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05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元陵，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学校教师，中共党员，户籍地为衡阳县。现住衡阳市石鼓区。2017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灵珠，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建阳，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明，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机务段职员，户籍地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现住阜某市颖东区。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元，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德广，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慧敏，女，1998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地为邵阳县，住湖南某学院女生宿舍。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辉军，衡阳市珠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7）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阳福明、人民陪审员肖才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曾蓉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元陵及其辩护人胡灵珠、被告人姜明及其辩护人胡元、被告人吕慧敏及其辩护人马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明系上海铁路局阜某机务段职员，与冯某、刘某、王某、王某某及张某（已不起诉）、张某某（已不起诉）系同事关系。2015年9月受聘担任衡阳铁路运输职业技术学校阜某招生就业办事处主任，负责阜某地区招生工作，先后介绍冯甲、刘甲、蒋某、王甲、张甲（均不起诉）就读衡阳铁路运输职业学校，并于2015年认识了时任该学校教师的被告人王元陵。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因冯甲、刘甲、蒋某、王甲、张甲成绩不好，便请姜明帮助刘甲等人通过湖南高速铁路职业学院2017年单独招生考试（以下简称高铁学院单招考试）。姜明与王元陵商定，每人按2至4万元标准收取代考费，共计收取人民币17.5万。王元陵杨某（绰号“黑哥”，另案处理）招募代考枪手，并向杨某支付代考费。杨某则发布招募代考枪手信息，被告人吕慧敏见信息后便与杨某联系，得知是高铁学院单招考试后，仍通过QQ发布兼职信息“招募期末考试代考枪手，代考费每人70元”。刘乙（另案处理）、胡某（已不起诉）、庞某主动联系吕慧敏，确认可代替他人参加期末考试。刘乙根据吕慧敏的安排，联系其同学刘丙（另案处理）、夏某某（已不起诉）、龙某某（已不起诉），共同参加此次考试。2017年4月13日12时许，刘乙、胡某、庞某、刘丙、夏某某、龙某某到高铁学院附近与被告人王元陵、姜明等人汇合，并告知考试注意事项分发准考证和身份证。14时许，龙某某等人进入考场，当监考人员开始宣读考场纪律和代考后果时，庞某主动退出考试，龙某某、胡某、刘乙、刘丙当场发现被带出考场，夏某某则完成考试。
事后，杨某支付被告人吕慧敏代考费人民币600元，吕慧敏则支付人民币426.6元给胡某、刘乙、庞某，从中获利173.4元。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姜明被抓获归案；5月11日被告人吕慧敏被抓获归案；5月28日被告人王元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6月28日退赃款人民币148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的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王元陵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姜明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吕慧敏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幅度内量刑。同时认为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元陵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元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元陵在此次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较小、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后果，犯罪情节轻微，平时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明的辩护人辩称，姜明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另姜明是处于同事之间帮忙，没有组织学生代考，更没有获利，又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慧敏的辩护人辩称，吕慧敏只是发布招募枪手信息，并没有具体组织实施组织考试，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从犯；另吕慧敏系在校学生，平时表现好，系偶犯、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明系上海铁路局阜某机务段职员，与冯某、刘某、王某、王某某及张某、张某某（已不起诉）系同事关系。2015年9月受聘担任衡阳铁路运输职业技术学校阜某招生就业办事处主任，负责阜某地区招生工作，先后介绍冯甲、刘甲、蒋某、王甲、张甲（已不起诉）就读衡阳铁路运输职业学校，并于2015年认识了时任该学校教师的被告人王元陵。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因冯甲、刘甲、蒋某、王甲、张甲、贾某成绩不好，便请姜明帮助刘甲等人通过湖南高速铁路职业学院2017年单独招生考试。姜明与王元陵商定，经组织枪手代替考试方式通过高铁学院招生考试，每人按2万至4万元标准收取代考费，共计收取人民币17.5万。王元陵则通过杨某招募代考枪手，并向杨某支付了代考费。杨某（另案处理）则发布招募代考枪手信息，被告人吕慧敏见信息后便与杨某联系，得知是高铁学院单招考试后，仍通过QQ发布兼职信息“招募期末考试代考枪手，代考费每人70元”。刘乙、胡某、庞某主动联系吕慧敏，确认可代替他人参加期末考试。刘乙根据吕慧敏的安排，联系其同学刘丙、夏某某、龙某某，共同参加此次考试。2017年4月13日12时许，刘乙、胡某、庞某、刘丙、夏某某、龙某某相约来到高铁学院附近与被告人王元陵、姜明等人汇合。王元陵、姜明并告知六人考试注意事项分发准考证和身份证，分别安排夏某某代替刘甲、龙某某代替贾某、胡某代替张甲、刘乙代替冯甲、刘丙代替蒋某、庞某代替王甲参加考试。14时许，龙某某等六人进入考场，当监考人员开始宣读考场纪律和代考后果时，庞某主动退出考试，龙某某、胡某、刘乙、刘丙在替考过程中先后被监考人员当场发现并被带出考场，夏某某则代替刘甲完成考试。
事后，杨某支付被告人吕慧敏代考费人民币600元，吕慧敏则支付人民币426.6元给胡某、刘乙、庞某，并从中获利173.4元。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姜明被抓获归案；5月11日被告人吕慧敏被抓获归案；5月28日被告人王元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6月28日退赃款人民币148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另有报案材料、接报警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高铁学院单招考试工作方案、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伙同他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枪手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元陵、姜明提出的量刑建议妥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吕慧敏提出人量刑建议欠妥，因被告人吕慧敏只是通过QQ发布招募枪手，客观上促成组织考试作弊的行为发生，系从犯，故本院不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慧敏通过QQ发布招募枪手，客观上促成了组织考试作弊的行为发生，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元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元陵到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明先后两次到公安机关，但并没有主动说明目的，只是在公安机关要求出示身份证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减轻公安机关办案效力，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慧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元陵、吕慧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明的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因被告人姜明虽先后两次到公安机关，但并未主动说明目的，不符合自首规定，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衡阳市蒸湘区司法局、安徽省阜某市颖东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吕慧敏、姜明虽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但其认罪态度较好，再犯罪风险性小，有一定的监管条件与环境，建议对被告人吕慧敏、姜明适用社区矫正。鉴于被告人吕慧敏、姜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吕慧敏、姜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王元陵、姜明、吕慧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姜明、吕慧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王元陵、姜明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王元陵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姜明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吕慧敏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元陵、吕慧敏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元陵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12天，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姜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吕慧敏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没收被告人王元陵非法所得人民币148000元，被告人吕慧敏非法所得人民币173.4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庆
审 判 员 阳福明
人民陪审员 肖才闰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曾 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