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燕儿。
委托代理人：段燕山，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洁莹，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进居，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才安，男。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章万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梓逸，男。
委托代理人：宋文，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燕儿因与被上诉人陈进居、熊才安及原审第三人刘梓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燕儿向原审法院诉称：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订《转让合同》，约定陈进居、熊才安将广州市广源天然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余燕儿，合同签订后，余燕儿向陈进居、熊才安支付了60万元，但是陈进居、熊才安一直未向余燕儿交付上述资产。据余燕儿了解，陈进居、熊才安并非广源公司资产权属人，陈进居、熊才安也不可能向余燕儿交付此资产，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法实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余燕儿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订的《转让合同》；2.陈进居、熊才安退回余燕儿6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5日起计至陈进居、熊才安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4日为33867.12元）；3.陈进居、熊才安承担本案诉讼费。
陈进居、熊才安反诉及答辩称，陈进居、熊才安与余燕儿于2013年7月5日签订《转让合同》，约定陈进居、熊才安将在广源公司的股份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燕儿，余燕儿于当日支付了60万元给陈进居、熊才安。合同签订后，陈进居、熊才安即将在广源公司的权益交给余燕儿，余燕儿也接收并在广源公司行使了相关权利。2013年7月12日，余燕儿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广源公司的部分股权变更至其子刘梓逸名下，但是余燕儿至今仍欠陈进居、熊才安100万元转让款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陈进居、熊才安依法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余燕儿向陈进居、熊才安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反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余燕儿承担本案反诉费。
余燕儿对陈进居、熊才安的反诉辩称，第一，转让合同明确写明是资产转让，即包括资产在内的产权转让给余燕儿，并非股权转让。第二，陈进居、熊才安不是广源公司的股东，根据工商局登记资料，在股权变更之前该公司股东是陈某照，本案陈进居、熊才安无权处分。公司资产并非个人财产，《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根据工商部门显示的转让情况，原股东陈某照于2013年7月8日将其10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了两人，其中51%以30.6万元转让给蔡某祥；49%以29.4万元转让给刘梓逸，并未转给余燕儿。第四，余燕儿在对具体情况不了解的情况下支付了60万元给陈进居、熊才安，且至今未收到任何该公司的资产。
第三人刘梓逸陈述，第三人与余燕儿、陈进居、熊才安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其于2013年7月8日与陈某照签订了《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受让了陈某照在广源公司49%的股权。
经审理查明，广源公司原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工商登记的股东是陈某照。陈进居、熊才安主张该公司内部实际由陈某照、黎耀兰、陈进居合伙经营，持股比例为陈某照占40%、黎耀兰、陈进居各占30%。陈进居、熊才安为此提供了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出资。收款收据均加盖有广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陈某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三方合伙及出资到位的事实。2013年7月，陈某照将其在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蔡某祥，黎耀兰、陈进居将其在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余燕儿。被告熊才安与黎耀兰是夫妻关系，黎耀兰表示其在广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熊才安享有与承受。
2013年7月5日，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内容：余燕儿与《广州市广源天然泉水有限公司合同》，前者陈进居、熊才安两人产权现今全部退出，转让给余燕儿女士（包括厂内一切资产），转让金两者合计共人民币160万元，至签合同止，厂内外债务均由陈进居、熊才安负责，与余燕儿无关。余燕儿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陈进居、熊才安支付60万元。2013年7月8日，广源公司股东由陈某照变更登记为蔡某祥、刘梓逸。余燕儿主张陈进居、熊才安至今未将广源公司的资产转让给余燕儿，因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要求陈进居、熊才安返还其支付的60万元。陈进居、熊才安主张已经将广源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了余燕儿，余燕儿要求将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其儿子即第三人刘梓逸的名下。陈进居、熊才安已经履行了《转让合同》的义务，余燕儿至今还有100万元未付，应支付给陈进居、熊才安。
陈某照、莫某华、蔡某祥、陈某发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某照出庭证实其与黎耀兰、陈进居合伙经营广源公司，但三方一致协商工商登记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其将自己名下实际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蔡某祥，黎耀兰与陈进居的股份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后于2013年7月应黎耀兰与陈进居的要求，其将他们实际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余燕儿，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陈某照表示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时其本人、莫某华、余燕儿及其儿子刘梓逸均在场，在工商部门时在余燕儿的要求下将股份转至其儿子刘梓逸名下。陈某照与刘梓逸、蔡某祥在工商部门签订一份《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刘梓逸没有支付对价给陈某照。莫某华是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庭证实其是蔡某祥、余燕儿聘请的，负责经营管理广源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相关股权事宜时其本人也在场，当时是余燕儿要求将股权登记在其儿子刘梓逸名下。莫某华表示余燕儿实际参与了广源公司的管理与决策。蔡某祥出庭证实其与余燕儿是广源公司的股东，他们均参与了公司的管理与决策，并表示陈进居、熊才安实际将公司资产交付给了余燕儿。证人陈某照出庭表示其从广源公司成立就一直在广源公司工作至今，其代表公司收到了黎耀兰、陈进居的出资款。
以上事实，有余燕儿提交的《转让合同》、东莞银行进账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备案）记录、《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股东决定书，陈进居、熊才安提交的户口簿、广州市广源天然泉水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资料、收款收据、收条、证人证言以及原审法院的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进居、熊才安是否已经将广源公司的一切资产转移给了余燕儿。第一、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四个证人分别为广源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新股东、管理人员，他们均对广源公司的内部股权、经营管理比较了解，并实际参与了股权变更等手续，其证言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该四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陈某照的证言以及陈进居、熊才安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广源公司2013年7月前实际由陈某照、黎耀兰、陈进居进行合伙经营的事实。其次，根据陈某照、莫某华、蔡某祥的证言，其三人均参与了广源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并都在场，且均证实当时是在余燕儿的要求下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儿子刘梓逸的名下，即陈某照在黎耀兰、陈进居的要求下已经将黎耀兰、陈进居的实际股权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虽然在工商部门时由陈某照与蔡某祥、刘梓逸签订了相关的合同，但陈某照明确刘梓逸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刘梓逸在庭审中也无法说明具体的对价、交易过程且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刘梓逸的陈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黎耀兰、陈进居已经将广源公司的实际股权转让给了余燕儿。最后，根据莫某华、陈某发的证言，余燕儿从2013年7月实际参与了广源公司的管理与决策，也实际控制了广源公司的资产，莫某华也是由余燕儿与蔡某祥聘请。另外，余燕儿、陈进居、熊才安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具体的资产及资产交接的方式，因此，可以认定黎耀兰、陈进居实际已经将广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转移给了余燕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黎耀兰、陈进居已经实际履行完了余燕儿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余燕儿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陈进居、熊才安退还款项60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黎耀兰表示其在广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熊才安享有与承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进居、熊才安反诉余燕儿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陈进居、熊才安已经履行完《转让合同》的义务，余燕儿应支付剩余转让款给陈进居、熊才安，因此，陈进居、熊才安主张余燕儿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反诉之日即2014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余燕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进居、熊才安合同转让款10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余燕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10138.68元（余燕儿已预交），反诉诉讼费6900元（被告陈进居已预交），共17038.68元，均由余燕儿负担。
上诉人余燕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存在严重错误。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署的《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不可能得到履行。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署的《转让合同》约定，陈进居、熊才安将广源公司一切资产转让给余燕儿，而非广源公司的股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广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资产不属于陈进居、熊才安，陈进居、熊才安无权处分，更不可能向余燕儿交付广源公司的资产。实际上，陈进居、熊才安从未向余燕儿交付过广源公司的任何资产，余燕儿没有取得过广源公司的任何资产。由于案涉《转让合同》根本没有得到履行亦无法履行，因此余燕儿有权要求解除该《转让合同》并要求陈进居、熊才安退还已经收取的6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直接认定陈进居、熊才安已经向余燕儿交付了广源公司的资产，案涉《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显属严重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合同》约定的是股权转让，陈进居、熊才安亦不是广源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亦没有向余燕儿转让股权，原审法院认为陈进居、熊才安已经将广源公司的股权转移给余燕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广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显示，在股权转让前广源公司的股东仅为陈某照一人，广源公司全部股权登记在陈某照名下，陈进居、熊才安不是广源公司的股东。2.根据广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显示，陈某照于2013年7月8日向原审第三人刘梓逸、案外人蔡某祥转让广源公司的全部股权。由此亦可以看出，陈进居、熊才安不是广源公司的股东。3.既然陈进居、熊才安不是广源公司的股东，则陈进居、熊才安无权向余燕儿转让公司的股权，且陈某照亦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确认不清楚陈进居、熊才安的股权转让行为，因此，陈进居、熊才安无权向余燕儿转让广源公司的股权。4.同时，对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余燕儿“要求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儿子刘梓逸的名下”的观点，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且原审第三人刘梓逸开庭时亦明确表述该股权转让与余燕儿无关。三、第三人刘梓逸仅取得了广源公司49%的股权。无论基于何种理由，原审法院要求余燕儿支付《转让合同》的剩余款项100万元都是严重错误的。根据广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中《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广源公司《股东决定书》显示，第三人刘梓逸受让的股权比例仅为49%。余燕儿与第三人刘梓逸之间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第三人刘梓逸与陈某照之间就取得广源公司股权的法律关系，与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之间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即使原审法院因余燕儿与第三人刘梓逸之间存在母子关系，第三人刘梓逸受让的股权比例仅为49%，广源公司另外51%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案外人蔡某祥的名下，与余燕儿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余燕儿实际上取得了广源公司49%的股权，即据此认为《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余燕儿需要支付《转让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重大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1）解除余燕儿与陈进居、熊才安签署的《转让合同》；（2）判令陈进居、熊才安向余燕儿退还款项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陈进居、熊才安清偿之日止）；（3）驳回陈进居、熊才安的全部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陈进居、熊才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进居、熊才安向本院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签订后，余燕儿当即向陈进居、熊才安支付了60万元，然后接管了广源公司，与广源公司的另一股东蔡某祥共同管理广源公司，与蔡某祥共同确定了广源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共同去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蔡某祥共同去佛山考察，并拟扩大广源公司的生产规模、添置设备，广源公司的现股东蔡某祥、现法定代表人莫某华、现员工陈容发、原股东陈某照均证实广源公司现在的老板是余燕儿及蔡某祥。二、陈进居、熊才安向法庭提交了投资广源公司的出资手续，原审庭审过程中，陈进居、熊才安的投资事实被广源公司的现股东蔡某祥、现法定代表人莫某华、现员工陈容发、原股东陈某照等证实，出资手续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陈进居、熊才安系广源公司原实际股东，因此陈进居、熊才安完全有权依法处置自己名下的实际股权、实际出资。三、余燕儿在2013年7月5日与陈进居、熊才安签约受让与广源公司相关的权益，刘梓逸在三天后的7月8日在余燕儿的陪同下办理广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成为广源公司的股东，且转让股权的原股东与刘梓逸从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沟通，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未向刘梓逸收取分文的转让费，余燕儿在签约后即与广源公司的另一股东蔡某祥共同出外考察、拟添置设备、扩大广源公司的生产规模。余燕儿的签约行为、参与广源公司股权变更的行为、参与广源公司管理的行为与刘梓逸成为股东的事实之间存在内在的联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驳回余燕儿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余燕儿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余燕儿要求解除其与陈进居、熊才安签订的案涉《转让合同》的理由是否充分；二、陈进居、熊才安是否应当向余燕儿退还款项60万元及利息；三、余燕儿是否应向陈进居、熊才安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余燕儿要求解除案涉《转让合同》的主要理由是陈进居、熊才安不是广源公司股东、亦无权转让广源公司资产且该《转让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原审期间，证人陈某照（广源公司原登记股东）、莫某华（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祥（广源公司现登记股东之一）、陈某发（广源公司员工）均出庭作证，鉴于四证人均与广源公司有密切联系，并以不同的身份及不同的角度参与了广源公司成立至今的实际经营管理及案涉股权变更过程，且四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四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可以认定陈进居、熊才安在案涉《转让合同》签订之前与陈某照合伙经营广源公司并实际享有广源公司部分股权，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刘梓逸基于余燕儿的指定而成为广源公司现任登记股东之一，可以认定余燕儿基于案涉《转让合同》取得了广源公司的股东权利。虽然《转让合同》表述的内容为产权转让，但广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陈进居、熊才安作为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包括其出资分额所对应的财产权利。综上，陈进居、熊才安作为广源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有权转让将其所享有的广源公司股权，现陈进居、熊才安已按照余燕儿的要求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即已履行完毕案涉《转让合同》的合同义务，余燕儿要求解除《转让合同》的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二及焦点三。由于案涉《转让合同》没有解除事实，余燕儿要求陈进居、熊才安基于合同解除而向其退还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陈进居、熊才安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余燕儿应当向陈进居、熊才安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转让金的支付期限，且股东变更登记早已于2013年7月8日完成，原审法院对陈进居、熊才安要求从反诉之日起计算剩余转让款100万元的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燕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9200元，由余燕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梦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