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改良(曾用名颜解良)，男，汉族，1952年2月19日出生，自由职业，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聪明，女，汉族，1953年9月25日出生，自由职业，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清华(系颜改良之子)，男，汉族，1980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南阳桥乡三望冲村宋家组**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聪明，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颜改良、田聪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聪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2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改良及颜改良、田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清华、被上诉人陈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改良、田聪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聪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对证人姜小阳进行调查询问的人为1249号不当得利案件的主审法官刘丹，上诉人在该案审理时以刘丹与被上诉人陈聪明系亲属关系为由申请回避，该回避申请已被一审法院采纳，故刘丹作为调查人制作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采信证人姜小阳的证词违反民诉法的规定。另，本案须以1249号不当得利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1249号案尚未审结，上诉人以书面形式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严重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颜改良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是基于上诉人2012年12月下旬借陈聪明的10万元借条转据过来的，有陈聪明的录音可以证明，原审根据姜小阳的证词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103年2月15日错误，另一审认定年息3%错误；3、一审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陈聪明的录音证据违反法律规定。陈聪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陈聪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万元，并支付利息7.2万元（13万元×3分×24个月），合计20.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一）、原告陈聪明与被告颜改良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2013年2月，被告颜改良因承包工程缺少流动资金向原告陈聪明借款现金10万元整，双方口头约定年息3%。在场人有姜小阳、胡新明。该借款事实有原告陈聪明的陈述及证人姜小阳的证言形成证据链予以证实。借款到期后，因被告一直未偿还借款，被告颜改良于2015年2月15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聪明现金计壹拾叁万元整，计划在2015年农历2月底还清颜改良2015年2月5日”的借条一张，该13万元包含本金10万元和利息3万元（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颜改良当庭确认该借条系其出具。原告认可被告颜改良于2013年上半年偿还利息8000元，2014年元月通过姜小阳转账偿还利息36000元，2013年度利息已结清。2014年上半年被告颜改良偿还利息10000元。被告颜改良辩解该借条系2012年8月7日颜改良向陈聪明借款10万元的借条转的新借条，并非2015年被告又向原告借了13万元的意见，因被告颜改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陈述的事实原审无法确认；（三）、被告颜改良与田聪明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被告颜改良与原告陈聪明之间存在多次借贷行为，本案10万元借款本金有被告颜改良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原审对该1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颜改良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了根本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借条中包含的利息30000元及24个月的利息72000元，原审认为，对于被告颜改良未偿还部分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规定，借条中根据月息3分计算转为本金的30000元过高，依法应按年利率24%予以核减，原审核定利息计入本金的数额为24000元，被告颜改良尚欠的本金应为1240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的利息为59520元（124000元×24%×2年），原告诉请过高，原审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颜改良与被告田聪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理。……”之规定，本案债务应视为被告颜改良与被告田聪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两人共同偿还，故原告诉请被告颜改良、田聪明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至于被告颜改良提出的其于2013年1月21日向原告陈聪明支付了30万元，其已多支付17万元，且本案借款系在2012年8月7日的借条基础上重新在2015年2月15日出具，故不应再偿还的意见，原审认为，被告颜改良陈述多支付的该17万元款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且该笔17万元转账系发生在本案借款日之前的2013年1月21日；被告在时隔2年后即2015年2月重新立据确认，故被告颜改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核定被告尚欠的本息为183520元。原告陈聪明诉请被告颜改良与田聪明偿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田聪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由被告颜改良与田聪明共同偿还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4000元及利息59520元，合计183520元；驳回原告陈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被告颜改良和田聪明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颜改良提交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拟证明2012年11月26日颜改良往陈聪明女婿的账户上转了10.5万元，是还2012年8月7日的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质证需核实情况。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明确表示系还之前的其他借款，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除一审认定已支付利息54000元外，2013年上诉人还支付利息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3、原审对尚欠本息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现作如下分析认定：焦点1、（2016）湘0221民初1249号颜改良诉陈聪明不当得利纠纷案中法院依职权对证人姜小阳制作调查笔录，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程序并不违法。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以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理由，上诉人称2013年1月21日因操作失误转账支付给上诉人30万元，其中13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另17万元另案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虽然30万元属于同一性质，但上诉人主张已偿还的理由应当以本案采信的证据为依据，不当得利是否予以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上诉人关于本案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本案双方均认可2015年2月15月的借条系由之前的借款转据形成。上诉人称2013年1月21日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其中13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但上诉人所称的30万元系其本人在银行转账支付，其当时并不是为了偿还本案借款，之后上诉人还陆续支付利息，并于2015年2月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且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关系，上诉人关于30万元中的13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24%与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为自然之债，当事人按照约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护这个区间的利息，人民法院是不予法律保护的。本案上诉人2015年2月15日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已经支付58000元的利息，在借条中又计算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的利息3万元，因双方结算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最高限额，故双方结算时的利息只能按年利率24%核算。本案按年利率24%核算从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为48000元，多支付的10000元应冲抵本金，故至2015年2月上诉人尚欠的本金为90000元，原审对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未冲抵本金违反法律对利息保护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之后2年的利息，因借条约定10万元一年的利息3万元，年利率为30%，原审按年利率24%计算2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至2017年2月的利息为43200元（90000×24%×2）。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颜改良与田聪明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陈聪明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43200元，合计133200元。如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上诉人颜改良、田聪明负担1430元，被上诉人陈聪明负担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颜改良、田聪明负担2858元，被上诉人陈聪明负担1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曾 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