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符正东，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钟艳琼，女，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民，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金，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智远，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因与被上诉人吴智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正东，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民、黄永金，被上诉人吴智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许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正东、钟艳琼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所谓“借款”期间，上诉人符正东用广西钦州市立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中标的钦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公司承包的沙江排水改造工程，时间为2007年1月27日至2008年5月20日，工程造价4198148.24元，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已付款147万元，因施工图纸有变更，工程规模缩小，结算资料不齐全仍没有结算，工程款约212万元，但上诉人符正东有资金无需借款，要借的话只能向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不是事实。除20万元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付款凭据佐证借款的真实性（具体以转帐凭证为准），被上诉人吴智远仅委托其儿子吴明开办的房地产公司付款20万元，上诉人没有收到吴智远的其余现金和转帐汇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写欠条的目的是，上诉人承包沙江排水沟改造工程，旧南区法院对面的旧建司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回扣，以欠条的形式立写，汇总成一张欠条。上诉人向公司借支工程款，公司分六次汇款给上诉人，都分别将时间错开写欠条给被上诉人。因没有支付旧建司工程的回扣，不能承包该工程而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借款，不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支持吴智远主张的复息，违反法律规定。吴智远主张上诉人，共欠款4587221.8元中有利息2185921.8元，又再以5487221.8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支持复息的主张，违反了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债务成立，本债务应当是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上诉人的妻子钟艳琼的签名。由于欠款不实，所以收取律师费25万元不符合广西区律师收费标准。
吴智远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此案不属于上诉，对方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按申诉处理。本案已经超过上诉期限，应按申诉处理。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偿还款项450多万元及利息证据充分，是一份正确的判决。上诉人以沙江沟工程和回扣为由，否定借款是不能成立的。关于利息，年利率24%是正确的，本案借款是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符合法律的规定，总的来说，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欠款450多万元及利息，是正确的，律师费的收取也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
吴智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归还欠款6875200元；二、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从2013年8月31日起计至2015年8月27日，以后另计）。三、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57939.28元；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是夫妻。被告符正�于2008年1月2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共向原告借款29次，共计2401300元，分别约定不同的归还期限，即：2008年1月26日借款10万元，2008年2月3日借款3.5万元，2008年3月5日借款10万元，2008年3月29日借款19000元，2008年4月27日借款15000元，2008年5月15日借款3300元，2008年5月15日借款60000元，2008年5月16日借款40000元，2008年7月5日借款24000元，2008年7月10日借款13000元，2008年7月25日借款135000元，2008年8月5日借款120000元，2008年8月26日借款65000元，2008年9月5日借款200000元，2008年9月30日借款30000元，2008年10月9日借款52000元，2008年10月28日借款60000元，2008年11月28日借款60000元，2008年12月9日借款40000元，2008年10月17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2月24日借款70000元，2008年12月29日借款60000元，2009年1月19日借款95000元，2009年3月13日借款15000元，2009年3月27日借款30000元，2009年4月9日借款30000元，2009年5月1日借款480000元，2009年6月1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10月15日借款100000元。上述借款均未归还，2013年6月25日，被告符正东确认欠原告利息4473900元，借款本息相加后共欠原告本息6875200元，并立写欠条给原告。被告符正东承诺于2013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欠款的，自到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利率加上浮的四倍计息；如原告提起诉讼的，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开支费用；如被告无法一次性还清欠款的，原告可以拍卖被告夫妻的财产来偿还欠款。至2013年8月30日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及转账支票等证据，被告收到一审法院起诉状、传票及有关证据材料后没有提出抗辩意见，视为认可原告诉讼主张并对原告的证据放弃答辩的权利。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符正东确认截止2013年6月25日，欠原告吴智远本息借款本息6875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从2008年1月2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共向原告借款29次，共计24013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合计为2185921.80元。2013年6月25日双方结算确认欠利息44739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本金，因此，至2013年6月25日，被告符正东欠原告吴志远本息共计4587221.80元，被告符正东应当从其承诺归还借款本金之第二天日起（2013年8月31日）支付重新立写的借条后的利息，由于双方约定逾期利率为同期贷款利率上浮四倍，2013年8月31日的一年至三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为6.15%，四倍超过法律规定的24%，故法院只支持按照24%年利率计算利息。
两被告是夫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上述借款是符正东个人借款，因此，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在2013年6月25日借条中承诺，如不能按时还款，原告提起诉讼的，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一切诉讼开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57939.28元，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符正东、钟艳琼共同归还欠款4587221.80元给原告吴智远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符正东、钟艳琼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吴智远（以4587221.8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符正东、钟艳琼支付原告吴智远律师费257939.28元。案件受理费81879元(原告已预交818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79元，由原告负担21720元，由被告负担651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沙江沟建设工程投标文件，证明沙江沟建设工程由吴智远所在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工程造价419万元，该工程由上诉人所在公司承包；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工程由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承领后，由钦州市立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
3、营业执照、电脑咨询单，证明由上诉人公司施工，被上诉人所在单位的性质为集体经济性质；
4、施工日志，证明由上诉人钟艳琼、符正东所在公司钦州市立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
5、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付款证明明细（符正东沙江沟工程施工），证明符正东有工程预收款，已借支100.1万元，按合同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尚欠318.9万元；
6、工程付款流水帐，证明上诉人施工有工程款；
7-1、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该工程由上诉人施工；
7-2、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沙江沟排水工程），证明内容同上；
7-3、地基验槽记录，证明内容同上；
7-4、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证明内容同上；
7-5、混凝土浇灌申请书，证明内容同上；
7-6、该工程质量安全管理人员一览表，证明内容同上；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吴智远自2008年1月26日至2009年4月9日通过钦州市桂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农行帐户借款100多万元给符正东（具体金额以该公司开出现金支票为准）；
2、中国农业银行往来帐凭证，证明钦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09年11月19日支付上诉人符正东以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建的沙江沟工程款共计147万元；
3、农行广西区分行进帐单、借款单，证明自2007年12月20日至2009年11月20日，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已支付给上诉人以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建的钦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沙江沟工程的工程款1360496元；
4、《证明》，证明上诉人自2008年1月26日至2010年12月15日借款共29笔，金额240.13万元用于做边贸生意，没有用于沙江沟工程；
5、现金支票共十七份，证明被上诉人吴智远自2008年1月16日至2009年4月9日通过钦州市桂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新兴支行20×××88以现金支票方式，借给符正东94.5万元，具体为：2008年1月16日9万、2008年3月5日8万、2008年5月15日5万、2008年8月5日10万、2008年8月26日5万、2008年9月5日18万、2008年10月9日4万、2008年10月28日4万、2008年11月28日4.5万、2008年12月9日3万、2008年12月24日5万、2008年12月29日4万、2009年1月19日6万、2009年3月13日1万、2009年3月27日2万�2009年4月9日2万；
6、照片，证明上诉人符正东于2013年6月25日自愿向被上诉人立据，确认其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240.13万元及利息447.39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的四倍计息等。
被上诉人吴智远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1至7等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客观事实，上诉人挂靠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沙江沟工程与本案无关，但至于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承包方是裕华公司与城投公司所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挂靠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沙江沟工程事实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借款纠纷，且每笔借款都有借条。
上诉人符正东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内容不真实，没有桂鑫公司�现金支票证明，对方没有证明不能证实，收到20万元是事实，收到的时间以现金支票为准；证据2、147万元是城投公司支付给建筑公司的，136万元或147万元我方承认收到，是工程款不是借款，是我方承包沙江沟工程应得的工程款；证据3、已经领取了工程款，136万是对方支付给我方的，但财务说是147万，收到建筑公司支付的147万工程款，我方出示的证据六中有出纳流水帐统计的数据；证据4《证明》，上诉人用立盛公司的名义挂靠钦州市建司施工和管理费都是事实，因我方没有还清600多万的借款，所以建筑公司没有与我方进行结算；证据5、对方通过桂鑫公司转来17笔款共94.5万元收到，但吴智远从中拿走10万元支沙江沟工程投标、围标；其中用于吴志远要求装修在钦州市世纪新城的三套房或用于沙江沟工程，其余20由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借款240.13万元不真实，且也没有利息约定；证据6、吴智远强迫上诉人立写欠条240.13万元、利息447.39万元不真实，吴智远转款94.5万元却要求写成欠款240.13万元、利息447.3万元不真实，其中70多万用于装修房屋或用于沙江沟工程。照片中出现第三人是北海黑社会人员，欠条上除了签名、身份证号码外，其余都是吴智远填好，内容不真实、不合法。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至证据7，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关联公司，但不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3，上诉人承认收到工程款共147万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证据4、上诉人对其内容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上诉人承认收到被上诉人付款94.5万元，但主张只使用了其中的20万元，其余由被上诉人使用，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上诉人主张本案欠条是被迫立写的，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认定“被告符正东于2008年1月2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共向原告借款29笔，共计2401300元”表述有误，对本案其他事实认定正确，对认定正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外查明，被上诉人吴智远自2008年1月16日至2009年4月9日期间，共借给符正东2401300元，其中，通过钦州市桂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新兴支行20×××88帐户，以现金支票方式，借给符正东94.5万元，具体为：2008年1月16日9万、2008年3月5日8万、2008年5月15日5万、2008年8月5日10万、2008年8月26日5万、2008年9月5日18万、2008年10月9日4万、2008年10月28日4万、2008年11月28日4.5万、2008年12月9日3万、2008年12月24日5万、2008年12月29日4万、2009年1月19日6万、2009年3月13日1万、2009年3月27日2万、2009年4月9日2万。上诉人符正东于2008年1月2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共向被上诉人吴智远立写借条29份，借条载明符正东向吴智远借款共计2401300元，分别约定不同的归还期限，即：2008年1月26日借款10万元，2008年2月3日借款3.5万元，2008年3月5日借款10万元，2008年3月29日借款19000元，2008年4月27日借款15000元，2008年5月15日借款3300元，2008年5月15日借款60000元，2008年5月16日借款40000元，2008年7月5日借款24000元，2008�7月10日借款13000元，2008年7月25日借款135000元，2008年8月5日借款120000元，2008年8月26日借款65000元，2008年9月5日借款200000元，2008年9月30日借款30000元，2008年10月9日借款52000元，2008年10月28日借款60000元，2008年11月28日借款60000元，2008年12月9日借款40000元，2008年10月17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2月24日借款70000元，2008年12月29日借款60000元，2009年1月19日借款95000元，2009年3月13日借款15000元，2009年3月27日借款30000元，2009年4月9日借款30000元，2009年5月1日借款480000元，2009年6月1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10月15日借款100000元。符正东收到吴智远的款项后，分别立写借条29份，共借到吴智远人民币2401300元。符正东于2013年6月25日立写欠条，确认自2008年1月2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共借到吴智远2401300元，利息4473400元。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讼争的款项属于工程款还是借款，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本息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借款双方当事人不但要有借款的合意，而且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符正东主张，本案除20万元外，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吴智远的借款，其他款项均为上诉人承包沙江沟排水改造工程及旧建筑公司旧城改造项目的工程款，并且提交了《沙江沟建设工程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但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承包有沙江沟排水工程，并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的款项属于工程款，上诉人并不否认其所立写的29份《借条》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6月25日立写的《欠条》为受胁迫等所写，因此，本案所讼争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帐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欠款6875200元、利息2871764元，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6日至2009年4月9日期间，共分十七次向上诉人转帐94.5万元；2013年6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立写《欠条》，载明共借款2401300元，欠利息4473900元，本息共欠687520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6日至2009年4月9日期间，共分十七次向上诉人转帐94.5万元；2013年6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立写《欠条》，载明借款本金为2401300元，欠利息4473900元，本息共欠68752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401300元，借款利息应以本金240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欠条》所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本案借款至2013年6月25日，上诉人立写《欠条》确认借款本金为2401300元，借款年利率应按24%计算，而被上诉人计算借款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主张上诉人归还欠款6875200元、利息2871764元，为此而要求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257939.28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符正东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共同归还欠款2401300元给被上诉人吴智远；
三、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被上诉人吴智远（以240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8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后另计）；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879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吴智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79元（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已预交）共168758元，由上诉人符正东、钟艳琼负担67503.2元，被上诉人吴智远负担101254.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文其谦
代理审判员 何 海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