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五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恒冬，农民。
委托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兰，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继温，阳谷谷山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传营，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会玲，阳谷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唐恒冬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6日早7时许，被告袁传营从山东省平邑县购买了一批大理石板材并运送至他的门市旁边。被告袁传营雇赵全军、赵某为其装卸大理石板材，约定给付赵全军、赵某劳务费100元。由被告唐恒冬驾驶自己的叉车为被告袁传营运送大理石板材，约定给付被告唐恒冬100元。在运送过程中，由袁传营指挥，被告唐恒冬负责驾驶叉车，被告袁传营及赵全军、赵某轮流在叉车上扶着大理石板材，共同将大理石板材运到指定地点并卸下。当运送第二车大理石板材的过程中，叉车叉铲上的大理石板材向前倾斜，袁传营、赵全军、赵某未能扶住，砸在放置大理石板材的架子上，致使架子上第一车运送的大理石板材歪倒，砸伤了正在搬运货物准备摆摊的原告贾凤兰。后原告被送至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1、右足第2、3、4、5跖骨开放性骨折；2、右足第2足趾趾骨骨折。原告办理住院手续前支出放射费255元，住院支出医疗费13390.16元。住院期间，被告袁传营给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唐恒冬给付医疗费1000元。2012年7月17日，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做神经传导支出医疗费200元。2011年11月30日，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受伤后的误工天数、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进行鉴定。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2年5月2日、2012年7月20日作出的聊衡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66号、第4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贾凤兰因砸伤致右足第2、3、4、5跖骨及第二趾骨骨折，其伤残程度为九级；贾凤兰已行切开克氏针内固定＋伸肌腱探查修复术，右胫神经和右腓神经不全受损，右下肢踝段感觉神经未引出，误工时间180天左右，护理时间90天左右，住院时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两次的鉴定费共计2000元。
另查明：2000年8月至2012年3月，原告及其丈夫李庆海在阳谷县运河西路路南租赁张某的房屋用于经营杂品。被告袁传营租赁了布春英的房屋开了间门市，其名称为金正厨具门市部，在原告租赁房屋的东邻，经营大理石板材等。原告贾凤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其丈夫李庆海和其儿子李敬德，出院后由其丈夫李庆海照顾。原告之子李敬德的身份是农民，护理原告期间无固定收入。
再查明：唐恒冬与袁传营的姐夫桑建州同村，唐恒冬通过桑建州的介绍为袁传营运送大理石板材，袁传营每次给唐恒冬100元钱。2014年8月5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袁传营的再审申请，认定袁传营雇佣赵全军、赵某为其装卸大理石板材，袁传营负责指挥，唐恒冬不具有完成运送工作的独立性，不符合承揽人的法定要件，且袁传营不能证明与唐恒冬之间存在运送大理石的特别约定，对袁传营主张其与唐恒冬之间是承揽关系不予采信。
原告贾凤兰提供的证据有：
1、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40页、医疗费单据2张、鉴定费单据2张，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2011年7月26日的门诊单据，虽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但是原告住院前检查花费，且有病历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2年3月19日的医疗费单据，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又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故不予采信；
2、交通费及加油费单据24张，被告袁传营、唐恒冬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就医时间、地点，且原告与就医的医院相距很近，费用高与事实不符；
3、证人张某、刘某、布某的证言原告提交的暂住证，能够证明原告与其夫李庆海自2000年8月至2012年3月一直在阳谷城区租房经营杂品生意，原告的经常居住地是在阳谷城区。原告与证人张某、刘某、布某没有利害关系，二被告虽然针对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庆海自2002年至今一直在阳谷县运河西路经营利民杂品门市部，被告袁传营、唐恒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被告袁传营提供的证据有：
1、阳谷县公证处（2011）阳谷证民字第82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事故后叉车和大理石的现状，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予以认定；
2、阳谷县公安局狮子楼派出所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事故发
生后，被告袁传营向派出所报案及处理情况；
3、赵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和事故发生现场叉车的照片一张，证明被告唐恒冬停放叉车时，叉车的叉铲向下倾斜，造成大理石板材倾倒，砸在架子上，造成架子上第一车运送的大理石板材歪倒，砸伤了原告。该证人证言虽然被告唐恒冬提出异议，但该证言与原审法院对陈刚的询问笔录相印证，且唐恒冬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故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被告唐恒冬提供的证据有：
1、贾凤兰起诉被告时的开庭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唐恒冬用自己的叉车帮助被告袁传营运送大理石板材，被告袁传营与唐恒冬之间并非承揽关系，经质证，该笔录只是原告的陈述，并不能证明袁传营与唐恒冬之间的法律关系；
2、被告唐恒冬的叉车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唐恒冬
有驾驶叉车的资格，予以采信。
经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
1、原审法院对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本次事故是唐恒冬运送第二车时发生的，当时叉车还没到卸车点，叉铲一落，本来叉铲应该向上翘，不知什么原因叉铲朝下低头，板材随着惯性朝下倾倒，袁传营、赵全军和赵某未能扶住，砸在已放好的板材架子上，致使架子上的大理石板材歪倒，砸伤原告贾凤兰。该笔录与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2、生效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一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唐恒冬与袁传营的姐夫桑建州同村，唐恒冬通过桑建州的介绍为袁传营运送大理石板材，袁传营每次给唐恒冬100元钱；
3、生效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袁传营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认定袁传营雇佣赵全军、赵某为其装卸大理石板材，袁传营负责指挥，唐恒冬不具有完成运送工作的独立性，不符合承揽人的法定要件，且袁传营不能证明与唐恒冬之间存在运送大理石的特别约定，对袁传营主张其与唐恒冬之间是承揽关系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袁传营给唐恒冬100元让其用叉车运送大理石板材，同时雇佣赵全军、赵某装卸大理石板材，并在运送过程中轮流扶着大理石板材。整个运送工作是由袁传营、唐恒冬、赵全军、赵某四人共同完成。被告唐恒冬驾驶叉车操作不当致使叉车叉铲上的大理石板材倾斜，被告袁传营及其雇员赵全军、赵某没有扶住，且叉车停放地点离放置第一车大理石板材的架子较近，以上三个因素共同作用使歪倒的大理石板材砸在放置大理石板材的架子上，架子上的大理石板材歪倒后将原告砸伤。故原告的损害是由袁传营、唐恒冬、赵全军、赵某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赵全军、赵某系被告袁传营的雇员，其责任应由雇主袁传营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贾凤兰的损害，应由被告唐恒冬、袁传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袁传营辩称与唐恒冬之间是承揽关系、原告之损害系被告唐恒冬操作不当造成，但已生效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对袁传营主张与唐恒冬是承揽关系不予采信，且唐恒冬也不认可，故被告袁传营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袁传营辩称原告对其损害存有过错，原告受伤时正在摆摊，是歪倒的大理石板材砸在架子上，致使架子上放置的大理石板材歪倒将原告砸伤，原告对架子上的大理石板材歪倒有不可预见性。被告袁传营对其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原告并不认可，故被告袁传营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被告唐恒冬辩称大理石板材歪倒将原告砸伤是被告袁传营与赵全军、赵某在装卸时所造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唐恒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被告袁传营并不认可，与赵全军、赵某、陈刚所证明的事实相悖，故被告唐恒冬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对原告贾凤兰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医疗费用13590.16元，减去被告袁传营给付的医疗费5000元和被告唐恒冬给付的医疗费1000元，原告共支出医疗费7590.16元，属于原告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出院后的未加盖印章的医疗费单据，不符合证据的主要形式，不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从事杂品生意，属于零售业。因原告于2011年11月22日起诉法院，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1日审理终结，故应适用2012年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关于公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有关数字标准的通知中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平均工资即36233元计算，原告贾凤兰的误工费为：36233元÷365天×180天=17868.33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须2人护理，其护理人员是其丈夫李庆海和其儿子李敬德，出院后护理人员为李庆海。李庆海与原告一起做杂品生意，属于零售业。李敬德是农民、无固定收入。同误工费计算标准一样，也应适用2012年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关于公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有关数字标准的通知中的农业的年平均工资（即29351元）和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平均工资（即36233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0.41＋99.27）元／天×41天=7366.88元，出院后护理费为：99.27元／天×（90-41）天=4864.23元，共计12231.11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41天=1230元。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要求交通费1047元，明显过高，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次就医有关，本院酌情认定为300元。6、伤残赔偿金。原告的户籍所在地虽是东阿县刘集镇孟村，但原告与其丈夫李庆海一家人的经常居住地阳谷县城区。依法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本案原告起诉后，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1日审理终结，2012年5月2日原告的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无论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还是定残之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均应适用2011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2792元）计算。原告要求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5755元）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贾凤兰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2792元×20%×20年=9116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2000元，原告因伤致九级伤残，其要求精神损失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为2000元。鉴定费作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负担，但原告要求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4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34387.60元。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之规定，于2014年11月3日判决：一、被告袁传营、唐恒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贾凤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34387.60元；二、被告袁传营、唐恒冬对上述赔偿款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的案件受理费3479元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原告贾凤兰负担491元，被告袁传营、唐恒冬共同负担5213元。
上诉人唐恒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传营之间系帮工关系。聊城中院的（2012）聊民一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聊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都确认上诉人与袁传营之间系帮工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既然是帮工关系，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13条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贾凤兰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袁传营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贾凤兰的受伤是由于上诉人驾驶叉车操作不当致使叉车叉铲上的大理石板材倾斜所致是错误的，该事实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运送大理石的人员有上诉人、袁传营还有赵全军、赵某，并且赵全军和赵某是袁传营的雇佣人员，法院认定上诉人驾驶叉车操作不当致使叉车叉铲上的大理石板材倾斜的证据只有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赵某和王某的证言，并没有其他物证相辅证。上诉人于2007年购买叉车，驾驶技术相当熟练，认定驾驶操作不当应由相关鉴定部门对车辆的相关部件进行鉴定，并不能单纯依据证人证言。整个运输过程也是由袁传营、赵全军、赵某轮流扶着完成，不存在操作不当的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贾凤兰的残疾赔偿标准应按农村予以计算。（2011）阳民初字第3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贾凤兰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其没有提交在城镇长期居住的房屋证明，也没有提供自己收入主要来源城镇的证明。4、被上诉人贾凤兰对自己损害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贾凤兰明知运送大理石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风险，看到运送大理石的车辆时却没有避让，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所以（2011）阳民初字第31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贾凤兰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贾凤兰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要求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重字第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与我方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定性准确，使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我自2002年至今一直在阳谷县运河西路经营利民杂品门市部经销杂品，属于城镇居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三、本案发生在2011年7月26日早7时30分左右，我与被上诉人袁传营是邻居，我租赁了张某的房屋用于经营杂品，袁传营租赁了布某的房屋经营大理石板材，那天是阳谷大集，我从房内向外摆地摊，唐恒冬在给袁传营用铲车从车上卸大理石，在搁放时将大理石倾倒，砸在我的右脚上，造成右脚粉碎性骨折，5个脚趾全部用钢钉固定，当日住进了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袁、唐二人，不但不给治疗，还恶语伤人，后经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因杂品门市部无人看管，三马车及货物被盗，价值达3万元，给我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之后我便起诉了二人，从第一次开庭，唐恒冬和袁传营就相互推卸责任，相互上诉，不接受法官的调解，他们二人不愿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实际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从2011年7月至今近四年的时间，我仍得不到赔偿，我认为两人没有同情心。有钱打官司，没钱赔偿我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理应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传营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无关，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一审中查明本次事故是上诉人唐恒冬在承揽为被上诉人运送大理石板材过程中，运到第二车时发生的。当事人叉车还没有卸车点，本来叉铲应该向上翘，由于上诉人操作失误，致使叉铲朝下低头，板材随着惯性朝下倾倒，砸在了已放好板材的架子上，致使架子上的大理石板材歪倒，砸伤被上诉人贾凤兰。上诉人承揽为被上诉人运送大理石板材，理应从车上将大理石板材安全送到卸车点，上诉人还未送到时由于操作失误砸伤贾凤兰。上诉人以100元的价格承揽为我运送大理石板材，当时的证据不仅仅有赵某和王某的证言，而且有一审法庭调取的对陈某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上诉人有叉车驾驶证，我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我不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唐恒冬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事发时袁传营、唐恒冬、赵全军、赵某共同完成运送大理石板的工作，陈某、赵某、王某证实因唐恒冬操作叉车不当导致大理石板倾斜，袁传营、赵全军、赵某未能扶住大理石板，导致大理石板倾倒砸伤贾凤兰，贾凤兰的损伤应是袁传营、唐恒冬、赵全军、赵某四人共同侵权造成的，唐恒冬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唐恒冬上诉认为作为义务帮工人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认可双方约定运送板材袁传营支付劳务费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恒冬并非无偿提供劳务，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贾凤兰的赔偿标准问题。对此贾凤兰提交了暂住证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布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认定贾凤兰事发前已在阳谷县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无不当，上诉人唐恒冬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贾凤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事发时，贾凤兰在自己门市前搬运货物准备摆摊，被倾倒的大理石板砸伤，其对事故的发生无法预见，上诉人唐恒冬认为其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诉讼费的承担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9元，由被上诉人贾凤兰承担491元，被上诉人袁传营、上诉人唐恒冬共同承担2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唐恒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