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佛法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佛冈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华，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13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至5月21日送广东省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精神鉴定，同年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理活，是广东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公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华及其辩护人李理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12日晚20时许，被告人周某华在佛冈县汤塘镇新塘村委圩头村xx号家中，持家中生火用的铁管多次砸打被害人周某强（周某华的父亲）的头面等要害部位，致使周某强头面部严重凹陷、颅骨骨折、脑浆外溢当场死亡，周某华将铁管扔到其家门口的水田里，然后步行逃至佛冈县汤塘镇汤塘街，当晚21时许在汤塘街被公安民警逮捕归案。经广东省佛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强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华在本案中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华否认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无证据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周某华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均不在现场，对本案的证明力不大；2.证人冯某桃的证言有矛盾，不足采信，被告人周某华不会知道凶器吹火筒放置的地方；3.被告人与被害人同住一屋，不排除在发病期间，被害人死后接触的可能；4.凶器吹火筒上没有被告人的指模，不能判定被告人有用吹火筒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的存在；5.被告人一直否认自己有故意杀人的行为。综上，指控被告人周某华犯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晚20时许，被告人周某华在佛冈县汤塘镇新塘村委圩头村xx号家中，持家中生火用的铁管多次砸打被害人周某强（周某华的父亲）的头、面等要害部位，致使周某强头、面部严重凹陷、颅骨骨折、脑浆外溢当场死亡，周某华将铁管扔到其家门口的水田里，然后步行逃至佛冈县汤塘镇汤塘街，当晚21时许在汤塘街被公安民警逮捕归案。
经广东省佛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强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另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铁管一根，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
（二）（佛）公刑检（2013）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附档照片，证实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于2013年4月13日1时30分至2时30分，在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讯问室对被告人周某华进行检查并作出检查笔录。记录证实：周某华长裤左裤筒前侧左膝及小腿部位见十多处散在分布的小点状、小片状红色可疑斑迹（非浸染状及非擦拭状）；长裤右裤筒前侧膝关节部位见四处碎末状人体组织块；左足背在大小为1.5CM×0.7CM的范围内见几处散在血迹；左足后内侧见一大小为2CM×0.5CM血迹；左拖鞋上见一处圆形小点状、一处不规则血迹及一处人体碎末组织；右拖鞋上见一处圆形小点状血迹（滴落状）。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提取了上述可疑斑迹、血迹及周某华耳垂血样送DNA检验，并提取周某华的上衣、长裤、拖鞋保存。
（三）（佛）公刑勘（2013）04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附档照片，证实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3年4月12日21时37分至2013年4月13日10时30分，对佛冈县汤塘镇新塘村委圩头村xx号进行现场勘查并作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妻子冯某桃指认了厨房放置铁水管的位置。现场位于佛冈县汤塘镇新塘村委圩头村xx号被害人周某强家，圩头村东及西面是村屋，南面是一条路巷和水田，北面一段东西通向的汤泉东路。xx号的东侧是xx号曹某葵家，南侧是一条路巷和水田，西侧是一条通往汤泉东路的路巷，隔巷为周某强家的柴屋，北侧是6x号冯炳环家、5x
号冯艳某家。周某强家为楼房结构，楼高两层，座北向南，一楼共分三间，由西往东依次为厨房（内设楼梯上二楼套房）、周某强房间和周某华房间。
中心现场位于xx号一楼周某强房间，房间南北长535CM，东西宽330CM，地面为方砖铺设，门口朝南，房门为一扇绿色铁门，呈虚掩状态，房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在门锁部位和门上各发现有一处血迹。室内靠东墙由南往北依次摆放有鞋架、木箱、衣柜和木柜，靠南墙由东往西依次为门口、木椅和木台，南墙上有一扇呈关闭状态的铝合金玻璃窗户，靠西墙由南往北依次摆放有长木椅（上有一张毛毯）、木凳、木台和一张茶几，其中长木椅对出处摆放有一张椭圆形的饭桌，桌面上摆放有一个电饭煲、一袋馒头、一袋药品等物品；靠北墙由西往东依次摆放有电视柜、三角柜。在门槛上发现有一处滴落血迹（现场编号为1号），在门下地面上发现有一块颅骨碎片（2号），在门后墙角摆放有竹棍、木棍、木锯、白色塑料板等物品，其中在塑料板上发现有血迹；在东墙上挂有一件灰色外套和一个挂历，面上均发现有血迹，在颅骨碎片北侧的地面上发现有喷射状血迹（3号），在木箱西侧发现有一只蓝色左脚拖鞋（4号），拖鞋及木箱面均发现有喷射状血迹，拖鞋北侧药盒等（5号）物品上均发现有喷射状血迹。距门口230CM、距东墙120CM的地面上发现有一具尸体（6号），呈仰卧状态，头朝东南脚朝西北方向，尸体头部被一件衣服遮盖（据调查反映为家属所为）。尸体腰间左侧挂有一台收音机，右侧挂有一个手机套（内有手机一台）和一串锁匙，休闲裤左右两侧裤袋内发现有人民币共1275.7元，尸体下方发现有一副眼镜，尸体头部发现有一范围为110CM×80CM的血泊（7号），在血泊南侧发现有一块大脑组织（8号），在尸体东侧、衣柜旁的竹篮、胶篮等物品（9号）上均发现有喷射状血迹，在西北墙角茶几面上发现少量泥土（10号）和滴落血迹（11号），在电视柜对出日字凳面上发现有毛发（12号）。房间内设有一处阁楼，在阁楼的木箱面和天花板上均发现有血迹。在门口西侧窗户下摆放有一张长木椅，椅上发现有两处血迹（13、14号），在门前路巷由西往东第一根柱子、距地面高146CM处发现有一处血迹，在现场南面1860CM的水田处发现一条长71.5CM、直径为2.5CM的铁水管，在水管面上发现血迹。
经被害人的妻子冯某桃指认，证实所起获的铁水管原来放置的地点，是在与案发房间相邻的另一间作为厨房的房间内的灶台前，放在柴堆中，特意用稻草掩盖，该灶台位于与门口直相对的一边，但砌有一面一米左右高的墙相隔，在门口不能看到灶台及台前的情况。
案发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倒地后并无被拖、挪动的迹象，且被害人被打击头部周围喷射状血迹分布均匀。
（四）（佛）公（司）鉴（法尸）字（201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佛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13日9时30分至12时30分对被害人周某强进行尸检，经检验尸表有如下损伤：（1）头面部情况：左顶部见一斜形创口，大小为3.0×1.0CM，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见表皮剥脱，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右顶部见两处平行的创口，大小分别为5.5×0.8CM、4.5×0.8CM，创口周围见表皮剥脱，创腔深达颅骨，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顶枕部见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0.8×0.3CM、0.6×0.2CM；左枕部见大小为6.0×5.0CM的擦挫伤；左前额经眉心、鼻部上方至右侧口角见一不规则创口，创口大小为22.0×8.0CM，创缘不整齐，于左前额部见两处皮瓣，创口周围见表皮剥脱、挫伤出血，创腔内见额骨、眶骨、鼻骨、右颧骨、上颌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前额部正中至右眉弓处见一不规则创口，创口大小为8.0×3.0CM，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见挫擦伤，创腔内见额骨粉碎性骨折；左鼻根部见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0×0.2CM、0.8×0.3CM；右鼻翼见一长为1.5CM的裂创；左眼睑结膜苍白，球结膜见出血斑片，角膜轻度混浊，可透视瞳孔，瞳孔直径为0.7CM，右眼破碎，眼睑青紫；鼻腔见血迹附着；下口唇粘膜挫伤出血，下颌下缘正中见一大小为2.5×0.5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见挫擦伤，可触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2）颈项部情况：颈部正中见大小为8.0×5.0CM的挫伤。（3）躯干部情况：右胸前部锁骨内上方见大小为6.0×4.0CM的擦伤。（4）四肢情况：左前臂中段尺侧见一大小为3.5×2.0CM的擦伤，右前臂上段尺侧见一直径为1.7CM的类圆形挫伤，右手背见一大小为1.0×0.8CM的挫伤。经解剖检验见：（1）头部情况：枕部头皮下出血，额骨、双侧顶骨粉碎性骨折，矢状缝分离、错位明显，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部分挫碎。（2）颈部情况：颈部正中、右颈部见皮下出血，浅层、深层肌肉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气管、食管未见异常。（3）胸腹部情况：胸腹部皮下、肌肉无出血，双侧锁骨、肋骨及胸骨无骨折，双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双肺未见出血点，心脏未见损伤，肝脏、肠管等腹腔脏器未见损伤。检验后论证：（1）致伤物及成伤机制分析：死者颈部、右胸前部、右手背挫擦伤，其损伤符合钝性作用形成；左枕部擦挫伤，结合颜面部损伤严重，颅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符合倒地后”衬垫伤”形成；头部、颜面部多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表皮剥脱，部分创口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其损伤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颜面部形成。（2）死因及死亡机制分析：头部、颜面部多处挫裂创，眶骨、鼻骨、右颧骨、上颌骨、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额骨、双侧顶骨粉碎性骨折，矢状缝分离，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外露、部分挫碎，死者符合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五）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的清公（司）鉴（化）字（2013）0401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周某强胃壁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
（六）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25日出具的广精（2013）精鉴字第5693号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及目前均处于疾病期。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3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对其法律能力评定是被告人周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重性精神病的范畴。其案发时虽存在有幻听和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但不足以令其辩认能力丧失，其知道自己犯了法和犯法的结果，还知道用各种理由来辩解，想逃避法律责任，有明显的自我保护能力。但由于其患精神分裂症12年，长期受到疾病的影响，使其现实检验能力下降，认知功能有所受损，其作案时辩认能力是削弱的，控制能力也随之削弱。对周某华的鉴定结论是：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
（七）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的清公（司）鉴（DNA）字（2013）0403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告人周某华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与冯某桃及被害人周某强的心血的基因分型符合亲生关系。2.从现场编码为1号、7号、11号、13号位置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南侧西起第一根柱子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发现的铁管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及在被告人周某华左脚背、左脚裸内侧、周某华所穿长裤左裤脚、右裤脚、所穿左鞋上、右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周某强心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中编号为A201304030017号的检材，是从被告人周某华所穿裤子右裤脚提取送检的碎末状人体组织块；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周某强死亡案的现场勘查、尸体检验以及痕迹物证的提取、鉴定均由佛冈县公安局、清远市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联合完成，周某华身上提取的血迹及碎末状人体组织形成分析意见也是经清远市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审核后出具；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害人周某强家向东65号房屋属周谷和家，已于一年多前搬离，目前无人居住，由曹某葵作养鸡使用。
（九）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周某华身上提取的血迹及碎末状人体组织形成分析意见一份：1.周某华长裤左裤筒前侧左膝及小腿部位的十多处散在分布的小点状、小片状红色可疑斑迹（非浸染状及擦拭状），符合近距离飞溅形成；2.周某华长裤右裤筒前侧膝关节部位的四处碎末状人体组织块，符合近距离飞溅形成；3.周某华左足背大小为1.5CM×0.7CM范围内的几处散在血迹，有多种形成可能；4.周某华左拖鞋上的一处圆形小点状、一处不规则血迹及一处人体碎末组织，符合溅落形成；5.周某华右拖鞋上的一处圆形小点状血迹，符合滴落状形成。
（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一份，证实公诉机关已移送铁管一根、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至佛冈县人民法院。
（十一）侦查实验笔录一份，证实冯某桃于案发当晚在其家中到汤塘镇汤塘街”大新生活超市”买面包回家一共需要的时间，共计需要11分钟，加快最少只需9分钟，放慢最多需要13分钟，并经冯某桃确认。
（十二）被告人周某华的户藉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周某华的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告人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十三）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3年4月12日20时20分，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确定被害人周某强案的犯罪嫌疑人为周某华，21时许，在佛冈县汤塘镇汤盛大道格力专卖店门前将周某华抓获，没有自首情节。
（十四）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2013年4月12日20时20分，佛冈县公安局汤塘派出所接110指令，报案人周某灵报称其父亲周某强在家中被人砍倒在地，联系电话为15816220361。民警及医生到场检查后，确认周某强已死亡。
（十五）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周某强于2013年4月12日死亡。
（十六）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及检验报告单共49份，证实被告人周某华于2004年至2011年间曾五次因精神分裂症到该院住院治疗。佛冈县汤塘医院入院记录及费用清单，证实2011年周某强曾因受伤到医院治疗的事实。
（十七）证人冯某桃的证言：2013年4月12日晚七点多，我与周某强在家吃晚饭时，周某华与平时一样并无与我们一起吃，只是在家走廊附近走来走去，吃完饭周某强吃药时周某华进来了一下又出去了。吃完饭我到汤塘镇的”大新超市”给周某强买面包作为第二天的早餐，来回大约十五分钟，路上没看到其他人，到家的时候见到很多人，才发现是周某强倒在地上，地面有一大滩血迹。后看到周某强的伤口，我觉得是铁条打伤的，去找家里的铁水管，结果没有在厨房的灶台前的柴堆中找到。铁水管我平时是会放在厨房的灶台前，因惧怕周某华发病会拿来打人，用木柴或稻草掩盖住的，外人一般难以发现或取到。除铁水管外，家中没有其他财物丢失。平时我与丈夫周某强的关系很好，极少发生争吵，周某强为人没有什么不良习惯，没有与他人争吵，更无其他的纠纷。周某华于2001年开始出现精神疾病的症状，期间多次到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但由于他不坚持吃药，经常出现发病的症状，无故发笑，突然发脾气，打砸家里的东西。2011年，我叫周某华要按时吃药，谁知周某华立即冲到厨房拿了一条螺纹铁支，向我右边脑袋打了一下，周某强过来劝阻，也被周某华咬伤了嘴角，后我的邻居周某贤把我与周某强送到佛冈县汤塘镇医院治疗，我头上缝了八针。2012年，周某华弟弟周某灵的妻子杨某枝因使用洗衣机的问题说了周某华几句，周某华就将杨某枝按在家门口的长凳上打了几拳，杨某枝、周某灵因害怕再受周某华伤害，搬到外面租屋居住。
（十八）证人周某灵的证言：2013年4月12日20时20分左右，我与妻子杨某枝在租住的屋里吃完晚饭，接到我伯母阿珍打来的电话，告诉我我父亲晕倒在家，叫我马上回家，我对妻子说明情况后就骑摩托车回家。当我回到家时已经有五六个人站在我家饭厅，我走进去时见到我父亲躺在地上，头部周围有很多血和脑浆，我用一件衣服盖住我父亲头部的伤口，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好，平时没有争吵，我与妻子、孩子现在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并没有与父母一起住。
（十九）证人杨某枝的证言：我是周某灵的妻子，2013年4月12日20时许，我和周某灵在租住的房屋吃完晚饭，周某灵就接到一个电话，他告诉我说他父亲晕倒在家，他要赶回他家，我也和租屋的屋主说过这件事。约23时许我也回到新塘村委会圩头村xx号周某灵的家里，才知道周某强被杀害这件事。周某强与冯某桃的关系较好，没什么争吵，周某华是有精神病的，他如果生气一是沉默，一是打人。2011年，周某华曾殴打过周某强和冯某桃，但我不在家，情况不是很清楚，周某灵怕我受伤害，打电话告诉我后叫我不要回家；2012年11月份，因周某华经常用我的洗衣机洗衣服，我对周某华说不要用我的洗衣机，当时他没说什么，过了三十分钟，周某华将我按在走廊的长凳子上打了两拳，嘴里在骂我，我家婆冯某桃见到马上拉开周某华。
（二十）证人曹某葵的证言：我家与周某强家是相邻的邻居，2013年4月12日晚，在看电视第一集《百万新娘》的一半时，由于我孙子哭，我抱他出门转一下，见到周某强与冯某桃及他们的孙女在他家饭厅，当时他们已经吃完饭，其孙女在长椅上睡着了。约20时左右，我看完电视，背孙子出门哄他睡觉，从我家这边的小巷子走，约十分钟，我走回来在屋角碰到我儿媳邓某贞，她告诉我周某强晕倒在家中，我马上去周某强的哥哥家，与其哥哥的妻子阿珍一起到周某强家去。来到周某强家屋角处见到冯某桃从外面回来，冯某桃手上拿着一个白色胶袋，不知道是粉或是面包。阿珍告诉她周某强晕倒了。走到周某强家门口时，见到周某强倒在饭厅中央，地上有一大滩血，他3岁的孙女坐在侧边的一张木长椅上哭，阿珍去抱起其孙女，冯某桃则抱着周某强叫唤他，我感到害怕，看了一下就回家了。周某强、冯某桃是和大儿子周某华及周某灵的女儿一起住的，小儿子周某灵平时在外住。我家与周某强家相邻而居，当晚我家是开着门的，我并无发现有其他人经过我家到周某强家，也无发现周某强家附近及村内有陌生人出现。周某强与冯某桃、周某灵及儿媳的关系较好，与周某华的关系则较差，与我家的关系也较好的，周某华有精神病。
（二十一）证人邓某贞的证言：我是曹某葵的儿媳，与周某强家是邻居，2013年4月12日晚，我和家婆曹某葵、儿子三人在家一楼大厅吃完饭后看电视，约19时50分看完珠江台的一集《百万新娘》，我就去洗澡，我家婆背我儿子出门哄他睡觉，约十分钟我洗完澡出到我家门口，听到邻居周某强家的孙女在哭，我就向周某强家走去，在门口附近见到周某强倒卧在饭厅中央，我不敢进去，就去找我家婆叫她去叫人，在我家那边屋角转弯处见到我家婆，我告诉她周某强晕了，她就将儿子交给我，她去叫人，我就抱着儿子回家了。后来再出去才知周某强被人杀害了。当晚看电视时我家是开了门也开了灯的，没有见到有人从我家门口经过，也没有见到有陌生人在周某强家附近出现。周某强与他妻子和大儿子周某华住，小儿子周某灵在外租屋住。最后见到周某强是在中午吃饭时，最后见到周某华是在4月12日17时30分左右在他家门口，他站在那，不知道做什么。平时周某华沉默寡言，自我封闭的。
（二十二）证人谭丽珍的证言：2013年4月12日晚20时许，曹某葵来到我家对我说周某强晕倒在家，周某强是我丈夫的弟弟，听到这个情况我找到我丈夫的堂弟弟”阿省”和她三人一起去周某强家，刚到周某强家门口时见到冯某桃也刚好回到，我们和她说周某强晕了，她听到跑进家，看见周某强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之后有很多村民也来到，有村民说见到周某强的大儿子周某华往村子背后的公路方向去了，后见到警察和医生也到了。周某华患有精神病，曾去清远的医院治疗，于2011年曾咬伤过周某强。
（二十三）证人周某光的证言：周某强家在我家前面十多米处，相隔出入村子的一条小路，两家斜对着，从我家门口可以看到周某强家屋角，平时和他关系较好。2013年4月12日晚20时许，同村的周某彬来到我家跟我说周某强在家晕倒了，刚好我叔叔也在，他是医生，就一起去了周某强家。到门口时发现周某强的妻子、周某生等人在场，我没有进去，在门口看到周某强躺在他家大厅距离门口一米多的位置，头部朝门口，脸朝上，头部的地板上有好多血，额头有一处伤痕。我叔叔经过诊断说周某强已经死亡，这时周某强的小儿子周某灵回来了，用一些布盖住周某强，然后我叔叔打电话报警，过一会，警察和医生来了，诊断后证实周某强确实死亡了。当晚在得知周某强晕倒前约十五分钟，就是约七时五十分至八时，我看到周某华快步的往公路方向走去，神色慌张，脸色发青，跟平时很不一样。我家距离周某强家较近，从他家出村往公路走这边要经过我家，见到周某华时他身穿浅色的横纹上衣。周某强与我聊天时说过周某华患有精神病，曾去清远的医院治疗过，平时还会吃一些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我没听到过周某华在村里打过人，但听说过他因为他母亲说了他几句，就将他母亲打伤住院，也打伤过他父亲周某强，他弟弟周某灵因为怕被他伤害，宁愿在外租屋住。周某强为人较老实，与村里人的关系比较好，没有听到过他有与人结怨。当晚也没有看到陌生人在周某强附近或者在村里出现，在知道周某强死亡前，我就只见到了周某华。
（二十四）证人周某生的证言：2013年4月12日晚，我和妻子在家中看电视，约八时，阿珍和葵嫂匆忙来到我家，说周某强晕倒在家，我马上和她们来到周某强家，在门口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进入房间见到周某强躺倒在地上，其头部位置地上积了很多血，我大声叫他，他也只是轻微动了动嘴角和手指，根本说不出话来，周某强的妻子冯某桃回来见到这个情形，很激动，还说应该是其儿子周某华打伤的，后警察和医生也来到，经检查确定周某强已经死亡。当时冯某桃看到周某强的伤口，猜想是被人用铁管或铁棍打的，后来发现其家中生火用的一根铁水管不见了，第二天在冯某桃家门前对出的水田里发现了那根铁管。当晚在去周某强家中的时候并没有异常的人员及情况，其家中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周某强夫妻两人都较善良，没听说有与人结怨。周某华患有精神病，曾殴打过冯某桃、周某强及其弟弟的妻子，多次到清远的医院治疗，发病时有暴力倾向，但只是殴打自己家人，未殴打过其他村民。
（二十五）证人冯某霞的证言：我家住周某强家的后面，楼梯口正对着他家。2013年4月12日晚上七时十分许，我看到周某强从村口方向经我家回家，到七时四十分许，我在家中看电视，忽然听到”砰”的一声传来，是水管碰撞的声音，过一会，听到我前面屋的曹某葵的媳妇从二楼的窗口叫我孙子的名字，我问她干什么，她告诉我说隔壁三叔（即周某强）晕倒在在上。我安顿好孩子后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我走到周某强家时，看见有人在那了，周某强倒在他家的饭厅，我看了后很害怕，就回家了。在吃晚饭时我只见到过周某强，并没有见到其他人。周某华患有精神病，他与其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但我没有见到他殴打过其他人。
（二十六）证人周某彬的证言：2013年4月12日晚19时许，我在周某光家，听阿珍讲周某强出事了，叫我们帮忙，我和她们走到周某强家巷口，看到周某强妻子已经在场，她说是其儿子打死周某强的，警察要求认识周某华的人带领去抓捕周某华，我就配合警察到汤塘街找到周某华，将其抓捕。当时周某华穿长裤，穿一对拖鞋，上衣穿的忘记了。
（二十七）证人钟金菊的证言：我在汤塘街的大新超市工作时是超市的收银员，2013年4月12日是我值班的，至晚上22时，第二天上班就听说发生了儿子砍死父亲的事。
（二十八）证人周某贤的证言：我家在周某强家后面，平时两家关系都较好。周某强曾带周某华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周某华患有精神病，后也去医院治疗过。2011年的一天晚上，我在家突然听到冯某桃喊救命，我跑到冯某桃家时看到周某灵将周某华按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根长约一米的螺纹铁，周某强蹲在家门口，冯某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一件衣服之类的东西捂住自己的脑袋。周某灵看到我就说周某华将他父母打伤了，叫我帮忙送他父母到汤塘医院治疗，我将他们送到医院后就独自回家了，后来我听说冯某桃头上缝了几针，周某强的嘴唇被周某华咬伤了，还住了几天院。我听村里人说周某华还因为其弟媳说了他两句他用洗衣机的事，就打了他弟媳，周某灵及其妻子怕再次受到伤害，就带着小孩到外面租房住了。除此外我没听说周某华有殴打过其他人。平时周某华和平常人一样，有时则看到他一个人在他家门前的水田里蹲很长时间，有时就一个人在他家附近不停徘徊，有时就一个人在那傻笑。
（二十九）证人周积全的证言：我家与周某强家相隔二十米许，在他家出村另一边的路口，村的66号屋。2013年4月12日晚我在家看电视，没有听到有异响，也没看到可疑人员或是陌生人。周某华患有精神病，经常发脾气砸家里的东西，周某强曾带他去医院医治。周某强死亡前段时间，周某华经常与其父母及弟媳吵架。周某强与其儿子周某华经常有争吵，但与其他家人的关系较好，没听说发生过争吵。
（三十）证人赵某华的证言：2011年的一天，冯某桃与其丈夫因受伤一起来到医院治疗，当时是我值班，由我诊治的。冯某桃头上有一条很大的伤痕，缝了几针，她后来告诉我是她儿子用长棍打伤的。由于冯某桃曾在医院工作，家庭较为困难，经院领导同意，免除了冯某桃的治疗费用，因而没有病历作记录。
（三十一）证人钟某沛、刘某浩的证言：在看守所我找周某华谈话时，其能回答我的问题，但问及案件的有关问题就大声反驳说没有杀人。平时较为呆滞，没见有异常行为，有时睡不着觉要吃安眠药。
（三十二）证人郭某文、黄某平的证言：周某华平时不怎说话，有时会傻笑，较懒，不干活，经常睡不着觉，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问他有关他父亲案子的事，他就很恼火，说他没杀死他父亲，他父亲是老死的。提醒他吃药，他就发脾气。
（三十三）被告人周某华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4月12日，早上起床后我把我的衣服、鞋子等物品洗干净，自己做午饭吃后又回房睡觉。我从中午睡到傍晚，醒来觉得肚子饿，打算去街上买面包吃。约七时到八时，我从家中二楼自己睡觉的房间下楼后就外出了，来到汤塘街的”爱喜酒店”门口就被民警抓获。当天我是穿长裤、一对蓝色的拖鞋，我已经两天没换过衣服了，民警抓捕我后收取了我的衣服、裤子和鞋子，我没发现我身上穿的裤子上沾有血迹，如发现的话就会把它洗干净。平时我和父母不在一起吃饭的，和父母亲的关系较好，没有争吵，也没有殴打过他们或家中的其他人，当天我见到过母亲，但没见到过我父亲。多年前我发现我母亲面上有精液，我用水泼她，是想给她洗干净，免得惹闲话。我是怀疑自己有心理问题，做过心理咨询，因为肚痛、爱睡觉、食物中毒去清远看病治疗的。我不知道家里厨房有铁的吹火筒，但用过空心的吹火筒生火。我是被逮捕后才知道我父亲死亡的，我认为他是自然老死的。我穿的衣服和鞋子上的血迹是打死蚊子沾上去的，蚊子咬了我父亲，然后又咬了我，所以我裤子上才会沾有我父亲的血，公安机关说从我裤子上提取的人体碎末组织是属于我父亲周某强的，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我没有杀害我父亲周某强。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由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被告人周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为人和善，夫妻关系较好，与他人没有矛盾和纠纷，证人的证言可以排除他人仇杀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被害人妻子冯某桃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及表像。案发时段与被害人家相邻的邻居及周边的邻居均没有见到有陌生人及其他人在被害人周某强家附近出现，死者妻子的证言可以证实，死者与妻子一起吃饭时被告人也是在家的，被告人也供述其一直在家睡觉，直至晚上约7时至8时才外出的。根据侦查实验笔录可以证实，冯某桃于案发当晚在其家中到汤塘镇汤塘街”大新生活超市”买面包回家一共需要的时间一般为11分钟，快时只需9分钟，慢时最多需要13分钟，结合最先发现者邓某贞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可以确定，被害人周某强是在其妻子离开后十分钟的时间段内被殴打致死的，且证人周某光的证言证实其见到被告人周某华在案发前（大约是7时50分至8时）匆忙从家中出村，也就是说，在上述约十分钟的时间段内，只有被害人周某强及被告人周某华在家中有高度的盖然性。结合现场中被害人身上及家中的财物并无损失，也无被翻动的迹象，房门及门锁未见有异常，可以排除他人入屋为财偶然作案的可能性，各证人之间的证词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
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周某强头部、颜面部多处创口、颅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颜面部形成，符合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且其损伤有符合倒地后”衬垫伤”。经现场勘查及照片显示，在死者头部周边的地面、纸箱、木箱、衣柜、竹篮等现场物体上面均有喷溅状的血迹，血迹分布均匀，没有挪动过被害人的迹象。结合被害人的伤势形状，证实被害人倒地后被他人持械多次用力击打头、面部，尸体解剖及法医学分析，与现场反映的事实一致。在起获的铁水管上检验出周某强的DNA，可以确定铁水管是本案伤害周某强的凶器。从起获铁水管的位置及走廊的木椅上、走廊由西向东的第一根柱子上发现血迹的位置，结合证人周某光见到被告人周某华案发前匆忙走过小巷出村的方位，证人曹某葵在家中及在其家旁的路巷哄孙子睡觉时未见到有其他人走动的证言情况，可确定案发时段并无其他人走近周某强家，也可确定周某华作案后逃走的路线与方向就是其家旁的路巷。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经冯某桃指认，铁水管原来放置的地点，就是在与案发房间相邻的另一间作为厨房的房间内的灶台前，放在柴堆中，特意用稻草掩盖，该灶台位于与门口直相对的一边，但砌有一面一米左右高的墙相隔，在门口不能看到灶台及台前的情形，外人难以发现和取得。结合案发现场的门角有木棍竹棍等，作案人并不是使用随手可得的工具，而是使用隐秘处难以发现和取得的铁水管，更进一步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性。证人冯某桃、赵某华、周某贤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某华有曾在发病时拿铁条打伤家人的行为；证人冯某桃、杨某枝、周某生、周某贤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也有打过其弟媳杨某枝，其发病实施的暴力行为都是针对家人。周某华虽不承认知道家中有铁水管的吹火筒，但也承认用过家中空心的吹火筒生火，且其供述案发当天睡在二楼，是睡醒后下楼外出的，厨房是上二楼的楼梯所在，由此可确定，周某华长期生活在家，也用过吹火筒生火，熟知家中吹火筒的放置，符合情理。
根据清公（司）鉴（DNA）字（2013）0403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发现的铁管上、被告人周某华脚背、脚踝内侧、所穿长裤、所穿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周某强的基因分型是一致的。佛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周某华身上提取的血迹及碎末状人体组织形成分析意见，血迹形成的方式有四种，一是近距离飞溅形成，二是滴落状形成，三是溅落形成，四是多种形成可能。近距离飞溅形成是在被害人被打击当时飞溅到衣裤上的，而滴落状形成是有沾有被害人血迹的物体在其上方，血液自然垂直滴落形成的。从检验鉴定书及分析意见可证实，被告人周某华在被害人被打击时一直在现场，且是距离被害人很近的位置，身上的血迹不可能是事后擦拭上去的。根据冯某桃的证言，周某华在其夫妻吃饭时曾出入饭厅，在家外面的走廊走动、徘徊。被告人周某华一直声称当天没有见过其父亲，身上的血迹是打死蚊子后沾上去的，这与现有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相符。
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某华否认杀人的事实，否认与父母有争吵曾打伤过父母，否认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去医治，否认知道家中有铁水管的吹火筒，否认见到过其父亲，辩称其身上的血迹是蚊子咬其父亲后再咬其，被打死后沾上去的，对其父亲的人体碎末组织沾在其身上则无法解释，称其父亲是自然老死，这都是周某华为逃避法律责任作出的与事实不相符、不合理的辩解。根据广精（2013）精鉴字第5693号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书及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3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被告人周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重性精神病的范畴，但不足以令其辩认能力丧失，其知道犯了法和犯法的结果，还知道用各种理由来辩解，想逃避法律责任，有明显的自我保护能力，综合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人周某华的否认和辩解与事实不相符。综上所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华实施了杀害被害人周某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周某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周某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周某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
二、起获的铁水管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永红
审 判 员 邹敏俏
人民陪审员 梁伟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