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太，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太勤，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瑛瑛，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太聪，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斌，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广荡，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因与被上诉人陈太聪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案宅基地及其被拆掉的瓦房位于佛罗镇佛南村居民区。该宅基地上原有旧瓦房三间，二房一厅，坐东向西，其房屋原系陈太聪的祖父陈人龙和案外人陈太雄的父亲陈运亨（别名陈运魁，已故）共同所有。陈太聪的祖父与父亲陈运忠（均已故）居住在北边一间房屋，陈运魁家居住南边一间房屋，中间一间厅堂，两家共同共有。1963年2月，陈运魁因要迁往佛罗镇新坡村定居，将其祖父遗留下的祖屋正室南边一间及厅堂半间（即本案涉案的一间半房屋）与陈太聪的祖父陈人龙居住的横屋的半间（另半间为陈运魁家所有）对换，并将横屋全部拆迁，将材料运到新坡村建房居住。此事实，有陈太聪提供的房屋对换立断书为证，而且有涉案房屋原所有人陈运亨（别名陈运魁）的妻子林金凤和儿子陈太雄出具的房屋互换确认书及陈太雄的出庭证言佐证。2013年3月，陈运太、陈太勤以该涉案房屋是陈运安和新坡姨卖给他们祖父陈清炳，并已居住多年为由，强行将涉案宅基地上南边一间及厅堂半间拆掉，陈太聪家人发现后，进行阻止未果。陈运太、陈太勤意欲在拆掉房屋的土地上建房基，陈太聪以其对该宅基地及被拆掉的房屋享有权益为由阻止陈运太、陈太勤使用涉案土地。另查明，陈运太、陈太勤提供的房屋卖断书上并没有房屋所有人陈运魁和新坡姨的签名。而且卖断书中的陈清炳是否为陈运太的祖父，陈运太、陈太勤未提供相关家谱予以证明。陈太聪与陈运太、陈太勤及原房屋所有人陈运魁不是族亲兄弟，陈太聪的祖父陈人龙与陈运魁才是族亲兄弟，并共同居住在本案涉案的祖屋。陈运太、陈太勤主张佛南村委会和佛罗镇政府口头处理意见，默认陈运太、陈太勤对争议房屋的宅基地有合法使用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7日调查了佛南村委会的现任书记冼生芳、委员杨积虎，并作了调查笔录，该村委会书记证明陈太聪与陈运太、陈太勤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村委会给陈运太、陈太勤出具证明材料，冼生芳、杨积虎本人并不清楚。而且陈运太提交的证明材料的内容与佛南村委会召集双方调解的情况记载的内容不符，从《村民会议议事记录》上来看双方意见不统一，调解不成。冼生芳、杨积虎二人陈述该证明材料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对出具给陈太聪的说明书予以确认。
一审中，陈太聪请求判令：一、陈运太、陈太勤向陈太聪赔偿祖屋被毁坏造成的经济损失13600元。二、陈运太、陈太勤停止侵害陈太聪的宅基地（涉案土地）。三、本案诉讼费由陈运太、陈太勤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宅基地上陈运太、陈太勤拆毁的房屋产权归谁享有。我国《物权法》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土地上被拆掉的一间半房屋，原系陈太聪堂叔陈运魁及其父辈所有的财产。陈太聪、陈运太、陈太勤在庭审中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1963年2月，陈运魁因要迁居佛罗镇新坡村，遂将自己所有的一间半祖屋与陈太聪的祖父陈人龙对换南边的横屋，并将横屋拆迁到新坡村建房居住至今。此事实，有陈太聪提交的房屋交换立断契约和陈运魁的妻子林金凤及儿子陈太雄出具的房屋交换确认书予以证明，及陈太雄出庭作证证明陈运魁生前已将在佛南村原居住的一间房屋及半间厅堂与陈太聪的祖父陈人龙对换横屋的事实。此外，陈太聪家于1992年在涉案房屋的庭前南边修建了简易房和厨房，陈运太、陈太勤从未有异议。根据上述事实，陈太聪家对涉案土地上原有的一间房屋及厅堂半间享有所有权，对相应的宅基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陈运太、陈太勤无权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处分。陈运太、陈太勤未经陈太聪同意将涉案土地上的一间半房屋拆毁，其行为已侵害了陈太聪对该被拆房屋的合法权益。故陈太聪要求陈运太、陈太勤停止对涉案土地的侵害及赔偿被拆毁房屋经济损失1360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运太、陈太勤主张该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1951年陈运魁和新坡姨出卖给其祖父陈清炳取得的房产，虽然提供了一份卖房契约书加以证明，但该契约书中买受人是族叔陈人贞，而该契约上并没有陈运魁及新坡姨的签名，且陈运太与陈运魁不是族亲兄弟，只是同姓关系。据此，该契约书不足以证明陈运太、陈太勤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陈运太、陈太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运太、陈太勤应停止侵害陈太聪位于佛罗镇佛南村居民区的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东至佛罗小学围墙、西至吉承雄屋后墙、南至陈太聪家简易房及厨房，北至陈太利家房地界）；二、陈运太、陈太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一次性赔偿13600元给陈太聪。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运太、陈太勤共同负担。
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太聪家对争议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对地上原一间半房屋享有所有权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拆毁争议宅基地上房屋侵害了陈太聪的权益并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13600元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拆毁房屋价值为13600元缺乏根据。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乐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太聪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太聪承担。
被上诉人陈太聪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买卖契约书无法证实其祖父和陈运魁购买涉案土地的一间房屋和厅堂半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买卖内容不清楚，无法证明买卖双方当事人是谁等事实。二、被上诉人陈太聪对涉案土地的整套房屋享有合法的、完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且有换房契约、祖宗牌位及陈太雄、林金凤出具的确认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未经陈太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拆除南面的房屋，侵害了陈太聪的合法权益。
二审中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提交下列证据：
争议地现状照片。拟证明2013年3月份双方已对争议房屋分割完毕，各自完整无损，不存在阻止未果。
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家的碑文及神牌。拟证明买断契约中的陈清炳是陈运太的祖父，陈人贞是陈运太的父亲。
被上诉人陈太聪家的碑文。拟证明买断契约中的陈清炳不是被上诉人家的先人陈清炳。
村委会的证明及村民证言。拟证明争议房屋历史上是上诉人一家一直居住的房屋，被上诉人祖父陈人龙在土改时没有房屋，村里分了地主的房屋给陈人龙家。
乐东县国土局指界通知书。拟证明乐东县国土局认为争议地归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所有。
土地房产所有证。拟证明上诉人的土地、房屋在土地改革时经原昌感县政府颁证确认。
房屋土地分割书证。拟证明2013年3月18日，陈太聪妻子到现场参与分割，指定长宽的具体内容，双方对分割结果无异议。
老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陈运太堂兄的儿子享有该争议房屋产权份额，陈运太堂兄的儿子将其享有的份额卖给上诉人陈太勤，该转让行为得到村委会、镇人民政府的认可。
二审中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申请证人陈某某、吴某某、林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土改的时候陈人龙一家分得地主的房屋，土改之前陈人龙没有房屋；陈运太一家一直居住在争议房屋，分割房子时双方并无争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陈太聪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的，也无法确认陈清炳是上诉人的祖父。对证据3陈太聪家碑文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方氏是陈太雄的曾祖母，曾氏是陈太聪的曾祖母。关于证据4村委会的证明材料，村委会本身是群众性组织，不是自然人，其出具的这份证据起不了证明的作用。证据5指界通知书没有明确所涉土地位置，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上面只有面积，没有四至范围，该证书不是合法的土地证书。证据7房屋土地分割书是不真实的，该证据只能显示门的宽度，不能体现谁与谁分割等。证据8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
对于证人陈某某、吴某某、林某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陈太聪认为，吴某某、林某某所说都不是事实，陈运康陈述1951年起陈人龙家居住在争议房屋确是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太聪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1931年曾氏和方氏合作建房合同，拟证明曾氏和方氏在民国20年建房，即本案争议房的事实；同时证明争议房屋北面是曾氏的份额，方氏是陈太雄的祖母。证据2，陈太聪家的祖宗牌位，拟证明曾氏是陈太聪的曾祖母。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从内容上看，创建的是横宅一间，与涉案房屋无关。关于证据2陈清炳的老婆是辛氏，曾氏不是陈太聪的曾祖母。上诉人家的陈清炳和被上诉人家的陈清炳不是同一个人。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实为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村委会的证明系对证人身份情况的证明，并不涉及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7、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陈太聪二审提交的证据1载明签订时间为“民国二十年”（即公元1931年）的《合作建房合同》，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被上诉人陈太聪二审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讼争的宅基地及被拆毁的房屋位于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佛南村居民区，即佛罗小学西边。该宅基地上原有旧瓦房三间，二房一厅，自东向西，原系案外人陈太雄的父亲陈运亨（别名陈运魁）祖上遗下。1951年以前，陈人文（系陈运魁伯父）将祖上遗下老宅的东边的房屋及厅堂并地基出卖与上诉人陈运太的祖父陈清炳，价三百千文，但出卖之时并未订立契约。至1951年农历四月初四，在乡绅族老的主持下陈人贞（陈运太之父，陈清炳之子）与陈运魁及新坡姨（辛氏，陈运魁之母）订立《立断卖房契》，由陈人贞再补偿辛氏大米一石三斗，辛氏确认房屋买卖并约定中厅系两家共有，其余场地东南边至麦家屋后墙属陈人贞，西北边至吉家屋后墙属辛氏。自房屋买卖之后，上诉人一家一直居住于该宅。在该三间老宅的东南边另有一座横屋，原系陈运魁与陈人杰（系被上诉人陈太聪的二祖父）共有。因陈人杰并无子嗣，在其去世后，该横屋由其弟陈人龙（又名陈人良，系被上诉人陈太聪的祖父）继承，即该横屋由陈运魁与陈人龙共同共有。1963年2月，陈运魁一家欲迁往佛罗镇新坡村定居，遂以其祖上遗下的祖屋“正室并厅堂一边”（西北边）与陈人龙所有的横屋半间交换，换得横屋全间，将横屋全部拆迁，材料运往新坡村建房，并将横屋全间的地基留与陈人龙。后被上诉人陈太聪在原横屋地基上建房居住。2013年3月，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将争议宅基地上的房屋东南边一间及厅堂半间拆毁欲建新房，被上诉人陈太聪以该争议房屋属其所有为由，进行阻止，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提交的《立断卖房契》、争议地现状照片、陈运太、陈太勤家的碑文及神牌、陈太聪家的碑文、原广东省1953年颁发的昌佛字第20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被上诉人陈太聪提交的《立断换驳室契》、原广东省1953年颁发的昌佛字第19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陈太聪家神牌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陈太聪的母亲邢家爱、佛南村委会委员杨积虎所做的调查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原广东省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土地改革时根据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土地政策，在土地私有的情况下颁发的。随着社会主义改造及农业合作化的完成，土地所有制已由私有制转变为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去其权属证明的法律效力，但《土地房产所有证》仍然可以作为证据佐证房屋当时的归属情况。原广东省1953年颁发的昌佛字第19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权利人为陈人杰，该证上载明陈人杰有平房一间且注明“该宅与陈运魁合共”。原广东省1953年颁发的昌佛字第20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权利人为陈运太、陈运福、陈世春、陈引古，该证上载明权利人有平房一间且注明“陈运魁同共”。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载明的房屋归属情况，与《立断卖房契》、《立断换驳室契》反映的房屋买卖及交换情况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人的居住、使用的历史情况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拆毁争议房屋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陈太聪的合法财产权益。陈太聪提交了1963年陈太聪祖父陈人龙与案外人陈太雄祖父陈运魁订立的《立断换驳室契》，欲证明陈太聪祖上通过以半间横屋的所有权与陈运魁交换而获得争议一间半房屋的所有权。该《立断换驳室契》载明“家人族侄陈运亨（陈运魁）祖父遗下正室壹排（海南话：一边）并厅堂壹排，横室一间壹排与叔父人龙同居，后移转新坡村居住，愿将正室并厅堂壹排与叔父人龙，换驳横室全间，拆往新坡村”，并有陈运福（上诉人陈运太胞兄）签名见证。但该《立断换驳室契》仅能证明陈运魁与陈人龙共有该间横屋及陈运魁以一间半房屋与陈人龙所有的半间横屋交换，从而获得全间横屋所有权的事实，而不能证实陈太聪家对全部三间老宅享有所有权。案外人陈太雄出具的《确认书》中陈述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陈太雄出生于1966年，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并不了解，对该《确认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提交一份1951年的《立断卖房契》证明其祖上通过购买取得争议一间半房屋的主张，该契约上有陈运魁母亲辛氏按捺及包括陈太聪祖父陈人龙在内的其他乡邻签名见证。从双方提供的原广东省1953年颁发的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来看，至1963年两家交换房屋时，陈人龙与陈运魁共有产权的仅有“一间”房屋，即横屋；而1953年原广东省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时，上诉人陈运太及其胞兄陈运福等人与陈运魁共有“一间”房屋，即两间正室并厅堂的争议房屋。结合现有的证据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在两间正室并厅堂的争议房屋的居住、使用的历史情况，被上诉人陈太聪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争议一间半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因此，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拆毁该争议一间半房屋的行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陈太聪的合法财产权益，与之相应陈太聪也无权要求陈运太、陈太勤赔偿其拆毁房屋的价值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陈运太、陈太勤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陈太聪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由被上诉人陈太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朝柏
代理审判员 张模金
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秀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徐忠贵撰稿：梁晶晶校对：胡燕君印刷：刘传凤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8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