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军。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春美及谢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刚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赵某申请撤回起诉，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1日凌晨，何照鹏（已判决）在本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因认为被害人田某丙及乔某调戏其妻卞某而与二人发生口角。何照鹏为泄愤遂纠集梁春生（已判决）、李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朱建刚等人追赶二被害人至本市江干区五福一苑小区内，并在该小区内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二被害人因被殴心存不甘遂�何照鹏、梁春生等人持续尾随，期间李某先行离开。后何照鹏、梁春生伙同被告人朱建刚又在本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新路24号门口，分别使用鱼叉、砍刀、木棍对二被害人再次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田某丙头部受伤，倒地不起。经鉴定，被害人田某丙头部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出现失语、四肢强直性瘫痪等严重并发症。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后于2015年1月18日在家中死亡。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朱建刚在安徽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人何某、韦某、田某甲等人的证言，同案犯何照鹏、梁春生的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监控录像，110接警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朱建刚的�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建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建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建刚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朱建刚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1日凌晨，何照鹏（已判刑）在本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因认为被害人田某丙及乔某调戏其同居女友卞某而与二人发生口角。当日3时20分许，何照鹏为泄愤遂持砍刀与其纠集的被告人朱建刚及梁春生（已判刑）、李某（另案处理）等人追赶二被害人至本市江干区五福一苑小区内，在该小区内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二被害人因被殴心存不甘遂对被告人朱建刚及何照鹏、梁春生等人持续尾随，期间李某因故先行离开。后被告人朱建刚伙同何照�、梁春生在本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新路24号门口，分别持木棍、鱼叉、砍刀对二被害人再次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田某丙头部受伤倒地。被害人田某丙后即被送往本市邵逸夫医院治疗，同年11月22日出院回甘肃老家康复治疗。2015年1月18日，田某丙在家中死亡，后被家人土葬。田某丙生前经鉴定，其头部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出现失语、四肢强直性瘫痪等严重并发症，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
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朱建刚在安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朱建刚家属代交赔偿款12万元至本院，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10日晚，田某丙从其处借了1000元出去，直到次日凌晨2时40分许才慌慌张张回来，让其陪同去三堡二组的麻将馆，因已关门其二人准备回出租房。回去的路上，在三堡二组桥头碰见一名女子站在路边哭，田某丙上前搭讪，边上跑来一光膀男子搂住该女子并骂其二人，田某丙回骂了一句，该男子就搂着女子离开，其二人留在附近桥头聊天。几分钟后，从村道里开出一辆白色摩托车，车上坐着持刀棍的四名男子，其中一名即刚才的光膀男子，他指着其二人称“就是这两个人，砍死你们”，其二人一看不对就跑，对方二人骑摩托车、二人跑步在后面追，直到五福苑小区角落里，对方四人用刀棍打了其二人一顿，当时田某丙昏倒在地，其掐他人中，田某丙醒来爬起就追，其跟在后面，至小区门口时其拿了凳子向前追，后又和田某丙在边上菜地找了二根长约80公分的木棍继续追出去。追至三�路路口时对方停下来，一人坐在摩托车上，其他三人冲上来，一人拿鱼叉、一人拿刀对付其，另一人对付田某丙，后拿刀的男子也去对付田某丙，其被一人用鱼叉叉到左手及鼻孔下方并看见田某丙被打倒在地，后对方逃走，田某丙后脑流血躺在地上。乔某还指认出何照鹏即当时打人的赤膊男子。
2、证人王某（五福一苑小区保安）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1日3时许，其和高某在五福一苑门口值班，二名男子先冲进小区，手上并没拿东西，后紧跟二名男子追进来，在小区里双方发生打斗，后追过来的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砍刀，但当时双方都用拳头打，其一边用对讲机呼叫一边上前阻止，此时又有二名男子追进来也与最先跑进来的二名男子打起来，由于其等人呼叫报警，追打的四名男子退出小区，被追打的其中一名男子拿过门口的铁凳，其在门口地上还发现一把弹簧刀。之后四名男子朝三堡方向逃跑，二名男子在后面追。从被追打的二名男子出小区时的样子看应该没有受什么大伤。
证人高某的证言，亦证明案发当日凌晨，有二名男子跑进小区，后面先后追来四名男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约80公分长的刀，其听见打斗声，后看见先逃进小区的其中一名男子拿凳子和对方在打，双方边打边逃跑出小区往三堡方向去，之前被追的二名男子从路边田里拔了2根约1米左右的木棍追上去。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不到，其经过三新路时看见二名男子手里拿着长木棍往三堡方向走，对面有几名男子走来，手里分别拿着刀、铁棍等，双方在马路中间发生打斗，手里拿刀的男子和另一男子先上前打对方一人，将该人打倒在地，另一拿棍的男子打对方另一人，之后三人一起坐上摩托车逃离现场，倒地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后脑附近有血迹，另一人鼻子上有血。
4、证人陈某（巡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1日3时许，其和同事占某、郑某、吴某在天星龙附近巡逻，接到指令称五福一苑有人打架，其等人就赶至五福一苑，听小区保安说有四名男子分别拿砍刀等工具追另二名男子进入小区，没多久双方又从小区出去往三堡方向跑去，一位出租车司机也称在三堡方向有人打架且有人已倒下，其等人又和民警一起赶至新时代市场后面的三新路上，发现有一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边上有二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另一名男子受伤蹲在路边。附近小店老板告诉其等人刚才有几名男子拿着刀和另二名持木棍的男子在此打斗，之后一人倒地、一人受伤，对方逃跑。
证人占某的证言，亦证明案发当日3时30分许，其和同事巡逻时得知五福一苑有人打架遂赶往现场，双方当事人已不在，现场只剩下一把匕首，之后顺着他们逃跑方向追到三新路24号门口时看到有围观人群，走近后发现一人昏迷躺在地上，后脑出血，旁边坐着鼻子流血的另一人，该人称被对方用铁棍打伤，其中一人骑摩托车、一人光着膀子。
5、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中上旬的一天凌晨，其朋友“小鹏”（即何照鹏）打电话向其借3000元钱并让其给他带一件上衣，其在下沙工地门口和何照鹏见面，当时他们共来了三个人，何照鹏上身赤膊，另两人体型高瘦，其中一人叫“大个”。其给了他们3000元钱并开车送他们到七堡杭海路，路上听何照鹏打电话给司机说要去六安，并听何说因他老婆喝多酒被二名男子欺辱，他就和对方打架，后他们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皖N”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6、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平时开一辆“皖A×××××”黑色桑塔纳轿车拉客。2012年9月11日3、4时许，一个老乡“小鹏”（即何照鹏）打电话让其开车送他回老家，之后其在杭海路上接上何照鹏、“大个”、“小刚”等三人，路上何照鹏让其不要走高速，他们三人都往家里打电话称自己和别人打架把人打坏、要出去躲躲之类的话，何照鹏也告诉其因他老婆被二名男子调戏遂叫人打了对方，他们在安徽省霍邱县光明大道处下车，之后何照鹏又让其把他们送到白莲乡何的外婆家，其收了1600元车费。次日，其还接到“柱子”电话想用其车，其没答应。
7、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1日2、3时许，其和朋友在KTV唱完歌回家，因为喝过酒其在太平门直街桥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有二名男子从对面朝其走来，其中一戴帽子的男子张开双手将其拦住，其没理他，其老公何照鹏正好出来接其，他喊了声�你们干嘛”，该二名男子没做声从其身边走过去，其和何照鹏一起往家走时对方一男子骂了一句，其回家后就睡了，之后听说何照鹏和别人打架，其一直联系不上他，2、3天后何照鹏打电话称他在外地，让其不要和他联系。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2年9月10日凌晨，其弟弟何照鹏接到卞某电话让他去接她，过一会儿何照鹏和卞某一起回来，之后何照鹏独自出去2、3分钟回来，并打电话让他朋友过来帮忙打架，打完电话他从家里床下拿出一根水管又出门，十分钟后其在住处的巷子口看到何照鹏和二名男子往杭海路方向走，紧接着又有二名持木棍的男子从其面前经过。直到次日7、8时许，何照鹏打电话给其称他把人打死所以逃走，让其照顾妈妈和他女儿。其在电话里劝何照鹏自首，他开始不同意，但后来和其母亲联系表示打算回来自首。2012年11月21日13时许，何照鹏和其电话联系表示要自首，其在六堡和何照鹏碰面后陪他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9、证人田某甲（田某丙之父）、田某乙（田某丙之姐）的证言，证明田某丙于2012年9月11日在杭州被人殴打致头部受重伤，治疗2个多月后仍处于昏迷状态，在邵逸夫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并住院治疗，因经济原因，家人将田某丙带回甘肃老家治疗和照顾。
田某甲另证明田某丙在家里期间，因此前颅脑损伤导致留下的癫痫后遗症时常发作，通过服药（丙戊酸纳）控制病情，且每月让村医给他输液，日常由家人进行护理。2015年1月18日，田某丙再次癫痫发作，服药无效后死亡，当时其和村医均在场，判断田某丙死亡后家人将他在当地土葬，并到当地公安机关注销户口。另提供户籍注销证明印证田某丙于2015年1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的事实。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一天1、2时许，其接到“小鹏”（即何照鹏）电话让其到他住处附近的桥头，其赶过去时看见“大个”（即梁春生）、“李刚”（即朱建刚）开了辆摩托车也一起赶去，其三人和何照鹏在三堡二组附近的桥头处碰头，当时何照鹏光着膀子、穿条平角内裤、手持把砍刀问他们有无看见二名男子，并称对方二名男子调戏他老婆，在梁春生或朱建刚的指引下何照鹏发现该二人就在前方，朱建刚先骑摩托车追去，其和梁春生、何照鹏三人跑步也在后面追，对方二名男子见状一路跑进路边一个小区，等其最后追入时朱建刚、梁春生、何照鹏已开始对对方二名男子拳打脚踢，其也上前踹了几脚、打了二拳，后其等人依次退出小区，但对方二男子跟随出来，其从何照鹏处拿过砍刀，朱建刚骑摩托车带何照鹏回家拿鱼叉，其和梁春生往三堡方向跑，路上砍刀又交给梁春生，在三堡二组巷子里碰到何照鹏和朱建刚，何照鹏手持一把鱼叉，其四人再往巷子里走，期间对方二名男子一直手持木棍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后其借口走不动想先离开，朱建刚骑摩托车将其送到联兴网吧边的台球房，朱建刚还从边上小树林拔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骑摩托车离开。十来分钟后，何照鹏、梁春生、朱建刚三人回到台球房，朱建刚称他一棒打到对方男子脑袋致人倒地，之后他们三人就先离开。
11、同案犯何照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12年9月11日3时许，其老婆卞某从外回来让其去接，其走到三堡二组的巷口看到卞某从其对面走来，走在其前面的二名男子中一名戴帽子的男子伸手做出要抱卞某的动作，卞某叫了一声，其朝他们语气很重地喊了声“干嘛”，二名男子回头，其中不戴帽子的男子指着其说“你骂谁”，其没吭声�卞某一起回家。之后其觉得自己吃亏，就开始打电话叫“大个”、“李刚”、“柱子”（分别为梁春生、朱建刚、李某）过来想教训对方，并从床底拿出一把砍刀走出去。在三堡家园门口的桥边，其和梁春生、朱建刚、李某三人碰面，在他们中一人指示下看到刚才二名男子，便手持砍刀向该二名男子跑去，梁春生、朱建刚、李某也随即骑摩托车或跑步跟上来，一直追着对方跑进五福苑小区，其四人一起徒手打了对方二名男子二三分钟，后依次退出小区，对方二名男子都追出来，其中一人还在门口拿起折叠凳，李某因其不敢用砍刀将刀拿走，朱建刚骑摩托车带其回住处拿了把铁鱼叉，二人往回赶时碰见梁春生、李某，对方二名男子手持一米多长的木棍也朝其等人走过来，不知什么原因朱建刚先骑摩托车将李某送走，其和梁春生继续被对方男子追，在三新路上碰到回来且手持木棍的朱建刚，三人朝对方二人方向跑去，其持鱼叉、朱建刚持木棍、梁春生持砍刀与对方发生械斗，其与对方一男子打，梁春生、朱建刚和对方另一人打，其和对方男子在僵持时，朱建刚跑过来帮忙，其看到对方另一男子已倒地，梁春生还在用脚踢倒地男子上半身，其和朱建刚将对方打得坐到地上，其用鱼叉另一头朝该男子上半身戳了几下，对方喊“救命”，其三人就赶紧逃离现场。在其提议下，由其向朋友韦某借了3000元后联系一辆黄鱼车回到安徽霍邱其舅舅家，途中朱建刚称他当时只想打对方身上，因对方蹲下导致木棍打到对方男子头上。其将梁春生、朱建刚送走后到处躲，之后在姐姐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何照鹏还辨认出作案地点。
12、同案犯梁春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12年9月11日3时许，“小鹏”（即何照鹏）打电话称其老婆回家途中被二名男子调戏，让其叫上“小刚”到三堡二组桥头碰面，其和“小刚”骑着摩托车赶到时看到“柱子”已等在桥头，还中频手持砍刀跑过来并问有无看到二名男子，其说刚过去，何照鹏便带着其等人向前追去，对方二男子跑进五福苑小区，“小刚”骑着摩托车先追过去，其和何照鹏、“柱子”也紧跟过去，在小区里其四人对对方二人拳打脚踢，对方被打倒在地，何照鹏用砍刀侧面拍打了对方男子的背部、屁股等处，之后其四人依次退出小区，对方二男子紧跟出来，其中一人持门口的板凳砸过来，何照鹏将砍刀递给“柱子”并和“小刚”骑摩托车回去拿鱼叉，“柱子”拿砍刀也没敢去砍对方，砍刀又到了其手上。其和“柱子”往三堡二组方向走去，对方二男子从路边菜地拔了二根木棍跟在后面，在桥头处碰到拿着鱼叉回来的何照鹏和“小刚”�“柱子”因身体不适被“小刚”开摩托车先送走，其和何照鹏绕圈想将对方甩掉未果，在三新路一公共厕所附近碰到拿着木棍回来的“小刚”，三人回头朝对方二男子走去，其、“小刚”与其中一人扭打，何照鹏打另一人，“小刚”用手中木棍朝对方男子头部打了一下，手势有点重，该男子侧身倒在地上，其上前踹了他腰部一脚，见倒地男子已两眼翻白；当时“小刚”跑去帮何照鹏，对方另一名男子坐倒在地求饶，其三人随即逃离现场，砍刀被其顺手扔在马路边的草丛里。之后其三人在何照鹏安排下到下沙找他朋友借钱并坐黄鱼车回安徽霍邱，次日其三人分开。被告人梁春生还辨认出作案地点。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本案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新路24号路边，东侧路面有两根木棒（实物提取）；西侧木棒中段路面上有一泊状可疑红色斑迹�该斑迹北侧路面处有一滴状可疑红色斑迹（均予以棉签拭取）。
另一现场位于五福一苑，在该小区南门门禁栅栏西南侧地面靠西侧立柱地面处有一把匕首（实物提取）。
上述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朱建刚确认三新路24号附近现场系其与同伙致害对方男子之现场。
1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月27日，经甘肃省西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被害人田某丙2012年9月11日因头部外伤入院，当时右枕部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经手术后出现失语、四肢强直性瘫痪等严重并发症，损伤已构成重伤。2013年2月，经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田某丙头部外伤经手术治疗后意识消失、面无表情、呼之不应，无自主表达能力、无自主活动、不能翻身、起床，无法自行进食，大小便失禁，生活完全不能�理，属一级伤残；田某丙后续治疗费评定为66500元，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有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文证审查，确认被害人田某丙的头部损伤后的临床表现与其损伤后的病理改变一致，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
15、DNA鉴定书，证明现场路面提取的泊状可疑红色斑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田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支持被害人田某丙是赵某与田某甲的生物学之子。
16、监控视频：五福一苑小区大门监控证明案发当日3时24分28秒，二名男子先跑入小区大门，后有四名男子依次追入小区；3时26分24秒，以上六人依次跑出小区大门。
三新路路面监控证明案发当日3时39分25秒至40分11秒，有三名男子与另二名男子在该处碰面后发生打斗，其中画面左上方二名男子与对方一名男子打斗，右侧另一名男子与对方一名男子打斗，后左上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跑至右方帮忙，之后三名男子一起逃离现场，画面左上方有一人躺倒在地。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朱建刚承认其第一个追赶二被害人跑入小区，在第二段视频中其当时在画面左侧打斗。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建刚的基本身份情况。
1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同案犯何照鹏、梁春生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三年，后二审期间因何照鹏、梁春生亲属各代为赔偿被害人田某丙经济损失7万元、5万元，得到田某丙家属谅解，二人被省高院分别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十年。李某因本案第一次打斗事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9、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朱建刚主动至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投案。
20、被告人朱建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平时绰号“李刚”。2012年9月一天凌晨，梁春生（绰号“大个”）打电话称“小鹏”（即何照鹏）有事，让其等人过去帮忙打架，并开摩托车将其接至何照鹏暂住地附近的桥头与手持鱼叉的何照鹏会合，没几分钟，“柱子”（即李某）持刀乘坐电动自行车赶到。何照鹏称前方在走的两名男子刚才调戏他老婆，让其等人与他一起去追对方，其四人一路追赶对方至一小区内，对他们拳打脚踢，另外还有人用刀背打、用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扳手打，打完后其四人便往小区外跑，对方男子各拿一根木棍反过来追。途中，李某因身体不舒服，其先将他送到三堡�莱坞广场对面的台球室，后其在路边拿了根木棍返回，在一红绿灯前碰到手上拿鱼叉的何照鹏和手拿砍刀的梁春生，对方两男子仍持木棍跟随。其三人回头冲上前再次与对方发生打斗，其用木棍打对方一男子，木棍朝对方左肩部打去，打中他肩膀处后又滑过去打到他后脑部位，被其木棍打中后该男子便倒地，梁春生过来朝倒地男子踢了两三脚，之后其三人便骑摩托车离开现场。事后，何照鹏安排其等人至他朋友处拿钱后坐车回安徽六安，在何照鹏亲戚家住了几晚才分开各自回老家，何照鹏分别给了其和梁春生几百元钱作路费。警方曾到其老家找过其，其得知自己因此事被上网追逃，想通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刚为帮助何照鹏泄愤伙同他人持鱼叉、木棍等工具共同围殴被害人田某丙等人，致田某丙重伤并一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建刚伙同何照鹏、梁春生持鱼叉、木棍等工具共同围殴被害人，致被害人田某丙重伤，手术后意识消失、无自主表达能力、无自主活动，伤残程度达一级伤残，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特别严重残疾。后虽被害人田某丙事隔二年多后在家中康复治疗期间死亡，但确认该死亡后果与朱建刚等人之前故意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足够的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建刚直接持棍致被害人田某丙重伤，作用与纠集者何照鹏基本相当；朱建刚等人为琐事泄愤，竟持砍刀等工具，肆意追赶逃跑的二被害人至居民小区内实施暴力殴打，无视公共秩序，社会危害严�，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朱建刚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朱建刚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2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因素，依法可对被告人朱建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建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30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琦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车 群 怡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文 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