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娜，女，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勇，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萍，女，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苏州市姑苏区门***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云，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樑，男,1980年10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上诉人黄燕娜因与被上诉人胡萍、原审被告沈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燕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几十万元，而沈樑通过银行转账也已达几十万元，不能仅因未及时拿回借条而认定借款未还清。债权人如认为还款系归还之前其他借款应提供相应证据。2、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自2011年开始，沈樑就以各种名义外出，偶尔才回家。本案借款黄燕娜并无借款合意，也未分享本案债务带来的利益，债务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沈樑一直未有固定工作及收入，而黄燕娜在汇丰银行工作，收入足够维系家庭日常开支。胡萍辩称，第一，本案13万元黄燕娜、沈樑陈述其中3万元系前款9万元未还清部分的叠加，但在另案中其又称通过微信、现金就9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第二，根据黄燕娜、沈樑提供的向胡萍的转账记录显示，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0月18日共计向胡萍转账391900元，一审认定421900元系重复多算了2015年8月3日的1万元及2015年11月6日的2万元，根据沈樑的交易习惯，几千元都是转账支付，故其称18万元现金归还胡萍的说法没有依据。据此，沈樑共向胡萍转账541900元，扣除沈樑负担的18万元担保债务，实际归还胡萍借款金额为361900元，而2014年4月28日后沈樑向胡萍、李进学借款总额达625000元，差额也仍有263100元未归还，因此黄燕娜、沈樑表示与胡萍的款项均已结清，与事实不符。相反，该361900元转账恰恰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述在2013年春节前后出借的三十六、七万元借款金额吻合，因此，被上诉人所述的借款是归还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之陈述更具有可信性。第三，除了十五万借款外，其余所有借款均发生在沈樑和黄燕娜婚姻存续期间。沈樑借款的理由均是称生意缺钱或家中缺钱，根据通常情况，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因为沈樑生意经营得利益由家庭共享。至于黄燕娜与沈樑的关系是否和睦，出借人无法知晓，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沈樑借款与黄燕娜或其家庭毫无关系。而夫妻一方是否对外借钱，与另一方收入高低亦无必然联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樑述称，18万元借款是其替他人做的担保，还款18万元即是归还的现金。本案借款也陆续归还了。至于最后15万元的借条，是因为当时所有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胡萍跟其说这么长时间一分没有利息，协商要点补偿才出具的。胡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樑、黄燕娜归还借款4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沈樑向胡萍借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整(30000)，于二个月后(2014年10月10日)归还”。2015年1月26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沈樑收到出借人胡萍出借的现金人民币叁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3月24日前归还。若在约定日期未能归还，每天罚金为人民币元整”。2015年1月30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沈樑收到出借人胡萍出借的现金人民币伍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3月30日前归还。在约定日期未能归还，每天罚金为人民币元整”。2015年2月3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沈樑收到出借人胡萍出借的现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3月3日前归还。若在约定日期未能归还，每天的罚金为人民币元整”。2015年2月7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沈樑收到出借人胡萍出借的现金人民币捌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3月3日前归还。若在约定日期未能归还，每天的罚金为人民币元整”。2015年4月4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胡萍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于2015年6月4日前归还。”2015年4月17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胡萍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2015年12月31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胡萍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于2016年3月8日还清。”沈樑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表示，除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对应的款项未收到外，其余借款均已以现金方式收到，但均已还清。2016年8月24日，胡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沈樑、黄燕娜、马荣归还借款13万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胡萍针对该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樑向胡萍出具的2015年5月12日，由沈樑出具的，并同马荣担保的13万元借条，沈樑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金额亦无异议，但表示，该借条实际借款为10万元，剩余3万元款项系2015年4月4日、2015年12月31日借条对应的借款合计9万元中未还部分的确认。沈樑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主张2015年11月18日沈62×××360356562×××16508340316账户所转的10万元、2015年11月662×××84121059762×××16508340316账户转款各1万元、农行交易明细显示的2062×××7114562×××16508340316转款的1万元，合计13万元即为归还得上述借款。另，2016年8月14日，胡萍的丈夫李进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沈樑、黄燕娜归还借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针对该诉请，李进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樑于2014年4月28日向李进学出具的4万元借条。沈樑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沈樑提供了其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4年5月2862×××7114502962×××16508340316账户的14500元，2014年6月10日转至该账户的20000元，2014年6月11日转至该账户的7000元，均为归还的该笔借款，故该笔借款均已还清。沈樑与黄燕娜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25日离婚。以上事实，由胡萍提交的借条、婚姻登记信息、(2016)苏0591民初7226号、(2016)苏0591民初7219号卷宗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就胡萍、沈樑间的借款往来情况，胡萍表示，其与沈樑系认识五、六年的朋友，关系较好。从2013年春节开始沈樑向其借钱，金额都不大，都是几万的，不超过十万，也没有约定利息。所有借款胡萍均是现金支付给沈樑的，因其老公李进学是做工程的，经常需要资金周转，家里现金差不多有100万做流转，不超过二十万的借款胡萍都能马上给到。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除了本案及(2016)苏0591民初7226号、(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的借款沈樑未归还之外，沈樑向胡萍借的其余借款均已还清。沈樑表示，其与胡萍是朋友，关系还可以，从2013年其就开始向胡萍借款，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的，一般借款金额就三、五万元，截止到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合计十六、七万双方均已结清，已归还。就本案借款的具体款项归还情况，沈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508340316账户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2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62×××36035653536账户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6月2日的银行交易62×××84121059784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8月11日的3万元借款，通过招商银行在2014年9月11日还款4500元，通过农行于2014年9月9日还款27000元，合计还款31500元。2015年1月30日、26日、2月3日和2月7日的借款合计185000元，因为是陆续短时间借款，我通过农行于2015年2月9日还款27000元、2月11日还款5200元、3月13日还款5300元、5月4日还款2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于2015年2月26日还款6000元、2015年3月6日还款14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16000元、2015年4月6日还款2700元、2015年5月9日还款5700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30000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5年9月25日还款21000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合计还款182900元。另外还有支付过部分现金，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双方都没明确约定利息的，到时候看情况我给他利息。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借款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借款，合计90000元，我通过招商于2015年11月6日打款10000元、10000元、2016年2月17日打款6000元，通过农行于2015年8月3日还款10000元，合计36000元，另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给胡萍，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肯定超过了90000元，如果没还清，她不会再借我10万元马荣担保的钱的。上述转款凭证可证实本案借款已全部归还。胡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表示，上述还款均是归还的2014年4月28日之前沈樑向胡萍的借款，金额大约三十六、七万，4月28日之前的借款均已还掉了，总共借过五六次，最大一笔为10万元，具体上述转款归还哪笔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借款往来太多，无法核实明确。这三十六、七万借款，包括了2013年1月1日春节前一个星期借的10万元、2013年1月1日春节前的小年夜左右还借过两笔各8万元，2013年春节后借过一笔5万、一笔6万元的，都是现金支付的，双方都没有约定利息。另外，沈樑与其丈夫李进学也有借款往来，除了(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的4万元，其还知道沈樑曾向李进学借过一笔18万，但还掉了。本案起诉的借款沈樑一分未还。就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对应的15万元款项，胡萍表示，2015年12月31日前一个星期，沈樑说家里要买套别墅用于儿子上学用，缺点钱，当时沈樑说生意做成功了，钱马上就能结到，基于此，胡萍才同意再借钱给沈樑的。15万元借款均是现金支付平江的。借条是在平江路的尚河咖啡馆写的，当时就胡萍与沈樑在场。沈樑表示该15万元款项其没有领取。因为沈樑2013年春节后开始跟胡萍借钱，一直没有谈利息，胡萍要求其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平江萍约了沈樑到平江路的尚河咖啡馆，没有其它人在场，胡萍说不写要去其家里闹，沈樑才写的。就(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案件的款项往来，胡萍表示，2015年5月11日晚上，胡萍与沈樑在饭店吃饭，沈樑向胡萍借钱，当时胡萍身边只有26000元现金，就先给了沈樑26000元现金，剩余下104000元第二天转账再支付，故第二天又转账支付给沈樑104000元。就(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的款项往来，李进学表示，其与沈樑共有三笔借款，其中一笔18万元、还有一笔15、6万元、最后一笔就是7219号案件诉请的4万元。其中18万和15、6万的借款，均已还清，还款均是打到其老婆胡萍的卡上的。沈樑表示，其共计就跟李进学借过两笔，其中一笔18万、一笔4万元。18万元借款人实际不是沈樑本人，是马亮，其是担保人。因为马亮失踪了，就由沈樑作为担保了还了钱，18万元均是现金归还的，都是现金二万、三万这样付清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胡萍与沈樑之间的借款金额，双方庭审均认可的借款金额为30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就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对应的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他人的观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胡萍、沈樑之间的交易习惯，借款基本以现金方式支付，胡萍针对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借条，且就借条形成经过予以陈述，沈樑虽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但根据其陈述，其出具借条时仅胡萍与沈樑两人在场，未有证据证实其出具借条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总金额为455000元。就双方争议的款项有无归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本案借款与(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案件款项出借人均为胡萍，(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款项出借人为胡萍丈夫李进学，胡萍与李进学诉请未归还的借款总额为625000元。根据沈樑庭审答辩意见，本案借款中的3万元系(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对应的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合计9万元中未还款项，本案借款为10万元，而(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中扣除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15万元，共计借款305000元，加上(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4万元借款及其作为担保人名义借款还款18万元，及其2014年4月28日之前向胡萍已归还的借款十五、六万元，其共计向胡萍、李进学借款775000元左右。根据沈樑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其共计向胡萍打款421900元，加上其主张的2014年4月18日之前所借的已归还的十五、六万及现金归还李进学的18万元，合计还款751900元左右。其主张向李进学所借的18万元已现金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三案庭审调查，一方面，从其与胡萍与李进学的款项往来可反映，即使还款金额为几千，其均以转账方式支付，从双方借款金额来看，18万元借款金额较大，其表示全部现金归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即使根据沈樑陈述，该18万元还款系其作为担保人替债权人所还，若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其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并且在归还款项后不留存原有借条不符合常理。故扣除沈樑主张的18万元的现金还款，结合沈樑主张的还款构成，其归还胡萍和李进学的金额应为571900元，18万元还款应包含在571900元当中。综上，即使根据沈樑自己陈述，其应尚还欠胡萍及李进学共计203100左右款项，与其庭审中表示，其与胡萍及李进学的借款均已还清不符。其次，沈樑表示，其就借条均向胡萍要过，胡萍表示会自行处理，故未予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樑庭审陈述，其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系其最后应胡萍要求就所有借款利息出具的欠条，实际款项并未发生。若确如沈樑陈述，其答应出具该份欠条时款项均已还清，且根据庭审查明，其出具15万元借条时仅胡萍及沈樑在场，未有证据证实沈樑存在被胁迫的情况，若之前款项均已均还，在胡萍、李进学未将之前金额如此之大、数量如此之多的欠条归还沈樑的前提下，出具15万元的借条不符合常理。再者，根据沈樑陈述，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17日合计借款9万元，其中6万元是现金归还的，余款3万元并入2015年5月12日的13万元的欠条中，且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招行还款两笔1万、2015年8月3日农行转款1万元，该3笔合计3万元即为归还的9万元欠款的余款。但沈樑又表示，其于2016年2月17日通过农行打款的6000元亦为归还的9万元的借款的余款，是应胡萍要求再支付利息，故才打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樑陈述，2015年12月31日的欠条即为对利息的确认，其又专门针对其认为已还清的上述9万元款项再付利息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及(2016)苏0591民初7226号、(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查明事实，胡萍与沈樑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往来，胡萍针对其诉请455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原件。沈樑主张的还款，其陈述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且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上述借条所对应的款项已归还，故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及认定，依法认定沈樑应当根据借条约定归还胡萍借款本金455000元。就黄燕娜上述借款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除2015年12月31日的15万元系两被告离婚后由沈樑个人所借，其余借款合计305000元均发生于沈樑与黄燕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燕娜未提供证据证实胡萍与沈樑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黄燕娜就其中的305000元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燕娜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萍借款本金455000元；二、黄燕娜就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中的305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126元，保全费279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221元，由沈樑、黄燕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燕娜提交：证据1、沈樑书写的两张保证书，证明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证据2、收入证明，证明黄燕娜的收入足以维持正常的生活，沈樑也未向家庭提供的资金支持；证据3、黄燕娜向银行申请两笔共计40万元的贷款，证明黄燕娜曾通过银行贷款替沈樑归还过对外的个人债务。胡萍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据1，保证书是沈樑出具给黄燕娜，只是他们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出借第三人；证据2，黄燕娜的收入的高低和是否对外举债没有必然联系；证据3即使为真，也不能就此认为沈樑所有借款均是他个人的借款，本案借款是因沈樑家庭生活或经营需要而发生。沈樑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系黄燕娜、沈樑夫妻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无效；证据2、3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系沈樑的个人债务，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0案件、9381号案件与本案均为关联案件，胡萍及其丈夫李学进在三个案件中主张的沈樑、黄燕娜借款明细如下：（1）2014年4月28日李学进出借4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2）胡萍2014年8月11日出借30000元，还款日2014年10月10日；（3）胡萍2015年1月26日出借3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24日；（4）胡萍2015年1月30日出借5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0日；（5）胡萍2015年2月3日出借25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日；（6）胡萍2015年2月7日出借8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日；（7）胡萍2015年4月4日出借40000元，还款日2015年6月4日；（8）胡萍2015年4月17日出借5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9）胡萍2015年5月12日出借13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10）胡萍2015年12月31日出借150000元，还款日2016年3月8日。以上十笔出借款项共计625000元，其中第（1）笔系李进学在本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0案件主张，第（9）笔系胡萍在（2017）苏05民终9381案件中主张，其余八笔均为本案诉争款项，胡萍及李进学均同意上述十笔出借款项可以合并结算。针对上述借款，沈樑对最后一笔15万元有异议，表示未收到，其余出借款项无异议。沈樑主张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8日归还14500元、2014年6月10日归还20000元、2014年6月11日归还7000元、2014年9月9日归还27000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4500元、2015年2月9日归还27000元、2015年2月11日归还5200元、2015年3月13日归还5300元、2015年5月4日归还20000元、2015年2月26日归还6000元、2015年3月6日归还14000元、2015年3月8日归还16000元、2015年4月6日归还2700元、2015年5月9日归还5700元、2015年8月3日归还10000元、2015年8月20日归还30000元、2015年8月25日归还20000元、2015年9月25日归还21000元、2015年9月30日归还10000元、2015年11月6日归还2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2月17日归还6000元，以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计还款391900元。另有一笔18万元的担保款项，系通过现金交付给胡萍。针对上述还款，胡萍、李进学表示银行转账的部分均已收到，对于18万元现金表示未收到，同时认为上述还款全部系归还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沈樑则表示上述391900元均为归还本案及9380、9387关联案件的款项。对于还款与具体出借款项的一一对应关系，沈樑表示按时间顺序先还前账，再还后账；胡萍、李进学则表示未约定还款顺序，只约定还款时间。上述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胡萍、李进学整理的借还款情况清单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本案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多少；二是沈樑是否仍结欠胡萍的借款未归还；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黄燕娜与沈樑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有争议的主要在于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对应的15万元，沈樑表示并未实际收到，而是双方对之间借款利息的结算。本院对此认为，第一，胡萍与沈樑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款项出借一般均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可见，现金交付系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二，沈樑称出具借条系对之前借款利息的结算，但未有证据可以证实，也无被胁迫出具之情形，结合胡萍持有借条原件之事实，因此，本院认为胡萍所称15万元系现金交付更具有可信度；第三，即使按照沈樑所称15万元系双方对前期借贷本金利息的结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如果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人民法院亦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胡萍出借金额为45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针对本案诉争的借款，沈樑表示已通过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1月18日陆续归还。胡萍则表示，沈樑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1月18日陆续归还的391900元，均系归还2014年4月28日前双方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而沈樑则认为双方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在2014年4月25日之前结清，391900元均系归还包括本案在内的与胡萍、李进学之后的借款关系。本院审理后认为，首先，关于双方2014年4月28日的借款总额，胡萍一方认为共出借五六次，合计三十六、七万；沈樑则陈述之前借款总计十六、七万。双方另一致认可李进学曾出借18万元给案外人马亮，由沈樑对该18万元提供担保。因此，本院认为，包括18万元担保债务在内，即使按照沈樑的自认，其在2014年4月8日前向胡萍、李进学的借款总额也在35万元左右。其次，对前述35万元左右的旧债，沈樑主张其中18万元担保债务由其现金归还，但未能就此举证，胡东一方亦不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现因沈樑未能就上述35万元左右旧债的还款事实进行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沈樑主张双方旧债已在2014年4月28前结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结合胡萍一方掌握2014年4月28日之后所有出借款项的借条原件，故本院认为，胡萍所主张沈樑在2014年5月28日之后归还的391900元系归还双方2014年4月28日前的旧债的陈述更为可信。据此，对于沈樑主张本案诉争借款已还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沈樑应当归还胡萍借款本金45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借款除2015年12月31日的15万元以外，其余305000元均发生于黄燕娜与沈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关于夫妻债务的分割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故对债权人胡萍依法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燕娜、沈樑未能举证证明胡萍与沈樑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沈樑一方个人债务，或者黄燕娜、沈樑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胡萍知道该约定；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负债等情形。因此，黄燕娜应对本案305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燕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黄燕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沈莉菁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