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勤，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原审被告张雷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虹民初字第0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莫志勇通过朋友介绍拟向李涛借款，在莫志勇夫妇出具借条后，李涛未出借款项给莫志勇夫妇。后李涛持不存在借款事实的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将基本事实认定为莫志勇与李涛分别与第三方�至第四方存在借款往来，在毛某等人的撮合下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将借条认定为债权债务经过转移后形成的债务凭证。这一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李涛一审诉状上内容表明莫志勇与李涛之间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的关系。李涛在起诉状中表述，2015年2月6日，莫志勇向李涛借款人民币17万元，约定一个月后归还。从该表述可以看出，莫志勇是直接向李涛借款，并非债权债务转移。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审判员在询问李涛“借款是以什么方式交付”时，李涛在不能举证借款交付事实的情况下，杜撰了一个沈忠民、李涛、莫志勇存在三角债并三方协商债务转移的说辞，这一说辞明显与其诉状内容互相矛盾。2、一审证据中仅有毛某一人证明莫志勇与李涛之间进行了债务更换手续，但因毛某与李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且该证言与李涛一审庭审陈述互相矛盾。一审中，李涛提供的证据有借条以及毛某证言。借条仅能证明莫志勇与李涛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而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转换。那么，毛某的证言成了本案认定莫志勇夫妇与李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换的唯一证据。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毛某与李涛是战友，毛某本人庭审陈述“我老婆出了工伤住院，我就在李涛家住宿和吃饭”，很显然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仅有毛某证言唯一能支持李涛观点的情况下，因毛某与李涛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被法庭采纳。毛某的证言也与李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相矛盾。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李涛陈述“起初是一个案外人沈忠民向原告借了100万元，而本案被告又差案外人钱，经过三方协商，本案被告和案外人达成协议，有被告直接向原告偿还17万元”，�该陈述可以看出，李涛主张了一个“三方协商”的事实。但是，在毛某的证言中，其撮合双方协商时，在茶楼以及在莫志勇厂里的人员包括李涛、李涛的朋友、毛某、莫志勇、张雷女，这些人很明显只是“两方”，并不存在沈忠民这一方。因此，毛某的证言与李涛的陈述有很大的出入，而且既然是债权债务转移，那么，作为与莫志勇、李涛存在债务关系的沈忠民必然要参与协商，但毛某的证言中并没有反映有沈忠民的参与。3、如果确如李涛所言存在第三方之间协商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那么本案明显遗漏了当事人。一审法院将事实错误、笼统、模糊地概括为“双方分别与第三方乃至第四方存在借款往来”根本原因在根本不存在所谓“第三方乃至第四方”。一审中，莫志勇一再否认自己认识沈忠民，一开始也不认识李涛。关于这一事实，在莫志勇庭审中询问证人毛�时，毛某予以了认可，说明莫志勇与沈忠民以及一开始与李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既然李涛主张这是一个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那么除李涛与莫志勇之外的另一方到底是谁、是否为沈忠民、是否借了李涛的钱、李涛是否借了他的钱、借款数额是多少、有无偿还，都需要查明。一审法院模糊表述为“双方分别与第三方乃至第四方存在借款往来”是错误的。事实上，正是因为莫志勇与李涛之间是直接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所以并不存在所谓“第三方乃至第四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本案确实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情况，那么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按照本案所查事实，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第三方”。此外，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本案不存在款项交付事实，故莫志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莫志勇在上诉状中捏造了莫志勇是拟向李涛借款然后出具了借条的事实。莫志勇在上诉状中说本案双方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上就已经认可了本案中莫志勇与李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状上又说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这不是事实。一审中第一次开庭李涛没有出庭，是代理人陈述的事实，本案虽然是债权债务关系转移，本案中莫志勇先向张伟借钱，这笔钱是现金，李涛借钱给沈忠民也是给的现金，当各方同意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的时候，实际上就等于拿的现金，那么这份借条中，莫志勇向李涛拿的钱就相当于是跟李涛发生的�贷关系，即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的。2、关于一审中毛某的证词问题，一审中李涛申请了沈忠民作证，因为沈忠民没有带身份证所以法庭没有让其出庭作证。毛某的陈述是事实，莫志勇在一审质询词中对三方协商这一事实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和否认，就毛某为何意图与沈忠民等其他债权人协商提出疑问，对于债权债务的转移，证人在庭审作证时已经说了基本事实，本案审理要点是根据莫志勇向李涛出具的借条来处理。3、莫志勇认为债权债务转移必须得到债务人同意，当时四方同时在场，如果没有得到债务人同意的话，莫志勇夫妻俩不可能在一张借条上同时签字。原审被告张雷女未述称。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2月6日，莫志勇、张雷女向李涛借款人民币17万元，约定一个月后归还，但到期后李涛多次索要，莫志勇、张雷女仅还款13000元。请�判令莫志勇、张雷女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57000元。李涛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莫志勇、张雷女出具的借条一份。莫志勇与张雷女一审均未举证。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莫志勇、张雷女向李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涛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正（170000.00）。”2015年11月3日，李涛持该借条起诉，称莫志勇、张雷女已偿还13000元，要求判令莫志勇、张雷女偿还借款157000元。审理中，李涛申请毛某出庭作证。毛某当庭陈述，他参与了李涛与莫志勇、张雷女间债权债务的商谈以及借款手续的转换，2015年2月6日莫志勇和张雷女向李涛出具借条，并非借款，而是对之前债务更换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莫志勇承认向李涛出具借条的事实，但以没有实际取得借款而否认债务。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以确认以下事实：李涛与莫志勇、张雷女在2015年2月6日出具借条前彼此并不熟悉，也没有直接发生借款往来，但双方分别与第三方乃至第四方存在借款往来，在毛某等人的撮合下，双方当事人在某茶餐厅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商谈，继而在2015年2月6日，莫志勇、张雷女在自己经营的企业内共同向李涛出具了借条。莫志勇辩称其出具借条是拟向李涛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的借条，其实质是债权债务经过转移后形成的债务凭证，经莫志勇、张雷女确认后，莫志勇、张雷女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李涛自认莫志勇、张雷女已偿还13000元，此款应从债务总额中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决：莫志勇、张雷女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李涛人民币157000元。如果莫志勇、张雷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李涛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莫志勇、张雷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莫志勇除对一审判决中毛某的陈述内容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其余事实无异议；李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就本案讼争借条形成的过程，因张雷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庭审时以打电话形式向其询问，其以电话形式陈述“因为我不认识李涛，李涛找的毛某跟我说的话，毛某说的‘把借条转一下，最后不了了之’，转的条子钱就不要还了。”就本院当庭提出的“那是什么条子”问题，张雷女陈述“是我问张伟借钱的条子，但我不认识李涛，毛某就把李涛找过来了，说转个条子，最后事情就不了了之。”就本院当庭提出“你打的这个17万元不是跟他们借的钱对吧？”问题，张雷女陈述“是的，不是借钱，是转的条子”。二审中张雷女的陈述有张雷女在二审庭审中的电话录音以及李涛、莫志勇以及张雷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为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莫志勇、张雷女是否应按讼争借条向李涛偿还借条中借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莫志勇、张雷女共同于2015年2月6日向李涛出具了借条一份，因双方当事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合�性各执一词：莫志勇主张讼争借条系双方直接商谈借款但李涛未实际交付款项，故而该借条无效；李涛则主张双方确实未发生款项交付的事实，但讼争借条系因莫志勇欠案外人款项后由案外人转账而形成，故而该借条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讼争借条的形成过程，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雷女在二审法庭审理中，已经明确承认讼争借条系由转账而来，并详细陈述了其向案外人张伟借款后由毛某介绍李涛到场“转条子”等相关事实，张雷女二审陈述的内容与李涛在一审庭审中就讼争借条的形成过程陈述内容相一致，因此本院�当事人张雷女的陈述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纳。莫志勇的主张即讼争借条系双方直接商谈借款一事但李涛未实际交付款项，因与本案共同债务人之一张雷女的二审当庭陈述相矛盾，且莫志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张雷女及李涛的当庭陈述，本院足以认定本案讼争借条形成过程为：因莫志勇、张雷女欠案外人的债务，经毛某介绍后该案外人（相对于莫志勇、张雷女而言，其为债权人）将此债权转移给李涛，莫志勇与张雷女以共同向李涛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所涉债权债务转移事实。因该借条系莫志勇、张雷女与李涛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借条合法有效。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李涛是债权人，莫志勇、张雷女是共同债务人。债权人李涛现以讼争借条要求债务人莫志勇、张雷女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李涛自认莫志勇、张雷女已偿还13000元，该事实对莫志勇、张雷女有利，故莫志勇、张雷女无需举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此款应从债务总额17万元中扣减。原审判决莫志勇、张雷女偿还李涛15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莫志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继 元审 判 员 丁 万 志代理审判员 黄 方 林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