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男，1952年3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住蠡县某某村，系被害人史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住蠡县某某村，系被害人史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住蠡县某某村，系被害人史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丙，女，1995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住蠡县某某村，系被害人史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丁，男，2003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住蠡县某某村，系被害人史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史某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艳霞，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万利，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捕前住蠡县某某镇某某村。2013年6月16日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佩霖、姚迎新，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万利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张某某、刘某某、史某丙、史某丁、原审被告人于万利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商琳琳、董玉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艳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万利及其辩护人姚迎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于万利因怀疑被害人史某甲与其妻子宋某某有暧昧关系，产生了杀害史某甲的想法。2013年6月15日15时许，于万利看到骑自行车上班的史某甲时，遂骑自行车追上并超过史，当史某甲行至某某村西南的东西路上时，于万利将史某甲截住，并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刺、砍史某甲面、颈、胸等部位数刀，致史某甲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于万利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于万利供述，其一直怀疑史某甲与其妻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6月15日下午，在某某村东西公路上，其杀害了本村的史某甲。6月15日13时许，其在本村的大影壁处看到史某甲骑自行车向西去上班，其从儿子处要来自行车，骑车追赶并超过史某甲，在没人处停下来，拿出携带的刀子等待史某甲。史某甲走到拐弯处见其拿着刀子，扔下自行车向西跑，其追上并用刀在史某甲身上乱扎、乱砍。史某甲问其为什么？其说因为他和宋某某的事。其又用刀扎、砍史某甲，直到史某甲倒在地上不动了才停手。其把刀收进刀鞘插在后腰处，骑自行车向某某村走，在一个树林北边洼地的水里洗了手、胳膊和腿，把上衣脱下了也洗了洗，把短裤上的血迹擦了擦，同时把刀子和刀鞘一起埋在水洼边的泥里。到了父母家后，在水管处把衬衣又洗了洗，把短裤上的血刷了刷。回到自己家后，让宋某某把衬衣和短裤洗了，把粘有血迹的内裤脱下来藏到了正房东边的烟囱里。同时证实，为了杀史某甲，三个月前其在高阳县买了刀子，刀刃有三十厘米长。
2、证人冉某某证实，2013年6月15日下午，某某村南丁字路口向西走时，看到本村于万利在路南杨树林里的水边洗手臂，他手臂上有血。
证人冉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于万利是洗手臂上血的男子。
3、证人于某甲证实，2013年6月15日15时15分左右，在家里面，其问于万利干什么了？于万利一开始不说，妻子李某甲问于万利腿上的红色是干什么弄的，于万利说是弄老鼠药弄的，后来又追问于万利到底干什么了，于万利才说他在于某乙家房后把史某甲杀了。其从家里出来，走到村西时看到有很多人，也有警车，于某乙家房后的土道上躺着一个人，其相信了于万利的话。其告诉警察可能是于万利杀的人，带警察在于万利家找到了于万利。
同时证实，2012年年底，于万利就怀疑宋某某和史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家里人认为宋某某没有这事，可能是于万利精神出了问题。家人带于万利去保定和北京的精神病医院看过病。
4、证人宋某某证实，2012年年底，于万利得病后就在家待着。于万利总是怀疑其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说其和史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家里人都认为于万利精神有问题，带他到保定精神病医院检查，医生说于万利有精神分裂症，他不住院，拿了药回家吃。在保定和北京看过两次，后来在安新的某某村一个小医院给于万利拿药吃，吃了有两个月的药。2013年6月15日，于万利光着上身手里拿着衣服回家，其给他洗了衣服和短裤。听说婆婆病了，其过去了一会，见于万利和他母亲说话，出来到了屋外，后来和于万利又回到自己家，公安局的人就把于万利带走了。
同时证实，其和史某甲在一个厂子上过班，和史某甲没有电话往来，没有什么关系。
5、证人李某甲证实，2013年6月15日下午，于万利回来后，在水管处洗短袖衬衣，其看到于万利腿部和腰部有一点红色的痕迹，便问他红色是什么？于万利说是拌老鼠药弄的。其又发现于万利穿的凉鞋边上和鞋底有一圈泥，怀疑于万利没干好事，问于万利到底干什么了？于万利不说。其丈夫于某甲把于万利叫过来后，又反复追问于万利到底干什么了？于万利才说他杀了人了。
同时证实，2013年上半年，于万利总是怀疑史某甲和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不清楚史某甲和宋某某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年初，开始给于万利看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保定和北京给于万利看过病，从北京回来后，在安新县某某乡某某村给于万利看病，持续了一段时间。
6、证人翟某甲证实，2013年6月15日15时许，其从某某村回村，走到本村向东拐的东西公路时，见拐弯处倒着一辆自行车，西边的路上散落着两只拖鞋，拖鞋的西边躺着史某甲。史某甲头朝西南躺在路边，身上有好多血，也有些伤口，叫了几声，没反应，就给本村的翟某乙打了电话，让他通知史某甲的家人，接着自己报了警。本村的于某丙路过时，其让于某丙去通知史某甲的家人。
7、证人翟某乙证实，2013年6月15日15时许，翟某某打电话说，史某甲躺在村西边于某乙家房北边砖道上，可能已经死了。其就给村长翟某丙打了电话，让他联系史某甲家人。
8、证人翟某丙证实，2013年6月15日15时15分许，其听说后赶到村西于某乙家后边砖路，有一辆自行车倒在村东西公路与某某村的公路转弯处，自行车西边地上有两只拖鞋。史某甲父亲站在路边，翟某某在打电话报警。史某甲脸朝上，头朝南，腿朝北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死了。在其给民警介绍情况时，于某甲来了对其和民警说可能是他儿子于万利杀的史某甲，并说于万利在家中。于某甲带领其和民警一起到了于某甲家中，没看到于万利，又到了于万利家中找到了于万利，民警带走了于万利。
9、证人于某丙证实，2013年6月15日15时许，其走到村西边公路与去某某村公路的转弯路口时，看到去“园子”的砖路上躺着一个人，村里的翟某某站在旁边，翟某某说人像史某甲，可能已经死了。其就骑车去告诉了史某乙。
10、证人史某乙证实，2013年6月15日15时许，听于某丙说村西边去园子的砖路上躺着的人像史某甲，可能已经死了。其到了以后，看到史某甲的自行车倒在公路上，翟某某在路南打电话，史某甲躺在去“园子”的砖路上，浑身是血，脸朝上，头朝南，已经死了。
11、证人刘某某证实，2013年6月15日14时许，史某甲穿蓝色拖鞋骑车上班，出门带了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他上班的厂子就在村西边转弯去某某村南北公路的北边。同时证实，于万利精神方面没有问题，其不同意对于万利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
12、证人李某乙证实，2013年6月16日上午，其在地里干活时，公安机关的人带着一个戴手铐的男子来指认现场。其当了见证人。戴手铐的人指出这条东西公路的南侧杨树林里，是他洗血迹的地方，后来在树林里找出来一把刀。这块地种的杨树，是同村李某丙的地。
13、证人李某丙证实，其的杨树地向东约150米左右，就是去某某村的南北公路，顺公路向南约250米就到了某某村东西大街的西头，那里是一个拐弯。
14、证人邢某某证实，其是保定荣军医院退休医生，每周日在安新某某乡某某村的医院上班，负责看精神科疾病。从2013年农历正月开始于万利就找其看病，持续了两三个月。其初步怀疑于万利属于偏执型精神病，给他开了些药。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现场位于蠡县某某村西头的东西道上，该道向西至村中菜园。在某某村东西水泥大街西头向北转弯处，向西是砖道，向北是水泥路，在转弯处的东北角地面上有一辆倒地自行车。转弯处西北角是于某丁家，西南角是于某乙家。自行车向西有一只蓝色右脚拖鞋，该鞋向西430厘米有一只蓝色左脚拖鞋，现场比对系一双拖鞋。自西侧拖鞋向西1210厘米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自此向西950厘米处地面上是史某甲尸体，呈仰卧位。尸体西侧地面上有血泊，血泊北侧地面上可见几枚残缺血鞋印。史某甲尸体脸部、胸部及下身可见创口，赤脚。尸体向东390厘米，距南侧平房430厘米处路面有一手机后壳，其向北265厘米道北土坡有点状滴落血迹。尸体向北110厘米，向西145厘米处有一部黑色诺基亚n72手机，没后壳，经与尸体东侧的手机后壳相比对能相互吻合安装，经拔打后验证该手机号为1340xxx****。现场提取：血迹3部、手机及手机后盖、血鞋印2枚。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死者史某甲，损伤检验：头面部、颈部、胸部、双上肢及手、肩胛部、腿部共有33处创口，创口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侧胸骨舌骨肌可见裂创，左侧气管可见破裂口。甲状软骨可见裂口，右侧胸锁乳突肌可见裂创，其右侧气管可见破裂口。打开胸腹腔：左第三肋骨近胸骨端至第六肋骨有裂口，左第四、五肋骨骨折，第六肋骨骨折，右侧第六、七肋间肌有裂创。心包有裂口。打开心包：左、右心室有刺破口；肝脏可见“人”型破裂口；双侧胸腔积血。提取检材：提取死者心血棉签、指甲、胃内容、双手掌纹和十指指纹。鉴定意见：史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16日9时55分，被告人于万利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某某村西头向某某村的南北公路上向北走，下坡后，向西走到路南的一片杨树林时，于万利表示其将刀埋在这片杨树林。经查，该杨树林系李某丙所有。于万利指出其将作案时用的刀埋在杨树林里水洼旁边的一棵杨树下，侦查人员掘开土后，发现一把带刀销的刀，于万利确认该刀是其杀害史某甲时用的刀。
2013年6月16日8时40分，被告人于万利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某某村东西公路西头北去某某村南北公路拐弯处，指出该位置是其等候史某甲的地点。经查，该位置东北侧为翟某丁家，西北侧为于某丁家，西南侧为于某乙家。指出拦截史某甲地点向西约30米左右的砖路上，是其杀害史某甲的地点。经查，该位置南侧为于某乙家，北侧为翟某戊家，东西道向西至村中菜园，向东至某某村。
18、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6月16日10时35分，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马某某及于万利妻子在场的情况下，对于万利住宅进行了搜查。在于万利家从西向东数第三间房门前阳台的晾衣绳上发现了于万利供述的作案时穿的短裤，在房顶东侧边沿中间处的烟囱里发现了于万利供述的作案时所穿的内裤。对短裤及内裤予以扣押。
19、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6月16日7时05分，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翟某丙的见证下，对于万利进行了人身检查。于万利右颈部可见4.3厘米划伤，左季肋区可见出血，右膝关节可见表皮剥脱。于万利上身穿红白蓝格短袖衬衣，下身穿塞琪牌蓝色带白条短裤，脚上穿棕色皮革凉鞋。于万利供述身上穿的衣服和鞋是其作案时所穿，对于万利所穿所有衣物进行了扣押。
20、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6月17日，在见证人史某戊的见证下，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取了张某某、史某乙的指尖血。
21、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鉴定意见：所检的手机外壳北侧血迹、尸体血泊血迹、史某甲上衣布片上血迹、史某甲裤子布片上血迹、史某甲右手指甲上血迹、于万利作案时所穿内裤上血迹、尖刀上血迹为史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蠡县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载，送检的尖刀是根据于万利的供述，该队在某某村向某某村去的南北公路向北走下坡后，向西走的路南的杨树林中发现并提取的刀子。
22、110接警记录载，2013年6月15日15时23分，翟某某报警称，某某村南街上有一死人，身上有外伤，死者为某某村史某甲。
23、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三队出具破案经过载，2013年6月15日15时许，该局接翟某甲报案称，当日下午在回家途中，从某某村至某某村东西公路西头向东拐的拐弯处，看见公路上倒着一辆自行车，史某甲躺在西侧的砖道路上，身上有好多血，已经死亡。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调查过程中于某甲向该局反映情况称，可能是他儿子于万利杀死的史某甲，而后于某甲带领侦查人员至于万利家中，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经多方调查，于万利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于2013年6月16日对于万利进行传唤，经讯问，于万利交代杀害史某甲的事实。
24、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三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载，该局在对此案展开调查过程中，某某村于某甲反映情况称，可能是他儿子于万利杀死的史某甲，而后于某甲带领该局民警李宏图、冉浩川等人到于万利家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经多方调查，于万利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6月16日，该局对于万利进行传唤并展开讯问。
25、蠡县公安局从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调取于万利就诊资料及病例3页。门诊病案号为212856的门诊病历记录内容：于万利主诉多疑。疑爱人有外心、发呆1个多月。印象：精神分裂症。门诊病案门诊病案号为214907的门诊病历记录内容：于万利主诉夜眠差、发呆、高兴不起来、心乱4个月。印象：精神分裂症。就诊时间：2013年4月5日。
26、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亲属申请对被告人于万利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3）精鉴字第31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鉴定意见：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1月20日，被害人亲属申请对被告人于万利重新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津司精鉴委（2014）精鉴字第050号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于万利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2013年6月15日案发期间处于疾病期。2013年6月15日被鉴定人于万利在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7、提取笔录、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3年7月24日，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于某甲处提取民事赔偿协议书一份、谅解书一份。
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关于于万利杀害史某甲一案，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村民事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于万利家属自愿给付被害人史某甲家属赔偿金430000元人民币；史某甲家属表示接受；本协议经双方同意并签字之日起生效，被害人家属不再追究对方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金由于万利家属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受害人一方；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人双方、村调委会、镇司法所各一份。由于万利亲属、史某甲亲属及调解人于2013年7月22日签字。
谅解书内容：于万利于2013年6月15日，故意杀害史某甲一案，因于万利亲属积极赔偿了史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史某甲亲属的谅解，因此，同意对于万利的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谅解人：张某某、史某乙、刘某某。时间：2013年7月22日。
28、户籍证明信载被告人于万利和被害人史某甲的个人信息。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张某某、刘某某、史某丙、史某丁的身份信息及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史某甲的关系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万利持刀刺、砍被害人史某甲身体数十刀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亲属和被害人亲属先后申请对被告人于万利进行司法精神疾病鉴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分别对于万利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于万利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为于万利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疾病期；于万利在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二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乎规定，鉴定内容客观。对辩护人提出的于万利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于万利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万利如实供述、系初犯属实，于万利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于万利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于万利赔偿其经济损失306307元。经查，案发后，被告人于万利家属与被害人史某甲家属在某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于万利家属自愿给付被害人史某甲家属赔偿金人民币430000元；史某甲家属表示接受，不再追究于万利家属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已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得到足额赔偿，再次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万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史某乙、张某某、史某丙、史某丁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应赔偿上诉人丧葬费21266元，死亡赔偿金182040元，被害人之子抚养费24536元，被害人之女抚养费767元，被害人父亲抚养费38849元，被害人母亲抚养费38849元。共计306307元。两份精神疾病鉴定书违法，请求重新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
原审被告人于万利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于万利应构成自首；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原判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于万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万利因怀疑被害人史某甲与其妻子宋某某有暧昧关系，萌生了杀害史某甲之念。2013年6月15日15时许，于万利看到骑自行车上班的史某甲时，遂骑自行车追上并超过史，当史某甲行至某某村西南的东西路上时，于万利将史某甲截住，并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刺、砍史某甲面、颈、胸等部位数刀，致史某甲死亡。经鉴定，于万利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于万利亲属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于万利供述、证人冉某某、于某甲、宋某某、李某甲、翟某某、翟某乙、翟某丙、于某丙、史某乙、刘某某、李某乙、李某丙、邢某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10接警记录、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三队出具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就诊资料及病例、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户籍证明信、身份信息及户口本。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及代理人所提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的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所提其他赔偿请求，经查，民事部分双方已调解，且被告人亲属已代为支付调解款43万元，已经超出主张所提赔偿数额，故该理由不予支持。所提应重新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的意见，经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分别对于万利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二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乎规定，鉴定内容客观。所提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于万利上诉及辩护所提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三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经多方调查，于万利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6月16日，该局对于万利进行传唤并展开讯问，于万利交待了犯罪事实。所提应构成自首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于万利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的理由，原判决已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万利仅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史某甲有暧昧关系即持刀行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张某某、刘某某、史某丙、史丁、原审被告人于万利上诉所提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书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陶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