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法兰斯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c2-2。
法定代表人：杨健华。
委托代理人：邱盛，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瀚邦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清祥路清湖工业园宝能科技园9栋c座4楼o-
p单位，组机构代码69117293-5。
法定代表人：陈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高晓杰，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立德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东1号329房。
法定代表人：管新宁。
上诉人广州法兰斯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兰斯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瀚邦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邦为公司）、广州鑫立德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立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瀚邦为公司（乙方）与鑫立德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模具并按甲方要求生产产品，模具及产品包括灯杆压板、防尘橡胶片、灯壳扣环等，并列明了对应料号、单价、模具费及开模周期，模具费不含税总金额为149600元。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签订同意开发模具后，甲方应支付总额的30%即44880元开模费作为乙方订金，样品通过确认合格后，支付总额的40%即59840元，首批下单支付余下的40%即44880元。合同中并载明鑫立德公司的电话020-226××××8，传真号码为020-22675699。
2011年1月25日，鑫立德公司向瀚邦为公司发送《鑫立德光电备料排程表》一张，该表列明灯杆压板、灯具上壳等16项产品的料号及加工数量等，表格下方注明：以上请3月10日前，除s02灯具上壳只备材料外，其余全部生产成品出来，待我司通知交货。
2011年3月18日，瀚邦为公司向鑫立德公司传真《模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模具品名、料号、规格、金额等，合计金额149600元。卢旭虎在上述对账单下方签名，并于2011年6月9日通过上述合同载明的鑫立德公司传真号码回传给瀚邦为公司。
2011年4月11日，鑫立德公司向瀚邦为公司传真《采购单》，传真号码亦为020-22675699，采购单记载联系人卢旭虎，送货地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国光工业园c2-2栋，采购处有卢旭虎签名字样，总经理处签名字样与《购销合同》鑫立德公司签约代表人一致。2011年5月23日及6月3日，卢旭虎分别在瀚邦为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收取《采购单》所列产品。2011年9月5日，卢旭虎签收《发票签收表》一张，确认收到瀚邦为公司开具的发票三张，合计金额175032元，不含税金额149600元。
另查明：鑫立德公司为外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6月8日，投资者为鑫源盛照明（香港）有限公司（占股60%）及台湾商人操帷（占股40%），登记地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东1号329房，经营范围为开发、生产、加工半导体固态照明、温度超导材料、金属材料、电子产品、环保产品，销售本企业产品等。法兰斯高公司经核准于2013年1月11日成立，注册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c2-2，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加工、销售：节能产品、电子产品、环保产品、照明产品等。
2013年8月28日，瀚邦为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编号为（2013）深证字第128309号及128310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书反映，通过百度搜索，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在互联网上对外公布的地址均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c2-2，电话号码亦同为020-226××××8。
此外，瀚邦为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2月及2013年8月联系鑫立德公司员工卢旭虎及前台工作人员，对通话进行了录音，并主张根据通话内容已证实鑫立德公司确认收取模具、尚欠模具款及确认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为两块牌子、同一法人实体的事实。
诉讼中，瀚邦为公司提供担保人陈佳的银行存款175032元作为担保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鑫立德公司价值175032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44-1号民事裁定，冻结担保人银行存款及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相应价值财产。
被上诉人瀚邦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鑫立德公司支付瀚邦为公司货款人民币175032元；2.从2011年3月31日起至鑫立德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鑫立德公司以所欠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利息给瀚邦为公司；3.鑫立德公司关联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对鑫立德公司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瀚邦为公司与鑫立德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实质系瀚邦为公司依据鑫立德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产品，由鑫立德公司向瀚邦为公司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纠纷法律性质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根据瀚邦为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传真件显示号码为双方《购销合同》所载明的传真号码，且有鑫立德公司签约代表及卢旭虎在《采购单》中签名确认，而后续卢旭虎对瀚邦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予以签名确认的事实，瀚邦为公司主张卢旭虎为鑫立德公司的员工，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瀚邦为公司主张其已按《购销合同》约定向鑫立德公司交付模具，并为此提供《模具对账单》予以证明，该对账单记载模具品名、金额等与《购销合同》一致，且下方有卢旭虎签名字样，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瀚邦为公司已向鑫立德公司交付模具，鑫立德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瀚邦为公司诉请鑫立德公司支付货款175032元，该金额为含税金额，虽然鑫立德公司也签收了瀚邦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合同明确货款为不含税，并约定了具体付款安排，此外，《模具对账单》确认的货款金额亦为149600元，因此，鑫立德公司应向瀚邦为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49600元，瀚邦为公司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鑫立德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瀚邦为公司诉请鑫立德公司支付自2011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鑫立德公司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鑫立德公司并未在注册地址经营，其向瀚邦为公司发出的《采购单》明确载明送货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国光工业园c2-2栋，而该地址正为后续成立的法兰斯高公司的注册及营业地址，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在同一地址经营，经营业务范围又基本一致，势必让相对方无法辨识交易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经营场所混同，独立的法人财产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遭受质疑。而根据瀚邦为公司提供的由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反映，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在互联网上对外公布的地址及电话号码相同，亦说明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对外宣称及财产存在混同，独立性不明确。对于上述情况，法兰斯高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法兰斯高公司关于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依法登记成立，注册地址及股东不同等的辩解，仅为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并不足以说明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实际经营及运作情况。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鑫立德公司、法兰斯高公司在业务以及财产等方面相互混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损害了瀚邦为公司的债权。瀚邦为公司诉请法兰斯高公司对鑫立德公司欠瀚邦为公司模具款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鑫立德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鑫立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模具款149600元及利息（从2011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瀚邦为公司；二、法兰斯高公司对第一判项鑫立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瀚邦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财产保全费1395.16元，合计5195.16元，由瀚邦为公司负担754.86元；鑫立德公司负担4440.30元，法兰斯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判后，上诉人法兰斯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首先，原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法人人格混同”。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而本案中，法兰斯高公司已经提供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法兰斯高公司和鑫立德公司均是依法登记，有独立的财产，有自己的名称，经营场所的独立法人。两者的股东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其两者名称、注册登记地址也不一致。法兰斯高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说明两者的独立性。其次，法兰斯高公司之所以租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c2-2（国光工业园内），是由于该厂房适合法兰斯高公司生产经营灯具，而工业园都是生产同类或类似的产品的企业。就像目前花都区推出的“皮革城”、“汽车城”、“珠宝城”，里面所有的企业几乎都是做同类型的产品，并不能由此说明与鑫立德公司有关系。（二）本案的过错方是鑫立德公司，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原审瀚邦为公司的举证，法兰斯高公司才得知鑫立德公司没有在其注册地址经营。至于其之前是否在目前法兰斯高公司的注册地经营，法兰斯高公司无法得知。法兰斯高公司注册经营地是向国光工业园租赁，法兰斯高公司租赁时，并不知道租赁物的前一手使用情况，法兰斯高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了解该租赁物之前是谁租的。法兰斯高公司租赁该经营地时，留有一个电话线，法兰斯高公司并无使用，而是重新申报了另一个电话号码：020-2298****。（三）法兰斯高公司的网址http：／／www.flsgled.com／，并非是公证书显示的情况。至于公证书显示出来的内容，法兰斯高公司认为是百度公司搜索引擎出现严重失实。百度搜索引擎所搜索出的结果并非唯一，并非真实，并非具有证明力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判令法兰斯高公司不需对瀚邦为公司、鑫立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瀚邦为公司、鑫立德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瀚邦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法人人格混同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兰斯高公司提到的百度搜索出现的失实情况，这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此外，本案的购销合同、对帐单、发票、催款录音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法兰斯高公司和鑫立德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法兰斯高公司和鑫立德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时，故法兰斯高公司应当对鑫立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兰斯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立德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涉案《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每月26日为对账日，对账完成后瀚邦为公司于次月5日前需将发票送鑫立德公司，鑫立德公司于30日前付款。此外，前述《购销合同》抬头处注明的鑫立德公司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
另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于2013年1月11日出具《企业开业通知书》载明：法兰斯高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成立，股东分别为赵小满、李启花、赵唤。
本院认为：瀚邦为公司与鑫立德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强行法规定，合法有效。涉案《购销合同》虽名为购销，但实质系瀚邦为公司依据鑫立德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产品，由鑫立德公司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法兰斯高公司是否应对鑫立德公司欠付瀚邦为公司的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鑫立德公司是否欠付瀚邦为公司加工费的问题。首先，瀚邦为公司与鑫立德公司已于2010年9月8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对瀚邦为公司为鑫立德公司制作15类模具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同时，该购销合同还约定了模具单价、模具费、开模周期，并约定了加工费支付的时间及具体的金额、月结30天的付款条件。在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至本案诉讼期间，无证据证明鑫立德公司否认上述《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亦无证据证明鑫立德公司曾就上述《购销合同》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其次，瀚邦为公司为证明其已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加工及交付模具的义务，提供了2011年3月18日《模具对账单》、2011年5月23日及6月3日的对帐单，以及2011年4月11日的采购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查，前述四份证据均系传真件，但是鑫立德公司未在本案诉讼中对瀚邦为公司提供的前述对账单、采购单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结合鑫立德公司自《购销合同》签订后至本案诉讼期间，未曾提出解除合同，亦未否认前述对账单、采购单的真实性，本院对瀚邦为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18日《模具对账单》、2011年5月23日及6月3日的对帐单，以及2011年4月11日的采购单传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卢旭虎的身份问题。瀚邦为公司主张卢旭虎系鑫立德公司的员工，瀚邦为公司为此提供了2011年4月11日《采购单》予以证实。经查，该《采购单》传真件显示的传真号码为双方《购销合同》所载明的传真号码，《采购单》上有鑫立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代表签名，同时，《采购单》上还有卢旭虎的签名，因此，本院确认卢旭虎系鑫立德公司的员工的事实。综上，瀚邦为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18日《模具对账单》传真件有卢旭虎的签名确认，且该《模具对账单》载明的模具品名、料号、金额与《购销合同》的约定相一致，故可认定瀚邦为公司已按《购销合同》约定向鑫立德公司交付了模具。现瀚邦为公司诉请鑫立德公司支付加工费175032元，鉴于该金额为含税金额，鑫立德公司虽然也签收了瀚邦为公司出具的共计175032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是由于《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加工费为不含税，且上述《模具对账单》确认的加工费金额亦为149600元，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鑫立德公司向瀚邦为公司支付加工费149600元并无不当，且瀚邦为公司和鑫立德公司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鑫立德公司欠付瀚邦为公司加工费至今，已构成违约，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每月26日为对账日，对账完成后瀚邦为公司于次月5日前需将发票送鑫立德公司，鑫立德公司于30日前付款”，现瀚邦为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向鑫立德公司传真《模具对账单》进行对账，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鑫立德公司应向瀚邦为公司支付自2011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且鑫立德公司亦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法兰斯高公司是否应对鑫立德公司欠付瀚邦为公司的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鑫立德公司为外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6月8日，投资者为鑫源盛照明（香港）有限公司（占股60%）及台湾商人操帷（占股40%），登记地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东1号329房；而法兰斯高公司则于2013年1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新设成立，股东分别为赵小满、李启花、赵唤，注册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c2-2。虽然鑫立德公司在签订涉案《购销合同》抬头处注明的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8号”，但是涉案《购销合同》系于2010年9月8日签订，且瀚邦为公司主张鑫立德公司欠付涉案加工款产生的期间为2011年3月，此时法兰斯高公司尚未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其次，瀚邦为公司主张鑫立德公司与法兰斯高公司为两块牌子、同一法人实体，但是法兰斯高公司系经工商部门新设成立，现无证据证实法兰斯高公司系由鑫立德公司更名而来，因此，瀚邦为公司关于鑫立德公司与法兰斯高公司主体混同，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瀚邦为公司请求法兰斯高公司对鑫立德公司欠付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法兰斯高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深圳市瀚邦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财产保全费1395.16元，合计5195.16元，由深圳市瀚邦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54.86元，广州鑫立德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4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深圳市瀚邦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华蓉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