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桂林，男。
法定代理人：袁锦多，女。
委托代理人：蒋四清，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娟，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组织机构代码为98195180-6。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炳恒，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钜填，男。
上诉人夏桂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因与被上诉人李钜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三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桂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李钜填赔偿夏桂林损失共计608599.54元（其中医疗费288919.61元、为治疗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4282.4元、后续医疗费40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24251.84元、残疾赔偿金526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8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70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夏桂林的损失与李钜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钜填、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夏桂林变更诉讼总金额为634998.66元，其中医疗费变为342546.91元、其他合理费用变为70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为17900元，护理费变为127251.84元。夏桂林明确为治疗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是指购买成人纸尿裤、纸巾等日用品的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9时30分，李钜填驾驶粤SXXX**号小型轿车从冼沙派出所方向往东城方向行驶至高埗镇北王路冼沙派出所路口，右转弯往东城方向时，车头与从东城方向往中堂方向逆行时由夏桂林驾驶粤S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夏桂林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夏桂林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钜填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夏桂林被送往东莞市高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叶多发性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挫擦�并头皮血肿，5、右枕骨骨折；二、双肺挫伤；三、右第8肋骨骨折；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截止至2015年1月19日，夏桂林共住院179天，共花费医疗费343516.6元（其中社会保险基金已支付229590.18元），其中李钜填垫付了25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东莞市高埗医院于2014年11月23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继续治疗，住院期间需两人轮流陪护，加强营养支持，目前每日住院费用约1500元”。夏桂林主张其在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成人纸尿裤、纸巾等日用品共花费1817.4元，提供收款收据佐证。夏桂林主张治疗期间需购买奶粉、蛋白粉等加强营养，提供相关发票。夏桂林目前仍在治疗中，尚未出院。
2014年10月31日夏桂林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因颅脑损伤后呈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①植物状态生存，按二年给予，2000元／月计48000元；②颅骨修补费30000元。为此夏桂林共花费鉴定费408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夏桂林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1.该鉴定是夏桂林单方委托；2、夏桂林鉴定时仅距离事故发生3个月，同时原告尚未办理出院，鉴定时间过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夏桂林因交通事故构成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
夏桂林属东莞户口，事故发生时64岁。夏桂林主张其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10日住院期间，共计109天，由其儿子夏惠能、儿媳钟爱章护理，夏惠能和钟爱章共同经营一中国体育彩票的代销点，主张按两人的平均收入304.16元／天计算护理费，举证代销合同、员工证、销售报表及银行流水佐证。夏桂林主张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13日，共计184�由护工及夏惠能护理，护工护理费为28560元，夏惠能护理费按平均收入152.08元／天计算，举证家政服务合同（载明工资为3500元／月）、收款收据佐证。夏桂林主张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536天由夏惠能及护工护理，请求护理费34555.68元。夏桂林称护理人员来回医院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未提交住宿费票据佐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请求1370元。
另查明，粤S6J6**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李钜填，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0时起至2015年1月9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12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1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30万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疾病证明书、神经外科阶段小结、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收款收据、购物小票及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家政服务合同、护工身份证、收款收据、护理人员身份证、户口本、代销合同、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员工证、网点销售报表、个人活期一本通账号明细、加油发票、护理费收据及转账凭证、东莞市社会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以及本案的开庭笔录、问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
一、关于夏桂林的伤残等级，案涉鉴定意见书由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而且通过结合夏桂林的病历、检查资料，并依照法定检验方法对夏桂林进行相关体格检查，参照法定伤残评定标准而作出，对该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案涉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夏桂林发生的医疗费用由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中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能否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及李钜填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夏桂林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不是由夏桂林实际支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社保机构就垫付的医疗费有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故夏桂林无权就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医疗费请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及李钜填承担赔偿责任。
三、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夏桂林属于SXXXXX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由于SXXXXX号小型轿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夏桂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夏桂林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李钜填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依法应承担夏桂林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30%的赔偿责任。SXXXXX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钜填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范围内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夏桂林，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李钜填直接承担。
根据夏桂林的诉讼请求、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和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夏桂林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
1、医疗费：截止至2015年1月19日夏桂林共花费医疗费343516.6元（其中社会保险基金已支付229590.18元），其中李钜填垫付了25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
2、后续治疗费：夏桂林目前仍在治疗，夏桂林主张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后续治疗费327000元，根据高埗医院2014年11月23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目前每日住院费用约1500元”，一审法院暂支持夏桂林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天×60天=90000元。夏桂林主张后续治疗费①植物状态生存，按二年给予，2000元／月计48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②颅骨修补术30000元，尚未实际产生，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后续治疗费共计138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截止至2015年1月19日，夏桂林住院共1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900元。
4、营养费：根据夏桂林的年龄及伤情，结合夏桂林提交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
5、护理费：夏桂林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夏桂林诉请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护理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桂林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植物生存状态，其主张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10�由儿子夏惠能及儿媳钟爱章护理合理，夏惠能和钟爱章为一体育彩票代销点的经营者，护理费按2014年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50856元／年÷365天×109天=15187元；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13日共184天由护工护理，有家政服务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按护工月平均工资3500元／月计算为3500元／月÷30天×184天=21467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536天由1人护理，护理费按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536天=2680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63454元。
6、残疾赔偿金：夏桂林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十级伤残，夏桂林属于东莞户口，事故发生时64岁。残疾赔偿金按照其伤残等级，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16年=521579.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夏桂林一级、十级，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夏桂林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李钜填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夏桂林的伤残结果，李钜填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8、鉴定费：4080元，有鉴定费票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其他日用品费：根据夏桂林的伤情以及夏桂林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10、交通费：根据夏桂林住院及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夏桂林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
11、住宿费：夏桂林的该项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310元。
以上第1项医疗费计343516.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承担10000元（该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超出部分333516.6元，由李钜填承担30%即100054.98元，由夏桂林自行承担70%即233461.62元（该款包括社会保险基金已支付229590.18元）。以上第2至4项费用共计1609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李钜填承担30%即48270元。第5-12项费用共计647423.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537423.2元，由李钜填承担30%即161226.96元。综上，李钜填共应赔偿夏桂林309551.94元，该款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0000元，超出部分9551.94元，由李钜填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25000元，李钜填多支付的15448.06元可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本案中李钜填无需赔偿原告损失，一审法院�法驳回夏桂林对其的诉讼请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扣除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李钜填垫付的15448.06元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应赔偿夏桂林394551.94元。对于夏桂林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夏桂林394551.94元。二、驳回夏桂林对李钜填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夏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943元，由夏桂林负担1738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3205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医疗费，因夏桂林住院医疗费已经由社保报销229590.18元，实际由双方当事人支付金额为113926.24元，因此仅应以113926.42元按照事故责任计算赔偿责任。二、关于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一审法院就不确定的事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显示公平。三、关于护理费，夏桂林提供的2010年11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的家政服务合同仅见给付护理费的相关收据或发票，根据合同内容显示可以办理暂停服务，也就是说期间的护理费具有不确定性，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非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的认定，并判令其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夏桂林口头答辩称：一、关于经过社保报销的医疗费问题，社保是夏桂林自己购买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社保待遇也应由夏桂林自已享有。医疗费应由谁承担，一审判决表述清楚，夏桂林自己承担的部分应当由社保来承担，不能以此来减少保险�司的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二、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如果医疗费已经确定且要发生，可以在一审进行处理。因此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关于护理费，一审的处理正确。四、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只要是交通事故不管是侵权还是保险合同，可以一个案件处理，一审对诉讼费用的分配正确。
夏桂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颅骨修补术3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不当。首先，该费用的发生具有必然性；其次该费用的金额已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予以明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同赔偿。”的规定，且出于减轻讼累的考虑，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和计算不当。首先关于护理人数，一审认定只计算一位护工的护理费，但按照《东莞市高埗医院疾病证明书》已经记录住院期间需要两名护工陪护，故每日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人计算。其次，护工的护理费用应按4400元计算，其中600元为护工的餐费，收据中已体现了护工的工资支付情况。根据一审法院的计算，夏桂林儿子和儿媳的人日均工资收入为139元。基于上诉原因，一审法院少计护理费120787元。三、关于残疾赔偿金。夏桂林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计算�桂林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2598.7元×16年×（100%＋1%）＝526794元，该数额与一审认定的相差5215.8元。四、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认定正确，但支持的数额过少。综上，夏桂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钜填还需向夏桂林支付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46800.8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钜填承担。
针对夏桂林的上诉意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关于手术费用，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而法律没有规定应当进行一并赔偿。二、关于护理费，根据夏桂林陈述的理由是住院期间需要两人轮流陪护，应理解为一人陪护。不管已经发生或者预计发生的护理费按一人计算是正确的。护理期间夏桂林主张按照护理人的费用及伙食费、交通费合计计算，与事实不符，护理人的伙食费不应当�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审按照3500元每月计算正确。而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按照50元每人的标准计算，法理上也没有错误，按照公平原则，且没有医嘱要求出院后需要两人护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应按照实际产生的为准。三、关于伤残等级。夏桂林是一级和十级伤残，根据赔偿金的计算相关规定，最高的系数只能是一级。
李钜填对夏桂林、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和夏桂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以及在诉讼费的计算上是否恰当。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医疗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因夏桂林的医疗费已由社保报销了大部分，其在承担事故责任赔偿时，应减除该部分费用后再按事故责任计算赔偿责任。但本院认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不能以赔偿权利人夏桂林由社保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为由要求免除其该部分医疗费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医疗费计算恰当。
二、关于后续治疗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夏桂林认为颅骨修补术的费用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且并无影响到双方的实体权利。若双方对后续治疗费的发生及数额存在合理�疑的，均可待有关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外起诉。
三、关于护理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夏桂林则认为一审法院只计算一名护工的护理费不当，且护工的护理费用应按4400元计算。考虑到夏桂林被鉴定为一级伤残，且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并以行业标准、家政服务合同以及参照50元∕天的用工报酬标准计付案涉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残疾赔偿金。夏桂林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计算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2598.7元×16年×（100%＋1%）＝526794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夏桂林确实存在两处伤残，但由于其中一处伤残已达一级伤残。当存在一级伤残时，其它等级被吸收，不计算赔偿附加指数。因此一审法院直接按100%的比例计算赔�金正确。
五、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败诉方，一审法院按比例认定其承担诉讼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夏桂林的上诉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765.14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795.14元（已预交），夏桂林负担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丽莉
审判员 郭婧儿
审判员 何 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卢淑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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