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1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系蓬江区晓东五金加工厂的经营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雄，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三路*****号。
负责人：何家润，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娟、郑育蔓，均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英作，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原审被告：黄小红，女，1972年7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原审被告：隆家英，男，1976年9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原审被告：钟苹，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上诉人刘晓东、王雪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以及原审被告陆英作、黄小红、隆家英、钟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东、王雪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邮政银行江门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的期限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日，也就是说2013年11月2日是借款的还款期，诉讼时效是2013年11月3至2015年11月2日。但邮政银行江门分行是2016年10月10日才提起诉讼，即诉讼时效已过期，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邮政银行江门分行据原审证据目录第19页的证据称陆应作于2015年7月6日曾经向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还款3000元的主张不应予以认可。因为其显示的内容真实性存疑，因为该证据显示的内容并非由第三方权威机构盖章确认，该内容是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内部手工录入。因此并不能证明陆应作曾经还款的事实，因此，并未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不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2、根据《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明确规定，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是2013年11月3到2015年11月2日，由于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保证期间也不应重新计算，但邮政银行江门分行是2016年10月10才提起上诉讼，即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责任不复存在，应免除刘晓东、王雪梅的保证责任。3、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4条第2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在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从债权人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债权人曾向连带责任保证人发出催收电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保证期间主张过权利，其所发的催收电报和催收公告，不能对催收事实产生实质影响。退一步说，即使陆应作曾经还过款（并未有证据证明），那也是借款人自己履行还款义务，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从来都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本案是在诉讼时效已过期，保证期间届满后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刘晓东、王雪梅认为邮政银行江门分行提交原审证据第19页的结清单证据因为没有公章而不予认可，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认为：1、邮政银行江门分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已经当庭代表邮政银行江门分行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而且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也在证据目录中加盖了公章，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如果刘晓东、王雪梅认为该证据是虚假的，可以提请人民法院进行调查。2、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在该证据之外，在一审开庭时还补充了两张个人贷款还款单作为佐证，该两张还款单表明14年8月22日还款5500元，15年7月6日还款3000元，该两张个人贷款还款单均有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加盖公章且当庭出示了原件予以核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本案中有保证人进行了还款，诉讼时效应当予以中断。
原审被告陆英作、黄小红、隆家英、钟苹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英作、黄小红共同向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偿还货款本金915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6年9月7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为71039.55元，自2016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2、判令陆英作、黄小红共同赔偿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51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英作、黄小红共同承担；4、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对陆英作、黄小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江门分行（甲方）与陆英作及其配偶黄小红、刘晓东及其配偶王雪梅、隆家英及其配偶钟苹（乙方）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成员自愿遵循‘自愿组合、诚实有信、风险共担’的原则，成立联保小组，推选刘晓东为联保小组牵头人；从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8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0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30万元内发放贷款，具体的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协议发生纠纷的，由甲方和乙方友好平等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的配偶同意乙方作为本协议联保小组成员而从事的借款及（或）保证行为，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等内容。2012年11月2日，陆英作及其配偶黄小红（乙方）与邮政银行江门分行（甲方）订立《小额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甲方将通过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账户户名：陆英作，账号：60×××75。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撤销此账户，且保证账户状态无异常；第二条贷款的金额、利率、期限如下：借款金额10万元，年利率为16.2%，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实际放款日与还款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第七条还款方式，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3个月按月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第十四条违约责任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5.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七条因借款合同发生的争议，合同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2年11月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载明：借款人姓名：陆英作，放款账户户名：陆英作，放款账号：60×××75，放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年利率为16.2%，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还款方式：阶段性等额本息等，陆英作在该借据上签名。贷款发放后，陆英作并未按约及时偿还本息，邮政银行江门分行通过电话、上门及发律师函等方式向陆英作等人进行催收，邮政银行江门分行确认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和2015年7月6日收到陆英作归还的欠款5500元和3000元。截至2016年9月2日，陆英作尚欠借款本金91500元、表外拖欠利息44786.71元、表外罚息25923.44元、未结计罚息82.35元未偿还。
另查明，2012年11月2日贷款时，陆英作与黄小红、刘晓东与王雪梅、隆家英与钟苹均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2012年5月2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江门分行经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邮政银行江门分行。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于2016年10月9日委托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于同日向该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5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与陆英作及其配偶黄小红、刘晓东及其配偶王雪梅、隆家英及其配偶钟苹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邮政银行与陆英作及其配偶黄小红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应法律保护。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以及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的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
关于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印证其多次向陆英作等追索欠款的事实，而且陆英作于2015年7月6日向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还款3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应认定为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二年。因此，刘晓东、王雪梅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的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前本院作出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本案中，陆英作于2015年7月6日向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履行还款义务发生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因此，刘晓东、王雪梅主张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的连带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主张的本息问题，本案中，《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依约向陆英作发放了合同约定的贷款10万元，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陆英作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陆英作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邮政银行江门分行有权要求收回贷款本息及逾期还款罚息，故对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要求陆英作支付借款本金91500元、利息及逾期加收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因此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在陆英作发生逾期还款情况下，委托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向其进行欠款催收并代理本案诉讼，也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该费用亦符合律师行业相关服务收费标准，故对邮政银行江门分行主张的律师费151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黄小红的责任问题，因贷款时黄小红与陆英作系夫妻关系，其作为共同还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要求黄小红与陆英作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担保人的责任问题，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作为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借款人陆英作所欠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借款本息应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故邮政银行江门分行要求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所述，判决：一、陆英作、黄小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偿还贷款本金91500元，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9月2日，利息、罚息共计70792.5元，其中，表外拖欠利息44786.71元、表外罚息25923.44元、未结计罚息82.35元，此后按照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陆英作、黄小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银行江门分行偿还律师费15120元；三、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陆英作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5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373元，由陆英作、黄小红、刘晓东、王雪梅、隆家英、钟苹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邮政银行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保证人刘晓东、王雪梅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借款的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从邮政银行提交的证据显示，陆英作曾于2015年7月6日向邮政银行还款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7月6日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从该日起重新计算二年。因此，邮政银行于2016年10月14日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约定刘晓东、王雪梅为陆英作的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涉案借款的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也就是说，保证期间至2015年11月2日止。本案中，邮政银行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很明显，涉案保证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保证人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故刘晓东、王雪梅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认定债务人陆英作于2015年7月6日向邮政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发生的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保证人从而认定保证人刘晓东、王雪梅承担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一般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特别规定。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属于担保法调整范围，应适用担保法的规定。至于隆家英、钟苹对涉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未提出抗辩，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刘晓东、王雪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隆家英、钟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隆家英、钟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陆英作、黄小红追偿”；
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373元，由陆英作、黄小红、隆家英、钟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3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梅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刘邦中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