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民一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琚永权，男，汉族，生于1960年4月28日，庆阳市人民政府干部，住庆阳市。
委托代理人白宗礼，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水县支行。住所地：庆阳市合水县文化西路。
负责人韦好雄，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贾锦祥，该行营业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超，该行职工。
上诉人琚永权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水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合水县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l3）庆中民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琚永权的委托代理人白宗礼，被上诉人农行合水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贾锦祥、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定祥建司原系原告琚永权个人独资企业，由于发展壮大，被合水县人民政府收并为乡镇企业，并更名为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隶属于合水县乡镇企业管理局。1994年4月1日，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对其办公楼申请办理了编号为0000878《房屋所有权证书》。1999年12月29日，合水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根据合水县人民政府的行政会议决定，下发合乡企（1999）20号《关于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移交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根据合水县人民政府的行政会议决定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所有者权益按琚永权个人与公司六比四分成�决定，依庆会师字发（1998）138号文件评估报告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所有者权益为765890.44元为据，将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所有者权益分配给琚永权个人为459534.26元，公司分得306356.18元。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帐面反映应付琚永权往来款261032.91元，二项合计公司应付琚永权个人款额为720567.17元。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在建的商品住宅楼评估值109万元，土地799.2平方米，评估值为140424元，房地产共计评估值1230424元，抵顶琚永权债务720567.17元，公司下余509856.83元。由于住宅楼尚未竣工验收，决定由琚永权负责完成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出售。完成工程形成一切费用由琚永权个人负担，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具体事宜由公司与琚永权达成协议后实施。2000年1月24日，琚永权与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在合水县乡镇企业管理局见证下，就住宅楼续建工程及有关事宜达成了《协�》。约定：以主体住宅楼四周外墙为起点，向东延伸6.6米，向西延伸1.5米，向南延伸1.5米，向北延伸3.2米，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出据有关土地使用证明，办理房产证书。住宅楼向外销售时，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须为用户提供所需证明材料，协助办理过户事宜，所需的一切费用由琚永权承担；住宅楼销售后，由琚永权先行支付续建工程全部费用、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所欠其下属三工队277864.92元后，将下剩231991.91元如数付给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不得随意支付给他人。2002年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向合水县房产局出据证明，申请将琚永权承建的20套住宅楼所有权过户到琚永权名下，2003年8月工程竣工。同年8月22日，农行合水县支行以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借款长期不还为由，用其所有的甘-M117**号价值46万元的“猎豹”运钞车作担保，申请合水县人民法院对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坐落在合水县西华北街300号建筑面积1880平方米的住宅楼20套进行诉前保全（查封），合水县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了（2003）合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坐落在合水县西华北街300号建筑面积1880平方米的住宅楼20套进行查封，并告知农行合水县支行应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逾期将解除财产保全。合水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26日送达并执行了该裁定。2003年9月10日，农行合水县支行向法庭提交了1992年、1994年、1995年、1996年7张贷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其诉状中所述1997年7月13日贷款36.5万元。同时提交了1997年11月13日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与农行合水县支行签订的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复印件，载明：抵押物为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在建工程，房产连同特殊装修设备经房地产交易所评估�1090400元，抵押贷款50万元，期限1年，月息2.4％。并提交了相配套的抵押贷款申请书、土地抵押地面建筑物评估登记书复印件，要求合水县人民法院判令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偿还1997年11月13日贷款36.5万元，并要求将坐落在西华北街300号住宅楼20套，建筑面积1880平方米的房产抵押物行使处置权。法庭在未与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升在贷款是否抵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农行合水县支行达成了“2003年10月24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03年12月20日前归还剩余本金16.5万元及全部利息”的协议，合水县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制作并送达了（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农行合水县支行于2006年11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琚永权以执行标的�系其个人财产，并非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财产，农行合水县支行和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恶意磋商、恶意串通，私自伪造、修改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及相关资料，欺骗国家审判机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使合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违法的民事裁定书和调解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不断向合水县人民法院及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提交了其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及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伪造证据的相关材料。合水县人民法院审查中，合水县房产管理局以其1997年的档案已销毁为由，未能按法院要求提供抵押档案资料，农行合水县支行以其档案由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统一管理为由，未能按法院要求提供借款及抵押档案资料，合水县人民法院在无法确定抵押合同真伪的情况下，以坐落在合水县西华北街300号家�楼上有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到期债权为由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合民执宇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坐落在合水县西华北街300号家属楼中价值231991.91元的楼房予以强制执行，又于2007年10月22日作出（2007）合民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西华北街300号住宅楼北单元北面二、四层楼房各1套北单元、南面三层楼1套。甘肃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院的委托于2007年10月26日作出了《关于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三套住宅楼的鉴定报告》，评估值为220725元。合水县人民法院又于2007年11月16日作出（2007）合民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西华北街300号住宅楼北单元北面二、四层楼房各1套北单元、南面三层楼1套以评估值为220725元交付给农行合水县支行抵偿债务，并于当日执行了该裁定。琚永权于2008年3月5日以中国农业银行合水县支行与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恶意串通，私自伪造、修改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及相关资料，欺骗国家审判机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使合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违法的民事裁定书和调解书，损害其财产的合法利益为由，以合水县建筑建材公司、农行合水县支行为被告，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住宅楼20套房地产所有权和使用权返还原告。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琚永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启动再审程序，提审合水县人民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案件或指令合水县人民法院立案再审；2、依法撤销合水县人民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和合水县（2003）合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3、判令�告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住宅楼20套房地产所有权和使用权返还原告。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5.48万元及至执行之日各项损失。5、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在审理中，经审查合水县人民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案件卷宗，发现农行合水县支行向合水县人民法院递交的1992年、1994年、1995年、1996年7张贷款凭证及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合水县人民法院未能与原件核对，且在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升在贷款是否抵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调解。现琚永权提出异议，递交的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贷款申请书》、《土地抵押地面建筑物评估登记书》与合水县人民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案件卷宗保存的“版本”不一，为了查清事实�相，法庭要求农行合水县支行提交贷款凭证及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等证据原件，农行合水县支行以档案已交由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直接保管为由，拒绝提交，亦未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同时法庭调查当时办理抵押合同的合水县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姚龙涛证实，原告琚永权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农行合水县支行向法庭提交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复印件系农行合水县支行工作人员涂改所为，同时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升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法院主持调解时，农行合水县支行委托代理人答应如果能将争议的三套房屋抵顶过来，其行可返还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部分资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五条“证据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推定合水县人民法院据以作出（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的借款事实不清，合房抵押（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虚假，认为合水县人民法院在调解案件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事非，进行调解。”的规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故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建议合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再审，琚永权撤回了起诉。现因合水县人民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案件再审无果，且合水建筑建材总公司已破产，琚永权以农行合水县支行侵权为由，提起返还原物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7套商品房（建造成本120万元）、赔偿已出售的3套商品房价值84.6万元，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琚永权提起的侵权之诉，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告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其中，事实是指引起原告与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法律事实，被告侵权的事实或与原告发生争议的事实。本案中原告琚永权认为因被告方工作人员篡改、变造《房地产抵押合同》，将抵押物由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办公楼变造为本案所讼争的20套商品房（当时在建的住宅楼），并以变造后的（01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为依据，骗取合水县人民法院的（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及（2003）合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决书，导致原告的20套商品房自2003年8月22日被保全，此后其中3套商品房被非法出售，以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因合水县人民法院的（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案件所涉及的法律文书属生效的裁判文书，在未被撤销之前对其他案件的判处具有既判力，农行合水县支行所取得的财产系人民法院执行所得，故原告琚永权虽属有诉讼权利能力且与案件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公民，但起诉没有被告侵权的具体事实，亦即目前被告不属于原告所起诉侵害其财产的相对人。其次，原告对合水县人民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案件调解书确认的抵押物、保全的财产、执行的标的物有异议，多次向合水县人民法院等部门申诉，并以原合水县�筑建材总公司、农行合水县支行共同侵权为由提起诉讼后，法院审理中，发现（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案件确有错误，已建议合水县人民法院对案件再审，其撤回了起诉。合水县人民法院对案件再审无结果，现原告针对相同的标的物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本案原告琚永权虽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明确以农行合水县支行为被告提起诉讼，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现因农行合水县支行所取得的财产系人民法院执行所得，其起诉没有被告农行合水县支行侵权的具体事实，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受理时，只是审查到原告琚永权的起诉形式上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审理中发现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琚永权的起诉。原告琚永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23180元，予以退还。
一审裁定后，原告琚永权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l3）庆中民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由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及理由：1、原裁定认定被上诉人伪造、变造抵押合同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认定被上诉人申请保全错误及认定合水县人民法院执行错误正确，但不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所致财产损失的起诉。《民诉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到的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任问题的解释》也明确解释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裁定已经充分查明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时错误，应直接判由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不应驳回上诉人起诉。2、一审已经查明合水县生效调解书、裁定存在错误，即便驳回起诉，也应通过法定程序纠正已经查明的下级法院错误裁判文书。
被上诉人农行合水县支行答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1、上诉人琚永权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在同一法律关系中。2、被上诉人所取得的3套住宅楼系人民法院执行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到期债务所得，不存在对上诉人琚永权侵权的具体事实，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上诉的范围。3、关于上诉人提出返还17套商品房、3套已经出售的商品房和赔偿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要求，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未侵占上诉人任何财产，也未侵犯其任何权利，所以不存在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合水县法院（2003）合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是被上诉人农行合水县支行与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通过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由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归还合水县支行20万元贷款本金及16.5万元利息的协议，在该协议前提下，合水县法院将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三套商品房进行查封扣押（对其他17套并没有查封扣押），在裁定及执行过程中琚永权未提出异议和申诉，因此上诉人琚永权欠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债务属实。并且琚永权将17套房屋陆续销售，目前均有人居住，无证据证明17套商品房查封�今。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农行合水县支行的行为对琚永权是否构成侵权，在本案中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
上诉人琚永权认为农行合水县支行对其侵权的理由是农行合水县支行伪造抵押合同，造成法院错误保全、错误调解、错误执行，给其造成损失。虽该抵押合同经房管局姚龙涛的证实，农行原营业部主任贾锦祥进行涂改行为，琚永权所持复印件应当是真实的。但琚永权主张因农行合水县支行提交伪造的抵押合同给其造成损失，首先要确定农行合水县支行的涂改行为，造成合水县法院在案件整个审理过程中，包括诉前保全、庭审、调解各环节出现偏差，最终导致结果错误，并给琚永权的权利造成损害，二者存在因果关系。而如何确定审理过程中存在错误，应当经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确认。其次，关于已经被执行的3套房屋。2006年7月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农行合水县支行于2006年11月17日向合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琚永权以执行标的物系其个人财产，并非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财产，不断向合水县人民法院及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提交了其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及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伪造证据的相关材料。合水县人民法院在无法确定抵押合同真伪的情况下，以坐落在合水县西华北街300号家属楼上有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到期债权为由，裁定将位于西华北街300号住宅楼北单元北面二、四层楼房各1套北单元、南面三层楼1套以评估值为220725元交付给农行合水县支行抵偿债务。因此，合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是基于生效调解书及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的到期债权。农行合水县支行取得该3套房屋，是因法院执行所得，是否属于到期债权，执行是否存在错误，亦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解决。
综上，上诉人琚永权所主张的侵权责任所涉及到的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与农行合水县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抵押合同关系；合水县建筑建材总公司与琚永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关系，均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在所涉裁判文书未被撤销前，对其他案件的处理具有既判力。故，上诉人琚永权应寻正确法律途径解决其主张，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银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芦 晨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