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
法定代表人：德米特里·哈布莱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深星，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发伦，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71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积厚，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712。系江门市新会区沙堆积厚化肥农药店经营者。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湘荣。
上诉人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丰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发伦、蒋积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积厚化肥农药店（以下简称“积厚店”）是以蒋积厚为经营者于2003年11月1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而该店的实际经营者是蒋发伦，蒋积厚与蒋发伦是父子关系。从2011年9月开始，永盛丰农资公司与积厚店建立供销关系，积厚店根据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要求先预付100万元到其账户，然后永盛丰农资公司按照积厚店的订单进行发货、结算。永盛丰农资公司与积厚店曾经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一份《化肥买卖合同》，约定积厚店向永盛丰农资公司订购阿康16—16—16复合肥2000吨，单价3750元；阿康19—9—19复合肥500吨，单价3860元；交货时间及数量以积厚店书面通知为准；提出质量异议期为自货到之日起10日内；合同有效期限自2012年3月20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标明价格仅为参考价，实际执行价格以永盛丰农资公司开具的发票标注价格为准。与此同时，永盛丰农资公司曾将销售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和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30吨存放在蒋积厚使用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经济开发区的房屋（仓库）内，双方口头约定库内存货由积厚店自主出库销售给其他客户，按实际盘点出库的品种、数量，结合实时的市场批量出库价格结算货款给永盛丰农资公司。至今，积厚店已将永盛丰农资公司库存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出库销售给其他客户（其中在2013年5月30日前出售242.4吨，之后出售50吨）。2013年5月30日，积厚店向永盛丰农资公司作出一份《江门分库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的主要内容表述：截至2013年5月30日共销售阿康16—16—16产品242.4吨，经过与永盛丰农资公司的业务经理协商未能按照永盛丰农资公司规定的时间还款，计划5月31日前还100吨的货款，其余142.4吨等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个星期内全部还清（遗留问题见附件）。除此之外，双方一直仍按照原有的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进行交易，供货至2014年2月份。期间，永盛丰农资公司于2013年5月11日作出一份《往来账务核对单》给积厚店核对，该核对单显示：对账基准日期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往来余额（永盛丰欠客户）39741.67元，4月8日、4月15日、4月17日自提阿康16—16—16化肥为30吨、25吨、40吨，单价均为3600元／吨。积厚店在该核对单上盖章确认。
2013年7月4日，永盛丰农资公司发送一份“对账单”给积厚店核对，该对账单显示：对账基准日期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上期余额371999.33元，本期往来余额（永盛丰欠客户）466541元。同年10月10日，永盛丰农资公司又发送一份“对账单”给积厚店核对，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上期余额466541元，本期往来余额（永盛丰欠客户）466541元。
对原存放在仓库的尿素溶液30吨，蒋发伦、蒋积厚提供一份“收货收据”证明永盛丰农资公司已于2014年1月6日运走了17.6吨。蒋发伦、蒋积厚在诉讼中称因破桶，永盛丰农资公司运来13个吨桶用于装余下的12.4吨尿素溶液，但只装得五桶半，13个吨桶仍放在仓库内。永盛丰农资公司对该30吨尿素溶液的去向表示不予确认。
诉讼中，永盛丰农资公司明确起诉的货款是由蒋发伦、蒋积厚自主出库销售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和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30吨的货款，并确认蒋发伦、蒋积厚至今尚有预付款余额405741元在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账户上；双方在庭审中还确认，蒋发伦在2012年3月23日和4月11日先后向永盛丰农资公司支付的83700元和150000元（合计233700元）是属于支付蒋发伦、蒋积厚的货款。至今，蒋发伦、蒋积厚实际在永盛丰农资公司账户上的余额应为63944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永盛丰农资公司与积厚店的买卖关系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积厚店是以蒋积厚为经营者登记的个体户，实际经营者是蒋发伦，积厚店与永盛丰农资公司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蒋积厚、蒋发伦承担。
永盛丰农资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诉请处理的是由蒋发伦、蒋积厚自主出库销售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和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30吨，共322.4吨化肥的货款，蒋发伦、蒋积厚对该自主出库销售的品种及数量并无异议，故此本案围绕永盛丰农资公司此诉请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蒋发伦、蒋积厚只出售了复合肥292.4吨，而没有证据证明蒋发伦、蒋积厚已出售30吨尿素溶液。根据双方的约定应当按照实际出库销售的品种、数量进行结算，故此，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蒋发伦、蒋积厚支付30吨尿素溶液的货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发伦、蒋积厚辩称少收了40吨的货物，不属于永盛丰农资公司诉请范围的货物，本案不予处理。
永盛丰农资公司提供的《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显示，积厚店在5月31日前先支付100吨复合肥的货款，其余142.4吨等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个星期内全部还清。这应当是双方的合意，永盛丰农资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还款计划，其中约定等待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再付清货款，应认定为还款计划中所附的条件。但永盛丰农资公司至今没有提供所涉遗留问题的“附件”，也没有提供对遗留问题已经处理完毕的证据，故此，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支付该142.4吨复合肥的货款所附的条件未成就，本案中对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支付该142.4吨货款不予支持。积厚店应当支付约定中的100吨货款及后期销售的50吨货款给永盛丰农资公司。因双方对销售价格存在争议，双方均没有提供实际价格的相应证据，其价格参照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确认的《往来账务核对单》显示的复合肥单价为3600元／吨计算较为合理，因此，计得本案应付货款数额为540000元。而积厚店留在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账户上至今仍有余额639441元，足以抵扣其应付的货款，故此，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蒋发伦、蒋积厚再支付货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永盛丰农资公司主张蒋发伦、蒋积厚返还13个吨桶容器（价值9685元），已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蒋发伦、蒋积厚也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蒋发伦、蒋积厚反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基于相同的事实。经庭审查明，被告反诉请求永盛丰农资公司支付的销售折扣款，以及认为向永盛丰农资公司购买的提罗马尼亚20—10—10、日本有机肥、永盛丰15—15—15、永盛丰18—4—18、俄罗斯阿康19—9—19等多种化肥质量有问题而请求退还货款，与永盛丰农资公司本诉中请求清偿货款的货物不同，两者之间是相对独立的买卖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此，对被告的反诉，本案中不予一并调整，可另行救济。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发伦、蒋积厚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返还13个吨桶容器（价值9685元）。二、驳回永盛丰农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4元，由永盛丰农资公司负担15760元，由蒋发伦、蒋积厚负担124元。
上诉人永盛丰农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确定由蒋发伦、蒋积厚代管货物承担保管责任的事实。蒋发伦、蒋积厚作为江门分库货物代管人，其至今无法如数交还未出库的库存30吨液体肥，理应照市场价赔偿支付永盛丰农资公司对应的货款。永盛丰农资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租赁合同原件，对方抗辩认为合同第一页颜色发黄被换过，但其并没有要求进行监督，况且合同注明一式两份，蒋发伦、蒋积厚也没有向法庭出示其持有的租赁合同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仅以蒋发伦、蒋积厚的单方面质证意见就不予查明双方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的事实，导致没有认定蒋发伦、蒋积厚货物的代管责任，造成本案纠纷中库存的30吨液体肥错误的判决认定。二、一审法院任意主张推定蒋发伦、蒋积厚单方面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应当是双方的合意约定协议书性质，并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据而认定永盛丰农资公司需对蒋发伦、蒋积厚单方面出具并备注的条件内容负有举证责任显然是不公正的。原审法院认定蒋发伦、蒋积厚单方面出具的还款计划应当是双方的合意，明显属于错误推定。合意和约定属于合同性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必须双方共同签名或盖章才能成其为约定。而还款计划属于单方面的承诺函性质，是单方面对有关事实的确认和即将事实行为的承诺，根本不存在是双方的约定。本案双方在还款事宜上的协商，是在双方多次核对仓库化肥品种规格及进、销、存的数据后，多次催促下，蒋发伦、蒋积厚才出具的还款计划，双方不进行协商催促则蒋发伦、蒋积厚不可能自觉主动出具还款计划。而蒋发伦、蒋积厚单方面出具的《江门分库还款计划》中备注“历史遗留问题”对该备注内容的举证责任应当是蒋发伦、蒋积厚，其并不能免除在买卖合同中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应当任意主张分配举证责任，认为永盛丰农资公司应对蒋发伦、蒋积厚单方面出具并备注的内容负有举证责任。事实上，蒋发伦、蒋积厚至今无法证明和阐述清楚所谓标注的“历史遗留问题”是什么，其根本目的就是推诿和拖延付款。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上述不适当推定及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予以纠正，使永盛丰农资公司追索货款的权利得到司法救济。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内容，改判支持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发伦、蒋积厚承担。
被上诉人蒋发伦、蒋积厚共同答辩称：一、永盛丰农资公司向蒋发伦、蒋积厚主张因桶破裂的30吨尿素货款的证据和理由不足：
1、永盛丰农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报表、盘点表均可证明，322.3吨化肥中，有30吨尿素溶液因桶破裂流失，破裂的原因是化肥自身的包装质量出现问题，责任应由永盛丰农资公司承担。
2、结合永盛丰农资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30日的《江门分库还款计划》和《盘点表》，当日的盘点账面数是292.3吨，已出售数是242.4吨，仓库剩余库存是49.9吨，证明2013年5月30日盘点时，双方已同意因桶破裂流失的30吨尿素溶液损失由永盛丰农资公司自行承担。
3、上述30吨质量问题的化肥中，17.6吨由永盛丰农资公司的业务员阮同伟于2014年1月6日调运至广州，12.4吨已倒入永盛丰农资公司提供的吨桶。而且永盛丰农资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30吨化肥是被蒋发伦、蒋积厚销售。
4、永盛丰农资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提供的《仓库租赁合同》原件，一看便可认定合同的第一页与第二页纸质不同，加上没有盖骑缝章，不能证明合同的真实性，因此永盛丰农资公司不能以《仓库租赁合同》证明上述30吨问题化肥的损失应由蒋发伦、蒋积厚承担，一审法庭不予支持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该部分请求是正确的。
二、《还款计划书》并非由蒋发伦、蒋积厚单方出具，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永盛丰农资公司的业务员提交给蒋发伦、蒋积厚盖章确认的：
1、2013年5月30日永盛丰农资公司的业务员刘明京找蒋发伦、蒋积厚协商，对还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刘明京提供《江门分库还款计划》交予蒋发伦、蒋积厚盖章，同时交予蒋发伦、蒋积厚盖章的还有一份盘点表。从盘点表中有“广州分库情况，是否收费、是否为备案地址”等内容中，可以印证协商当日蒋发伦、蒋积厚盖章的资料是由永盛丰农资公司提供这一事实。
2、永盛丰农资公司以《江门分库还款计划》为据请求蒋发伦、蒋积厚支付货款，但《江门分库还款计划》里没有证明应付多少货款，且明确“等公司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个星期内全部还清”，永盛丰农资公司辩称一审蒋发伦、蒋积厚反诉请求解决的“遗留问题”不成立的，则永盛丰农资公司应对《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所指的“遗留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因永盛丰农资公司一审中无法举证，一审法庭以“142.4吨复合肥的货款所附的条件未成就”为由不予支持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该部分请求是正确的。
三、一审法庭以3600元／吨计算价格过高，蒋发伦、蒋积厚愿意接受永盛丰农资公司提交的《明细账表》2013年度直购化肥平均价3350／吨计算：
1、蒋发伦、蒋积厚认为“一审法庭参照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确认的《往来账务核对单》显示的价格3600元／吨计算”是不合理的，因为2013年的最高价是2013年的5月3600元／吨，而销售的化肥不都是2013年5月销售的。2013年4月2日的盘点表证明242.4吨化肥已在该日之前被蒋发伦、蒋积厚销售出去，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账目明细》可证实2013年1月至4月的单价都是3450元／吨，剩余的49.9吨是在2013年5月30日之后分批销售的，2013年6月至12月的单价从2500元／吨至3500元／吨不等，因此，蒋发伦、蒋积厚认为法庭改按永盛丰农资公司提交的《明细账表》2013年度直购化肥平均价3350／吨计算较为合理。
2、2013年5月30日经盘点出具《江门分库还款计划》后，蒋发伦、蒋积厚于2013年5月30日汇出的140000元，以及2013年6月20日汇出的180000元两笔款项是蒋发伦、蒋积厚按永盛丰农资公司业务员的要求支付《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所指的100吨化肥货款，实际上当时双方商定的100吨化肥价格是按3200元／吨计算，但一审法庭不予采纳蒋发伦、蒋积厚的这一答辩意见，将该32万元归入蒋发伦、蒋积厚（积厚店）留在永盛丰农资公司账户上的余额中。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永盛丰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永盛丰农资公司主张蒋发伦、蒋积厚已出售30吨尿素溶液并应支付相应货款的问题。永盛丰农资公司主张蒋发伦、蒋积厚除销售292.4吨阿康16—16—16复合肥外，还销售了30吨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按双方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蒋发伦、蒋积厚负有保管义务也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蒋发伦、蒋积厚仅确认销售了292.4吨阿康16—16—16复合肥，否认销售了30吨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并主张其中的尿素溶液17.6吨已退回给永盛丰农资公司，剩下的12.4吨由永盛丰农资公司寄来的13个吨桶装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蒋发伦与永盛丰农资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每月的多次盘点，盘点表中均注明该30吨尿素溶液破桶太多，具体损失无法统计，双方当事人对于该30吨尿素溶液存在破损的事实一直是确认的。虽然在2015年5月30日盘点表中并无显示该30吨尿素溶液，而对于该30吨尿素溶液的去向双方各执一词。永盛丰农资公司上诉主张蒋发伦、蒋积厚承担30吨尿素溶液货款责任是以蒋发伦、蒋积厚存在代管货物为由，因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只能处理一个法律关系，本案永盛丰农资公司起诉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法院只能基于该法律关系来审查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不能超出该关系范围去审查其他事实。永盛丰农资公司上诉要求追究蒋发伦、蒋积厚支付30吨尿素溶液是基于双方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之外的另一法律事实，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且即使按双方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也仅是规定了蒋发伦、蒋积厚在出现因仓库设施（因门锁被砸、门窗被破坏等）而产生被盗、被哄抢、受雨淋、日晒、火灾等情况下负有按货物市价赔偿的责任，而现并未有证据显示涉案30吨尿素溶液存在蒋发伦、蒋积厚应承担按市价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现有双方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足以证实涉案30吨尿素溶液已经被销售，鉴于双方经多次盘点均确认30吨尿素溶液确实存在破损情况，对于该货物如何处理双方当事人应通过协商处理，现永盛丰农资公司仅是根据2013年5月30日分库盘点表中没有显示该30吨的尿素为由主张货物已被销售并据此要求支付货款理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发伦、蒋积厚销售的292.4吨阿康16—16—16复合肥的货款支付问题。2013年5月30日蒋发伦所经营的积厚店向永盛丰农资公司出具《江门分库还款计划》，确认至2013年5月30日共销售242.4吨复合肥，在5月31日前先支付100吨复合肥的货款，其余142.4吨等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后一个星期内全部还清。永盛丰农资公司在一审接受法庭询问时确认该还款计划是经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还款计划的内容。还款计划明确约定142.4吨复合肥货款待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后一个星期内全部付清，该条款应属于附条件付款的约定。关于永盛丰农资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错误将历史遗留问题附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的问题，永盛丰农资公司在一审中确认还款计划属双方协商一致内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还款计划属双方合意并无不当，永盛丰农资公司在二审中否认明显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事实相矛盾；在诉讼中蒋发伦、蒋积厚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历史遗留问题进行过协商，永盛丰农资公司予以否认但对于还款计划中为何约定上述付款条件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据此将否定历史遗留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永盛丰农资公司并无不当，现并未有证据证实双方曾就遗留问题协商一致并已经处理完毕，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支付该142.4吨复合肥的货款所附的条件实际并未成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支付该142.4吨货款诉求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本案中蒋发伦、蒋积厚提起反诉的内容与其作为证据提交的“历史遗留问题附件”内容显示虽有重叠，因其反诉的内容与本案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支付货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于上述内容当事人可另寻合法途径救济，在本案中不予一并调整。
因积厚店在2013年5月30日后又销售50吨化肥，故积厚店应当支付还款计划中约定中的100吨货款及后期销售的50吨货款给永盛丰农资公司。关于上述货物的销售价格计算，原审法院参照同期双方确认的《往来账务核对单》显示的销售价格按单价为3600元／吨计算，永盛丰农资公司对此也无异议；蒋发伦、蒋积厚虽在抗辩中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按单价为3600元／吨计算150吨化肥的货款应为540000元，因积厚店留在永盛丰农资公司的账户上至今仍有余额639441元，该余额足以支付上述货款，原审法院对永盛丰农资公司请求蒋发伦、蒋积厚再支付货款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蒋发伦、蒋积厚答辩认为2013年5月30日汇出的140000元、2013年6月20日汇出的18000元，上述款项应是支付《江门分库还款计划》中的100吨化肥问题，上述款项应归入积厚店留在永盛丰农资公司账户的余额。经查，因双方除本案争议货款外还存在其他业务，上述款项也无注明是支付何笔货款，而永盛丰农资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本院对蒋发伦、蒋积厚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永盛丰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5884元，由上诉人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萍辉
审 判 员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