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刑一终字第226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发全，男，1980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彬彬，男，1990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磊，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白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建举，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国标，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林，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盘皓才，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颜昌会，女，1981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世禄，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李彬彬、曹国标、高林、赵磊、盘皓才、颜昌会、阳建举、宋世禄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珠斗法刑初字第7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李彬彬、赵磊、阳建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毛发全、李彬彬、赵磊、阳建举，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9日，原审被告人毛发全将被害人李某江骗至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环山里77号502房，毛发全和原审被告人颜昌会对李某江的财物进行登记和扣押，并将该房大门反锁，限制了李某江的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毛发全在房内住了一晚后离开房间，原审被告人赵磊作为李某江师父，专门负责看管李某江，并要求李某江加入传销组织。为防止李某江逃走或自残，上洗手间、睡觉时间都由原审被告人李彬彬、高林、盘皓才、阳建举、曹国标、赵磊等人看管。
2014年3月2日，颜昌会将被害人吴某兵骗至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环山里77号502房。毛发全又回到房内与高林等登记和扣押吴某兵的财物，随后毛发全离开房间，高林作为吴某兵师父，专门负责看管吴某兵。吴某兵因不愿加入传销组织，被罚面向墙壁思过，吴某兵不顺从，李彬彬将其推倒在地，由于吴某兵没有坐直，曹国标用膝盖顶其腰部。吴某兵上洗手间、睡觉时间都由李彬彬、高林、盘皓才、阳建举（2014年3月9日加入）、曹国标、赵磊、宋世禄看管。
2014年3月13日和15日，李某江、吴某兵先后被带至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民路统建四巷21号302房。毛发全临时作为主任负责管理日常事务，李彬彬、高林主要负责看管吴某兵，毛发全、赵磊主要负责看管李某江，盘皓才、阳建举、曹国标协助拘禁李某江、吴某兵。毛发全、李彬彬、高林、赵磊、盘皓才保管房门的钥匙，将房门反锁，李某江、吴某兵不能自由进出。原审被告人宋世禄在出租屋主要负责做饭，同时协助看管李某江、吴某兵。2014年3月28日14时许，李某江、吴某兵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各原审被告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涉案出租屋大门钥匙照片，被害人李某江、吴某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李彬彬、曹国标、高林、赵磊、盘皓才、颜昌会、阳建举、宋世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惠娟的证言，租房收款收据，现场照片，执勤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李彬彬、曹国标、高林、赵磊、盘皓才、颜昌会、阳建举、宋世禄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李彬彬、曹国标、高林、赵磊、盘皓才、颜昌会、阳建举积极参与看管被害人，毛发全后来还作为主任管理房内的日常事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宋世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阳建举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时间相对较短，可比照其他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李彬彬、曹国标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判处原审被告人高林、赵磊、颜昌会、盘皓才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原审被告人阳建举有期徒刑一年，判处原审被告人宋世禄有期徒刑九个月。
针对以上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发全提出上诉称，其和同案人没有强迫李某江、吴某兵加入传销组织，也没有对二人进行看管和其他行为，其只是登记了二人的财物，没有扣押财物，其是在被抓前几天才被提升为主任，对传销组织的具体流程尚不清楚，只负责日常生活事务，该组织成员的行为应由他们自己负责。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并致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彬彬提出上诉称，其也是被骗才加入传销组织，所做行为均是受主任指使，没有积极参与看管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赵磊提出上诉称，其是2014年3月3日才到环山里77号502房居住，不是李某江的师父，也没有看管过李某江，更没有强迫李某江加入传销组织，其本人也曾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阳建举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看管被害人，应该认定其为从犯，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毛发全所提其和同案人没有强迫李某江、吴某兵加入传销组织，也没有对二人进行看管和其他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毛发全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以考察生意的名义将李某江骗来，并将其手机、身份证、钱包等物品没收；李某江和吴某兵先后被送到其管理的统建四巷21号302房后，其安排高林负责教育李某江，并安排李彬彬、高林、阳建举、盘皓才等看管二人，不允许二人自由出入和与外界联系。其供述得到同案犯李彬彬、高林、阳建举、赵磊、宋世禄、曹国标、颜昌会等人供述的印证，各同案犯供述还均指认毛发全就是统建四巷21号302房的主任，其等平时按照毛发全的吩咐行事，被害人李某江和吴某兵亦对上诉人毛发全进行了指认，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毛发全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彬彬、赵磊、阳建举分别所提其三人没有参与看管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彬彬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传销组织内的其他成员共同看管吴某兵和李某江，不允许其二人离开房间和私下对外联系；上诉人赵磊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被安排做李某江的师父，给李某江做思想工作，平时其和其他人一起共同看管李某江和吴某兵，不允许二人自由出入；上诉人阳建举供述其一开始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但其加入后也伙同其他人看管李某江和吴某兵。其三人的供述得到同案犯供述的印证，上诉人毛发全还称兰煊安排了赵磊做李某江的师父，被害人李某江和吴某兵也指认李彬彬、赵磊和阳建举有参与看管其二人，李某江并称赵磊被安排做其师父。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彬彬、赵磊、阳建举积极参与了看管被害人李某江、吴某兵。对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主从犯的划分。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毛发全作为该传销组织的主任之一，指挥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看管，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李彬彬、赵磊、阳建举和原审被告人曹国标、高林、盘皓才、颜昌会积极参与看管被害人，亦应认定为主犯。虽然同为主犯，但是原判决在量刑时还是根据其等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长短、参与看管被害人的程度等予以了区分，该认定方式正确，量刑结果适当。对各上诉人所提应认定其等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虽然各上诉人当初加入传销组织时亦是被蒙骗而来，确有可同情之处，但是其等发现被骗之后不仅没有及时醒悟，反而深陷传销迷谭，甚至从被害人变成施害人，继续骗其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为了强迫被害人加入而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该行为则于法于情不容。原判决考虑本案非法拘禁的原由、目的、时间长短和手段等因素，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九个月不等的刑罚，量刑适当。对各上诉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