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志，男，1941年3月14日出生，土家族，退休干部，住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海，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宏瑞印刷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祥官路12号。法定代表人：闫友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良元，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退休干部，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原告：李俊元，男，1946年9月16日出生，土家族，退休教师，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李作志因与被上诉人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宏瑞印刷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原审原告李良元、李俊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8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作志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1、确认李作志和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无效；2、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应返还李作志75000元并承担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21506.81元；3、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给李作志造成损失7000元，并承担利息1554.47元；4、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给李作志造成的损失14800元，并承担利息3676.16元。以上三项共计123537.44元（2017年利息另算）。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概括为：1、族谱属于内部资料性图书，内部资料性图书的印刷属于出版物印刷。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不具备印刷内部资料性图书的印刷资格，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作志和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的《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属于违法无效合同。2、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扣除打字产生的直接费用1.5万元，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应返还李作志支付的现金75000元。3、根据法律规定，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不应获得任何合同书的利益，反而应返还李作志已缴纳的款项及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族谱不是对外公开发行的刊物，其仅仅只是家族内部使用的家史资料，该合同不违反《出版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合同的约定，李作志支付的9万元是对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已经完成工作量的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良元、李俊元陈述：服从原审判决。李作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印刷合同无效。2、判令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返还现金7.5万元并承担利息20099.92元。3、判令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因扣押U盘给李作志造成的损失7000元并承担利息1420.30元。4、判令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承担因其没有打印资质给李作志造成的损失12700元并承担利息2911.12元。5、判令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4月15日，李作志以“湖北长阳敦本堂·李氏宗族联谊会”（该会未有注册登记）的名义（简称甲方）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简称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印刷李氏族谱，印刷数量不少于300套，每套不少于4本，每本500面（250页）左右，A4版面，60克胶版纸平装装订，每套含包装盒一个；价格每本25元，每套本数和每本印刷页面正负超过32面的，按照合同议定价格同幅度增减；付款时间分为三次，预付定金5000元（结算时冲抵），族谱资料全部打印校对结束，并提供族谱完整电子文档给甲方后，付款5000元，印刷、装订包装全部结束，经验收合格后，提货时付清余款；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打印资料，乙方应妥善保管，不得遗失，并办理交接签字手续；族谱打印资料由甲方负责校对，甲方签字认可后开印，若因甲方校对错误，乙方概不负责等。2012年8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在甲方代表人栏签字。该补充合同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印刷族谱合同距现在已有三年多的时间，合同的内容及物价等均发生了很大变化，经甲、乙双方充分酝酿和协商，特作调整和补充：一、族谱印刷数量原定不少于300套，每套不少于4卷，现改为印刷族谱数量400套，每套6卷；二、甲方原定60克胶版纸平装装订，改为70克白云双胶纸锁线精装，外布膜枣红色、烫金；三、族谱印刷质量，按国标；四、价格原定每套150元，改为每套325元，总金额为130000元；五、付款时间：甲方在已付40000元的基础上，经审查乙方提供的族谱电子文档后，签订合同，甲方再给乙方付款50000元，乙方提供族谱清样，以便甲方办理书号；六、交货时间：在甲方办理妥书号后一个月，乙方交200套族谱给甲方，若乙方不能按时交付，乙方必须给付甲方资金占用费10000元，在余款中抵扣，若乙方再次延期交货，依次类推，每延期一个月，乙方给付甲方资金占用费10000元，在余款中抵扣；七、甲方剩余40000元应付乙方印刷款，在乙方交付甲方200套族谱后两个月，由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印刷款，提走全部族谱，若甲方未按时付清族谱印刷款，每超过一天必须赔偿乙方100元的资金占用费及族谱保管费，反之，若乙方不能按时将200套族谱交给甲方，每超过一天赔偿甲方经济损失100元；前述补充合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前述合同签订后，李作志于2009年12月19日、2010年4月27日两次向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移交族谱打印资料227页，2010年12月9日，李作志对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的打印件进行了校对，其认为差错较多。事后，李作志于2011年2月22日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又多次向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提交族谱资料要求打印、录入。在此期间，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参与了对《李氏族谱》第一至六卷的校对交接签字工作。2012年3月27日，李作志在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领取了第一次打印装订的“湖北长阳厚浪沱敦本堂·李氏族谱”第一至六卷书样。随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按照李作志添加的补充资料及修改意见，又重新打印装订了第二次、第三次第一至六卷书样。2010年4月15日、2011年4月21日李作志分别付给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印刷族谱定金5000元、印刷族谱货款35000元，2012年8月7日由李良元经办付印刷费50000元，三次合计付款90000元。2012年10月8日，李作志以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没有印刷出版物和内部资料资质为由，向该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印刷族谱合同的告知》，要求对已付的90000元，扣除打字费15000元，余款75000元于7日内退给甲方，若有异议，在2012年10月15日前双方协商。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于同年10月10日收到该告知后，不同意解除合同及退款，停止了对族谱的印刷。为此，李作志于2012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①确认双方签订的印刷族谱合同无效；②返还李作志现金75000元，并提供合格的族谱电子文本。因参加签订印刷族谱合同的李良元、李俊元不同意起诉，李作志于2013年2月21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3）鄂长阳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作志撤回起诉。事后，李作志于2013年3月12日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中，法院追加李良元、李俊元为该案共同原告，二人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印刷的族谱应该在2012年10月就发行的，因为李作志要申办书号才拖到现在，认为不要书号就可以印族谱。2、该案在审理中，因李作志仍然坚持要求解除印刷族谱合同，同意对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前期的打印损失进行鉴定，依据鉴定机构鉴定的结论确定经济损失。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同意李作志的意见。2013年5月23日，根据李作志提交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同年6月8日、10月23日两次对外联系相关鉴定机构未成。2014年12月3日，原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在登记注册的鉴定机构中选定鉴定机构，经双方同意选定湖北赛因特司法会计和评估司法鉴定所为该案鉴定单位，该鉴定所于次日接受法院委托。2015年3月27日，湖北赛因特司法会计和评估司法鉴定所向法院提交《终止司法鉴定函》，回复称：“鉴于我所鉴定人员业务知识有限，不能胜任此项鉴定任务”。法院收到该鉴定所《终止司法鉴定函》后，将该终止鉴定的情况口头告知了双方当事人。2015年7月1日，李作志在鉴定所领取了预交的鉴定费3000元，再未向法院申请鉴定。2015年11月2日，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是由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三人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该案仅有李作志一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李良元、李俊元二人均表示继续履行合同，说明原告方内部意见不统一，基于鉴定机构已终止鉴定程序，为维护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的合法权益，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作志的诉讼请求。3、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从承印《李氏族谱》以来，打印装订第一次清样，一套6卷，2860面；第二次修改清样后，打印装订6卷2864面；第三次修改清样，打印装订6卷3046面，已完成了《李氏族谱》打印、排版、校对、电子文本录入等承印工作。李作志将第三次装订的一套清样，送至宜昌市出版局办理准印证号。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在湖北省新闻出版局登记注册的《印刷经营许可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均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其他印刷品印刷等。4、诉讼中，李作志举证提交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民族文化研究会于2012年8月18日申请准印《李氏家谱》的《湖北省非出版单位印制内部图书申请表》复印件一份，申请表的“内容提要”栏载明“本文收集了我县一个大家族的姓氏源流，660余年繁衍、发展及现状，其中记录历史与近代名人157人，烈士57人，当代人才300人，多为国家民族作出了奉献或牺牲，还收集整理了中华民族姓氏起源，发展、现状，部分谱牒字知识及古墓、墓表、人物照片等文史资料”。2012年8月20日，本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在申请表“主管单位”栏内签字“同意”，8月26日，本县文化体育局在申请表“审核意见”栏内签字“同意上报市局审批”。2012年8月26日，宜昌市新闻出版局核发了《湖北省内部资料性图书准印证》，该证载明：图书名—《李氏族谱》、委印单位—长阳县民族文化研究会、承印单位—宜昌丰泰印务有限公司、发送范围—内部、作者—李作志等、印数—400套、页码—3068页、开本—16K、字数—100万、内容提要—“收集整理长阳县一个李氏家族的姓氏源流、660余年来发展及状况”。核发的准印号为鄂宜内图字2012年第97号。5、2011年10月6日，“湖北长阳敦本堂李氏宗族联谊会”召开会议，参会代表李少陵等20人立下《证明》，“经讨论后，大家坚持推选李作志任一把手，全权负责续修族谱工作。鼓掌一致通过”。“给一把手授三权：一是人事组阁权，并可分阶段工作需要或工作情况进行人事调整；二是财务收支权；三是续修族谱技术决策及实施指挥权”等涉及对李作志的授权内容。6、李作志在第一次起诉诉讼中，李良元、李俊元提交了如后材料：①2012年10月29日，李作坤等7人形成《关于李作志敦谱一事》，表示“我们要谱不要书号”。②2012年11月1日，李良元、李俊元形成《关于印刷〈长阳厚浪沱·敦本堂李氏族谱〉有关事宜的提议》书面意见：“现提议，本族谱印刷事宜全权委托李良元、李俊元负责，与宏瑞印刷厂重新签订印刷合同。李作志不得插手印刷事宜。”李良元、李俊元组织李氏家族数十人在上述“提议”上签名。2013年1月8日，李俊元、李良元接受上述签名人员的委托，向法院来函表示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的“李氏族谱”印刷合同继续履行，不同意起诉打官司。7、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将《李氏族谱》的电子文本交给法院，法院随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和2015年12月1日将《李氏族谱》的电子文本转交给了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代表涉案李氏族人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的《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是否有效;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印刷涉案李氏族谱工作量的对应价款是多少；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其他损失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1、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提起本案之诉，实际上是代表本案所涉“湖北长阳厚浪沱敦本堂·李氏族谱”中所有相关人员的集团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共同诉讼的规定，并综合本案李氏族人出具的《证明》等授权李作志牵头修订本案李氏族谱（家谱、宗谱，以下统一称族谱），李作志应为集团诉讼的代表人。李良元、李俊元参与了本案所涉补充合同的签订，原审法院追加李良元、李俊元为本案原告后，二人述明了自己的诉讼主张，实际上参与了本案诉讼，也应为集团诉讼的代表人。因此，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即为本案原告集团诉讼的代表人，本案的法律效力及于集团所有成员。2、双方签订的《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的行为不属于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出版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是对报纸、期刊、图书或者复制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出版单位及印刷或者复制业务的单位作出的许可性或禁止性行为规定，达到加强管理出版活动的目的，推动我国出版业健康发展。从本案情况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印刷族谱合同，而族谱是一种以表谱形式记载一个家族的世系繁衍及重要人物的事迹等内容的资料，其主要目的是使本家族的后人能够对本家族有更多的了解和认识，起到一种传承的作用，并不公开发行，不违反《出版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此，本案印刷百姓人家的族谱的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强制性规定范畴，这种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内部传承性族谱资料印刷行为不为上述行政管理性规定所禁止。一般来说，国家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不宜审查核准族谱为公开出版物。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民族文化研究会申请准印《李氏家谱》，其目的是研究本县李氏大家族的“姓氏源流”、“发展及现状”、“部分谱牒学知识及古墓、墓表、人物照片等文史资料”，申请的是准印证号，审核通过的《李氏族谱》的准印证号不是公开出版刊物的书号，与李作志修订印刷族谱的目的不同，且是否能获取书号合同约定责任在李作志方。综上所述，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应认定合同有效。3、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返还现金75000元,并要求赔偿其他损失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受理此案后，根据综合查明的事实，双方印刷合同继续履行已经不可为，即应终止双方的合同履行。为客观、公正确定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印刷本案李氏族谱的工作量及对应价款，原审及双方当事人都作了努力，相关鉴定机构明确回复不予鉴定，因此，原审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及履约过程，综合认定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印刷涉案李氏族谱工作量的相应价款。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双方签订《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打印、排版、录入成电子文档，先后修改打印装订了三次族谱清样，李作志也将第三次打印装订的族谱清样一套（六卷）送至宜昌市出版局办理准印号。根据补充合同第五条付款时间约定：甲方在已付40000元的基础上，经审查乙方提供的电子文档后，甲方再给乙方付款50000元，乙方提供族谱清样，以便甲方办理准印证。前述事实说明，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分三次给付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合计90000元，实际上是认可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已完成的相应工作量价款，因此，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返还现金75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不应支持。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其他损失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赔偿因扣押U盘造成的损失7000元并承担利息1420.30元，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承担因没有打印资质给李作志造成的损失12700元并承担利息2911.12元，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原审也不予支持。4、李良元、李俊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于《李氏族谱》已在他处印刷，再行重复印刷已不可为，不符合客观情况，双方应予终止印刷族谱的合同。同时，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也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李作志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等，但没有提供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的涉案族谱印刷工作量尚有剩余对价，因此，原审对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上述主张也不支持。对李良元、李俊元的主张也同此理。综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印刷涉案族谱的合同终止后，双方权利义务终结，对双方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不再审查且互不追究。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返还现金75000元及利息20099.9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因扣押U盘给李作志造成的损失7000元并承担利息1420.3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承担因没有打印资质给李作志造成的损失12700元并承担利息2911.12元的诉讼请求；四、李作志、李良元、李俊元代表涉案李氏族人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的《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的补充合同》终止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李作志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意思自治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也是合同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即当事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自己的自由意思决定缔结合同关系，为自己设定权利或对他人承担义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的目的是印刷族谱，而族谱作为一类记载某个姓氏家族子孙世袭繁衍内容的资料，其主要在本家族内部传承。李作志主张该印刷合同为出版物印刷，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无进行出版物印刷的明确约定。且根据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已履行提供族谱清样的义务，对如何使用族谱清样（是否用以办理书号）并不属于该合同为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设定的义务。同时，我国《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管理办法》对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定义是在本行业、本系统、本单位内部，用于指导工作、交流信息的非卖性单本成册或连续性折页、散页印刷品。该办法亦规定申请编印此类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申请方应为党政机关、企事业、社会团体等单位。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印刷合同的委印方盖章为“湖北长阳敦本堂李氏宗族联谊会”，该会未注册登记。参照该办法对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使用范围、使用目的、申印主体资格的规定来看，作为本案印刷合同一方的“湖北长阳敦本堂李氏宗族联谊会”并不符合委印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主体条件。另外，准印证号不等同于书号，且李作志一审提供的《湖北省内部资料性图书准印证》载明的委印单位是长阳县民族文化研究会，该研究会不是本案印刷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及意思表示不能用来约束合同当事人。综上所述，对李作志提出的其与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签订族谱印刷合同是进行内部资料性出版物印刷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是否返还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关于印刷宗谱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遵照履行。该补充合同第五条对付款时间作了约定，即委印方在已付40000元的基础上，经审查承印方提供的电子文档后，委印方再给承印方付款50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打印、排版、校对、电子文本录入等承印工作，并先后修改打印装订了三次族谱清样，且其已将族谱清样提供给了李作志。2010年4月15日、2011年4月21日，李作志分别付给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印刷族谱定金5000元、印刷族谱货款35000元，2012年8月7日由李良元经办付印刷费50000元，三次合计付款90000元。现李作志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付款违反自愿原则，本院对委印方付款行为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合同双方的上述履行行为均与补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相一致，李作志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作志要求长阳宏瑞印刷包装公司赔偿因扣押U盘及无打印资质对其造成的损失，但李作志未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其自述的事实，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作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李作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灿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刘 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