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7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大光路26号。法定代表人赵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吉星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泽林，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长江路2号。法定代表人葛和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宗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星宇、朱泽林、被上诉人凯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兴、宗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公司原审诉称，双方分别于2006年2月6日、2009年11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桩、围护结构、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凯润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南京凯润金城有关工程项目交由华东公司承包。合同签订后，华东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2013年1月，双方审定确认凯润公司应向华东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84321509.89元、基坑检测费130万元、发票税费145600元。凯润公司实际向华东公司支付了款项6980万元，并代华东公司支付了水电费等费用1192485.65元，尚欠华东公司工程款14774624.24元。华东公司多次向凯润公司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凯润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774624.24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出具代华东公司垫付的1192485.65元水电费收据。凯润公司原审辩称，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桩、围护结构、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情况属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金国，工程施工及结算过程中均系金国代表华东公司与凯润公司接洽。2013年1月7日，双方审定凯润金城项目工程价款为84231509.89元。同年1月14日，金国代表华东公司与凯润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凯润公司实际支付华东公司涉案工程价款8285万元（含基坑检测费130万元），华东公司实际向凯润公司出具了8285万元的工程款专用发票。凯润公司尚欠付华东公司价款1724624.24元，但华东公司应向凯润公司出具2917109.89元的发票。同意向华东公司出具1192485.65元水电费收据。此外，华东公司曾于2013年就本案事实和诉请向本院起诉，后华东公司主动撤回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东公司系由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总公司更名而来。华东公司具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006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凯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南京市凯润金城项目的工程桩、土方工程交由华东公司承包。2009年11月8日，案外人金国代表华东公司与凯润公司签订《南京凯润金城项目工程桩、围护结构、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凯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南京市凯润金城项目工程桩、围护结构、土方工程交由华东公司承包，华东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盖有公章。2013年1月7日，金国代表华东公司与凯润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明确凯润金城A1A2B2B1地块桩基、基坑支护、土方工程审定总价款为84321509.89元，华东公司在该定案单上盖有公章。同年1月14日，金国以华东公司经办人身份与凯润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单》，明确约定：华东公司承建凯润公司开发的凯润金城项目工程结算价为84321509.89元、基坑检测费130万元，凯润公司需另行向华东公司支付发票税费145600元；凯润公司已向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8155万元、基层检测费130万元，并代华东公司垫付水电费等各项费用1192485.65元；华东公司已向凯润公司出具工程发票8285万元；凯润公司尚欠付华东公司1724624.24元，华东公司应向凯润公司开具剩余发票2917109.89元；为保证凯润金城项目工程款支付与收取的一致性，双方对前述事项核对确认无误；等等。原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对账确认单》所载的凯润金城项目工程结算价款84321509.89元、基坑检测费130万元、凯润公司应向华东公司支付发票税费145600元、凯润公司已代华东公司垫付水电费等费用1192485.65元、华东公司已向凯润公司出具8285万元的发票、华东公司还应向凯润公司出具2917109.89元的发票等事实。但华东公司认为金国系其临时聘用人员，并非华东公司的凯润金城工程项目经理，无权代表华东公司与凯润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单》，对《对账确认单》不予认可，否认凯润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价款8285万元（工程款8155万元、基层检测费130万元），认可凯润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950万元，否认收到其余1335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1335万元。华东公司曾于2013年就本案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该案中双方就凯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核对账目，明确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款1335万元相关情况。该案审理中华东公司撤回起诉，并以金国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为由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大光路派出所报警，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处理。本案双方争议的1335万元系根据该案双方对账后确定，该1335万元的具体情况如下：1、3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7年6月20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0201929），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南京兴璇日用品经营部，金额3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7年7月5日，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向凯润公司出具的3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2、5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2007年9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319640），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南京朝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辉公司），金额5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7年9月29日，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向凯润公司出具的5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3、5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2007年11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319666），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江苏缘通物资有限公司，金额5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7年11月15日，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向凯润公司出具的50万元收据。4、90万元、10万元、10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7年12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911751），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南京鼎轩房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鼎公司），金额9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7年12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票号12568261），出票人和收款人为凯润公司，金额10万元，用途为备用金、差旅费。2007年1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911765），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轩鼎公司，金额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7年12月5日，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向凯润公司出具的20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5、200万元、10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8年1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914556），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轩鼎公司，金额2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1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914560），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轩鼎公司，金额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1月29日，华东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向凯润公司出具的43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6、15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8年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914571），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轩鼎公司，金额15万元，用途为监测费。2008年1月29日，华东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向凯润公司出具的15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7、4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3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4914591），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朝辉公司，金额4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3月20日，华东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向凯润公司出具的4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8、20万元支票，具体内容为：2008年6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票号13993444），出票人和收款人为凯润公司，金额20万元，用途为差旅费。9、10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8年7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6134802），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南京红旗桥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红旗经销部），金额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9月20日，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向凯润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收据。10、两张10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8年1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票号05501265、05501266），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江宁校区后勤服务中心，金额各为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12月1日，“江苏华东建设工程总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向凯润公司出具20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11、300万元支票和收据，具体内容为：2008年12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7361662），出票人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金额3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12月23日，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向凯润公司出具70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12、30万元支票和收据。2009年5月25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票号00364943），出票人凯润公司，收款人为华东公司华勘分公司，金额3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9年5月21日，“江苏华东建设工程总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向凯润公司出具30万元收据，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在收据上署名。关于前述1335万元付款凭证。凯润公司陈述支票的收款人并非华东公司，系凯润公司应金国要求出具的空白支票，金国取得空白支票后将款项转付他人与凯润公司无关，支票的收款人并非绝对应记载事项，凯润公司已经将相关款项支付华东公司，其中第5、11项款项的收据系华东公司会同凯润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一并出具的收据。华东公司否认收到相应款项，认为部分支票付款时间与收据时间、金额不能一一对应，“江苏华东建设工程总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的公章并非华东公司所有，但华东公司认可收到了第12项30万元，并认可收到第11项700万元中的其他款项400万元。此外，凯润公司举证了其向华东公司付款的8285万元（含前述1335万元）付款凭证等，华东公司对其已经收到的6980万元工程款并未详细说明有关情况，亦未对凯润公司举证的其余6980万元付款凭证等发表意见。原审另查明，华东公司就金国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报警后，金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凯润公司关系较好，因凯润公司需要现金，金国应凯润公司总经理黄春华要求，由凯润公司向金国开具一些空白支票后，金国找几家关系好的公司（如轩鼎公司、红旗经销部等）把现金换出来给凯润公司的黄春华、吴佚，然后金国从华东公司把发票开出来给凯润公司做账，凯润公司将开取发票的税款支付给金国，等等。以上事实有资质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京凯润金城项目工程桩、围护结构、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对账确认单》、票据、收据、询问笔录、谈话笔录、质证笔录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的工程款项。《对账确认单》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明确约定，华东公司以金国无权代表其签署该确认单为由不予认可，但综合金国在双方合同签订以及工程款项核定、工程款交付等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应当认为凯润公司有理由相信金国具有代华东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单》的权利，且华东公司诉请依据的有关费用计算等亦与《对账确认单》所载费用吻合，故《对账确认单》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1305万元，凯润公司举证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华东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发票。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金额与《对账确认单》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优势。华东公司对其出具票据和发票的情况未能予以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凯润公司已向华东公司履行了1305万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关于金国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处理，如金国所述属实，华东公司在其工程、财务、人员管理中亦存在明显过失，至于其损失华东公司可另行向金国和有关人员主张权利。综上，关于凯润金城项目工程，凯润公司应向华东公司支付工程价款84321509.89元、基坑检测费130万元、发票税费145600元，合计85767109.89元；凯润公司已向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8155万元、基层检测费130万元、代华东公司垫付水电费等各项费用1192485.65元，合计84042485.65元；凯润公司尚欠付华东公司的款项为1724624.24元。凯润公司辩称华东公司应向其出具2917109.89元的发票，华东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凯润公司向华东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后，华东公司应当向凯润公司出具相应的发票。关于华东公司的利息主张。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签订《对账确认单》明确凯润公司欠付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且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故凯润公司应当自该日起以其欠付款项172462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华东公司支付利息。华东公司要求凯润公司出具代付的1192485.65元水电费收据，凯润公司同意出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1724624.2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同时，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917109.89元的工程款发票。二、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1192485.65元的水电费收据。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9700元，由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895元，由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805元。上诉人华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争议的1305万元相应的收据，故而认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判决依据不能成立。首先，金国没有对账的权利，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国经过上诉人的特别授权。原审法院仅凭金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字就断然认定金国有权代表我方处理一切事件，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其次，经法院查询，被上诉人将1305万元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并且被上诉人出具的支付给上诉人支票存根上面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仅凭出具的收据就予以认定，并且也无法确认支票存根与收据之间构成的一一对应关系。即使原审判决理由成立，我方认为1305万元被被上诉人支付给第三方的事实是确认的，并且其中有700万元的收据金额、日期等均不能和支票存根的金额、日期构成对应关系。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判决除原审判决确认的第一、二项外，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上诉人770万元工程款，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凯润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金国的权限及所签署文件的效力的认定完全正确。在涉案工程的合同招投标、签约、施工、结算过程中，均是金国代表上诉人与我方进行接洽，并签字。二、原审判决对于凯润公司已经实际付款这一事实的认定也是完全正确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达8000余万元，整个施工和结算付款时间长达数年，出现个别付款的收据时间晚于付款时间非常正常，但付款数额和收据数额是能够对应的。三、华东公司在上诉状中到底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多少工程款是不明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华东公司与被上诉人凯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凯润公司将南京市凯润金城项目的工程桩、围护结构、土方工程等项目交由华东公司承包。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了并确认工程总价款，华东公司要求凯润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余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国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凯润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洽谈、签订情况来看，华东公司委托了金国以其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工程的补充协议；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来看，合同未约定工程款必须进入华东公司账户，华东公司已收到的6950万工程款中大部分款项均由金国以经办人身份办理收款手续的，并在领取工程款中华东公司对金国领款行为亦未提出过异议；从工程结算情况来看，是由金国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并盖有华东公司的公章。综上所述，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金国在涉案工程项目上具有代表华东公司领取转账支票、结算工程价款的相关权利。金国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对外应由华东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认为有争议的1305万元的问题。因其中第8项的20万元支票的出票人及收款人均为被上诉人凯润公司，而凯润公司并未提供上诉人华东公司领取该款的相关凭证，故该20万元不应认定为华东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涉及其他有争议的款项，因凯润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转账支票、华东公司的华勘分公司、凯润金城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以及发票，能够证明凯润公司履行了1285万元的付款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另行支付77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上诉人只交纳有争议的20万元标的额的上诉费用。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1924624.2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同时，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917109.89元的工程款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00元，由江苏华东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410元，由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南京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 甫代理审判员 付 双代理审判员 吴 勇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俞梦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