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化，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华，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广场南路惠通大厦。法定代表人：惠金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锋，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赵春化因与被上诉人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7）甘109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华、被上诉人惠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惠通公司返还购车款224475元（其中车款206800元，购置税17675元），并支付3倍赔偿款673425元；3.惠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没有慎重采信证据，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错误。其一审提交的12份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惠通公司出卖的车辆是经过维修的事故车辆而存在欺诈行为。第12号证据视频资料证明惠通公司承认两个前大灯确实存在雾斑，至今没有更换。第6号证据证明2016年4月1日1.5万公里保养时发现电瓶桩头松动，两个前大灯有雾斑，变速箱油底漏油，机舱热车状态有焦糊味。2016年9月17日和2017年6月7日保养时均发现上述同样问题。第7号证据证明车辆之前发生过较大的交通事故且不在一汽丰田4S店维修，引擎盖更换、水箱框架维修、左前大梁维修焊接、左前叶子板加强件整形维修、两个前大灯安装角均被扩孔维修，再次证明该车属于事故维修车辆。这三份证据联系起来得出一个结论，即涉诉车辆系售前事故维修车辆。第9号证据证明投保车辆在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未发生任何事故，第10号证据也证明涉诉车辆无事故发生，完全排除了其在购买后发生事故维修车辆的可能。2.惠通公司的欺诈行为确实存在，一审采取模糊方式显然是不公正表现。仅凭第12号证据视频资料，依然能够认定惠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3.一审判决定性不准。其提起侵权之诉，要求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还购车款并3倍赔偿，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是产品质量问题，故意混淆法律概念和法律关系。4.一审判决以售后三年为由驳回请求于法无据。其在购买后10余天就发现了前大灯存在雾斑的问题并要求惠通公司处理，此后的5000公里和10000公里保养都由惠通公司负责。2016年4月1日的15000公里移交大昌公司保养时才发现大的问题。2017年7月27日大昌丰田4S店出具鉴定结论证明是事故维修车辆，其才清楚惠通公司在销售时故意隐瞒了事故车辆的事实，故本案侵权之诉完全在诉讼时效期内。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其一审提交的12份证据从关联关系上就应当确认惠通公司在汽车销售时存在欺诈行为，就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形下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公正。惠通公司辩称，1.赵春化因汽车买卖合同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无过错，但更应当依法维权、证据维权、理性维权，否则就成了滥用诉权。2.赵春化依据2017年7月27日大昌丰田4S店出具的《证明》就认定车辆在2014年8月18日前发生过较大的交通事故，惠通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将有质量问题的车辆出售的理由不能成立。3.依据《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汽车的产品质量鉴定必须由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指定的质量组织单位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而大昌丰田4S店显然不具备鉴定资格。4.赵春化未能提供书面保养维修记录，不具备法律请求权基础。赵春化承认对车辆进行了5000公里、10000公里保养，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10余日第一次就发现问题，2014年11月2日第二次发现问题，2015年2月10日第三次发现问题，2016年4月1日第四次发现问题，2017年6月7日第五次发现问题，就应当在第一次或第二次发现问题时起诉并委托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对汽车的产品质量进行检验鉴定，但在使用车辆三年后提出解除合同、退付货款并要求3倍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通。答辩认为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春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惠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惠通公司归还购车款224475元；3.惠通公司承担3倍赔偿673425元；4.诉讼费用由惠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赵春化以206800元的价格向惠通公司购买RAV4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惠通公司于当日向赵春化提供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并开具了加盖惠通公司公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4年8月25日，赵春化向庆阳市西峰区国家税务局缴纳车辆购置税17675元。次日，赵春化对该车辆进行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后惠通公司向赵春化提供了加盖延安航天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修专用章的保修手册。2015年2月10日、2015年8月15日，惠通公司的一汽丰田汽车赛驰公司销售售后服务站分别对案涉车辆进行了5000、10000公里保养。2016年4月1日，庆阳大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1.5万公里保养时记载：电瓶桩头松动，进行加固（该桩头不是原车桩头），两个前大灯有雾斑，变速箱油底漏油，机仓热车状态有焦糊味。2016年9月17日，庆阳大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2万公里保养时记载：变速箱油底漏油，机仓热车状态有焦糊味（客户提出保修，经检查该车进行过事故维修）。2017年6月7日，庆阳大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2.5万公里保养时记载：变速箱油底漏油，机仓热车状态有焦糊味。2017年7月27日，庆阳大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赵春化出具证明：”×××（车架号×××）来我公司（庆阳大昌一汽丰田4S店）要求保修两前大灯，变速箱漏油，但根据车辆目前的状况我公司拒绝保修。原因如下且不符合一汽丰田的保修规程：根据我司技术人员判定此车之前发生较大的交通事故（且不在一汽丰田4S店维修），引擎盖更换、水箱框架维修、左前大梁维修焊接、左前叶子板加强件整形维修、两前大灯安装角均被扩孔维修。”后双方经协商未果，于2017年8月10日经西峰区消费者协会调解未果，赵春化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赵春化在惠通公司购买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车辆出现故障而发生纠纷，赵春化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惠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赵春化应当承担证明惠通公司存在违约责任的证据，但赵春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通公司出售的车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且赵春化在对车辆进行5000、10000公里保养时无维修记录，现赵春化在车辆出售三年后以惠通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付货款并要求3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春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9元，由赵春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赵春化提交了证据：第一组：1.车辆照片2张，用以证明左前门内侧踏板密封条前段售前有白色喷漆痕迹。2.通话录音光盘（赵春化与原车辆销售业务员郭睿），用以证明车辆运到惠通公司时前保险杠已经被碰破。3.交谈录音光盘（赵春化与惠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惠金仓），用以证明惠金仓愿意无偿为赵春化的车辆维修发动机漏油问题和更换前大灯。第二组：涉案车辆的订购档案。1.《新车订购单》（2014年1月17日）；2.《新车订购单》（2014年1月19日）；3.《车辆出库单》（2014年1月17日，车架号×××）；4.《车辆出库单》（2014年1月17日，车架号×××）；5.《车辆出库单》（2014年1月21日，车架号×××）；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1月17日，车架号×××，购买人岳毓芳）；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4年1月21日，车架号×××，购买人岳毓芳）；8.《驾驶证》（刘佩）；9.《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缩影件。以上证据提交存卷的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惠通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在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岳毓芳、苏婕分别订购了车架号为×××价格222800元、车架号为×××价格232800元的车辆；惠通公司指派刘佩订车和提取的车辆因出现问题无法向岳毓芳交付，2天后又在同一公司为岳毓芳重新订购了同车型同价款的车辆；延安航天龙腾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为岳毓芳开具的车架号为×××的发票作废，车辆由惠通公司直接购买，2014年1月至8月份的价格均是222800元无变化，惠通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给赵春化开具了206800元发票将车辆出卖给赵春化。第三组：1.《函》（庆城高速公路路政执法管理大队）；2.《公路赔（补）偿通知书（存根）》《立案审批表》《公路赔（补）偿案件询问笔录》《公路赔（补）偿案件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照片》《公路路产损坏赔偿清单》《公路赔（补）偿案件结案报告》（甘庆城高路政赔字（2014）第5号）。以上证据提交存卷的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惠通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在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的两辆轿车中的一辆由陈小军驾驶返回西峰，于22时30分在行驶至G22线K1347+300米处时发生肇事，损坏价值5370元的路产，被庆城高速公路路政执法管理大队立案查处并赔偿后结案，可能肇事损坏的是给岳毓芳订购的车架号为×××车辆，现场照片看到车辆前保险杠、左前叶子板、前大灯、水箱、引擎盖、左前轮胎等被严重损坏。第四组：1.《调查笔录》；2.《行驶证》复印件（苏婕）。以上用以证明惠通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为苏婕提取的车辆在返回西峰路上未发生过肇事损坏，只能证明肇事的是为岳毓芳提取的车辆，后将肇事车辆按全新车辆出卖给了赵春化。第五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延安航天龙腾一汽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调查现场），用以证明2014年1月17日惠通公司为岳毓芳订购的车架号为×××的车辆因发生事故无法按时交付而于同月19日又重新订购了同一型号车辆，为岳毓芳开具的发票作废后于2014年8月14日为惠通公司开具了发票，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部知道此事。第六组：网页信息下载，用以证明陈小军系惠通公司员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惠通公司对赵春化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2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1，无法与车辆实物核对一致，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证据2、3，能够确认案涉车辆运输到惠通公司时前保险杠已经破损的事实，惠通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同意更换车辆前大灯和维修发动机漏油问题。第二组证据1、2，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系惠通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从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222800元价格订购。证据3、4、8，未经提取车辆人员刘佩证实，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证据5，无提取车辆人员签字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证据6、7系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岳毓芳、苏婕的法律关系，关联性无法确定。证据9为照片缩影件，无原件与之核对无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第三组证据，无案涉车辆的临时牌照、车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肇事方陈小军的身份证号码等任何信息标识，且未经陈小军证实，关联性无法确定。第四组证据的审查判断理由同第二组证据6、7。第五组证据，录音内容未经延安航天龙腾一汽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实，且与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关系未予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第六组证据系非惠通公司的网页信息下载打印件，信息介质、来源、发布者等均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应当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判断。二审中，惠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17日，惠通公司从延安航天龙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222800元价格订购案涉车辆，后在运输到惠通公司时前保险杠已经破损。2017年7月27日，惠通公司同意为案涉车辆更换前大灯和维修发动机漏油问题。赵春化于2017年1月15日的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车辆现已行驶32000公里左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惠通公司虽然是以低于购进价格16000元向赵春化降价转卖案涉车辆，但出卖前存在的外观损毁瑕疵和出卖后发现的机械硬件缺陷，以及提供的税务发票与保修手册二者单位名称不符的单证瑕疵，致使赵春化作为消费者对大宗商品方便舒适、安全放心的长期使用形成显著影响。惠通公司承诺维修更换案涉车辆的部分机件设备而与赵春化达成口头合约，事后迟延不予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履行买卖合同从义务出现的单证瑕疵限制了赵春化享有的车辆物权权利的正当行使，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和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款：”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的规定，赵春化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返还购车款2068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176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买卖合同解除后，赵春化应当按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向惠通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及所有单证资料。赵春化提出的案涉车辆在买卖前发生过较大交通事故以及惠通公司在出卖时未能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具有欺诈行为的主张，未能提供真实、合法、有效、充分的关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所提证据的证明指向不能得出唯一性、排他性的结论，仅属不能形成逻辑推理关系的单方臆断推测，无法形成系统完备、整体闭合的证据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主张法律关系存在、权利受到妨害而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赵春化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案涉车辆的买卖属于大宗商品的实物现场买卖，赵春化主张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不符合交易习惯和一般常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亦不符合欺诈行为必须具备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的四个法定构成要件，故赵春化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要求惠通公司支付3倍惩罚性赔偿67342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在法律上不能获得正当支持。综上所述，赵春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7）甘109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赵春化与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三、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赵春化返还购车款2068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17675元；赵春化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丰田牌RAV4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发动机号为T034195）及所有单证资料和车辆购置税发票；四、驳回赵春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9元，由赵春化负担9584.25元，由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9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9元，由赵春化负担9584.25元，由庆阳市惠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9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彦高代理审判员  赵会娥代理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郑栋洲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