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1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姬某甲，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吴海伦，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孙仁禄，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某甲，曾用名姬玉琢，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作全、胡学文，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工程部部长，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成，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技术质检部部长，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英凯、刘兆红，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某乙，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毕业，系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工程部副部长，住山东省汶上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翰涛、张妍妍（实习），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春，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技术质检部副部长，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梅，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单位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作出（2015）历城刑初字第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蓝星公司、原审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7月17日阅卷完毕，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蓝星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9月13日建议法庭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13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11月28日继续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蓝星公司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办事处辖区，其主要业务是对石油炼化换热器等设备进行化学清洗和防腐，在其对设备进行酸洗和化学镍磷镀的过程中会产生含酸废水和含镍废水，含酸废水来源主要是金属表面处理除锈工艺中产生的废腐蚀液，含镍废水来源于化学镀工艺中产生的废槽液，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被告人姬某甲自2008年6月起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雷某某2009年6月起担任工程部主任，分管生产安全工作；被告人吴某某2009年6月起担任技术质检部主任，分管技术质量管理工作；被告人姬某乙2009年6月起担任工程部副主任，协助分管生产安全工作；被告人张昌春2013年5月担任技术质检部副主任，协助分管技术质量管理工作。
被告单位蓝星公司自2008年至2015年5月27日在被告人姬某甲的授意安排下，由被告人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实际操作，通过铺设在蓝星公司车间底部的暗管长期向市政管网中排放含酸废水和含镍废水，期间上述人员还通过公司厕所旁的废水池长期向地下渗漏。2008年6月到2015年5月期间，蓝星公司每年以上述方式排放含镍、含酸废水70余吨，共计排放490余吨。经检测：蓝星公司车间北侧提取的泥污样本中镍含量为30800mg/kg；蓝星公司东大门口处提取的污泥样本中镍含量为5480mg/kg；蓝星公司镀槽东侧暗管下水口处提取的污水样本中镍含量为409mg/L，铁含量为10700mg/L，且污水PH值为0.62；蓝星公司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中提取的污水样本中镍含量为0.56mg/L，铁含量为0.16mg/L，且污水PH值为7.49；该公司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中提取的污泥样本中镍含量为35600mg/kg，铁含量为45600mg/kg，且污水PH值为8.34。
案发后，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在蓝星公司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另查明，济南市历城区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6月9日作出济历环罚字（2015）第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单位蓝星公司作出罚款壹十万元的处罚。被告单位于2015年6月19日已缴纳该项罚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到蓝星公司上班，2014年3月被任命为蓝星公司副经理，负责安全、质量、环保、科研。蓝星公司对外承揽石油炼化换热器等设备的化学清洗和防腐，在清洗过程中会产生废酸液，镀镍过程中会产生废镍液，都是危险废物，蓝星公司没有处理废酸液、废镍液的处理资质。工作过程中知道了暗管的存在后，雷某某告知其暗管的走向是从车间出去向北，然后东拐直接出厂，其向姬某甲汇报不能再向暗管排放，姬某甲早就知道暗管存在，只是让工人在暗管口上覆盖遮掩以逃避检查。其得知该蓝星公司有如下排放污水的方式：一是通过未取得处理资质的污水处理设备处理部分危险废物；二是姬某甲安排通过向厂区内树林直接排放废镍液5吨，后来有十多棵树死亡；三是通过化粪池边的起渗坑作用的废水池排放废酸液约13吨；四是大部分都通过暗管道向厂外直接排放的废酸液约1200至1500吨，废镍液300至400吨。2015年2至4月间，其向姬某甲提出更换污水处理系统、整改排污管道、采购新型污水处理设备等相关方案，但姬某甲均没有采纳。排放危险废物都是姬某甲指示，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等人具体负责。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到蓝星公司工作，负责车间的设备酸洗、镀镍等。2008年蓝星公司在车间的地下铺了一条管道，这个管道是从车间出去往北，然后往东拐从厂的东大门直接出厂的，应该和市政的管道相连。酸洗、镀镍过程产生的废酸液、废镍液一部分通过铺设在车间内的下水口未经处理直接排出厂外，除部分废镍液留下循环使用，另外用清水冲洗设备上的镍磷时，所产生的含镍磷的废水，也是直接由车间下水道排到公司外边。被告人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负责设备酸洗、镍磷镀，他们三个经常一起安排工作。
3.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4月到蓝星公司工作。酸洗池里的盐酸经反复使用后有一部分抽到厕所边上的池子里去了。该废水池曾用胶粘过，具体防渗效果如何不清楚。其到蓝星工作以来一直将含有盐酸和镍的冲洗废液通过下水道排放，化镀槽中间有下水口，酸洗池中间也有下水口，公司内有无排放废水的专门管道其不清楚。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到蓝星公司。冲洗后含酸的废水直接从酸洗槽旁边的下水道口排出，清水冲洗设备上的镍磷时所产生的含镍磷的废水也直接从下水道排走。公司在车间的地下铺了一条管道，这个管道是从车间出去往北，但不知道去哪里。设备酸洗是雷某某负责，镍磷镀是吴某某负责，污水处理是张昌春负责。听周边百姓说地下水被污染了。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6月到蓝星工作以来一直将含有盐酸和镍的冲洗废液通过下水道排放，下水道通向哪里不清楚。排放的废酸液、废镍液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特别是镀镍的时候，将镀件放进化镀槽内，产生的白色蒸汽，其经常被呛得流鼻涕，有刺激性气味。蓝星公司废水池曾用胶粘过，具体防渗效果如何不清楚。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就开始在蓝星公司担任门卫，蓝星公司在清洗和防腐过程中产生含酸、镍的废水，气味很大。2006年秋，蓝星公司还没有下水道就直接任由废水流淌，有时用泵把这些污水抽出来排到厂附近的煤井口上面的田地里了，废水就直接通过这个煤井流走，煤井很深有很多巷道。2007年因为村里修公路，蓝星公司怕继续乱排会被群众发现，蓝星公司就安排修一条通向厂外排污的管道，这个管道从车间出来向北到北墙根一直到厂门口的公路路南的一条排水管道，最后流向杨家河了。这个管道就是那种普通的瓷管子，也是往外渗。而且就在厂区门口北面在马路的对面这个管子就被过路的车压坏过很多次，流出来的都是黑色味道很大的水，一看就是厂区排的废水，姬某甲也看见了，一般就找人换上两截新管子。蓝星公司大部分的废水都是通过车间北侧的下水道通向厂里铺设的暗管，直接排到厂区外面了，另外厂区里面的虽然建了好几个池子，但这些池子也都是在土上抹上水泥，没有做防渗处理，肯定是往下渗。一般是雷某某和姬某乙安排工人冲洗零件然后把水直接排到暗管了。姬某甲、吴某某、雷某某、姬某乙、张昌春都知道车间的污水通过暗管直接排向厂外了，只要是在厂里干活的工人应该是都知道。2012年左右，环保局查得紧了，才建了两个废水池，这两个池子的水也不往外抽，没有三个月就没有了，肯定渗地下了。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1996年到蓝星公司工作，蓝星公司的废酸液、废镍液的排放都是由雷某某、吴某某和姬某乙负责，安排工人直接排到下水道了，车间里有三个下水口，再通过一条管道排走。公司在2007年左右铺设了暗管用来排放废水，从车间里向北出车间后向东，出公司又向北了，铺设管道时，姬某甲已经是蓝星公司的经理了。2014年10月，吴某某安排其将镀镍液排到公司院里的小树林里了。
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到蓝星公司工作。吴某某和姬某乙具体负责在车间内安排工人在冲洗设备件的时候就把废水排放到下水道了，雷某某原来也安排工人排放。张昌春主管公司的污水处理，有时候也去镀镍车间干镀镍的活。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车间主任有三个，分别是雷某某、吴某某和姬某乙，他们三个主任具体安排工人冲洗设备件的时候就把冲洗的废液直接排到镀槽东侧的下水道了，另外还有不能再继续使用的酸洗槽的废酸液和镀镍槽的废镀液，也是由他们三个安排工人抽取出来放到废酸池和废镀液池子。2014年下半年公司曾经向院内的树林里排放过废镀镍液，导致死了十几颗树木。
10.证人雷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1992年到蓝星公司工作。废酸水、废镍磷水都是由车间主任吴某某和姬某乙安排工人排放，雷某某原来也安排工人，车间里有三个下水口是相连的，再通过一条管道排走。化粪池旁边的废水池做防渗处理了。厂门口往北走不远的地方的管道被压坏多次淌出来好多水，应该不是自来水，压塌了之后公司的领导就找人去修了。
11.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今蓝星公司共采购盐酸78.22吨，采购硫酸镍35.9吨，以及每次采购盐酸、硫酸镍的数量情况。
12.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南侧200米处是蓝星公司，2013年底开始发现其村的水井的饮用水呈现淡红色，还有刺鼻的气味，已经无法饮用了，直到2015年5月底才有所好转。
13.书证蓝星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一宗证明：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公司，注册资金40.7万元，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清洗及防腐喷涂、清洗技术咨询等；住所地姬某甲\'\'style=\'\'cousor:pointer\'\'>为济南市。
14.书证山东冶金技术学院文件、蓝星公司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被告人姬某甲2008年6月1日起担任蓝星公司经理；被告人雷某某2009年6月起担任工程部主任，分管生产安全工作；被告人吴某某2009年6月起担任技术质检部主任，分管技术质量管理工作；被告人姬某乙2009年6月起担任工程部副主任，协助分管生产安全工作；被告人张昌春2013年5月担任技术质检部副主任，协助分管技术质量管理工作。
15.书证山东冶金技师学院蓝星公司2015年度承包经营责任书1份证明：山东冶金技师学院对蓝星公司实行授权经营；蓝星公司在国家法律法规范围内有自主经营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主决定本公司分配形式，对本公司职工有聘用权和解聘权；学院对蓝星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等有监督权和审计权，对蓝星公司的发展规划及重大投资事项有审议权和批准权，对蓝星公司副科级干部有聘任权和解聘权。
16.书证济南市历城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对蓝星公司排放水污染物现场取证及监测情况的说明1份、历城区环境保护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蓝星公司产生的含镍废水来源于化学镀工艺中产生的废槽液，废槽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含酸废水来源主要是金属表面处理除锈工艺中产生的废腐蚀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蓝星公司每年产生的400立方米碱性废水、酸性废水和含镍废水通过车间北侧的暗管进入厂区的雨水管道，后进入省道102线的市政管线，最后进入杨泉石河。
17．书证济南市历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郭店片区含镍企业情况的说明1份证明：蓝星公司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办事处曹家馆村，2006年7月建厂，2007年投入生产，2010年12月31日在历城区环保局办理环保审批手续，主要从事化学镀镍磷合金特种防腐项目，该公司生产工艺中涉及到重金属镍。该公司是郭店片区唯一一家纳入到区环保部门正常排污申报的涉重金属镍的企业。
18.提取笔录3份及现场提取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蓝星公司镀槽东侧暗管下水口处提取污水500毫升、东大门口处及车间北侧各提取污泥200g、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中提取污水500毫升、污泥200g，用于检测。
19．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蓝星公司镀槽东侧暗管下水口处污水检验报告1份、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污水检验报告1份、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污泥检验报告1份、东大门口处污泥检验报告1份、车间北侧提取的泥污检验报告1份证明：蓝星公司镀槽东侧暗管下水口处样本污水中镍含量为409mg/L，铁含量为10700mg/L，污水PH值为0.62；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中提取的污水样本中镍含量为0.56mg/L，铁含量为0.16mg/L，污水PH值为7.49；西北角厕所旁化粪池污泥样本中镍含量为35600mg/kg，铁含量为45600mg/kg，污水PH值为8.34；东大门口处提取的污泥样本中镍含量为5480mg/kg；车间北侧提取的泥污样本中镍含量为30800mg/kg。
20.书证蓝星公司采购盐酸及硫酸镍的发票复印件一宗证明：2014年蓝星公司从济南长青经营部（济南市工业北路路家庄东）采购盐酸共78.22吨；2014年至2015年4月16日，蓝星公司从淄博祥瑞镍钴产品有限公司共采购硫酸镍共35.9吨。
21.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山东蓝星清洗防腐有限公司厂区及附近相关情况。
22.书证济南市历城区环境保护局济历环罚字（2015）第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份证明：济南市历城区环保局对被告单位蓝星公司作出罚款壹十万元的处罚，于2015年6月19日收到该项罚款。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各5份证明：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蓝星公司完成取样后，依法传唤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张昌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5月28日将被告人吴某某、姬某乙抓获，上述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5.被告单位蓝星公司、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蓝星公司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作为蓝星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被告单位蓝星公司、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单位蓝星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姬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被告单位山东蓝星清洗防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其缴纳的行政罚款十万元予以折抵）。被告人姬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雷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吴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姬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张昌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蓝星公司，原审被告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均以“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蓝星公司排放含镍、酸废水的总量为70至100吨而非490吨；2、蓝星公司所排废水未对周边环境和人民群众生活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且蓝星公司在环保方面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并对周边生活饮用水部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没有造成污染；3、本案是单位犯罪，五名上诉人均是履行工作岗位职责，系职务行为，且履行职务的时间有长有短，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对上诉单位蓝星公司减轻罚金刑罚，对上诉人姬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各上诉人的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
另查明，蓝星公司自2008年至2015年5月，蓝星公司采购并使用盐酸总量为624.961吨，采购固体硫酸镍总量为153.275吨，使用固体硫酸镍总量为129.400吨。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蓝星公司自2008年至2015年5月购买盐酸、固体硫酸镍发票，原材料出、入库单，蓝星公司自2008年至2015年5月年度明细分类账，证人蓝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中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蓝星公司排放含镍、酸废水的总量为70至100吨而非490吨的问题。经查，关于蓝星公司每年排放含镍、酸废水的数量，各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都有稳定的供述，且各上诉人对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五名上诉人供述中最少排污水量70立方/年来确定蓝星公司每年排放含镍、酸废水的数量，计算出2008至2015年蓝星公司排放含镍、酸废水的总量共计490余吨，从二审查明的蓝星公司自2008年至2015年5月采购并使用盐酸及固体硫酸镍总量来判断，原审判决认定蓝星公司排污数量的计算方法和总量并无明显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蓝星公司排放含镍、酸废水的总量为70至100吨的意见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蓝星公司所排废水未对周边环境和人民群众生活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蓝星公司在环保方面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并对周边生活饮用水部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没有造成污染的问题。经查，蓝星公司产生的含镍废水来源于化学镀镍工艺中产生的废槽液，含酸废水来源主要是金属表面处理除锈工艺中产生的废腐蚀液，以上两种废水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危险特性均为毒性，上诉单位蓝星公司及五名上诉人通过暗管排放、废水池下渗等方式排放有毒、有害废水490余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述行为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情节。蓝星公司是否采取了一定的环保措施，周边水质检测报告是否合格，都不影响其通过暗管排放有毒、有害废水的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述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犯罪构成。蓝星公司及五名上诉人置生态环境和群众利益于不顾，自2008年至2015年案发，长时间通过暗管排放有毒、有害废水，破坏生态环境，社会危害性大，社会影响恶劣。据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蓝星公司所排废水未对周边环境和人民群众生活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五名上诉人均是履行工作岗位职责，系职务行为，且履行职务的时间有长有短，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作为蓝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主观上均明知蓝星公司有排放有毒、有害废水的行为，客观上安排工人实施了通过暗管排放、废水池下渗等方式直接排放有毒、有害废水的行为，且排放废水时间长，数量大，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构成，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各上诉人在蓝星公司履行职务时间长短并不影响对其污染环境罪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据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五名上诉人均是履行工作岗位职责，系职务行为，且履行职务的时间有长有短，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星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作为蓝星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姬某甲、雷某某、吴某某、姬某乙、张昌春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锦铭
审 判 员 赵从明
代理审判员 马 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