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再187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保侯委托代理人：李勇军，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丙廷委托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保侯因与被申诉人张丙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监【2015】4300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湘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单飞、欧阳祖毅出庭。申诉人刘保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军，被申诉人张丙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保侯交予张丙廷的款项已经转账至瓦冲里煤矿缺乏证据证明，违反证据规则采信证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再审判决认定刘保侯交予张丙廷的款项已经转账至瓦冲里煤矿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证实，张丙廷收到了刘保侯的入股款项，刘保侯的股权却没有实现。2006年3月2日，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了收到173400元的收据，直接证实了其收取款项的事实。而入股的瓦冲里煤矿已合并至永兴县马田镇寨下村矿芝二区块，芝二区块于2010年5月11日出具声明：刘保侯在该矿没有股份，非该矿股东。此外，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保侯因经张丙廷缴纳股金而拥有股东身份，享有股东权益；（2）张丙廷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保侯的款项已经转账至瓦冲里煤矿。再审期间，张丙廷提供了两张农业银行的存取款凭条，并申请了刘小友、王辉成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两张存取款凭条只是证实，2006年3月2日，李运良从自己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取出了223400元，存入了刘小友的账户，并不能证实刘保侯与此存在关联。刘小友作为瓦冲里煤矿的财务人员，直至再审时才出庭作证，其声称李运良所存入的款项已折成刘保侯的股份隐名挂靠于张丙廷的名下，已计入账簿，却又不能提供账簿加以佐证。王辉成的证言只是证明其参与陪伴存取款，不能证明款项的法律性质；（3）张丙廷再审时的说法违背了其一、二审时的一贯表述。张丙廷在一审时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2006年3月初刘保侯提来17万元人民币，在马天圩刘远重家里将现金交与我”，该情况说明末尾处有另外14名股东签名证实，其二审庭审中陈述“我是直接交到矿里出纳那里的”，证明其一、二审时均声称刘保侯交给他的是现金，这与其再审时所称的刘保侯的股金系由李运良转账缴纳明显矛盾；（4）张丙廷提供的股东会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刘保侯因向其缴纳股金而取得参会资格。虽然张丙廷提供的股东会记录证实，刘保侯在2009年2月20日参加了股东会，但刘保侯对此进行了合理说明，其是受让刘传桂的股份而取得的股东身份，并提供了2008年8月28日刘传桂手书的《股份转让协议》予以证实。同时，李运良也参与了此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上有其签名，直接证实了李运良本人亦是煤矿股东，故其向刘小友账户存入款项有合理性。综上，再审判决仅依据两张银行存取款凭条和两名证人的证言认定刘保侯交予张丙廷的款项已经转账至瓦冲里煤矿，改变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依据不充分。张丙廷收取了刘保侯的入股金，却未让刘保侯取得股东身份，享受股东权益，构成不当得利。2、张丙廷所举证据超过举证时限，依法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时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案中，张丙廷一审时提供的全部证据超过举证时限，刘保侯不予质证，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信。再审时，张丙廷提交了两张银行存取款凭条，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本案中两张存取款凭条2006年已存在，两名证人证实的也是2006年的情况，一审时即可提供，张丙廷迟至再审时方提供，明显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其依法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予以采信。再审判决于此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刘保侯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张丙廷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丙廷并没有占有刘保侯所交的173400元，该款项系是直接交予煤矿会计刘小友的。刘保侯有股份系隐名挂靠在张丙廷名下，所以在煤矿里没有股东身份。原再审过程中，张丙廷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信。刘保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丙廷立即归还1734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利息由张丙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日，刘保侯交付张丙廷173400元，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刘保侯交来购买瓦冲里煤矿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肆佰元整（173400元），为0.5股，注瓦冲里煤矿现总价值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共股7.5股”的股条。嗣后，瓦冲里煤矿未向刘保侯出具股权证。为此，刘保侯要求张丙廷退还173400元。张丙廷一直未予退还刘保侯173400元。张丙廷陈述称：所收刘保侯173400元，已交至瓦冲里煤矿，瓦冲里煤矿整合至芝二煤矿后增了值，分了钱。对此，张丙廷没有提交所收刘保侯173400元交至瓦冲里煤矿和刘保侯领取收益款的相应证据。刘保侯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丙廷返还1734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丙廷应返还刘保侯173400元，限张丙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二、驳回刘保侯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5188元，由张丙廷负担。张丙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刘保侯承担上诉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保侯于2006年3月2日交付张丙廷173400元以购买瓦冲里煤矿股份，张丙廷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瓦冲里井口矿位于寨下村芝二区块内，与合利井、寿福奄井于2006年底整合至芝二煤矿。刘保侯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由永兴县马田镇寨下村芝二区块提供的“声明”和“芝二煤矿股金股份数目”表，该“声明”表明，芝二区块自办矿以来从未吸引和增加刘保侯为该矿投资或购股，刘保侯并未持有该矿股份，不具备其股东身份。“芝二煤矿股金股份数目”表中也未记载刘保侯的姓名和股金。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股权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刘保侯将现金173400元交付张丙廷，张丙廷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却从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瓦冲里煤矿收到该款的事实，同时张丙廷也未向刘保侯提供瓦冲里煤矿股权票和入股协议，无法证明刘保侯瓦冲里煤矿的股份。并且，芝二区块否认与刘保侯之间的股权关系，并提供“声明”和“芝二煤矿股金股份数目”，否定了刘保侯的股东身份。刘保侯的股金并未进入到瓦冲里煤矿的股金账中，与该矿不存在股权关系，故本案的性质不涉及到股权纠纷。刘保侯向张丙廷给付股金173400元，目的是为入股瓦冲里煤矿，以取得该矿股东资格从而获取收益。但瓦冲里煤矿没有向刘保侯提供股权证，瓦冲里煤矿经生产增值后刘保侯也未获得分红，整合后的芝二区块也否定其与刘保侯之间的股权关系，故刘保侯入股瓦冲里煤矿从而获得收益的目的未能实现。张丙廷受领刘保侯给付的173400元，刘保侯受到损失，此情形产生不当得利事实，该173400元为张丙廷获得的不当利益，应返还刘保侯。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张丙廷负担。原再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保侯于2006年3月2日交付173400元请张丙廷帮助购买瓦冲里煤矿股份，张丙廷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张丙廷认可刘保侯的173400元股份款投入到他在瓦冲里煤矿的股份名下，并由刘保侯的女婿李运良与瓦冲里煤矿业务经办人刘小友共同到中国农业银行马田分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73400元股份款及张丙廷50000元借款共计223400元直接转至刘小友名下，刘小友将其款转至瓦冲里煤矿张丙廷股份名下，张丙廷并未经手并占有上述股份款。原再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股权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即刘保侯的173400元股份款是张丙廷占有还是已转入瓦冲里煤矿股金。张丙廷提供的新证据证实，刘保侯的173400元股份款已由刘保侯女婿转账至瓦冲里煤矿会计刘小友名下，刘小友将其款挂靠记在瓦冲里煤矿张丙廷股份名下，张丙廷并未占有上述股份款，即张丙廷并未不当占有刘保侯的173400元，故不构成不当得利。刘保侯因173400元股金及收益的纠纷属股权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张丙廷未在原审及时提交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导致原审无法查明本案事实，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判决：一、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民一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和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保侯的诉讼请求。再审诉讼费3768元，由张丙廷负担。本案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张丙廷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一：起诉状；证据二：张丙廷出具给刘保侯的借条及欠条；证据三：调解笔录；证据四：（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06年3月2日，刘保侯的女婿李运良将借款50000元与本案的入股款173400元共2234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煤矿会计刘小友。刘保侯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入股款173400元是不是现金给付，不影响张丙廷据为己有的事实，不影响本案不当得利的处理结果。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丙廷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张丙廷于2006年3月2日向刘保侯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刘保侯交来购买瓦冲里煤矿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肆佰元整（173400元），为0.5股，注瓦冲里煤矿现总价值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共股7.5股”的收条上，另有“注：其中李运良占0.25股，计捌万陆仟柒佰元正，￥86700元”的内容。刘保侯在本次再审开庭过程中陈述，该“注：其中李运良占0.25股，计捌万陆仟柒佰元正，￥86700元”的内容系其女婿李运良所写。另认定：刘保侯诉张丙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了刘保侯与张丙廷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张丙廷应偿还刘保侯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38266元（计算至2010年2月9日），合计88266元，张丙廷于2010年2月9日前归还48266元。剩余借款4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0年2月9日起计算）于2010年4月30日前付清。如张丙廷逾期，另支付刘保侯违约金10000元；并且刘保侯可就全案申请执行。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729号调解笔录记载：张丙廷向刘保侯借款50000元、利息43400元、已还款9000元。刘保侯与张丙廷在本院再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对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张丙廷是否占有刘保侯的入股款项173400元。根据本案再审认定的事实，2006年3月2日，李运良从自己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取出了223400元，存入了刘小友的账户的事实客观存在。2006年3月2日，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刘保侯交来购买瓦冲里煤矿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肆佰元整（173400元），为0.5股，注瓦冲里煤矿现总价值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共股7.5股”的收条。李运良在张丙廷出具的收条下方注明：“其中李运良占0.25股，计捌万陆仟柒佰元正，￥86700元”。本院认为，张丙廷占有刘保侯入股款项173400元的事实依据不充分。第一，刘保侯所主张的入股款项173400元，其中李运良占0.25股，计86700元，李运良系刘保侯的女婿，刘小友系瓦冲里煤矿业务经办人。刘保侯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运良与刘小友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故李运良向刘小友转账的款项应当包含刘保侯所主张的入股款项。且根据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的收条所注明“其中李运良占0.25股，计捌万陆仟柒佰元正，￥86700元”的内容，李运良在刘保侯的入股款项中也占有份额，由李运良直接向瓦冲里煤矿的业务经办人刘小友转账，符合情理。第二，李运良向刘小友转账的时间与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收条的时间都是2006年3月2日，时间吻合。第三，虽然李运良向刘小友转账的金额为223400元，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的收据载明的金额为173400元，金额相差50000元整。但是，张丙廷与刘保侯之间另有民间借贷50000元的事实，已经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的（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72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剔除民间借贷50000元，李运良向刘小友转账的金额与张丙廷向刘保侯出具173400元收条的金额亦是吻合的。第四，根据（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本金50000元、应付利息38266元（计算至2010年2月9日、未包括已付利息9000元）、月息2分的事实，可以计算出张丙廷与刘保侯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时间为2010年2月9日之前的47个月零8天，而李运良向刘小友转账的2006年3月2日距2010年2月9日也是47个月零8天。故张丙廷与刘保侯之间的民间借贷50000元的发生时间与李运良向刘小友转账的时间亦吻合。综上，足以认定李运良于2006年3月2日向刘小友转账的223400元中，有173400元系刘保侯所主张的入股款项，另有50000元系张丙廷向刘保侯的借款。故抗诉机关认为张丙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保侯的款项已经转账至瓦冲里煤矿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情形。本案中，刘保侯以不当得利起诉请求张丙廷返还入股款173400元，但张丙廷并未实际占有该入股款项，故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刘保侯的股权没有实现以及张丙廷提供的股东会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刘保侯系因向其缴纳股金而取得参会资格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保侯的股权未实现并非因张丙廷不当占有其股本金173400元。本案原再审判决并非以刘保侯参加了股东会为由而否定了刘保侯向张丙廷主张返还入股款173400元，而是以刘保侯的股份款已实际转账至瓦冲里煤矿会计刘小友名下、张丙廷并未占有上述股份款为由，认定张丙廷并未不当占有刘保侯的173400元。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对于刘保侯的股权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刘保侯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抗诉机关认为刘保侯的股权没实现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张丙廷原再审时的说法违背了其一、二审时的一贯表述的问题。虽然张丙廷在一审时的《刘保侯入股寨下村芝二块区瓦冲里井口情况说明》中存在“2006年3月初刘保侯提来17万元人民币，在马天圩刘重远家里将现金交与我”的表述，但是刘保侯在一审时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等证据超过了法庭准许的时间，未予质证。故原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并未认定《刘保侯入股寨下村芝二块区瓦冲里井口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并无不当。张丙廷在二审开庭时虽然也有抗诉机关引述的“我是直接交到矿里的出纳那里”的表述，但是张丙廷表述的全文是“我不记得很清楚了，我是直接交到矿里出纳那里的，当时没有产煤，搞了几个月后就整合了，整合到寨下村煤矿”，故张丙廷在陈述如何交钱时，存在记忆模糊或者记忆不确定的情况。因此，无论是从《刘保侯入股寨下村芝二块区瓦冲里井口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还是从张丙廷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不确定性，均不足以认定刘保侯向张丙廷交付173400元现金的事实。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张丙廷提交的《刘保侯入股寨下村芝二块区瓦冲里井口情况说明》及其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构成自认，但张丙廷在原再审过程中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其收取刘保侯173400元现金的事实。故抗诉机关的上述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再审判决采信张丙廷提交的两张银行存取款凭条、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对于“新的证据”有明确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因张丙廷提交的两张银行存取款凭条、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足以否定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再审判决对此予以采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且原再审判决以由张丙廷承担再审诉讼费用的方式对其进行了训诫。综上所述，刘保侯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再审判决未决定当事人之间如何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合计8956元，由申诉人刘保侯负担。原再审诉讼费3768元，由被申诉人张丙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登辉代理审判员  欧阳卓代理审判员  沈 雅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陶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