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水珍，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7年1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云，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水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水珍及辩护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2日20时许，在本市新市区西环北路冶建安置楼1号楼3单元101室，被告人李水珍因怀疑其丈夫王维周之前对其实施过伤害，遂使用厨房的菜刀，将在客厅沙发上熟睡的王维周杀害。随后李水珍用菜刀自杀未果，求助邻居报警。公安干警接警后，在李水珍的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死者王维周被砍切断离双侧颈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李水珍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水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水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水珍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水珍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具有自首情节，且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水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日20时许，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冶建安置楼1号楼3单元101室，被告人李水珍因怀疑其丈夫王维周之前对其身体实施过伤害，使用厨房的菜刀，将在客厅沙发上熟睡的王维周杀害。随后李水珍用菜刀自残、自杀未果，求助邻居报警。公安干警接警后，在李水珍的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死者王维周被砍切断离双侧颈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李水珍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月2日20时30分，证人宋某某下班回家，走到单元楼一楼，101室门开了，一个女的跟证人宋某某说“我杀人了，你快报警。”经确认后，证人拨打110报警。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日晚21时许，公安机关接指挥中心派警，在本市新市区西环北路799号11区1号楼3单元101号将涉嫌故意杀人的李水珍带回接受调查。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西环北路799号冶建安置楼1号楼3单元101室。冶建安置楼1号楼为一栋坐南朝北六层住宅楼，北侧为冶建安置楼2号楼。其由东至西共三个单元，3单元位于楼西端，单元门为铁制防盗门，完好呈开启状。一层共有四户，101室在1楼东侧，南侧为102、103室，对面为104室。101室入户门为朝西内开铁制防盗门，门锁完好呈开启状。入内为客厅，西墙下由北至南摆放有鞋柜、单人沙发、长沙发、长沙发上铺有一条床单，北端有一枕头，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长沙发前地面上有一老年男性尸体（姓名：王维周、男、汉族、83岁、住乌鲁木齐市新高区西环北路799号11区1号楼3单元101室）、呈仰卧状躺在地面，头部朝西南双脚朝西北方向，双手握拳放在胸前，面部、颈部有血迹（详见法医检验报告）。上身外穿一件蓝色中山装，里面为一件灰色毛衣，下身穿一条蓝色裤子，脚穿黑色袜子。头部下及其周围的地面有一处血泊（已提取），面积为65×93厘米。在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一塑料垃圾桶。客厅东墙下摆有电视柜与茶几，其西侧有一木门，内为北卧室，摆有双人床、大衣柜等。客厅北侧为厨房，厨房东侧有一木门，内为储藏室。客厅东墙南侧有一木门，呈内开状，为南卧室。在木门门板正面右下角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其距地面12厘米，在南卧室内门南侧的墙面上发现两处血迹（已提取）一处位于墙面中部，距地面74厘米，距门框3厘米；另一处位于墙面下方，距地面36厘米，距门框32厘米。卧室东南侧有一张双人床，呈头东尾西摆放，床头紧挨东墙。双人床床尾旁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距南墙94厘米、距双人床床尾51厘米。南卧室西墙与床尾间地面血迹（已提取），距双人床床尾42厘米，距南墙76厘米。在双人床的床单上发现血迹，分别位于床单的的西墙床尾处（已提取），床单的西侧中部（已提取），床单的中部（已提取），床单的北侧（已提取）。双人床北侧地面上有一件绿色羽绒服、一条紫色纱巾（已提取）。双人床床头北侧有一个床头柜，柜上有一部黑色手机（已提取），手机旁柜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床头柜西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距大衣柜95米，距东墙58米。北墙下西端摆有一个大衣柜，紧挨其摆有一个高低木柜，其南侧的柜腿下压着一把菜刀（已提取），刀头朝西、刀把朝东、刀刃朝北、刀背朝南，刀上可见血迹。大衣柜前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距大衣柜31厘米，距南墙102厘米。墙上有一塑钢窗户，完好呈封闭状。卫生间位于客厅南侧，房门位于东侧朝内呈开启状。入内在其中部地面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距北墙77厘米，距东墙160厘米。在马桶旁地面，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距北墙67厘米，距东墙180厘米。其它未见异常。
4.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嫌疑人李水珍血样与南卧室门板正面右下角血迹、南卧室门上方墙面高位血迹、南卧室门南侧墙面中部血迹、南卧室门南侧墙面下方血迹、南卧室东墙下床头柜上血迹、南卧室双人床床单西端血迹、南卧室双人床单西侧血迹、南卧室双人床床单中部血迹、南卧室双人床床单北侧血迹、南卧室东侧地面血迹、南卧室北侧衣柜前地面血迹、南卧室西墙下地面血迹、南卧室双人床床尾旁地面血迹、卫生间马桶东侧地面血迹、卫生间中部地面血迹、南卧室东墙下床头柜上手机上血迹、嫌疑人李水珍上衣右袖口血迹、嫌疑人李水珍上衣右前襟血迹、嫌疑人李水珍上衣左前襟血迹、嫌疑人李水珍上衣左袖口血迹、嫌疑人李水珍上衣背后血迹、南卧室中部地面绿色羽绒服上血迹、南卧室中部地面紫色丝巾上血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3×1020。
死者王维周血样与客厅沙发前地面血泊血迹、客厅沙发上血泊血迹、死者王维周左甲擦拭、死者王维周右甲擦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9×1018。
南卧室高低柜下菜刀柄擦拭物、南卧室高低柜下菜刀刀刃血迹均为混合斑，均不排除来源于嫌疑人李水珍和死者王维周两人。
死者王维周与王俊义不排除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5.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乌）公（尸）鉴（法）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王维周系被砍切器断离双侧颈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6.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7】第0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水珍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7.审讯光碟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水珍的审讯过程，上述同步录音录像程序合法。
8.作案工具刀具一把。
9.被告人李水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2日晚上，其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799号11区1号楼3单元101号家中，当时，其丈夫王维周在客厅沙发上睡觉，其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当时心里想你割我下体我疼，那割你你疼不疼，其就拿菜刀割王维周的脖子，当时在喉咙的位置割了一下，王维周挣扎着掉在地上，仰面躺倒，然后其用左腿压在他的左胳膊，右手拿着刀把，左手拿着刀背，又割了两下。然后王维周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流了一大摊血，其就到小卧室去了，其本想一死了之的，想上吊、用菜刀砍自己的左手、割腕都没有死，然后其挣扎着往门口挪，听见有人上来，一看是自己楼上的邻居，其就让他帮其报警。割王维周的刀是厨房切肉用的，其作案后放在其卧室门口地上。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水珍于1951年4月1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维周于1934年10月14日出生。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水珍持刀杀害被害人王维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水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水珍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其行为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水珍，主观上明知持刀多次切割被害人王维周颈部，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仍实施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该行为应属直接故意，故被告人李水珍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水珍经鉴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水珍案发后委托他人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待，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水珍具有自首情节，可对被告人李水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水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32年1月2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春
审 判 员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李建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