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1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
负责人：沈丽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益华，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娟，女，1954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盘，男，193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玉，女，1936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俊楠，男，198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晨楠，女，197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受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贺，男，198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娟、蒋金盘、吴桂玉、蒋俊楠、蒋晨楠、张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蒋洪荣和刘凤娟都年满60周岁，两人均需要子女赡养，蒋洪荣没有赡养刘凤娟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299元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凤娟、蒋金盘、吴桂玉、蒋俊楠、蒋晨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蒋洪荣和刘凤娟系夫妻关系，虽都年满60周岁，但蒋洪荣生前在酒店管理公司从事修理工工作，每月有超过3000元的稳定收入，实际上具有对刘凤娟的扶养能力。
被上诉人张贺书面答辩称：虽然事故发生时蒋洪荣和刘凤娟都年满60周岁，但蒋洪荣和刘凤娟仍有互相扶养义务，刘凤娟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蒋洪荣生前在酒店管理公司从事修理工工作，有固定的劳动收入，可见蒋洪荣具有对刘凤娟的扶养能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凤娟、蒋金盘、吴桂玉、蒋俊楠、蒋晨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因蒋洪荣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56151.3元，扣除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赔付的12000元，其余部分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张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本案交通事故情况。
2017年9月17日17时20分许，张贺驾驶苏Ｅ×××××的小型轿车在江阴市滨江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电科技门口东侧地段时，车辆右侧前部撞到由北向南从停在直行车道内等候放行信号的车辆之间横过机动车道的蒋洪荣，致使蒋洪荣（1956年1月26日出生，61周岁，江阴市人）在跌地过程中再撞到停在直行车道内的汤风荣驾驶的苏Ｂ×××××的小型轿车尾部，造成蒋洪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蒋洪荣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贺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汤风荣不负该事故责任。
（二）案涉机动车的保险情况。
张贺系苏Ｅ×××××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汤风荣系苏Ｂ×××××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三）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
1.事故后，蒋洪荣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7日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43520.71元。原告方称，除上述143520.71元医疗费外，还产生8000元的专家会诊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2.审理中，原告方自愿放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000元的主张。
3.原告方提供证据证明蒋洪荣生前从2009年10月起在江阴朋生雅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修理工工作，事故后未去上班；另提供证据证明蒋洪荣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间每月工资为3000余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方主张的蒋洪荣误工费1000元也予以认可。
4.蒋洪荣的父亲蒋金盘（1934年3月15日生）与母亲吴桂玉（1936年8月18日生）有包括蒋洪荣在内的子女4人。原告方主张被扶养人蒋金盘的生活费33041.25元（26433元/年×5年÷4人），主张被扶养人吴桂玉的生活费33041.25元（26433元/年×5年÷4人）；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
蒋洪荣与妻子刘凤娟（1954年2月2日出生）有子女2人，即蒋俊楠、蒋晨楠，原告方主张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87元[26433元/年×（20-3）年÷3人]；两被告对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
5.原告方就其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提供了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各一份及蒋晨楠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其中，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载明蒋晨楠为该公司正式员工，因父亲突遇车祸，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上班，未发放工资，扣款1878元。工资表可以反映有相应金额的缺勤扣款。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反映蒋晨楠的工资减少是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所致。
（四）垫付款及相关费用情况。
1.事故后，人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2.2017年9月28日，无锡道路救助基金服务办公室江阴受理网点受理蒋洪荣家属的申请，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为蒋洪荣垫付了29416.03元抢救费用。
本案审理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向法院提出协助追偿申请，请求法院在分配赔款时优先向救助基金管理人偿还上述垫付款项。原告方确认上述事实，并表示同意由法院判决被告将上述29416.03元垫付款返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
3.2017年9月28日，张贺向原告方交付10000元现金，原告方出具收条并签名捺印。
一审中，张贺称，2017年9月28日交警打电话给他让他带1万元丧葬费用到交警队，张贺到交警队将这1万元交给原告方，当时交警说该款是垫付费用，到时候保险公司会返还给张贺的，现自愿将其中2000元作为自己给原告方的补偿款，其余8000元由保险公司返还张贺；原告方称，该10000元系张贺在蒋洪荣出殡当天拿来的“白份”钱，系补偿性质，不应返还，同时表示对于法院认定应由原告方返还的部分同意由法院判决被告人保公司直接向张贺支付。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蒋洪荣收入减少证明、蒋晨楠的误工证明、工资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
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蒋洪荣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对此也无异议，予以确认。因蒋洪荣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应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张贺的赔偿责任，确定原告方因蒋洪荣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张贺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
1.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1500元、蒋洪荣的误工费10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2.医疗费：原告方主张151520.71元，其中8000元原告方称系专家会诊费用，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8000元不予支持；其余143520.71元，有相关发票及病历、入院、出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该143520.71元医疗费金额并无异议，予以确认。人保公司要求在医疗费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可替代用药清单予以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认定医疗费为143520.71元。
3.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62888元（40152元×19年），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蒋金盘生活费33041.25元（26433元/年×5年÷4人）、被扶养人吴桂玉生活费33041.25元（26433元/年×5年÷4人），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刘凤娟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认为，刘凤娟已到退休年龄，没有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死者在生前有工资收入，有能力扶养刘凤娟，故在本案中主张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87元[26433元/年×（20-3）年÷3人]；两被告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理由为事故发生时，刘凤娟及蒋洪荣都已超过退休年龄，两个人都应当由其子女进行扶养，蒋洪荣死亡后，刘凤娟的扶养应由两名子女承担。
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1）刘凤娟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刘凤娟未丧失劳动能力及有其他生活来源，应认定刘凤娟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2）蒋洪荣生前与刘凤娟系夫妻关系，《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老年人与配偶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虽然事故发生时蒋洪荣与刘凤娟均满六十周岁，但蒋洪荣与刘凤娟仍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同时，现有证据表明，蒋洪荣生前在江阴朋生雅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修理工工作，每月有超过3000元的相对稳定的收入，且该收入超过上一年度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26433元/年），可见蒋洪荣实际上也具有对刘凤娟的扶养能力。因此，原告方主张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但考虑到蒋洪荣在事发时已满61周岁，结合蒋洪荣生前从事工作的性质，酌定蒋洪荣可以履行扶养义务的年龄至70周岁，即本案中被扶养人刘凤娟的生活费为79299元[26433元/年×（70-61）年/3人]。
综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8269.5元（762888元+33041.25元+33041.25元+79299元）。
4.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告方主张4200元（3人×7天×200元/人/天），被告认可2000元。对此，原告方提供的蒋晨楠的误工证明可以反映蒋晨楠每天的误工损失为134元（1878元÷14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情况，考虑到其他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也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结合原告方主张的人数和天数（3人、7天）及被告的答辩意见，酌定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为2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原告方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医疗费143520.71元、蒋洪荣的误工费1000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08269.5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2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9890.21元。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人保公司为苏Ｅ×××××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太保公司为苏Ｂ×××××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于原告方已与太保公司另行解决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事宜，且原告方已先行扣除无责赔偿限额费用12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足部分977890.21元（1109890.21元-12000元-12000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391156.08元。人保公司合计应赔偿511156.08元，扣除人保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501156.08元。
关于张贺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的10000元，张贺称该款为垫付的丧葬费用，并当庭表示同意其中2000元作为补偿性质，其他8000元应予返还；原告方称该款为“白份”钱，属于补偿性质，不应返还。法院认为，现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在交付款项时对款项性质进行了约定，考虑到原告方在收到该款项时出具了收条、并由收款人签字捺印，该情节并不符合生活中办理丧事时收取“白份”钱的行为特征，该10000元不宜认定为补偿款，应按张贺的主张确定为垫付款项。鉴于张贺在本案庭审中自愿将其中2000元作为对原告的补偿，该意见不损害原告方的利益，予以支持，对于其余8000元应由原告方返还。由于原告方同意对于法院认定应由原告方返还的部分由法院判决人保公司直接向张贺支付，故该8000元由人保公司直接支付给张贺。
关于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29416.03元抢救费用，原告方同意该款由法院判决直接返还，故人保公司应从赔偿款中直接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支付29416.03元。
综上，人保公司合计应赔偿511156.08元（391156.08元+120000元），扣除人保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01156.08元，其中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支付29416.03元、向张贺支付8000元、向原告方支付463740.0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凤娟、蒋金盘、吴桂玉、蒋俊楠、蒋晨楠因蒋洪荣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09890.21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91156.08元，合计赔偿511156.0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01156.08元，其中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支付29416.03元（付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江阴朝阳路支行账号为92×××14的账户），向张贺支付8000元，向刘凤娟、蒋金盘、吴桂玉、蒋俊楠、蒋晨楠支付463740.05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凤娟、蒋金盘、吴桂玉、蒋俊楠、蒋晨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0元，由原告方负担10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15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刘凤娟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刘凤娟未丧失劳动能力及有其他生活来源，应认定刘凤娟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蒋洪荣生前与刘凤娟系夫妻关系，《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虽然事故发生时蒋洪荣与刘凤娟均满六十周岁，但蒋洪荣生前在江阴朋生雅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修理工工作，每月有超过3000元的相对稳定的收入，具有对刘凤娟的扶养能力。因此，原告方主张刘凤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考虑到蒋洪荣在事发时已满61周岁，结合蒋洪荣生前从事工作的性质，一审法院酌定蒋洪荣可以履行扶养义务的年龄至70周岁，即本案中被扶养人刘凤娟的生活费为79299元[26433元/年×（70-61）年/3人]并无不当。
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元，由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王一川
审判员 朱光烁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