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行终5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1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杨永威，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7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杨永珠，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8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杨建成，组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海山，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麟才，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红星路18号。法定代表人许强初，区长。委托代理人龙飞云，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沄，邕宁区法制办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委托代理人吴新磊，南宁市法制办干部。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颜玉愉，组长。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1村民小组、第7村民小组、第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因其诉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邕宁区人民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杨永威、杨永珠、杨建成及委托代理人曾海山、梁麟才，被上诉人邕宁区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王贺及委托代理人龙云飞、黎沄，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吴新磊，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颜玉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地弄那岭(又称逢鼻岭、那平岭、楞平岭)、墩蕾岭位于原××地形图××—××—4图幅，在南宁市分秒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征地内分测量图(1：1000)上用红实线圈封闭标示，面积分别为14．3218亩和7．6476亩。合作化时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与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同属幸福农业高级社管辖；双方当事人约在1960年并过队，近一年后各自分立，并队时耕作区合并经营，分队时各自将带入的耕作区带走，此后，未再合并过；三包四固定时同属三合大队管辖，三包四固定以后同属一村级基层组织管辖，现属龙岗村委会管辖。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时期争议地的权属没有明确，林业三定时期，邕宁县人民政府在新安组织开展核发山界林权证工作，现查见在蒲庙镇龙岗村委会的档案中，保存有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的NO.000396号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396号山界林权证）的存根及附件和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的NO.000395号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39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的396号山界林权证的存根及附件记载有：弄那岭300亩，四至界限：东至三合2队，南至蕾定路，西至3队分界，北至坛削田；蕾吞岭15亩，四至界限：东至1队水流为界，南至小路头，西至山脚田，北至山嘴。经核查，弄那岭东至界线，从中点至南段的东面确属三合2队地界，与现实相符，但从中点往北涉及争议地这一段的东面并不是三合2队的地界，而是本案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的地界，这与现实情况不符。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的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记载的蕾吞岭的四至界限与蕾吞岭争议地的范围一致。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的39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记载有：蕾吞岭15亩，东至山脚畚，南至小路头，西至2队水流分界，北至山嘴；楞平岭340亩，东至交界三合4队，南至弄那，西至去岭路，北至吞谣畚。经核查，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的39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中所记载的蕾吞岭位于岭的东面，不在争议地范围内。楞平岭即弄那岭，其西面界线“去岭路”争议双方当事人指认一致，可以认定，去岭路与争议地的东面界线部分重合。经营管理方面，争议双方均有过零星的经营管理行为，如割草、砍伐零星自然杂木，割松脂等。弄那岭、蕾吞岭争议地山脚下的水田为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经营管理。邕宁区人民政府认为，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时期没有明确权属；林业三定时，邕宁县人民政府在新安(现龙岗村委会)曾组织对各生产队(现村民小组)核发山界林权证工作，经对存于龙岗村委会的山界林权证存根核查，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及附件可以作为本案行政确权参考依据。据以上事实，结合争议地山脚下水田为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弄那岭争议地应以去岭路为界划分双方土地权属界线，而蕾吞岭争议地则应确定归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下简称《广西调处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邕宁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邕府行处字（2015）5号《关于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与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为弄那岭、蕾吞岭山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5号处理决定），决定：弄那岭争议地面积14．3218亩，在附图一以红实线圈封闭标示。以去岭路为界用蓝实线标示，西面12．9650亩（A）归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东面1．3568亩（B和C）归墩蕾坡第1、7、8队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蕾吞岭争议地面积7．6476亩（D），在附图二上以红实线圈封闭标示，土地权属归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墩蕾坡第1、7、8队村民小组不服，向南宁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南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南府复议（2015）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9号复议决定），维持5号处理决定。墩蕾坡第1、7、8队村民小组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5号处理决定以及149号复议决定。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明确过权属。在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与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因涉案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后，邕宁区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现场勘查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协商无果后才作出5号处理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在调查中，邕宁区人民政府走访了公社干部和大队干部等历史见证人，多方面了解争议地的历史以及使用管理情况。调查材料中多方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在林业三定时期，邕宁县政府（现邕宁区人民政府）在新安（现龙岗村委会）组织了对各生产队核发山界林权证工作。根据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的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及附件和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的39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记载的内容，结合争议地弄那岭、蕾吞岭山脚下的水田由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经营管理的事实，邕宁区人民政府依据上述事实，依职权作出5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49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主张396号山界林权证虚假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对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要求撤销5号处理决定和14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上诉称：1、本案争议地弄那岭、蕾吞岭权属为上诉人所有。上世纪60年代，上诉人与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合并时，争议地由上诉人带入，并在分开时归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的395号山界林权证记载着争议地及其四至界限；而且争议地长期以来一直是上诉人在经营管理。2、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的396号山界林权证记载不清，属于虚假证明。该证第二页没有政府公章；该证关于弄那岭的四至界限记载与实际不符；该证与上诉人的395号山界林权证记载内容存在重叠。3、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邕宁区人民政府认定“去岭路”的真实位置以及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在争议地范围内有管业事实有误；上诉人的395号山界林权证记不应当适用《广西调处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五项规定仅作为参考证据，应当作为确权证据；邕宁区人民政府没有履行实地调处取证，进行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5号处理决定、149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邕宁区人民政府辩称：1、本府曾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现场勘界指认，确定了“去岭路”的具体位置。2、395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对弄那岭、蕾吞岭四至范围的描述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存在不一致，特别是对蕾吞岭的四至范围描述并不在争议地范围内，该山界林权证存根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上诉人对争议地享有土地权属的证据。3、5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府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主要是结合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争议地周边实际经营管理现状、双方现场勘界指认等证据，符合《广西调处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五项“其他可以作为参考的证据材料”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辩称：邕宁区人民政府根据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及附件记载的内容，结合争议双方在争议地内的不同程度的经营管理行为，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本府作出149号复议决定维持5号处理决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述称：其答辩意见与邕宁区人民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5号处理决定以“去岭路”作为争议地“弄那岭”的土地分界线是否正确的问题。邕宁区人民政府在对争议地纠纷进行调处期间，曾组织墩蕾坡第1、7、8村民小组与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进行现场踏界，制作了土地权属争议现场踏界红线图，并经过双方村民代表签字确认。从该现场勘查图看,争议双方村民代表均一致确认从①--①为“去岭路”,即“弄那岭”山腰运甘蔗的机耕路为“去岭路”。墩蕾坡第8村民小组的村民杨永华证实弄那岭是以“去岭路”作为土地分界线。从争议双方提供的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对弄那岭的描述看，“去岭路”亦作为争以双方土地分界线。5号处理决定以“去岭路”作为争议地“弄那岭”的土地分界线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提出弄那岭山脚沿水沟的小路为“去岭路”，上诉人这一主张与其之前现场踏界的指认不一致，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能否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的问题。《广西调处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确权依据。本案中，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与墩蕾坡第1、7、8队村民小组均未能提供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正本；而经邕宁区人民政府核查，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的存根及附件现存放于龙岗村委会。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的存根的法律效力不能等同于正本法律效力，即不等同于《广西调处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所规定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因此邕宁区人民政府作出5号处理决定时，将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作为确权参考依据，而非确权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其所持的395号山界林权存根证应作为本案确权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一审第三人所持的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为造假证据，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地的管理事实的问题。本案中，邕宁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争议双方在争议地上均未有过大规模的经营管理行为，但曾有过零星的管理事实，如割草、砍伐自然杂木、割松脂等。争议地“弄那岭”、“蕾吞岭”的山脚下的水田为墩蕾坡第2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上诉人主张争议地一直由其管理，并种植有桉树、松树及竹子等，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由于争议双方均提供不出权属凭证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经确定过权属，邕宁区人民政府依据395号、396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记载的内容，结合争议双方在争议地周边的管业事实，根据“三个有利于”原则，依职权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并不违法。关于上诉人提出邕宁区人民政府没有履行实地调处取证，进行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核实，邕宁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调查笔录、调解笔录、现场踏界红线图、讨论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5号处理决定的作出符合法定程序要求。综上，邕宁区人民政府作出的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47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墩蕾坡第1村民小组、第7村民小组、第8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伊里审 判 员 谭刘宽审 判 员 张丽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韦唯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