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9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世纪路金凤翔小区*幢*层**号。
投资人朱优兵。
委托代理人钱小艳，女，汉族，1979年10月22日生，湖南省双峰县人，住湖南省双峰县，系朱优兵妻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郭慷，云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沧源县勐董镇广场路集贸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段明珠，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严静，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与上诉人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沧源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沧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鸿贸电器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郭慷、钱小艳，上诉人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源鑫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9月25日，鸿贸电器经营部与沧源鑫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由沧源鑫汇公司在其经营的超市中提供场地供鸿贸电器经营部进行家电经营，由沧源鑫汇公司统一收银，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但未约定合同期限。2015年3月至4月，沧源鑫汇公司向鸿贸电器经营部出具了2015年1月至4月对账单，总金额为269206.71元，沧源鑫汇公司已向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了100000元，剩余的169206.71元至今未支付。合同签订后，鸿贸电器经营部未按约定向沧源鑫汇公司支付5000元保证金及5000元节日促销赞助费。现鸿贸电器经营部已将其货物搬离沧源鑫汇公司场地。2015年5月21日，鸿贸电器经营部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沧源鑫汇公司支付销售货款169206.71元；2、由沧源鑫汇公司赔偿违约损失50000元；3、支付鸿贸电器经营部利息损失（以169206.7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计算，每月754.38元）；4、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5、由沧源鑫汇公司赔偿员工住房租金损失（已产生60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每月750元）；6、由沧源鑫汇公司支付仓库租金2500元/月、门面租金6660元/月，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7、由沧源鑫汇公司赔偿搬运货物的人工费、车费2500元；8、由沧源鑫汇公司赔偿驻沧源员工工资53815元；9、本案诉讼费由沧源鑫汇公司承担。后沧源鑫汇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终止双方2014年9月25日所签《承包合同书》，鸿贸电器经营部立即搬离清场；2、由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各项费用：水电费5000元、推广费2000元、员工服装费100元、仓库占用费5000元、场地租金3568.65元、节日促销费5000元、保证金5000元及因鸿贸电器经营部违约造成的预期经济损失60000元，合计85668.65元；3、本案诉讼费由鸿贸电器经营部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本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第五章第8项约定“由甲方按营业额扣除应收乙方的租金、水电费、推广费、工资及其他费用，余额支付给乙方，如乙方销售额不足支付甲方应扣款项，则乙方应在结算日补足”。可见该合同不具有联营合同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法律性质，而是无论盈亏均需支付租金等费用。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为租赁合同，而非联营合同。鸿贸电器经营部关于本案所涉合同为联营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本诉原告鸿贸电器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一、沧源鑫汇公司应支付销售货款具体数额的问题。原审认为，按照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约定鸿贸电器经营部在沧源鑫汇公司提供的场所内销售家电产品，由沧源鑫汇公司代为收银。鸿贸电器经营部所提供的2015年1月至4月销货对账单，系沧源鑫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明珠之女杨静亲自签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在此期间的结算。故沧源鑫汇公司应在结算后及时向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结算货款169206.71元。
二、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沧源鑫汇公司支付违约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认为，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虽在第六章对违约责任有所涉及，但双方对违约金的具体金额及标准并未作明确约定，故对鸿贸电器经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沧源鑫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认为，双方对销售货款结算后，沧源鑫汇公司长期拖欠未付，给鸿贸电器经营部造成了一定损失，虽双方在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货款给付期限，但2015年1至4月期间的货款，直至本案2015年5月21日鸿贸电器经营部启动诉讼程序时止，沧源鑫汇公司仍未支付完毕，可视为已超过了合理的给付期限。故沧源鑫汇公司应以双方结算销售货款169206.71元为基数，自鸿贸电器经营部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四、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认为，双方自愿签订《承包合同书》，但并未书面约定合同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现沧源鑫汇公司作为出租方已明确表示终止合同，故合同应当解除并终止。对鸿贸电器经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鸿贸电器经营部提出的员工住房租金损失、仓库租金、门面租金、搬运货物的人工费、车费、驻沧源员工工资等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认为，鸿贸电器经营部仅提供单方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
针对反诉原告沧源鑫汇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审认为，《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但因双方对合同期限未作书面约定，故该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沧源鑫汇公司作为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通知鸿贸电器经营部后，可随时解除合同，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即告终止，故对沧源鑫汇公司要求终止《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在本案认定案件事实部分已对鸿贸电器经营部将货物搬离沧源鑫汇公司场地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沧源鑫汇公司要求鸿贸电器经营部搬离清场的诉讼请求无需另行评判。
二、沧源鑫汇公司要求支付水电费、推广费、员工服装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节日促销费、保证金及预期经济损失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认为，双方在《承包合同书》第五章第8项中虽约定“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第10日至20日结算当月款项，乙方有权对销售帐务进行核对。若准确无误，乙方按收款额向甲方结算，由甲方按营业额扣除应收乙方的租金、水电费、推广费、工资及其它费用，余额支付给乙方，如乙方销售额不足支付甲方应扣款项，则乙方应在结算日补足”，但双方对租金、水电费、推广费等费用如何扣除未作明确约定，沧源鑫汇公司提供给鸿贸电器经营部的对账单，应视为双方进行的结算，即沧源鑫汇公司在结算时已将合同第8项中的各种款项计算在内。故对沧源鑫汇公司关于支付水电费、推广费、员工服装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等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该项诉请中的节日促销费5000元，《承包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但考虑双方正常的合作期间仅为2015年1至4月，节日促销费应酌情减半支持，即鸿贸电器经营部应向沧源鑫汇公司支付节日促销费2500元。鸿贸电器经营部未按照《承包合同书》约定向沧源鑫汇公司支付保证金，但因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已终止，鸿贸电器经营部无需再支付该保证金，对该项诉请中的保证金5000元不予支持。对预期经济损失60000元，因《承包合同书》中未约定，沧源鑫汇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本诉原告鸿贸电器经营部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反诉原告沧源鑫汇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销售货款169206.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69206.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终止原告（反诉被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与被告（反诉原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四、反诉被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节日促销赞助费25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43.6元，由本诉原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承担2609.2元，本诉被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63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41.7元，由反诉原告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885元，反诉被告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承担56.7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系因沧源鑫汇公司觊觎鸿贸电器经营部经营业绩良好，意图提高返点未果，为达到自行经营家电的目的而单方毁约引发的纠纷。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任何一方无权解除，本案《承包合同书》应继续履行。为将鸿贸电器经营部赶出商场，沧源鑫汇公司采用切断专柜电源、拒收销售货款等不正当手段阻碍鸿贸电器经营部的正常销售，多次发函责令鸿贸电器经营部撤柜离场并将货物强制下架摆放在仓库内。且沧源鑫汇公司是在一审期间才正式提出终止《承包合同书》，说明该合同至今未依法解除或终止，沧源鑫汇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就其违约行为给鸿贸电器经营部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由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沧源鑫汇公司2500元节日促销费显失公平。本案《承包合同书》系格式合同，沧源鑫汇公司利用商业优势地位在合同中作出对鸿贸电器经营部明显不利的约定。且鸿贸电器经营部已经以销售收入返点的方式支付沧源鑫汇公司相关费用，故不应再向沧源鑫汇公司支付其他任何费用。3、双方所签合同书第六章已经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且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给付的50000元违约金中所包含的32599元装修费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在沧源鑫汇公司违约的前提下，却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为由驳回鸿贸电器经营部关于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本案是因为鸿贸电器经营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节日促销费等费用导致的，且是在沧源鑫汇公司发现销售货款因收银操作失误存在错误要求鸿贸电器经营部重新核算未果后才引发纠纷。本案合同书属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审判决依据合同书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判决解除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并由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节日促销费2500元正确。因鸿贸电器经营部违约在先，故其主张的装修费用等违约损失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仅以鸿贸电器经营部提供的2015年1月至4月的对账单即认定沧源鑫汇公司还应向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销售货款169206.71元属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月至2月的销售货款因员工操作失误将数据误删存在错误。但经收银软件系统提供方昆明方凡有限公司处理，系统已经自动恢复，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实际结欠鸿贸电器经营部的销售货款仅为140250.53元。上述事实，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在原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七组证据，并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予以证实。此后，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并非故意拖欠支付货款，而是一直与鸿贸电器经营部交涉要求进行重新结算，直至鸿贸电器经营部诉至法院。故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应以实际结欠数140250.53元向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货款并不承担利息。2、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对租金、水电费、推广费等费用的扣除已做明确约定，销售提点并未包含上述费用，原审判决以双方对租金、水电费、推广费等费用如何扣除未作明确约定，仅以销售货款对账及销售提点作为双方全部费用结算与《承包合同书》约定内容不符。故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主张的水电费、推广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共计1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当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所持2015年1月至4月对账单系沧源鑫汇公司出具，并有沧源鑫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明珠之女杨静签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沧源鑫汇公司还应支付销售货款169206.71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沧源鑫汇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应支付相应欠款利息。2、沧源鑫汇公司所主张的水电费、推广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等费用已经在销售额中以提点的形式扣除。综上，沧源鑫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告知函》、《通知》、《催款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沧源鑫汇公司在意图提高销售提点未果的情况下，欲以双方经营模式不同，鸿贸电器经营部违反其经营条款及应向其支付进场赞助费、节日促销赞助费为由解除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即本案系沧源鑫汇公司单方违约。第二组证据视听资料一份，用以证明一审诉讼过程中，在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沧源鑫汇公司即已将鸿贸电器经营部的货物强行下架并扣留在仓库。
经质证，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对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的《告知函》、《通知》不予认可；对《催款通知书》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鸿贸电器经营部主张的证明内容，反而证明鸿贸电器经营部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已经违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当晚报案人就是杨静，但不能证明鸿贸电器经营部主张的证明内容。
本院认为，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所举第一组证据中，沧源鑫汇公司对《催款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经法庭核实《告知函》、《通知》、《催款通知书》的电子来源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2015年4月期间沧源鑫汇公司在终止合同前已函告鸿贸电器经营部就双方合作事宜进行洽商。第二组证据证实2015年6月25日鸿贸电器经营部将货物搬离沧源鑫汇公司仓库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以上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鸿贸电器经营部主张的证明内容，对鸿贸电器经营部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鸿贸电器经营部关于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书》并要求沧源鑫汇公司赔偿违约损失及员工工资、住房租金、仓库租金、门面租金、搬运货物人工费、车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鸿贸电器经营部应否向沧源鑫汇公司支付2500元节日促销费。2、沧源鑫汇公司应向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销售货款的具体数额。3、沧源鑫汇公司主张的水电费、推广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书》并由沧源鑫汇公司赔偿违约损失及员工工资、住房租金、仓库租金、门面租金、搬运货物人工费、车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及其应否向沧源鑫汇公司支付2500元节日促销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沧源鑫汇公司向鸿贸电器经营部提供固定销售场所，鸿贸电器经营部按照固定计算方式支付费用，故双方所签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在合同中，双方对租赁期限未作约定，双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租赁期限双方另有其他书面或口头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故本案双方所签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可行使解除权。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租方沧源鑫汇公司在双方纠纷发生后已经明确表示终止《承包合同书》并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了鸿贸电器经营部，鸿贸电器经营部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将货物搬离沧源鑫汇公司场地，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已实际解除。现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贸电器经营部要求沧源鑫汇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问题，综合一、二审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沧源鑫汇公司存在以不正当手段阻碍鸿贸电器经营部正常经营等违约事实。而就合同的解除，如前所述，双方均享有解除权，沧源鑫汇公司在合理期限内通知鸿贸电器经营部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且《承包合同书》系鸿贸电器经营部自愿协商签订，合同第二章第2条已明确约定“合同期满（或中途撤场）场内固定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故鸿贸电器经营部关于沧源鑫汇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并要求违约赔偿（含装修费32599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贸电器经营部主张的员工工资、住房租金、仓库租金、门面租金、搬运货物人工费、车费等各项损失，一审中鸿贸电器经营部仅提供单方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损失是双方合同实际解除后产生的费用，故原审判决对上述各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节日促销费的问题，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对节日促销费已有明确约定，但因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仅为4个月，故原审判决酌情减半支持2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沧源鑫汇公司应支付鸿贸电器经营部销售货款具体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鸿贸电器经营部所持2015年1月至4月对账单系沧源鑫汇公司出具，并有沧源鑫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明珠之女杨静签章确认，该对账单真实有效。虽沧源鑫汇公司提出因员工操作失误将数据误删导致2015年1、2月份的销售货款结算错误，但经庭审核实，在代收货款时沧源鑫汇公司均以鸿贸电器经营部销售人员开具的销售收据为代收款凭证。故即使财务软件系统存在技术故障或人为操作失误时，沧源鑫汇公司也应能依据鸿贸电器经营部出具的销售收据准确核算相关销售货款。且沧源鑫汇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建立健全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并按规定妥善保管与企业经济往来相关的原始凭证，故本案应由沧源鑫汇公司对其主张2015年1、2月份销售货款结算存在错误承担举证责任。对沧源鑫汇公司所负举证责任，法庭在二审庭审中已经释明。但沧源鑫汇公司以单据繁多、部分已经遗失为由未向法庭提交相关销售收据，而其一审时提交的由昆明方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并未载明沧源鑫汇公司所使用财务软件系统的版本及性能。沧源鑫汇公司就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鸿贸电器经营部所持2015年1月至4月对账单，故应由沧源鑫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以沧源鑫汇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所载2015年1至4月份销售货款共计269206.71元并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后，确认沧源鑫汇公司结欠鸿贸电器经营部的销售货款为169206.7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沧源鑫汇公司未及时支付鸿贸电器经营部销售货款，已经形成占用鸿贸电器经营部资金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以169206.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支持该笔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三、关于沧源鑫汇公司主张的水电费、推广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共计1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所签《承包合同书》第五章第8项已约定“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第10日至20日结算当月款项，乙方有权对销售帐务进行核对。若准确无误，乙方按收款额向甲方结算，由甲方按营业额扣除应收乙方的租金、水电费、推广费、工资及其它费用，余额支付给乙方……”，且沧源鑫汇公司出具的2015年4月两份对账单中均明确销售金额扣减销售提点后的金额为应付鸿贸电器经营部的销售货款数。故沧源鑫汇公司提供给鸿贸电器经营部的对账单应视为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即沧源鑫汇公司在结算时已将各项费用计算扣除。现沧源鑫汇公司再行要求鸿贸电器经营部支付水电费、推广费、仓库占用费、场地租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贸电器经营部及上诉人沧源鑫汇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7.43元，由上诉人临沧市鸿贸电器经营部承担2743.3元，由上诉人沧源县鑫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88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晓玲
审判员 李 明
审判员 赵圆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黄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