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松刑初字第00155号公诉机关宿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贤民（绰号“朱五九”），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务农，住宿松县。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由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9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3月19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敏，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4）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贤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2014年8月7日和9月6日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2014年9月25日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先兵、沈成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贤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贤民因不堪忍受长期照顾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儿朱某甲，遂产生将其杀害的念头。2014年2月27日6时许，朱贤民骑电动车将被害人朱某甲从宿松县洲头乡泗州村家中带至洲头乡小瓜村“春风圩”圩坝上。到达“春风圩”后，朱贤民将过量“氯氮平”药片给朱某甲吞食，朱某甲吞食后倒地昏迷，朱贤民不忍心看便去宿松县洲头街吃早餐后返回现场。在现场等待一段时间后，朱贤民见朱某甲快不行了，便骑电瓶车到洲头街购买铁锹、裱纸、鞭炮、香烟等物品，后再次回到现场，见朱某甲还有气息，朱贤民便在旁边抽烟等待。发现朱某甲死后，朱贤民便用铁锹在斜坡上挖了一个坑，用被套将朱某甲的尸体盖着并掩埋，将鞭炮和鞋放在坟堆上，后骑电瓶车回家。经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甲系氯氮平中毒死亡。2014年3月4日，宿松县洲头乡派出所通过村干通知被告人朱贤民到所说明情况，朱贤民到洲头乡派出所后，主动交代了杀害其女朱某甲的犯罪事实。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贤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朱贤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贤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贤民用过量“氯氮平”药片毒死精神病女儿，是源于生活的重压所作出的无奈之举，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的发生反映了社会救济制度还存在有待改善之处，很多社会公众也呼吁对被告人朱贤民从轻处罚；（4）被告人朱贤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朱贤民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6时许，朱贤民骑电动车将被害人朱某甲从宿松县洲头乡泗洲村家中带至洲头乡小瓜村“春风圩”圩坝上。到达“春风圩”后，朱贤民将过量“氯氮平”药片给朱某甲吞食，朱某甲吞食后倒地昏迷，朱贤民不忍心看便去宿松县洲头街吃早餐后返回现场。在现场等待一段时间后，朱贤民见朱某甲快不行了，便骑电瓶车到洲头街购买铁锹、裱纸、鞭炮、香烟等物品，后再次回到现场，见朱某甲还有气息，朱贤民便在旁边抽烟等待。发现朱某甲死后，朱贤民便用铁锹在斜坡上挖了一个坑，用被套将朱某甲的尸体盖着并掩埋，将鞭炮和鞋放在坟堆上，后骑电瓶车回家。经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甲系氯氮平中毒死亡。2014年3月3日小瓜村村民到“春风圩”菜地，发现“春风圩”圩坝上有一新坟墓，坟墓上有一双鞋和一挂炮竹，3月4日村民向村干反映，村干立即向公安派出所报案。2014年3月4日，宿松县洲头派出所通过村干通知被告人朱贤民到所说明情况，朱贤民到洲头派出所后，主动交代了杀害其女朱某甲的犯罪事实。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贤民在2014年2月27日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存在，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又查明，案发前一段时间，朱贤民见女儿朱某甲的病情经长期治疗仍不见好转，因不堪忍受长期照顾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儿朱某甲，为了自己及家人不再被拖累，遂产生杀害女儿的念头。朱贤民从医生医嘱得知，朱某甲的病情严重时服用治疗精神分裂证的“氯氮平”药片不能超过四粒，服用过量就有生命危险。再查明，被告人朱贤民家庭人口五人，妻何某，现年52岁，先天性智障，无劳动能力；长子朱某乙，现年28岁，未婚，弱智；次子朱某丙，现年27岁，未婚，弱智；女儿朱某甲，现年25岁，患精神分裂症；家庭生活来源主要依赖朱贤民种地维持。2006年朱某甲经医院诊断患精神分裂症，日常生活不能自理，朱贤民带女儿朱某甲四处求医治疗。2006年8月、2008年6月、2008年10月、2011年3月朱贤民分别四次带朱某甲到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后其病情常复发仍不见好转，吃饭、洗澡等日常生活之事都不能自理，经常跑出去伤害他人，朱贤民只得将朱某甲锁在家里，朱某甲在家其身上常有屎尿，屋内散发怪异气味，家人不能过正常生活，朱某甲的日常生活由朱贤民长期护理和照顾。案发后，被害人朱某甲的母亲何某、哥朱某乙、朱某丙向司法机关求情，并表示对被告人朱贤民谅解，请求对朱贤民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贤民的同村村民向司法机关请求对朱贤民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甲17岁时到广东打工，回家后患上精神病，朱贤民带女儿朱某甲四处求医治疗。治疗后其病情常复发仍不见好转，吃饭、洗澡等日常生活之事都不能自理，还有暴力倾向，拿东西乱砸人。朱贤民只得将朱某甲锁在家里，朱某甲在家其身上又是尿又是月经，要人给她洗澡，每天还送饭给她吃，家里经济差，两个儿子也未成亲，这样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口头常谈这样女儿还不如死了算了。2014年2月26日晚朱贤民讲明天将朱某甲带走，多给点药给她吃，死掉算了。第二天早上，朱贤民将朱某甲从家中带走，当天下午朱贤民回家，说女儿朱某甲吞了一瓶药，去享福去了，何某听后就哭，朱贤民也哭。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朱某甲在外打工受了惊吓，回家后患了精神病，精神一年比一年差，朱贤民带朱某甲到处治疗，朱贤民家里穷，一直未治疗好。朱某甲发病时脱光衣服在外面跑，在人家门口随便大小便，还伤击他人，生活不能自理，要人给她洗澡和送饭吃，朱贤民只得将她锁在家里。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朱某甲17岁时在外打工受了惊吓，回家后患了精神病，精神一年比一年差，朱贤民带朱某甲到合肥、九江、宿松等地治疗过，朱贤民家里穷，一直未治疗好。朱某甲发病时脱光衣服在外面跑，在人家门口随便大小便，还伤击他人，朱贤民只得将朱某甲锁在家里。朱某甲生活不能自理，家里到处都是屎尿、月经等真吓人，要人给她洗澡和送饭吃。朱贤民是一个老实人，妻子何某脑子有点不清楚。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甲在外打工受了惊吓，回家后患了精神病，朱贤民带朱某甲到合肥、九江、宿松等地治疗过，朱贤民家里穷，一直未治疗好。朱某甲发病时脱光衣服在外面跑，有时还打人，朱贤民只得将朱某甲锁在家里。朱某甲生活不能自理，家里到处都是屎尿、月经等真吓人，要人给她洗澡和送饭吃。朱贤民的妻子何某和两个儿子脑子比正常人差。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甲在外打工受了惊吓，回家后患了精神病，到处治疗过没有好转，朱某甲发病时脱光衣服到处乱跑，泗洲村干几次从外地将朱某甲接回家。朱某甲生活不能自理，平时个人卫生都是父母做，朱贤民及妻子服侍她真累。2014年3月4日上午接村书记电话讲小瓜村“春风圩”圩坝上发现一具女尸，叫村干去辨认，到现场认出女尸是朱某甲，电话通知朱贤民到派出所说明情况。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朱贤民的女儿患精神病有很多年，发病时到处乱跑。2013年12月中旬朱贤民在村卫生室购买一瓶100粒“氯氮平”药片治疗其女儿的精神病，刘某告诉朱贤民平时只能吃一粒，病情严重时服用不能起过四粒，服用过量就有生命危险。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上午到“春风圩”看家里地油菜长得怎样，发现“春风圩”圩坝上有一新坟墓，坟墓上有一双鞋和一挂炮竹。3月4日上午跟村干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到现场，挖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后挖出一条人腿出来就不敢挖，等公安局刑警队民警。8、证人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朱贤民到其经营百货店购买一挂小炮、黄裱纸和两包黄皖香烟。证人葛某辨认出被告人朱贤民就是在2014年2月27日到其经营百货店购买一挂小炮、黄裱纸的人。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朱贤民到其在洲头街经营五金店购买一把铁锹。证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朱贤民就是在2014年2月27日到其洲头街经营五金店购买一把铁锹的人。∷1∷”）'﹥某0、证人廖某、吴某、方某、徐某、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日村民到“春风圩”菜地，发现“春风圩”圩坝上有一新坟墓，坟墓上有一双鞋和一挂炮竹，3月4日村民向村干反映，村干立即向公安派出所报案。（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宿松县洲头乡小瓜村十七组“春风圩”圩坝上，在坝坡上发现一处2.5mx3.5m的土堆，土堆下沿有一只人腿裸露土层之外，腿的南侧有一双黑色运动鞋，东南侧有一串未燃放的鞭炮。经用锹挖掘约40cm，发现一完整女尸，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现场还发现普皖烟蒂、饮料瓶、塑料怀、一个“氯氮平”塑料瓶等。被告人朱贤民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同步录像光盘，证实朱贤民作案现场路线、埋尸体地点、丢弃饮料瓶及塑料杯地点等犯罪现场。购买作案工具铁锹的地点。（三）物证宿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一把长约1.5米铁锹、一辆暗红色塑料外壳电瓶车系朱贤民作案工具。（四）鉴定结论∷1∷”）'﹥某、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法医）鉴字（2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甲系氯氮平中毒死亡。2、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14）166号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烟蒂系朱贤民所留。朱某甲系朱贤民、何某之女。3.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理化）字（2014）3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朱某甲的胃内及心血中某4、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朱某甲没有可致死性原发性疾病。5.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朱贤民无精神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书证1．出院记录证实：2006年8月、2008年6月、2008年10月、2011年3月朱贤民分别四次带朱某甲到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村卫生室处方证实：朱贤民为治疗朱某甲的精神病，2013年12月12日在村卫生室购买一瓶氯氮平（100粒）。3.关于视听资料的制作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朱贤民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合法。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贤民、被害人朱某甲的身份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4日，宿松县洲头派出所通过村干通知被告人朱贤民到所说明情况，朱贤民到洲头派出所后，主动交代了杀害其女朱某甲的犯罪事实。6.洲头乡泗洲村民委员会关于朱贤民家庭情况的说明证实：朱贤民家庭人口五人，妻何某，现年52岁，先天性智障，无劳动能力；长子朱某乙，现年28岁，未婚，弱智；次子朱某丙，现年27岁，未婚，弱智；女儿朱某甲，现年25岁，患精神分裂症9年。朱贤民家庭贫困。7.朱贤民亲属及村民请求对朱贤民从轻处罚的报告证实：被害人的母亲何某、哥朱某乙、朱某丙向司法机关求情，请求对朱贤民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贤民的同村村民向司法机关请求对朱贤民从轻处罚。（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贤民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2006年女儿朱某甲到广东省东莞市打工受了惊吓，回家后精神不正常，经医院诊断患精神分裂症，日常生活不能自理。朱贤民带女儿朱某甲四处求医治疗。治疗后其病情常复发仍不见好转，吃饭、洗澡等日常生活之事都不能自理，常外跑伤害他人，朱贤民只得将朱某甲锁在家里，朱某甲在家其身上又是尿又是月经，屋里散发怪异气味，家人不能过正常生活。案发前一段时间，朱贤民见女儿朱某甲的病情经长期治疗仍不见好转，因不堪忍受长期照顾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儿朱某甲，其和妻子岁数大，妻子身体差，为了不再拖累自己及家人，遂产生杀害女儿的念头。朱贤民从医生得知朱某甲患精神分裂症服用的“氯氮平”药片每次一片，朱某甲的病情严重时服用不能超过四粒，服用过量就有生命危险。2014年2月27日早上，朱贤民骑电动车将被害人朱某甲从宿松县洲头乡泗洲村家中带至洲头乡小瓜村“春风圩”圩坝上。到达“春风圩”后，朱贤民将过量“氯氮平”药片给朱某甲吞食，朱某甲吞食后倒地昏迷，朱贤民不忍心看便去宿松县洲头街吃早餐后返回现场。在现场等待一段时间后，朱贤民见朱某甲快不行了，便骑电瓶车到洲头街购买铁锹、裱纸、鞭炮、香烟等物品，后再次回到现场，见朱某甲还有气息，朱贤民便在旁边抽烟等待。发现朱某甲死后，朱贤民便用铁锹在斜坡上挖了一个坑，用被套将朱某甲的尸体盖着并掩埋，将鞭炮和鞋放在坟堆上，后骑电瓶车回家。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贤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贤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朱贤民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发觉，公安机关通过村干通知被告人朱贤民说明情况，朱贤民到公安机关后，主动交代了杀害其女朱某甲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九年来被告人朱贤民在对患精神分裂症女儿朱某甲尽力照顾、多方治疗，其病情却未看到好转希望，给被告人的家庭经济生活造成了很大困难，同时亦给被告人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压力，为了让家人都得到解脱，被告人朱贤民实施了杀死女儿的行为，其犯罪动机并不是单纯为了其本人摆脱负担、放弃抚养义务，其实施犯罪有特殊的家庭困难，犯罪动机有值得宽宥之处。相对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故意杀人行为，朱贤民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社会危害相对较小；且被告人朱贤民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贤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四点对被告人朱贤民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朱贤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贤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贤民的刑期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二、作案工具一把长约1.5米铁锹、一辆暗红色塑料外壳电瓶车，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的保审 判 员  张海平人民陪审员  王 泓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石罗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