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刑初第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峥，男，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XX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崔福军，XX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峥故意杀人、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荣军、代理检察员矫立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峥及其辩护人崔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XX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峥与被害人崔XX素有矛盾。2015年6月23日9时许，王峥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从XX市XXXX区早市来到XX县XXX镇XXX村刘XX家继续饮酒，之后驾驶三轮摩托车返回家中。途中，王峥因想起与崔XX之间的矛盾，遂产生报复恶念。当日13时许，王峥携带斧子和弹簧刀，并在鞋上套上塑料袋后来到崔XX家中，见面后二人发生争吵，王峥随即用斧子砍了崔XX一下，崔XX被砍后与王峥厮扯在一起。王峥用携带的弹簧刀对崔XX的腹部、胸部、背部等处猛刺数刀，崔XX被刺后倒地，王峥又持斧子对崔XX的头部、颈部砍击数下后拿起斧子和弹簧刀逃离现场。后王峥将斧子、弹簧刀和脚上的塑料袋丢弃在崔XX家房屋北侧的玉米地内，将半袖T恤衫丢落在该玉米地附近。王峥逃至家中后，将作案时所穿的外衣和裤子焚烧。经法医鉴定：崔XX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衰竭、肺脏及肝脏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峥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47.2mg/100ml。案后，被告人王峥被抓获归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物证：弹簧刀、斧子、毛巾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人刘X、吕XX、崔X发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峥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峥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峥与被害人崔XX（男，殁年61岁）因收购青菜及邻里关系素有矛盾。2015年6月23日12时许，王峥到XX县XXX镇XXX村刘XX家饮酒后返回家中。途中，王峥因想起与崔XX之间的矛盾，遂产生报复恶念。当日13时许，王峥携带斧子和弹簧刀，并在鞋上套上塑料袋后来到崔XX家中，见面后二人发生争吵，王峥随即用斧子砍了崔XX一下，崔XX被砍后与王峥厮扯在一起。王峥用携带的弹簧刀对崔XX的腹部、胸部、背部等处猛刺数刀，崔XX被刺后倒地，王峥又持斧子对崔XX的头部、颈部砍击数下后拿起斧子和弹簧刀逃离现场。后王峥将斧子、弹簧刀和脚上的塑料袋丢弃在崔XX家房屋北侧的玉米地内，将半袖T恤衫丢落在该玉米地附近。王峥逃至家中后，将作案时所穿的外衣和裤子焚烧。经法医鉴定：崔XX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衰竭、肺脏及肝脏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后，被告人王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23日13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妻子刘X报警，XX县XXX镇XXX村村民崔XX被人砍死在家中。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赶赴现场，经现场勘查检查和走访调查，认定被害人崔XX系他杀并确定崔XX的邻居王峥有重大嫌疑，遂对王峥实施抓捕。14时40分，公安机关在王峥家中将其抓获。
2、证人刘X证明，2015年6月23日中午12点钟，我到我们村崔X发家溜达，我老伴崔XX自己在家中睡觉。过了大约1个多小时，我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我们村的王峥摇摇晃晃的正往他家里走，当时我没在意就直接回家了。我到家东屋看见崔XX脸朝下趴着呢，头上、身上全是血，炕上的被褥也有血，棚上也喷上血点子了。我过去把崔XX翻过来，发现崔XX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我就给我妹妹刘X芝打电话说这事，刘X芝让我报警，我打110报了警。崔XX与我们村王峥因为收菜的事发生过矛盾，王峥家与我家住一条街。我家种菜十来年了，从去年开始，王峥收我家的菜，王峥一喝点酒就到我家嘟囔收菜的事，说我家的菜怎么怎么不好，卖别人不卖他。距现在三、四天前，王峥到我家说我家菜不好卖，太贵了，还把我家卖给他的黄瓜挑出二十斤拿走，走的时候也是生气走的，当时卖菜的20元钱也没给我家，第二天，崔XX到王峥家从王峥手中要回卖黄瓜的20元钱，第三天，王峥让崔XX给他挖香菜，崔XX挖了10斤香菜，结果王峥不要了，之后我家和他就没有接触了。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家和王峥因为占地的事也发生过矛盾，经过村书记何X调解的。
3、证人吕XX证明，2015年6月23日中午13时左右，我去我家北侧的地里干活，走到崔XX家门口时，看见王峥在道的南侧崔XX家和西侧邻居家中间的玉米地上蹲着抽烟，上身穿的是蓝色半袖，下身穿着半截裤子，鞋上套了两个塑料袋，我过去跟他说话，还问他套塑料袋在脚上干什么，他说没事，让我走，我就去地里干活了。干活的时候我听见崔XX在他家里和谁吵架，崔XX说什么黄瓜没掺假。下午2点钟左右在道上遇到崔XX媳妇刘X，刘X说崔XX在家中被杀了。崔XX和王峥因为他俩家门前的道发生过矛盾，吵吵过，村里大队人说的，王峥前几天从崔XX家收过黄瓜。
4、证人崔X发证明，2015年6月23日12点左右，崔XX的媳妇刘X来我家聊天，我问她崔XX在哪呢，刘X说他在家里躺着睡觉呢。大约是下午13时左右，刘X从我家回自己家，走没一会就回来了说崔XX在家被人砍死了。我就跟刘X去了她家，在道上遇见我家邻居高XX，就把这事告诉高XX了，他也跟着去了崔XX家。我看见崔XX倒在他家屋内炕下边的地上，头部有伤口，地上有血，后来警察就来了。崔XX就在家种菜，和我们村的王峥因为卖菜发生过矛盾。王峥也是XXX村人，从我们村里收菜，然后去XX去卖菜。
5、证人何X证明，我是XXX村村书记，崔XX、王峥是我们村村民。王峥说崔XX的一个粪堆占道，王峥的车从家出来后过去费劲，两个人就争吵骂起来了，后来经过我的调解，把崔XX的粪堆挪了地方，把道给让开了。当时崔XX和王峥没打架，就是互相骂对方。
6、证人高XX证明，2015年6月23日，我在家听刘X说邻居崔XX被人杀死在家里了，就和崔X发一起去的崔XX家，看见崔XX在地上躺着，脑袋和地上都有血，我看一眼之后就出去了。
7、证人刘X珍证明，2015年6月23日下午13时44分，刘X给我打电话，说她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回到家里就看见我大姐夫崔XX在地上躺着，被人砍的浑身全是血，不知道死没死，我说，你报110没？她说报了。我等了一会又给她打电话问她，他还有气没？有气赶紧拨120，当时刘X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把电话给了一个女的，我问她报120没？她说报了。
8、证人刘XX证明，2015年6月23日中午12点多钟，王峥开一台三轮摩托车来我家，看见我和“赵六子”、韩XX三人正喝酒呢，也想喝点酒。他来我家就喝过酒了，说话云山雾罩的，自己拿起酒盅就喝半两来的白酒，我对王峥说我们这都喝完了，你赶紧走吧。王峥说没拿他当客，我说王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去年你开三轮摩托车在龙湾肇事，还是我报的警救的你呢。王峥说他不领情，说不是我报的警等等。我就把他赶走了，王峥走的时候是生气走的。
9、证人韩XX证明，2015年6月23日中午11点多钟，我和刘XX、“赵六子”三个人在刘XX家里喝酒，快12点钟的时候，王峥骑一台三轮摩托车到刘XX家，王峥到刘XX家时就已经喝酒了，脸通红。他进屋看见我们三个人喝酒，也想喝点，刘XX就骂他，不让他喝，王峥也不知道好赖，自己拿酒盅就喝，刘XX不愿意，王峥说怎么地，爷们，差事啊。刘XX说，去年你开三轮摩托车肇事就是因为喝酒了，现在你还喝，要不是我报警救你，你当时就完了。王峥说当时要不是你报警，我摩托车也不能让警察没收。我和“赵六子”看王峥赖急的不走，酒也喝不上了，就先走了。王峥好喝酒，当时穿一件深色的半袖T恤衫。
10、证人赵XX证明，我有个称呼叫“赵六子”，2015年6月23日10时40分，我去刘XX家喝酒，当时就我和刘XX两人喝。11时20分左右，王峥和韩XX前后脚进到刘XX家，我给韩XX倒了一杯白酒，王峥抢先端起这杯酒喝干了，王峥让我再倒一杯酒，我没倒，我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干后就下桌直接回家了。王峥骑一辆三轮摩托车来的，红色的。来时好像是刚喝过，脸红扑扑、醉醺醺的。我在场时，王峥喝了一两白酒。
11、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XX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5]第28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XX县XXX镇XXX村13组村民崔XX住宅。崔XX家东北侧有一圆桌，南侧为火炕。圆桌呈折叠状态，桌面上散在分布点状血迹。南侧为火炕，距炕柜北边缘0.01米，范围内见有大小为0.8米x0.8米点状血迹。屋内地面上见有崔XX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赤足两脚重叠，左脚搭于右脚上，双手张开，上身着蓝色短袖上衣，下身深绿色短裤，头距北墙2.1米，距西墙1.1米，脚距北墙2.3米，距东墙1米。移开尸体下方地面上见有血泊大小为2.5米x1.7米。该屋棚顶中间处距东墙1.8米,距北墙2.2米处见有大小为1.2米x1米点状血迹。
崔XX住宅西南侧45米处为王峥家，分为两个部分东为厨房、西为卧室。防盗门内侧把手上见有暗红色斑迹大小范围为0.025米x0.015米。灶台内见有烧毁的鞋子及衣物残留物。圆桌上见有一条浅绿色毛巾，毛巾上见有暗红色斑迹。厨房内北侧距东墙0.75米，距地高0.4米范围内见有暗红色斑迹，厨房内北侧地面上距东墙0.97米，距北墙0.01米范围内见有暗红色斑迹，厨房内北侧地面上距北墙0.3米，距东墙1米处，见有水盆，水盆内上衣、短裤、袜子、鞋子及浊水。厨房内桌子下方见有一双黑色系带布鞋，布鞋鞋尖及边缘上见有暗红斑迹。
（2）XX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5]288-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现场位于XX县XXX村13组王峥住宅东北120米，崔XX家住宅北侧85米处杂草坑，杂草坑四周为玉米地，依次见有白色塑料袋、尖刀及斧子。白色塑料袋上见有暗红斑迹。尖刀为金属刀刃、木质手柄尖刀，刀刃、刀柄及柄刀刃连接处见有红色斑迹。斧子为黑色，斧刃、斧柄上见有暗红斑迹。在杂草坑北侧25米处刘XX家玉米地中见有黑色上衣。
（3）辨认笔录记载，①被告人王峥指认XXX镇XXX村一坐北朝南的铁皮简易房是其居住的房屋，其侵害崔XX身体使用的斧子、尖刀就是在该房屋内所拿；东南墙角处是其作案后放置作案时所穿鞋的地点；东屋西北角的灶坑处是其烧毁作案时所穿的迷彩服上衣、裤子的地点；北墙附近凳子上放置的一绿水盆，王峥指认其在该水盆内洗涤身上血迹。王峥指认被害人崔XX家，在该屋内持斧子和尖刀侵害崔XX的身体后逃离现场。②王峥指认出被害人崔XX家房屋北侧玉米地内是其逃跑时抛弃凶器的地点，公安机关在该处发现带有血迹的斧子和尖刀各一把及带有血迹的白色塑料袋和黑色半袖上衣，经王峥辨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使用的作案工具和物品。
12、鉴定意见
（1）XX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法医）字[2015]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结论：崔XX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衰竭、肺脏及肝脏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5]500号DNA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①标记“崔XX家北侧杂草坑中刀上血迹”、“崔XX家北侧杂草坑中斧子上血迹”、“崔XX家北侧杂草坑中塑料袋上血迹”、“崔XX家中东屋炕上血迹”、“崔XX家东屋炕柜上血迹”、“崔XX东屋东侧柜上血迹”、“崔XX家东屋地面上血迹”、“崔XX家东屋棚顶上血迹”、“崔XX家东屋东北侧圆桌上血迹”、“王峥家东屋北侧桌上毛巾上血迹”“杂草坑北侧刘XX家玉米地中提取衣服”的黑色衣服右侧胸前表面的褐色斑迹、领口内侧表面粘取物表面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DNA，与崔XX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33×1021。
②标记“王峥家东屋北墙上血迹”、“王峥家东屋地面上血迹”、“王峥家东屋水盆内血迹”、“王峥家入户门把手上血迹”、“王峥家东屋东南侧地面鞋上血迹”的五支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未检出人的DNA。
（3）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5]500-1号DNA补充鉴定书记载，鉴定结论：①黑色运动鞋左脚鞋底侧面暗红色斑迹、尖刀刀柄、斧子柄、毛巾表面暗红色斑迹及塑料袋表明暗红色斑迹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DNA，与崔XX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33×1021。②标记王峥左臂、右臂提取暗红色斑迹的两支棉签表面暗红色斑迹、黑色运动鞋左脚鞋内鞋垫表面、毛巾表面、塑料袋表面未检出人的DNA。
物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半袖T恤衫一件、斧子一把、休闲鞋一双、弹簧刀一个经被告人王峥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塑料袋一个、毛巾一条经被告人王峥辨认系其作案时套在鞋上的塑料袋及案后回家擦手所用的毛巾。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崔XX自然情况。
15、被告人前科情况
被告人王峥1983年11月15日因奸淫幼女罪被XX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6年2月29日因盗窃罪被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16、被告人王峥供述，我以贩卖青菜为生，以前我经常在本堡崔XX家收购黄瓜往外卖，崔XX总在卖给我的黄瓜底层夹带不好的黄瓜。之前，崔XX家粪堆占道，我到XXX镇政府、村里反映，我们村村书记何X和镇政府的人调解的，再有就是2012年秋天，镇政府给我盖房子的时候，我到崔XX家拎吃的水，崔XX不让我拎，我只好去别人家拎水喝，家里没有人，放在家里的5000元钱被盗了，因为这事我始终记恨崔XX。两、三天前，崔XX卖给我30斤黄瓜，每斤1元钱，我当着崔XX和他媳妇刘X的面把他家黄瓜倒个筐，把不好的黄瓜都挑出来了，当时我挑了10斤不好的黄瓜，崔XX媳妇当时就不乐意了，跟我说我卖谁都是卖，不卖你了。但我还是把他家剩下的20斤好黄瓜收走了，当时我没给崔XX钱。第二天，崔XX到我家取走20元黄瓜钱。中午12点来钟，我开三轮摩托车到XXX镇XXX村刘XX家溜达，看见刘XX和他的两个朋友正喝酒呢，刘XX让我也喝点，我就在刘XX家喝了不一会白酒，具体喝了多少酒我记不住了。在刘XX家喝酒过程，我和刘XX因为去年车肇事的事还吵吵起来了，吵吵完我就回家了。到家后我合计车肇事的事和崔XX以前卖我不好黄瓜的事，越想越憋气，就想去吓唬吓唬崔XX，他如果说好话就拉倒，如果说不好听的，我就砍死他，反正我也是不想好了。我从家里出来手里拿一把斧子，上衣右侧兜揣了一把弹簧刀奔崔XX家去，在离我家10多米远通往崔XX家的道边遇见了我二姑吕XX，我二姑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去崔XX家。我进到崔XX家东屋时，崔XX在他家东屋坐在炕沿上看电视呢，当时崔XX家房门和东屋门都没关。我进屋后就质问崔XX，爷们，你也不对劲啊，你卖给我30斤黄瓜中有10斤是坏黄瓜。崔XX当时就急眼了，说我卖谁都是卖，卖别人也是这么个卖法。我和崔XX就口角起来了，我左手拿斧子，砍在崔XX右侧的肩膀上，我砍了他几下后和他撕扯在一起都倒地上了，互相厮打中我手中的斧子脱手了。我和崔XX又厮打到炕上，崔XX用手按住我肚子把我按炕上了，我从右侧上衣兜里掏出弹簧刀，往崔XX肚子上捅了好几刀。随后崔XX从炕上到了地上，我踹了崔XX一脚，把他踹趴在他家东屋地上了，我下地用弹簧刀对崔XX背后又扎了几刀，他就不动弹了。我捡起地上的斧子，对崔XX头部、脖颈上又砍了好几下，崔XX在地上趴着倒气呢，身上全是血。然后我带着弹簧刀和斧子从崔XX家出来经西房山转到房后苞米地时，把斧子、弹簧刀、鞋上套的塑料袋扔在苞米地里的一个杂草坑里了，刀是插在地上的。我当时有点迷糊，感觉有点热，就把穿的迷彩服上衣和里面的黑纱半袖脱了下来，光着膀子走的，当时我不知道黑纱半袖上衣掉了，后来在指认现场时才知道掉在苞米地里了。到家后，我看衣服上全是血，就把穿的迷彩服上衣扔进我家灶坑中烧了，鞋脱了放在外屋地房门旁边了，又把胳膊上的血又用厨房里绿色水盆里的水洗了一下，用毛巾擦的，洗过的水都扔了，之后我就上炕睡觉了。后来警察到我家将我抓住了。我当时上身穿一件长袖绿色迷彩服，弹簧刀就揣在迷彩服上衣右侧上边的兜里了。我下身穿一条长腿绿色迷彩服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鞋面白色塑料鞋底带鞋带的布鞋。鞋外边套有塑料袋，就是不想把我脚印留在崔XX家。斧子是家里常用的斧子，弹簧刀是我16岁时别人给我的，我使用很多年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认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的认定结论，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峥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的存在。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峥危险驾驶罪，王峥酒后驾驶分为两个路段，一个是从XX十八区市场到黄泥湾镇XXX村刘XX家，一个是从XXX村刘XX家返回家中，关于从XX十八区市场到黄泥湾镇XXX村刘XX家，只有王峥的供述，没有检测报告，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从XXX村刘XX家返回家中这段事实，虽在王峥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7.2mg/100ml，并有王峥本人的供述及证人刘XX等人的证言，但王峥并未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亦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王峥从刘XX家返回家中是驾驶还是推着三轮摩托，且该血液检测是在王峥酒后接近三个多小时进行的，不排除其他可能性，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峥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对被害人怀恨在心，竟持弹簧刀刺击、斧子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峥犯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峥的辩护人提出王峥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被告人王峥曾因犯罪二次被处以刑罚，本次仅因琐事竟持械闯入被害人家中，连续刺击、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处，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足见其主观恶性之深，人身危险性之大，故不予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鹏
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晗菲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 伶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