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蚌民一终字第00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琳，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丽，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慧琳，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系李惠丽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文，男，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代理人：曹鸿斌，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清珍，女，192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燕，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李慧琳、李惠丽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文、姚清珍、李明燕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的（2015）龙民一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慧琳，被上诉人李振文委托代理人曹鸿斌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济周原系蚌埠市地方税务局职工，姚清珍系其配偶，现退休。二人共育有四子女，分别是长子李振文、次子李振武、长女李慧琳、次女李惠丽。其中，李振武于1999年2月去世，留下子女李明燕。李济周于2014年5月2日病逝，去世后有抚恤金计99590元，丧葬费2000元，共计101590元。蚌埠市地方税务局已将该抚恤金及丧葬费存入李济周工资卡内。姚清珍87岁，体弱多病；李振文为李济周丧事花费14480.4元。
原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既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遗产。因此，死亡抚恤金属于死者近亲属共有。李济周去世后，其妻子姚清珍作为死者的配偶、三个在世子女作为死者的直系亲属均有权主张抚恤金待遇。虽然李振武于1999年2月去世，但其子女李明燕作为李济周直系亲属，亦有权享有抚恤金。虽然姚清珍、李明燕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但亦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抚恤金的分割权，故可以参与死亡抚恤金的分配。关于死亡抚恤金的数额分配问题。发放死亡抚恤金目的是优抚、救济死者家属，如不视情况，绝对平均分配，有失公平，更不能充分体现中华民族敬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姚清珍已有87岁高龄，看病花费较多。因此，在死亡抚恤金的分配上，给予姚清珍更多的照顾于法不悖、于情合理。李振文为李济周丧事花费较多，虽然蚌埠地方税务局发放了李济周丧葬费2000元，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丧葬费被李振文领取，况且该笔丧葬费远远不够李济周丧事的实际花费，故在死亡抚恤金的分配上，给予李振文适当的照顾亦符合民事活动中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关于保全费1028元的问题。因为李慧琳、李惠丽不能证明被保全的银行卡在李振文手中；故对于李慧琳、李惠丽要求李振文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姚清珍享有李济周死亡抚恤金人民币34590元；原告李慧琳、李惠丽、李明燕每人享有15000元；被告李振文享有2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慧琳、李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1145元，保全费1028元，共计2173元，由原告李慧琳、李惠丽分别承担743元，由原告姚清珍、李明燕、被告李振文分别承担229元。
上诉人上诉称：一、原告起诉的是抚恤金分割纠纷，并未对丧葬费提起诉讼，李振文花费的丧葬费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将抚恤金、丧葬费纠纷一并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蚌埠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李济周抚恤金及丧葬费计算情况》，省财政实际核发抚恤金99600元，丧葬费2000元。因此，抚恤金与丧葬费是分开计算，完全不同的两笔费用。抚恤金纠纷与丧葬费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诉求的是依法分割抚恤金，并未要求分割丧葬费。李济周去世时各家花费了多少丧葬费？李振文收了多少丧葬费？他们家庭内部的丧葬费纠纷以及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当然若要对丧葬费进行处理，当事各方可以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将如何分割抚恤金纠纷与丧葬费混为一谈，造成解决纠纷复杂化，导致本已清晰的法律关系混乱不清。二、长女李慧琳对父亲李济周生前护理赡养较多，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共有物分割，依据物权法原则上是平均分。鉴于抚恤金的性质，可以对二种人适当多分，一是配偶二是尽赡养义务多的子女。蚌埠市第五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出具的证明可知，李济周老人晚年患××，生活不能自理，长女李慧琳经常到养老院看望父亲，端水、喂饭、擦洗身体，对父亲尽护理、赡养义务较多，长女李慧琳对该抚恤金应当多分，但一审法院遗漏李对此事实的认定。三、法院认定李济周抚恤金数额及冻结银行卡金额总数均存在错误。根据蚌埠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李济周抚恤金及丧葬费计算情况》省财政实际核发的抚恤金为99600元，丧葬费2000元，共计101600元。蚌埠工商银行的冻结通知书（回执）也表明，实际冻结10160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李济周去世后的抚恤金为99590元，丧葬费为2000元，共计101590元，抚恤金及总数均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保全费的责任认定不符合事实，负担分配不合法、不合理。一审法院以“原告不能证明保全的银行卡在李振文手里”为由，对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所花费的1028元全部由原告承担是错误的。原告诉前对李济周名下的工资卡进行保全，是为了诉讼的顺利进行，目的是保障全体当事人的共同利益。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保全费属于诉讼费中的申请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各自负担。本案，法院判决五个当事人都分配得到了一份抚恤金，原告未败诉，原告花费的保全费应该由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当事人共同承担。五、一审法院判决书的第一项错误，判决抚恤金的数额少于应分割数额。本案原告起诉书的第一项诉求：“依法分割李济周同志去世后抚恤金计99600元”，原告提供的蚌埠市地方税务局《李济周抚恤金丧葬费计算情况》也清楚表明：李济周的抚恤金为99600元。但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为：原告姚清珍享有抚恤金34590元，原告李慧琳、李惠丽、李明燕每人享有抚恤金15000元，被告李振文享有抚恤金20000元。以上金额为34590＋20000＋15000×3=99590元，比应分割的抚恤金99600元少了10元，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振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分配抚恤金的过程中充分考虑了各方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情况，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在考虑抚恤金时并未考虑抵扣被上诉人承担的丧葬费而是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赡养，上诉人提到的第五人民医院的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明是科室出具的不是单位出具的，也没有相关部门人员的签字，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应当认定。上诉人在其诉状中是以被上诉人持有工资卡拒不交出来起诉的，经审理证明被上诉人并不占用工资卡，因此上诉人申请的保全是错误，滥用了自己的诉权，应当承担因此所花费的费用。
姚清珍未进行答辩。
李明燕未进行答辩。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李济周去世后抚恤金计99600元、由被告承担申请保全措施缴纳的申请费102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没有起诉的丧葬费用进行处理，程序不当。蚌埠市地方税务局政治处出具的“李济周同志抚恤金及丧葬费计算情况”载明，抚恤金99590元、丧葬费2000元，总计101590元；省财政实际核发抚恤金99600元，总计101600元，原审法院应当处理省财政实际核发的99600元抚恤金。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抚恤金的分配应当照顾姚清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应当多分上述性质的抚恤金。一审法院对保全费负担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于丧葬费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和一审法院认定抚恤金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姚清珍享有李济周死亡抚恤金35600元，李慧琳、李惠丽、李明燕、李振文每人享有16000元；
三、驳回李慧琳、李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1145元，保全费1028元，共计2173元，由原告李慧琳、李惠丽分别承担697元，李明燕、李振文分别承担183元，姚清珍承担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慧琳、李惠丽分别承担20元（已缴纳），由李振文承担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亮
审判员 潘伟荣
审判员 孙洪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贡雪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