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小冀镇聂庄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王全永，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斌，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县三寅振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小冀镇青年路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吕印玲，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印玲，女，195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新乡县，与王贻章系夫妻关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桂秀，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攀，男，1980年9月8日生，汉族，住新乡县，与王贻章系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伟，女，1987年7月7日生，汉族，住新乡县，与王贻章系父女关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贻书，男，194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新乡县小冀镇聂庄村。
上诉人新乡县小冀镇聂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聂庄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新乡县三寅振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聂庄村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支付租赁费用146044元及利息，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后聂庄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为：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共同偿还租赁费139522元及利息。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聂庄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二审期间，王贻章于2016年2月24日因病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王绪攀、王伟伟参加本案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聂庄村委会与吕印玲、王贻章就坐落于青年路，东邻青年路，西邻轧花厂，南邻黄河矿山机械厂，北邻新科玻璃钢厂的土地租赁事宜共签订三份合同：1998年4月20日，聂庄村委会与王贻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王贻章租赁聂庄村委会的土地9.2亩，租赁费共计14720元；2006年2月1日，聂庄村委会与吕印玲、王贻章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吕印玲、王贻章租赁聂庄村委会的土地9.2亩，租赁费共计14720元；2015年1月1日，聂庄村委会与吕印玲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吕印玲租赁聂庄村委会土地10亩，租赁费20000元。1998年至今，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支付聂庄村委会租赁费共计163402元。双方因租赁费发生纠纷，故聂庄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认为：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自认应共同偿还租赁费，对此予以认可。聂庄村委会主张1999年之前欠缴租赁费31894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不予认可。对聂庄村委会主张自2004年起按照10亩地计算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不予认可，聂庄村委会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聂庄村委会出具的缴费单据，1998年至2015年租赁费共计25552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租赁费163402元，下余租赁费92118元，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应予以支付。对聂庄村委会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欠缴租赁费，应向聂庄村委会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限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聂庄村委会租赁费921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聂庄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承担2100元，由聂庄村委会承担1120元。
聂庄村委会上诉称：一、王贻章于1993年开始租赁聂庄村的土地进行经营活动，1999年之前共累计拖欠上诉人租赁费31894元，但原审未予以认定错误。二、王贻章原先使用土地9.2亩，从2004年开始实际用地10亩，这一事实已在2015年的合同中已经双方认可，原审法院仍按9.2亩计算租赁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聂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三寅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在1998年4月19日之前根本没有租赁聂庄村委会的土地，更不存在欠聂庄村委会土地租赁费。1993年聂庄村委会与王贻章合作开办股份制企业，聂庄村委会每年向王贻章收取1200元系投资收入，不是王贻章的土地租赁费用。聂庄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欠其1999年之前租赁费31894元。二、聂庄村委会称从2004年实际用地10亩，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聂庄村委会主张答辩人欠租赁费139522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吕印玲只欠聂庄村委会28150元租赁费。
二审期间，聂庄村委会提交1993年4月20日聂庄村委会与王贻章签订书面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欠1999年之前租赁费的事实。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三寅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协议上有改动，与其持有的协议不一致，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为准。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三寅公司二审提交三组新证据：一、1993年4月20日聂庄村委会与王贻章签订的协议一份，用于证明王贻章与聂庄村委会协议合资建厂，每年聂庄村委会向王贻章收取土地回报款1200元。二、2001年7月27日和2005年6月3日收据两张共计10000元，用于证明聂庄村委会除一审提交的21张票据外，还有收据没有提交，聂庄村委会未提交全部票据。三、1993年4月25日新乡县小冀镇乡镇企业委员会出具的文件（冀企（93）21号）一份，用于证明1999年之前王贻章与聂庄村委会不存在租赁关系，王贻章不欠聂庄村委会1999年之前租赁费。聂庄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第二条表述错误，实际上是按每亩每年1200元收取的土地租赁费，每年共计9000元。被上诉人称聂庄村委会投资入股不是事实，双方属于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对证据二，对2005年6月3日交款5000元的票据予以认可；对2001年7月27日的票据因无聂庄村委会的公章，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未按文件精神落实。聂庄村委会除出租土地外，对三寅公司没有任何投入，未参与三寅公司的经营和建设，聂庄村委会只收取土地租赁费。经分析认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为，聂庄村委会与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三寅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均为1993年4月20日协议一份，但聂庄村委会提供的协议上有改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不认可聂庄村委会提交的该协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聂庄村委会认可其中2005年6月3日的票据，不认可2001年7月27日的票据，称2001年7月27日的收据上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2001年7月27日的收条系聂庄村委会工作人员张敬荣出具，并加盖有张敬荣的手章。经核查聂庄村委会一审提交的交款收据，在部分票据上，收款人处确有张敬荣的签名，因此聂庄村委会工作人员张敬荣收取王贻章租赁费5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聂庄村委会交办的职务行为。聂庄村委会对该收据是否为张敬荣本人所写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2001年7月27日张敬荣出具的收条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因聂庄村委会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文件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1993年4月20日王贻章与聂庄村委会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聂庄村委会向王贻章提供建厂厂地面积5000平方米，聂庄村委会每年向王贻章收取土地费1200元。厂方法定代表人由聂庄村委会王绪彪担任。王贻章负责建厂工艺、技术、设备、基建费用。王贻章担任经营厂长、全权负责人员、经营五年，从接到执照、帐号、全部印章起记数。伍年如村接收全部经营权利，全员交聂庄村委会。建厂财产属于王贻章，伍年后财产归属双方协商解决买卖。1993年4月25日，新乡县小冀镇企业委员会下文载明：“经镇乡镇委研究，同意成立“中国河南新乡三寅实业总公司振动机电厂”。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聂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由村委会研究任命：王绪彪为厂长。注册资金35万元，全部自筹，场地由村委会无偿提供使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聂庄村委会称在实际履行中，聂庄村委会只提供土地供三寅公司使用，未向三寅公司出资，王贻章每年向聂庄村委会支付租地款9000元。吕印玲、王绪攀在2016年3月22日法院调查笔录中，认可1993年至1999年之前每年向聂庄村委会支付9000元，并称已全部付清。除一审聂庄村委会提供的收款票据外，2001年7月27日王贻章向聂庄村委会支付租地款5000元，2005年6月3日支付租地款5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1993年4月20日聂庄村委会与王贻章签订协议，由聂庄村委会提供5000平方米土地供王贻章建厂使用，王贻章每年给聂庄村委会支付9000元租地款，因此聂庄村委会与王贻章构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聂庄村委会称1993年至1999年之前，王贻章共欠租赁费31894元。被上诉人不认可，称已全部交清，不欠聂庄村委会钱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已履行了1993年至1999年之前的付款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一、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支付1993年至1999年期间，向聂庄村委会支付土地租赁费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聂庄村委会称被上诉人在1993年至1999年之前欠租赁费31894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聂庄村委会主张被上诉人从2004年起使用土地的亩数变更为10亩，应从2004年开始按10亩交纳租赁费。该主张与2006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载明的租赁土地9.2亩不相符，且聂庄村委会未提供2004年变更亩数为10亩的相关证据，故聂庄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吕印玲、王伟伟、王绪攀、三寅公司提供的聂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两张，可以证明王贻章在租赁聂庄村委会案涉土地期间，曾于2001年7月27日向聂庄村委会支付租地款5000元，2005年6月3日支付租地款5000元的事实。该款应从王贻章欠聂庄村委会总的租赁费中予以扣除。即1993年4月20日至1998年4月20日期间，王贻章欠聂庄村委会租赁费31894元，1998年4月21日至2015年期间，王贻章应交租赁费255520元，王贻章已支付租赁费173402元（163402元＋10000元），王贻章共欠聂庄村委会租赁费114012元。二审期间，王贻章于2016年2月24日因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通知王贻章的法定继承人王绪攀、王伟伟参加本案诉讼。因一审期间，吕印玲、王贻章、三寅公司对聂庄村委会起诉其共同偿还租赁费无异议，故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三寅公司应共同偿还聂庄村委会租赁费114012元及利息。原审判决支付租赁费92118元及利息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新乡县三寅振动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县小冀镇聂庄村民委员会租赁费1140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新乡县三寅振动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新乡县三寅振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513元，由新乡县小冀镇聂庄村民委员会承担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元，由吕印玲、王绪攀、王伟伟、新乡县三寅振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54元，由新乡县小冀镇聂庄村民委员会承担5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陈兴祥
代理审判员 贾 威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