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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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辽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同仁堂美麟（铁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西丰县西丰镇胜利街东山委****号（*层）。
法定代表人：陈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永发茧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西丰县西丰镇胜利街朝阳委。
法定代表人：杨永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辽宁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美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西丰县西丰镇胜利街朝阳委。
法定代表人：杨永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采逸野蚕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西丰镇胜利街朝阳委。
法定代表人：田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立丰亚麻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西丰县西丰镇胜利街朝阳委。
法定代表人：田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发，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同仁堂美麟（铁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麟铁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市永发茧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辽宁美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麟集团公司）、辽宁采逸野蚕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逸公司）、辽宁立丰亚麻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丰公司）、杨永发公司合并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黄可心、代理审判员薛宁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麟铁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永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及杨永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麟铁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5名被上诉人连带返还美麟铁岭公司预付款2740万元；3、判令5名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约定连带给付美麟铁岭公司违约金290万元；4、判令5名被上诉人连带给付美麟铁岭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2740万元本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5、判令由5名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2012年3月20日的《资产并购协议》是美麟铁岭公司同永发公司及杨永发三方签订的协议，作为该协议一方当事人的杨永发，当然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美麟集团公司、彩逸公司、立丰公司三家公司，不仅仅是由杨永发实际控制，事实上就是其一人所有，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认定永发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不仅证据不足，且有悖常理。
1、杨永发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3月20日美麟铁岭公司同永发公司及杨永发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资产并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出资收购乙方及乙方实际控制人杨永发名下的与野蚕保健品及其衍生保健品（含保健品、丝织品）相关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即美麟铁岭公司收购的资产包括乙方和杨永发名下的两部分，协议表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杨永发作为《资产并购协议》的当事人，应当且必须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2、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从铁岭市西丰县工商局调取企业工商档案可以证明，上述三家公司都是由杨永发（或田喜梅，二人系夫妻关系）投资设立的。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永发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是：注册资金5100万元；股东2人为田喜梅和美麟集团公司，田喜梅持股3010万元，美麟集团公司持股2090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美麟集团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是：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2人杨永发和田喜梅，杨永发持1400万元，田喜梅600万元。2010年8月至2013年10月采逸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是：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1人田喜梅，田喜梅持1000万元。因为杨永发和田喜梅是夫妻关系，所以这3家公司实际上就是为杨永发一人所有。2013年10月前立丰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也为杨永发绝对控制。上述四家公司不仅实际上为杨永发一人所有，且都在一个院中办公、生产和经营，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在工厂的门口只有美麟集团公司一个厂名标识。经营范围交叉、重合、覆盖，在经营上随意划款，是典型的人格混同，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个自然人只能设立一个有限公司，因为杨永发和田喜梅是夫妻关系，从《公司法》的层面上可以将他们视为一个自然人，这四家公司应当看作一个公司，所以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0月杨永发对这四家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其逃避债务的目的昭然若揭。法院的判决不仅解决个案的纷争，还对人们的行为具有规范和指引作用。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了美麟铁岭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是对党的“十八”大提出的建设诚信社会的方针和设想的挑衅。
3、判决认定永发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不仅证据不足，且有悖常理。美麟铁岭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永发公司的催办函，永发公司也没有提供美麟铁岭公司收到该函的签字确认。事实是2013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后美麟铁岭公司是天天要求永发公司履行义务，但永发公司拒不履行。把自己放到美麟铁岭公司的位置上，你需要债务人催促吗？认定永发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不仅证据不足，且有悖常理。
综上，美麟铁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永发公司庭审辩称：一审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美麟铁岭公司的诉求。
1、美麟铁岭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汇入永发公司的2900万元，永发公司用于清偿欠东北参茸中草药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参茸公司）的债务，美麟铁岭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汇入永发公司2900万元，当日在美麟铁岭公司监督下只通过永发公司帐号即时转付给东北参茸公司帐户，用于永发公司清偿欠东北参茸公司的债务，其他被上诉人没有使用，更不存在股东滥用权利的情形，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
2、永发公司与美麟铁岭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五条违反了公平的原则，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2013年9月27日协议中的第五条约定“所有相关手续必须在规定日期内办理，超过期限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还款并承担本协议总额10%的违约金。”该条款不但违约金过高，而且显失公平，只约定永发公司违约时承担违约责任，也就是说美麟铁岭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如有违约是不用承担违约责任的，显然该条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力和义务”的规定，该条款是无效条款，并对永发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永发公司如有违约，违约金适当调整。
3、永发公司在履行2013年9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1）永发公司与美麟铁岭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协议签订后，永发公司依照协议条款履行了应尽义务。在一审庭审中美麟铁岭公司自认永发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抵债资产奔驰面包车一辆作价50万元、辽M75Y**号雷克萨斯轿车作价60万元、现金50万元移交给了美麟铁岭公司。（2）美麟铁岭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协议签订后不配合永发公司履行该合同，永发公司在无奈情况下，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西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西丰公司）给美麟铁岭公司及美麟铁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天吉分别邮寄去催办函各一份。要求美麟铁岭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吉速到永发公司办理协议条款落实事宜，但美麟铁岭公司、美麟铁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吉仍然不到永发公司办理协议条款落实事宜，永发公司已尽到履行协议的各项义务，永发公司在履行2013年9月27日所签订协议过程没有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
4、美麟铁岭公司在履行2013年9月27日协议中已违约。2012年3月20日美麟铁岭公司并购永发公司资产协议签订后，永发公司将机器设备347项已移交给美麟铁岭公司，永发公司依据苏华评报字（2012）第N222号评估报告评估金额给美麟铁岭公司开据了资产转移发票，金额为1,316.48万元，永发公司交转让资产税金417,587元，美麟铁岭公司将上述资产上帐，并公告声明对上述347项资产拥有所有权。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将上述347项机器设备退回给永发公司后，永发公司多次向美麟铁岭公司索要347项机器设备退回转移发票（含税），但美麟铁岭公司至今也没给永发公司出据资产退回转移发票，美麟铁岭公司在履行2013年9月27日协议过程中首先违约。
5、永发公司欠美麟铁岭公司2740万元事实存在，永发公司有能力偿还债务。一审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永发公司尚欠美麟铁岭公司2740万元，永发公司对此认定无任何异议，永发公司同意依据协议约定条款的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清偿该项债务。2013年9月27日协议中约定抵债给美麟铁岭公司的机器设备、产成品及资产都在永发公司仓库内，现在永发公司也是正常生产状态，而且生产的产品适应市场需求，永发公司完全有能力清偿尚欠美麟铁岭公司2740万元的债务，同时永发公司希望美麟铁岭公司尽快派人前来永发公司落实2013年9月27日所签协议各项事宜。
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法驳回美麟铁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由美麟铁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美麟集团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
1、美麟铁岭公司要求美麟集团公司对永发公司的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2年3月20日的《资产并购协议》的双方是美麟铁岭公司和永发公司；（2）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事项，美麟铁岭公司所付出的预付款2900万元也是针对永发公司；（3）2900万元的款项到达永发公司的账户当天，即直接转账给东北参茸公司；（4）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针对2900万元的款项如何返还一事，签订了《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相关条款规定，永发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现金50万元、两辆车抵顶110万元的约定，所以返还金额变更为274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资产交割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缔约主体双方均为美麟铁岭公司和永发公司，与美麟集团公司无丝毫关系，因此美麟铁岭公司要求美麟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2、美麟集团公司与永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工商登记部门所核准的内容都具有合法性，是确立工商登记法人的依据，虽然永发公司和美麟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杨永林，但是两个公司均生产独立、财务独立、管理独立、经营范围和经营地点独立，即使有账目上的往来也是两个公司正常经营范围之内的。美麟铁岭公司提出的人格混同，必须的前提是：（1）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公司的股东；（2）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的行为。而在本案中，这两种情形都不具备，因为2900万元的款项有明显确凿的证据证明该款的去向，与美麟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美麟铁岭公司要求美麟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3、关于美麟铁岭公司提出违约金一项，因主债务与美麟集团公司无关，所以关于该项上诉请求美麟集团公司同意永发公司的意见。
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共同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
1、美麟铁岭公司要求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对永发公司的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2年3月20日的《资产并购协议》的双方是美麟铁岭公司和永发公司；（2）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事项，美麟铁岭公司所付出的预付款2900万元也是针对永发公司；（3）2900万元的款项到达永发公司的账户当天，即直接转账给东北参茸公司；（4）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针对2900万元的款项如何返还一事，签订了《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相关条款规定，永发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现金50万元、两辆车抵顶110万元的约定，所以返还金额变更为274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资产交割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缔约主体双方均为美麟铁岭公司和永发公司，与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无丝毫关系，因此美麟铁岭公司要求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2、采逸公司、立丰公司与永发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工商登记部门所核准的内容都具有合法性，是确立工商登记法人的依据，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和永发公司均生产独立、财务独立、管理独立、经营范围和经营地点独立，即使有账目上的往来也是两个公司正常经营范围之内的。美麟铁岭公司提出的人格混同，必须的前提是：（1）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公司的股东；（2）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的行为。而在本案中，这两种情形采逸公司、立丰公司都不具备，因为2900万元的款项有明显确凿的证据证明该款的去向，与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美麟铁岭公司要求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3、关于美麟铁岭公司提出违约金一项，因主债务与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无关，所以关于该项上诉请求同意永发公司的意见。
杨永发书面答辩称：1、关于杨永发对案涉2740万元预付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美麟铁岭公司主张杨永发对案涉2740万元预付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2012年3月20日《资产并购协议》中的乙方是永发公司，且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预付转让款人民币29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美麟铁岭公司也按照第四条约定，于2012年3月28日将2900万元支付至永发公司的账户内，永发公司在收到款项时给美麟铁岭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美麟铁岭公司在预付上述款项之后，在自己的记账凭证上记载的科目也是“预付永发公司款”。2900万元预付款到账当天，永发公司立刻直接转付给东北参茸公司，用于偿还其债务，该公司收到该笔款项时，也为永发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二审提交的新证据）。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又就上述2900万元预付款如何返还的事宜，与永发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没有杨永发的签字，其中第二条至第四条关于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均约定为永发公司，根本未提及杨永发等其他几名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资产并购协议》是确立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基础证据，该协议中缔约的主体仅为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并不包括杨永发等其他几名被上诉人，该协议签署时，杨永发时任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虽然其中提到了杨永发的个人资产，但所有转让的对价款均系支付给永发公司，并未支付给杨永发本人，美麟铁岭公司主张该协议是与永发公司、杨永发签订的三方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
另外，该协议约定的2900万元也实际支付给永发公司，未被杨永发等其他几名被上诉人使用，款项到账的当天即由永发公司转付给东北参茸公司，用于偿还其债务。在《资产并购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下，美麟铁岭公司又与永发公司再度就返还2900万元的事宜签订返还的《协议书》，然而，该协议书中依然是由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之间订立，且其中约定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仅为永发公司，依然不包括杨永发等其他几名被上诉人，故美麟铁岭公司主张杨永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2、关于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美麟铁岭公司主张援用《公司法》中“法人人格否定制度”，此项法律制度规定于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而适用该项法律制度的首要前提是：第一，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公司的股东；第二，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的行为。而在本案中，上述情形皆不具备。首先，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并非永发公司的股东；其次，案涉2900万元预付款进入永发公司的当天，就被永发公司转给东北参茸公司，用于偿还了自己的债务，不存在股东滥用权利逃避债务的行为，至于这几家公司之间是否为关联企业，杨永发是否为实际控制人，这些都不是承担责任的法律要件，本案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美麟铁岭公司主张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3、关于永发公司应否承担290万元违约金的意见。在一审诉讼期间，永发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两份特快专递底联及2013年10月22日催办函。根据上述事实，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后，因美麟铁岭公司未派人办理交接手续导致无法如期完成交接工作，尽管美麟铁岭公司否认收到该两封特快专递，但是，该邮件系通过邮局发送给美麟铁岭公司的，据此可以认定永发公司已向美麟铁岭公司发函催办交接事宜，因美麟铁岭公司怠于履行致使未能如期完成，故美麟铁岭公司要求支付29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美麟铁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超过了290万元，故从这个角度看，该主张也不应获得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美麟铁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美麟铁岭公司预付款2740万元；判令被告依据协议书约定给付美麟铁岭公司违约金290万元；判令被告给付美麟铁岭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2740万元本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美麟铁岭公司为收购永发公司的野蚕保健品及其衍生保健品相关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与永发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协议签订后，同年3月28日美麟铁岭公司经中国工商银行铁岭西丰支行给付永发公司预付款2900万元。永发公司收到2900万元预付款后，没有全面履行《资产并购协议》所确认的义务。
2012年12月7日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针对2900万元预付款的返还问题，签订《资产交割协议》和《补充协议》，但所签协议亦未能全面履行。
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甲方）与永发公司（乙方）就返还2900万元预付款一事，针对此前所签协议履行情况，重新签订《协议书》。由永发公司用其土地使用权、人民币现金、房产、车辆、库存产品等作价返还。并约定：所有相关手续必须在规定日期内办理，超过期限则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还款并承担本协议总额10%的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后，永发公司给付美麟铁岭公司人民币50万元；奔驰面包车一辆（作价：50万元）、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作价：60万元）。合计返还预付款160万元。现尚欠美麟铁岭公司预付款2740万元。美麟铁岭公司多次催要，永发公司未能返还。
另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29日杨永发为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9日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永发变更为杨永林；2014年7月17日美麟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士龙变更为杨永林；2013年10月9日采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喜梅变更为田驰；2013年6月26日立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青山变更为田驰。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美麟铁岭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1、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工商银行付款凭证）。2、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资产交割协议》及《补充协议》。3、2013年9月27日与永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4、永发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包括：（1）西丰镇政府关于成立永发公司的批复；（2）1997年《公司设立登记中请书》和《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3）2001年4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和《股东出资明细表》；（4）2003年11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权转让协议》、《永发公司变更协议》；（5）2004年9月《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6）2010年6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和《委托代理人证明》；（7）2010年8月《股东会决议》、2010年11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审核变更登记通知书》；（8）2011年3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铁丰会验字（2011）第056号、《银行询证函》2张、《资产评估报告书》铁丰评报字（2011）第019号；（9）2011年8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10）2012年7月《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1）2013年10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表》、《委托代理人证明》；（12）永发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5、美麟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6、采逸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7、立丰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8、美麟集团公司门口的2张照片。9、2013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永发公司提供的询证函、催办函各一份。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提供的采逸公司和立丰公司的工商机读资料，美麟铁岭公司的部分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原审法院组织质证，除对询证函的真实性未予认定不予采信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经协商双方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资产交割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美麟铁岭公司依约向永发公司支付预付款2900万元，永发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向美麟铁岭公司交付其野蚕保健品及其衍生保健品相关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永发公司未按《协议书》履行义务，应当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预付款。在履行期间，永发公司两次以特快专递方式向美麟铁岭公司发出催办函，至相关资产未按《协议书》约定交付，责任不在永发公司，故永发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美麟铁岭公司提出：四家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本案被告自然人杨永发一节。经审查，西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自2013年10月31日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永林；自2014年7月17日美麟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永林；自2015年5月11日采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驰；2013年6月26日立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驰。上述4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非杨永发，认定“四家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本案的被告自然人杨永发”证据不足；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资产交割协议》、《补充协议》时，杨永发系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系代表永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美麟铁岭公司的2900万元预付款交付给了永发公司，并非交付给了杨永发个人。杨永发不应承担所欠2740万元预付款的返还和违约责任。
关于美麟铁岭公司提出：四家被告公司企业间的财产、生产设备、资金混同使用，没有明确的区分，公司人格混同一节。经审查，永发公司系绢纺和丝织加工企业；美麟集团公司系纺织业；采逸公司系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企业；立丰公司生产经营亚麻原料、亚麻产品针织服装加工销售企业。上述4家公司经营范围不同，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没有证据证实4家公司的人员、财产、生产设备、资金混同，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综上，对美麟铁岭公司提出的：四家被告公司及杨永发应对永发公司尚欠美麟铁岭公司2740万元预付款的返还及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永发公司辩解称：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争议的金额实际是969万余元一节。经审查，庭审中永发公司出示的“企业询证函”确认的该数字，系复印件且没有原件比对，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为倡导诚实信用原则，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七条（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一、永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美麟铁岭公司预付款2740万元并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美麟铁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00元，由永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发公司举出三份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一）美麟铁岭公司、永发公司、东北参茸公司银行转收款凭证，证明：1、美麟铁岭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14：09：28通过银行转入到永发公司2900万元。2、永发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当天15:14:47又将2900万元转入到东北参茸公司，此款永发公司偿还欠东北参茸公司2900万元债务。3、美麟铁岭公司汇入永发公司2900万元，杨永发及其他被上诉人没有使用，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情形，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美麟铁岭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因其主张的依据是最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所以在此之前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外，美麟铁岭公司主张除永发公司之外的四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是基于是否将钱打到另四方被上诉人账户上，而是基于合同和法律事实，所以美麟铁岭公司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永发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涉案的2900万元预付款是永发公司自己使用，其他四方被上诉人没有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
（二）永发公司库存设备、产品、现正在生产照片19张，证明：1、2013年9月27日协议中约定的抵债给美麟铁岭公司的设备、产成品都现存在永发公司仓库内。2、现在永发公司正常生产，独立经营，产品产销适应市场需求，永发公司有能力偿还欠美麟铁岭公司的全部债务。美麟铁岭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照片证明的事实和其主张的2013年9月27日的协议无关，因为2013年9月27日这个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剩余欠款1792万元由乙方用现有存货资产床上用品折抵。”。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永发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可以反驳美麟铁岭公司第二条上诉理由，即其主张被上诉人永发公司为空壳公司。
（三）武占红、邮政西丰公司的情况说明、邮资发票、设备资产转移发票，证明：1、永发公司打字员武占红将催办函2份打完盖章后交给副经理田驰，并邮寄给美麟铁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天吉各1份。2、美麟铁岭公司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天吉已收到永发公司通过邮政西丰公司营业员ＸＸ收寄的催办函，永发公司已支付了相应邮费。3、永发公司在履行与美麟铁岭公司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4、美麟铁岭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已首先违约。美麟铁岭公司质证认为：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办公室人员每天处理那么多事务，还能记住三年前的事情，不合情理。关于邮资发票及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还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也不能证明我们收到了。关于设备资产转移发票与本案无关，因为都是发生在2013年9月27日之前，在2013年9月27日我们签订协议之前的事情双方均无异议。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永发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其中邮政西丰公司的情况说明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永发公司已经提交两份特快专递回执单，这份情况说明及邮资发票能够与两份回单互相印证，说明美麟铁岭公司已经收到相应的特快专递。若美麟铁岭公司对此否认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永发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当天将2900万元转入到东北参茸公司用于偿还公司债务。
永发公司于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2月7日给美麟铁岭公司开据了资产转移发票，金额为1,316.48万元，永发公司交转让资产税金417,587元。
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甲方）与永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甲方于2012年3月向乙方支付预付款2900万元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及乙方实际控制人杨永发、田锡梅退还《资产交割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所约定的全部资产。鉴于上述资产由乙方保管至今，并未实际移交，故双方不再另行办理交割手续。二、甲方以639万元的价格受让乙方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城郊乡大淑堡村面积为2万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全部权益。乙方于2013年10月15日前负责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名义与沈阳华谊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原协议条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向甲方移交该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原件。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日内归还甲方现金50万元人民币。四、余款2211万元以下列资产折抵：1、房产类（1）甲方以69万元的价格受让乙方实际控制人杨永发所有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朝阳街6号面积为57.74平方米的门市房，如乙方无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则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以69万元现金偿还给甲方。（2）甲方以240万元价格受让乙方保证享有处置权的位于铁岭市物流城面积为240平方米左右的门市房三间。如乙方无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则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以240万元现金偿还给甲方。2、车辆资产（1）奔驰面包车壹辆作价50万元抵偿给甲方并于本协议签订后一日内将该车移交甲方。（2）辽M75Y**号雷克萨斯ES350轿车壹辆作价60万元抵偿给甲方。3、存货资产：除去以上各项，剩余欠款1792万元，由乙方以现有库存产品床上用品充抵。乙方应于2013年10月15日前开具相应17%增值税发票供甲方入账。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开具发票，则于2013年10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全额税款。五、所有相关手续必须在规定日期内办理，超过期限则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还款并承担本协议总额10%的违约金。
2013年10月22日，永发公司向美麟铁岭公司邮寄了催办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协议后，由于贵司一直未来人处理相关事宜，为顺利办理相关手续，敬请按有关规定交付必要材料，并按约前来办理协议落实事宜。”
上述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通用记账凭证、情况说明、邮政业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在卷佐证，经质证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资产交割协议》、《补充协议》及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最后一份协议，对美麟铁岭公司前期收购永发公司资产所付2900万元如何返还进行了约定，应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基本依据。该协议签订后，永发公司依约以现金、实物返还折合160万元，余下2740万元以物抵款部分双方没有履行。美麟铁岭公司据此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永发公司返还其预付款274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永发公司没有上诉，视为认可该判项内容。
关于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制度是公司制度的例外。永发公司作为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资产交割协议》《补充协议》的主体，应以其独立财产按约履行合同中的义务。永发公司与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不但经营范围不同，且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4家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方面高度交叉或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从而导致永发公司丧失其独立的法人人格，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美麟铁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永发公司的财产存在被隐匿、转移或挪用的事实，从而影响其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故对美麟铁岭公司上诉所提美麟集团公司、采逸公司、立丰公司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发是否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资产并购协议》《资产交割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双方均写明甲方为美麟铁岭公司、乙方为永发公司，杨永发时任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三份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涉及到杨永发及其个人财产，仅能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履行约定义务的内部责任划分，不能作为将杨永发视为合同主体的依据。且2012年3月28日美麟铁岭公司的2900万元预付款付给永发公司后，永发公司于当天将2900万元付给东北参茸公司用于偿还公司债务；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亦载明签约人为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并无杨永发签字，亦无杨永发需以现金方式还款的约定，故杨永发不应承担永发公司返还所欠2740万元预付款的连带责任。美麟铁岭公司上诉所提杨永发是上述协议的签约人，应当对返还美麟铁岭公司的2740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永发公司是否应向美麟铁岭公司支付违约金一节。2013年9月27日美麟铁岭公司与永发公司针对此前所签协议履行情况，就返还2900万元预付款一事，重新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永发公司用其土地使用权、人民币现金、房产、车辆、库存产品等作价返还。其中协议约定的现金50万元、奔驰面包车一辆（作价50万元）、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作价6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对于土地使用权、房产、库存产品未按期履行的原因双方均主张系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但美麟铁岭公司没有举出证据加以证明，永发公司则举出催办函表明其已经催促美麟铁岭公司尽快落实协议履行，现缺乏证据证明永发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时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美麟铁岭公司上诉所提永发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美麟铁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00元，由上诉人南京同仁堂美麟（铁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喜
审 判 员 黄可心
代理审判员 薛 宁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