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2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芳，（武汉大学正对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昌工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芳为与被上诉人武昌工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国芳与武昌工学院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国芳在武昌工学院处担任学院宣传部长一职。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病假工资、绩效奖励等按武昌工学院薪酬管理办法执行。武昌工学院安排李国芳延长工作时间或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依法安排李国芳补休或依法支付相应劳动报酬。李国芳在武昌工学院2013年8月的应发工资为5，330元，其中含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共784元，故李国芳在武昌工学院2013年8月的实发工资为4，546元。后双方因故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李国芳于2013年8月28日向武昌工学院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之后未再至武昌工学院工作，并陆续办理了相关的离职手续，但因双方在住房问题上有争议而一直未将李国芳的离职手续办理完毕，至2014年3月24日，李国芳退还了此前在武昌工学院获得的仅有使用权的住房，李国芳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办理完毕。武昌工学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与李国芳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当月工资及2013年1-8月年终奖等共计16，238元（已扣除当月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其中含李国芳的工资、劳动关系解除经济补偿金10，500元及2013年的年终奖2，800元。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武昌工学院2008年6月印发的《关于加强宣传工作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其中第八条奖励办法载明：“1、凡是在全国性国家承认社会新闻媒体，发表各类宣传学院的文章、照片，按文字1，000元／1，000字，照片150元／幅给予奖励；2、凡是在省市新闻媒体发表宣传学院的文章、照片，按文字200元／1，000字（不足500字按500字计算），照片100元／幅。电视新闻200元／条，电视专题500元／条给予奖励……7、学校专门从事宣传工作的同志，在省级和国家级刊物发表的作品参照上述1、2款，按30%计发奖励，在校报上发表的作品一律不计稿酬。”据此，李国芳获奖额度为3，000元。李国芳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间共计在武昌工学院加班15天（均为工作日），武昌工学院向李国芳发放值班补贴450元。因双方一直未就补偿数额达成一致，李国芳于2014年7月7日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经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裁决结果如下：一、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5个月）及2013年1至8月年终奖等16，238元。（已支付）二、武昌工学院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国芳外宣奖3，000元。三、驳回李国芳其他仲裁请求。李国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工资37，240元及赔偿金37，240元；2、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经济补偿金18，690元和赔偿金18，690元；3、武昌工学院至少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外宣新闻稿奖励5，000元及赔偿金5，000元；4、武昌工学院支付诈取的所谓房屋损坏维修费和钥匙更换费用820元；5、武昌工学院至少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加班费约8，000元及赔偿金8，000元；6、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董事会（或者叫董事长）中层干部年终红包5，000元及赔偿金5，000元；7、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年终奖6，650元及赔偿金6，650元；8、武昌工学院支付应由其支付但未支付、由李国芳垫付的人才引进迁移户口费600元；9、武昌工学院补缴李国芳2013年9月-2014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10、武昌工学院赔偿／补偿武昌工学院逼迫或变相逼迫李国芳退房损失16万元；11、诉讼费用由武昌工学院承担。
另查明，武昌工学院印发了武工商院字（2011）62号文件，内容为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依照该文件的相关规定，双方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了一份《教工住房使用权买卖合同》。李国芳分别于2011年7月4日和2012年1月3日各缴纳了160，200元的房款，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武昌工学院已将该款返还李国芳。
还查明，李国芳于2013年8月29日与重庆人文科技学院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在该单位开始工作。
原审认为，李国芳与武昌工学院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国芳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武昌工学院处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国芳为武昌工学院提供了劳动，武昌工学院亦依约向李国芳发放了工资。后双方因故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李国芳于2013年8月28日向武昌工学院提交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之后未再至武昌工学院处工作。李国芳于2013年8月29日与重庆人文科技学院签订了劳动合同，随后至该单位工作。李国芳虽称其与武昌工学院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武昌工学院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的2014年3月24日，且法律法规未禁止一个公民同时与两个或以上的单位建立全日制的劳动关系，但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的合法权益，即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因李国芳于2013年8月29日起即未在武昌工学院处工作，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于2013年8月28日解除，故对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24日间工资及为其补缴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社会保险费用及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李国芳在武昌工学院处的工作时间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8月28日，不足两年半，故武昌工学院应支付李国芳2.5个月工资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65元（4，546元／月×2.5月），故对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18，690元劳动关系解除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武昌工学院关于外宣新闻稿奖励的规定，武昌工学院应支付李国芳外宣新闻稿奖励3，000元，故对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外宣新闻稿奖励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双方均无法提交李国芳加班的具体时段统计数据，且武昌工学院向李国芳发放了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工作日期间的值班补助450元，故对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8，000元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向其发放年终奖6，6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鉴于武昌工学院已向李国芳发放了年终奖2，800元，故对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6，650元年终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李国芳办理人才引进事宜不久，武昌工学院即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故办理档案调入手续的费用600元应由武昌工学院承担，故对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600元迁移户口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向其发放董事会中层干部年终红包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赔偿金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因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赔偿退房损失及房屋损坏维修等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故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支付其房屋损坏维修费和钥匙更换费用820元及退房损失16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65元，扣除武昌工学院已支付的10，500元，武昌工学院还需支付李国芳865元；二、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外宣新闻稿奖励3，000元；三、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2012年2月至2015年5月间的加班费共计450元（已支付）；四、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2013年的年终奖2，800元（已支付）；五、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迁移户口费600元；六、驳回李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一审判后，上诉人李国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工资37，240元及赔偿金37，240元；2、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经济补偿金18，690元和赔偿金18，690元；3、武昌工学院至少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外宣新闻稿奖励5，000元及赔偿金5，000元；4、武昌工学院支付诈取的所谓房屋损坏维修费和钥匙更换费用820元；5、武昌工学院至少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加班费约8，000元及赔偿金8，000元；6、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董事会（或者叫董事长）中层干部年终红包5，000元及赔偿金5，000元；7、武昌工学院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年终奖6，650元及赔偿金6，650元；8、武昌工学院支付应由其支付但未支付、由李国芳垫付的人才引进迁移户口费600元；9、武昌工学院补缴李国芳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10、武昌工学院赔偿／补偿其逼迫或变相逼迫李国芳退房损失16万元。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武昌工学院应支付欠发李国芳的工资、奖金、经济补偿金及其赔偿金。1、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一是因武昌工学院许诺的条件一再变化，李国芳不得已才采取先妥协再维权，2014年3月24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二是离职表和离职证明均证明，李国芳分管宣传和分管人事的领导签批的时间，均是2014年3月24日。2013年9月办的离职其实是离开宣传部长岗位且没有另行安排岗位，不是解除劳动合同。三是李国芳通过武昌工学院申报人才引进办理户口迁移，户口是2013年11月迁到武昌工学院集体户口的。四是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时间即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五是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必须有本人签字、盖章和手印，否则不具合法性和真实性。六是李国芳去第三方工作是因为武昌工学院不提供工作，法律并不禁止公民在两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2、武昌工学院拖欠李国芳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24日的工资、2013年的全年年终奖和2014年的年终奖头三个月部分和经济补偿金，还应支付赔偿金。3、董事会或董事长年终发放红包是事实。在2011年年底，由杨副董事长发的3，000元红包（在职期间只有3个季度）；2012年底，李董事长发的4，000元红包。在劳动仲裁时被上诉人两位代理人一方面说没有，另一方面说这是董事会或董事长对优秀的中层干部发放，相互矛盾。（二）补缴社保、住房公积金。法律没有禁止重复缴纳社保、住房公积金等。在与武昌工学院保持劳动关系期间，其欠缴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必须补缴。（三）赔偿李国芳教工住房损失，是《劳动合同法》的法定赔偿条款。1、教工住房配售、退房规定和购房约定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一是《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武工商字（2011）62号）第四条规定“申请购房人的范围和条件：凡与学校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表明教工住房配售是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为条件的，第二十一条规定“购房人……离开学校……需在离校之日起二个月内将住房退还学校”，表明退房是以解除劳动合同为依据之一的，是劳资双方基于劳动关系，就教工住房达成的协议，即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二是《教工住房使用权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教工2011-111）是依据《劳动合同》、《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达成的协议，是基于劳动关系的，即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属于劳动争议范畴。2、《劳动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分别违反了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房地产法等法律、法规，且给李国芳造成了损害，必须赔偿。一是武昌工学院违法预售和销售教工住房，《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五条等，分别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三十二条、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房地产法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四十五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7号）第九条规定，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损害了李国芳的切身利益，应赔偿李国芳因被逼退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这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赔偿条款，必须赔偿。李国芳购房价款是30多万元，则要赔偿30多万元。三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欺诈消费者的，按购买价款的三倍赔偿。武昌工学院明知预售、售卖房屋不具备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条件仍预售、售卖房屋，属欺诈行为，李国芳购房价款是30多万元，则要赔偿90多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五条等，分别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三十二条、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房地产法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四十五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一审程序中，尽管李国芳一再陈述和强调，一审法院始终不予适用。三、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远远超过法定审限，李国芳是2014年10月8日挂号邮寄的民事起诉状，却在2015年9月才审结。2、一审未经调解或庭审就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3、一审变更开庭时间没有提前通知。
被上诉人武昌工学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国芳提交一份网上搜索的关于房价变化的网站截图，拟证明其因武昌工学院《武汉工业学院工商学院教工住房建设和配售管理办法》违法导致退房所遭受的损失。经质证，武昌工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国芳应就此问题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李国芳提交的房价变化的网站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错误。二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原审认定的2013年8月28日，还是李国芳所称的2014年3月24日，以及由此而导致的系列实体权利数额的变化。三是李国芳主张的赔偿退房损失及房屋损坏维修等费用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
一、关于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查，原审的审理期限确实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且未办理相关手续，造成诉讼程序拖延，损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若因该程序问题而发回重审势必使本案的审理时间再次加长，无益于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实现，且审理时间超过审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应该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不予发回重审；
二、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原审认定的2013年8月28日，还是李国芳所称的2014年3月24日的问题。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国芳于2013年8月28日向武昌工学院提交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之后未再至武昌工学院工作。李国芳于2013年8月29日与重庆人文科技学院签订了劳动合同，随后至该单位工作。李国芳在上诉中虽称其与武昌工学院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武昌工学院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的时间，即2014年3月24日，但《离职证明》中的内容是“李国芳同志自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在我校宣传部门工作，由于其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经研究我校同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证明”，说明双方于2013年8月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同时，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的合法权益，即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因李国芳于2013年8月29日起未在武昌工学院工作，故李国芳与武昌工学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8月28日解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由此导致的对武昌工学院发放李国芳的工资、资金、经济补偿金等的认定并无不妥；
三、关于李国芳主张的赔偿退房损失及房屋损坏维修等费用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据此，李国芳要求武昌工学院赔偿退房损失及房屋损坏维修等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处理的范围，其可以另行向武昌工学院主张权利；
另外，李国芳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间的加班费450元以及2013年的年终奖2，800元，武昌工学院已实际支付，无需在判项中再作表述。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五项，即：一、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65元，扣除武昌工学院已支付的10，500元，武昌工学院还需支付李国芳865元，二、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外宣新闻稿奖励3，000元，五、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迁移户口费600元；
二、撤销（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六项，即：三、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2012年2月至2015年5月间的加班费共计450元（已支付），四、武昌工学院支付李国芳2013年的年终奖2，800元（已支付），六、驳回李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李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国芳负担，本院免予收取。
审判长 杨俊广
审判员 徐子岑
审判员 赵文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