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民申1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林林，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德，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德县公路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法定代表人：于常宝，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熊林林因与被申请人广德县公路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广德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8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熊林林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3年3月29日，广德运输公司单方通知暂停本班线的合同；2015年9月29日，广德运输公司通知终止履行合同，对于尽管熊林林不认同其所述理由及法律效力，但其终止履行的意思明确。2、上述合同暂停后，熊林林确实是零星使用过标的汽车，但是广德运输公司的授权使用，不是已被暂停的合同范围内的使用。3、双方已经在班线合同中明确是广德至绍兴/玉环线路的班线承包，且合同处于履行中止期内，在没有明确的双方关于其他经营方式的重新约定的情况下，该原合同的效力暂停状态不应被否定。退一步讲，按照《经营实施细则》的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熊林林临时受广德运输公司指派和许可，从事零星的客运，既不是公车公营，更不是包线使用。因此，二审认为关于这种临时指派，构成了双方关于变更班线经营方式和承包经营期限延长合意，毫无任何证据基础。据此认定熊林林应当先就保证金及折旧费进行结算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广德运输公司合同的违约情形完全成立，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守约方行使法定解除权、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三、二审法院剥夺熊林林的上诉权、辩论权，是严重的程序错误。1、广德运输公司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早在2013年即已经形成，其并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2、二审依据所谓“新证据”进行改判并做出对熊林林不利的终审判决，剥夺了其依据民事诉讼的基本程序规则所应享有的上诉权利、辩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广德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1、双方于2013年2月签订的《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以《经营实施细则》为准。合同及细则对于车辆安全行车风险金的收取、退还及车辆折扣的计算均达成一致意见。2、双方合同约定的行车路线是广德至玉环。广德运输公司一审提供的“省级道路旅客运输线路审批表”“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皖客运班线许字103656号、关于开往玉环至广德客运班车的意向协议）”均能反映出获准开通的班线是广德到玉环。所谓“绍兴”站点，处于待定状态。双方在《经营实施细则》的补充条款中明确“绍兴办手续办理完善后，必须进站经营。”这表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广德至绍兴”的班线并未开通。3、熊林林与其合伙人李军都是专职从事客运行业的从业人员，对于客运经营的基本规定都是熟知。客运班线的开通首先要有运管部门审批，取得班线经营许可，然后开通途径站点（包括对开线路的站点的进站协议）、方能对外招标。所以，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班线没有争议。4、广德到绍兴经营效益更好。熊林林曾提出能否开通广德到绍兴班线，广德运输公司表示如能开通的话，可以同意让熊林林变更经营线路。2013年春运期间，熊林林车辆作为临时班车，往返广德到绍兴线路。后因该线路未获批准，广德运输公司无法经营该线路，熊林林对此明知。5、熊林林称其一直处于停运状态，不符合客观事实。熊林林自2013年3月31日起一直从事包车业务。双方合同约定，终止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熊林林实际占用使用车辆至2015年11月3日。二审庭审时，熊林林对此没有异议，并表示该期间的包车收入和费用均没有结算，收入在其合伙人李军处。以上可见，熊林林一直实际使用控制案涉车辆，进行包车业务，应当视为双方合意延长《经营实施细则》的经营期限和经营方式。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熊林林在2015年11月3日才将车辆及相关营运证据交还广德运输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此时视为终止，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收入、费用进行处理。双方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熊林林直接要求返还车辆安全行车风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程序合法。广德运输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经熊林林质证，且对《经营实施细则》、移交清单等真实性没有异议，广德县运输公司在一审答辩事由也包括一并处理班线承包费等费用。二审查明了案件事实，并未剥夺熊林林的辩论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生效后，广德运输公司曾多次要求熊林林来对经营期间的收入、费用、折旧、车辆安全行车风险金进行结算，但其一直采用躲避态度。请求驳回熊林林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熊林林以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故针对其申请，分述如下：关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熊林林依据2012年2月15日的《经营合同书》、《经营实施细则》取得广德至玉环/广德至绍兴班线经营承包权，并据此占有使用车牌号为皖Ｐ×××××的客车。其次，在《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广德至绍兴线路暂停后，熊林林继续占有并使用案涉客车从事包车营运，《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反映该车于2013年1月26日购入，至2015年11月3日熊林林才与广德运输公司办理案涉车辆等移交手续，《车辆移交清单》反映车辆的行驶里程为198847公里，由此产生收入和费用双方并未结算。故熊林林关于广德县公路运输公司向其发出广德至绍兴班线暂停通知后使用车辆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只是零星使用，包车营运产生费用应当另行结算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熊林林在收到班线停运通知后仍通过临时包车运营的方式继续使用案涉车辆，应当视为双方履行上述合同的延续，并无不当。《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终止后，双方应按《经营实施细则》规定及时清算，且《经营实施细则》亦有保证金返还之前应扣除折旧费用的约定，故熊林林关于广德运输公司应直接向其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广德运输公司表示愿意与熊林林进行结算，二审判决亦就此告知熊林林可与广德运输公司就结算相关事宜，可另行依法处理。关于二审是否存在剥夺熊林林辩论权的情形。二审庭审中，因涉及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的班线费的问题，二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要求广德运输公司提交班线费的计算方式和依据，故广德运输公司于二审庭审后提交了《经营实施细则》、机动车发票及完税凭证,且《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经营实施细则》为其有效组成部分，未尽事宜以实施细则为准，案涉经营合同终止亦需要依据实施细则进行清算，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诉辩意见又均有所涉及。二审法院以就此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熊林林对于上述证据均发表质证意见，且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另，熊林林主张的上述事由，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熊林林主张二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守约方行使法定解除权、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属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双方关于《经营合同书》履行及后续包车营运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先行进行结算，另行依法处理，故本案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责任承担等问题未作认定，亦不涉及熊林林所称法律适用的问题。综上，熊林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六、第九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熊林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戴良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璐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