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可姆高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剑波。
委托代理人庄学军，上海市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晓辉。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万可姆高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4年2月13日、3月10日、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费剑波及委托代�人庄学军、被告委托代理人梁振东四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参加了前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万可姆高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8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石英炉设备部件，合同总金额88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50天内。同时合同第4条规定：合同生效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352，000元作为预付款。原告生产完成后提供正式的送货通知，被告进场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40%款项即352，000元后原告交货，货到被告指定地点验收后7日内支付15%的款项，余款5%在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40%预付款后，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所采购的部件均于2013年9月30日发运至被告指定地点，但被告却未能按约在发货前再行支付40%货款，且货到指定地点验收后7日内也未支付另15%货款。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付款保证书，称国庆节放假结束后将40%货款支付给原告，但始终未能履行，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84，000元。
被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货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买方不应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应在2013年9月24日前交货，被告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只能根据原告的要求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了付款保证书后自提了货物，但合同项下的手推车原告至今未交货。2、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交货，并且拒绝解决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并提起反诉称：2013年8月5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原告交货后，被告在组装调试时发现存在十余项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分别于同年10月24日、10月31日、11月4日、11月5日发函要求原告予以解决，11月27日委托律师发律师函，要求原告解决质量问题并交付剩余货物，均遭到原告拒绝。被告只能自行维修、调试、安装、重新制作设备，花费人工及采购费用157，936元。同时，由于设备的质量问题和检修造成的工期延误给终端用户四川某某（以下简称：神光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神光公司发函索赔500，000元。另根据合同约定，延期交货的需要支付违约金132，000元。故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自行维修、制造设备所发生的人工、采购费用157，936元；2、原告赔偿被告因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500，000元；3、原告赔偿迟交违约金132，000元。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全部反诉请求。因为原告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已�在500，000元的损失。手推车确实没有交付，是因为需要等整体设备组装完成后进行测量后才能生产，现原告已经做好，因为被告拖欠货款故未交货。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5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买方委托卖方加工石英炉设备部件，合同总价款880，000元，其中真空炉体部分为732，555元、真空系统部分为58，145元、工作机架、扶梯及手推车共87，143元、包装2，157元；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卖方在50天内交货给买方，交货前买方进厂进行初步组装并与热场部分进行匹配验收，合格后货物由卖方进行专业的包装并安排运输送货至买方指定在四川绵阳的送货地点；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生效后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作为预付款，卖方生产完成后提供正式的送货通知，买方进厂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后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款项后卖方发货，货到买方指定地点验收后7日内支付15%的款项，买方对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余款；质量保证及验收：按照合同的“设计图纸”、“石英炉机构加工技术要求交底说明”及“三方技术协议”规定的要求生产，并邀请买方的技术人员驻厂指导（非全程）。卖方在依照买方的要求进行工作期间，发现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应及时通知买方。按照上述合同附件作为验收标准。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为保修期届满，如卖方未按买方图纸设计要求进行的，且无法正常工作，卖方无条件进行退货，并在一周内全额返还货款，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卖方承担；索赔：货物到达目的地如有明显的外在瑕疵或数量不符应在收货后立即向卖方提出。90天内，如发现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卖方必须更换货物，检验等全部费用由卖方承担。如因质量低劣，制造技术不良或使用劣等材料而致使应用过程中发生损坏，买方可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要求索赔。卖方应据买方的要求立即采取消除缺陷的措施消除故障，全部或部分更换货物或对货物作降价处理。必要时买方可自行排除故障，但所需费用由卖方承担；迟交责任：如卖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按期交付货物，卖方支付违约罚金。该项罚金应由买方从支付款中扣除，每天处以1%的罚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罚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5%。……如延误是由于买方增加或变更设计导致，双方则协商另行交货的期限，并书面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后附有保密协议、详细设计图纸、石英炉机构加工技术要求交底说明及三方技术协议。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40%的预付款。至2013年9月，双方仍通过电子邮件就泵的连接尺寸、热电偶、水管接头等部分的参数进行修改�确认。
2013年9月30日，被告至原告处自提了上述合同项下除手推车之外的其他所有货物，并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日，被告出具付款保证书一份，承诺：发货前应付合同总款40%，但因国庆节放假，财务人员不在无法及时付款，被告保证国庆节放假结束之后将40%款项按合同给付原告。落款处加盖了被告公章，并有被告副总经理陈某某签字。
2013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提出炉底盘升降限位开关少一处、副炉筒升降的最低点限位没有、软轴启动电机有问题、副炉筒链接上盖法兰处，螺丝不能对应安装，加工误差过大，导致无法安装，只能外协并产生几千元费用等10项问题，并要求原告在24小时内予以回复，超出此时间段被告将根据合同第6条规定自行排出故障，所有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同年10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函，言明因原告未答复被告并解决问题，�问题还在不停出现，故通知原告，被告将自行排出所有发生或将来会发生的问题，所有产生的费用将由原告承担，函中再次重申了2013年10月24日公函中所列问题，并增加了小推车没有交货、籽晶拉升旋转机构无法使用、加热调试无法进行等问题。且由于原告没有交付小推车，故将对原告进行迟交处罚。同年11月4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函，言明原告对被告的两次发函均未答复，也没有解决所列问题，故被告将于2013年11月5日起自行排除所有发生或未来将会发生的设备部件问题，所产生的费用将由原告承担。函中再次重申设备部件存在的问题。
2013年11月4日，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给予了书面回复：1、小推车没有交货的原因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炉底盘升降限位开关少一处的原因非设计问题，开关发货时提供两处，与升降机同包装箱运至，保护罩上开关支架供应商少提供，致开关无法安装，此问题被告现场人员知道；3、副炉筒升降低点限位没有，同时电机选型不符的原因是已于10月24日发往，升降机型号被告未指定，所使用型号为被告机械工程师、本次项目负责人李某某推荐；4、软轴启动电机有问题，噪音太大同时电机选型不符的原因是因电机固定在工作平台上，被告未提供电机型号，原告所选型号已与被告工程总监曹家勇确认过；5、副炉筒链接上盖法兰处，螺丝不能一一对应安装，加工误差过大，导致无法安装，只能外协并产生几千元的费用的原因是被告在提货前已经确认所有提取的货物均为合格产品，原告安装人员在离开前已经每个部件都安装就位，并且经被告现场负责人李某某确认；6、坩埚旋转水冷漏水，坩埚旋转皮带选型不合理，导致不定时打滑的原因是在出厂前被告人员前来验收时均为合格；7、烤漆色差比较严重，需要返工的原因是运输和安装过程中的磕碰，后被告要求原告现场人员买自喷漆修复，原告已免费提供自喷漆，由被告人员修复，故导致色差；8、小推车运行导轨没有焊接的原因是被告没有按约履行付款义务；9、发货时螺丝等小部件没有准备齐全，后续到现在购买，影响安装进度并产生额外费用的原因是这些并非采购合同内容，应为被告自行采购，在现场安装时为了被告的设备能如期运行，原告出资购买并给予安装；10、现场没有原告所指派的安装人员，没有按合同规定进行组装调试的原因是被告在承诺付款日仍然未付款，但原告还是分两批派人协助安装，被告在没有原告指导、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安装，导致后续设备安装调试出现问题；11、籽晶提升旋转机构无法使用，动密封漏气的原因是原告的籽晶部件出厂前经被告现场验收合格，系运�时被告保护不力以及安装操作不当导致；12、底盘有划痕，漏气，无法使用，真空度达不到要求、加热调试无法进行的原因是原告现场人员在神光公司现场已经协助被告现场人员对设备整体抽真空，结构被告现场负责人李某某确认为合格。
2013年11月27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告损失等。
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成都某某（以下简称：腾飞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委托腾飞公司加工石英炉设备部件，包括红外表及摄像机支架、法兰、推车、电机罩、水冷电极罩、踏梯、软轴罩、现场制作及安装等项目，合同总价为38，013元，其中推车的含税价为14，297元，两个法兰及零件的含税价为2，141元。送货地点为神光公司。被告于2013年12月12日向腾飞公司支付20%预付款7，602.60元，余款未结。
又查明，神光公司为系争合同项下货物的最终使用方。2014年1月10日，神光公司向被告发出索赔函，言明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签署了《AST100-SYZK石英真空熔化炉销售合同书》及附件《技术协议》、《保密协议》，约定我公司向贵公司采购石英真空熔化炉设备，该设备由机械、热区和电气三部分组成。贵公司交付的机械部分迟延交付了5天，并有关键部件推车至今没有交付，且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了诸多质量问题。以上问题给我公司生产计划造成了严重影响，根据合同书约定，我公司向贵公司就机械部分迟延交付、关键部件未交付以及质量问题索赔500，000元。2014年2月11日，神光公司向被告发送扣款通知函一份，明确告知将从尚未支付给被告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上述500，000元索赔款。
审理中，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备部件中的法兰是否符合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进行鉴定。2014年9月22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副炉筒端与炉盖端与中炉筒连接的法兰有通水沟槽结构，因炉盖端与副炉筒连接的法兰和炉底盖上的法兰内部结构不能破坏，未准确得到其内部结构。炉盖进水口和副炉筒进水口与法兰之间没有间隙，与《采购合同书》中规格型号为按图号AST100-SYZK-04和AST100-SYZK-02设计制作的要求不符。炉盖内外壁间隙为19.1mm，不符合AST100-SYZK-04图纸中内外壁间隙为16mm的要求。鉴定意见书同时载明，在现场勘查中发现石英炉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两个水冷法兰，如果在没有增加水冷法兰的情况下，温度会随之升高。现石英炉可开机运行。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书及附件、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保证书、回复函、催款函，被告提供的公函、律师函、�购合同及付款凭证、索赔函及保密协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013年11月5日的回函，原告否认收到，被告又未提供邮寄凭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车费、住宿费、人工费凭证等，因被告向神光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单是系争的石英炉设备部件，故该些费用的支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上海某某、湖南某某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与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无法对应，且交货地点均为松江区养石路，而非设备所在地四川绵阳的神飞公司，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些货物实际用于对原告产品的维修及调试，故本院难以采信。对于鉴定报告，原告持有异议，认为：1、合同附件的图纸为初步方案，未标注具体尺寸，在制作前供需双方经过沟通确认注水口应在底部以防死水、有利于水冷，并于2013年9月6日，原告�被告工程师李某某发邮件，图面明确进出水管与法兰为一体；2、由于设备在鉴定前已经交付最终客户端使用，故鉴定机构现场测量时不能作精确鉴定，所测量到的只是法兰注水口部分的尺寸。因此鉴定机构所测量到的19.1mm并非筒体内壁与外壁的层间距，而是与层间距无关的法兰尺寸。对此，本院认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系专业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现被告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提到的电子邮件，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对邮件的修改内容达成了合意，具体而言，9月6日的关于炉盖与副炉筒的进水管路与法兰为一体结构的电子邮件及所附图纸系原告发给被告的，并未有证据表明被告对该项修改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合意对法兰的安装结构进行变更，但关于炉盖内外壁的间隙问题在邮件内容�也未有涉及，故，关于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依法成立，合法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原告的本诉请求。
合同约定的总价款880，000元，结算方式为40%预付款，发货前支付40%，货到指定地点验收后7日内支付15%，最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5%余款。被告已经支付40%预付款，其余款项均未支付，现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40%的发货前款及15%的货到验收款。被告辩称，原告发货存在延迟，且手推车未发货，故不应支付该部分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9月24日前送货至指定地点，但实际上系被告在2013年9月30日至原告处自提货物，单从时间上看确实迟延了6天，但从双方整个履行过程看，迟延交货的责任并不在原告。首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发货前应当支付的款项，原告有权不予发货，在被告出具了付款保证书的前提下，原告才让被告自提了合同项下绝大部分的货物；其次，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可见，在合同签订后，对于设备的一些参数和细节方面还进行过修改，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可协商另行交货时间。因此，被告应根据付款保证书的承诺支付发货前即应当支付的40%货款。合同约定，货到指定地点验收后7日内支付15%的款项，由于合同还约定了5%的余款在最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故这里的验收应理解为对数量、外观瑕疵等的检验。因未有证据表明被告在合同约定的7天验收期内对此提出异议，故应视为被告对收到的货物验收合格，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现双方均确认原告未交付手推车，对此，原告认为，由于需要整体设备安装完成并现场测量后才能进行生产，在设备安装完成后原告至被告处测量后已生产完成，但由于被告拖欠货款，故未交货。本院认为，在合同所附的图纸关于手推车的部分明确载明了尺寸大小，合同中也没有特别注明手推车要待整体设备安装完成后再交付，故对于原告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已自行采购了手推车，故应在总的货款中扣除手推车的款项。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手推车的价格没有明确，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手推车的价格为20，000元，故应当在被告应付的货款484，000元中扣除20，000元，即被告应当偿付货款464，000元。
二、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首先应当确定原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一、从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来看。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自提了货物，同年10月24日向原告发函首次提出质量问题，后又分别于同年10月31日、11月4日多次向原告发函，11月27日又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原告，要求原告解�质量问题，均系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第二、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反映了原告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确认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在收到被告的书面要求后应当立即采取措施消除故障，但在被告连续发函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原告均未到现场进行查看，仅在2013年11月5日回函表示均不是原告的问题。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自行排除故障，其自行修理或委托他人修理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
对于被告主张的调试维修费、人工费、住宿费、车费等合计157，936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所交付的设备部件有与图纸不符的地方，导致设备降温效果差，被告为此自行采购并安装了两个水冷法兰，相应的采购、安装调试及人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现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腾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中约定法兰的价格为2，141元，该费用系被告为解决原告产品质量问题而直接产生的采购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还向神光公司供应其他设备，而该份合同书中的其他货物又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该份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费用本院难以支持。除法兰的采购费外，被告自行维修或委托他人维修必然还会产生一定的车费、住宿费、安装及人工费用。神光公司地处四川，也给维修带来一定的难度，结合本案原、被告的履约情况，被告提出的具体质量问题等，本院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为30，000元。
对于被告主张的违约损失500，000元，本院认为，仅凭终端客户的索赔函及扣款通知函尚不足以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该项损失超过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范围。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主张的迟交违约金132，000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迟延交付设备的责任并不在原告，故被告无权主张迟延交付违约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可姆高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64，0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可姆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自行维修、制作设备所发生的人工、采购费用等共计3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上述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互负金钱给付义务抵销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可姆高科技有限公司434，000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5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49.50元，鉴定费63，500元，合计诉讼费77，90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64，074.50元（已付8，560元，余款55，51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3，835元（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慧
代理审判员 邓 松
代理审判员 虞增鑫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浩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