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一终字第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昆仑。委托代理人张国发。委托代理人杨晓辉，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汉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书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凯悦。法定代理人姜汉东（系被上诉人姜凯悦之父。法定代理人郑书新（系被上诉人姜凯悦之母）。上诉人张昆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昆仑委托代理人张国发、杨晓辉，被上诉人姜凯悦法定代理人姜汉东、郑书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姜汉东、郑书新系夫妻，姜凯悦系二人之女。2014年5月5日20时45分，姜汉东驾驶冀F×××××小型轿车沿清苑县旅游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张庄村北时，与因故障由北向南停放张昆仑驾驶的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和姜汉东及冀F×××××小型轿车乘车人姜凯悦、郑书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清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认定姜汉东因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昆仑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和车辆发生故障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示等措施负事故次要责任，郑书新、姜凯悦无责任。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姜汉东驾驶事故车辆冀F×××××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昆仑驾驶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因事故受伤先后在清苑创伤医院、保定第一中心医院治疗。（一）姜汉东被诊断为右上睑皮肤撕脱伤，2014年10月25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右眼睑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其主张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467.15元（清苑创伤医院365.1元，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3102.05元）、误工费18453.33元（月工资3200元÷30天×173天，事发日至评残前一日为173天）、××赔偿金45160元（22580元×1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886.35元（1840.2元＋2046.15元，被扶养人姜汉东父亲姜金旭生活费1840.2元（6134元×9年÷3人×10%），被扶养人姜凯悦生活费2046.15（13641元×3年÷2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960元、车辆损失18500元、鉴定费2833元（伤残鉴定费1433元，车辆损失鉴定费1400元）、施救费650元。张昆仑对姜汉东主张及证据质证情况如下：对医疗费、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及××赔偿金、被扶养人姜凯悦生活费、鉴定费、施救费无异议。对误工费有异议，认为不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被扶养人姜金旭有退休工资，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认可赔偿2000元；车辆损失费、交通费过高。姜汉东认可其父从清苑县农机修造厂退休，有退休工资。（二）郑书新被诊断为额部多发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右第3肋骨折，其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20元（清苑创伤医院345元、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510元、保定市传染病医院165元），张昆仑质证认可清苑创伤医院费345元，对其他医疗费不认可。（三）姜凯悦被诊断为额前头皮裂伤，由于其事故发生时处于因肺结核在保定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期间（2014年4月6日入院，同年5月19日出院），其事故外伤在清苑创伤医院、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后转回保定市传染病医院同肺结核一并治疗。姜凯悦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157.61元（清苑创伤医院523.6元、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1781.93元、保定市传染病医院1852.08元），张昆仑质证认可清苑创伤医院医疗费，其他医院医疗费不认可。姜凯悦在保定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疗费总额中是否含有治疗事故外伤费用，法院指定姜凯悦在庭后五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将医疗费用清单交相应鉴定机构鉴定，但姜凯悦在指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出鉴定申请和预交鉴定费用。（四）张昆仑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车辆损失费19037元、鉴定费1330元，提交的证据有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定损单（19037元）、鉴定费发票1张1330元。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质证不认可，认为公估数额过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公估数额过高，鉴定费不予赔偿。（五）关于双方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方主张其经济损失首先由张昆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张昆仑的经济损失也按此原则处理。张昆仑抗辩主张，姜汉东驾驶车辆与张昆仑的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搅拌机不属于机动车，故不认可原告方经济损失按交强险原则处理，并主张事故发生时轮式装载机与搅拌机已分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张昆仑主张其经济损失按交强险原则处理。根据姜汉东的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4）清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将张昆仑的轮式装载机扣押于清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张昆仑的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4）清民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将姜汉东的冀F×××××号小型轿车扣押于清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张昆仑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昆仑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4）清民初字第972号民事调解书，并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姜汉东驾驶冀F×××××号小型轿车与张昆仑驾驶的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和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受伤，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汉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昆仑负事故次要责任，郑书新、姜凯悦无责任。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清公交认字（2014）第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一）关于姜汉东经济损失认定情况如下：张昆仑对医疗费3467.15元、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及××赔偿金45160元、被扶养人姜凯悦生活费2046.15元、鉴定费2833元、施救费65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1、误工费，姜汉东提供了工作单位保定市蓝盾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故确认误工费18453.33元。2、被扶养人姜金旭生活费，因姜汉东认可其父姜金旭有退休工资，有生活来源，故该项费用予以驳回。3、精神损害抚慰金，姜汉东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其精神受到一定损害，结合其伤残等级情况，以确认2000元为宜，张昆仑亦认可该数额。4、车辆损失费18500元，有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定损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5、交通费960元，有交通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赔偿金，故姜汉东××赔偿金为47206.15元（45160元＋2046.15元）。综上，姜汉东的核定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467.15元、××赔偿金47206.15元、鉴定费2833元、施救费650元、误工费1845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18500元、交通费960元，合计94069.63元。（二）关于郑书新经济损失认定情况如下：郑书新在清苑创伤医院医疗费345元，张昆仑认可，予确认；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医疗费510元，有该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在保定市传染病医院医疗费165元，张昆仑不认可，郑书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与此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予以驳回。综上，郑书新的核定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55元（345元＋510元）。（三）关于姜凯悦经济损失认定情况如下：姜凯悦在清苑创伤医院医疗费523.6元，张昆仑认可，予以确认；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医疗费1781.93元，有该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其主张在保定市传染病医院医疗费总额19460.40元中1852.08元为治疗事故外伤费用，张昆仑不认可，姜凯悦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出鉴定申请和预交鉴定费用，致使该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应由姜凯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姜凯悦的核定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305.53元（523.6元＋1781.93元）。（四）关于张昆仑经济损失认定情况如下：车辆损失费19037元、鉴定费1330元，有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定损单及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五）关于双方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凡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应当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经过为姜汉东驾驶车辆与张昆仑驾驶的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因此拖挂的搅拌机应系与张昆仑驾驶的轮式装载机连接使用；轮式装载机是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应当按照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主张经济损失首先由张昆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予以支持。张昆仑辩称事故发生时，轮式装载机与搅拌机已分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不符，故不予采信；其称姜汉东车辆与张昆仑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搅拌机不属机动车，不按交强险原则处理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交强险“一次事故一份限额救济”的原则和分项责任限额制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医疗费合计6627.68元（3467.15元＋855元＋2305.53元）未超出限额，张昆仑应予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姜汉东××赔偿金47206.15元、误工费1845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960元，合计68619.48元应在该责任限额内赔偿且未超出限额，故张昆仑应予赔偿；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姜汉东车辆损失18500元和施救费650元应在该责任限额内赔偿但已超出限额，故张昆仑在该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姜汉东鉴定费2833元、车辆损失费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6500元部分（18500元－2000元）和施救费650元，合计19983元，应由各责任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姜汉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昆仑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为主次责任比例以70%：30%为宜，即张昆仑分担5994.9元（19983元×30%）。张昆仑鉴定费1330元与车辆损失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17037元（19037元－2000元），合计18367元亦按上述同样处理，由姜汉东分担12856.9元（18367元×70%）。综上所述，张昆仑应赔偿姜汉东经济损失80081.53元（3467.15元＋68619.48元＋2000元＋5994.9元），赔偿郑书新经济损失855元，赔偿姜凯悦经济损失2305.53元，姜汉东应赔偿张昆仑经济损失1285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昆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汉东经济损失80081.53元；二、被告张昆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书新8**元；三、被告张昆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凯悦经济损失2305.53元；四、原告姜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张昆仑经济损失12856.9元；五、驳回原告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张昆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元，减半交纳104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20元，合计1261元，由被告张昆仑负担1200元，原告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负担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0元，合计248元，由原告姜汉东负担200元，被告张昆仑负担48元”。上诉人张昆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事故经过为被上诉人姜汉东驾驶车辆与上诉人张昆仑驾驶的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上诉人驾驶轮式装载机拖挂搅拌机时，轮式装载机发生故障，上诉人将装载机与搅拌机分离，在上诉人修理装载机过程中，装载机和搅拌机始终处于分离状态，直至姜汉东驾车撞上搅拌机。搅拌机没有动力，不属于机动车，因此本案应当比照非机动车搅拌机与机动车轿车之间的事故处理和裁决。原审判决认定姜汉东误工时间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交通费过高，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辩称，此次事故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已经认定，上诉人主张搅拌机和装载机脱开没有证据，并且没有安放任何警示标志，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原审认定误工费、交通费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所谓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清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清公交认字（2014）第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姜汉东驾驶车辆与上诉人张昆仑驾驶的轮式装载机所拖挂的搅拌机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被上诉人姜汉东、郑书新、姜凯悦受伤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原审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无不妥。上诉人张昆仑主张事故发生时，轮式装载机与搅拌机已分离，搅拌机不属机动车，应当比照非机动车搅拌机与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处理，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亦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不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姜汉东的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上诉人张昆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岚代理审判员杨占明代理审判员陈道忠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庞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