来友不得提出其他任何要求，富利源船务公司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4、罗来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解除合同，富利源船务公司所收费用不予退还：A、严重违反院校纪律和规章制度的；B、严重失职、营私舞弊、走私、贩毒或违反所在国法律而被处罚的；C、本合同期内，罗来友未经富利源船务公司同意而向邮轮公司提出辞职或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富利源船务公司和邮轮公司安排、管理的；D、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和行政处罚的。5、富利源船务公司对其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二、罗来友的权利和义务：1、罗来友应按照富利源船务公司指定的航海院校进行专业知识培训。在校学习期间生活费用由罗来友自理。2、罗来友在校学习期间，必须遵守校方的有关规定，认真学习、尊敬老师，如因罗来友自身原因而被学校处罚的，其后果由罗来友承担。3、罗来友在学业应试合格后，应及时与富利源船务公司联系，将相关证件交由富利源船务公司为其办理其他证件，相关办证费用自理。4、罗来友上船工作后要严格遵守船籍国的法律法规和要求，严格遵守所停靠国家的海关关于移民检疫等有关规定，未经允许不得离船，富利源船务公司与邮轮公司不做任何方式担保，如有违反，后果一律自行承担。5、罗来友未能达到富利源船务公司要求或中途因其他原因未履行约定，罗来友所交费用不予退还。三、共同约定：1、罗来友向富利源船务公司交纳定向委培就业安置管理费人民币35000元。2、罗来友在培训期间或培训之前，因个人违法违纪被国家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的或隐瞒事实真相，不符合关于海船、客船、邮轮的职业政审条件或者被学校开除或因个人自身原因要求退学的所交费用一律不予退还。3、在学习期间，因罗来友违反国家法纪或学校规定，以及因罗来友自身原因所发生的人身意外损害，由罗来友向侵害人进行主张赔偿，富利源船务公司不负任何责任。4、富利源船务公司安排罗来友在海船邮轮船舶上实习或工作期间，若罗来友隐瞒事实真相，有刑事犯罪记录或被追究刑责的，有移民意向或个人道德行为败坏者，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被邮轮公司解职的；一经发现合同自然终止，富利源船务公司有权单方与其解除合同。5、培训经面试、复试、考核合格后，罗来友必须服从富利源船务公司安排，按照规定参加培训或派遣上岗，遵守本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未经富利源船务公司同意，罗来友不得擅自与其他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或从事有碍于本合同执行的工作。否则，赔偿富利源船务公司损失两万元（￥20000元）。6、如果富利源船务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及义务的，则视作违约，赔偿罗来友20000元。7、此《合同》为确立双方委培、工作安置关系的主合同。《劳动合同》是在罗来友每个合同期上船前与富利源船务公司或所确定所在的邮轮公司签署。罗来友在与邮轮公司或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依《劳动合同》执行，本合同自然终止。8、罗来友有办理助学贷款的，按《助学合同贷款协议》约定还款时间，逾期超过二个月的，富利源船务公司有权对学生进行劝退或视作自动退学，之前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对其贷款部分则按贷款协议书的约定按程序予以追收。四、争议处理：1、如发生争议先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可向富利源船务公司所在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以上未尽事宜将由双方协商一致进行补充，此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经双方签证之日起生效。3、填写合同必须真实认真，因隐瞒身份、学历、疾病、刑事处罚等造成富利源船务公司损失的，富利源船务公司有权向罗来友索赔。4、双方需要补充的经体检面试均符合富利源船务公司招聘要求，若富利源船务公司安排不了工作或工资待遇（7000-30000元）不符的，富利源船务公司必须无条件退还全额费用外，赔偿罗来友20000元误工费。五、此《合同》一经签订，富利源船务公司即存档备案，无法人签字，合同无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当日，罗来友给付富利源船务公司现金9500元。富利源船务公司安排罗来友先后至中国海洋大学、烟台海员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习。在进入烟台海员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习时，该校组织体检，罗来友隐瞒乙肝表面抗原结果为阳性的情况，找人代检合格，顺利入校学习。学习结束合格后，罗来友通过刷卡支付富利源船务公司5000元。罗来友在中国海洋大学、烟台海员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习期间及学习后向学校及相关部门交纳海员培训费、面试费、住宿费、办国际健康证、海员证押金、客滚费等费用。罗来友将其在学习期间及学习后发生的费用合计16514.5元票据于2013年7月3日交富利源船务公司收执，以冲抵双方合同约定的罗来友所交管理费35000元，富利源船务公司立收条交罗来友收执。在富利源船务公司联系罗来友上外籍邮轮期间，在上海有关部门要求罗来友体检时，罗来友仍找人代检合格。在向有关部门送审资料时罗来友被发现身体不符合要求遭退回。罗来友未能达到上邮轮工作目的，遂要求富利源船务公司按合同退回其所交费用，并赔偿损失。罗来友于2013年10月29日向灌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员会审查后认为不属于仲裁范围，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罗来友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在审理过程中，罗来友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认为双方约定的管理费35000元，不属于物价部门的核准项目，在财务管理制度中也没有就业安置管理费。罗来友同时认为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条款无法律依据，属无效条款。罗来友提供富利源船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实富利源船务公司经营项目无就业委培项目，合同超出经营范围。罗来友提供富利源船务公司收条、刷卡小票、与富利源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谈话录音光盘以证实富利源船务公司收罗来友现金9500元加5000元，合计14500元。罗来友提供富利源船务公司于2013年7月3日收据一张，证实其在学习期间及学习后发生的费用合计16514.5元的票据交与富利源船务公司，其中包括海员培训费、面试费、住宿费、办国际健康证、客滚费等费用。与35000元管理费冲抵，还欠富利源船务公司1500元，并立欠条交富利源船务公司收执。罗来友另提供烟台海员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收取海员证押金1000元收条、厨师学费1000元、住宿费、车票、出入境检验检疫签证收费收据等票据。富利源船务公司质证后辩称16514.5元票据包含其收取罗来友的14500元中。罗来友诉称其诉讼请求中含合同约定的误工损失20000元。罗来友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罗来友向富利源船务公司索款的经过。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罗来友、富利源船务公司签订的豪华邮轮乘务员定向委培安置就业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富利源船务公司提供媒介服务使罗来友获得进入海事院校进行定向海船邮轮乘务专业知识培训，并获得与相关邮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机会，富利源船务公司从中获得“就业安置管理费”相关报酬，以及上述内容的相关约定。该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应为居间合同。罗来友诉称与富利源船务公司约定的管理费35000元，没有物价部门核准项目，财务管理制度中没有就业安置管理费，富利源船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项目无就业委培项目，合同超出范围经营。罗来友以此理由对富利源船务公司收取就业安置管理费的合法性提出质疑。
一审法院认为：罗来友、富利源船务公司所订立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就业安置管理费，即富利源船务公司为罗来友提供的媒介服务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至于是否超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符合物价部门核准项目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调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故一审法院对罗来友该意见不予采纳。罗来友提出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无法律依据，属无效条款。而富利源船务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订立的是居间合同，不在劳动争议仲裁范畴，也未影响罗来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权。
针对罗来友向富利源船务公司交纳费用的情况，罗来友在庭审中陈述富利源船务公司收取其现金9500元，罗来友通过刷卡给付富利源船务公司5000元。罗来友其他支出费用均为罗来友在学校学习、生活，以及办证时所产生，系罗来友直接向学校及相关单位、部门交纳的费用，与富利源船务公司陈述一致。双方对罗来友交付给富利源船务公司的现金与罗来友支出的费用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就业安置管理费35000元中也均无异议。
罗来友、富利源船务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罗来友认为富利源船务公司至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其工作，致其耽误了大半年未能挣钱养家，富利源船务公司明显欺骗，故富利源船务公司应当返还罗来友所交费用及赔偿损失。富利源船务公司认为其公司没有收到罗来友所述的数额，所收费用已经作为学费交到培训机构。富利源船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罗来友不能上船，是因罗来友隐瞒了其患有乙肝的情况，正是此情况罗来友才未被录取。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填写合同必须真实认真，因隐瞒身份、学历、疾病、刑事处罚等造成富利源船务公司损失的，富利源船务公司有权向罗来友索赔。双方补充约定中明确经体检面试均符合富利源船务公司招聘要求，若富利源船务公司安排不了工作的，富利源船务公司才无条件退还全额费用，并赔偿罗来友2万元误工费。而罗来友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2月22日在灌南县中医院体检中心体格检查时已得知其乙肝表面抗原结果为阳性，而送交富利源船务公司处的灌南县中医院体检中心的体格检查表为合格，罗来友虽称富利源船务公司知晓该情况，但富利源船务公司否认，罗来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罗来友诉称在其进入烟台海员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习及在富利源船务公司联系罗来友上外籍邮轮期间体检时，均找人代检合格，罗来友隐瞒其乙肝表面抗原结果为阳性的情况，而正是在向有关部门送审资料时罗来友被发现身体不符合要求遭退回。根据原富利源船务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罗来友违反了不得隐瞒疾病等情况的约定，也不符合双方在补充约定中明确的经体检面试均符合富利源船务公司招聘要求，若富利源船务公司安排不了工作的，富利源船务公司才无条件退还全额费用，并赔偿罗来友2万元误工费的约定。故罗来友要求富利源船务公司返还其所交费用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罗来友要求灌南县富利源船务有限公司返还所交费用及赔偿损失56126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来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富利源船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海员定向委培安置就业。其与罗来友签订《定向委培安置就业合同》属于欺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至规定，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罗来友的财产应予返还；（二）富利源船务公司作为居间人无能力促成合同的订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富利源船务公司不仅有委培义务，还要承担安置就业义务。其在签订合同以前，就应该有明确的就业单位。即使罗来友符合所有签订合同的条件，富利源船务公司也无能力促成罗来友与具体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三）一审把未促成劳动合同签订的责任全部判由罗来友承担是错误的。首先罗来友对体检方面的医学知识一概不知。而医院的初次体检报告结论为合格，其次，富利源船务公司作为委培安置就业者，应负有审查罗来友是否符合安置就业条件的责任，不能盲目签约，更不能在培训结束后再审查是否具备就业安置的条件。即使罗来友不能就业是因为身体原因，责任也应由富利源船务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富利源船务公司不应以欺诈手段与罗来友签订合同，也无促成签订就业合同的能力，更应承担至今不能就业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富利源船务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二、罗来友隐瞒自身身体不合要求原因，欺骗富利源船务公司签订相应的合同，富利源船务公司向二审法院说明一点，罗来友是先体检，在向富利源船务公司提供体检表以后与富利源船务公司签订合同，这一点在合同中有明显的体现，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3月5日，罗来友体检的时间为2013年2月22日；三、富利源船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一审中富利源船务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罗来友自己签署的与某一邮轮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因为罗来友自身的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也就是这个时候，富利源船务公司才知晓罗来友身体存在的一定的缺陷，不符合海乘人员的要求，所以才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四、富利源船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富利源船务公司的营业执照明确表明富利源船务公司具有海员、船员就业指导、招生代理、大学生就业信息咨询等经营范围，富利源船务公司完全有能力履行罗来友与富利源船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且富利源船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一审对本案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罗来友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富利源船务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有欺诈行为；二、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三、罗来友未能上船工作的责任在谁；四、富利源船务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罗来友所交费用及赔偿其损失56126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订立是经过本案当事人充分协商的结果，罗来友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富利源船务公司有欺诈行为，罗来友上诉认为富利源船务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有欺诈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罗来友上诉认为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罗来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2月22日在灌南县中医院体检中心体格检查时已得知其为乙肝表面抗原结果为阳性，而其送交富利源船务公司的灌南县中医院体检中心的体格检查为合格，罗来友虽称富利源船务公司知晓该情况，但富利源船务公司否认，罗来友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罗来友在进入烟台海员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习及在富利源船务公司联系罗来友上外籍邮轮期间体检时，其均找人代检，隐瞒其身体不适合上船工作的情况，本案中的违约责任依法应由罗来友承担，即罗来友未能上船工作的责任在罗来友。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中的违约责任在罗来友，而罗来友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富利源船务公司在本案中有违约行为。因此，富利源船务公司不应当返还罗来友所交的涉案费用及其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来友要求富利源船务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罗来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杜兴淼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