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尔夫球场地块。
法定代表人徐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嘉文，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立卿，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荣，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叶宝强，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嘉文、田立卿，被上诉人尚荣的委托代理人叶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尚荣于1996年7月22日进入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臣公司）工作，曾连续订立二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尚荣在汤臣公司的工作岗位为杆弟科员工，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尚荣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月工资明细表均显示尚荣月工资包括固定金额发放的本薪1,864.80元、职务津贴799.20元、绩效工资320元、年功俸300元、独生费30元、全勤奖100元，不固定金额发放的加班工资及误餐费。根据尚荣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汤臣公司除了每月以“工资”名义发放尚荣一笔款项之外，还于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尚荣2,198.30元、2,340.80元、3,655.47元、3,402.85元。2015年12月18日尚荣收到汤臣公司发出的“通知”，汤臣公司通知尚荣与汤臣公司劳动合同2015年12月31日期满后将不再与尚荣续签劳动合同并要求尚荣于2015年12月28日前至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及退工手续。2015年12月21日汤臣公司收到尚荣发出的要求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通知。2015年12月31日汤臣公司再次向尚荣发出“通知书”，再次通知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后汤臣公司将不再与尚荣续签劳动合同。2015年12月31日汤臣公司为尚荣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
汤臣公司签办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主旨为“关于部分员工20%年终绩效奖的发放事宜，请核示！”的“签呈”[汤高人签（2015）40号]显示如下内容：“自2011年根据总部调薪规定将员工绩效奖分两部分发放以来（月薪资发放80%，年终发放20%），因上海市在职职工最低工资水平逐年递增，而球场加薪滞缓，出现部分员工月薪资达不到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由公司按月补足（月补足费用60-400元不等），年底此部分需公司补足月薪资的员工依据绩效发放办法同时发放20%绩效奖的现象。考虑到上述不合理因素，故在2014年10月服务部转入以及2015年5月场务部调整薪资和新录用杆弟等契机下，将这些部门员工的20%绩效奖合并入月薪资，现人事部对年终还需发放20%年终绩效人员做如下建议：一、年终需发放20%绩效奖人员合计发放金额为42,734.15元（70人），建议在2016年1月工资内发放，工资栏目中注明‘20%年终绩效’，因个调税合并征收故不单独请款（附表一）；二、取消年终绩效，将尚有20%年终绩效的人员（共45人）按公司架构及员工级别将其20%年终绩效分摊入工资各项（附表二）。以上妥否，呈请核示！”。该“签呈”后附表格一“2015年终20%绩效奖发放明细表”中显示应发尚荣2015年度20%年终绩效奖960元（880元）。2016年1月汤臣公司支付尚荣20%年终绩效880元。
2015年4月15日左右，汤臣公司在公司张贴“公告”，载明“为确保2015年VolvoChinaOpen（沃尔沃中国公开赛）于上海汤臣高尔夫球场赛事质量，自即日起，全体高尔夫球场人员将全力配合赛事期间举办，为鼓励同仁积极性配合赛事期间各项工作，将视其工作表现加倍奖赏发放奖金以慰劳员工辛劳，反之若指派员工有恶意不配合赛事各项工作或消极性抵抗，本司将严厉加倍惩处，此公告将于即日起生效”。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举办，尚荣属于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发放对象，汤臣公司未发放尚荣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
2015年7月3日，案外人沈某等50名劳动者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837号劳动仲裁案]，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合计176,000元、2015年杆弟课沃尔沃比赛奖金合计281,000元等。仲裁庭审中，沈某等劳动者称汤臣公司以年度的平均工资发放年终奖，且汤臣公司曾承诺发放2014年度年终奖，汤臣公司则确认向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杆弟发放2014年年终奖，亦确认之前曾发放过年终奖。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裁决，裁决项之一为裁令汤臣公司支付沈某等50名劳动者2014年年终奖合计152,376.47元。沈某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包括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2015年杆弟课沃尔沃比赛奖金的多项诉请，但在审理中又撤回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之诉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项包括判令汤臣公司支付沈某2014年年终奖、2015年沃尔沃比赛奖金（按照沈某主张的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的2倍计算）等。之后，沈某与汤臣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2月17日尚荣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汤臣公司：1.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5,525.37元；2.支付1996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差额388,935.25元；3.支付2015年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7,975.66元；4.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第13薪7,975.66元。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裁决，裁令对尚荣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尚荣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汤臣公司支付尚荣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5,525.37元；2.汤臣公司支付尚荣1996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388,935.25元；3.汤臣公司支付尚荣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7,975.66元；4.汤臣公司支付尚荣2014年度、2015年度十三薪7,975.66元。
原审审理中，1.尚荣申请撤回诉请2。
2.尚荣称汤臣公司每年年初会单独发放一笔相当于发放月上一个月工资的工资性收入，尚荣主张的十三薪实际就是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837号劳动仲裁案中劳动者主张的年终奖及汤臣公司在该案中确认曾发放的年终奖，故变更诉请4为要求汤臣公司支付尚荣2014年度、2015年度年终奖7,975.66元。尚荣还称汤臣公司于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尚荣的2,198.30元、2,340.80元、3,655.47元、3,402.85元即为汤臣公司支付给尚荣的2009年度至2011年度、2013年度年终奖，年终奖计发标准为发放月度的上一个月工资中“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之和。汤臣公司则称其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尚荣的2,198.30元、2,340.80元、3,655.47元、3,402.85元不是十三薪，也不是年终奖，而是根据尚荣工作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的绩效奖，该绩效奖数额以发放前上一个月尚荣的“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为标准（剔除其他津贴、加班费、独生费），2011年至2016年汤臣公司都会向尚荣发放绩效奖，2013年度之前的绩效奖依据考核结果发放，自2014年度开始改为汤臣公司对于表现好的员工发放优秀员工奖、其他奖金、绩效奖（其中绩效奖如何发放由领导决定，发放标准不定）。汤臣公司还提供支票请款单（复印件）及代发上传报表（复印件），证明汤臣公司已于2015年2月12日单独转账给尚荣2014年度20%年终绩效956.42元。尚荣对汤臣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称其确实收到2014年度20%年终绩效奖956.42元，2016年1月也收到了2015年度20%年终绩效奖880元，但该20%年终绩效奖均不是单独发放的，而是与月工资一并发放，20%年终绩效奖与尚荣主张的年终奖是两笔不同性质的工资收入。
3.尚荣与汤臣公司一致确认尚荣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524元，尚荣表示愿意以该3,524元/月作为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尚荣自1996年7月22日入职汤臣公司，在汤臣公司已连续工作满十年，故在尚荣向汤臣公司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汤臣公司应依法与尚荣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汤臣公司未应尚荣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单方面为尚荣办理退工的行为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理应以3,524元/月为基数支付尚荣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36元。
关于尚荣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的诉讼请求。汤臣公司在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事前曾发出公告承诺对全体高尔夫球场员工加倍奖赏发放奖金，尚荣作为参与了该项赛事的高尔夫球场员工属于奖金发放对象，在汤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尚荣存在恶意不配合赛事各项工作或消极性抵抗之行为的情况下，汤臣公司在发放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时排除尚荣，有失公允。因此，确认汤臣公司应支付尚荣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至于奖金的数额，尚荣与汤臣公司均确认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计算基数为2015年4月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当月工资中“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之和，加之已生效的沈某与汤臣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案判决均认定以劳动者主张基数的2倍计算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故在汤臣公司于本案中仍未提供依据证明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加倍奖赏的加倍倍数情况下，汤臣公司应以尚荣2015年4月工资中“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之和的2倍为标准支付尚荣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6,568元。
关于尚荣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年终奖诉请。尚荣称汤臣公司每年年初会单独发放尚荣一笔相当于发放月上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并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汤臣公司于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尚荣的2,198.30元、2,340.80元、3,655.47元、3,402.85元即为汤臣公司支付给尚荣的2009年度至2013年度年终奖。汤臣公司则称尚荣诉请要求的年终奖实为每年年初发放的上一年度20%绩效奖，汤臣公司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给尚荣的款项不是年终奖，而是根据尚荣工作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的绩效奖。一则汤臣公司未提供相关财务凭证及绩效考核依据等证据证明其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给尚荣的款项系绩效奖；二则汤臣公司发放尚荣的2014年度20%年终绩效956.42元、2015年度20%年终绩效880元金额远低于尚荣主张的汤臣公司于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1月10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尚荣的2,198.30元、2,340.80元、3,655.47元、3,402.85元之年终奖；三则汤臣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说法与其于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837号劳动仲裁案中确认曾发放过员工年终奖的说法相矛盾。因此，对于汤臣公司所称尚荣主张的年终奖实为绩效奖，汤臣公司从未发放尚荣年终奖的意见实难采信，对于尚荣主张的汤臣公司每年年初还另行单独发放员工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以及年终奖计发标准予以采信。因此，汤臣公司应支付尚荣2014年度、2015年度年终奖共计6,568元。
尚荣申请撤回诉请2，系其对自身民事及诉讼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九月二日判决：一、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荣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36元；二、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荣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6,568元；三、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荣2014年度、2015年度年终奖6,5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汤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汤臣公司上诉称，关于沃尔沃比赛奖金，其张贴的公告承诺，只对表现优秀的员工才发放奖金，其有权根据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尚荣没有达到发放的标准。关于年终奖，2014-2015年其向员工发放过两笔钱，一笔是工资，另一笔名为绩效奖，实为年终奖，员工手册中对年终奖无约定，其也没做出承诺必须发放年终奖或发放多少。根据公司业绩，2014-2015年其一直亏损，尚荣因此不应提升工资标准。年终奖的发放金额并无固定标准，即使原审认定固定标准是正确的，在其已发放一笔绩效奖的情况下，原审未扣除该款项金额是错误的。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尚荣在其处工作满十年后，双方又续签了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其在劳动合同终结前已明确告知尚荣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此时劳动者再提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要求。故其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应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汤臣公司不支付尚荣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36元；不支付尚荣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6,568元；不支付尚荣2014年度、2015年度年终奖6,568元。被上诉人尚荣则不接受上诉人汤臣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汤臣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与本案相关案件仲裁审理中，第五页首句表明“年终奖根据业绩情况来发放，标准不确定”。尚荣则称此系汤臣公司单方陈述，其坚持年终奖有固定发放标准。本院经查，汤臣公司所补充的此节事实系汤臣公司在它案仲裁中其单方陈述，且与原审认定的“汤臣公司在它案仲裁中确认曾发放过员工年终奖”并不矛盾，故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劳动者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但与用人单位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期满时，该合同自然终止。尚荣在汤臣公司工作满十年后，双方续签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双方均有结束力。现尚荣以其在该劳动合同期满前曾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其与汤臣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是，汤臣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时并未表示愿意续签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在此情况下，尚荣主张其与汤臣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应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汤臣公司未应尚荣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单方面为尚荣办理退工的行为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采信。尚荣诉讼请求判令汤臣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此项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汤臣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从汤臣公司于沃尔沃比赛前向全体员工发布的公告内容来看，汤臣公司承诺发放沃尔沃比赛奖金时并未将尚荣排除在外。汤臣公司现又主张，沃尔沃比赛奖金的适用对象为表现优秀的员工，尚荣不属于发放奖金的范围，汤臣公司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亦与前述公告的内容相矛盾，故其上诉要求不支付尚荣沃尔沃比赛奖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度、2015年度年终奖的争议，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汤臣公司上诉主张即使其应支付年终奖，则金额亦应扣除其已发放的绩效奖，未提供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汤臣公司的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汤臣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尚荣要求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计人民币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尚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
（一）劳动合同期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