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0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保理，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陈保理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2月1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2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亚辉，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岩岩，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保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保理及其辩护人周亚辉、吴岩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陈保理将被害人李某1和其儿子带至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一个偏僻的桥上，要求李某1与其一同回家。遭到拒绝后，陈保理手持斧头和胶布到李某1乘坐的车篷内，将袜子塞到李某1嘴里，又用胶布缠李某1的嘴部，李某1进行挣扎，陈保理继而用斧头朝李某1的头部挥砍，又用斧头击打其身体。陈保理又将李某1向河边拖拽，两个过路人即上前追赶，陈保理遂逃跑。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保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陈保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持斧致伤被害人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用斧头背部将被害人打伤，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被告人持斧头击打被害人力度较轻，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保理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长期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2016年底两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李伍艳遂独自到江苏省苏州市务工。2017年1月份，李某1弟弟结婚，陈保理和李某1分别到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小李庄参加婚礼。同年1月22日，被告人陈保理借用李某2的电动三轮车带着李某1及儿子陈某看望李某1母亲。途中，被告人陈保理听到李某1与他人微信聊天，疑认为李某1与异性男子有染，要求李某1与其一起回宁波市，李某1以工作未辞为由拒绝，陈保理产生强行将李某1带回的想法，在颍东区杨楼孜镇街上一家超市购买食品时购买了透明胶布等物品。当日18时许，在从李某1母亲住处返回途中，被告人陈保理将李某1和其儿子带至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杨楼村半里海创业桥，陈保理见该处偏僻无人，再次追问李某1是否愿意与其一同回家，李某1表示拒绝。陈保理将车停下，手持斧头和胶布到李某1乘坐的车篷内，对李某1进行言语威胁，李某1表示愿意先共同回六十铺老家，待她将苏州市的工作辞退再回宁波市。陈保理盛怒之下，将袜子塞到李某1嘴里，用胶布缠住李某1的嘴部，李某1进行挣扎，陈保理继而用斧头朝李某1的头部及腰部挥砍、击打，遭李某1反抗，并撕开嘴上的胶布与其儿子一起呼喊救命，陈保理将李某1拖拽下车。被两个过路人发现后，陈保理又将李某1向桥南侧路边拖拽，向其儿子陈某要斧头，陈某将斧头扔进水沟。两个过路人即上前追赶，陈保理见状遂放下李某1逃离现场，后李某1被送往阜阳市颍东区口孜卫生院治疗。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部创（6处创痕，累计长11厘米）、额骨骨折、面部创（5处创痕，累计长8.2厘米）及腰椎横突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2017年1月23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决定对被告人陈保理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将被告人陈保理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持斧打伤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斧头一把、透明胶布一卷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水沟内查获作案凶器铁质斧头一把，斧头刃长10厘米，重达1.5公斤；并查获透明胶布一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2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1打电话报警称，其被丈夫陈保理用斧头砍伤。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0日18时20许，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民警将被告人陈保理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保理出生于1983年1月16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陈保理处扣押工商银行卡、OPPO手机、VIVO手机等物，并予以拍照固定。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QQ聊天截图，证实案发后，陈保理分别用他和李某1的手机发微信称：他喝了农药，不想活了，李某1死了他就陪李某1去死，这是其最后的遗言。并写了封类似遗书的信让一个微信为“仇恨在”的人发给他儿子陈某。
（6）阜阳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及院前急救病历，证实阜阳市急救中心2017年1月22日18时24分接到电话并立即出车急救，李某1被初步诊断为头部挫裂伤。
（7）行走路线监控截图，证实2017年1月23日陈保理驾驶一辆红色带篷电动三轮车在杨楼街上行驶的事实。
（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的血痕迹及三轮车厢左侧多处劈痕、车篷顶部的划痕、一卷透明胶布、作案工具斧头进行证据提取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陈保理儿子，10岁）的证言，证实
他父母陈保理和李某1曾经发生争吵。2017年1月22日下午，陈保理骑三轮电瓶车带着他和李某1从颍东区杨楼街的路上，陈保理让李某1回六十铺老家，李某1讲暂时不回去。当日下午，他们三人又到了他姥姥家，随后陈保理骑三轮电瓶车带着他和李某1从颍东区杨楼街上行驶至一桥上，桥附近没人，陈保理停下车从驾驶座与车厢夹缝中拿出来一把斧头到三轮车篷内，对李某1讲：“先回六十铺再回宁波。”遭到拒绝后，陈保理扬起斧头又问：“你到底回不回去？”再次遭到拒绝后，陈保理多次用斧头朝李某1头部砍，并用斧头砸李某1。李某1让他去找人，陈保理让他上车，他上三轮车篷内，李某1央求送她到医院，此时斧头从三轮车的边上掉了下来，陈保理先后三次用宽胶布缠李某1的嘴，均被李某1撕开，陈保理又用手打李某1。他跳下车见到一过路人便喊：“赶紧救人。”李某1喊：“救命。”陈保理将李某1从车上拽了下来往路边拖，他捡起斧头后陈保理要斧头，他将斧头扔进附近的水沟内。此时有两个人赶过来，陈保理就跑了。李某1带着他找人帮忙打的120报警，后来急救车将李某1送至医院。
（2）证人李某2（李某1叔）、刘某夫妇的证言，证实他们家有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车后部有绿色车篷，平时用于接送小孩上学，车内没有斧头。2017年1月22日，李某1借三轮车到杨楼街上。当日晚上，李某1打电话称被陈保理打伤，他们赶至口孜卫生院，看到李某1满脸血。
（3）证人李某3（李某1叔）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18时许，他接到李某1的电话赶至口孜卫生院，看到李某1满脸是血，额头上有伤口。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颍东区杨楼孜镇半里海阜口路北侧经营馒头店。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18时许，有一个10岁的小孩求助说“救救我妈”，她看见小孩旁边站着一个妇女的头上都是血，她让他们到附近医院去。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阜阳市颍东区口孜卫生院医生。2017年1月22日晚，120救护车送来伤者李某1，李某1被送至口孜卫生院时头部出血，脖子还缠着白色透明胶带，生命体征平稳。手术时内，他发现李某1右侧额头部有一处锐器伤口，头顶处有多处不规则伤口。
（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阜阳市颍东区口孜镇卫生院急救中心工作。2017年1月22日晚上6点23分，接到急救电话，他到杨楼孜镇张台新村接到李某1，看见李某1的头部、脸部、上衣都是血，脖子处还被缠了一圈白色透明胶布，前额右侧有明显的伤口。
（7）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18时许，一个妇女和男孩到他家，妇女满头是血，脖子还有缠着透明胶布，该妇女对他说“救救我吧”，他帮助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救护车将该妇女和男孩接走。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她和陈保理是夫妻关系。2017年1月22日下午16时许，她从亲戚李某2家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陈保理骑电动车带着她和儿子陈某到杨楼街上购物，之后他们又到她母亲家。从她母亲家出来后，陈保理骑电动车带着她和陈某行驶至一水泥墩处停下，随后陈保理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扶着车子，问她：“回不回宁波？”她表示先到苏州辞职后再回宁波，陈保理上电动车车篷内说：“我让你死里面。”陈保理先用把袜子塞到她嘴里面，之后用胶布缠她的嘴，骑在她身上持斧头击打她头部，陈保理第一次用斧头刃砍她头部，她当时头部流血，陈保理继续持斧头击打她。陈保理用斧头朝她头部多次击打，之后又用斧头击打她腰部和胳膊，期间陈保理将袜子塞进她嘴中，用胶布缠她的嘴，缠了两次都被她挣扎开，她趁机将斧头扔下电动车。她和陈某喊“救命”，陈保理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往河边拖，这时有两个人走过来，陈保理吓跑了。她和陈某找到一男子帮助拨打120电话，随后救护车将她送至口孜卫生院。
4、被告人陈保理的供述，证实他和妻子李某1在宁波市打工期间曾发生矛盾，李某1离开宁波市。2017年初，李某1弟弟李猛结婚，他和李某1分别到颍东区杨楼镇小李庄参加婚礼。2017年1月22日下午16时许，他骑电动三轮车（驾驶座下有一把斧头）带着李某1和儿子陈某到杨楼街上，途中他听到李某1和其他男子微信聊天，他当时很生气。之后他们到杨楼街上一个超市，他趁机购买一卷胶布。他们购买水果送给李某1母亲后，他骑电动三轮车带着李某1和陈某行驶至没有人的一桥面上停下，他让李某1和他先回老家再到宁波，遭到拒绝后，他拿着胶布和斧头到车篷子里问她：“你要是不回去我就给你捆回去。”他先拿胶布缠李某1的嘴，因李某1反抗没有捆住，他当时脑子一热，产生“要死一块死”的念头，扬起斧头多次击打李某1头部，然后他放下斧头，将袜子塞进李某1嘴中并用胶布缠住，李某1将胶布撕开后，他又用斧头击打李某1的腰部，随后他继续用胶布缠李某1的嘴，陈某把斧头拿走了。他又将李某1从电动三轮车上面往下面拽，他拽着李某1的上身衣服往桥南头耕地拖，并向陈某要斧头，接着他看到有人赶来就跑了。
5、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7]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部创（6处创痕，累计长11厘米）、额骨骨折、面部创（5处创痕，累计长8.2厘米）及腰椎横突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7]10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路面、三轮车上、扣押的斧头上、胶布上采集的样本中检验出人血，其中血液为李某1所留。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经勘验，案发现场位于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杨楼村半里海创业桥，在桥面上发现血足印及成片血迹，在电动三轮车上发现劈痕和血泊。侦查人员在桥西侧水沟内打捞出一把斧头，斧头为铁质，刃长10厘米，重达1.5公斤。
（2）辨认现场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保理辨认出阜阳市颍东区杨楼镇杨楼村半里海创业桥就是其用斧头殴打其妻子李某1的地点；阜阳市颍东区杨楼镇亿家乐购物中心就是其购买宽胶带的地点。
7、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保理讯问时，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
庭审前，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第三次讯问时，有诱供情形，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属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经当庭审查，公诉人宣读了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当庭播放讯问时的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的讯问程序合法，并无诱供情形，讯问笔录的记录顺序虽与实际讯问有差异，但笔录记载的内容系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的第三次讯问时，证据收集合法。对辩护人辩称侦查人员通过诱供的方法收集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控辩双方的分歧焦点在于定性。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杀人目的、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辩解仅想将被害人捆绑回家的意见不能成立。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已答应和被告人共同回颍上县六十铺老家，在此情形下没有捆绑的必要，至于捆绑、拖拽至浙江省宁波市亦不客观。
2、对本案起因、双方关系分析。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长期夫妻矛盾致被害人离家出走，听到被害人与其他男子微信聊天加剧被告人怨恨，被告人产生“要死一块死”的念头。
3、对作案环境、地点分析。被告人在天色已黑的时间，选择在偏僻的无行人的桥上加害被害人，证实其对作案时间、地点有预谋。
4、对作案凶器、打击部位及力度分析。作案凶器是被告人预备的重1.5公斤锋利的铁斧头，属于足以致命的凶器；击打部位头部属人体要害部位，且致头部11处创痕、1处额骨骨折；至于击打力度，由于车篷内空间狭小，击打力度受限。
5、对作案过程分析。被害人头部十余处被斧头打伤后，央求被告人送医院抢救，但被告人置被害人的生命危险予不顾，仍用胶布缠被害人的嘴部，将被害人朝路边地面拖拽，同时向其儿子要斧头，其继续加害被害人的目的明显。
6、从被告人逃离现场分析。在被害人及其儿子呼救，附近有人赶至现场，被告人被迫逃离现场。
7、从被告人犯罪后的表现分析。案发后，被告人潜逃，逃避法律追究，在微信圈称：“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可见被告人明知其行为可能致被害人死亡。
根据上述案件起因、现场地点及环境、作案凶器、打击部位、犯罪后表现等综合评判，被告人陈保理有作案预谋准备；客观上其持斧头多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后，又欲继续加害被害人；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定性的质疑和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保理持斧头挥砍、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并致其轻伤，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保理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保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
二、作案凶器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辉
审 判 员 余向阳
人民陪审员 李 昭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雪峰
书 记 员 卢 影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