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昫，女，1987年5月9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龙，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亮，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新，男，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系刘茂新之子），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胡明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娟，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于昫、胡明龙因与被上诉人刘茂新、原审被告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限公司（以下简称肯雅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明龙、于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刘茂新对胡明龙、于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茂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50万元借款发生在胡明龙与于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明龙、于昫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亦有误。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未提及涉案50万元借款资金走向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仅简单的提及“刘茂新将借款支付给胡明龙，于昫支付过一次利息”，而对于于昫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涉案5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资金去向等方面的事实只字未�，刻意回避该笔借款未用于于昫家庭生活这一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50万元借款胡明龙个人并未使用，更未用于于昫与胡明龙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明龙、于昫没有清偿义务。1.从该50万元借款的资金走向来看，该笔借款未用于于昫与胡明龙的共同生活。根据胡明龙提供的证据（7张银行清单）可以证明胡明龙中国银行尾号9099账户于2014年12月23日仅收到唯一一笔进款即本案刘茂新转入的50万元（在此之前的账户余额仅为4万元），胡明龙该账户随即在第二天由肯雅隆公司财务操作将刘茂新转入的50万元及其剩余6万余元中的1.2万元全部转给肯雅隆公司客户张翠萍（肯雅隆公司认可胡明龙该账户由其财务操作），张翠萍已出庭作证证明该收款是其向肯雅隆公司的借款，后张翠萍于2014年5月20日还清肯雅隆公司借款，还至肯雅隆公司财务胡汉平账户中，胡汉平将收款用于了肯雅隆公司的对公业务及其他业务。依据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刘茂新出借的50万元就是转给张翠萍款中的50万元，该笔借款非是胡明龙个人使用，更未用于于昫与胡明龙的家庭共同生活，于昫也未因此受益。2.从该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清偿来看，该笔借款的多次利息支付均由肯雅隆公司偿还。肯雅隆公司庭审中提供的3份银行明细清单可以看出该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由其公司财务胡汉平及曹荭支付的，因此该笔借款应该是肯雅隆公司的借款，否则该公司不会偿还刘茂新借款利息，而于昫仅代支付过一次。3.从刘茂新持有肯雅隆公司盖章确认的还款明细来看，该明细可以说明本案的50万元、30万元借款及刘茂新尚未诉的50万元借款均是刘茂新与肯雅隆公司之间的借贷业务，且刘茂新就该三笔业务找到肯雅隆公司并取得了经核对过的肯雅隆公司盖章确认的每笔借款的还款明细。4.从于昫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刘茂新与于昫的谈话内容来看，刘茂新在出借该50万元时事先明知是肯雅隆公司业务需要借款。在谈话中刘茂新表示“当时是公司用钱找到我以后……”，“那个时候是公司用钱啊”,刘茂新该陈述可以说明其出借款项时知道是肯雅隆公司借款。据上，银行出具的相关明细清单已清楚的证明本案50万元借款完全是肯雅隆公司使用的，并非是胡明龙个人使用，更未用于于昫与胡明龙的家庭共同生活，无论胡明龙与肯雅隆公司之间就该笔借款有何关系，于昫因该笔借款未用于于昫家庭生活不应偿还该笔借款。二、本案中刘茂新就涉案的50万元借款曾于借款后与肯雅隆公司对过账，达成了一致的还款明细，且刘茂新持有该明细，应该可以认定刘茂新在借款后已经事后确认与肯雅隆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也没有任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刘茂新如向于昫主张债权，不仅应举证涉案50万元债务属于胡明龙的债务，该债务发生在于昫与胡明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于昫与胡明龙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刘茂新就涉案50万元用于于昫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未提供任何证据，相反从于昫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刘茂新从借款开始就一直清楚胡明龙出具借条的该笔50万元借款是肯雅隆公司业务使用了，并未用于于昫的家庭生活。此外，于昫及胡明龙、肯雅隆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单及证人出庭的证言也可以清楚的证明上述50万元借款是肯雅隆公司业务使用了，未用于于昫的家庭生活，因此于昫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刘茂新明知涉案50万元借款是肯雅隆公司业务使用及刘茂新借款后与�雅隆公司对账并取得肯雅隆公司还款明细的事实不予查清，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胡明龙、于昫的上诉请求。
刘茂新辩称,胡明龙借该款项是个人借款，有借款协议为证，如果是公司就不会以胡明龙个人签字按手印的形式办理相关手续。借款是2013年12月23日，第一次打利息是于昫的账户打给胡明龙的，还款的时间是2014的3月25日，是在胡明龙和于昫的婚姻存续期间，是用于昫的银行卡还的。如果于昫不知情，不应当以个人的名义还利息，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还利息，所以于昫是知道该借款，并自己使用了。对公司使用借款的事实刘茂新不认可。
肯雅隆公司述称,同意胡明龙、于昫的上诉意见。款项确实是公司使用的，因为当时办手续的时候财务人员没在，胡明龙又是管业务的，财务就委托胡明龙办理手续。该款�大约是第二天，直接转到肯雅隆公司的客户张翠萍处了。
刘茂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偿还刘茂新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7.6万元（利息计至2016年9月21日，此后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茂新与胡明龙之父胡汉民系朋友关系。胡明龙与于昫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8月1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4月24日离婚。肯雅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胡明龙，后于2015年7月2日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明山，肯雅隆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胡明山出资10.375%，胡汉民出资89.625%。刘茂新提交借款协议一份、借据一份，上述借款协议记载“今借到刘茂新先生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每次支付利息叁万柒千伍佰元整。借款人：胡明龙（捺印，一审法院注）借款人：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加盖胡明龙人民章，一审法院注）”。刘茂新称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于2015年4月29日向其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胡明龙称，上述借款实际借款人均为肯雅隆公司，其不是借款人，不负有还款义务。于昫提交录音并申请证人张翠萍出庭作证，于昫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晓，其与胡明龙均不是涉诉借款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肯雅隆公司，胡明龙只是作为经办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涉诉借款中50万元的借款，系刘茂新出借给肯雅隆公司，肯雅隆公司又出借给张翠萍。上述录音系刘茂新与于昫的对话，录音显示刘茂新出借上述50万元借款时知晓胡明龙向刘茂新借款是因肯雅隆公司需要资金，但该录音无法证明刘茂新系将50万元直接出借给肯雅隆公司。证人张翠萍称，2013年其向肯雅隆公司借过一次款，现已还清。肯雅隆公司对刘茂新主张的上述借款及约定的利息均认可。
另查明，刘茂新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支付借款50万元，支付至胡明龙账户；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借款10万元，同年4月30日支付借款20万元，该30万元支付至案外人胡汉平（肯雅隆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关于50万元借款，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向刘茂新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2日，分四次支付，每次支付37500元，其中，第一笔利息于2014年3月21日由于昫账户向刘茂新转款利息37500元，其余三笔均由肯雅隆公司支付。于昫主张，2014年3月21日其系受肯雅隆公司委托，向刘茂新转款37500元，后肯雅隆公司以�金形式将37500元还给了于昫，并非于昫向刘茂新支付的利息，对于于昫的该反驳主张，刘茂新不予认可，胡明龙与肯雅隆公司予以认可。关于30万元借款，肯雅隆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向刘茂新支付一个月利息9000元。另，肯雅隆公司工作人员向刘茂新支付款项的情况：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支付15000元，2015年10月12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0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20000元，以上共55000元，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称该55000元系支付的上述50万元的利息，对于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的该项主张，刘茂新不予认可，刘茂新称其向肯雅隆公司还曾出借过案外50万元，该借款本金至今尚未偿还，上述55000元利息系支付的该笔借款利息，为证明其主张，刘茂新提交案外借据一张，该借据记载刘茂新于2015年5月25日向肯雅隆公司出借50万元，对于刘茂新提交的该借据，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诉的50万元借款，胡明龙给刘茂新出具了借款协议，并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后刘茂新将该笔借款支付至胡明龙账户，就该笔借款，于昫向刘茂新支付过一次利息，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虽反驳主张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肯雅隆公司，非胡明龙，于昫向刘茂新支付利息的行为系受肯雅隆公司委托，但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刘茂新对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的反驳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刘茂新与胡明龙之间就涉诉50万元借款存在借贷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胡明龙与于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昫依法应当对与胡明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肯雅隆公司虽未在借款协议上签章，但其自认系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并就该笔借款向刘茂新�付过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刘茂新与肯雅隆公司之间就涉诉50万元借款存在借贷关系。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均认可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2日，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主张肯雅隆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向刘茂新支付15000元，2015年10月12日向刘茂新支付1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向刘茂新支付1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向刘茂新支付20000元，该55000元亦系涉诉50万元的利息，但刘茂新不予认可，且刘茂新提交案外借据一张，可以证明刘茂新与肯雅隆公司仍存在案外借款50万元尚未结清，对于借据及借款事实肯雅隆公司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主张的上述利息55000元与案外借款50万元另行处理较为适宜，本案就肯雅隆公司向刘茂新支付的该55000元不作处理。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刘茂新要求于�、胡明龙、肯雅隆公司偿还借款并偿付利息，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为：本金50万元；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刘茂新要求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涉诉的30万元借款，刘茂新主张借款人为胡明龙与肯雅隆公司，但借条落款处加盖胡明龙名章及肯雅隆公司印章，胡明龙未手写签字，综合考虑该笔借款发生时，胡明龙为肯雅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笔借款刘茂新支付至肯雅隆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该借条落款处加盖的胡明龙的人名章应认定为胡明龙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签章的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胡明龙个人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30万元的借款系刘茂新与肯雅隆公司之间的借贷。对于刘茂新主张其与胡明龙、�昫之间就该笔30万元借款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茂新与肯雅隆公司均认可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并认可支付过利息9000元，对于该些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5月30日，现借款已到期，刘茂新要求肯雅隆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并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茂新要求胡明龙、于昫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并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本金及利息为：本金30万元；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刘茂新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茂新要求于昫、胡明龙、肯雅隆公司偿还刘茂新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要求肯雅隆公司偿还刘茂新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茂新要求胡明龙、于昫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茂新要求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胡明龙、于昫、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茂新借款本金50万元；二、胡明龙、于昫、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茂新借款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山东�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茂新借款本30万元；四、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茂新借款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驳回刘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0元，胡明龙、于昫、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050元，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胡明龙、于昫、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125元，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8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院查明，一审中，于昫向法院提交2016年11月23日其与刘茂新的通话录音一份，刘茂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中有以下通话内容：“刘：这个事情，当时是公司用钱找到我以后吧，这个事是焦桂珍。……于：你是说13年的事吗？刘：13年那个单子，那个50万元。于：但是当时是你投的，你去的公司是吗？刘：我去的时候，说胡明龙在公司里。……于：但是当时你是去的公司？刘：对呀。于：他是以什么理由？刘：他那时候就是公司用钱啊。于：公司用钱？刘：嗯，公司借钱。刘：……而是你们和公司的一个，别管是个什么情况，是和公司的一个业务的纠纷关系也好，债务关系也好，这都是个人和公司的一个事……”。一审中，刘茂新向法院提交“刘茂新投资还款明细”一份，上面载明“地权项目073号，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4日，50万，30%，季度付息�2015年3月23日应付金额37500元，实际支付37500，2015年6月23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23日的37500元均未支付。借贷5号，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30万，36%，月付息，应付日期2015年5月30日，应付金额9000元，实际支付9000元，备注为焦桂珍支付，其他月息均未支付”，该还款明细上加盖肯雅隆公章。另查明，刘茂新于2013年12月23日向胡明龙账户转入50万元后，该账户内的50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又转给张翠萍。胡明龙、于昫、肯雅隆公司均主张胡明龙的上述账户由肯雅隆公司实际使用，该笔转给张翠萍的50万元系肯雅隆公司出借给张翠萍的借款。一审中，张翠萍出庭证实上述其向肯雅隆公司借款50万元属实，后来又还上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刘茂新所诉两笔借款，即2013年12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以及2015年4月29日的30万元借款。对于2015年4月29日的3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由肯雅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胡明龙、于昫对涉案2013年12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合现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胡明龙、于昫对2013年12月23日50万元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其一，2013年12月23日50万元借款发生时，胡明龙系肯雅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据出具的地点亦在肯雅隆公司内，客观上分析，胡明龙在涉案借据上签字存在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作为个人借款，另一种是代表公司借款。如何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和个人行为，应当综合分析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从于昫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出借人刘茂新在谈话中认可“那个时候是公司用钱啊……公司借钱”，由此可见，刘茂新当时应当明知胡明龙的签字行为�履行肯雅隆公司的职务行为，亦应明知该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其二，刘茂新一审中提交还款明细一份，该还款明细包含涉案50万元借款，且载明是“地权项目073号投资款项”，而该还款明细仅有肯雅隆公司盖章确认，并无胡明龙的签字认可，刘茂新亦认可该还款明细是其要求肯雅隆公司向其出具的。从该事实来看，刘茂新亦应明知该50万元借款应当是其出借给肯雅隆公司以谋取利息的，而不应当是出借给胡明龙的款项。其三，从该借款的用途来看，虽然该50万元款项汇至胡明龙账户内，但刘茂新在录音中表示明知该借款用于肯雅隆公司经营，肯雅隆公司亦认可该款项用于其对外放贷，一审中胡明龙提交的银行凭证及证人张翠萍的证言亦进一步印证了该事实。其四，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肯雅隆公司亦先后三次每次37500元向刘茂新偿还利息。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胡明龙在上述50万元借条中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肯雅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肯雅隆公司承担。据此，胡明龙和于昫对涉案50万元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刘茂新与胡明龙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胡明龙、于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三、原审被告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茂新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肯雅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刘茂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