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负责人李文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昕，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伟茂辉，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代理人曾东汉，广�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礼金，男，汉族，1949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朝秀，女，汉族，1966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利，女，汉族，2005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
法定代理人文朝秀，系胡某利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文朝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妞，女，汉族，2008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
法定代理人文朝秀，系胡某妞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文朝秀。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国华，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密山市。
原审被告何伟成，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曾东汉，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晓春，广东至简律师事�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春市袁州区宏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冬根。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伟茂辉因与被上诉人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原审被告韩国华、何伟成、宜春市袁州区宏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20000元予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二、伟茂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2175.69元（已扣除其先行赔付的40000元）予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三、韩国华、宏泰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之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94.26元（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已预交），由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负担333.38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5860.8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420元（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已预交），由伟茂辉负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伟茂辉各自负担部分，应于支付上述判决确定之赔偿款日一并付予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其在庭审中提供的暂住证已过期，不能证明胡永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2.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没有提供胡永胜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的合法收入来源。综合上述两点，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合法收入来源的情形，故死亡赔偿金不能以城镇标准来计算。二、韩国华在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存在逃逸行为。被保险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合同约定，存在逃逸行为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不予赔付。虽然（2014）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4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韩国华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了逃逸的行为，刑事案件主要是从主观上来理解逃逸行为，而韩国华的逃逸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其正是因为存在逃逸行为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加重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应为加重的后果承担赔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仅在两项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项下赔偿220000元，在商业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负担。
被上诉人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胡永胜在事故前已在佛山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判令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韩国华不构成逃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免责事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伟茂辉、原审被告何伟成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对其关于在商业险项下不予赔偿的请求有异议，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韩国华不构成逃逸。
上诉人伟茂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死者胡永胜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户籍所在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连续居住是指至起诉或事故发生之日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而不是曾经居住一年以上。按照我国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长期在外地居住的最重要的证据是居住证或暂住证，按照规定，外来人人员在市区或镇区拟暂住一个月以上，年满18周岁、从事务工、经商和其他经济活动的人员均应办领居住证或暂住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也明确，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一是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二是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提交的相关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印证胡永胜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二、原审判决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明显偏高。从本案的责任构成看，胡永胜承担30%的责任，即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明显偏高，显失公平。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伟茂辉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负担。
被上诉人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针对伟茂辉的上诉答辩称：一、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胡永胜在事故前已在佛山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判令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韩国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伟茂辉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何伟成对伟茂辉的上诉请求均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宏泰公司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伟茂辉的上诉述称：一、原审法院判令宏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1.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与伟茂辉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关系，《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宏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法律专业人员，不可能详细研读租赁合同的各种法律规定，即使是专门从事法律工作的人员也不可能精通每部法律，更何况是法律关于各种合同的规�。宏泰公司只知道赣C×××××号牵引车、赣C×××××号挂车的所有权属于宏泰公司，因此，宏泰公司有权将车辆租赁给伟茂辉，伟茂辉也有义务支付租金。至于车辆的最后归属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是一种经营行为，原审法院仅凭想象认定双方之间属挂靠关系。若挂靠属实，宏泰公司只能收取管理费，但伟茂辉从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7月14日期间，共向宏泰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虽然未完全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但上述费用明显属于租金，而不属于管理费。若按原审法院的逻辑，以后伟茂辉租赁上述两车产生的费用应属于何费用。其次，虽然伟茂辉在原审诉讼中称上述车辆挂靠在宏泰公司，若挂靠属实，其向宏泰公司支付的50000元属于何性质。再次，法院只能审查宏泰公司与伟茂辉签订的合同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不应审查该合同的内容是否符合租�合同的规定，因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确认宏泰公司与伟茂辉之间属租赁合同关系。2.2012年11月14日，宏泰公司与伟茂辉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宏泰公司将赣C×××××号牵引车、赣CL6**号挂车租赁给伟茂辉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宏泰公司依法将该车租赁给伟茂辉经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而且为减少伟茂辉的经营风险，为其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不�免赔），因此，宏泰公司不存在着任何过错。特别要说明的是，宏泰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的损失不应由宏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记载的宏泰公司的答辩意见错误。原审判决记载宏泰公司答辩称“伟茂辉所有的车辆是租赁我公司的车辆使用的”，宏泰公司从未发表该答辩意见，只是辩称伟茂辉经营的是宏泰公司所有的车辆，正是因为原审法官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原审判决关于赣C×××××号牵引车、赣C×××××号挂车是伟茂辉所有的，其与宏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挂靠的错误认定。三、原审法院判令的赔偿费用过高。1.原审法院认定胡永胜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城镇标准无可厚非，其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均长年生活在农村，不符合城镇的标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案交通事故为主次责任，韩国华承担主要责任，胡永胜承担次要责任，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为35000元。3.住宿费过高。原审法院判令住宿费每天按340元计算过高，天数也过多。四、宏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的答辩意见在二审中同样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与伟茂辉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并认定宏泰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韩国华未陈述意见。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陈伟荣进行调查取证，其述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高地村的房屋是其父亲陈华昌的房屋，胡永胜夫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租住该房屋的其中一个房间，居住时间为十二三年，陈华昌在原审诉讼中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但在出庭前去世，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租赁合同系陈华昌与胡永胜签订的，胡永胜有工作，但具体工种不清楚。本院根据调查内容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及上述出租屋的照片一组。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应提供暂住证等证据证明胡永胜的居住情况，若其曾在城镇生活，肯定会形成相关的证据。上诉人伟茂辉、原审被告何伟成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接受调查的陈伟荣仅根据胡永胜的结婚证照片就认定照片上的人为胡永胜，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应结合多张照片一并辨认，且陈伟荣只看到租赁合同上的签名就断言是其父亲的签名亦欠妥，其作为证人的身份也不能通过继承获得，综合该被调查人的陈述不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不能证明胡永胜与胡水茂为同一人。被上诉人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质证认为，对法院调查取证所得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该部分证据与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被告宏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调查情况可见，胡永胜居住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高地村，不属于城镇范畴，且胡永胜与其妻子居住于上述地址，其父母、子女均长期居住在老家。原审被告韩国华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本院调查取证所得的证据，与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暂住证、租赁合同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事故发生后，文朝秀在接受交警询问时称其与胡永胜在南海西樵生活已十余年，胡永胜从事泥水工。韩国华接受交警询问时称，其在事故路段行驶的过程中没有发现异常，既没有发现车辆两侧有摩托车，也没有感觉到车辆有异常颠簸或者有人叫喊，更未与摩托车发生碰撞。两名现场目击证人接受交警询问时称，看到韩国华驾驶的车辆与胡永胜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韩国华驾驶的车辆并未停车，也未加速，也没有车辆因此去拦截韩国华驾驶的车辆。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伟茂辉的上诉请求作如下审查：
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死亡赔偿金。原审诉讼中，为证明胡永胜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提供暂住证、租赁合同等证据，并拟申请房东陈华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陈华昌在出庭前去世而未能到庭接受询问。二审诉讼中，为查明事实，本院向陈华昌之子陈伟荣进行询问，陈伟荣称胡永胜夫妻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其父亲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高地村的出租屋内居住十余年，胡永胜有工作，但具体工种不清楚。陈伟荣述称的情况与胡礼金、文朝秀、胡某利、胡某妞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文朝秀的暂住证上记载的暂住地址、租赁合同上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文朝秀在事故发生后接受交警询问时，也称其夫妻两人已在西樵居住十余年，胡永胜生前从事泥水工。文朝秀在事故发生后，提起诉讼前向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应较为贴近客观真实，也与本院调查所得的情况一致，因此，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胡永胜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地区（自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改革户籍管理制度后，佛山地区已取消农业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一定的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宜与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致。本案中，胡礼金、胡某利、胡某妞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籍，但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宜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胡永胜死亡的严重后果，且韩国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韩国华是否存在逃逸的行为。交通事故逃逸，应指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因此，构成逃逸的条件之一应该是肇事方明知自己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而有意逃避。本案中，事故发生后韩国华多次接受交警询问均称自己不知道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而事故的目击证人也述称事故发生后，韩国华驾驶的车辆继续行驶，既未停车亦未加速，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韩国华知道事故发生并有意逃逸。另，关于韩国华交通肇事罪的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均未认定韩国华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韩国华存在逃逸的行为缺乏理据，本院对其据此而在商业险项下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
至于宏泰公司述称其与伟茂辉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宏泰公司收到原审判决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对其关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伟茂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伟茂辉负担160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