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1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有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跃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宏，居民。
委托代理人胡劲松，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小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卓，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继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
负责人武运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长宏、陆小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淮开民初字第0829号民事判决，远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远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跃喜、被上诉人朱长宏的委托代理人胡劲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陆小强、人保宿迁公司、永安保险、人保保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2年8月30日23时2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陆小强驾驶的苏K×××××／苏K×××××挂车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95公里＋300米处，被告陆小强疲劳驾驶撞击前方因事故致车辆滞留依次停放在快速车道的案外人陈东所驾驶的苏N×××××／苏N×××××挂号车，致该车前移撞击案外人马志强所驾驶的停放在快速车道内的冀F×××××／冀F×××××挂号车。事故造成被告陆小强和原告受伤、三车损坏，公路护栏及设施损坏。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陆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陆小强系被告远通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苏N×××××／苏N×××××挂号车分别在被告人保宿迁公司处投保了两份交强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8月17日；冀F×××××号车在被告永安保险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2月23日至2013年2月22日；冀F×××××挂号车在被告人保保定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3月3日至2013年3月2日，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朱长宏先后两次在南京军区第八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70天，其中原告自己支付住院费11009.20元，原告朱长宏于2013年4月8日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用411.3元。江苏省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朱长宏本次交通事故致右侧2-5肋及左4-7肋、12肋（8肋以上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右侧肩关节活动受限，致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不足25%），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朱长宏本次外伤治疗期间误工期限以105日，护理期限以75日、营养期限以75日为宜。并花去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扬州市江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的江劳人仲案字（2013）第281号仲裁裁决书，查明朱长宏自2002年3月22日起开始在被告远通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载明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发证时间为2008年9月18日，有效期至2014年9月18日。原告受伤前依靠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有：原告母亲徐桂兰（1945年11月30日出生），原告父亲已去世。被告陆小强已经与被告远通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其同意在交强险范围不预留其份额。
原告朱长宏诉称，2012年8月30日23时2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陆小强驾驶的苏K×××××／苏K×××××挂号车先后与陈东所驾驶的苏N×××××／苏N×××××挂号车及马志强所驾驶的冀F×××××／冀F×××××挂号车相撞，事故造成被告陆小强和原告受伤、三车损坏，公路护栏及设施损坏。该起事故经交巡警部门认定，被告陆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K×××××／苏K×××××挂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远通公司。陈东驾驶的苏N×××××／苏N×××××挂号车分别在被告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两份交强险。马志强驾驶的冀F×××××／冀F×××××挂号车分别在被告永安保险和人保保定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每份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请求法院判决五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54122.33元。
被告陆小强未出庭参加诉讼，其庭后提交书面意见，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事宜与被告运通公司达成协议，事故中对方交强险中无责赔偿部分由本案原告朱长宏使用。
被告远通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有异议，因为高速公路不允许停车，事故车辆应承担相应责任。陆小强系公司驾驶员，系履行职务行为。
被告人保宿迁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但是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被告永安保险书面辩称冀F×××××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的规定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应预留陆小强损失比例。
被告人保保定公司书面辩称肇事车辆冀F×××××挂车只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其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远通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有异议，因为高速公路不允许停车，事故车辆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苏N×××××／苏N×××××挂号车、冀F×××××／冀F×××××挂号车系因前方发生事故而滞留在路面上，并不是违法停车，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被告远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各方按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多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被告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长宏医疗费2000元与残疾赔偿金20000元，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与残疾赔偿金10000元，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与残疾赔偿金10000元。因被告陆小强系被告远通公司员工，其在执行职务中致他人损失，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远通公司承担。
对原告主张各项损失认定确定如下：
1、医疗费11660.50元（住院医疗费11009.20元＋淮安门诊费用240元＋江都门诊费用411.3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门诊收据、住院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70天×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营养费2511.49元（20371元／年÷365天×60%×75天），确定营养费20元／天，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限75天，确定营养费为1500元（75天×2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护理费6000元（75天×80元／天），依据本地护工收费标准确定60元／天，结合鉴定结论护理期限75天，确定护理费为4500元（75×6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误工费17500元（5000元／月÷30天×105天），被告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有信认可原告5000元工资是白天和晚上的工资，正常工资是3000元。一审判决认为，被告远通公司并未举证原告只从事白天正常工作，根据长途驾驶员工作性质，原告主张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自认事故发生后远通公司已经给付6000元工资，故远通公司还应支付误工费11500元；
6、伤残赔偿金136659.60元（2013年江苏城镇标准32538元×20年×0.21），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右侧2-5肋及左4-7肋、12肋骨（8肋以上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侧肩关节活动受限，致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不足25%），构成十级伤残，且原告受伤前一直在被告远通公司从事运输行业，经审查，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59890.74元（20371元／年×［20年-（66岁-60岁）］×（20%＋1%）），被告远通公司和人保宿迁公司认为原告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认可该项费用，即使承担也应按农村标准。因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虽未经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但可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来确定，现依靠原告扶养的被扶养人有其母徐桂兰，系农村居民户口，故应按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607元为标准，结合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年限及原告应当承担的份额，确定原告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24209.6元（徐桂兰12年扶养费：按9607元／年×12年×21%），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8、精神抚慰金15000元，考虑到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1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鉴定费150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
10、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在淮安，该费用必然发生，酌情认定1000元。
综上所述，上述合理费用中的医疗费116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为1500元，合计14560.5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医疗费赔偿范围，应由被告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由被告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由被告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超出部分合计10560.50元，由被告远通公司承担；上述合理费用中的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1500元，残疾赔偿金160869.2元（136659.6元＋24209.6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89869.24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伤残赔偿范围，由被告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0元，由被告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49869.24元由被告远通公司赔偿；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远通公司承担。被告远通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原告赔偿款30000元，并提供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暂收陆有信现金叁万元整朱长宏2013.元.29号”，原告陈述是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工资。被告远通公司提出工资已经发放，并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条6张。对此原告认为收条总额为18000元，并不是30000元，该费用实际是原告出车前与被告远通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配货站出车的费用，包括过路费、油费等，这个费用由运货站和被告远通公司结算，该费用是由姓陈的和姓孙的夫妻经营，所以收条中有2张是写的收到孙总的运费。三月份的收条总金额为10500元，远远超出了原告的工资收入，常理来说，收到工资后也不可能再收到运费。一审判决认为，远通公司提供原告出具的30000元收条并未注明该款为事故赔款，其提供的6张收条总额不到30000元，也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就是原告的工资，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常理，故对被告远通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0元赔偿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朱长宏医疗费用2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元，共计22000元；二、被告永安保险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朱长宏医疗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共计11000元；三、被告人保保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朱长宏医疗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共计11000元；四、被告远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朱长宏各项费用161929.74元；五、驳回原告朱长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1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556元，由被告远通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远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朱长宏在一审中未提供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仅认可朱长宏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朱长宏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支付朱长宏3万元，该3万元应当扣除，而一审法院未作扣除不当。3.被上诉人朱长宏的母亲徐桂兰生育两子，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两人分担，而一审判决按照一人分担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长宏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远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每月3000元工资仅是朱长宏上白班的工资，白班加晚班的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一审法院按照5000元计算并无不当。2.远通公司提供的3万元收条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事故赔偿款，该3万元属于远通公司支付给朱长宏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工资，一审法院未扣除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朱长宏的母亲徐桂兰虽然生育两子，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陆小强、人保宿迁公司、永安保险、人保保定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朱长宏母亲徐桂兰生育两子，即长子朱长宏，次子朱长青。2013年1月29日，朱长宏收取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有信现金3万元，并出具内容为“暂收陆有信现金叁万元整”的收条一张。远通公司认为，朱长宏收取的3万元属于赔偿款，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朱长宏则认为，该3万元属于远通公司支付的朱长宏事发前6个月的工资。二审期间，远通公司提供朱长宏于2013年7月29日书写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已经支付。朱长宏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陈述，事故发生前8个月，远通公司每月支付朱长宏基本工资5000元，事故发生后，远通公司支付了全部医疗费，并且支付了3-11月的工资和护理费共计4万元，但2012年12月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调取了朱长宏与远通公司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庭审笔录。朱长宏在该仲裁庭审中陈述，涉案事故受伤前（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工资已经结清，按每月5000元现金结账，朱长宏出具收据。住院两个月按5000元／月的60%结账，结账至2012年11月底，自2012年12月份起远通公司就不再支付朱长宏工资。
本院认为，关于朱长宏的月工资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有信到庭，其在接受法庭关于朱长宏的工资数额询问时陈述，5000元是白天和晚上的工资，正常的工资就是3000元。一审法院基于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以及朱长宏提供的其他证据，认定朱长宏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远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朱长宏支付的3万元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朱长宏在向远通公司出具收条时，未注明3万元是赔偿款还是工资，导致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且双方当事人无法继续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远通公司认为该3万元属于赔偿款，朱长宏则认为3万元属于远通公司支付的事发前6个月的工资。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于2012年8月30日发生，朱长宏当即住院后于2012年10月31日首次出院，朱长宏于2013年1月29日领取该款并出具收条，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于2013年8月21日开庭。在仲裁庭审中，朱长宏陈述其已经收取了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工资及住院期间60%的工资，该陈述与其出具3万元收条的时间吻合，亦符合客观情况，具有真实性，住院期间60%的工资6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扣除，另外的3万元应当认定为本案争议的3万元。同时，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来看，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案认定争议的3万元应属于工资而非赔偿款，上诉人要求扣除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被上诉人朱长宏的母亲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扶养人的赔偿标准、扶养人具体人数等因素确定。因被上诉人朱长宏母亲徐桂兰生育两子，即长子朱长宏，次子朱长青，因此，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扶养人的标准计算并由其两子分担。即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667.46元（20371元（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年（定残时68周岁）×21%（九级伤残＋十级伤残）（2人］。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照被扶养人的标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本院考虑到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目的是要求二审法院更改或撤销对其不利的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朱长宏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情形下，本院不能忽视当事人的上诉利益，加重其民事责任或减损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获得的利益，置上诉人较一审判决更为不利的地位，因此，本院对于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再进行调整。
综上，因上诉人在二审提供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考虑至上诉人的上诉利益，本院对此不予改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远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季明丽
代理审判员 田 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