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再字18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建军，女，1957年7月18日生，汉族，原系宿州市埇桥区灰谷粮站职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黄运安，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马建军之夫。
委托代理人：刘强，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宿州市汇谷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灰古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组织机构代码55017756-4。
负责人：李光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桂梅，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马建军与被申诉人宿州市汇谷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灰古分公司（以下简称灰古粮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的（2011）宿埇民一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灰古粮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宿中民三终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18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皖民抗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马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强，被申诉人灰古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桂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灰古粮油公司一审起诉称：2000年10月，马建军在工作中受伤，经劳动部门鉴定为五级伤残。因马建军要求的待遇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灰古粮油公司已按该生效判决内容履行了义务：一次性支付了马建军伤残补助金7504元，补发了停工留薪工资5628元（2000年4月14日-2010年4月14日）；补发了从2001年5月14日至2003年7月27日计27个月的伤残津贴，每月340元，计9180元；补发了从2003年7月至2006年12月计41个月的伤残津贴，每月340元，计13940元；为马建军全部缴纳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个人承担）。现马建军要求伤残津贴由原来每月340元改变为根据每年最新的最低工资标准作相应调整，直至退休年龄。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支持了马建军的仲裁申请，该裁决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根据劳动法的规定，马建军已到企业职工50岁法定退休年龄，应予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不应再执行享受伤残津贴的待遇，只能享受退休职工的待遇。灰古粮油公司一审请求判决马建军不再享受伤残津贴的待遇，由马建军承担本案诉讼费。
马建军一审辩称：灰古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应支持。灰古粮油公司认为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将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以每月340元的标准向马建军发放津贴，变更为根据每年的最新工资标准作相应调整的裁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是根据修订前《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及灰古粮油公司当时的工资状况，将马建军的伤残津贴确定为每月340元，该判决并未否定、也不能影响马建军以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的调整，马建军的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下，有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要求灰古粮油公司补足伤残津贴实际数额与最低工资之间的差额。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并不相互矛盾，而是相互补充关系。灰古粮油公司称马建军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应再享受伤残津贴。马建军认为，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才能停发伤残津贴，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马建军尚未办理退休手续，所以仍应享受伤残津贴。至于马建军是否应办理退休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马建军的仲裁申请事项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马建军在向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要求灰古粮油公司以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580元支付工伤伤残津贴，补发最低工资5520元，办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在最低工资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伤残津贴的要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灰古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马建军的仲裁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灰古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马建军是原宿州市埇桥区灰古粮站（以下简称灰古粮站）的职工。2000年10月，马建军在工作中受伤。2003年7月经宿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马建军为五级伤残。后经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于2004年下达了埇劳仲案字（200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灰古粮站支付马建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08元、补发生活费4862元、每月发伤残津贴150元至退休时止、养老金企业承担单位缴纳部分至法定退休年龄。马建军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04年12月28日作出（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判决灰古粮站支付马建军伤残补助金6208元、补发生活费4862元、每月发伤残津贴150元至退休时止。马建军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8日作出（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灰古粮站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马建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504元、补发停工留薪工资5628元（2000年4月14日至2001年4月14日）、每月发放伤残津贴340元及支付养老保险金单位应缴纳部分至法定退休年龄止。2008年6月，一审法院受理灰古粮站的破产申请，并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宿埇破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灰古粮站破产，2009年12月16日，宿州市埇桥区粮食局下发区粮办51号文件，成立灰古粮油公司。期间，灰古粮油公司已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履行了义务：一次性支付马建军伤残补助金7504元、补发停工留薪工资5628元（2000年4月14日至2001年4月14日）、补发了从2001年5月14日至2003年7月14日计27个月的伤残津贴，每月340元，计9180元；补发了从2003年7月至2006年12月计41个月的伤残津贴，每月340元，计13940元；为马建军全部缴纳养老保险金至今（个人部分个人承担）。2010年7月1日，马建军向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灰古粮油公司以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马建军支付伤残津贴，该委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埇劳仲字（2011）1号裁决，裁决灰古粮油公司向马建军支付伤残津贴5520元（2004年至2010年）；马建军的医疗保险享受在职职工同等待遇；马建军的伤残津贴今后根据每年最新工资标准相应调整，直至法定退休年龄。为此，灰古粮油公司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公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为18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本案中，马建军在工作中受伤，经劳动部门鉴定为五级伤残。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8日作出的（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灰古粮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马建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504元，补发停工留薪工资5628元（2000年4月14日-2001年4月14日），每月发放伤残津贴340元及支付养老保险金单位应缴纳部分至法定退休年龄止。判决生效后，灰古粮油公司已按判决履行了义务。马建军又向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埇劳仲字（2011）1号裁决书，裁决灰古粮油公司向马建军支付伤残津贴5520元（2004年至2010年）；马建军的医疗保险享受在职职工同等待遇；马建军的伤残津贴今后根据每年最新工资标准相应调整，直至法定退休年龄。该裁决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的规定作出的，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灰古粮油公司要求马建军已到企业职工50岁法定退休年龄，应予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不应再执行享受伤残津贴的待遇，只能享受退休职工的待遇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灰古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建军伤残津贴差额5520元（自2004年起至2010年止）；二、马建军的伤残津贴今后根据每年最新工资标准相应调整，直至法定退休年龄；三、灰古粮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马建军办理医疗保险。案件受理费10元，由灰古粮油公司负担。
灰古粮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马建军的企业档案姓名为马淑娟，系灰古粮站职工。2000年10月在工作中受伤，被鉴定为五级伤残。马建军因其工伤伤残津贴问题已于2004年申请劳动仲裁，并对裁决书不服提起诉讼。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灰古粮油公司已按该生效判决履行了义务。故灰古粮油公司与马建军之间针对马建军工伤伤残津贴等问题已经终审判决，马建军于2011年再次因同一事实和理由申请仲裁，仲裁委不应再予以处理。如果马建军认为生效判决存在错误，应通过申诉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存在矛盾。灰古粮油公司支付马建军的伤残津贴的截止日期是马建军的法定退休日期，而从一审法院认定马建军的出生日期看，马建军属于一般工人身份，法定退休年龄至2007年7月18日届满，即灰古粮油公司即使应支付伤残津贴差额，也只应至2007年7月18日，而不是2010年12月。3、马建军的原单位灰古粮站已破产，灰古粮油公司并非灰古粮站变更而来，马建军与灰古粮油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灰古粮油公司承担此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马建军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拒不配合办理退休手续，灰古粮油公司不应再支付马建军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之后的伤残津贴。一审法院不顾马建军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事实，判决灰古粮油公司支付伤残津贴差额错误。请求改判马建军不再享受伤残津贴待遇。
马建军辩称：1、（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不影响马建军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要求灰古粮油公司按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伤残津贴或调整前后的差额；2、工伤职工的伤残津贴应发放至办理退休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时，而马建军尚未办理退休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灰古粮油公司应继续为马建军发放伤残津贴。至于档案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应以马建军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马建军尚不能办理退休，灰古粮油公司仍应向马建军发放伤残津贴。3、灰古粮油公司在仲裁委审理时并未主张自己与马建军不存在的劳动关系，且灰古粮油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灰古粮站的义务，灰古粮油公司现在否认与马建军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马建军申请仲裁的事项是否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作出裁判；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矛盾；3、灰古粮油公司是否与马建军存在劳动关系，应否支付马建军的伤残津贴差额。
（一）关于马建军申请仲裁的事项是否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作出裁判的问题
马建军在工作中受伤后，于2003年7月经宿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五级伤残，并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灰古粮站支付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及为马建军办理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4年作出埇劳仲案字（200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灰古粮站支付马建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08元、补发生活费4862元、每月发伤残津贴150元至退休时止、养老金企业承担单位缴纳部分至法定退休年龄。马建军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本院于2005年5月18日作出（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灰古粮站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马建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504元、补发停工留薪工资5628元（2000年4月14日至2001年4月14日）、每月发放伤残津贴340元及支付养老保险金单位应缴纳部分至法定退休年龄止。灰古粮油公司已按上述判决履行了义务。马建军又于2010年7月1日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灰古粮油公司以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580元支付马建军伤残津贴，补发最低工资差额5520元，给马建军缴纳医疗保险，最低工资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马建军的伤残津贴。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又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埇劳仲字（2011）1号裁决书，裁决：1、灰古粮油公司向马建军支付伤残津贴5520元（2004年至2010年）；2、马建军的医疗保险享受在职职工同等待遇；3、马建军的伤残津贴今后根据每年最新工资标准相应调整，直至法定退休年龄。从上述事实看，马建军的伤残津贴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定，因执行标准的变化引发的争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的劳动争议，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受理，并予裁决，违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第三十条（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灰古粮油公司支付马建军伤残津贴差额及今后直至马建军法定退休年龄按每年最新工资标准相应调整伤残津贴错误。如马建军认为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不当，应通过申诉途径解决。但马建军申请仲裁的医疗保险待遇问题，因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并未对此裁决，亦属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矛盾的问题
灰古粮油公司以马建军的年龄已达企业单位职工法定退休年龄，马建军应于2007年7月18日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存在矛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针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的范围。现灰古粮油公司与马建军因马建军是否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而未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发生争议，灰古粮油公司至今不能提供其与马建军已对马建军的法定退休年龄形成一致，或通过法律途径已对马建军的法定退休年龄确认的证据材料，故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在灰古粮油公司与马建军确认法定退休年龄之前不存在矛盾，但本院终审判决已对马建军直至法定退休年龄止的伤残津贴待遇作出处理，该两项判决仍应撤销。
（三）关于灰古粮油公司是否与马建军存在劳动关系，应否支付马建军的伤残津贴差额的问题
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10日受理宿州市埇桥区灰古粮站的破产申请；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宿埇破字第8-1号民事裁定，宣告灰古粮站破产；于2008年10月28日作出（2008）宿埇破字第8-2号民事裁定，宿州市埇桥区灰古粮站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准予执行；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2008）宿埇破字第8-3号民事裁定，终结宿州市埇桥区灰古粮站的破产程序。宿州市埇桥区粮食局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区粮办（2009）51号《关于粮食购销企业破产改革后机构设置意见》，成立灰古粮油公司。灰古粮油公司在上诉中也自认由宿州市埇桥区粮食局责令其承接灰古粮站的义务，且灰古粮油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已按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履行了灰古粮站的义务不持异议，故灰古粮油公司上诉提出其与马建军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灰古粮油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付马建军伤残津贴差额的意见，因属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支付标准引起的灰古粮油公司与马建军的争议，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灰古粮油公司上诉提出马建军的伤残津贴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处理，不应再予处理的意见，原判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原判予以纠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1）宿埇民一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灰古分公司（即：灰古粮油公司，本院注，下同）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为被告马建军办理医疗保险”；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1）宿埇民一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原告灰古分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马建军伤残津贴差额5520元（自2004年起至2010年止）。二、被告马建军的伤残津贴今后根据每年最新工资标准相应调整，直至法定退休年龄。”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
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伤残津贴发放标准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是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安徽省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经过调整，其数额已高于原判决所确定每月340元的标准，因此马建军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差额。故，伤残津贴发放标准是根据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来确定的，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每月340元的伤残津贴发放标准与事实不符；
二、原判认为伤残津贴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劳动仲裁委员会再次裁决调整伤残津贴标准错误，抗诉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马建军申请按法律规定增加伤残津贴，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是两个不同的诉，原判以“一案不再审”为由，对马建军要求增加伤残津贴的诉求予以驳回属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马建军述称：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灰古粮油公司答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马建军与其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由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马建军再次申请仲裁，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检察机关认为马建军先后提起的诉是两个不同的诉是错误的，马建军先后两次主张的均是伤残津贴，显然是同一诉讼请求；3、马建军如认为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错误，可以申请再审，而不应通过再起诉、再申请仲裁解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同原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申诉人的陈述意见、被申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建军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的按新标准确定的伤残津贴是否属人民法院再次审理的范围。
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条规定了一事不再理的构成条件。本案中，马建军的伤残津贴请求事项，已经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马建军又于2010年7月1日对伤残津贴申请仲裁，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完全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构成要件，原判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按法律规定增加的伤残津贴，与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伤残津贴是两个不同的诉，审理认为，两起案件的关于马建军伤残津贴的诉明显属同一诉讼请求，只不过检察机关认为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伤残津贴按340元标准是错误的，对此种情况，当事人可通过途径解决，而不应对同一事实、同一诉求再次提供诉讼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权益。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再审予以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九霄
审 判 员 代凤君
代理审判员 温 月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严 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