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刑初184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某强，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环，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友盛，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某田，女，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7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少平，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元，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7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开新，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7］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浩铭、李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强及其辩护人张雷、被告人甘某环及其辩护人林友盛、被告人闵某田及其辩护人范少平、被告人朱某元及其辩护人石开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初，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受同案人RACHIDALI（另案处理）委托，在未取得食品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在本市白云区某生产车间、仓库，储存、包装标有“starvex”、“SLIMBODY”、“SLIMLIFE”、“EUROSLIM”等标识的保健食品。后雇请被告人闵某田、朱某元等人进行包装上述食品。2017年3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并当场缴获上述食品一批及工具设备、包装材料一批。经检验，上述食品中7类产品为声称有减肥保健功能的保健食品，检出西布曲某、酚酞等非食用物质。经统计，谭某强、甘某环已包装上述产品包装费用共计173464.6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情节严重；被告人闵某田、朱某元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某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谭某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谭某强仅对涉案产品进行简单包装，没有参与原料采购、生产制作及运输销售过程，对这些产品没有性质上的认识。被告人谭某强作为包装行业从业者，从肉眼观察及常识无法判断涉案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被告人谭某强的工厂从事的经营范围依法无须办理食品经营许可的相关手续，而其与“阿里”并无通谋行为，事实上是被“阿里”利用了。综上，认为被告人谭某强不应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即便构成犯罪，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被告人谭某强是从犯、初犯且如实供述的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某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甘某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1.被告人甘某环没有在涉案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也不知道里面掺有非法物质。2.被告人甘某环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涉案食品为合格产品，也多次要求“阿里”提供涉案产品的检验合格证等材料。3.被告人甘某环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均在老家照顾孩子，没有参与经营管理。4.被告人甘某环具自首情节。5.被告人甘某环是从犯。6.被告人甘某环是初犯、偶犯，也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7.被告人甘某环及丈夫均入狱，家中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甘某环从轻处罚。
被告人闵某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闵某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1.被告人闵某田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闵某田是从犯。3.被告人闵某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闵某田是初犯、偶犯。5.被告人闵某田家庭困难，有两个孩子均系在校学生。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闵某田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朱某元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认定被告人朱某元某成犯罪有异议。被告人朱某元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谋取利益的目的。被告人朱某元作为农民到广州只是打工，而且是临时工，其赚取的是工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某元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初，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受同案人委托，在广州市白云区某生产车间包装、储存标有“starvex”、“SLIMBODY”、“SLIMLIFE”、“EUROSLIM”等标识的食品。期间，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先后雇请被告人闵某田、朱某元等人进行包装上述食品。2017年3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并当场缴获上述食品及工具、包材等物品一批。同日，被告人甘某环经公安人员联系自行返回工厂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检验，上述“雄伟”石榴POMEGRANATE、苗条的生活slimlife、欧式瘦EUROSLIM、“雄伟”纤瘦身材SLIMBODY、“雄伟”菠萝纤体瘦身颗粒Ananasminceur、“Starvex”瘦身胶囊、“雄伟”菠萝纤体瘦身颗粒ANANAS等7批食品中检出西布曲某、酚酞等非食用物质，属于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经统计，谭某强、甘某环包装上述食品已收取包装费用共计173464.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涉案食品、作案工具及包材照片；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3.关于3.29案件产品的认定意见；4.关于3.29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调查函及复函；5.有关抽样及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7.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及冻结材料；8.广州市白云区祥恒包装材料厂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等材料；9.证人叶某的证言；10.情况说明；11.身份材料；12.到案经过；13.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的供述及辨认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无视国家法律，生产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上述四被告人明知同案人及涉案产品均未取得相关资质，仍接受委托参与包装、储存等生产行为，且该产品均检出西布曲某、酚酞等非食用物质，故依法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某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强、闵某田、朱某元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谭某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某强与“阿里”无通谋行为且不知道涉案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而实施包装、储存行为，其行为不应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中，被告人谭某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属实，对涉案证据均没有意见。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系夫妻，共同经营管理涉案工厂。期间，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接受同案人“阿里”的委托提供涉案产品的包装服务。对此，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在公安机关均供述同案人委托包装时已告知涉案产品是减肥药，而其二人在接收同案人提供的用于包装的产品时即清晰可见均是胶囊。此外，对于涉案产品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人谭某强在公安机关供述时提到“我知道这些减肥药、性药是在那个药厂生产的，我没有去过，刚开始接阿里这单业务时，我认为是合法资质药厂生产的减肥药和性药，但后来听肥佬说药厂被检查，查得严，药厂没开工后，我就觉得生产这些减肥药、性药的药厂有问题，可能是无牌无证的药厂，所以，我后来都和我老婆商量过是否继续为阿里包装这些药品，但由于我们还要继续维系工厂与生活，也没有接到更多客户的订单，而且阿里还有加工款还未结清，所以，我们只能铤而走险继续做了。”。也就是说，被告人谭某强在接受订单时已知道涉案产品是减肥药等产品，而在发现有问题之后，仍继续参与实施包装、储存等行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经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元不具有犯罪故意及牟利目的，其打工行为不应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被告人朱某元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属实，对涉案证据均没有意见。被告人朱某元系涉案工厂的工人，其工作模式系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根据订单量通知其上班并支付计件工资，平均每月工作时间达15日以上。截至案发，被告人朱某元在上述工厂已连续工作半年以上。作为一名具较高文化程度的中年人，被告人朱某元对日常生活、工作有正常的理解及判断能力，从工厂地点、生产环境、工作方式以及产品的外观等情况已足以使其有正确的认识。被告人朱某元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对涉案药品来源产生过疑问也不知道药的成分，而生产环境也觉得不正规，但后来想想只是打工赚点钱所以也在那里做。对此，被告人甘某环、闵某田的供述亦能与其上述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朱某元在发现涉案产品是减肥药且有问题后，仍继续参与包装行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经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某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甘某环、闵某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
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上述被告人谭某强、甘某环、闵某田、朱某元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某强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甘某环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闵某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某元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缴获的涉案食品、工具、包材等物品1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滢
人民陪审员 黄文聪
人民陪审员 刘葵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龙筱晨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