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民四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平，男。
委托代理人周国河，宁阳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聪，男。
委托代理人殷建征，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文平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7月4日，世界贸易组织国际服务中心（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香港设立，公司的公章登记的名称为“WTO国际服务中心（中国）有限公司”，2004年9月6日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在中国山东设立办事处，2004年11月4日国际贸易组织国际服务中心（中国）有限公司驻山东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在山东济南设立，经营范围系国际贸易业务的联系、咨询，期限三年，自2004年11月4日至2007年11月3日。2006年3月29日，WTO国际服务中心（中国）山东代表处（甲方）与被告刘文平（乙方）签订内部工作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同意由乙方刘文平负责在泰安、聊城、菏泽、临沂、济宁、枣庄等地区进行办事处的组织开展和监督管理工作，乙方在甲方的领导下开展各项业务，并及时上报工作业绩，营业收入按20%提取。协议甲方加盖了“WTO国际服务中心（中国）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代表人方维平的签名，被告刘文平以乙方的身份签名。
2007年春，原告打算出国打工，原告找到被告刘文平了解相关出国事宜，后被告介绍原告以出国留学的方式出国。原告经面试合格于2007年6月3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刘文平账户×××9416汇款53500元。后原告于2007年6月12日去韩国，在韩国三育大学学习两个月后，学校要求原告等人继续交纳学费及相关费用。原告认为在出国前已足额交纳了所有费用，个人不能再向学校交钱，后原告等人离校外出。原告等人把在国外不能上学及无法取得合法身份的有关情况告知家长后，其家长认为孩子出国受了欺骗，找被告刘文平询问有关情况。2008年3月19日被告刘文平为原告等家长出具书面反映材料及费用清单。该材料系用于向济南市天桥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原告等十人出国人员被骗的过程，材料�要内容如下：原告等十人经宁阳报名，通过济南大富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介绍到山东东方科技专修学院，由东方学院把原告等十人派往韩国三育大学留学，因东方学院交纳的费用不够，致使原告等十人无法在校继续学习，无法取得合法的身份，不能在韩国合法学习和生活，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之后原告家长多次找东方学院院长马某协商退还留学费用均未果；费用清单主要包含学费65000元及其他花费。被告主张以上费用清单及材料内容是按原告家长的意思书写的，主要目的是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2010年12月10日原告回国，原告回国后曾于2011年4月27日起诉被告刘文平要求赔偿损失，后于2011年7月25日撤诉。2012年1月4日原告以刘文平、国际贸易组织国际服务中心（中国）有限公司驻山东办事处、济南大富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东方科技专修学院为被告再次起诉，除被告刘文平到庭外，其他三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后原告于2012年8月10日撤诉。2013年1月7日原告再次以刘文平为被告诉至本院。原告主张被告刘文平为原告办理了以半工半读出国留学的方式出国打工四年，原告足额交纳了出国费用，后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在韩国三育大学学习两个月后被迫离校，无法取得合法的身份和办理登陆证，后被遣返回国，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84404元。被告主张原告系出国留学，系办事处和大富华公司与东方学院交涉办理原告的出国留学事宜，造成原告离校的原因与被告无关，同时被告主张已将收取的原告所有费用汇给公司的会计安某，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除被告认可的原告向被告汇款数额外，原告没有提供证明被告另外收取了原告的其他费用。被告认可原告按协议�取了营业收入。
另查明，济南大富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富华公司）于2005年9月29日设立，营业期限自2005年9月29日至2025年9月28日，经营范围系为劳动者介绍用人单位、提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劳务输出（不含外派劳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崔某，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某，安某系该公司的人员。山东东方科技专修学院（以下简称东方学院）系2007年1月15日设立的非学历民办高校，主要进行文化补习及各类短期培训。2007年6月4日、6月7日、6月8日被告刘文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汇给安建普账户×××5912现金498800元。方维平即是大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WTO国际服务中心（中国）山东代表处与被告刘文平签字的代表人。被告刘文平主张办事处与大富华公司实际是一个单位，安某系这两个单位的会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出国的目的是劳务，是获取劳动报酬，被告刘文平主张原告系出国留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文平主张系办事处和大富华公司与东方学院交涉办理原告的出国留学事宜。经查被告刘文平不具备外派劳务的资质，办事处和大富华公司不具有外派人员的经营范围，东方学院并也不具备外派留学的资质。原告找被告刘文平是基于对被告的信任，被告刘文平介绍原告或其他机构安排原告出国均不合法，被告为此获取的业务收入不属于合法收入，被告应当予以返还。除被告刘文平认可的原告向被告汇款的数额53500元外，原告没有提供证明被告另外收取了原告的其他费用，被告刘文平应在其业务收入提成范围内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自回国未放弃主张权利，且多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刘文平的该�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张文聪现金10700元（53500元×20%）；二、驳回原告张文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刘文平负担100元，原告张文聪负担1800元。
上诉人刘文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应是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通过济南大富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报名，经山东东方科技专修学院办理了出国留学并签订了合同，与上述两家单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办理出国留学前在宁阳的联系人，所起作用�是牵线搭桥，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按照与大富华公司的约定为其联系业务，获取劳动报酬，作为普通民众，无从知晓其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上诉人在该单位获取的5000元系合法收入。原审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审时被上诉人只是要求的赔偿，并未强调在何种状态下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强加于上诉人，且认定返还的数额与上诉人获取的报酬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要求上诉人支付10700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文聪答辩称：被上诉人出国活动的行为都是在上诉人的引导、介绍、安排下进行的，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因出国劳务不能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诉人主张自己是WTO国际服务中心（中国）有限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但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系其员工，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所从事的笼络出国劳务人员的行为经过其授权。该单位山东办事处也没�劳务外派资质。上诉人本身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却将被上诉人转手介绍给不具有出国劳务资质的单位，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出国打工挣钱的根本目的。上诉人应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毕业证原件一份，欲证实其最高学历为初中。上诉人对毕业证书本身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证实其读过初中，无法证明其最高学历为初中。上诉人提交照片一张，由大富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照片为常住人口登记卡，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文凭为中专。被上诉人对其学历为中专不认可，但认可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显示的文化程度为中专。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欲出国打工，后经上诉人介绍以留学方式出国，但打工目的未能实现。在此过程中，上诉�将被上诉人汇入其账户的费用打入案外人账户并按照办事处与其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提取了收入。如果没有上诉人的参与，被上诉人则无法通过本案涉及的途径远赴韩国，从而可以避免本案被上诉人出国损失后果的发生，该损失后果是由上诉人与办事处、大富华公司以及东方学院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原审判令上诉人按照其在本次业务中应提取的收入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刘文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仉 磊
审 判 员 张立胜
代理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