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1民终52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田村弘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川，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威，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传锋，男，汉族，1971年6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
被上诉人：阜南银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
法定代表人：赵跃山。
被上诉人：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法定代表人：张强。
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
法定代表人：何金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颍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井广东公司）、刘传锋、阜南银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颍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被上诉人三井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川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经本院通知，被上诉人刘传锋、被上诉人银海公司、被上诉人顺泰公司、原审被告通达公司未参与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颍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对人保颍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三井广东公司对人保颍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颍东公司承担赔偿三井广东公司210307.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保险人银海公司为皖Ｋ×××××车辆在人保颍东公司投保了50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顺泰公司为赣Ｌ×××××车辆在人保颍东公司投保了5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皖Ｋ×××××车辆及赣Ｌ×××××车辆的三责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合计为55万元，人保颍东公司仅对55万元的三责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与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和皖Ｋ×××××/赣Ｌ×××××重型半挂车的牵连到的相关权利人纷纷向人保颍东公司主张权利。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颍东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24047.1元，该判决书已生效且人保颍东公司已经将判决金额支付完毕。(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皖Ｋ×××××的实际所有人为银海公司。赣Ｌ×××××的实际所有人为顺泰公司。人保颍东公司已经支付保险金325856.81元。综上，人保颍东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支付三责险金额为325856.81元+224047.1元=549903.91元。二审庭询中确认，经过人保颍东公司查阅回复记录，人保颍东公司承保车辆的三责险已经实际赔付548903.96元，仅仅剩余1096.04元。人保颍东公司于二审代理词中最终确认已支付保险理赔款548903.91元，主挂车保险余额为1096.09元。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皖Ｋ×××××/赣Ｌ×××××车辆的驾驶刘传锋与银海公司及顺泰公司的关系。如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银海公司和顺泰公司应当与刘传峰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三井广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与人保颍东公司举证的案件并非同一个案件，人保颍东公司应当向三井广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颍东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账单作为其已经履行其所举证判决的赔付义务，因此在没有第三方材料印证其赔付行为的条件下，人保颍东公司应当向三井广东公司承担责任。三、对于人保颍东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皖Ｋ×××××，赣Ｌ×××××车辆的驾驶员刘传锋与银海公司以及顺泰公司的关系，三井广东公司亦希望法院予以查明。
被上诉人刘传锋、被上诉人银海公司、被上诉人顺泰公司、原审被告通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
三井广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人保颍东公司、刘传峰、银海公司、顺泰公司、通达公司赔偿三井广东公司701023.50元及利息15463.47元，共计716486.97元（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人保颍东公司、刘传峰、银海公司、顺泰公司、通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内山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山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委托三井广东公司的被保险人广汽丰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通公司）将一批17托（286箱）汽车配件从广州运往上海，丰通公司后又委托广州市欣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公司）代行运输，后欣欣公司又将该批货物交由胥建波驾驶车辆赣Ｃ×××××/赣Ｃ×××××进行运输，承运车辆赣Ｃ×××××/赣Ｃ×××××于2014年1月2日行驶在韶赣高速公路122公里+300米处，追尾碰撞由刘传锋驾驶的车辆皖Ｋ×××××/赣Ｌ×××××，导致火灾，致使上述货物毁损。事故发生后，丰通公司向内山公司赔偿704023.50元；三井广东公司向丰通公司赔款701023.50元。胥建波驾驶的车辆赣Ｃ×××××/赣Ｃ×××××行驶证和运输许可证登记的所有人均为通达公司。刘传锋驾驶的车辆皖Ｋ×××××属于银海公司向人保颍东公司投保三责险的车辆；赣Ｌ×××××属于顺泰公司向人保颍东公司投保三责险的车辆。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此次事故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赣Ｃ×××××/赣Ｃ×××××车辆驾驶人胥建波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皖Ｋ×××××/赣Ｌ×××××车辆驾驶人刘传锋对事故负次要责任。银海公司为皖Ｋ×××××车辆在人保颍东公司处投保三责险限额为500000元；顺泰公司为赣Ｌ×××××车辆在人保颍东公司处投保三责险限额为50000元。另查明，三井广东公司向其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未向人保颍东公司、刘传峰、银海公司、顺泰公司、通达公司提出支付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请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但其代位的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各承运人和托运人所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综合各方起诉与答辩意见，一审争议焦点为：货损责任的承担及利息的计算。对这些焦点的争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货损责任承担的问题。三井广东公司认为，通达公司作为承运车辆的所有人，刘传锋、银海公司、顺泰公司及人保颍东公司作为事故的责任方，皆应对本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颍东公司认为，自己已经在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理的（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案件中对皖Ｋ×××××/赣Ｌ×××××车辆已经赔偿完毕，不能再为本案三井广东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与欣欣公司，欣欣公司与胥建波均形成了对同批货物的公路货物运输关系，各承运人均应对自己所承运货物的安全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货损最终发生在胥建波所承运期间，系其与刘传锋所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所致，应由胥建波、刘传锋及其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对此负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承保范围内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驾驶员及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胥建波所驾驶的车辆的行驶证及运输许可证均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应对胥建波造成的损失在其无力赔偿的情况下承担垫付责任；涉案事故中胥建波已经身亡，故通达公司应先行向三井广东公司赔偿胥建波应付损失。三井广东公司称刘传锋所驾驶车辆“皖Ｋ×××××/赣Ｌ×××××”的所有人分别为银海公司与顺泰公司，但三井广东公司并未就其所诉称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皖Ｋ×××××/赣Ｌ×××××”的所有人分别为银海公司与顺泰公司，故对三井广东公司要求银海公司与顺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颍东公司作为刘传锋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对刘传锋所应付的货损责任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刘传锋及其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进行赔付。故对三井广东公司要求通达公司、刘传锋、颍东公司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交警部门认定在涉案事故中胥建波负主要责任，刘传锋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胥建波应负担损失的70%，刘传锋应负损失的30%，故通达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701023.50元×70%=490716.45元，人保颍东公司及刘传锋、其驾驶车辆的所有人应赔偿的数额为701023.50元×30%=210307.05元。对于人保颍东公司辩称自己已经在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理的（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案件中对皖Ｋ×××××/赣Ｌ×××××车辆已经赔偿完毕，不能再为本案三井广东公司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经查，本案与（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案件并非同一案件，人保颍东公司以在该案件中已经赔偿完毕为由，不能为本案三井广东公司赔偿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且人保颍东公司既未提供（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判决已经生效的证明，又未提供证明其辩称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三井广东公司认为，自己在向被保险人进行赔偿后即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其有权要求造成货损的承运人进行赔偿。故要求刘传锋、银海公司、顺泰公司及人保颍东公司、通达公司从其支付保险金的次日起即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三井广东公司进行赔偿后，可以向刘传锋、银海公司、顺泰公司及人保颍东公司、通达公司主张赔偿，在其不予支付的情况下，可以要求通过利息进行补偿，但在本案中，三井广东公司并未在支付保险金后向刘传锋、银海公司、顺泰公司及人保颍东公司、通达公司主张权利，故其提出通过利息补偿损失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达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井广东公司支付赔偿款490716.45元。二、人保颍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向三井广东公司支付赔偿款210307.05元；不足部分由刘传锋及其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进行赔付。三、驳回三井广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4.80元，由通达公司负担7675.36元，由人保颍东公司及刘传锋共同负担3289.44元。上述三被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一审法院通知书的要求缴纳上述诉讼费；三井广东公司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可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办理退费。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颍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主车皖Ｋ×××××的理赔计算书列表（2页），主车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10页）。拟证明：1、2014年7月14日人保颍东公司在主车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已经赔付两死者的亲属242839.69元。2、2015年4月1日人保颍东公司赔偿给交通事故第三方的车辆损失58000元。3、2016年7月1日在主车限额内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宁波公司）199160.3元。
2、挂车赣Ｌ×××××的计算书列表，费用计算书（5页）。拟证明：1、2014年7月11日在挂车三责险五万元的限额内赔偿第三方损失24017.12元。2、2016年7月1日在挂车五万元的限额内赔偿太保宁波公司24886.79元。
3、中国工商银行合肥淮河路支行特种转款凭证（3份）以及该行2016年7月1日业务回单（付款）（2份）。拟证明：人保颍东公司在主、挂车三责险限额内已支付保险赔款共计548903.91元。
4、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65、6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人保颍东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是以生效裁判文书为依据。
5、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拟证明：主车皖Ｋ×××××三责险的保险限额是50万元、挂车赣Ｌ×××××的保险限额是5万元。人保颍东公司对第三者的损失只能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上述证据拟证明，人保颍东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55万元的保险限额内，在本案发生前已经实际赔付了548903.96元，仅有1096.04元的余额，人保颍东公司仅在保险余额范围内对三井广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三井广东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人保颍东公司单方制作的计算书列表，费用计算书不予认可；对判决书及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与本案属于不同案件，故不认可关联性；对付款水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与判决中的金额并不能一一对应。被上诉人刘传锋、被上诉人银海公司、被上诉人顺泰公司、原审被告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对人保颍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回应。
被上诉人三井广东公司、刘传锋、银海公司、顺泰公司、原审被告通达公司在二审中没有均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2014年1月2日，胥建波驾驶的车辆赣Ｃ×××××/赣Ｃ×××××，追尾碰撞由刘传锋驾驶的车辆皖Ｋ×××××/赣Ｌ×××××，车辆碰撞后胥建波以及刘传锋驾驶的车辆均起火燃烧。该事故造成胥建波车辆中的货物被烧毁，并且驾驶人胥建波和乘坐人李文华亦被困车内烧死。胥建波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除装载有涉案的内山公司的货物外，还有本院（2016）粤71民终97号调解书中所涉货物，该货物由太保宁波公司承保。太保宁波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
事故发生后，相关权利人纷纷提起诉讼要求人保颖东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诉法院作出如下判决：2014年5月8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颖东公司于保险限额内赔付李文华继承人247811.65元（其中的5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2014年5月8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颖东公司于保险限额内赔付胥建波继承人129045.16元（其中的5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2015年3月2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人保颖东公司于保险限额内赔付胥建波继承人车辆损失60000元（其中的2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人保颖东公司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账户转账24017.12元（转账时间2014年7月14日）、242839.69元（转账时间2014年7月14日）、58000元（转账时间2015年4月1日）。此外，本院作出（2016）粤71民终97号调解书，确认人保颖东公司向太保宁波公司支付224047.1元，并明确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综上，人保颖东公司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已实际赔付涉案事故中相关权利人共计548903.91元（24017.12+242839.69+58000+224047.1）。
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颖东公司的赔偿金额。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人保颖东公司主张，车辆皖Ｋ×××××及赣Ｌ×××××的三责险赔偿限额合计为55万元，在因涉案事故所引发的诉讼中，人保颖东公司已实际赔付相关权利人共计548903.91元，仅剩余1096.09元。对三责险的责任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规定：“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签订本保险合同时按保险监管部门批准的限额档次协商确定。”从前述规定可知，三责险的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的限额，而非是针对每个权利人的限额或每个案件的限额。一审法院对责任限额的理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颖东公司二审提交生效裁判文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已实际赔付相关权利人共计548903.91元。三井广东公司认为人保颖东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与判决确定的金额不能一一对应。经审查，人保颖东公司所主张的548903.91元由四笔款项组成，分别为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的24017.12元、242839.69元、58000元，以及本院（2016）粤71民终97号调解书中确认的已向太保宁波公司支付的224047.1元。前述四笔款项的支付均有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关于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的24017.12元、242839.69元、58000元能否与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金额对应的问题。首先，人保颖东公司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的24017.12元、242839.69元，该二笔款项是赔偿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65号及第66号民事判决中交通事故死者李文华、胥建波继承人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判决数额。在第65号判决中，该院判令人保颖东公司共赔偿李文华继承人247811.65元，该款项包含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剩余192811.65元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在第66号判决中判决人保颖东公司共赔偿死者胥建波继承人129045.16元，该款项包含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剩余74045.16元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故依据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4年5月8日作出的（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65号及第66号民事判决，人保颖东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应赔偿李文华继承人、胥建波继承人共计266856.81元（192811.65+74045.16）。人保颖东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24017.12元、242839.69元，共计266856.81元。该24017.12元、242839.69元两笔款项的转账时间、转账金额，能与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65号及第6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对应。其次，人保颖东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的58000元，支付依据是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2日作出的（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死者胥建波的继承人以赣Ｃ×××××/赣Ｃ×××××车损失提起诉讼，该院调解结案，人保颖东公司赔偿车辆损失60000元，该款项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余款58000元在三责险限额内赔付。综上，人保颖东公司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的24017.12元、242839.69元、58000元皆能与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金额对应，人保颖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可证实其已实际赔偿涉案事故中相关权利人共计548903.91元。因车辆皖Ｋ×××××及赣Ｌ×××××的三责险的赔偿限额合计为55万元，故人保颖东公司仅需向三井广东公司赔偿1096.09元（550000-548903.91），剩余209210.96元（210307.05-1096.09）应由车辆驾驶人刘传锋承担。一审判决人保颖东公司赔偿210307.0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无证据证实，刘传锋与银海公司、顺泰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银海公司、顺泰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人保颖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096.09元；刘传锋向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09210.96元；
三、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4.80元，由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675.36元，由刘传锋负担3289.44元。公告费900元，由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30元，由刘传锋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44元，由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硕
审判员 张 珣
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丘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