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航，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家宁，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李国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红，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王茶英，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广化路92号嘉禾花园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585319032T。原审被告：李献华，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蒋南京，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被告：许家达，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李镇煌，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吴志建，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陈斌，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被告：林锋，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林志钦，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林志斌，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朱小妃，女，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原审被告：黄圣桦，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原升泰，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柯剑平，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县。原审被告：柯永耀，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县。原审被告：陈熙，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杨帆、周航、许家宁因与被上诉人周立红、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李献华、蒋南京、许家达、李镇煌、吴志建、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原升泰、柯剑平、柯永耀、陈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周航、许家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立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条是否属实、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无法认定。本案中李献华未出庭应诉，借条内容及喜第酒吧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认定借条所体现的借款3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原审判决仅凭借条认定借贷关系实际发生，证据不足。二、退一步假设借款属实，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借款与喜第酒吧或与上诉人有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献华系代表喜第酒吧对外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经过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同意，更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喜第酒吧经营使用。所以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三、假设借款属实，依法也应由李献华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喜第酒吧系个人企业并非普通的合伙企业。上诉人与其他原审被告均系隐名合伙，并非法定股东，所以上诉人与李献华合伙人之间，在法律上并不负有承担对外无限连带责任的法定义务，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合伙人个人对外的债权债务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条确系由李献华个人出具并加盖喜第酒吧公章，其他合伙人未签名，该借条只对周立红与李献华或李献华个人独资的喜第酒吧双方有约束力，对上诉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按周立红所述还款也是由李献华个人偿还，也进一步印证借款系其个人行为。更何况喜第酒吧已经解散并结算完毕，在酒吧解散时签订的《合承伙企业结算与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各股东不分盈利，不负亏损”，上诉人在酒吧解散时已经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的债权即便是事实，也是发生在酒吧结算之前，理应在清算中结算清楚。如果没有，李献华明知有该笔债务存在，却未提出，也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这是合伙人之间的结算问题，与债权人无关。周立红辩称，1、借条确实是李献华出借给周立红，周立红已经完成了支付的义务，所以有后来的李献华的还款，若借条是不真实的，未支付借款的话，那么李献华不可能还款且在一审诉讼中也会提出异议，故可以证实借条是真实的，且周立红已经支付了该笔借款；2、喜第酒吧虽然在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上是合伙企业，因为各方在《合伙终止结算与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为酒吧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本案借款人是喜第酒吧，故上诉人作为酒吧的实际合伙人，应当对外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吴志建述称，借款时说的是借给公司用，因为是短期的所以也没写利息。后来酒吧卖掉，李献华说债务由他个人承担。据了解，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了，故在2014年起诉过，后来又撤诉了。原审被告黄圣桦述称，其未在借条上签字，故无需偿还本案借款。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李献华、蒋南京、许家达、李镇煌、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原升泰、柯剑平、柯永耀、陈熙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周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献华、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偿还借款27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蒋南京、许家达、吴志建、李镇煌、陈熙、周航、杨帆、原升泰、柯剑平、许家宁、柯永耀、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9日，李献华、喜第酒吧出具给周立红《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周立红同志暂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月利息3%。借款人：李献华。”。喜第酒吧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盖章，吴志建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之后，李献华偿还借款3万元及部分利息，尚欠借款27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0日起的利息。喜第酒吧在莆田市城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献华。2012年8月3日，李献华、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吴志建、杨帆、周航、许家宁、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在《合伙终止结算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股东签名处签字，确认各自在喜第酒吧的投资金额及股份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李献华、喜第酒吧拖欠周立红借款27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0日起的利息，有其出具的现仍由周立红持有的《借条》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周立红请求李献华、喜第酒吧偿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喜第酒吧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是合伙企业，李献华、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吴志建、杨帆、周航、许家宁、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在该酒吧的《合伙终止结算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股东签名处签字确认为喜第酒吧股东，均应对喜第酒吧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周立红还请求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吴志建、杨帆、周航、许家宁、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陈熙、原升泰、柯永耀、柯剑平未在该《合伙终止结算与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其请求陈熙、原升泰、柯剑平、柯永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杨帆以其不是合同相对方等由，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李献华、吴志建、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陈熙、周航、原升泰、柯剑平、许家宁、柯永耀、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因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献华、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立红借款27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诸的利息；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吴志建、杨帆、周航、许家宁、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周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5元，公告费600元，均由李献华、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吴志建、杨帆、周航、许家宁、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帆、周航、许家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12月8日李献华与许家达签订的酒吧内部竞标转让协议书一份、李献华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李献华出具的收条两份，欲证明2012年12月8日李献华将喜第酒吧以200万元转让给许家达，许家达向李献华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债权债务由李献华个人承担；2.CD股东按股份比例明细（表二）一份，欲证明喜第酒吧的股东流动性强，实际上还有其他合伙人，本案若将其他股东追加为被告，则需要全部追加。案涉借款发生的时候也不见得本案的上诉人都是股东。3、提供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与李献华的有关债务都认定为李献华的个人债务，与合伙人无关。周立红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和收条是在借款后签订，在酒吧转让之前的债务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书中第七条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是对内的约定，对债权人是没有约束力。对于出借人周立红并不知情，故对周立红不发生效力。2、对于花名册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实的主张。3、对于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明确了全体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喜第酒吧实际上是合伙经营的，应当按照合伙经营的法律规定。黄圣桦、吴志建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可以确认，可以证实喜第酒吧已转让给许家达。证据2未能体现是喜第酒吧何时的股东名单，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事实无关联。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借条内容有异议，其主张酒吧印章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借款应当是李献华个人借款。即使印章真实，涉案款项未打入酒吧对公账户，不应认定酒吧为借款人。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就案涉借条中的喜第酒吧印章有异议，却未申请鉴定或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该主张。案涉借款中有李献华的签字及喜第酒吧印章，原审对借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否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发生及喜第酒吧系借款人；二、若实际发生，三上诉人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条》载明“兹向周立红同志暂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故案涉借款有《借条》为凭，三上诉人虽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该抗辩。喜第酒吧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原审据此认定喜第酒吧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喜第酒吧经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李献华，故喜第酒吧的债务应由投资人李献华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三上诉人主张应由李献华对喜第酒吧的债务承担责任，隐名的实际投资人无须对外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喜第酒吧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个人合伙企业，未能区分对内法律关系及对外法律关系，而判决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杨帆、周航、许家宁、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周立红主张喜第酒吧虽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为合伙企业，合伙人应对外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已明确个人独资企业由一个自然人投资，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即使企业实际还有隐名未登记的其他投资人参与投资，对外也只能由登记的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周立红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条》未约定保证方式，担保人吴志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吴志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杨帆、周航、许家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同时判决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与三上诉一致。因本院对三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后，认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认定同样适用于许家达、蒋南京、李镇煌、陈斌、林锋、林志钦、林志斌、朱小妃、黄圣桦，上述当事人虽未上诉，但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造成的判决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二、李献华、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立红借款27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吴志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代偿后享有追偿权；四、驳回周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帆、周航、许家宁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周立红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公告费600元，由李献华、莆田市城厢区喜第酒吧、吴志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胜晖审判员  邱园园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周丽禹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