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0003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戊。
被告人吴洪银。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洪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戊、被告人吴洪银及辩护人王伟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6月1日晚8时许，被告人吴洪银因被害人李某酒后手指其父亲吴某而心生不满，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当被害人李某手持菜刀，对被告人吴洪银说有本事就砍其时，被告人吴洪银即上前夺刀，并持刀砍切被害人李某的左侧颈部，被害人李某随即追击被告人吴洪银至门前场地后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锐器致颈部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洪银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吴洪银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郑某、毛某乙、吴某、刘某甲等的证言，作案菜刀一把等物证，被告人吴洪银的常住人口信息、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110受理单、接处警综合单、南通市急救中心证明等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洪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洪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称，因被告人吴洪银的犯罪行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吴洪银按江苏省标准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400元，酌情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
被告人吴洪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持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王伟战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洪银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同时辩护称：1、吴洪银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李某的言行虽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但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吴洪银是激情犯罪，到案后认罪、悔罪，且是亲戚之间矛盾激化的后果，吴洪银父母帮助处理了被害人的后事，支付了相关费用，客观上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进行了弥补，请求对吴洪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洪银与被害人李某系表兄弟关系。2015年6月1日晚8时许，在吴洪银父亲吴某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苏家埭村××组的暂住地，吴洪银因李某酒后手指其父亲吴某而心生不满，与李某发生争执。当李某手持菜刀，对吴洪银说“有本事就砍我”时，吴洪银即上前夺刀，并持刀砍切李某的左侧颈部，李某随即追击吴洪银至门前场地后倒地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洪银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锐器致颈部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1783元，以六个月计丧葬费损失为人民币30891.5元。被告人吴洪银的亲属为处理李某后事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人民币6567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1日20时许，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接到110指令，称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苏家埭村××组有人打架。经民警现场走访调查，发现系被害人李某与表弟吴洪银在暂住地饮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吴洪银用菜刀砍在李某颈部，致李某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吴洪银主动让该局保安队员带至派出所，保安队员将其带至案发现场交与民警，吴洪银向民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通州公（刑）勘（2015）177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苏家埭村××组顾某家水泥管预制场，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菜刀等物证、痕迹共计20处送检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检查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洪银人身检查情况，发现吴洪银的右侧面部、衣服领口、肩膀处有血迹，衣服胸口有散在分布血迹，左侧锁骨内侧端有一处2.5cm×0.2cm皮肤挫伤，左侧袖口有血迹，左手虎口、中指、无名指背侧有血迹，右手肘内侧有血迹，左上臂下部内侧有一处3.5cm×1.5cm皮肤挫擦伤，长裤前侧、外侧均由多处点状及擦拭状血迹，两只鞋子鞋舌部位有点状血迹。对吴洪银所穿上衣、长裤、鞋子、血迹、手指、手掌擦拭物、指甲、血样等痕迹物证23处进行提取送检。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对吴某、毛某乙、刘某甲、夏某、郑某、刘某乙、毛某甲、安某等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提取吴某血样等检材9份、毛某乙血样等检材9份、刘某甲血样等检材6份、刘某乙血样等检材4份、毛某甲、安某、夏某、郑某血样各1份的事实。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州公物鉴（法验）字（2015）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右额部有1.5cm×1.5cm的皮肤挫擦伤，左面部有0.2cm×0.2cm的表皮擦伤，左下颌有2.0cm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利。颈部左侧见7.8cm×2cm的斜行皮肤裂创，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利，外上方创腔较浅，深及皮下，内下方创腔较深，深达肌层。左腋后下方见5.7cm×1.2cm的皮肤裂创，两侧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鉴定意见：李某系锐器致颈部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符合具有砍切功能的锐器所致。
6、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毒物）字（2015）17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的胃内容物内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9mg／100ml，被告人吴洪银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7、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5）274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在被告人吴洪银的右侧面部、颈部、肘部，左手虎口、中指、无名指，右手拇指，左右手手掌、T恤、长裤右裤兜前侧、鞋子、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刀柄处、现场提取的室外地面、室内地面、水泥管、车轮、车轮北侧地面、塑料盆上均检出被害人李某的血迹。吴洪银右手无名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检材与被害人李某的染色体STR分型相同。吴洪银的右手食指、小指指甲、左手拇指、中指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检材来源于吴洪银和李某。李某系毛某甲、安某的生物学子女。
8、物证作案工具菜刀1把的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吴洪银当庭质证，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菜刀。
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法医鉴定室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毛某乙、吴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衣物提取送检的情况。
10、南通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中心曾于2015年6月1日21时08分接到139××××5168报称，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驾校附近有人受刀伤，该中心急救人员立即赶往现场。
11、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吴洪银羁押于看守所时，经检查身体状况良好。
1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体检介绍信、登记表，证明对被告人吴洪银酒精检测的血液系在2015年6月2日上午10时入所体检时所抽取，未制作提取笔录。
1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发还清单，证明涉案衣物已分别发还被告人吴洪银及在场人员。
14、侦查机关提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洪银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5、侦查机关提取的被害人李某及其父亲毛某甲、母亲安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及其父母的基本身份情况。
16、收条两张，证明被告人吴洪银的亲属为处理被害人李某的后事等共计向被害人李某亲属支付人民币65670元。
17、未到庭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其老公吴洪银和李某一起从浙江嘉善到通州。因为第二天全家要搬到盐城去，晚上6点左右开始在“刘某甲”的厨房聚餐，其吃了两三分钟就离开去带小孩。后来听到吃饭的房间有人在吵，其看到屋里吃饭的人都出来了，吴洪银站在靠房门东边的水泥管道那边，李某被其公公婆婆拉着，身上有很多血，公公就让其打120、110。李某挣脱往吴洪银站的地方跑，婆婆追上去扶他，没过一会儿李某坐在地上靠在其婆婆身上，然后就躺到地上。其劝吴洪银去自首，吴洪银答应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吴洪银打来电话称在河对面，让警察去抓他，电话还没挂的时候警察就过去了。
18、未到庭证人毛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吴洪银和李某从浙江回南通的。晚上，其老公吴某请了厂里上班的刘某甲等人一起来吃饭的。吃饭的时候，吴洪银、李某、刘某甲、吴某等5个男的都喝酒的。3个女的吃完后陆续出去了，其和郑某在房门口带小孩。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听到吵架的声音，进去看到吴洪银和李某发生了争执，李某拿盘子砸吴洪银但没砸到。后来李某跑到刘某甲家做饭的桌子旁边，在白色电饭锅旁边的菜板上拿到了一把20厘米长，10厘米宽的菜刀，走到吴洪银的面前，指着吴洪银说“你来把我砍掉”，吴洪银上前用右手把刀抢了过来，然后从上到下朝李某砍了一刀，然后李某用右手捂着自己左侧脖子追吴洪银后倒在地上，吴洪银还想用自行车轮胎砸李某的，后没有砸把轮胎扔到李某身边。其让吴洪银去自首，吴表示同意。其老公吴某叫郑某打120、110的。
19、未到庭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下午四点多钟，吴洪银与李某从浙江嘉善坐车来到南通。当晚，其请李某、刘某甲等人吃饭的。男人都喝酒的，李某说话的时候用手指着自己，其儿子吴洪银看到后让李不要指，两人发生争执。李某用盘子砸吴洪银没有砸到。其老婆和刘某甲老婆夏某就去拉架的。其和刘某甲、刘某乙坐在桌上没动，听到李某说有本事弄死他，之后就听到老婆喊出血了，其看到吴洪银跑出了厨房，李某在追吴洪银，在其房间门口李某追到吴洪银，李某用手去抓吴洪银，吴洪银拿废轮胎朝李某打，有没有打到不知道。吴洪银往东边跑的，其夫妻两人就去扶李某，看到李某左边脖子上有一个大洞在使劲流血，后来就趴在地上了。其让别人打110和120，还让吴洪银去自首。
20、未到庭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晚上18时许，其和李某、吴洪银等人在厂里的厨房间吃饭。李某、吴洪银等人都喝白酒的，五个人喝了两瓶，喝白酒期间几个人都蛮好的，没有争吵，之后又喝啤酒的，李某可能因为酒喝多了，对吴某说了句什么，然后用右手指着吴某，吴洪银看到后很生气就和李某争吵的。李某拿盘子等物砸吴洪银没有砸到，吴洪银就跟李某说“不服就出来”，李某走到厨房灶台拿了一把菜刀转身朝吴洪银走去，李某拿刀指着吴洪银挥了挥，说“你有胆就把我砍掉”。吴洪银妈妈夹在两人中间，两人一个不服一个，都想打对方。其就站起身来去拉架的，看到李某左侧脖子上有一道大约5公分长的伤口，在往外流血，吴洪银那时候已经不在了。李某用手捂着脖子追出去，跑了一段路后倒地。没有看见其他人使用过那把菜刀或其他刀具。另辨认出吴洪银使用的菜刀。
21、未到庭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晚上5点多钟，其到吴某暂住地去吃饭的，一起吃饭的有老吴夫妇、吴洪银夫妇、吴洪银表哥、刘某甲夫妇等人，吴洪银及表哥都喝酒的。到了晚上8点多钟，吴洪银表哥突然用手指了一下老吴，说了句什么，吴洪银看到后很不满，二人就吵起来、相互推搡。吴洪银的表哥将菜盘子朝吴洪银扔的，扔了2次没有扔到，几个女人过来劝架。吴洪银的表哥到厨房北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切菜用的菜刀指着吴洪银，老吴老婆挡在两人中间，吴洪银看到他表哥拿刀指着他，就上去一下子把菜刀抢了下来，抢下刀后直接朝表哥砍了一刀，之后就看到吴洪银表哥脖子边冒血了，吴洪银表哥用手捂着脖子，刘某甲就上前扶着吴洪银表哥，吴洪银砍完人后就从厨房出去了，表哥在后面追，但没过一会儿就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刘某乙辨认出吴洪银、吴洪银的表哥系被害人李某。
22、未到庭证人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晚上，吴某请其一家去吃饭。期间，吴洪银等几个男的都喝酒的，到8点钟的样子其先回去的。过了不久，其听到有砸碗的声音，过去看到吴洪银和之后被他砍死的男子在吵架，说对吴洪银的爸爸不尊重，不应该指着他爸爸说话，大家劝的。被砍死的男子在旁边的台子上拿了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让吴洪银砍他。吴洪银听到这句话后就把刀夺了过去，拿着菜刀就朝那个男子脖子上砍过去。其他男人都坐在凳子上，其看到这个情况后，就赶紧把吴洪银从吃饭的房间拉到门外，刀一直都在吴洪银的手里，其把菜刀从吴洪银的手上抢过来，放在门外水泥排水管上。吴洪银当时就往场地东边跑的，被砍的人也跟着去追吴洪银的，结果没跑多远，就倒在场地上。夏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吴洪银使用的菜刀及指认了放刀的位置。
23、未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晚上8点50多分，刘某甲和刘某乙来敲门称老吴的儿子把人杀死了，其报完警后就到了现场，看到一个人面朝上，头朝东南方向，两只脚蜷曲着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其问老吴怎么回事，老吴讲儿子把内侄杀了。
24、未到庭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21时许，其和周某接到保安队长张某丙的电话去先锋二大队现场，在路上看到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手机，把其二人拦了下来，让带他去派出所，那个小伙就坐着周某的巡逻车一起去找现场，其把小伙子带到派出所马荣震教导员那里，小伙子称就是杀人案的嫌疑人。其辨认出吴洪银就是在路边遇到的小伙子。
25、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21时许，其和戴某接到保安队长张某丙的电话去先锋二大队现场，在路上看到一个穿黑衣服小伙子，称自己打架杀了人要去所里投案。后来小伙子就上了其巡逻车，其后来把人交到了马教导员的手里。
26、未到庭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晚上大概八九点，120接报后，其出车来到现场，当时看到被害人面朝上，头东脚西躺着，左颈根部有一个伤口，已经没有生命特征。
27、证人李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尸体解剖现场认出弟弟李某的尸体，希望此事依法处理，早日让死者入土为安。其当庭证实收到被告人吴洪银父母为处理李某后事支付的人民币五万元，后对辩护人提供的两张总计为人民币65670元的收条无异议。
28、被告人吴洪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6月1日，其和表哥李某二人乘坐汽车从嘉善至南通，下午3点多钟到达南通。晚上，其和李某等人在其父母的暂住地喝酒。期间，李某和其父亲发生了争执，李用手指其父亲，其让李某不要用手指长辈，李某即和其发生争吵，并拿桌上的盘子砸其，但未砸到。李某又转身拿了一把菜刀到其面前，指着其说有本事砍他。其当时也喝了酒，被李某一刺激就上前夺下了菜刀，右手持刀由上往下斜着朝李某左边脖子根的位置用力砍了一刀。其知道脖子处有动脉的，严重的人会死的，当时没有想到后果，只是想证明自己敢砍他。李某被砍了一刀后就往后退了一下，身上左边衣服上面全是血，其父母和工友上来拉架，手中的菜刀不知道被谁抢了下来。之后，母亲把其拉到门口，其就跑到场地上，李某也跟着从屋里跑出来想打其，用手指头碰到了其肚子位置，后来又用两只手朝其打，其用两只手推了李的胸部一下，还拿起地上一个二轮手推车的轮胎想朝李某扔，看到其母亲在两人中间，就扔到李某东边一两米的位置，李某倒在了地上。其父亲让投案自首，其答应了往大路跑，用自己号码为182××××1910的手机报警的，后来在路边遇到两个联防队员，就上前讲自己把老表砍死了，要去自首，然后就被带到了现场，后又被警察带至派出所。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或由辩护人提供，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洪银与被害人李某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持刀砍切李某左侧颈部，致李某颈部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洪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洪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亲戚之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李某在案发时的言行虽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但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吴洪银系激情杀人，到案后认罪、悔罪，吴洪银父母帮助处理了被害人的后事，支付了相关费用，客观上对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进行了弥补，均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与本院查证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洪银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人吴洪银按照江苏省标准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吴洪银酌情赔偿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的请求，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6000元。鉴于被告人吴洪银的亲属为处理被害人李某的后事已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65670元，系当事人合理处分其财产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照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其他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洪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洪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经济损失（含丧葬费、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等）人民币六万五千六百七十元（已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郭 兵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