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1，男，1948年10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54年1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2，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
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啟旺（曾用名张启旺），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陶然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3，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4，女，1946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5，女，1951年7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6，女，1953年9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7，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8，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9，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
七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金全意，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1、王×、刘×2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诉至原审法院称：刘×10与路×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八人，分别是长女刘×4、长子刘×1、二女儿刘×5、三女儿刘×6、四女儿刘×7、次子刘×8、五女儿刘×9和小女儿刘×3。刘×10于1991年11月7日去世，路×于2013年9月30日去世。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号的房屋系刘×10与路×的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该房屋面临拆迁，经过全部家庭成员的共同协商，于2010年3月9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70平方米的现房归刘×3所有，现刘×1的回迁房面临入住，刘×1拒绝履行协议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房屋归刘×3所有；2、刘×1、王×、刘×2协助刘×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将房屋腾空返还给刘×3；3、诉讼费由刘×1、王×、刘×2承担。
刘×1、王×、刘×2辩称：刘×1与王×系夫妻关系，刘×2系王×的女儿；刘×1与其他家庭成员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为在2003年时，刘×1、王×、刘×2共同出资在院落中建造南房一间，并将西厢房重建，所以在被拆迁的房屋中，有王×、刘×2的投资建设，刘×1在王×、刘×2未同意的情况下与其他家庭成员签订协议书是无效的行为，故不同意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10与路×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子女八人，分别是长女刘×4、长子刘×1、二女儿刘×5、三女儿刘×6、四女儿刘×7、次子刘×8、五女儿刘×9和小女儿刘×3。刘×10于1991年11月7日去世，路×于2013年9月30日去世。刘×1与王×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4月9日登记结婚，刘×1系初婚，王×系再婚，二人婚后无子女，刘×2系王×之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号的宅基地上原有北房六间，1987年将原有房屋拆除进行重建，建成北房4间和东西厢房各两间，此次建房的主要出资系刘×10与路×。2010年，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14号的房屋被列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该宅基地登记在路×名下，占地面积为215.7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0.94平方米，户籍构成为三个已婚家庭，分别是户主路×、之子刘×1、之儿媳王×、之女刘×3，路×有两儿六女，刘×1、刘×3均已婚且户口均为本址，此院落人口对住房实属困难，根据路×的家庭情况，按照三个已婚家庭分户结果如下：该院落分为路×（合法占地为110.69平方米）和刘×1（合法占地为105.05平方米）两户。2010年3月9日，路×与八子女签订协议书，经过家庭成员共同协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号，房产证号为190**（213.30平方米）的房屋面临拆迁，拆迁后一套86.42平方米的回迁房归刘×1所有，现房7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归刘×3所有，77.51平方米回迁房、70平方米左右的现房归路×所有，房屋所得拆迁款路×与刘×1平分，归刘×3的现房现由刘×1居住，直到回迁房入住为止。2010年3月10日，刘×3作为路×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为644398元，2010年3月14日，刘×3作为路×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路×选择两套定向安置楼房，其中第一套为11号楼4单元1503室，（期房）建筑面积89.08平方米，购房款为247642元；第二套为9号楼5单元301室，（现房）建筑面积70平方米，购房款为206594元。周转费为59773元，购房后剩余款项为249935元。2010年3月10日，刘×1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为563829元，2010年3月14日，刘×1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刘×1选择两套定向安置楼房，其中第一套为3号楼3单元×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3号楼3单元×室），（期房）建筑面积86.42平方米，购房款为229877元；第二套为10号楼2单元×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现房）建筑面积70.81平方米，购房款为218891元；周转费为56727元，购房后剩余款项为171788元。2010年1月6日的房屋估价表中，房屋示意图显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号院内2010年时的房屋情况，该图示中的4号房，是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在建房过程中未陈述的。刘×10去世后，继承人未进行继承。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称在1987年建房的时候全体家庭成员均出力参与建房，但主要出资是刘×10和路×，刘×1称其在1987年建房时出资，因为当时的收入全部交给父母。另外，刘×1、王×、刘×2称其三人在2003年建成南房一大间并将原有西厢房进行重建，建成西厢房三间，共计支出六、七千元。刘×3于1984年7月初中毕业，1989年9月28日登记结婚。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房屋由刘×1、王×、刘×2居住。2013年8月1日，路×与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签订协议书之解释，解释载明：“现房7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归刘×3所有”，具体为70.81平方米，该房子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现回迁期房未交付入住。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对签订的协议书均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如何认定路×与八子女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关键在于刘×1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侵害了王×、刘×2的利益，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拆迁时的房屋示意图可以看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号院内的南房一间应系刘×1、王×、刘×2出资建造，而院内其他房屋的建造主要出资系刘×10和路×，因此王×、刘×2的出资占整体被拆迁房屋中的比例非常小。2010年3月9日，路×与八子女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名字亦是路×，其与子女共同协商房屋拆迁利益归属问题，符合常理，刘×1作为家庭成员签订协议书，特别是涉及拆迁利益分配问题上，是其与王×共同协商的结果，因此×号院内虽有王×、刘×2的出资建房，但刘×1与其他家庭成员签订的协议书并未侵犯其利益，另外，刘×3作为家庭成员其户口在拆迁时在被拆迁地点，是影响分户的因素之一，且刘×10去世后未进行继承，该协议书的约定是对被拆迁人房屋析产与对刘×10遗产继承的结果，故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关于争议房屋是否是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的房屋，从协议书的内容及实际居住情况可以认定是该房屋，故对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主张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房屋归刘×3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刘×1、王×、刘×2将该房屋腾退的诉讼请求，应按照约定在回迁房入住时另行解决。关于路×遗产的问题，各继承人可另行协商解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1室房屋归刘×3所有；刘×1、王×、刘×2协助刘×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刘×1、王×、刘×2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被拆迁的房屋中，有王×、刘×2的投资建设，刘×1在王×、刘×2未同意的情况下与其他家庭成员签订协议书无效，故要求驳回刘×3等人原审时的诉请。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均同意原判，并答辩称：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是刘×1的婚前个人财产，被拆迁房屋的户主是路×，故王×、刘×2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无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原判依据协议书的内容认定相关房屋归刘×3所有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协议书、房屋拆迁货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房屋估价表、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由刘×3享有诉争的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查明的事实，被拆迁的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三村欣华街九条×号房屋对应的宅地基登记为路×，该宅基地上的房屋于1987年主要由刘×10和路×出资建设，其他家庭成员即刘×3、刘×4、刘×5、刘×6、刘×7、刘×8、刘×9、刘×1亦有出力参与行为。故刘×10去世后，该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应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而鉴于刘×1、王×、刘×2三人曾于2003年在该宅基地上建成南房一大间并将原有西厢房进行重建，故前述宅基地上的房屋拆迁时，王×、刘×2亦应享有部分拆迁所得利益。但综合考虑被拆迁房屋的历史来源、宅基地登记情况，王×、刘×2所得拆迁利益应仅限于部分地上房屋的补偿；该被拆迁房屋的大部分拆迁所得利益尤其是宅基地使用权对应的相关补偿应主要由路×及其子女享有。据此，路×与八子女2010年3月9日签订协议书，系各方共同协商房屋拆迁利益归属问题，属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王×、刘×2虽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二人与刘×1系一个共同家庭，二人在协议书签订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二人认可刘×1签字行为的效力；而从协议书内容看，在涉及拆迁利益分配问题上，充分保证了刘×1与王×、刘×2的利益。据此，该协议书可以作为各方分配拆迁所得利益的有效依据。关于前述协议书中分配给刘×3的房屋具体属于哪一套的问题，比较前述协议书的内容、刘×3和刘×1分别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内容及实际居住情况，可以认定分配给刘×3的房屋正是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10号楼2单元×室。综上，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1、王×、刘×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1、王×、刘×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