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7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环北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杨孙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金艺志诚广告制作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孟村***号。
法定代表人：虞承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峻，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艺志诚广告制作中心（以下简称金艺志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96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江兴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被上诉人金艺志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峻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香江兴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金艺志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艺志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圆形亚克力吸塑灯箱制作安装工程，香江兴利公司对金艺志诚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所载明的增项数额亦不认可。2.金艺志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制作完成了《北京财富中心御金台楼体字制作及安装》合同中载明的全部产品。金艺志诚公司仅搭建了钢架结构，字体及安装均未完成，且金艺志诚公司制作的钢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香江兴利公司不应支付其全部的合同价款。3.关于香江兴利公司同意支付的3份订单外的其余6份订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金艺志诚公司未提供相关合同及制作实体的证据，不能仅凭杨某签字的订单就认定工程存在。4.金艺志诚公司的涉案工程不具有香江兴利公司正常的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故香江兴利公司不同意支付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起算的时间，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金艺志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香江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结算单》虽然是复印件，但对该证据所记载的事项香江兴利公司的原员工杨某均予以认可，且有杨某的签名。2.关于《北京财富中心御金台楼体字制作及安装》合同，金艺志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上述合同的全部合同义务，钢架及字体等均制作完毕，根据香江兴利公司的指示，因为楼体字架的装设有安全隐患，金艺志诚公司才将钢架结构拆除，且后续未通知重新安装。3.香江兴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艺志诚公司制作的钢架存在质量问题，故香江兴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采信。4.杨某系香江兴利公司具体工程的负责人，其在职务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所做的确认均是合法有效的。金艺志诚公司负责的工程均有工程订单，且施工完毕后经杨某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香江兴利公司已经对具体的施工内容进行了确认。
金艺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香江兴利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720158.63元及利息（以720158.6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香江兴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金艺志诚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125200元及利息（自2011年2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9日，香江兴利公司作为甲方与金艺志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财富中心东西街所有路灯灯柱上圆形亚克力吸塑灯箱的制作安装工作；合同价款共计66240元；此价格为固定包干价，不作任何调整；付款方式，本合同签署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乙方制作安装完成全部广告灯箱并经甲方书面签收之日起15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65%，43056元，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等。
一审庭审中，金艺志诚公司提供了一份“致香江兴利公司关于贵公司委托我公司制作安装北京财富中心东西街所有路灯灯杆上圆形亚克力吸塑灯箱工程合同款项结算的申请”复印件，载明：我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按合同全部完成北京财富中心东西街所有路灯灯柱上圆形亚克力吸塑灯箱制作安装工程，通过验收后因贵公司工作需要特要求我方拆下并运回生产基地，由我方代为保管，现已过去一年了，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我方合同尾款，考虑长期合作关系我方可继续代为保管至2009年6月份。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624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之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预付款，乙方制作安装完成全部广告灯箱并经甲方签收之日起15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至今贵公司仍未支付合同尾款，恳请贵公司按约定支付我公司剩余合同款46368元，增项拆除运输费5700元，修改边框颜色费用12600元，更改画面费用14400元，合计79068元。上述申请单后由杨某签字。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针对该份合同已经支付了30%的货款，香江兴利公司不认可针对该合同有增项，同意支付剩余的46368元，不认可该合同有增项。
2010年5月18日，香江兴利公司作为甲方与金艺志诚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广告制作合同——北京财富中心御金台楼体字制作及安装》，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北京财富中心御金台楼体字，共1套；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26000元，本合同金额为暂定金额，以实际的安装规格结算，材料单价不做任何调整；付款方式：合同自签订之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乙方按要求完成全部楼体字制作及安装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结算借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乙方完成全部楼体字制作及安装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24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在质保金中自行扣除维护的费用后将余额无息支付乙方。甲方依照合同有关条款及其认可的制作小样对安装完毕的楼体字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代表须在验收单上签字；如甲方未能签字，须说明具体原因，乙方应进行调整，乙方调整后的制作成果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甲方验收合格之日为乙方制作完成楼体字之日。甲方须自乙方通知其验收之日起7日内，对已制作安成的楼体字进行验收。甲方确认验收合格的，甲方验收合格之日为乙方制作安装完成楼体字之日；由于政治、军事、经济或自然灾害以及政府命令、市政建设、政策法规等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甲乙双方均可免除责任；但在不可抗力因素消除之后的剩余合同期内，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如本合同确实无法继续履行，乙方按实际成本结算费用，乙方将甲方己支付的全部费用扣除前述费用后退还甲方。如甲方超过付款方式中每期付款日期约定的付款时间，则每逾期一天，甲方须对乙方支付当期应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期制作安装完成楼体字，则每逾期一天，乙方需对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0.5%的违约金。如乙方逾期累计达10天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支付相当于合同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等。
针对该份合同，香江兴利公司支付了125200元，其在庭审中表示，由于金艺志诚公司制作完成的钢架结构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发生了严重的锈蚀，质量不符合要求，因此要求其将钢架拆除，亦没有将完成的广告字安装上去。对此香江兴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向金艺志诚公司发出的“关于财富中心二期公寓屋顶广告钢架事宜”的函件，载明：贵司负责施工的北京财富中心二期公寓屋顶广告钢架经检查不符合安全要求，因钢架在近200米楼顶设置，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经公司研究确定由贵司负责全部拆除。请贵司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完成拆除工作，拆除前编制拆除方案并报希地环球监理批准，保证拆除期间的安全。对此，金艺志诚公司表示该函件并不能证明金艺志诚公司加工完成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广告字体是由香江兴利公司设计，金艺志诚公司制作，即便存在安全隐患，也是其设计出现问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钢架存在锈蚀的问题。
一审庭审中，金艺志诚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九份订单，分别为：
1.商业招商部制作合同工程，金额为26126.9元。订单上2009年10月18日杨某书写“商业地下一层接待中心整体装饰及广告宣传费”并签字。
2.售楼处停车场上下坡支架，价款1530元。订单写有“御金台接待中心停车场上下车使用，杨某在该订单上签字。
3.异形氟碳喷涂广告牌，金额34329.15元。订单上书写财富中心整体广告宣传，杨某签字。
4.财富中心灯箱更换商业招商画面，金额3620元。订单上书写“财富中心一期底商，招商推广及朝阳城管要求换无广告画面”，杨某签字。
5.财富中心零活，金额为7174元。订单上述胡写“第一次公司统一胸卡制作（吴先生要求），杨某在订单签字。
6.财富中心零活，金额3375元，订单上书写“御金台连廊接待中心，室外包装及推广中心”，杨某在该订单上签字。
7.财富中心钛金字，金额14000元，订单上书写“二期公寓西侧入口北京板御堂台logo制作。杨某在订单上签字。
8.财富中心零活，金额25735.28元，订单写明“酒店开业前现场包装”，杨某签字。
9.财富中心围挡改造及画面喷绘，金额24364.3元，订单上书写“御金台接待中心外围包装”，杨某在订单上签字。
上述九份订单的付款时间均为完工后付款或交货后付款。针对上述九份订单，香江兴利公司对于上述第3个订单、第5个订单、第7个订单表示认可，同意支付。
一审庭审中，金艺志诚公司申请了上述订单的签字人杨某作为证人出庭做证，杨某在其证言中表示：其原系香江兴利公司策划部的副经理，内部叫副高级策划师，负责香江兴利公司的户外广告标识，售楼处样板间策划、组织安装和验收，还参与大型的广告和楼体字工程。其确实曾经签署了一份“致香江兴利公司关于贵公司委托我公司制作安装北京财富中心东西街所有路灯灯杆上圆形亚克力吸塑灯箱工程合同款项结算的申请”（以下简称《结算申请》）的材料，其当时系对于合同余额的确认。关于御金台楼体字的制作安装项目，杨某在证言中称并非由于质量问题拆除钢架，而是由于香江兴利公司要求调整结构方案，暂时要求拆除运回金艺志诚公司保管，后来一直就没有安装。同时杨某认可在九张订单上签字，由于是临时性的小额工程所以未签署合同，其认可金艺志诚公司已经完成了九份订单的工作。
一审庭审中，香江兴利公司表示杨某作为策划人员无权签字验收，香江兴利公司的工程均存在正式的程序，有正式的验收文件，订单不能作为竣工验收和结算的依据。对此主张香江兴利公司提交了其他工程的验收单予以佐证。
此外，金艺志诚公司和香江兴利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香江兴利公司李某于2013年12月24日向金艺志诚公司的人员发送的邮件以及香江国际中国地产有限公司高某向金艺志诚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发送的邮件的内容为双方对于工程款项的确认和追问，并未对于未付款金额明确的表示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艺志诚公司主张的款项共分为三部分。
首先，针对2007年10月9日《广告制作合同》的广告制作合同。合同中载明的合同借款66240元，双方对于香江兴利公司已经支付了30%的合同款项没有争议，香江兴利公司已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剩余合同款46386元。但双方对于合同中增项拆除运输费5700元，修改边框颜色费用12600元，更改画面费用14400元，产生了争议。就合同的增项，金艺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结算申请（复印件），该结算申请中列明了上述增项的费用，杨某作为证人认可了其曾经签署了上述申请单。结合杨某在香江兴利公司任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其作为广告策划部分的相关负责人有权对于广告公司的具体情况作出确认。而金艺志诚公司作为广告项目的承揽方无法控制香江兴利公司的结算流程，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按申请单要求支付的79068元的承揽款予以支持。
针对御金台楼体字广告制作合同，双方确认针对该份合同香江兴利公司已经支付了125200元，剩余款项未付。现香江兴利公司认为金艺志诚公司加工完成的钢架发生锈蚀，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此主张其仅提供了一份香江兴利公司向金艺志诚公司发送的函件，载明：金艺志诚公司负责施工的屋顶广告钢架经检查不符合安全要求，因钢架在近200米的楼顶设置，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公司决定拆除，请金艺志诚公司在两会前完成拆除工作等。通过函件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函件中并未明确是钢架的质量存在问题，描述为因安装高度200米，不符合安全要求、存在安全隐患。香江兴利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金艺志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通过证人杨某的陈述，拆除钢架的原因系由于调整机构，并非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香江兴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其反诉要求退还已付的合同款不予支持。现金艺志诚公司已经完全制作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产品，且具备安装的条件，由于香江兴利公司的要求而未完成安装，故香江兴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合同款500800元。
针对金艺志诚公司主张的第三部分款项为9张广告制作订单，其中对于香江兴利公司同意支付的三份订单，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针对剩余的6份订单，因合同中明确载明了施工的内容，且经过了香江兴利公司的广告策划负责人员杨某签字，结合杨某在其证言中陈述了关于订单中的工作流程，一审法院认为金艺志诚公司确实对于订单中的合同进行了施工制作，香江兴利公司不能以未签署合同及验收单以及未见到相关实体否定金艺志诚公司的施工。一审法院对于六份订单中的工作予以认可，香江兴利公司应按照订单载明的金额支付相应的合同款。
针对金艺志诚公司主张的利息，其认为2013年12月24日香江兴利公司曾经通过邮件确认了欠付款的金额，故要求自此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邮件中双方未对于欠款金额作出确认，但经法院审理，支持了金艺志诚公司主张的合同金额，且在2013年12月24日之时，上述工程均早已完工，故一审法院对于从此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
判决：香江兴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艺志诚公司合同款七十二万零一百五十八元六角三分及利息（以七十二万零一百五十八元六角三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香江兴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和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艺志诚公司主张的《结算申请》中载明的增项部分是否应予支持；二、香江兴利公司应否按照《北京财富中心御金台楼体字制作及安装》合同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三、香江兴利公司应否按照有争议的6份广告制作订单给付金艺志诚公司相应的合同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艺志诚公司为证明《广告制作合同》的增项费用情况提供了《结算申请》，虽然该《结算申请》为复印件，但杨某作为香江兴利公司原员工，亦系该项目的广告策划部分的相关负责人认可了上述《结算申请》所载明的事项，金艺志诚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某有权代表香江兴利公司签订《结算申请》，现香江兴利公司以不认可《结算申请》真实性，杨某亦无权代表香江兴利公司签字确认为由，主张不应支付《结算申请》中载明的增项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故香江兴利公司应当依据《结算申请》确认的增项费用予以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香江兴利公司主张金艺志诚公司负责施工的钢架存在质量问题，金艺志诚公司并未将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据此香江兴利公司提供其向金艺志诚公司发送的函件用以证明上述主张。但从函件载明的具体内容来看，该函件无法充分证明钢架存在质量问题，香江兴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上述主张，依据《北京财富中心御金台楼体字制作及安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香江兴利公司未再要求金艺志诚公司继续安装等情况，故香江兴利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香江兴利公司虽不认可剩余的6份广告制作订单，但上述订单均有香江兴利公司广告策划负责人杨某的签字，金艺志诚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杨某有权代表香江兴利公司对上述订单记载的工程金额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庭审中杨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金艺志诚公司对订单中载明的事项进行了施工制作。香江兴利公司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虽然上述订单不符合香江兴利公司的工程结算流程及手续，但该情形并不足以免除香江兴利公司应当按照订单载明款项向金艺志诚公司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故香江兴利公司以不认可剩余6份广告制作订单为由拒付合同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金艺志诚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涉案合同事项早已完工以及香江兴利公司欠付款项的具体数额等，一审法院以2013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香江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2元，由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