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志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陶，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小路，上海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锁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维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芮苓，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隆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陶，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晟，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度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2月18日，凯度公司（乙方）与出租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上海市XX路XX号XX号楼整幢房屋（房屋类型为办公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2,825.9平方米，乙方租赁该房屋用途为酒店，乙方拟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有限公司，并以凯度公司（系暂定名，具体企业名称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为准）名义进行经营，新公司注册手续办理完成后，由新公司承接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拟于2014年3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租赁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房屋月租金为897,279元（人民币，下同），自租赁期开始日起三年内不变。甲方给予乙方的免租期为6个月，免租期届满次日即为该房屋计租期起租日，租金和计租期由起租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4月15日，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科公司）向凯度公司承诺全季酒店消防工程保施工、保验收、保报送资料，施工中付款为每月付已完成工程量50%的工程款，另外50%的工程款在一年内分月付清（无息）。2014年4月18日，皓科公司（乙方）与凯度公司（甲方）签订《装修装饰施工承揽合同书》，约定乙方承揽系争房屋-1—19层共20层（注：地上1层、8-19层为全季酒店）的装饰、安装、空调、消防、弱电、家具、电视机、拆除等工程，包工包料包验收；拆除部分总价为20万元；消防工程部分含自设图纸、包施工、包送材料、包验收；业主在施工前提供全套图纸5份，并完善变更图纸；开工日期定为2014年4月21日，竣工日期定为2014年8月30日；承揽合同费用总价为1,500万元，包括拆除费20万元在内；施工合同价款每三十天结算一次，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款的50%，以此类推；乙方自愿在施工之前先行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诚信保证金，自施工之日起，甲方无息分三个月退还给乙方，同时乙方同意为甲方垫资合同总价的50%，工程完成开业两个月后，甲方分10个月支付给乙方（无息）；甲方指派董某某为驻工地代表，甲方于工程开工前，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源、电源和物业、政府的相关费用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开工前应确认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本酒店为加盟全季酒店，一切施工所用材料均由全季酒店委派一名现场监理指导使用，如有市场上没有的特别型号，由乙方与全季酒店现场监理对接洽谈，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指派周维龙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应按照设计图纸、规范和样品要求采购施工所需要的材料、设备；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当在三日内进行验收和办理交接手续；甲方对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均应及时沟通签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并以此为依据相应变更价款及工期；验收合格后，保修时间不低于一年，甲方从乙方扣除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无息退还。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款的，每拖期一天，按应付款额的2%支付滞纳金给乙方；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期一天，乙方支付给甲方一万元。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甲方视为乙方根本违约，没收乙方诚信保证金和所有工程款的同时乙方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并承担甲方因为乙方违约所额外支出的包括且不限于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014年4月18日，皓科公司（乙方）与凯度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确定就装修装饰施工承揽合同中未尽事宜及需要变更主合同条款的地方做出以下约定（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2、乙方承包施工的所有工程均按照乙方上报的投标清单执行，具体数量可以上下浮动，但价格一次性定死不变。投标清单没有的项目双方另外协商，其余工程都一次性定死不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改变，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并承担甲方因为乙方违约所额外支出的包括且不限于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4、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得到甲方同意，乙方必须保证在二日内进场开工，并保证在130天之内全面完成装潢和水电消防等工程并验收合格，每超期一天罚款一万元。5、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应实际支付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50%的工程款，剩余的50%工程款算乙方为甲方垫资部分，计700万元，甲方在开业两个月后每月付乙方全部垫资款的10%，保证在10个月内全部付清从2014年11月开始付到2015年8月止（无息），否则甲方按照应付款的月3%向乙方承担违约金。6、消防工程，乙方必须按照全季酒店和消防部门的要求，自设图纸，包施工、包送材料、包验收、包一切手续在内，否则甲方不支付消防工程总价款的50%，直到验收合格后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款的50%。7、乙方开始施工后，不论什么原因，不准停工，不准中途提出合同外的要求，不准因资金紧缺和市场价格变动等原因，向甲方提出额外要求，否则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没收乙方全部工程款和诚信保证金的同时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并承担甲方因为乙方违约所额外支付的包括且不限于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2014年4月21日，皓科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5月16日，A公司以系争房屋作为宾馆经营装修陈旧为由向徐汇区商委、田林街道申请做相应升级。2014年5月20日，相关部门同意了该申请。2014年5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受理了隆宝公司的全季酒店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2014年6月9日，消防支队审核同意了该消防设计。原审审理中，皓科公司称因系争房屋为办公楼，不能开设酒店，因此无法通过消防审批，导致工期延误。为此皓科公司提供了一份凯度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给A公司的情况报告函，函中称其已向消防部门备案消防审批前期手续十几天，至今未获批准，主要原因是房屋土地性质是办公，不属商业用地，消防部门要求到区商委等有关部门办理批文，然后给予消防备案；皓科公司已装修半月，消防安装基本就绪，图纸已出，酒店加盟费、设计费已交，装修公司已付各种设施定金，二至六楼招租一家已办公，另有两家已签订合同，已投入费用800万元至多；强烈要求A公司给予高度关注，联手完善消防报批手续。凯度公司因该函无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至消防部门了解到，房屋性质为办公楼，现用途为宾馆，需相关部门同意后，才能受理消防设计审核，若没有相关部门同意的文件，不受理审核申请。2014年5月25日，皓科公司与苏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合同，由B公司负责XX大厦全季酒店弱电系统施工，总价51万元（注：B公司报价监控系统143,352元，有线电视系统33,456元，网络设备308,328元，综合布线136,836元，合计62万余元，优惠价51万元）。该合同下方除B公司盖章外，还有其代表刘某某的签字。2014年6月4日，皓科公司与凯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业主前期提供图纸，合同和报价清单所定内容不变，现就装修2点0版本改为3点0版本（皓科公司与凯度公司均认可两者的区别在于后者的材料档次提升了，但凯度公司认为如地毯和空调均为出售单位安装、铺设，家具简单更换，都不会造成皓科公司工期延长；对此皓科公司则认为装修版本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加，对施工期限造成影响），墙、地砖、地板、墙纸、家具、五金、走道地毯、材料差价应据实计算；所有要更换的主材料差价应根据全季酒店供货商价格上浮10%为依据计算，凯度公司应补给皓科公司的价差应全部补齐；原合同和报价清单实际没有产生支付的项目的地方应从乙方全部扣除。2014年6月18日，皓科公司与凯度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家具部分原价为180万，现增加20万；主材增加差价38万；主材和家具增加10%利润计32万，合计总共增加90万元工程款。原定垫资700万工程款不变；新增项目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施工中，陈胜（注：系后成立的隆宝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作为建设单位负责人与皓科公司签订了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签证单17份。增加内容包括8-19层电梯厅墙面处理，7-19层客房内更换雨水管，8-19层B、D房型管道井支模现浇混凝土、8-19层电梯厅前室支模现浇混凝土，8-19层每间卫生间增加换气扇一套、布草间增加消毒间，8-19层过道LED灯带，8-19层部分房间洗手台墙面封堵、部分墙面砌砖到顶、客房门洞加宽，淋浴房地漏开孔，8-19层东西侧消防门更换等，7层管道更换，8-19层窗户下口封板、原双层窗户拆除并安装，一层厨房间、餐台、服务台、弱电机房等有更改，8-19层强排烟风阀更换等。签证单涉及工程结算价共计1,062,460元，其中12号签证单结算数额420,000元已于2014年8月15日全额付清。2014年10月31日，消防支队受理隆宝公司的消防验收申请。2014年11月24日，消防支队受理隆宝公司全季酒店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申请。2014年12月5日，消防支队对隆宝公司全季酒店核发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4年11月30日，隆宝公司方向XX酒店集团（注：XX酒店集团为全季酒店品牌拥有者，隆宝公司方为全季酒店加盟方）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2014年12月9日，XX酒店集团组织各方对系争全季酒店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2014年12月10日，XX酒店集团向陈胜、周维龙发出电子邮件，要求总包及相关单位按附件整改单进行整改，整改完成经店长确认后公布验收结果，酒店发现的问题请业主积极配合同步整改。皓科公司称全部为小的整改项目，一两天内已经整改完毕。整改单内容见下表：地点/部位分项工程问题内容建议采取的整改措施屋面电气热泵电线管在地面须保护增加保护措施电梯机房砌筑穿墙孔洞须封堵封堵厨房间等应急照明厨房等补应急照明补应急照明厨房水槽厨房水槽下水管不得用软管，需用PVC管下水管更换客房卫生间安装部分移门开启困难须调整调整客房卫生间防水给水管出墙砖处须封堵封堵密实客房卫生间安装部分淋浴房门须加门止安装门止客房窗户窗户配间损坏、缺省的须修补配齐修补、配齐走道地毯地毯污迹较多须清洗清洗地毯楼层配电间电气桥架盖板盖上，支架须油漆按规范施工弱电间电气配电柜内电线须整理并补标签整理电线补标识前台电气尽快完成前台电脑调试注：以上问题整改完成后，由店长填写《整改复核报告》，反馈给加盟部和质检部。2014年12月12日，凯度公司发送通知书给皓科公司，称与皓科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现装修即将竣工，由于市公安局技防办在2013年1月1日颁布了关于《数字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基本技术要求》，对安装数字视频安防系统有新的技术要求，但皓科公司安装好的技防设备不符合新的技术要求，故要求皓科公司重新安装新系统。2014年12月16日，凯度公司与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合同书，后者承包系争房屋全季酒店的视频监控系统改造，包括摄像头的重新布位、提供设备及安装，包工、包料、包安全生产，合同总价为353,806.20元，其中监控系统总价为327,991.04元，巡更系统9,282.16元，报警系统16,533元（注：凯度公司称其已支付数额为336,600元）。另凯度公司称，2014年12月15日，因皓科公司没有弱电施工资质，凯度公司另行聘请了C公司进行施工，皓科公司停工退场，皓科公司在现场只留了一个安装弱电的人员。2015年1月29日，C公司施工的弱电项目经技防办验收通过。2015年2月2日，A公司（甲方）、凯度公司（乙方）、隆宝公司（丙方）、陶志宝（丁方）、陈胜（戊方）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乙方与丙方为关联企业，乙方法定代表人为丁方，丙方法定代表人为戊方。自2015年3月1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随即由丙方承继（注：凯度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0日，股东为韩某、陶志宝。2014年3月20日，陈胜、陶志宝、韩某、董某某作为发起人共同委托陈胜办理隆宝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事宜。2014年4月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陈胜等四人投资设立企业名称为隆宝公司，并发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5年3月9日，隆宝公司成立，股东即为上述四人）。自2015年2月7日起，系争房屋开设的全季酒店已有旅客入住，经治安管理信息查询，当日入住信息显示登记人数为10人。但隆宝公司、凯度公司则坚持认为此为调试，2015年3月21日为正式开业时间。为证明该开业时间，隆宝公司、凯度公司提供了田林派出所于2015年3月23日询问陈胜的笔录，陈胜称其擅自张贴了自己制作的田林派出所祝贺酒店开业的横幅，其已认识到错误(注:该笔录中陈胜称是3月22日开业的)。2015年4月22日，韩某签收皓科公司提供的以隆宝公司为抬头的15张共计金额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5月23日，隆宝公司收取了皓科公司开具的抬头为隆宝公司的3张共计金额2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隆宝公司还向皓科公司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装修公司提供发票200万元”的收条，收条落款处有韩某的签名和隆宝公司盖章。2015年6月4日，隆宝公司财务人员签收皓科公司提供的抬头为隆宝公司的三张共计金额302,210元的发票及605万元的工资表一份，陶志宝签字见证。2015年6月，皓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凯度公司立即支付皓科公司工程款7,722,460.70元，隆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3、凯度公司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月3%支付皓科公司违约金，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方式详见列表，隆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注：该请求实际是皓科公司主张凯度公司逾期返还垫资款700万元的违约金）；4、凯度公司支付皓科公司利息损失，以722,460.7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隆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注：该请求实际是皓科公司主张垫资款700万元以外的工程余款的利息损失）；5、隆宝公司支付皓科公司垫付的消防检验费12,850元。因皓科公司迟延交付工程，且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凯度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皓科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凯度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6,011,769元；2、皓科公司支付凯度公司水电费、燃气费、职工工资损失1,334,786.27元；3、皓科公司赔偿凯度公司修复费用5,695,626.49元；4、皓科公司承担凯度公司律师费260,000元（注：凯度公司称依据2014年4月18日补充协议第7条的约定主张）。至起诉时，皓科公司已收到工程款数额为924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项直接由韩某支付。原审另查明，皓科公司具有房屋建筑施工二级、机电设备安装三级、建筑装饰装修二级等资质。就皓科公司安装水箱数量的争议：经查，凯度公司提供的给排水施工图中，共需安装三只水箱。皓科公司投标时预算书相应内容如下表:编号名称单价工程量合价1安矩形钢板水箱安装总容量15立方米27,728.27127,728主热水箱15T27,000127,0002安矩形钢板水箱安装总容量20立方米33,805.07267,610主恒温水箱20T36,000136,000主冷水箱20T30,000130,000皓科公司自认其对原有1个与消防合用的冷水箱，故没有重做，只进行了清理和改造，清理管道并更换阀门，人工费与材料费合计3,500元。凯度公司对此则不予认可，认为报价清单中工程量相加共有六只水箱，皓科公司仅做了冷、热两只水箱，故应扣除其余项的价款合计131,338元。法院认为，凯度公司错误理解了预算表的内容，清单中的“主”指主材，“安”指安装，安装一行中标明的价格是主材与安装人工费的合计，因此只有3只水箱，主材与安装人工费合计为95,338元，凯度公司将所有项目累加得出的金额是错误的。就弱电项目争议：经查，皓科公司施工弱电项目包含监控系统（报价168,679.92元，其中13万余元为摄像头、录像机、显示器、硬盘、线材等监控设备，3万余元为安装费、税金）、有线电视系统（报价44,092.61元）、综合布线系统（报价160,806.24元）三部分，合计373,578.77元。由凯度公司提供的弱电施工图记载：设备选用室内（除前台）采用彩色480线半球摄像机，前台采用彩色480线广角镜头半球摄像机，室外采用彩色480线红外线防水摄像机。皓科公司实际选用的是AC-
CR2型红外半球摄像机，其性能符合施工图规定标准，但不符合上海市公安局规定的摄像头必须为高清摄像头的标准。隆宝公司为证明其已要求皓科公司更改为高清摄像头，提供了吴某某向陈胜、周维龙发送电子邮件周报二十多封,该些邮件中均有“IT请严格按照公司审核意见、及公司IT标准施工，及采购设备”的语句，但对“公司IT标准”的具体内容并无说明。2014年9月25日吴某某发送给陈胜、周维龙邮件一份，邮件内附有XX酒店集团的IT标准一份，其中弱电施工标准部分中的监控系统中的摄像头选用规范除与上述施工图记载一致的内容外，另外还要求按各地公安要求更换摄像机（皓科公司称收到该邮件时监控设备早已采购并安装完毕，且凯度公司亦未提供更改后的施工图；凯度公司则称弱电是由XX酒店集团直接与皓科公司接洽的，因为皓科公司未及时与华住沟通，导致监控设备不合格）。此后，凯度公司另行请人对皓科公司施工的监控系统进行了改造（注：凯度公司与C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见上，凯度公司称皓科公司施工的综合布线系统、有线电视系统没有改造）。改造按上海标准更替为高清摄像头，拆除了原来安装的室内半球摄像机84台（单价620元），监控专用硬盘14台（单价860元），飞利浦19寸显示器7台（单价800元），该些设备已取回，合计价格69,720元，皓科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皓科公司为证明代隆宝公司垫资12,850元，还提供了2014年8月1日上海XX中心向隆宝公司出具收费通知单，该中心受托对三项装修材料进行见证取样检测。凯度公司提出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包括：1、8-19楼的消防栓没有安装到位，消防水带没有固定架；2、空气源有两个增压泵，其中有一台已发生故障，现不能使用；3、监控布线不合理，现监控视屏不能正常使用；4、网络交换机使用输出或输入发生故障，点位不足，网络不能正常使用；5、热水系统冷热水出水不平衡，不能正常使用；6、部分房间防水未做，房间漏水发霉；7、大部分房间墙砖松动、脱离；8、所有房间淋浴房门安装不到位，每个玻璃门合页缺少一个；9、消防主机发生故障，无故报警；10、每个台盆工程不到位，发生掉下砸伤酒店客人事故；11、大部分房间的窗把手出现故障，窗户关不上，限位失灵；12、房间移门很难拉动，所有配电间门边施工不到位；13、所有床头板后面没有做防水，床板发霉；14、房间墙纸起泡，出现红点污斑；15、部分的房间与过道的贴脚线松动、脱落。凯度公司为证明装修质量修复需花费5,695,626.49元，提供了：1、上海Z有限公司的报价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装修改造总价为5,360,216.15元；2、上海Y有限公司报价清单一份，显示该项目视频监控及网络系统改造及检测费用为335,410.34元。凯度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损失，提供了租金、水电煤费发票、工资单等证据；凯度公司为证明律师费26万元，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凯度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26万元。原审认为，皓科公司、凯度公司签订的《装修装饰施工承揽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系争工程的竣工日期。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9日XX酒店集团已组织各方进行了工程验收，整改内容也于次日告知各方。法院注意到，整改内容就整个工程而言是微量的，XX酒店集团也并未要求再次组织各方验收，而是要求“整改完成经店长确认后公布验收结果”及“以上问题整改完成后，由店长填写《整改复核报告》，反馈给加盟部和质检部。”虽然皓科公司未能提供店长的验收结果或者《整改复核报告》，但根据整改内容、2014年12月15日皓科公司人员撤场、凯度公司另聘请的C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1月29日技防办就C公司施工项目验收通过、2月7日起有客人入住、3月21日正式开业等事实及该些事实内在的逻辑关系，可以推定皓科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整改完毕后退场。凯度公司称其另行聘请C公司施工弱电项目是因皓科公司施工不符合上海市的标准，故C公司施工期限应计入皓科公司的施工期限。法院认为，虽然吴某某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发送周报中有要求皓科公司按照公司IT标准施工及采购的语句，但均未明确具体的内容，无论凯度公司还是XX酒店集团亦从未对弱电施工图中摄像头标准作出调整，直至2014年9月25日的电子邮件附件中才第一次出现“按各地公安要求更换摄像机”的内容，皓科公司提出此时已按施工图标准采购并安装，具有合理性，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没有安装高清摄像头的过错不能归责于皓科公司，凯度公司另行聘请C公司更换高清摄像头及附属设备不能视为皓科公司工期的延长。因此，皓科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整改完毕退场之日应视为实际竣工之日。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工程总价款16,962,460元并无分歧，但凯度公司认为应扣除皓科公司未施工的4个水箱、弱电项目其请人重新返工支出的353,806.20元、质保金三部分费用。关于水箱部分，前文已阐述了凯度公司错误理解为6只水箱，但鉴于皓科公司自认只做了2个水箱，冷水箱是利用原来就存在的水箱，故工程款应扣除冷水箱的主材与安装人工费共计30,805元。皓科公司主张花费了3,500元进行清理、更换，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分析，没有安装高清摄像头的过错不能归责于皓科公司，且凯度公司其后聘请C公司施工弱电项目，主要目的是更换安装高清摄像头及附属设备以通过技防办验收，并不是把原先弱电工程推倒重来，皓科公司施工部分除拆除的摄像头及其附属等设备外，其他仍在使用。因此，凯度公司要求在皓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其支付C公司的工程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但已经拆除并归还皓科公司的摄像头等费用69,72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皓科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16,962,460元-30,805元-69,720元＝16,861,935元，扣除已付的924万元，故凯度公司还欠付的工程款为7,621,935元。关于欠付的工程款的支付期限。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关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期限与主合同并无二致，补充协议并没有改变原来支付方式和期限，故补充协议没有质保金的约定，不能视为取消了质保金，还应参照主合同的约定处理。因此，欠付的工程款分为两部分，其一为质保金，其二为皓科公司垫资部分。质保金为工程款总额的5%即843,096.75元，双方约定竣工后一年内支付，至本案判决时，竣工已满一年，故该款项应支付皓科公司。剩余6,778,838.25元属皓科公司实际垫资部分，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在开业两个月后每月支付10%，10个月付清。开业应以对外宣传、正式营业为标志，不以酒店首次有客人入住为判断依据，故法院认定凯度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开业。补充协议虽然也约定了从2014年11月起支付，但该时间是以双方原约定的竣工日2014年8月30日推后两月得出的，竣工日延期，该付款日期已无法适用，故皓科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属皓科公司垫资部分款项，凯度公司应于2015年5月21日起按约支付，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皓科公司主张垫资部分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法院前述分析，皓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基数、时间有误，法院予以调整。皓科公司主张其余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低于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系皓科公司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法院予以准许。但根据法院前述分析，该部分为质保金，应于竣工后一年内即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故法院对利息的起算基数、时间予以调整。对于隆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查明，涉案装修合同中隆宝公司的股东董某某为指定驻工地代表，合同履行中签证单均为现隆宝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陈胜签署，隆宝公司接受了皓科公司开具以隆宝公司为抬头的装修发票，在与A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中隆宝公司、凯度公司承认两者系关联企业，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在涉案装修事宜中隆宝公司、凯度公司的权利义务是高度混同、不分彼此的，且皓科公司的装修成果事实上现在也由隆宝公司享有，故皓科公司要求隆宝公司对凯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皓科公司主张的消防检验费，因合同约定皓科公司就消防工程“包施工、包送材料、包验收、包一切手续在内”，故消防检验费即使皓科公司支付了，也本就应由皓科公司自行负担，皓科公司的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皓科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的规定，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装修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本案系争工程发包人凯度公司非建筑物的所有人，承包人皓科公司与所有权人亦无合同关系，故皓科公司不能享有系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关于逾期竣工。合同约定2014年8月30日竣工，实际2014年12月15日竣工，客观上延误了107天。皓科公司提出了如下非归责于其的工期延误的原因：1)消防审批延误48天；2)工程项目增加延误一个月；3)装修版本调整双方重新协商价格延误25天，工程量增加工期延长。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皓科公司有关消防审批延误的说法，已得到消防部门的验证，虽然凯度公司因情况报告函未盖公章而否认曾向A公司发函催促办理相关批文，但该函的时间、内容与本案查明的前后事实高度吻合，足以印证该函的真实性，故法院根据该函内容酌情扣减30天（5月8日前已向消防部门申请十几天，5月8日至5月22日消防部门受理申请期间15天）；2)根据合同约定，若工程项目需变更，双方经协商签订变更协议后方能施工，并以此为依据相应变更价款及工期。虽然双方签有补充协议、签证单，但只有对价款调整、增加的约定，并无工期延长的内容，故法院认为该些项目的增加皓科公司并未要求延长工期；3)装修版本从2.0升级到3.0，涉及材料档次、价格的提高，故皓科公司提出双方磋商价格耽误了时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皓科公司主张磋商延误工期25天明显失当，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5天；皓科公司还主张装修版本调整增加了工程量，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不可归责于皓科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天数合计为35天，扣除后可归责于皓科公司的工期延误天数为72天。关于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凯度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损失分为租金损失和水电费、燃气费、职工工资损失两部分。其中后者与逾期竣工无必然关联，故该损失法院不予确认。前者租金损失确与逾期竣工有关联，但凯度公司与A公司合同签订在前，与皓科公司合同签订在后，因此在签订后合同时已明知若逾期竣工可能导致的租金损失，却在合同中只约定逾期竣工一天罚款1万元，现凯度公司再主张超出违约金部分的实际损失，有违诚实信用，也超过了皓科公司可预见的损失。况且，将租金全额作为损失，也与事实不符，根据凯度公司的情况报告函，办公楼部分已经开始招租并有租客因此皓科公司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应以每天1万元的标准计算计72万元。关于凯度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凯度公司称装修未通过验收、质量不合格并主张相应修复费用，经法院前述分析，涉案工程已竣工，皓科公司仅承担保修责任，皓科公司系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装饰装修资质，保修期内发生的问题应由皓科公司予以维修保养，皓科公司亦承诺在保修期非人为原因造成的问题其愿意维修，故凯度公司径行提出赔偿修复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凯度公司明确系依照2014年4月18日补充协议第7条的约定主张，该补充协议第7条针对停工和提出额外要求，皓科公司均没有违反，故凯度公司要求皓科公司承担律师费，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的负担。皓科公司、凯度公司分别提出了保全申请，法院裁定作了保全，后皓科公司、凯度公司又分别申请解除保全，故各自支付的保全费用各自负担。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人民币7,621,935元；二、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归还垫资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677,883.8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5年5月21日、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2016年1月21日、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3%计算；三、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843,096.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上海隆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人民币720,000元；七、驳回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9,763元，皓科公司负担1,263元，隆宝公司、凯度公司负担68,500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皓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837元，凯度公司负担48,087元，皓科公司负担2,75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由凯度公司负担。判决后，凯度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竣工日期认定有误，施工过程中由于皓科公司擅自停工，凯度公司只得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后续技防工作，故不能以皓科公司退场时间来认定竣工时间，凯度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系争工程是在2015年3月21日才正式开业投入使用，故应以该日期作为竣工日期；2、涉案工程客观上延误工期202天，且都是由于皓科公司自身的原因所致，不存在因消防审批、装修版本调整等客观原因造成对工期的延误，此外，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为每天一万元，但实际凯度公司的损失远远高于该标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金额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故凯度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要求以实际损失计算违约金有法律依据；3、对于工程款部分，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包括弱电，而技防工程理应包含在弱电范围之内，由于皓科公司不具备技防资质，该部分工程由凯度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施工，相应的工程款应当从本案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另外还有水箱部分存在未按图施工的情况，原审法院虽然已经扣减了部分价款，但是扣减金额有误，应当在原审认定的基础上再扣减3,000元；4、原审法院判令凯度公司按每月3%标准支付垫资款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凯度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为7,234,848.80元，判令皓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958,913.14元，并驳回皓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支持凯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被上诉人皓科公司辩称，技防工程不属于皓科公司的施工范围，皓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完成了全部施工，原审法院对于工程价款及竣工时间的认定都是正确的；施工过程中由于消防未及时通过审批、合同版本调整等因素导致工期延误，该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皓科公司，凯度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202天不属实；合同对于垫资款违约金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凯度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缺乏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隆宝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凯度公司及皓科公司一致确认，皓科公司有弱电资质，没有技防资质。二审期间，凯度公司致函本院表示，自愿放弃对于安装水箱数量及人工费、材料费的改判请求，认可原审法院对水箱部分造价的认定。本院认为，凯度公司及皓科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施工承揽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凯度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本案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工程价款的认定以及皓科公司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认定。一、关于工程价款。双方对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造价部分不持异议，但凯度公司上诉主张技防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工程价款中还应扣除其另行委托案外人施工的技防部分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承揽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就系争工程价款的约定为闭口价包工包料包验收，施工范围为图纸内容及所有报价清单范围内容，故应当认定皓科公司的施工义务仅限于图纸及报价清单范围内的内容。经查，弱电系统报价清单包括监控系统、有线电视系统、综合布线、网络设备四个系统，每个系统项下另有相关材料及设备明细，现双方也认可对于上述清单中的内容皓科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对于不合格部分的摄像头，原审法院也已经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故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正确。至于凯度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施工的技防工程部分，一则，凯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该些施工内容属于本案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再则，根据凯度公司和案外人C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清单，其承包范围包括监控系统、巡更系统、报警系统，且该些配置清单中所列的设备等内容已经远远超出凯度公司和皓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报价清单的内容，故凯度公司要求在本案工程价款中扣减其另行委托C公司施工的工程款缺乏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责任有明确约定，凯度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并无不当，凯度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逾期竣工。1、关于竣工日期的认定。本案证据显示，皓科公司施工完毕后，凯度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向XX酒店集团申请竣工验收，XX酒店集团于2014年12月9日组织各方对系争工程进行了验收，根据验收后XX酒店集团所发邮件可以反映，各方对于皓科公司实际已经完成施工义务均是认可的，仅有极小部分内容尚存在问题需要整改，此后皓科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撤场，凯度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C公司进行技防工程施工。本院之前已经论述，凯度公司委托案外人C公司施工的内容并不属于本案中皓科公司的施工范围，故凯度公司主张案外人施工时间应计入皓科公司工期显然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在皓科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施工内容且经过验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皓科公司退场之日作为竣工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是否存在因不可归责于皓科公司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首先关于皓科公司主张的消防审批延误，第一，关于消防工程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是由皓科公司包设计、包施工、包送材料、包验收、包一切手续，故消防工程的送审及通过审批的义务在皓科公司；第二，双方在合同中及补充协议中均对工期有明确约定，同时在补充协议中特别约定开始施工后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得停工，故如果施工过程中出现因消防审批延误而对工期产生影响的情况，皓科公司理应及时与凯度公司就该问题进行协商处理，而目前并无证据反映在施工过程中皓科公司曾因消防审批影响施工的情况向凯度公司提出异议或要求延长工期；第三，根据施工惯例，消防工程的施工仅是整体施工中的一部分，在消防工程进行审批的同时，并不必然对整体施工产生影响，皓科公司主张因等待消防审批故处于半停工状态不符合施工惯例，也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皓科公司主张因消防审批延误工期的理由缺乏依据。其次关于皓科公司主张的装修版本升级，就装修版本升级事宜，双方于2014年6月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如因装修版本升级对工期相应调整，理应在补充协议中有所体现，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涉及工期调整事宜，且皓科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由于装修版本升级对工期造成的实际影响，故皓科公司主张因版本升级工期延误亦缺乏依据。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不可归责于皓科公司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原审对该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皓科公司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逾期107天，皓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3、关于皓科公司应支付的逾期竣工违约金金额。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未能按期完工，每超期一天罚款一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皓科公司逾期竣工107天，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凯度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107万元。凯度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损失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凯度公司据以主张损失的依据是其与A公司的租赁合同，然在凯度公司与皓科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上述租赁合同已经签订，凯度公司对于逾期竣工将产生的租金损失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然约定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一万元，该约定系双方合意的结果，现凯度公司要求皓科公司按照租金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有违诚信原则，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皓科公司逾期竣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余部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凯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人民币1,070,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763元，由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3元，由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隆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68,500元，本诉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37元，由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497元，由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隆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4,340元，反诉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49元，由上海凯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761元，由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