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汉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春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灿，该公司法律顾问，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宏睿，曾用名尚振钢，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陈秋月，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席胜强，男，汉族，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利辉，男，汉族。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宏图，男，汉族。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系邢利辉之父。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分公司）、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宏睿、邢利辉、邢宏图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瀍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20时12分，邢利辉载邢宏图驾驶豫C780**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43公里加663米处时，遇尚小兵驾驶豫C1T5**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载王兆瑜、尚宏睿同方向左前行驶，由于邢利辉驾驶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货物超过核实的载重量，致使豫C780**号货车前部与摩托车相撞，摩托车倒地后豫C780**号货车左前轮碾压王兆瑜、车底盘前端与尚小兵肢体相接触，造成王兆瑜当场死亡、尚小兵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尚宏睿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邢利辉驾车逃逸，2011年10月27日邢利辉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邢利辉应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尚小兵、王兆瑜、尚宏睿不负该事故责任。同时查明：尚宏睿受伤后先后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7天，一五零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去医疗费24325.95元，交通费560元，鉴定费2000元。尚宏睿伤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IX（九）级。洛阳市中心医院医疗评估尚宏睿的后期治疗费用约需20000元。另查明：被告邢利辉所驾驶的豫C780**号车辆，车主为邢宏图，挂靠在掌运公司，并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邢利辉驾驶邢宏图的挂靠在掌运公司货运车辆，致尚宏睿受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该车辆在人保洛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国人保洛阳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理赔。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尚小兵、王兆瑜死亡，尚宏睿受伤，产生多个被侵权人。起诉为两起案件，但系同一家庭成员，因此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先予本案进行赔偿，剩余保险款在该院（2013）瀍民初字第238号案件中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掌运公司、邢宏图、邢利辉共同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后，尚宏睿被送往医院治疗，原告的损失为医疗抢救费24325.95元，护理费应按尚宏睿的实际住院天数、护理人王琳工资收入证明为3666.2元，护理人庞建华工资收入证明为22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天×29天，计870元。营养费可按患者每天10元／天×29天，计29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60元。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20442.62／年×20年×20%计81770.48元。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过高，考虑支持10000元。关于后期治疗费应待患者尚宏睿实际治疗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被告洛阳掌运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就民事另行起诉，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与相关解释相悖，对于人保洛阳分公司辩称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而原告另诉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肇事逃逸免责，超载免赔10%的理由，因在庭审中被告掌运公司予以否认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告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的其他过高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尚宏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尚宏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3771.23元。三、被告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邢宏图、邢利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尚宏睿鉴定费200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40元，由被告邢宏图承担1000元，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40元。
人保洛阳分公司上诉称：一、本案驾驶员邢利辉存在驾车逃逸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约定三者险保险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五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驾驶员邢利辉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并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法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掌运公司在当初向上诉人公司投保时，上诉人已经详尽的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并要求其在投保单上盖章，所以掌运公司己经认可了保险合同所有内容，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当事人间的合同约定。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精神损害不应赔偿。由于本案肇事司机邢利辉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一审原告的利益因犯罪受到侵害，所以其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应赔偿3771.23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尚宏睿答辩称：一、人保洛阳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法院接到上诉状后，其应在7日内向法院交纳上诉费，但人保洛阳分公司在上诉后，截止到2013年11月28日没有交纳上诉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在接到人民法院预交诉讼费用的通知后7日内仍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人保洛阳分公司已经丧失了上诉权，不具备上诉资格。二、上诉人引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规定，以邢利辉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为由，对一审判决提出了不赔偿3771.23元免责的理由。该保险条款的规定属于保险公司的内部霸王条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业内部霸王条款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应该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掌运公司之间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投保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对第三者遭到特别重大交通事故赔偿时，在交强险不够赔偿的情况下，动用第三者商业险进行赔偿的一种补救措施。2、上诉人与掌运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向投保人说明投保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保险费及支付办法、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因上诉人违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中的保险人义务和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导致了司机邢利辉肇事后逃逸，等于纵容投保车辆的司机邢利辉草菅人命。剥夺了被保险人的知情权，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应承担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直接对抗和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格式条款属霸王条款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应对受害人进行赔偿，若认为投保人有过错，可再向投保人进行索赔。4、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责任免除理由属于格式合同的霸王条款，对抗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依法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要求掌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与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中的保险人义务和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一谈。首先，不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只要购买保险公司的保险，都需在投保单上盖章或者签字。否则该保险合同就不会生效，投保单上盖章不能认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其次，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没有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规定，向投保人说明投保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保险费及支付办法、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3、上诉人为了逃避赔偿责任，故意把投保单上盖章与保险人义务等同条件，错误的认为，只要在投保单上盖章，就等于进行了告知义务，是故意曲解法律。四、法不溯及既往。2013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不适用2011年发生的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案件。首先，该解释针对的是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刑事案件，而上诉人上诉的案件发生在2011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司法原则，不应该适用于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其次，答辩人向法院提起的是民事诉讼，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更不是刑事诉讼。上诉人认为肇事司机邢利辉构成交通肇事罪，就可以拒绝赔偿被上诉人的残疾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严重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再次，上诉人认为不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答辩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虽然偏低，但合情、合理、合法，并不违背司法原则，是对被侵权人一种精神上创伤的精神抚慰。五、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不顾伤残孤儿及死者父母的死活，以上诉为由故意无期限的拖延时间。造成伤者孤儿尚宏睿无生活来源，无钱治疗，不能正常上学和生活。把没有生活来源的孤儿尚宏睿逼上绝路，造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的产生，导致受害人家属到处上访告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稳定。
掌运公司答辩称：同意尚宏睿答辩意见中关于保险合同的意见。
掌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本案肇事司机邢利辉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刑法》第三十六条、《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2013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害人的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同时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明确了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该规定明确在因刑事犯罪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以及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中排除了残疾赔偿金适用。因此，本案中中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系交通肇事罪引起的民事赔偿诉讼，按照上述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81770.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尚宏睿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错误认为肇事司机邢利辉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据2013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就可以不赔偿答辩人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完全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司法原则。首先，该解释针对的是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刑事案件，而上诉人上诉的案件发生在2011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司法原则，不应该适用于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其次，该案件在上级部门领导的关注下，经过多个部门的协调，一审法院为了社会的稳定，为了解决答辩人的治疗费用及生活费用，为了解决受害人父母无生活来源问题，一审法院经研究决定立案审理此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的是民事诉讼，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更不是刑事诉讼。上诉人认为肇事司机邢利辉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想赔偿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严重的对抗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再次，上诉人认为不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答辩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虽然偏低，但合情、合理、合法，并不违背司法原则，是对答辩人一种精神上创伤的精神抚慰。二、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对其管辖的车辆不进行安全教育，公然替肇事司机开脱责任。该交通事故属于上诉人不对肇事司机邢利辉进行安全教育所引发的交通肇事案，上诉人让肇事司机邢利辉驾驶上诉人违章超载的大货车发生交通肇事后，为了逃避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将伤者尚小兵、尚宏睿、王兆瑜遗弃在事故现场不进行抢救，导致尚小兵、王兆瑜经抢救无效死亡，答辩从伤残的交通事故案件。肇事司机邢利辉驾车肇事后逃逸后，造成公安机关三个月没能破案，造成死者家属数百人到市政法委、省政法委、中央政法委进行上访，要求公安局尽快破案。该案在上级部门领导的关注下，洛阳市公安局抽调大批警力进行走访调查，案件三个多月后成功告破。三、上诉人对肇事车辆司机一不进行安全教育，二不进行交通法规教育，三不进行发生交通事故如何进行施救的教育，是造成这起两死一伤恶性交通事故的总根源。这起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上诉人肇事车辆的司机邢利辉，不是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而是为了逃避法律的追究，逃避赔偿责任。在明知道其大货车左前轮有两个受伤的伤者，采取一不报警，二不打120对伤者实施抢救，三不下车观察并对伤者实施救治。把伤者尚小兵、王兆瑜、尚宏睿遗弃在事故现场逃逸，导致尚小兵、王兆瑜死亡，尚宏睿伤残的恶性案件。如果上诉人经常对肇事司机进行安全、交通法规教育，交通事故发生后如何施救的教育。也不会造成这样两死一伤恶性交通事故的发生。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在上诉中故意歪曲事实，颠倒黑白，企图导致民事案件无期限的拖延。造成伤者孤儿尚宏睿无钱治疗，无钱上学接受教育和正常生活。把没有生活来源的孤儿尚宏睿的生活逼上绝路，造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的产生，导致受害人家属到处上访告状。综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保洛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掌运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是上诉人否应赔偿尚宏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掌运公司认为肇事司机邢利辉因涉嫌刑事犯罪，故不应赔偿尚宏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洛阳分公司基于同样的理由认为其不应赔偿尚宏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此次交通事故司机邢利辉涉嫌刑事犯罪，但尚宏睿就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单独提起了民事诉讼，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项目，一审依法判令人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对尚宏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人保洛阳分公司称在肇事司机邢利辉驾车逃逸的情况下，根据双方所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掌运公司与人保洛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人保洛阳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掌运公司投保时对于责任免除问题履行了明确、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义务，因此人保洛阳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20元，由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太山
审判员 裴文娟
审判员 赵国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