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4243号原告：佛山市美之味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晓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荣文，男，汉族，系原告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嘉雯，系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功勋，男，汉族。上列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嘉雯及被告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于同年10月20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荣文、李嘉雯及被告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请求。被告作为申请人曾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1）经济补偿金15000元；（2）代通知金15000元；（3）旅差费16106.9元；（4）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工资差额62029.48元。2.劳动仲裁结果。佛南劳人仲案字[2016]2010号非终局仲裁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15000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工资差额44127.18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旅差费1133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被告对上述仲裁裁决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3.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而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赔偿金15000元；（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工资差额44127.18元；（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差旅费11330元；（4）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支款3000元；（5）被告向原告返还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原告为被告购买社会保险先行为被告垫付的个人缴纳部分费用合计1637.52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被告于2015年10月1日入职原告处，双方在2015年9月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中载明乙方（即被告）为副总经理，约定固定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被告的工作内容为全国出差（带队、培训业务骨干），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为年薪20万元，保底年薪15万元，另5万元年薪和业绩挂钩；被告第一年的工作任务为200万元，完不成任务按比例扣浮动薪资（即5万元），超出部分按3%提成，第二年任务500万元，第三年任务1000万元；出差补助按公司职务标准230元/天，广州市出差每天补助70元，电话套餐200元/包月，车费实报实销；等。原告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有为被告参加社会保险。5.双方没有约定工资发放时间。原告分别在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28日、5月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工资15000元、10000元、5833元，共计30833元。被告确认欠原告代垫其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共计1637.52元，另欠原告借支款3000元。6.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以被告存在①上下班不准时打卡；②不经请假无故旷工；③出差不按公司业务管理制度进行出差申请、批准程序，擅自更改行程及路线，拜访客户未建立客户资料及拜访反馈结果等；④工作纪律与业绩极差为由，向被告发出解聘通知书，并告知自2016年4月15日起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不确认原告所列的上述解聘理由。被告在职期间，原告向其报销了2015年10月份的差旅费用，从2015年11月份起的差旅费用没有报销。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6]2010号仲裁裁决书、EMS快递单（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快递查询结果（1份，复印件）；3.2016年3月28日原告的员工周某与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图（1页，打印件）及通知（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4.会议记录（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打卡记录（1份，复印件）；5.陈荣文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4页，打印件）、2015年11月对账单、发货清单、2015年12月对账单（共4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6.员工手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7.2016年4月14日周某与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图（1页，打印件）、解聘通知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8.中国工商银行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1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潘晓霞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6年5月4日陈荣文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共3页，打印件）；9.支出证明单（3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火车票据复印件（1页）；10.借支单（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的社保缴费清单（1份，复印件）；11.周某的身份证、劳动合同（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其证人证言（1份，原件）、周某的社保缴费清单（1份，打印件）；12.被告与陈荣文的微信聊天截图（共4页，打印件）；13.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送货统计表（1页，复印件）；14.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汉莎航空食品有限公司送货统计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复印件）。原告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本院审查后予以同意。证人周某作证称：证人于2015年5月20日入职原告公司任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产品的日常生产及跟进销售业务事宜。1.原告对业务员的管理与要求，一直依据公司业务管理制度，出差前订立计划，并需向董事长申请，得到批准才能出差，出差过程中需将出差拜访客户的信息及时反馈给公司，另外也需要向客户追收货款。2.由于被告在广州生活，且工作纪律散漫，自入职以来证人很少见到被告回公司，主要通过微信或电话方式联系。3.被告的销售业绩差、工作马虎、不负责任，并无履行岗位职责，甚至出现退货情况，造成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证人从长期接触中知悉被告销售策略多数是通过降低商品价格迎合潜在客户，导致公司基本上没有利润可言，且由其发展的客户至今并无持续合作。被告的销售工作跟进不到位，出货前后都没有及时要求客户支付货款，由他经手的货款至今仍有部分未收回。因被告没有及时催收货款，也没有积极跟进客户销售情况，在2016年3月、5月期间，洛阳和山东两客户将临近过保质期的货物退回给公司，导致公司损失44954.5元。4.公司在2016年3月28日以微信方式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按公司规定上下班时间打卡，统一安排当天的业务计划，并配司机和小车，方便业务员开展工作。而且通知中亦明确了凡无正常手续导致迟到、缺勤者，按公司规章制度处理。5.2016年4月1日，由陈荣文与被告开会，再次强调了被告工作岗位的福利、出差工作需按公司业务管理制度在出差前订立计划并向陈荣文申请批准，要每天将拜访客户的情况及时反馈。上下班时间、业绩要求、纪律等情况也在会上进一步明确，并由证人对会议内容进行了简要的记录。6.清明节假期过后，被告一直没有回公司上班。2016年4月12日，因被告存在不准时打卡，未经请假无故旷工，违反公司业务管理制度，工作纪律与业绩极差的情形，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制度约定，公司决定自2016年4月15日起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7.证人入职时有看到过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是以公告的形式在公告栏张贴，另外还有一个岗前的培训及告知。8.公司一直有要求全体员工考勤打卡，因为被告工作散漫业绩差，为了规范管理，所以才重新向其发出打卡的要求。9.被告在公司的职务是业务员，证人称呼被告为田总只是对被告的敬称。10.证人在被告要求的情况下，大概在2016年2、3月份曾两次帮被告向陈荣文问过工资及报销费用。11.被告在2016年4月7日有带公司员工梁弟一起去机场送货，但货款没有收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举证1、2无异议。对举证3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确认，该通知实际是对业务员上班制度和工作方式的调整和变更，既是对规章制度的变更，也是对劳动合同的变更；该通知未经职代会或工会讨论，没有被告的签收，也未予公示，微信交谈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已经签收并同意上述上班制度的调整。对举证4中的会议记录有异议，没有参与人的签名，对被告无效；打卡记录不能证实原告所述的内容，对关联性不确认。对举证5的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微信记录和对账单不能显示被告没有完成业绩，不能证明被告的客户退货是由于被告的工作原因造成，事实上是因为原告提供的产品接近过期、质量不合格导致退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不予报销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对举证6不确认，被告签合同时原告没有出示过给被告阅读并签收，该员工手册是2008年颁布的，不能证实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正当性。对举证7中的解聘通知书无异议，恰好证实原告非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微信记录不能证明被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关联性不确认。对举证8的关联性不确认，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但不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将被告的保底工资变更为5000元/月。对举证9的关联性不确认，该组证据恰恰证实被告出差发生的费用损失而原告没有予以报销，不能证明原告不予报销的正当性。对举证10的真实性确认，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和借支款项，仲裁裁决书中已经予以扣减。对举证11，因证人是原告的在职总经理助理，其证言不具有独立性和公正性，实际原告还在利用被告拓展的客户资源给客户供货。对举证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谈话比较模糊，没有明确，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并没有与被告协商变更工资问题，原告与被告谈工资的时间是2016年5月4日，当时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对举证13、14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实际距离很近，被告的报价也很高，当时也是得到陈荣文的同意才送货的。（二）被告举证如下：1.被告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劳动合同、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3.授权合同、代工协议（各1份，复印件）；4.业务及工作证明（共12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5.解聘通知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6.与陈荣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共5页，打印件）；7.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图片（共7页，打印件）、与周某的通话记录（共3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8.高师傅匠心巧克力产品的外包装图片（1页，打印件）；9.被告与陈荣文的微信聊天截图（共8页，彩色打印件）；10.接小周通知4月1日回公司开会关于四月份工作安排（1页，复印件）；11.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费用报销单、出差费用表、出差计划书、车票、餐费单据（1套，复印件）；12.光盘（1张，是被告与周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内容文本（节选）（1页，打印件）。被告另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本院审查后予以同意。证人徐某作证称：证人公司是原告的经销商，所以知道被告从2015年9月起至2016年4月在原告处工作。证人公司与原告公司从2015年11月开始合作至2016年8月。证人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的合作是通过被告介绍的。在被告介绍证人公司与原告合作之前，证人已认识被告，被告之前也从事该行业，由于该行业圈子比较小，所以就认识了。证人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的合作业务量不大，全部合作量有几万元，但不包括通过证人公司介绍的其他公司的业务，其他公司的业务量证人不清楚。证人公司与原告只是口头约定市场内大的业务由原告安排，中小的业务由证人公司去经销。证人不清楚被告2016年3-4月份期间是否在广州工作最多，但知道该期间被告跟证人一起跑业务，最后时间大概到4月十几号。悦高食品公司的供货合同是通过证人公司及悦高公司谈成的，证人公司也是悦高公司的代理商。被告从2015年8月以后就经常到证人公司洽谈业务。被告在之前的公司工作期间与证人公司有过大概一年时间的合作关系。2016年4月份，被告有带证人公司的司机去广州送货，证人有跟被告一起去洽谈过新金城公司的供货。被告与证人公司的员工去跑业务，是为了推广原告的产品。证人公司与被告一起开发的客户，由于司机没有去过送货地，所以请被告带证人公司的司机一起去送货。证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作有进货单为据，但没有签合同，同时款项来往也可以佐证。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的举证1无异议。对举证2中的劳动合同，全部内容均是被告提供，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仅确认最后一页的甲方签名和盖章，对其他部分内容不确认，被告仅是业务员，因业绩差等原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工资变更为5000元/月；对参保证明，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2015年10月的社保是因被告未及时提供相关资料，所以未能及时购买。对举证3不予确认，退一步，该协议内容也只是双方合作的意向，确定产品单价而已，并无对需方的数量进行约定，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对举证4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出具资料的公司、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也无提供营业执照副本、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公章也不知真假，不可信；且在仲裁之前被告并未交给原告看过，显然是为了诉讼需要而事后补做的。对举证5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出具该通知书的原因是被告清明假期后一直没有回公司上班，公司在2016年4月12日以通知书上所列的理由决定自2016年4月15日起合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对举证6，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因被告工作散漫、业绩差等原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工资变更为5000元/月，所以原告已按该标准每月足额向被告支付了工资；另外，由于被告出差并未按照公司规定的流程操作，事后也未能提供与出差地相关的票据作为报销凭证，所以原告才不给被告报销。对举证7，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因被告无按公司规章制度每天回来打卡上班，所以周某直接将资料发给客户，后来客户将资料再转发给被告，被告才发过来确认的；所以几张微信图片不等于已经履行了上班义务，被告当时已旷工超过3天；电话记录不确认，电话要求被告打卡上班，因涉及退货、送货事宜，被告无故旷工，找不到客户地址所以才找被告的，但被告依然无上班跟进。对举证8不予认，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对举证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是被告单方面陈述，并非事实，被告只是为其业绩差找理由推脱。对举证10有异议，只是被告单方制作，并不能反映事实，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举证11不确认，被告在出差前根据公司规章制度，需要制定计划向公司申请，得到批准后才能出差；而且出差过程中需要将拜访客户的信息及时向公司反馈，出差回来后凭出差拜访地、客户相关票据再计算报销费用，所以该些材料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没有经公司批准确认。对举证12不确认，该聊天记录是节选的，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仅仅是为被告的业绩差而找的借口。对被告的证人证言不确认，证人很久之前就认识被告，两人都从事面包原材料工作，存在利益关系，证言不可信；原告不认识证人，除了与今品公司有买卖关系外，无其他合作关系；今品公司仅向原告购买了2万多元的货物，也无介绍其他客户给原告；如果有客户，今品公司完全可以自己经营，无需介绍给原告，今品公司也无可能在不获益的情况下无故介绍客户给原告；退一步，即使证人陈述被告3、4月份有协助其公司跑业务，也不等于所跑业务就与原告有关。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的工作职务及工资标准问题。被告称其在原告处任副总经理，主管销售业务工作；原告则称被告仅是业务员，但确认其工作内容为全国出差、带队、培训业务骨干和销售业务。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抬头处已列明“乙方（副总经理）”，本院结合原告证人周某对被告的称呼为“田总”以及原告确认的被告的工作内容，对被告所称的副总经理职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年薪20万元，其中保底年薪15万元，另外5万元年薪和绩效挂钩；被告一年完成不了200万元的目标任务则按比例扣浮动薪资（即5万元），超出部分按3%提成。现因被告在原告处尚未工作满一年，无法衡量被告能否完成上述年目标任务，因此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底年薪折算被告的工资标准，即为12500元/月（150000元÷12个月）。原告主张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已经协商一致将被告的工资标准变更为5000元/月，但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为此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原告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问题。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以被告存在①上下班不准时打卡；②不经请假无故旷工；③出差不按公司业务管理制度进行出差申请、批准程序，擅自更改行程及路线，拜访客户未建立客户资料及拜访反馈结果等；④工作纪律与业绩极差为由，向被告发出解聘通知书，并告知自2016年4月15日起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对于原告的上述四点理由，其中第①点，虽然原告提供的员工手册有规定上下班需要打卡，但该员工手册并无证据证明是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让被告知悉，而且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被告上下班需要打卡；由于被告为副总经理职务，工作内容为全国出差、带队、培训业务骨干及跑业务，因此原告要求其每天上下班打卡也不符合其岗位性质特点，为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第①点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②点理由，从被告的举证以及双方的证人陈述可知，被告在2016年清明假期后仍在为原告工作，原告的证人周某也确认被告在2016年4月7日带公司司机到机场送货，为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在清明假期后一直旷工没有上班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提出的该点理由也不能成立。对于第③点理由，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一直有就其工作情况与原告的总经理助理周某沟通，周某出庭作证时也确认有帮被告向陈荣文问过工资和报销款项事宜；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陈荣文发给被告的工资计算单中也载明被告所欠的社保费和借款4637.5元抵报销，即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也自认仍欠被告报销款项，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点理由也不予采纳。至于第④点工作纪律和业绩差的问题，因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尚未满一年，无法确定被告能否完成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此时以该理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也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告并未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其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为此应当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由于被告在原告处实际工作6个多月（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因此原告依法应向其计付赔偿金25000元（12500元/月×1个月×2倍）。因被告仅请求15000元，且仲裁裁决15000元后被告也未起诉视为服裁，原告为此仍应按15000元的金额向被告支付赔偿金。3.关于原告是否需要向被告支付工资差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应按12500元/月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但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共计30833元的工资，因此应当支付差额部分。在扣除被告确认的原告代垫的社保个人缴费部分1637.52元及借支款3000元后，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在职期间的工资差额为44529.48元（12500元/月×6个月+12500元/月÷30天×12天—30833元-1637.52元-3000元）。因被告未对冲裁裁决起诉，视为服裁，故原告仍应按仲裁裁决的金额44127.18元向被告支付上述工资差额。4.关于原告是否需要向被告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的差旅费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确认仍欠被告差旅费用并作抵扣被告所欠的社保费及借支款，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相关报销情况，而被告在诉讼中已提供相关报销资料及单据。因双方均确认已报销2015年10月份的差旅费，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5年11月1日之后至被告离职前的相关差旅费用。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广州市内出差的补贴标准为70元/天，在广州市以外出差的补贴标准为230元/天，而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2015年11月后在广州市内出差共83天，在广州市以外出差共24天，原告为此应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差旅费共11330元（70元/天×83天+230元/天×24天）。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起诉请求中除被告确认并已在工资差额中扣减的社保费个人缴纳部分及借支款外，对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佛山市美之味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15000元予被告田功勋；二、原告佛山市美之味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差额44127.18元予被告田功勋；三、原告佛山市美之味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的差旅费11330元予被告田功勋；四、驳回原告佛山市美之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翠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