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1民初2221号原告：王义城，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树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王荣波，曾用名王荣展，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补，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告王义城与被告王荣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2006年12月18日，原告王义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07）狮民初字第189号一审判决，判决：一、原告王义城与被告王荣波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荣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王义城土地款人民币144万元。三、被告王荣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其与原告王义城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宣判后，被告王荣波不服本院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12）泉民终字第165号裁定，裁定：一、撤销石狮市人民法院（2007）狮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石狮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4月10日立案重新审理。后原告王义城以拟与被告王荣波庭外协商解决为由，于2013年2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2）狮民初字第985号裁定，准许王义城撤回起诉。2013年4月3日，原告王义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2013）狮民初字第1646号一审判决，判决：一、驳回原告王义城确认原、被告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王义城与被告王荣波应共同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三、驳回原告王义城要求被告王荣波返还144万元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王义城不服本院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390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石狮市人民法院（2013）狮民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石狮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告王义城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义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郑树阳、被告王荣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义城、王荣波之间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2.王荣波返还王义城1440000元；3.王荣波对其与王义城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6日其与王荣波签订一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王荣波购得址于曾坑的一宗土地，并确保已向该地村民购得绝对所有权；据此，双方协商成立合资建房项目，在该宗土地上共同投入建设、销售房产。协议签订后，王义城依约支付相关费用，但在建设过程中，当地农民提出异议，称王荣波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土地款，没有取得该地的使用权，不同意继续基建，工程建设无法进行。因王荣波未取得该合作用地的使用权，其根本无权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其签订的上述协议是无效的。王义城对已付给王荣波的款项及已投入项目的资金进行了核算，王荣波尚有1440000元资金没有返还；此外，由于双方基于《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而设立的合作体已经开始运作，并与外界发生经济往来，因此，请求判令王义城返还资金1440000元及对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6月13日王义城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王义城、王荣波之间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2.王荣波返还王义城5760000元；3.王荣波对其与王义城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因王义城未补缴诉讼费，视为王义城并未变更诉讼请求。王荣波辩称，王义城所诉全部不属实，请求驳回王义城的诉求：1、2006年3月6日其与王义城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第1条明确说明，合作的该宗土地是王荣波购得的，该土地不存在任何权属的纠纷，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向王义城或王荣波提起任何权属的异议。造成该项目合作不成功的最基本和唯一的原因是，王义城未按照协议书第2条的规定办理该项目建设所需的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城监及其它相关部门下发停建通知等，并非王义城所诉称的事由。2、王荣波未收到王义城所谓的前期土地投资款1440000元。虽然根据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每幢动工前王义城要支付1440000元，作为在此项目中的土地投入，但是王义城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而是称“现在刚开始做基础，等开始要建时再支付”等各种理由作为拖词。至于王义城所提供的2006年5月27日5760000元的收款收据和2006年7月3日650000元的收款收据，都是王义城伪造的。从2006年5月27日5760000元的收款收据的外形签名和内容来看，一是收款人收了款不签在收款人处签在后面，明显不符实际流程；二是数额是576000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还是转账方式支付？如果该收据上款项是王荣波所收，为何王义城不起诉5760000元？三是从“同意付王义城”的签名，可以清楚的看出该收据是伪造的，“同意付王义城”不可能签在收款收据的字面上，票据上面空白处不是没有地方签，可见“同意付王义城”与票据不是同时形成的。另从2006年7月3日650000元的收款收据来看，一是双方合作的项目才刚开始要投入不应有分红款650000元，二是收款人处虽然有涂改，但可以看出原收款人是王义城的签名，后面在前面加上同意后再涂掉的，三是收据上项目和收款人都有涂改等。可见该两张收款收据都是王义城伪造的。王义城在泉州中院审理本案时称1440000元是汇款转账的，但是至今都无法提供所谓的转账单。且王义城和王荣波应该是聪明的人，在2006年12月17日王义城起诉的时候的诉求只是要求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对要求王荣波返还所谓的1440000元及财务清算是到2007年2月26日才增加的诉求。从上可以看出王荣波事实上并没有收到王义城收据上所体现的款项，各种分析可想而知王义城是在恶意的诉讼，想讹诈王荣波的钱财。3、王义城与王荣波的所谓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根本无法进行清算，责任应由王义城自己承担。根据协议中第2条的规定：“项目成立后，由甲乙双方共同设立一个专用账户，此项目所有的投入，开支及销售过程中的一切收支款项都统一使用该账户，甲乙双方可各委派财务人员共同管理该项目的财务工作，该账户必须在甲乙双方同时签章时方可支取和查询”。可是项目成立后财务人员都是由王义城自己委派的，王荣波至今都不知道账户是多少及怎样操作的。工程被勒令停建后，王义城就把所有财务的账簿都收归所有，并不与王荣波进行清算。且王义城私自预售合作所建项目内的房屋；私自冒充王荣波的签名；私自侵吞售房款（案件还在审理中）。所以王义城明显违返协议约定，私自没收并伪造账目及侵吞售房款，导致目前账目不清双方无法进行财务的结算，此责任应由王义城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6日，王义城（甲方）与王荣展（乙方，即王荣波）就共同投入建设、销售址于曾坑的房产项目签订一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项目投入方式：1、乙方购得址于曾坑的一宗土地，并确保已向该地村民购得绝对所有权。据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成立合资建房项目，在该宗地上共同投入建设、销售房产。乙方必须负责该土地与地方村民的权属清楚，不存在任何相关权利纠纷。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如因该土地发生权属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该土地发生权属纠纷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全部责任。2、甲方负责办理该建设项目的所有政府手续，费用每间店面5万元整包干，与乙方无关。3、经双方协商，该土地计划分四幢建设，每幢16间店面，共计64间店面，并按每间18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估价该宗地的总价值为1152万元。4、每幢动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144万元（16间每间9万元），作为甲方在此项目中的土地投入；甲方每幢支付给乙方144万元后，即代表该幢地为双方共同所有，体现此项目成为合资建房。5、本协议签订后，该宗地即为双方合作项目的共有资产，任何单方面不可对该地或以该地的名义进行非本项目下的处置或从事其他商业行为，因此而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二、财务管理：1、项目成立后，由甲乙双方共同设立一个专用帐户，此项目所有的投入、开支及销售过程中的一切收支款项都统一使用该帐户，甲乙双方可各委派财务人员共同管理该项目的财务工作，该帐户必须在甲乙双方同时签章时方可支取和查询。三、项目投入及盈余分配：1、每幢房产建设期间，该项目需要支付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预计每间店面17—18万元左右）及其他一切费用。2、该项目的所有销售收入，扣除办证费（每间店面伍万元）、建筑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后，盈余售房款按甲方占60%、乙方40%的比例同时分配。若该项目亏损，亦按甲方占60%、乙方40%的比例分别承担。双方投入应根据实际需要及时投入，如因哪方投入不及时而导致项目产生损失，均由该方承担全部损失，并赔偿对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四、其他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即视为甲乙双方合作建设该项目，双方对该项目的投入均视为双方的共有财产，任何一方均不可单独处置，也不能以该项目资产谋取个人私利或从事与该项目无关的商业活动；任何一方私自利用该项目资产或名义谋取私利或以其他形式违反本约定，必须赔偿另一方对该项目总投入的两倍。2、项目房产销售时，应采用统一的集资建房合同相关附件，该合同只有经甲乙双方都签章才能生效。任何一方不能私自销售该项目房产，也不能私自收取他人的押金和购房款。3、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双方因该项目事宜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均可向协议签订所在地法院申请仲裁。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订后生效。王义城在甲方处签名捺印，王荣波在乙方处签名“王荣展”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因该建设项目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未取得土地动用证明书、开工许可证等文件，在进行初期建设便被勒令停工，之后也未再建设。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4月16日，原告王义城共13次退回购房款给蔡南钟等人，总金额为6517350元。王义城与王荣波均确认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二、王荣波应否返还王义城1440000元；三、王荣波应否对其与王义城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一、《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王义城主张，王荣波按《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提供属于其有权处分的，可以建设的土地供建设，但实际上王荣波并没有取得该合作用地的使用权，其根本无权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故该份协议书是无效的。王荣波主张，其与王义城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已明确说明，合作的该宗土地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人提起任何权属的异议。《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王义城未按约定办理该项目建设所需的相关审批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义城与王荣波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王荣波提供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用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性质，并未转为国有土地，王荣波也未取得该合作用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王义城至今未办理该合作用地的相关审批手续，故双方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王荣波应否返还王义城1440000元。王义城主张，其对已支付给王荣波的款项及其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进行了核算，王义城尚有1440000元未返还。为证明该主张，王义城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6年5月27日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王义城支付给王荣波土地款5760000元；2、2006年7月3日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王义城支付给王荣波分红款650000元；3、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07）文鉴字第100号《文书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上述两份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王荣展”以及其他字据上有关“王荣展”、“王展”的签名是王荣展所写的事实，即王荣波收到王义城支付的土地款5760000元及分红款650000元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各1张、兴业银行取款回单1张、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1张，拟证明王义城交付给王荣波544万元的事实。对此王荣波质证认为，王义城提供的证据1、2中2006年5月27日5760000元的收款收据和2006年7月3日650000元的收款收据都是王义城伪造的。实际上其并未收到过王义城提供的收据上所体现的款项；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该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份自相矛盾的鉴定书，从鉴定中心第二次出具的鉴定书结论可知“收款人不是王荣展所写”，结合王义城提供的证据1、2来看，无法证明王义城的主张；证据4是通过田桦杨汇给王荣波的哥哥王荣法，该款项系田桦杨与王荣法的个人账户往来，与本案无关。且王荣法已经通过2007年4月16日由其建行账户汇款给田桦杨1200000元，付土地款并不属实，这几个字也不是王荣波所写。王荣波主张，其并未收到王义城的前期土地投资款1440000元，且王义城曾称1440000元系汇款转账的，但至今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明该主张，王荣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7年4月16日王荣法通过其个人建行账户汇款给田桦杨兴业银行账户1200000元的汇款单，拟证明王义城提供的田桦杨汇款给王荣法的款项系田桦杨与王荣法的个人账户往来，与本案无关；2、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08）文鉴字第18号《文书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该份鉴定书与闽鼎（2007）文鉴字第100号鉴定书相互矛盾，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王荣展”中的“收款人”并不是王荣波所书写。对此王义城质证认为，王荣波提供的证据1中的款项并非王荣法与田桦杨的个人账户往来款，因为田桦杨是王义城与王荣波在合作项目中聘用的财务人员，田桦杨的账户是由王义城与王荣波共同使用的，款项也是从田桦杨的账户转出的，因王荣波主张其不懂银行操作，要求王义城将款项汇给王荣法，且两笔汇款时间为2006年3月7日及3月8日，恰好是签订协议书后的时间，充分说明是履行协议书的行为，至于王荣波提供的证据1中的款项，因为当时开发已经停止了，合作协议也停止了，购房者已经要求退款，该1200000元系王荣波退给购房者款项中的一部分。另查，本院在审理原告王义城与被告王荣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7）狮民初字第189号]中，根据被告王荣展的申请，本院于2007年6月25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义城提供的2006年5月27日、7月3日《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王荣展”以及其他字据上有关“王荣展”、“王展”的签名是否为王荣展的笔迹进行鉴定。2007年12月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书司法鉴定书》一份，鉴定结论为：送检的2006年5月27日、7月3日《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王荣展”以及其他字据上有关“王荣展”、“王展”的签名是王荣展所写。2008年1月26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又出具《文书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送检的上述两张《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字迹不是王荣展书写。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田桦杨、王荣法到庭说明情况。王荣法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供《关于王荣法与田桦杨款项来往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与田桦杨之间的来往账目均与王义城、王荣波之间的合作项目无关，是其与田桦杨之间的借贷往来。交易凭证上书写的“土地款”、“付王荣法土地款”不是其本人书写的，也不清楚是何人书写，其并未与田桦杨有合作土地项目，其与田桦杨有多次现金往来，现双方账目已经结清。王荣法向本院提供福建省人民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一张，拟证明其于2007年4月16日向田桦杨汇款1200000元。田桦杨到庭述称，其是王义城、王荣波成立“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时雇用的出纳，其账号为43×××25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15×××57的兴业银行账户均系“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经营所用，账户内的款项是公司的，而非其个人的。2006年5月27日、7月3日收款收据上的款项均是王义城指令其付款给王荣法的，其拿到已开具好的2006年5月27日的收款收据后，交付了1760000元现金给王荣法、王荣波，另4000000元是当日在兴业银行取款后直接交付的，因该笔款项系土地款且未开发票，故其在取款回单上备注“付王荣法土地款”。该张收款收据在其拿到时背面就已经写好了“收款人：王荣展2006.5.27”。拿到已开具好的2006年7月3日的收款收据后，其交付了现金给王荣展，并因该款系王荣展向公司借款而非分红，故在背面备注了“欠、暂借款”。2007年4月6日王荣法汇款的1200000元是王荣法向公司借款后的还款，其与王荣波、王荣法均没有个人的经济往来等内容。其并未对上述陈述提供任何证据。对此王义城质证认为，王荣法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王荣法与王荣波是同胞兄弟，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王荣法称相关款项是与田桦杨之间的账目往来，并未得到田桦杨的确认，田桦杨是王义城与王荣波共同聘用的财务人员在（2013）狮民初字第956号案件中已经得到田桦杨本人的确认，汇入王荣法名下账户的款项是按照王荣波的指令进行汇款的，故在相关凭证上注明“付王荣波土地款”；2007年4月16日转账的1200000元系因王义城与王荣波无法继续合作项目时，给相关购房者的退款。田桦杨所述是真实的，可以证实其为王义城与王荣波共同聘用的，“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也是由两人共同设立的，王义城主张的1440000元也确有支付给王荣法；可以证明会计是由王荣波聘用的，王荣波持有双方合作的相关凭据，因此请求王荣波负责清算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对此王荣波质证认为，王荣法提供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王义城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田桦杨所述不属实，其陈述前后矛盾，前面称凭发票、王义城及王荣波的签名才会给钱，但对诉争的资金却是凭银行转账单据出具，并且还是自己备注书写的，对5760000元田桦杨称系付王荣波的土地款是不真实的，因为王荣波应该银行转账，而不应该凭一张有修改过的收据以现金支出。合作的票据都由王义城收支，我并没有雇佣一个姓李的人做会计。田桦杨是由王义城雇佣，工资也是由王义城支付，“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也是由王义城自己成立的，因为在合作开发前期，筹备组被相关部门制止，双方合作就终止了。卖房的情况我方也不清楚，是王义城收支的。650000元的收款收据是王义城自己签好拿给田桦杨，实际上王荣波没有收到该分红款，因为该项目没有实施也就没有分红。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所作的闽鼎（2007）文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书中对2006年5月27日、7月3日收款收据上的“王荣展”以及其他字据上有关“王荣展”、“王展”的签名是王荣展所写的鉴定意见，及其所作的闽鼎（2008）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书中对2006年5月27日、7月3日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字迹不是王荣展所书写的鉴定意见，本院均予以采信，对2006年5月27日、2006年7月3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上王荣波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两份收款收据上“收款人：”字迹虽写在王荣展的签名前面，但经鉴定不是王荣波本人书写，因此无法确认王荣波为借款借据上载明的收款人；另王义城提供田桦杨向王荣法转账或取款的回单作为证明支付5760000元的证据，但未得到王荣法本人的确认，且与田桦杨到庭陈述不完全相符，故无法确认2006年5月27日收款收据上的金额确已为王荣波收取。对王义城主张王荣波已收到王义城土地投资款576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06年7月3日的收款收据上有多处涂改，正面注明为“分红”，背面注明为暂借款，也无法确认款项性质；另王义城并未提供其如何向王荣波支付该650000元的相关证据，故无法确认该650000元已为王荣波收取。对王义城主张王荣波已收到王义城分红65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无效的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荣波的土地因不涉及交付，无需另行返还。而王义城除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合作投资款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双方之间合作项目的资金进行核算，且王荣波尚应返还1440000元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王荣波应返还王义城144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王荣波应否对其与王义城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王义城主张，其与王荣波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后有共同成立“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并以该筹备组的名义对外进行合作，销售房屋，收取购房款，并支付相关费用。为证明该主张，王义城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狮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122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2014）狮民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121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3、（2014）狮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121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有成立“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并以该筹备组的名义对外进行合作，销售房屋，收取购房款；4、2006年8月2日借款单100000元、2006年8月3日借据100000元、2006年8月28日收条150000元、2006年8月28日收条150000元、2007年2月4日借条50000元、2007年2月10日收条40000元、2007年2月12日借据80000元、2006年10月4日借条150000元各一份，拟证明王义城付给工程队预付款920000元；5、2006年5月15日收款收据二份、2006年5月27日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王义城支付给介绍买卖建设项目中介房产的费用640000元的事实；6、其他费用支付凭证23张，拟证明王义城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支付的零星费用464051.6元的事实；7、购房款退款凭证13张，拟证明由于王荣波的原因导致合作项目无法开发建设，王义城将部分购房户的款项6517350元退给购房户的事实。王荣波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因本案已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但其查明认定的依据系本案原审判决中的事实认定。其与王义城并未共同成立“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该筹备组系王义城个人开设，并由王义城个人对外进行售房和收取相关房款，与王荣波无关。证据4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根据协议的预定，需要双方签字；证据5系由王义城支出，应由王义城个人承担，因为该笔费用没有得到王荣波的承认；证据6不具有真实性，除有共同签名的20000多元外，其他不确认；证据7不具有关联性，系王义城去收款的，王荣波并不清楚这份证据；王荣波主张，合作期间的财务无法清算，其不清楚项目的账户及如何操作，因项目成立后财务人员都是王义城委派的，工程被勒令停建后，王义城将财务账簿收走、伪造账目及侵吞售房款是导致账目不清的原因，故无法清算的责任应由王义城承担。另查，本院在审理原告王义城与被告王荣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狮民初字第1646号]中，本院曾调取（2014）泉民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对此王义城质证认为无意见，该判决书确认了田桦杨是受王义城、王荣波雇佣，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对此王荣波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对该份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有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已经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供相关再审证据材料。但经本院核实，2014年11月1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2014）闽民申字第2231号受理通知书，通知对该案进行立案审查，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王荣波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述生效文书中确认，王义城与王荣波在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共同成立合伙组织“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拟定合作工程名称（汇富开发区A、B、C、D四幢）并对外进行售房，另从田桦杨的到庭陈述及王荣展签名的借据、借条、借款单、收条、收款收据载明的预付工程款、支付房产介绍费等内容，可以认定王义城与王荣波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行为已经发生，且支付了相关费用，故王义城、王荣波均负有对合作期间发生的财产进行清算的义务。王义城仅主张由王荣波来负责清算是不合理的，双方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账目及款项来往均认为是对方在管理和保管，但均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双方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发生的财务收支应由双方共同清算，并可在清算明确双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义城与王荣波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关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故王义城请求确认王义城、王荣波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义城请求王荣波返还土地款144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在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共同成立合伙组织“石狮市远城建筑筹备组”，并对外发生款项往来，王义城与王荣波均有义务对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故王义城要求王荣波对其与王义城合作期间发生的财务进行清算，并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义城与王荣波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二、驳回王义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王义城负担8880元，由王荣波负担8880元；鉴定费15000元，由王义城负担5000元，由王荣波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景 艳代理审判员 斯琴塔娜人民陪审员 吴 雅 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林 清 溪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执行申请提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