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照金，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委托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生，男，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彩芳，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元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晶，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上诉人王照金为与被上诉人王永生、祝彩芳，原审被告王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5)湖德武商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照金、王晶系夫妻关系，王永生、祝彩芳系王晶的父亲、母亲。2013年8月24日，王照金、王晶向王永生、祝彩芳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武康镇东升街244号店面房，该房产登记在王照金、王晶名下，为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借款后，王照金、王晶至今未予还款，以致纠纷成讼。王永生、祝彩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照金、王晶立即归还借款30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王照金、王晶负担。王照金原审答辩称，王永生、祝彩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王照金并未向其出具借条，借条中的签字系他人伪造。王照金也从未收到过借款。且王照金与王晶正协商离婚，本案系王永生、祝彩芳为多分得财产提起的虚假诉讼。王晶原审答辩称，借条上的签名是王照金本人所写，当时在场的有王照金、王晶、祝彩芳。因王照金是坐在沙发上签的字，导致字迹存在抖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案借条中“王照金”签名的真实性。1.本案借款300000元的用途系用于购买武康镇东升街244号店面房，该店面房登记在王照金、王晶名下，为两人夫妻共同财产。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王照金与王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属于王照金和王晶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无论王照金签字与否，该笔借款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24日，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双方约定的成交价格为306000元，故借条约定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均与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相符；3.根据房屋买卖协议，房款的支付方式为王照金、王晶于2013年8月22日付购房定金30000元，于2013年8月24日付首付款170000元，未付房款于2013年9月15日付清。对于定金30000元，王永生、祝彩芳提出其中10000万元由祝彩芳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20000元为自备现金，经该院查明，祝彩芳确于2013年8月22日从其农商银行账户取款10000元；对于首付款170000元，王永生、祝彩芳提出首付款170000元系由祝彩芳向其父母陈听娣、祝胜成借款所得，且提供案外人陈听娣、祝胜成邮储银行存单，经该院查明，上述存单的取款时间为2013年8月24日，代取款人为祝彩芳，存单金额合计170000元左右，与王永生、祝彩芳陈述一致，故该院予以认定；对于未付房款106000元，由王永生、祝彩芳于2013年8月26日付清，其中60000元分别由祝彩芳于2013年6月25日从其农商银行账户中取款40000元，由王永生于2015年6月5日从其农商银行账户中取款20000元，另外50000元系当时王永生、祝彩芳的亲戚归还借款所得。上述王永生、祝彩芳在庭审中对300000元借款资金来源的陈述有银行存单及账户明细为证，故该院予以认定；4.王照金辩称购买店面房所需的资金系夫妻双方积蓄，王照金的收入来源为货车运输，积蓄交由王晶管理，但王晶在庭审中予以否认，认为夫妻双方并无积蓄买房，且王照金从未将收入交予其保管。因王照金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永生、祝彩芳与王照金、王晶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王永生、祝彩芳已履行了出借义务，然王照金、王晶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永生、祝彩芳请求王照金、王晶归还借款3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照金、王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永生、祝彩芳借款3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2900元，由王照金、王晶负担，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王照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贷关系的成立一是要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二是要有借款的实际交付。（一）王永生、祝彩芳提交的借条所使用的纸张薄透，“王照金”的签名显然系伪造。虽然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材料书写不正常为由退还了鉴定材料，但系祝彩芳去鉴定中心闹事所致。并且，鉴于王照金与王永生、祝彩芳的关系，即使借款也不需要出具借条。（二）王永生、祝彩芳提交的银行存单和账户明细在时间和金额上均无法证实借款的真实存在，其中，定金中的20000元，尾款中的50000元均无法证实其来源；首付款的170000元出自于案外人账户；尾款中的60000元虽然取自王永生、祝彩芳的银行账户，但时间却是所谓借款前的两个月。借款依据如此零碎，显然是为了拼凑放宽金额而成。（三）王照金有稳定的收入，在不动用积蓄全额向妻子父母借款买店面，不符合常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和夫妻共同债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民间借贷与夫妻共同债务混为一谈，显属错误。此外，鉴于王照金、王晶正处于协议离婚期间，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永生、祝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永生、祝彩芳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借条上“王照金”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至于其所称的祝彩芳到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闹事，属无稽之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材料书写不正常为由退还鉴定材料系其依职权作出的职务行为，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王照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借条所用的纸张是从王照金儿子的练字本上撕下来的，借条内容由王晶一次性书写完毕，王照金看过后签名，并不存在伪造或描绘模仿。（三）借款300000元的资金来源有银行存单及账户取款明细予以证实。反而是王照金一直处于失业状态，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且经常与王晶因为经济问题争吵。为让王照金、王晶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2013年1月份王永生、祝彩芳出钱给王照金购买了一辆货车，让其拉货赚取生活费。试想，王照金连买车的钱都没有，而到2013年8月份买店铺就有了300000元的积蓄，显属无稽之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法、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民间借款构成债务，如果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超出原审法院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维持原判。王晶二审答辩称，借条所用的纸张是从儿子的本子上撕下来的，王晶书写了借条内容后，由王照金坐在沙发上签名。因王晶不知道借条的书写格式，故将借款人写在了借条的左上角。王照金没有稳定的收入，其失业后买车和买店铺的钱均是王永生、祝彩芳出的。二审期间，王永生、祝彩芳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王照金失业证。2.王晶失业证。上述2证据证明王照金、王晶长期处于失业或半失业状态，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3.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王永生、祝彩芳出钱买车的时间为2013年1月份，2月份为春节，王照金从3月份开始拉货，到购买店铺的8月份仅仅半年时间王照金不可能赚300000元。4.证明，证明因王永生、祝彩芳提出要买店铺，证人章某于2013年7月份归还借款50000元。2013年3月1日，王照金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借条中“王照金”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王永生、祝彩芳提交的证据，王照金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3份证据均无法证明王照金无稳定工作和收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王晶对王永生、祝彩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照金、王晶与王永生、祝彩芳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王永生、祝彩芳欲证明其与王照金、王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款项交付凭证。本案中，王永生、祝彩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王照金、王晶出具的借条，并提交了银行取款凭证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对此，王照金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法律并未禁止亲属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由此，原审判决认定王照金、王晶与王永生、祝彩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王照金二审提出对借条中“王照金”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王照金的申请曾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中“王照金”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材料书写不正常，退还了鉴定材料。对此，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虽然王照金对借条中“王照金”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故对借据的真实性应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本案中，王永生、祝彩芳诉称借条载明的300000元系出借给王照金、王晶购买店铺的购房款，并对300000元的来源提供了银行存单、交易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照金虽然否认购房款系从王永生、祝彩芳处所借，但却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用于王照金、王晶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王照金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案涉借款的责任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对其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王照金提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非离婚离婚财产纠纷，不能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照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照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黄丽琴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任飞飞-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