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翔。
委托代理人：池方辉，浙江平宇（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贤文，浙江平宇（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照。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永德，浙江震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雄俊，浙江震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祥开。
上诉人林翔、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9月17日，林翔与陈德生（金祥开代陈德生签）、王光照、王文祥签订一份《亿洲公司投资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载明：甲方：林翔，乙方：陈德生。乙方等人投资1470万元以天津津滨公司名义与亿利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合资创办的亿洲公司（系鄂尔多斯市亿洲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简称，下同）因增加注册资本金而缺乏资金980万元，故请甲方注入该款，使亿洲公司能顺利投产，现特就有关此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同意：一、该款以林翔名义打入天津津滨公司，再以津滨公司名义打入亿洲公司账户用以增资注册之用，同时天津津滨公司给林翔出具收款手续，给予亿洲公司董事身份，该事由乙方陈德生负责办理。二、甲方林翔转让该款起十五天内，乙方负责办理四件事。1、清理乙方与第三人王光照之间工程账目。以明确各自投资额及权利义务。2、全部移交乙方实际操作亿洲公司各种数据而且交由甲方负总责，乙方退作甲方副手。3、乙方操作取得亿洲公司股权事宜。4、本协议鉴证人负责处理甲方与亿利公司关系协调，使甲方在半个月内进入亿洲公司上班，进而在两个月内负责办理承包亿洲公司生产经营权协议的洽谈与落实。三、乙方在半个月内若完成不了第一、二项协议内容，则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归还甲方注资款980万元，并且月4%计罚款。若乙方不履行此项，鉴证人应负责协调甲方向乙方追讨，甚至可以追讨乙方所有亿洲股份。四、在半个月内乙方及鉴证人完成承诺，本协议作废。甲方投入的980万元作为股东投资款。五：本协议所说的甲方980万元在半个月内暂以借款形式出借给乙方，并另具借条要求担保人二人以上，并作为该协议附件……。2012年9月17日，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向林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翔现金980万元人民币大写玖佰捌拾万元正。（投资用款），担保人：王光照、金祥开，借款人：陈德生，2012.9.17。林翔于2012年9月21日向陈德生指定的账户（天津津滨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转账980万元。后王光照于2013年5月22日偿还200万元，2013年11月26日偿还140万元，2013年12月6日偿还53.1万元，2013年12月25日偿还96.5万元，2014年1月26日偿还1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偿还97万元，合计偿还686.6万元。2014年5月31日，林翔与陈德生通话，其中林翔谈到“…980万钱本金还有300来万没还，利息罚款4分怎么算也应当说清楚….”。2014年5月31日，林翔与王光照通话，其中林翔谈到“…我也知道你难，讨980万到现在还有300来万….”。2014年8月11日，林翔与陈德生、王光照及案外人林某就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相关借款进行协商，其中陈德生谈到“….我多次讲过，不管利息算3分还是2分、1分，陈翔都是吃亏的…”。
林翔于2014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德生偿还林翔借款980万元及利息（2014年5月17日前的利息为101万元，从2014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王光照、金祥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一、涉案980万元款项系林翔投资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亿洲化工公司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陈德生已经根据协议书约定完成第二大项下第一、二项内容，双方投资关系成立。980万元借款首先汇到天津津滨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再汇入亿洲公司，最后陈德生退股。涉案借条只是投资意向书的附件，只是为了证明出资情况，不能作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二、陈德生、王光照已经通过退回股份或另行筹集资金返还林翔合计850.1万元（具体如下：2012年12月7日偿还5万元，2013年5月7日偿还100万元，2013年5月22日偿还200万元，2013年11月26日偿还140万元，2013年12月6日偿还53.1万元，2013年12月25日偿还96.5万元，2014年1月20日汇款48.5万元，2014年1月26日承兑汇票偿还100万元，2014年4月1日偿还10万元，2014年5月16日偿还97万元），目前仅剩余129.9万元未偿还。三、林翔要求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款项实际是投资款，而且协议书中关于罚款4%约定是无效的，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双方只是在调解过程中林翔有提到利息问题，当时只是说退股的时候多给一点，故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标准。四、根据协议书内容，担保时间应认定为十五天，担保的性质为一般担保，王光照、金祥开已超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三点：一、该案系双方投资款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若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则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陈德生尚欠林翔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三、王光照、金祥开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林翔与陈德生就980万元款项性质有具体约定，关键是陈德生是否在半个月内完成《协议书》中第一、二项协议内容。陈德生认为，该第一、二项内容应理解为第二大项中第1、2项内容，且陈德生已经按约完成第1、2项内容，不存在违约行为。林翔认为，该第一、二项内容应理解为协议书中第一、二大项的内容，陈德生至今未完成约定内容，关键是林翔至今未成为亿洲公司董事，因此，本案980万元自然转变成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款关系。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从通常的字面解释来看，协议书第三项中约定的第一、二项内容应理解为协议书中第一、二大项的内容，陈德生主张该内容为第二大项中第1、2小项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德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完成协议书约定的第一、二大项内容，结合陈德生出具给林翔的借条，林翔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书》第三项约定，陈德生在半个月内若完成不了第一、二项协议内容，则应在一个月内归还甲方注资款980万元，并且月4%计罚款。从约定的内容看，若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对980万元借款约定了按月4%计收罚款，结合证人林某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内容及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林翔与陈德生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有约定，但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统一，应视为约定不明。结合案件相关证据，认为林翔要求陈德生在第一月内按4%计罚款，该罚款系违约金性质，应予以支持，第一个月（从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10月21日）的违约金为39.2万元。涉案借款利息应从第二个月（2012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因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酌情认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陈德生尚欠林翔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林翔主张王光照代陈德生偿还的686.6万系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陈德生、王光照则主张偿还的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结合林翔与陈德生、王光照的通话录音内容（林翔多次提到涉案980万元借款，陈德生尚欠林翔300多万元），故认为王光照偿还的686.6万认定为偿还林翔借款本金更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因此，院认定陈德生尚欠林翔的借款本金为293.4万元（980万元-686.6万元）。林翔要求陈德生偿还借款本金98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17日前的利息为101万元，从2014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陈德生应偿还林翔的借款本息为：本金293.4万元、违约金39.2万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对林翔主张的其他本金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光照、金祥开在借条的保证人出签字确认，依据借条约定内容，双方当事人未就借款的还款期限及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林翔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光照、金祥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光照、金祥开主张根据协议书内容，担保时间应认定为15天，担保的性质为一般担保，王光照、金祥开已超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德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翔借款本金293.4万元、违约金39.2万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王光照、金祥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68元，由林翔负担57298元，由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负担38770元。
林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涉案借条上没有就980万元借款进行利息约定，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月4%计罚款”，应属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或者计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且与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借款980万元直接关联。另林翔在原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与其陈述相印证，即980万元借款应按4%计付利息或违约。且陈德生在与林翔的谈话中，也认可是应付利息，并称无论付多少，林翔都是吃亏的。原审法院判定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酌情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不妥，应纠正。二、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在原审中虽辩称已支付的686.6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收到还款时虽未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但应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顺序先抵冲利息。调解过程中，林翔所做出的让步，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截至2014年5月17日，98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4%计，利息应为784万元，扣减王光照已垫付的686.6万元，陈德生除结欠利息97.4万元外，还欠借款本息98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4%从2014年5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光照、金祥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德生、王光照在二审中共同答辩称：一、涉案款项没有约定利息，“月4%计罚款”不是利息的约定，林翔要求按月利率4%计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超出法律保护的同期贷款四倍利率，不应得到支持。二、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款项利息约定不明，原审判决涉案借款利息认定从2012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利息损失应当从林翔起诉之日起算。
金祥开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光照于2013年5月7日偿还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980万元借款，而非用于偿还（2014）温平商初字第851号案件的欠款，原审判决混同两个案件之间的还款事实，应予以纠正。二、林翔在原审起诉时仅要求支付利息，并未主张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定偿付违约金，系违反法律规定。三、按涉案《协议书》第五条规定，涉案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980万元在半个月内提供担保，故王光照、金祥开的担保责任已超期限。综上，请求二审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林翔在二审中答辩称：一、2013年5月7日，林翔确实曾收到王光照汇付的两笔款项合计100万元。根据起诉前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该100万元系用于支付另案1350万元的还款。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月4%计罚款”，当属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或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且林翔涉案980万元到底系投资款，还是借款，附有成就条件。原审判决将林翔的诉求利息一分为二，即支持一个月的违约金，又支持一个月后的利息，并无不妥，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林翔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980万元应计付利息，并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或违约金。原审法院错误地将王光照垫付的686.6万元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应予以纠正。四、王光照、金祥开在涉案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名，当属自愿提供担保。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均未作约定，应按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期之日起六个月。况且，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由于王光照先代陈德生还款，则还款期限仍不能确定。基于王光照最后一笔97万元付款后，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曾通过林某调解还款事宜，应视为林翔要求陈德生履行还款义务，由此林翔起诉，显然未超过保证期间。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对涉案《协议书》中记载“月4%计罚款”应作何理解？（2）王光照于2013年5月7日支付的35万元、65万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3）王光照偿付的686.6万元是否用以偿还涉案借款本金？（4）王光照、金祥开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1），即“月4%计罚款”的理解问题。涉案《协议书》中记载“月4%计罚款”，林翔主张4%是月利率或者违约金，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主张涉案980万元系投资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月4%计罚款”有不同的理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协议书》内容来看，林翔交付涉案980万元，是出于投资目的。结合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于2012年9月17日出具的借条，该980万元只有在陈德生按期完成约定事项的前提下，才转为林翔投资款。事实上，陈德生至今未完成该《协议书》约定事项，则980万元应理作为借款由陈德生负责偿还，王光照、金祥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遵循合同解释的原则，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记载“月4%计罚款”应当理解为按月利率4%计算逾期罚息较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利息有约定，但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统一，应视为约定不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约定逾期罚息的利率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罚息。
关于争议焦点（2），即王光照于2013年5月7日支付的35万元、65万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林翔承认2013年5月7日收到王光照支付的两笔还款合计100万元，但认为该款系另案1350万元的还款金额。王光照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还款时明确约定该100万元系偿还涉案欠款，结合原审法院在另案判决中已将该100万元作为王光照对另案欠款偿还的认定，由此，原审法院对王光照偿还涉案借款金额为686.6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即王光照偿付的686.6万元是否用以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结合一审中林翔提交的两份通话录音内容，其中在林翔与陈德生的通话中，林翔提到“…980万钱本金还有300来万没还，利息罚款4分怎么算也应当说清楚….”。在林翔与王光照的通话中，林翔提到“…我也知道你难，讨980万到现在还有300来万….”。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谈话，是林翔向林德生等人催讨债务过程中所做的录音，林翔主张其是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所作出的妥协，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以上谈话内容来看，林翔认为林德生尚欠其借款本金300多万元，由此可见，林翔认可王光照偿付的686.6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结合涉案《协议书》第三项载明“乙方在半个月内若完成不了第一、二项协议内容，则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归还甲方注资款980万元，并且月4计罚息”，理解为陈德生在半个月内完成不了约定事项，该借款是要在一个月内归还，否则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由此，本院认为该980万元借款应在交付一个半月后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罚息。经核算，截止2014年5月15日，陈德生结欠涉案借款逾期罚息275.33万元（见附表《罚息结算表》）。综上，陈德生欠林翔借款本金293.4万元及逾期罚息（2014年5月16日之前结欠逾期罚息275.33万元，以及2014年5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293.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完毕止）。
关于争议焦点（4），即王光照、金祥开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王光照、金祥开在涉案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字确认，该借条均未就借款的还款期限及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光照、金祥开辩称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协议书》第五项载明：本协议所说的甲方980万元在半个月内暂以借款形式出借给乙方，并另具借条要求担保二人以上，并作为该协议附件。结合合同目的和其他条款的约定，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第五项中载明的“半个月”应是设定陈德生完成约定事项的时限，而非对王光照、金祥开保证期间的约定。王光照、金祥开认为林翔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免除王光照、金祥开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林翔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诉请的借款罚息利率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及担保责任的认定基本正确，但对涉案借款的利息认定有误，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
二、陈德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翔借款本金293.4万元及逾期罚息（2014年5月16日之前结欠逾期罚息275.33万元，以及2014年5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293.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完毕止）；
三、王光照、金祥开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68元，由林翔负担7298元，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共同负担88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68元，由林翔负担7298元，由陈德生、王光照、金祥开共同负担88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李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