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4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周军，男，1994年10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敏杰，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林，男，1995年8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植龙，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军、胡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军及辩护人任敏杰、被告人胡林及辩护人龚植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周军、胡林与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万州区百安坝乐巢娱乐会所玩耍时，周军因觉得罗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1岁）太过嚣张，当场表示将殴打罗某甲。11日凌晨1时许，罗某甲一行人从会所离开，周军发现后便携刀追上，在乐巢娱乐会所斜对面的马路边，周军用刀刺捅罗某甲腹部，罗被捅伤后沿路奔逃，被告人胡林将其拦住并推倒在地，周军赶上再次用刀砍击罗某甲直至其倒地不起。随后，周军、胡林一同逃离现场。罗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2日16时许死亡。经鉴定，罗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砍击致全身多器官损伤失血死亡。2013年11月12日，公安民警在云阳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将胡林抓获归案。在胡林的协助下，公安民警于同日在巫山县新世纪广场公路边将周军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证人付某、龚某、罗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周军、胡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周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周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胡林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军、胡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周军的辩护人提出，周军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周军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本院对周军从轻判处。
胡林的辩护人提出，胡林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建议本院对胡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周军、胡林与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乐巢娱乐会所玩耍时，周军因觉得罗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1岁）过于嚣张，当场表示将殴打罗某甲。次日凌晨2时许，罗某甲一行从会所离开，周军发现后便携刀追上，在乐巢娱乐会所斜对面的马路边，周军用刀刺、砍击罗某甲，罗某甲受伤后沿路奔逃，胡林将罗某甲拦住并将其推倒，周军赶上后再次用刀刺、砍击罗某甲，罗某甲继续奔跑，周军、胡林等人继续追赶罗某甲，直至罗某甲倒地不起。随后，周军、胡林等人逃离现场。罗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2日16时许死亡。经鉴定，罗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砍击致全身多器官损伤失血死亡。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将胡林抓获，并在胡林的协助下将周军抓获。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军、胡林已分别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甲近亲属的损失，且已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拘留、逮捕等法律文书、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关于胡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周军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及周军、胡林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3年11月12日13时许，公安机关将胡林抓获，胡林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周军。后胡林电话联系了周军并带领公安机关于当日下午在重庆市巫山县新世纪广场公路边将周军抓获。
2.住院病历材料证实，罗某甲于2013年11月12日16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大道五桥农贸市场路旁的勘验检查情况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情况。
4.万州公物鉴（2013）101430号DNA鉴定书证实，1号检材“电线杆路旁血迹”、2号检材（渝F.OL1**）车辆上血迹、3号、4号、5号检材（均为“过桥米线路旁血迹”）、7-1号～7-10号检材“罗某甲的十指指甲擦拭物”与样本6号“罗某甲的肋软骨”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9×1018。
5.万州公物鉴（2013）101432号DNA鉴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甲之父罗某乙的血样与2013-101430-6号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乙经辨认后确认本案死者系其子罗某甲。
7.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周军居住的重庆市巫山县翠坪街大都会工地民工宿舍搜出周军作案时所穿黑色皮夹克及灰黑色运动裤。法医在周军、胡林、曾某的左手食指上分别提取了血样；在周军脚上提取了运动鞋一双，在胡林身上提取了羽绒服、长裤、板鞋，在曾某身上提取了西装、牛仔裤、皮鞋。以上物品均送交鉴定。
8.万州公物鉴（2013）101431号及101436号DNA鉴定书证实，周军、胡林、曾某的血样已分别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在“周军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曾某案发时所穿上衣、裤子、鞋子”“胡林案发时所穿上衣、裤子”均未找到可疑血迹，其上棉签擦拭物均未检出人血；在“胡林案发时所穿左鞋鞋面可疑血迹一处”检出人血并与2013-101430-6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9×1018。
9.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检材罗某甲心血、胃组织、膀胱冲洗液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罗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砍击致全身多器官损伤失血死亡。
11.同案人曾某供述，2013年11月10日晚上，他和周军、胡林等人在万州区百安坝乐巢娱乐会所玩，当时有一男子（下称被害人）赤裸上身在该会所跳舞，看上去有点狂。次日凌晨1时许，在周军、胡林离开会所期间，有人说周军要打被害人。不久，周军返回会所准备打被害人，但被他拉住，周军就出去了。当日2时许，他看见被害人一伙要离开，便从会所出来找周军，想给周军报信。当时，有一个人也跟着他出来了，他们在富民花园门前看见胡林和一个人在烧烤摊喝酒，胡林说没有看见周军。他便准备返回会所，当他过马路走到变维大厦的报亭前一点时，看见周军正朝他的方向走过来，他便停下等周军。接着，他看见被害人一伙在会所斜对面的红绿灯处准备上一辆长安车，周军就朝那伙人跑去，他见状也跟了过去，并持械准备帮忙。他跑过去时看见被害人从万五中方向朝十字路口方向跑过来，当被害人跑到马路边的长安车处时突然倒地。当时，周军手拿一把刀追过来砍被害人，被害人往南站方向跑，他和周军在后面追。当时，胡林不知从哪里出来也跟在周军后面追被害人。他们追了一会儿，在红绿灯前面那个人行路转弯处被害人就倒地了，被害人脸上有血，双手捂着肚子。他还听见周军的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和胡林见状便拉着周军走。后来周军说因为被害人装大，周军看不惯才打被害人。
12.被告人周军的供述及录音录像，2013年11月10日晚上，他和曾某、胡林等人在乐巢娱乐会所喝酒，当时有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下称被害人）在跳舞，他说被害人太装大，他要打被害人。不久，他和胡林从乐巢娱乐会所来到富民花园的烧烤点吃烧烤，当时烧烤还没好，他便到富民花园前方将长安车开到富民花园大门口，下车后他见胡林等人也在那。当时有人拉他喝酒他没同意，但胡林被留下了。他便准备返回乐巢娱乐会所，刚走到变维大厦旁的报亭时看见乐巢娱乐会所斜对面有一群人，其中有被害人。他便朝被害人冲过去，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当时被害人在一辆长安车的门前站起，他便跑过去用刀朝被害人肚子捅，被害人大叫便朝万五中方向跑，他便追。期间他又朝被害人捅。当被害人跑到马路边的长安车处时，不知何人和被害人接触一下，被害人就朝长安车上靠了一下，此时他便追上朝被害人砍。被害人接着朝汽车南站跑，他追上去又朝被害人砍，但砍空了，刀掉在地上。被害人又跑了大概十米就倒地了。他追上去把被害人翻过来，准备看一下砍成什么样了。此时，胡林就把他拉走了。次日20时许，他和胡林将刀扔在万州万达广场附近的长江里。
13.被告人胡林的供述及录音录像，2013年11月10日晚上，他和周军、曾某等人在乐巢娱乐会所喝酒，期间有一男子（下称被害人）赤裸上身跳舞，很嚣张。次日凌晨1时许，他和周军离开会所往富民花园方向走，之后周军准备去开车。一会儿，曾某和一个人过来问他周军在哪儿，好像还说周军要打的人从乐巢会所出来了。之后，他便在富民花园门口的烧烤摊喝酒。不久，周军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好像往乐巢会所方向去了。之后他准备去找周军，刚走到富民花园过乐巢会所，便听见周军在吼，他意识到肯定是周军和人打架了，他便跑过去帮忙。他刚到乐巢会所对面马路边的长安车处时，便有人朝他这个方向跑来，他知道是和周军打架的人，便抓起这个人的肩膀将其甩倒在长安车上，此时他发现这个人是被害人。周军同时也追了上来。当时被害人不知是被他甩倒在车上以后再被弹到地上，还是被周军追上来以后打倒在地，被害人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人行道上朝南站方向跑。周军又去追，他也追了过去，此时他看见周军手中有刀。之后被害人就倒地不动了，他便拉着周军跑，当时还有一个人也在拉周军。周军当时指了一下地上，他才发现周军的刀在地上，于是他把刀捡了起来。2013年11月11日晚上，他和周军一起将刀扔到万州万达广场附近的长江里。
1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周军、胡林、曾某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周军、胡林还对案发后丢弃刀具的地点作了指认。
15.证人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时30分左右，他离开乐巢会所准备回家时听到有人喊“高参”。他便发现弟弟罗某甲满脸是血倒在永辉超市对面的服装门市门口。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罗某甲等人在乐巢会所喝酒以后准备坐长安车离开，突然有一男子将罗某甲从副驾驶位拉了下来。罗某甲沿着十字路口往南站跑，后面有二三个人在追。不久，在“过桥米线”门口附近，她看见罗某甲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他们便将罗某甲送到医院抢救。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他和罗某甲等人坐长安车准备离开时，有人将罗某甲从车上拖下来，其中一名男子用刀朝罗某甲捅了几刀，罗某甲的肚也被捅了，罗某甲“唉哟”一声。捅人的男子说“你还唉哟呀!”。另外两个人有人持械，但未动手。罗某甲被捅后便朝南站方向跑，不久就倒地了。
18.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1日晚上，他们在乐巢娱乐会所为龚某过生日，当时有一上身赤裸的男子（下称被害人）在大厅舞台上跳得很狂，十分装大。周军可能也看不惯，便说在场子里不弄被害人，出去再收拾被害人。不久，周军就不见了。他对一留鸡冠头型的男子（经辨认系曾某）说，周军可能要在外面弄被害人。之后，被害人准备要走时，曾某就出去了。见曾某朝富民花园方向走，他也跟了过去。他们在富民花园门口没看见周军，只看见之前在一起喝酒的周军的一个朋友（经辨认系胡林）和一个人在烧烤摊吃烧烤。他们便问胡林看见周军没有，胡林说周军开车去了。然后，曾某就朝乐巢会所方向走了。一会儿，他看见周军从一辆车上下来，问他看见被害人没有。后来，周军等人朝乐巢会所对面马路边的长安车走过去，接着就有人叫唤。他跑过去看见被害人把肚子捂起，周军还在用刀朝被害人砍，被害人就朝南站方向跑，周军在后面追，胡林就抢到被害人前面，用手抓住被害人的肩膀将其甩在长安车上，被害人被弹回来就倒地了。被害人爬起来捂着肚子继续跑。周军和胡林、曾某在后面追，曾某手上持械想去打被害人，但一直未打到。之后，被害人跑到马路拐弯处时，周军就把刀朝被害人甩去，被害人就倒地了，刀就掉在地上。然后周军就被人拉走了。
19.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1日1时许，她在乐巢娱乐会所大厅遇见付某，付某指着大厅里一个赤裸上身的人说，那个人刚才在里面很嚣张。接着，那个人就走了。不久，当她再次来到乐巢会所大门时看见周军手拿一把刀朝马路对面一辆长安车冲过去，曾某和胡林也跟在周军后面。周军好像在捅一个人，有人在叫“唉哟”，接着那个人就捂着肚子朝富民花园方向跑，但被胡林拦住并推倒在一辆长安车旁边的地上，周军又追上去，好像又在砍那个人。那个被砍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朝南站方向跑，周军和曾某、胡林在后面追。
2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她在五桥富民花园大门口找到周军，周军说今晚要打人。后来周军拿出一把刀往对面走，然后她听见对面有人在叫唤。后来她问周军为什么要打那个人，周军说里面好多人看不惯那个人。
2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0时许，罗某甲赤裸上身在乐巢会所跳舞，很狂妄。次日凌晨1时40分许，他和罗某甲离开会所到马路对面开长安车，罗某甲一只脚已经踏入车内，突然一个人跑过来把罗某甲拉到车旁，用刀朝罗某甲胸腹部捅了几刀，罗某甲叫了几声“哎哟”，那个人说“你还说哎哟”。接着，罗某甲捂着肚子跑，还有人在拦罗某甲。后来罗某甲便倒地了。
22.证人杜某（周军之母）、陈某、龙某（均系周军的邻居）、严某、肖某（与周军同仓室人员）的证言证实，周军家庭无精神病史，周军平时系正常人，无精神异常。
2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周军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刑初字第01033号刑事判决书及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实，周军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为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
2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6.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军、胡林已分别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甲近亲属的损失，且已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军、胡林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周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周军持刀刺、砍击被害人直接致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军犯罪情节恶劣，本应严惩，但鉴于周军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已取得谅解，且周军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对于周军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周军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胡林在被害人逃跑的过程中阻拦并推倒、追赶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胡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重大犯罪嫌疑人，系重大立功，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胡林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已取得谅解，且胡林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胡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综合考虑前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胡林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胡林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胡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中的缓刑；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
二、被告人胡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卫华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