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友林，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小鲁，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乙，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友林，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华，马某乙女儿，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丙，男，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程金丽，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丁，女，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戊，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丁、马某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马钦、边佩珍为夫妻，双方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即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马某戊。边佩珍于2006年8月27日死亡，马钦于2011年1月20日死亡。
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5号401、402房系马钦与边佩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9年3月向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购买的房改房，登记在马钦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6.0412平方米，共6层。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以此主张上述房屋为遗产，要求继承。马某丙、马某戊确认上述房屋是马钦与边佩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但主张该房屋是马钦单位分配的，应为马钦的个人财产；同时，提交了《继承房屋》和《房屋继承证明》，证明马钦已于2010年1月1日立遗嘱将上述房屋交由马某戊继承。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确认上述《继承房屋》和《房屋继承证明》系马钦所写的遗嘱，但认为当时是因为马某戊还没有买到房子故遗嘱才这么写的，现马某戊已购买了新房，故应将上述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配。
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万联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银行转账账户情况表和股票对账单，证据显示马钦的股票资产账号为50001809，截至2012年5月1日有贵研铂业4901股，深振业A780股，云南锗业8000股，资金余额为787.1元，资产总值273432.4元；对账单的统计日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马钦去世（2011年1月20日）之后，该账户共卖出驰宏锌锗50192股，得款1679196.89元，并有1516000元转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以此主张上述1516000元被马某丙转走；同时主张在马钦生前不知情的情况下，马某丙于2010年11月15日转走了1000元，2010年11月19日转走了2000元，2010年11月30日转走了145000元，并于2008年8月1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共转走69800元。马某丙、马某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马某丁也有上述股票账户的密码，是马某丁将上述款项转走的。另查，边佩珍的股票资产账号为50001810，截至2012年5月1日共有宝安地产352456股，资金余额为21.77元，资产总值1836317.53元；对账单的统计日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在此期间该账户没有交易及银行存取的记录。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另外提交了《代理人信息情况表》，证明马钦和边佩珍的股票账户全部委托给马某丙管理。马某丙、马某戊对此予以确认。
马钦、边佩珍的股票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庭审结束后，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又提交了马钦和边佩珍股票账户最新的对账单，统计日期至2013年9月3日；马钦的股票对账单显示股票账户内有贵研铂业4901股，深振业A1065股，云南锗业16000股，资金余额为2120.17元，资产总值为320886.75元；边佩珍的股票对账单显示股票账户内有宝安地产352456股，资金余额22961.55元，资产总值1587866.19元。马某丙、马某戊对该证据均予以确认。
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退休死亡待遇支付明细表》和《离休干部死亡一次性抚恤金补差申请表》证明马钦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广州金蝶实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退休死亡待遇17877.55元、死亡一次性抚恤金补差27313元，主张上述款项加上存款共计10万元均存放在马钦的银行账户内，存折在马某戊手上。马某戊确认马钦的银行存折在其手上，提交了马钦的两本银行存折证明其在2011年1月24日至8月15日期间分四次从马钦上述存折中将共计87900元转入到自己名下。经核实，账号×××5780的存折显示余额为494.42元；账号×××3811的存折显示余额为423.67元。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及马某丙对马某戊转账87900元一事均无异议。另外，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主张边佩珍有存款6万元，港币1.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马某丙向原审法院提交报警回执，证明马某丁曾经勒索禁锢马钦，主张马某丁不能继承遗产。报警回执仅显示马某丙于2009年12月7日20时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警，未载明报警详情。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均确认报警回执的真实性，但马某丁称其并没有勒索禁锢马钦。
马某丙、马某戊提交了程丽金、刘二云、谭建、袁赣梅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马钦、边佩珍系由其照顾的，主张多分遗产。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对此不予确认。
马某戊提交的广州市中华永久墓地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显示其办理马钦和边佩珍的身后事共花费71710元。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及马某丙对上述发票均予以确认，但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主张上述款项均系从马钦存折上取的。经原审法院询问，马某丙确认马某戊从马钦存折取出的87900元中有71710元系用于办理马钦和边佩珍的身后事，剩余16190元还在马某戊处。
另查，自边佩珍死亡之后至本次诉讼之前，其继承人并未就继承边佩珍财产一事产生纠纷，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马某戊双方亦未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边佩珍的遗产有：一、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5号401、402房二分之一的产权；二、边佩珍与马钦在万联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全部股票的二分之一。三、边佩珍与马钦的存款的二分之一。边佩珍于2006年8月27日死亡，继承开始。马钦系边佩珍的丈夫，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马某戊均系边佩珍与马钦生育的子女，故上述遗产由马钦、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马某戊各继承六分之一。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主张的边佩珍还有存款6万元和港币1.5万元，由于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马钦于2011年1月20日死亡，继承开始；其法定继承人包括有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马某戊。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主张马某丙于2010年11月15日转走了1000元，2010年11月19日转走了2000元，2010年11月30日转走了145000元，但上述时间均发生在马钦死亡之前，不属于遗产，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还主张2008年8月1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马某丙共转走了698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处理。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主张马钦的存折中共有存款10万元（包括马钦生前单位发放的退休死亡待遇17877.55元和死亡一次性抚恤金补差27313元）；经原审法院核实，马钦两本存折的存款共计只有88818.09元（87900元＋494.42元＋423.67元）。另外，由于双方均确认两本存折均在马某戊处，且马某戊从存折取出的87900元中有71710元用于办理马钦和边佩珍的身后事，故上述两本存折的存款只剩余17108.09元（16190元＋494.42元＋423.67元）。
综上，原审法院就本案现有的证据，确认边佩珍与马钦的遗产合计有：一、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5号401、402房；二、边佩珍与马钦在万联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全部股票（截止到2013年9月3日）：宝安地产352456股、贵研铂业4901股，深振业A1065股，云南锗业16000股以及两个股票账户内资金余额24777.12元（1815.57元＋22961.55元）；三、马钦死亡后其股票账号转出的1516000元；四、马钦两本银行存折的剩余存款17108.0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故本案中，边佩珍与马钦遗产的分配如下：
一、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5号401、402房。边佩珍死亡后，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已由马钦、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和马某丙、马某戊各继承二分之一，即马钦拥有该房屋十二分之七的产权，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和马某丙、马某戊各拥有该房屋十二分之一的产权。《继承房屋》和《房屋继承证明》显示马钦已于2010年1月1日立遗嘱将上述房屋交由马某戊继承；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亦确认《继承房屋》和《房屋继承证明》系马钦所写的遗嘱。现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虽以马某戊购买了新房为由，主张应将上述房屋作为遗产平均进行分配，但该理由并不能成立，且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亦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马钦有对上述遗嘱进行修改或撤销，故原审法院对《继承房屋》和《房屋继承证明》予以采纳。由于马钦只拥有该房屋十二分之七的产权，其只能将属于自己所有的产权份额交由马某戊继承。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5号401、402房由马某戊继承十二分之八的产权，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各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一的产权。
二、在万联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股票：由于边佩珍和马钦的股票账户一直都是委托马某丙进行管理的，马某丙对股票的收益有较大贡献，故可适当多分；剩余部分则由其他继承人平均分配。现原审法院酌定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和马某戊各继承股票账户50001809、50001810内股票及资金余额的17.5%，即各继承宝安地产61680股、贵研铂业858股、深振业A186股、云南锗业2800股及资金余额4335.996元；马某丙继承股票账户50001809、50001810内股票及资金余额的30%，即继承宝安地产105736股、贵研铂业1469股，深振业A321股，云南锗业4800股及资金余额7433.136元。
三、马钦死亡后其股票账号转出的1516000元。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主张是马某丙从马钦的股票账户内转走了1516000元；马某丙对此虽不予确认，但由于马钦的股票账户一直都是由其进行管理，且办理了委托手续，故可推定其拥有马钦股票账户的密码；在无其他证据可证明该1516000元是被其他人转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是马某丙转走了该1516000元。该1516000元属于马钦的遗产，因其来源于马钦的股票收益，故原审法院按照上述股票的分配比例认定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和马某丙、马某戊的继承份额。因此，马某丙可继承30%，即454800元；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和马某戊可各继承17.5%，即265300元。由于该1516000元已被马某丙转走，故马某丙应各支付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和马某戊265300元。
四、两本银行存折的剩余存款17108.09元（16190元＋494.42元＋423.67元），由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和马某丙、马某戊平均继承，每人各继承20%，即3421.618元。由于两本存折均在马某戊处，故由马某戊各支付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和马某丙3421.618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判决：一、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5号401、402房由马某戊继承十二分之八的产权，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和马某丙各继承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二、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和马某戊各继承股票账户50001809、50001810内股票及资金余额的17.5%，即各继承宝安地产61680股、贵研铂业858股、深振业A186股、云南锗业2800股及资金余额4335.996元；马某丙继承股票账户50001809、50001810内股票及资金余额的30%，即继承宝安地产105736股、贵研铂业1469股，深振业A321股，云南锗业4800股及资金余额7433.136元。三、马某丙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日内，各支付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和马某戊265300元；四、马某戊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各支付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和被告马某丙3421.618元；五、驳回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2728元，由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负担16128元，马某丙负担13800元，马某戊负担12800元。
判后，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马某丙上诉认为：一、马钦、边佩珍名下的股票是由马某丙发现并多次积极要求，并在马某戊的支持下由马某戊亲自去买的。股票也是在马某丙、马某戊的打理下由当初二万多元变成现在的价值。当初马某丁、马某甲是强烈反对购买股票的。马某丁、马某甲要想获得财富就要靠自己的劳动去获得，而非靠剥削别人的财富来获得。因此，马某丁、马洪建不得继承马钦、边佩珍名下的股票以及现金。马某丙的妻子程金丽多年辛勤服侍公婆，依法应适当分得遗产。二、马某丁在诉讼中将马钦的死亡时间由2011年1月20日写成2010年1月20日，以期达到将马某丙在2010年11月30日转走的14500元纳入马钦的遗产，多分遗产的目的。请求法院判决：1、马某丁、马某甲不得继承马钦、边佩珍名下的股票和151.6万元遗产；2、程金丽能够得到马钦、边佩珍名下适当的遗产；3、马某丁因勒索禁锢、谩骂虐待老人，取消她的继承权；4、一审诉讼费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马某丁、马某甲负担；5、追究马某丁篡改马钦死亡时间的诈骗罪。
马某甲、马某乙共同上诉请求：1、将马某乙、马某甲受赠的各五十万元在剔除后再对遗产进行分配；2、马某丙在2011年转走的14.8万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3、马某甲早年到香港谋生，对家庭贡献大，应当多分10%的遗产；4、对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西街28号202房作分割。上诉的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股票及收益的性质做出区分，错误地将部分继承人的个人财产作为遗产分配。根据马某甲、马某乙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六《现有资金数量及分配使用计划》显示：马钦在2002年10月6日已对其和妻子股票账号中的财产做出初步分配，其中马某丙拥有18万、马某戊拥有58．8万、上诉人马某甲拥有50万、马某乙拥有50万，四人合计176.8万元，剩余216.2359万元。剩余资金由马某丙代管100万元、马某戊代管100万元、边佩珍管理使用16.236027万。该《计划》应视为将自己财产赠与给上述子女的赠与合同，赠与合同属于诺成合同，成立即生效，即使赠与人死亡，其继承人仍应当履行该合同之债。该《计划》中并未显示对马某丁的赠与以及对马某丙的赠与只有18万的原因是：由于马某丁当时急需资金购房，所以款项已经直接支付给她，马某丙也因资金紧张而取走32万。前述事实进一步佐证了该《计划》属于赠与合同。由于上述款项在做出分配后，除马某丁和马某丙实际支取了该款项外，其他人并未实际分配到款项，而是将应得款项和剩余未分配资金全部交由马某丙和马某戊分别代管，二人随后将上述款项全部投入各管的股票账户。因此，实际上由二人管理的股票部分属于遗产，部分属于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乙和马某戊的个人财产。所以，在分配股票及余额时，应当先将上述赠与的资金按比例剔除，然后进行法定继承的分配。一审判决对上述赠与的事实及证据没有认定，导致其错误判决直接将股票及余额进行法定继承的分配，该判决使得马某丁和马某丙不仅得到了赠与的财产，而且分配了其他受赠人的财产，这对其他受赠人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一行“给予马某丙18万元、马某戊58．8万元、马某甲50万元、马某丁50万元”中马某丁系笔误，应为马某乙。二、一审判决认定马某丙私自转走马钦的部分财产不属于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马某甲、马某乙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七《父母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马某丙在父亲马钦去世前两个月，即2010年11月期间，分三次私自将父亲账号中的部分资金转走，分别为1000元、2000元、145000元，合计148000元，并无法说明用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款项应视为被上诉人马某丙向马钦的借款。在马钦去世，继承开始后，该债权同样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一审判决认为“上述（转款）时间发生在马钦死亡之前，不属于遗产，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的说法明显错误，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并将上述债权作为遗产分配。三、一审法院遗漏了部分遗产，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该遗产进行分配。马某丙现居住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西街28号202房是父母购买登记在马某丙名下的，并非是对马某丙的赠与。基于国家当时的政策限制，父母购买该套房屋时无登记在自己名下，因此选择登记在马某丙名下，当时五个子女都参与了购买房屋的过程，对此均可以作证。因此，该房屋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不应当由马某丙独自侵占。四、马某甲对家庭的贡献较为突出，应当适当多分遗产。马某甲早年到香港谋生，当时由于我国尚处在改革开放前后，日常生活用品还在实行限额分配，马某甲于是经常对家庭进行资助并提供紧缺物品等，这些帮助对家庭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对家庭生活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上诉人马某乙也经常看望父母，对父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因此，考虑到上诉人对家庭的贡献程度较大，应当适当多分遗产。
被上诉人马某丁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乙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某戊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同意马某丙的上诉请求，不同意马某甲、马某乙的上诉请求。
本院除查明一审事实以外，还查明以下事实：
马某甲、马某乙二审中提供万联证券石牌东证券营业部对账单一份，户名分别为马钦和边佩珍，对账单显示两人截止至2003年2月11日止，资金总计3057360.27元。在该对账单上署有以下内容：马钦有1520397.99，边佩珍有1536962.28，二人共有3057360.27元；马某甲有50万，马某乙有50万，二人共有壹佰万，除去马某甲、马某乙二人的钱外，尚有2057360.27元，马某丙代管100万，马某戊代管100元，下剩的57360.27元，归边佩珍使用，马某甲的50万，由马某丙代管25万，马某戊代管25万，马某乙的50万由马某乙自己管理使用。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据此主张，被继承人马钦、边佩珍已将上述股票账户上的资金100万元赠与他们。被上诉人马某丁反驳认为：上述内容并没有马钦的签名，而且，上述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马钦无权处理共同财产。字条书写时股票价值与现时已相差甚远。上诉人马某丙不同意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的主张，认为该内容不能证明父母已赠与五十万给马某甲、马某乙。被上诉人马某戊答辩认为，上述字据内容没有被继承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已赠与马某甲、马某乙各五十万。
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在一审还提供了两张于2003年2月26日书写的字条，内容分别为“马钦有1520397.99元，其中有马某甲的25万元，由马某丙代管，另外有马某乙的25万，由马某乙自己管理，下剩的1020397.99元，由马某丙代管壹佰万，余下的20397.99元，归边佩珍使用。”、“边佩珍有1536962.28元，其中有马某甲的25万，归马某戊代管，另外有马某乙的25万，由马某乙自己管理使用，下剩的1036962.28元，由马某戊代管壹佰万元，余下的36962.28元，归边佩珍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与被上诉人马某丁、马某戊均是马钦、边佩珍的继承人，有权继承马钦、边佩珍的遗产。上诉人马某丙以马某甲、马某丁当初反对马钦、边佩珍投资股票为由，主张两人不应分得遗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某丙的妻子程金丽并非马钦、边佩珍的法定继承人，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向法院申请作为本案当事人要求分得马钦、边佩珍的遗产，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上诉人马某丙所提供的报警记录发生在2009年，即在被继承人马钦死亡前一年多的时间，在此期间，被继承人马钦并未向有关部门投诉马某丁对其有禁锢、虐待的行为。因此，上诉人马某丙指马某丁对被继承人马钦有虐待行为，证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某丙指被上诉人马某丁篡改被继承人马钦的死亡时间，要求追究马某丁的刑事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在被继承人马钦、边佩珍遗产中剔除100万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提供的字据并没有马钦、边佩珍签字，无法确定是否属于马钦本人亲笔；其次，该字据在何种情况以及情形之下书写无法查明；再次，该字据距离马钦、边佩珍死亡时间相隔时间较长，而且，有关该字据上所写的内容并没有实际执行。上诉人马某乙并未实际管理分得的50万元，上诉人马某甲分得的款项也并非由马某丙、马某戊分别管理。因此，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据此主张已受赠款项，要求从遗产中剔除100万后再行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上诉人马某丙在2010年11月转走的14.8万元发生在被继承人马钦生前，故此，该款项依法不属于遗产。至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西街28号202房的产权人并非被上诉人继承人马钦、边佩珍，因此，也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遗产。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主张分割上述财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某甲提出应多分遗产的请求，由于继承人对家庭贡献大与否并不是法律规定继承人可以多分遗产的理由，故此，本院对上诉人马某甲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8390元，由马某甲、马某乙共同负担9195元，马某丙负担9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审 判 员 王 敏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