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北庄民重字第1号
原告：殷永忠。
委托代理人：葛海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志锋，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国民。
被告：戴雪峰。
委托代理人：叶国民，身份信息同上，系被告戴雪峰丈夫。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泽，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杰。
第三人：戴丽芬。
原告殷永忠为与被告叶国民、戴雪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妮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4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4）甬北庄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2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828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9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志锋，被告叶国民（兼被告戴雪峰的委托代理人）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泽，第三人戴丽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殷永忠起诉称：2010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叶国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原告合计汇款到被告叶国民妻子即被告戴雪峰银行账户150万元。原告及被告叶国民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解除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叶国民同意退还150万元，并承诺在2011年9月20日前退还95万元，余款55万元从2011年10月底前每月支付7万元至2012年6月底前付清，并支付原告利息8万元。之后被告叶国民仅支付部分款项，至今尚欠63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购房款6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叶国民、戴雪峰共同答辩称：原告所述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属实，但被告除前期支付的95万元之外，还委托第三人戴丽芬代为返还房款61万元，并且被告叶国民还现金支付原告1万元，即被告共计支付原告157万元，尚欠原告1万元没有归还，被告同意归还上述拖欠的1万元。
第三人戴丽芬陈述称：第三人戴丽芬确实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了61万元，其中46万元系支付给原告，余款15万元系经原告指示，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
第三人徐杰陈述称：一、第三人徐杰虽向原告出具过借条，但仅收到部分款项，借款也全部用于投资，第三人戴丽芬并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具体金额由徐杰与原告核对确认；二、因第三人夫妻关系不和，已于2010年3月2日离婚，约定各自债务各自负担；三、离婚后，徐杰曾听说戴丽芬欠被告叶国民款项一事，并知道戴丽芬曾每月代被告叶国民向原告还款的事情；四、离婚后，徐杰未委托戴丽芬向原告还款，戴丽芬也不可能代为还款；五、离婚后，戴丽芬与被告叶国民之间的借款、还款一事与徐杰无关，是他们之间的意思表示，应予尊重。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及查明事实如下：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被告叶国民与被告戴雪峰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叶国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西山镇金庭路116号建筑面积为3455.45平方米的非居住用房。原告于2010年11月8日、2010年11月9日分两次向被告戴雪峰银行账户汇款合计150万元。2011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叶国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叶国民同意退还原告购房款150万元，并承诺在2011年9月20日前退还95万元，余款55万元从2011年10月底前每月支付7万元至2012年6月底前付清，并支付原告利息8万元。后被告叶国民本人向原告归还了95万元购房款，上述款项部分通过银行汇款，部分现金支付。原告于2012年3月5日向被告叶国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叶总处退还房屋定金计壹拾伍万元正”。
第三人戴丽芬于2008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第三人徐杰于2010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具体如下：（1）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殷永忠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到2011年底前先归还壹佰万元，到2012年底前再归还另壹佰万元及当年利息壹拾万元（总计2012年归还数为壹佰壹拾万元正）；该份借条左下部位写着“徐杰”及“2014.6.9”字样；（2）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殷永忠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到2010年底以前一次性还清；后徐杰在签名下面加注“2011年5月1日前还清”，原告在该借条下半部分标注“徐杰还陈华处4次共计200000元相抵”；（3）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殷永忠借人民币伍万元正，到2010年底以前一次性还清；原告在该借条下半部分标注“前次建行卡汇入40000元、2011年8月22日汇入9100元、600元、300元”。上述三份借条中金额为20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为A4纸一半大小，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约为A4纸一半大小的三分之二，在借条的左部和下部存在剪裁的痕迹。徐杰和戴丽芬于2006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2日协议离婚。
第三人戴丽芬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明细如下：2011年5月28日支付4万，2011年8月22日支付1万，2011年10月31日支付7万，2011年12月10日支付7万，2012年5月7日支付2.8万，2012年5月8日支付0.2万，2012年7月13日支付9万，2012年7月20日支付4万，2012年7月23日支付3万，2012年11月20日支付2万，2013年7月23日支付4万，2013年7月支付4万，2013年9月27日支付3万，上述合计51万。另外，第三人徐杰于2013年2月8日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5万，第三人戴丽芬还分别于2013年1月8日、5月16日和11月1日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各5万元。案外人朱陈华分别于2013年1月20日、2013年2月11日、2013年6月17日向原告前妻吴国芳银行账户转存各50000元。原告与吴国芳于2012年1月31日离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在审理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第三人徐杰和戴丽芬出具的借条、离婚证、朱成华的银行明细单、吴国芳的银行明细单、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原告的银行明细，以及被告提供的还款清单和银行存单、第三人戴丽芬的离婚证、原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二、双方争议的事实：
（一）被告是否支付原告现金1万元
被告提供原告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一张金额为15万的收条，主张该收条中其中1万元系现金交付，剩余14万元系戴丽芬支付的第一、二笔7万的总和。原告认为，并未收到被告支付的现金1万元，该收条实际系对被告先期返还的95万元中现金支付的15万的确认，并非针对后期分期还款的收条。
本院认为，对于先期支付的95万元，原、被告均确认系部分银行转账，部分现金支付，但对于现金支付部分，被告陈述因付款时间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因此原告并未出具收条；对于被告此项陈述，本院认为金额较大的现金交付，一般会出具相应收款凭证，或者在欠款凭证上予以批注，尤其在还有剩余款项未能清偿的情况下，更应如此，因此被告此项陈述不符合一般常理；并且，被告也未能提供95万元的付款凭证，以证明该15万元的收条系针对95万元之外的剩余款项；除此之外，被告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并未提及曾支付原告现金1万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曾支付原告现金1万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第三人戴丽芬是否向被告借款60万元
被告为证明第三人戴丽芬向其借款60万元，涉案款项系是代被告归还房款，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戴雪峰的银行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将2010年7月26日从银行取出的75万元款项中的60万现金出借给了第三人戴丽芬，因此后来要求第三人戴丽芬直接将款项归还给原告。
对上述证据，原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有取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出借给了戴丽芬，并且如此大额的款项，现金取出交付给戴丽芬，不合常理；并且被告此种陈述与本案原审过程中的陈述不一致，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拟证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份取款明细尚不能证明被告将60万元借与第三人戴丽芬的事实。
对于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三人戴丽芬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系代被告返还购房款还是支付自身借款。
对于该争议焦点，原告认为：一、第三人徐杰和戴丽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陆陆续续借款，其中有借条为凭的借款共计为190.656万元。在2010年3月15日，第三人徐杰又找到原告要求借款，原告要求徐杰支付之前借款的利息，徐杰表示同意，双方最终确定利息为20万元，于是原告又支取了9万余元现金借给徐杰，凑足借款本金200万元，因此徐杰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和20万的借条各一份；又因为原告之前代徐杰支付过贷款利息5元，徐杰也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据此，第三人夫妻共计拖欠原告本息合计225万元，上述款项已到归还期限，原告不可能在他们自身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同意戴丽芬替被告还款；二、第三人徐杰的声明系由被告转交给法院，且从声明的行文看，不仅在用语上使用了一些法律术语，在书写错误处和签名处按捺指印，更像是法律专业人士所起草；原告认为，如此重要的声明由被告转交，可见被告与第三人徐杰关系匪浅，存在串通的可能性，或者徐杰存在被胁迫的可能性，因此徐杰的声明不应被认定；三、第三人戴丽芬、徐杰与被告存在租赁利害关系，并且戴丽芬对于向被告借款60万元在原审中陈述未出具借条，在重审中明确陈述出具了合伙协议和借条，并且在原审中戴丽芬一直陈述系借款，而在重审中陈述系合伙开宾馆不成转为的借款，前后矛盾，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伪造虚假债务的重大嫌疑；四、原告从未与被告达成由戴丽芬代为清偿债务的约定，在戴丽芬、徐杰尚欠原告款项没有清偿的情况下，戴丽芬支付的款项究竟系归还自身借款还是代被告偿还房款，不应以戴丽芬事后的意思表示来认定，否则会损害债权人利益。综上，第三人戴丽芬归还的款项应为偿还其自身与徐杰的共同借款。
对该争议焦点，被告认为：一、被告与第三人戴丽芬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的起因是被告曾经拟与戴丽芬共同投资开宾馆，被告将60万元交给戴丽芬，后因宾馆项目未谈成，投资款转为借款；二、原告与第三人徐杰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真实。首先，徐杰在2010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0万、20万和5万的借条三份，不符合一般常理，一般同一天确定的借款通常写在一张借条上，并且按照原告陈述徐杰借款之后没有归还，如此不守信用之人，原告不可能再次将钱借与徐杰；其次，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对于涉案如此巨额的借款，原告至今未向法院提交款项交付的凭证，且徐杰在向法院提交的声明中明确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再次，原告提供的200万的借条原件只有香烟盒大小，而同一天徐杰出具的另外两份借条均系A4纸大小，可见200万的借条被原告进行了有利于原告的裁剪，该份借条已经不完整，证明力明显下降；因此不能据此确定原告与第三人徐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便徐杰与原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徐杰向原告所借款项系用于个人投资经营，戴丽芬对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数额巨大，超过合理数额的范围，并确实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者，徐杰与戴丽芬离婚时明确共同债务仅有10万元，无其他共同债务，如有，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并且徐杰出具的借条在戴丽芬与徐杰离婚之后，本不属于共同债务，据此，戴丽芬不可能代徐杰还款；四、徐杰出具的200万的借条中载明第一笔100万的还款期限系2011年底，并且利息固定，对于有经济困难的还款人而言，此种情况下提前归还借款不符合常理，而戴丽芬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则是在2011年10月31日，恰好是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笔7万元的还款期限，且金额刚好吻合；从戴丽芬此后归还的各笔款项来看，第二笔金额也为7万元，虽时间上较为延后，也是因为戴丽芬本身经济困难所致；之后2012年7月20日支付的4万和7月23日支付的3万刚好合计7万，2012年11月10日的2万和2013年1月8日的5万刚好合计7万，2013年5月16日的5万和7月23日的4万以及11月1日的5万刚好合计14万，上述款项虽然还款时间上有所差异，但金额基本都是按照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的7万的倍数偿还，据此可见戴丽芬系代被告返还房款；五、即便按照原告所述，戴丽芬支付的款项为偿还徐杰的借款，但在徐杰出具借条之后，戴丽芬、徐杰共计还款金额为71万元，原告手持的借条除5万和20万的借条有其自行批注的还款情况外，200万的借条并无任何批注，并且徐杰在2014年6月9日在200万的借条上批注时也不可能对已经归还的款项不做任何表示，据此可见，对徐杰而言，在2014年6月9日进行批注时，徐杰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归还了200万元的部分款项，既然借款人都认为没有归还款项，那么戴丽芬支付的款项只能认定为是代被告返还房款；六、2010年3月15日徐杰出具了三张借条，其中20万和5万的借条均系A4纸大小，一般常理金额更大的200万不可能单独用一张香烟盒大小的纸书写，而原告第一次提供给法院的借条复印件有明显遮盖的痕迹，后来提交给法院的原件也有明显的裁剪痕迹，我们有理由相信徐杰在2014年6月9日批注时还注有其他内容，而被原告进行了故意的裁剪，原告此种行为只能说明其在掩盖事实真相；七、戴丽芬与被告仅是一般的业务关系，原告所称的租赁合同系徐杰女儿与被告签订，且合同已于2014年7、8月份解除，据此可见戴丽芬与被告并无利害关系，戴丽芬的陈述系真实、可信的。综上，第三人戴丽芬支付的款项应为代被告返还房款。
对该争议焦点，第三人戴丽芬认为其在原、被告补充协议签订后支付的61万全部系代被告返还原告房款。
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从第三人戴丽芬的角度来看，她与第三人徐杰于2010年3月2日离婚时双方并未对徐杰在原告处的借款作出共同债务的认定，而是约定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此种约定可能出于三种情况，一是双方对徐杰在原告处的借款均明知，为了让戴丽芬逃避债务，作出此种约定，二是戴丽芬确实对徐杰借款不知情，徐杰自愿承担原告处的债务，三是戴丽芬知晓徐杰的借款情况，但认为徐杰的借款与己方无关，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徐杰又愿意自行承担还款责任。如果是上述第一种情形，既然协议目的为了让戴丽芬逃避债务，就不应该出现此后由戴丽芬返还原告大部分款项，而徐杰仅归还极少款项的情况；如果是上述第二种情形，既然徐杰自愿承担债务，在原告向其催讨时，他不应该让戴丽芬去偿还，即便原告直接向戴丽芬催讨，因借条又发生在离婚之后，戴丽芬不可能会轻易向原告偿还款项；如果是第三种情形，则更不会出现戴丽芬归还款项的情况。除此之外，不论是上述哪种情形，戴丽芬都会向原告就借款提出异议，在戴丽芬对借款提出异议，而款项大部分又是由戴丽芬偿还，即戴丽芬比较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原告在2014年6月9日再绕开戴丽芬直接让徐杰对借款进行确认，不符合一般常理。二、从原告角度来看，首先，对于戴丽芬支付的款项，原告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首先陈述仅收到46万元，另外朱陈华处的15万没有收到，在戴丽芬出庭作证之后改为是原告前妻吴国芳让朱陈华去催讨，并认可该15万元及其余46万元为归还200万借款的一部分；而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陈述朱陈华处的15万元是2014年4月与徐杰对账时，徐杰提出已经支付给朱陈华20万，所以原告在20万的借条上批注了“徐杰还朱陈华处4次共计归还20万相抵”的字样；既然原告在2014年4月就已经明确戴丽芬支付给朱陈华的15万和徐杰支付给朱陈华的5万系归还20万的借条，在2014年8月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怎会不知道朱陈华处的款项情况，并且该款项已经明确并非归还200万的借条；其次，对于20万借条上的批注，原告在重审庭审中又陈述系戴丽芬归还借款后不久，原告根据归还借款情况，为了凑取整数而自行批注，该陈述与原审又存在矛盾；并且，戴丽芬在支付给朱陈华的3笔5万之前还支付给原告40万，扣除原告认为其中支付5万元借条的金额，还剩35万，按照原告先还息后还本的讲法，上述款项应先归还作为利息的20万的借条，而不是先归还200万部分本金金额；再者，如果按照原告所述在2014年4月原告向徐杰催讨借款时，徐杰曾提出已经支付给朱陈华处20万，徐杰不可能对戴丽芬另外支付的40万元不提出任何主张，并且在2014年6月9日在200万的借条上签名确认时不对还款情况作出任何批注；再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0年3月15日徐杰出具的金额分别为5万、20万和200万的借条，并且根据原告陈述三张借条为同时书写，其中金额为5万和20万的借条原件均为A4纸一半大小，而金额200万的借条原件却是在A4纸一半大小的基础上还有剪裁，本院认为同日书写的借条在纸张充裕的情况下一般应大小差不多，即便纸张不够，一般人也会认为200万的借条更为重要，书写借条时也通常会优先满足200万借条的用纸，并且如果纸张不够，完全也可以通过合并借款金额来完成，而不必三张借条分开书写，故本院认为借条书写当天，三张借条纸张大小差不多的情况达高度盖然性；对于金额巨大的借条，一般情况下当事人会妥善保管，不会任意剪裁，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0万的借条存在明显的剪裁痕迹，对此种剪裁的动机本院认为值得怀疑。三、从戴丽芬的付款金额和时间上看，戴丽芬在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的第一笔7万元在付款时间和金额上与原、被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分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2011年12月10日支付的第二笔7万虽然支付时间略有延迟，但金额完全吻合；并且徐杰出具的200万的借条第一期还款时间在2011年底，且利息固定，此种情况下提前还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第三人戴丽芬支付款项系归还徐杰所出具借条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然而，第三人戴丽芬曾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借款20万元，虽然戴丽芬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已经归入徐杰所出的200万的借条中，但其同时在庭审中也陈述原告向其催讨借款时，其认为既然是自己所借款项也愿意偿还，并且徐杰与戴丽芬的离婚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因此本院认为该笔20万的借款由戴丽芬来偿还合情合理。根据戴丽芬的付款情况，其中5万系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支付，可以明确系偿还自身借款。对于20万借款中的其他15万，第三人戴丽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清偿，故本院认为戴丽芬支付给原告的剩余61万元存在偿还其自身借款和代被告返还房款的两种可能。因戴丽芬自身借款的还款时间并没有明确约定，意味着戴丽芬归还自身借款和代被告返还房款在时间上存在混同，而戴丽芬在庭审中又陈述并非每笔款项支付前均与原告言明系代被告返还房款，且除了第一笔和第二笔7万元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与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基本相符，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均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完全对应，即无法根据付款情况推定戴丽芬支付的款项究竟为何笔款项。此种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从有利于债权人的角度来确定还款的具体内容，原告从有利于自身的角度主张戴丽芬归还款项系先返还戴丽芬自身的借款，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对戴丽芬支付的66万中的20万元认定为归还戴丽芬自身的借款，余款46万元认定为戴丽芬代被告返还原告房款，即被告尚欠原告17万元未归还。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房款返还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返还房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徐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国民、戴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殷永忠购房款17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殷永忠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殷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殷永忠承担7375元，被告叶国民、戴雪峰承担2725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殷永忠承担160元，被告叶国民、戴雪峰承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邹 娟
审 判 员 刘维明
审 判 员 林中琪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李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