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俞建松，男，×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区××××园×栋××，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明清，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少波，男，×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镇××村××岭××号，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江光华，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建松因与被上诉人李少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19日，深圳市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恒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及原股东曾某某、薛某、赵某、李某某以公司资产作价人民币6000000元（以下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少波及案外人俞某某二人，其中，李少波受让公司股权的48%计2880000元，俞某某受让52%股权计3120000元。2010年12月6日，在公司股东俞某某的同意下，李少波与俞建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少波将其持有的某某公司48%股权作价2850409元转让给俞建松，俞建松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支付1200000元，2011年1月20日前支付1200000元，余款450409元分三期支付：自2011年3月起，每月20日前支付150000元，最后一期付清余款。2011年1月26日，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的见证下，李少波、俞建松及俞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俞某某将其所有的公司22%股权、李少波将其所有的公司48%股权转让给俞建松，并约定“如因转让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受让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协议签订后，俞建松支付了2400000元股权转让款（其中有200000元是在2011年4月20日支付的），余款450409元没有支付。俞建松现在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管理者。
李少波认为，在2010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李少波会计郑某某就已经制作了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并交给了俞建松，俞建松当时完全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俞建松则认为2010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李少波并未将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交给俞建松，而且李少波声称其经营期间某某公司没有亏损，因此李少波应承担相应的亏损额，俞建松为此提供了证据如下：1、情况说明、利润表、2010年12月6日前发生的费用在12月份后付款明细、俞建松应承担的费用明细，证明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帐面亏损722424.36元，应付帐款552299.04元，合计亏损1274723.4元；2、购销合同、结算单，证明李少波在出让股权之前对外签订的供货合同的履行情况；3、李少波与公司原股东协议，证明2011年6月李少波与原股东之间对转让期间的有关费用分担进行了约定，转让后由俞建松承担了李少波应承担的13920元；4、某某公司2010年11月至12月会计上机日志，证明2010年11月财务报表形成时间是在2010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李少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俞建松单方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已经和原股东处理完毕，与该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俞建松还申请对某某公司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资料由某某公司提供，包括记帐凭证24本、2010年8月-12月总分类帐1本、明细类9本、2010年8月-12月财务报表5本、2010年8月-12月统计报表5本、2010年7月-12月增值税申报表6份、2010年9月-12月地税申报表4份、所得税申报表2份、2010年12月6日前发生的费用期后付款明细、合同8份及其他相关资料。李少波对上述资料中的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在该院对俞建松说明审计风险的情况下，俞建松坚持要求审计，该院遂委托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上述资料对某某公司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报告书》对审报事项说明如下：1、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1月30日财务收入情况部分现金收付原始凭证不合规、应收帐款及主营业务收入确认依据不充分、原材料出入库凭证不合规、应付帐款确认缺少外部证明、大额其他应付款项无对方签章确认、费用报销手续不完整、单据不合规、由于上述事项影响了对某某公司收入、成本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判断，有关税项未作审计；2、某某公司会计业务未实行按日结账，原材料出入库、收入确认、成本结转等也均在月末核算，加之会计主体持续经营，对2010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发生的费用及期后调整事项外的其他会计事项无法审计。《报告书》最后结论为：在不考虑上述说明事项可能造成的影响外，依据现有资料，截至2010年12月6日止（不含除2010年12月1-6日发生费用及期后调整事项外的其他会计事项），某某公司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净利润为-1460385.06元。在原审庭审中，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称，报告书最终认定的净利润-1460385.06元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双方认可的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所显示的-722424.36元，第二部分是2010年11月30日前发生的、按照权责发生制调整的-285466.91元，第三部分是2010年12月后支付之前的费用-452493.79元。
李少波催收涉案欠付股权转让款未果，遂提起该案诉讼，请求判令俞建松支付股权转让款450409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俞建松于原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支持俞建松行使抵销权，以李少波应当承担帐面亏损及费用抵销股权转让款及利息481082元；二、李少波向俞建松支付应承担的帐面亏损及费用130785.23元；三、李少波赔偿俞建松经济损失1392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少波与俞建松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俞建松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50409元，且俞建松又对李少波关于俞建松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余款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无异议，因此对李少波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俞建松认为2010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李少波并未将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交给俞建松，而且李少波声称其经营期间某某公司没有亏损，因此李少波应承担相应的李少波经营期间的帐面亏损及应付帐款，对此该院认为，李少波、俞建松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如因转让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受让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亦即俞建松向李少波追偿的前提条件是李少波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俞建松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但俞建松未对李少波未如实告知以及未如实告知债务的数额这两个方面进行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理由如下：1、俞建松仅提交了某某公司2010年11月至12月会计上机日志打印件作为证据证明李少波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但该证据为打印件，李少波亦不认可，因此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企业会计报表并非是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的唯一方式，即使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形成时间确实是在俞建松受让股权之后，俞建松也应能通过其他途径对公司进行必需的了解，俞建松主张其在对公司情况完全不了解、仅凭李少波陈述公司在其经营期间无负债即以2850409元的价格受让股权、俞建松在2011年4月20日前已经可以根据2010年11月份报表及其他应付账款票据得知某某公司在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有722424.36元账面亏损及数十万应付帐款未付的情况下仍支付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李少波，与常理不符；3、俞建松提交的李少波经营期间应付未付帐款的证据虽然均为某某公司出具，但该公司现在由俞建松实际经营管理，且所有证据均为非正式票据，李少波不予认可。俞建松虽然认为上述票据均经过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是真实的，但该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同样提出应付帐款票据存在问题，且这些问题会影响到对某某公司收入、成本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判断，因此该院对俞建松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4、根据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以及该事务所工作人员在原审庭审中对《报告书》的解释说明，《报告书》最终认定的净利润-1460385.06元中的第二部分-285466.91元是由于双方认可的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在制作过程中未遵循权责发生制原则而产生的差距，与审计所依据的资料无关，且俞建松自称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是自己制作的，因此对这部分损失李少波也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对俞建松反诉请求李少波承担相应的帐面亏损及应付帐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俞建松还反诉请求李少波承担其与原股东对帐时约定某某工地的费用承担及工商资料罚款，但俞建松提交的李少波与公司原股东协议仅能证明2011年6月李少波与原股东之间对转让期间的有关费用分担进行了约定，而实际上是由谁承担了该费用俞建松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对俞建松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俞建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少波股权转让款45040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俞建松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4670元（本诉受理费8516元、反诉受理费6154元）、鉴定费20000元，均由俞建松承担。
上诉人俞建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作出之前曾多次“先入为主、未审先判”，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将“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及未如实告知债务的数额”的举证责任让俞建松承担明显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人承担举证责任”，签订协议时“如实告知的义务”依法应由李少波举证。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少波未如实告知俞建松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从双方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可看出，俞建松与李少波就股权价值进行了明确约定，转让款2850409元仅由现金出资1000000元、实物665729.10元及原公司债权1184680.9元构成，该协议并未告知俞建松某某公司相关债务情况，足以证明李少波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俞建松在与李少波签订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现在李少波经营期间存在严重亏损，2011年1月16日，经与李少波及股东俞某某共同协商签订了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因转让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受让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俞建松于2011年2月15日成为某某公司股东，依法取得追偿权。（二）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支持了俞建松的反诉请求，该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12月6日止，某某公司资产总额9333476.25元，负债10793861.31元，所有者权益-1460385.06元，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净利润-1460385.06元，足以证明李少波经营某某公司期间的亏损事实。该报告公正、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李少波没有相反证据反驳或推翻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对报告内容未予采信，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三）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俞建松原审反诉请求的四个理由逻辑错误，背离客观事实，枉法裁决。其一，某某公司2010年11月至12月会计上机日志是有限责任公司独立的会计软件后台所记载的内容，具有真实、客观性，证明了2010年11月份财务报表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日志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其二，正是因为李少波没有向俞建松告知其在经营期间存在亏损，才产生了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李少波在经营期间亏损分担的问题；也正是因为俞建松在受让股权后，发现李少波在经营公司期间存在亏损，才与李少波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少波在经营公司期间的亏损分担和对亏损的追偿权；而俞建松于2011年4月2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履行支付义务，并不代表俞建松放弃对亏损的追偿权。其三，原审判决以“没有正式发票”为由，完全否认审计报告的结论，明显错误。其四，原审判决对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关于“《报告书》最终认定的净利润-1460385.06元中的-285466．91元是由于双方认可的2010年11月份企业会计报表在制作过程中未遵循权责发生制原则而产生的差距……”的解释说明理解错误，专业机构出具的审计结论应予采纳。（四）关于“某某工地的费用承担及工商资料罚款事宜”，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6月，款项已由某某公司支付，李少波与某某公司原股东之间对该项费用分担约定明确清楚，原审判决以“只是如何分担进行了约定，而实际上是由谁承担了该费用俞建松未举证证明”为由，对俞建松相关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支持俞建松行使抵销权，以李少波应当承担账面亏损及费用抵销股权转让款450409元及利息；三、李少波向俞建松支付应承担的账面亏损及费用130785.23元；四、李少波赔偿俞建松经济损失13920元。
被上诉人李少波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俞建松在受让涉案某某公司股权时已明确知悉某某公司财务状况，李少波亦已将相关财务会计报表交付俞建松。二、俞建松于2011年4月20日仍向李少波支付股权转让款，从未对某某公司的债务情况提出任何异议。三、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在诸多条件受限的情况下做出的，不能真实反映某某公司的相关财务状况。综上，俞建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6月21日，曾某某与李少波等人签订一份《对帐时的两个小问题》，约定：一、某某工地的请客问题，因质量问题没有处理好，谁请吃饭的费用，谁负责（总费用各方承担一半，共18000元）。二、工商执照处罚的20000元，因有合同在先，此款由新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李少波与俞建松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李少波、俞建松与俞某某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俞建松上诉主张其受让股权后至2010年12月13日方发现李少波持股期间某某公司经营亏损，并要求李少波依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如因转让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受让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的约定，承担该部分亏损及费用。上述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评述如下：一、俞建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及涉案股权受让方，出巨资2850409元收购李少波持有的某某公司48%股权前，按常理应对目标公司的资产、财务及经营状况充分了解，并据此与对方协商确定股权受让价格。俞建松主张其仅凭李少波单方陈述某某公司无负债，即签订涉案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商定股权交易价格，与市场规律及商事行为惯例相悖。二、俞建松据以主张其在2010年12月13日方获悉某某公司亏损情况的证据仅为其自行制作的会计上机日志打印件，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即便如其所言属实，俞建松在已明知某某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有巨额亏损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1月26日与李少波、俞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1年4月20日继续向李少波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却从未就李少波隐瞒某某公司财务状况事宜向李少波提出任何异议，亦与常理不符。三、李少波作为股权转让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未如实告知俞建松某某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俞建松主张李少波向其披露的某某公司经营状况为在李少波持股期间没有任何亏损和负债，但其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所签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虽载明某某公司债权金额为1184680.90元，但该数额应为李少波所持48%某某公司股权在某某公司债权中的权益份额，并非对李少波持有某某公司股份期间没有任何亏损和负债的承诺。因此，俞建松关于李少波隐瞒某某公司财务状况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即便李少波在持股期间某某公司存在722424.36元亏损，亦不能就此认定李少波应对俞建松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深圳市xx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为本案出具的审计报告依据的是在俞建松实际控制下的某某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该等资料存在不完整、不合规等诸多问题，真实性无法确认，审计结论也是在不考虑报告所述说明事项可能造成的影响的情况下做出的，不能作为认定李少波隐瞒某某公司经营状况的证据。综上，俞建松要求以某某公司账面亏损抵销涉案股权转让款，并由李少波赔偿损失及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某某工地费用承担及工商资料罚款问题，虽然曾某某与李少波等人就此签有协议，但该两笔费用是否已由某某公司实际承担，俞建松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因此，俞建松无权就该两笔费用要求李少波赔偿。
综上所述，俞建松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51元，由上诉人俞建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惠惠（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