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强，男，汉族，1962年1月3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付广浩，男，汉族，1975年2月15日出生。
辩护人王利，黑龙江金诺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艳茹，女，汉族，1958年8月20日出生。
辩护人马晓春，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强、付广浩犯诈骗罪，伪造、变造国家公文罪，变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庆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王强、付广浩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黑刑二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3年11月5日，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艳茹犯诈骗罪，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决定同被告人王强、付广浩犯诈骗罪，伪造、变造国家公文罪，变造金融票证罪一案并案审理，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庆刑二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王强、付广浩、刘艳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被告人王强出资50万元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成立了大庆高新区三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三草公司），由被告人付广浩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王强代表三草公司与哈工大机械加工厂签订了《生物质能源生产与技术转让协议》，2008年7月，在黑龙江省林甸县花园乡和平村购买了他人没有完工的办公楼及厂房，投资生产秸秆固化燃料。2008年7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刘艳茹分多次入股到王强经营的玉米秸秆固化成煤项目，并实际负责在林甸县兴建的用于生产玉米秸秆固化燃料的厂房施工及设备安装项目。
2008年3月，王强以三草公司的名义向大庆市农业委员会申请秸秆固化燃料项目专项资金，大庆市工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投资公司）对三草公司进行考察。期间，王强伪造、变造了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庆市农业委员会的两份文件，变造了三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的注册资本，同时王强让付广浩将三草公司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本及银行现金解款单中的验资款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并将上述材料提供给投资公司。2009年4月13日，投资公司与王强代表的三草公司签订了500万元投资协议，约定该款项必须用于秸秆固化燃料项目。2009年4月、6月，投资公司将500万元投资款打入三草公司账户。
2010年3月，三草公司在没有正式投入生产，没有实际销售，不符合申报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条件的情况下，王强将伪造、变造的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庆市农业委员会、黑龙江省农村能源办公室、大庆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及大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报告，变造了注册资本数额的三草公司营业执照以及伪造的已销售秸秆固化燃料的购销合同提供给黑龙江省财政厅。2010年6月，王强让刘艳茹以三草公司副经理的身份负责接待国家财政部委派的核查小组，刘艳茹在明知三草公司没有正式投入生产，没有实际销售，不符合申报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条件的情况下，陪同实地核查。核查期间，三草公司未能按要求提供正规财务账，核查小组返回哈尔滨后，刘艳茹找来会计人员同付广浩到核查小组居住的宾馆，将三草公司的票据整理汇总并盖上付广浩带来的三草公司公章后交给核查小组。2010年9月2日，国家财政部向三草公司下拨财政补助款318万元，王强、刘艳茹将补助款用于支付土地补偿费用、偿还大量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报告》，收据、借据，证人张某甲、杜某、纪某、程某、郭某、刘某、周某、谢某、汪某、陈某、巴某、姜某、翟某、张某乙、张某丙、王某、杨某、闫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强、付广浩、刘艳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强在投资公司对三草公司进行投资考察期间，伪造、变造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庆市农业委员会文件，指使被告人付广浩将三草公司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本及银行现金解款单中的验资款由人民币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王强的行为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变造金融票证罪；付广浩的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王强、付广浩和被告人刘艳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变造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等国家机关公文，变造三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的注册资本为手段，虚构三草公司全年玉米秸秆消耗及秸秆固体燃料销售量，隐瞒三草公司仅试生产玉米秸秆数十吨，没有实际投资生产的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3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被告人王强、付广浩、刘艳茹共同诈骗318万元国家财政补助款的共同犯罪中，付广浩、刘艳茹作用相对王强较小；在王强、付广浩变造金融票证犯罪中，付广浩作用相对王强较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0000元；被告人付广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20000元；被告人刘艳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
宣判后，王强以其提供的虚假申报材料不能导致国家直接下拨补贴款，补贴款下拨的依据是财政部核查组根据刘艳茹整理的账目所形成的核查报告，无证据证实其指使并参与了刘艳茹制作假帐目的过程，一审认定其和刘艳茹、付广浩共同骗取国家318万元财政补助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伪造、变造国家公文罪和变造金融票证罪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付广浩以一审认定其构成的诈骗犯罪中没有受害人，缺乏犯罪构成要件；其没有与王强、刘艳茹预谋，没有支配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没有法律依据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付广浩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刘艳茹以一审认定其明知三草公司不符合国家财政补贴款申报条件，该公司没有正式投入生产，没有销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补助款偿还的不是上诉人个人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刘艳茹在财政部考察前已退股，刘艳茹是在王强的要求下帮忙接待整理账目，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强、付广浩系表兄弟。2006年，王强出资50万元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成立了大庆高新区三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草公司），由付广浩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王强在黑龙江省林甸县花园乡和平村建办公楼及厂房，准备生产秸秆成型燃料。2008年至2009年，上诉人刘艳茹分多次入股该项目，并负责厂房施工及设备安装。2008年11月，王强为争取到大庆市工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对秸秆成型燃料的投资，伪造、变造了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庆高经一发（2008）25号、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庆农呈（2008）9号两份文件，将三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的注册资本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指使付广浩将三草公司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本及银行现金解款单中的验资款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并将上述材料交给投资公司。2009年4月13日，投资公司与三草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公司投资500万元用于秸秆固化燃料项目，三草公司以厂房、设备作为抵押。2009年4月和6月，投资公司将500万元投资款汇入三草公司账户，部分款项被三草公司购买设备、材料。
2010年3月，为取得国家对秸秆能源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王强在三草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将伪造、变造的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庆高经一发（2006）25号、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庆农呈（2009）9号、黑龙江省农村能源办公室黑农能办（2009）9号、大庆市环境保护局庆环高建字（2009）201号、大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报告等五份文件，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造为1500万元的三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实际履行的销售秸秆固化燃料的购销合同及虚构生产、销售数量的申请报告提供给政府审批部门，上述材料上报财政部后，2010年6月，财政部核查小组到三草公司核查时，刘艳茹以三草公司副经理的身份负责接待。在核查小组认为三草公司财务账目不规范的情况下，刘艳茹找来财会人员与付广浩在哈尔滨市核查小组住宿的宾馆，制作了虚假帐目，由付广浩盖上三草公司公章后，报给核查小组。2010年9月2日，财政部下拨318万元财政补助款，该款于2010年9月7日、17日划入三草公司账户。除交付土地出让金10余万元外，余款被王强、付广浩、刘艳茹用于归还三草公司欠款。
公安机关于2011年5月4日、5月6日在大庆市、吉林省白城市分别将付广浩、王强抓获；于2012年10月20日在大庆市将刘艳茹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大庆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验资报告》、《交通银行现金解款明细单》，提供的三草公司成立时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实：三草公司于2006年6月2日成立，验资款及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付广浩。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强的前妻，2011年2月，我和王强离婚。2006年王强出资50万元成立三草公司，将我列为股东，我实际没出资。王强在1997年至2010年期间，向我多次借款共72万元，2010年9月份，王强还款30万元，2010年9月21日，王强让付广浩给了我一张17万元的转账支票。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林甸县工商联工作，我不是三草公司的股东，是王强把我列为股东的。三草公司在申请项目时，我作为司机拉王强去过萨尔图区万宝宏达印刷厂、市财政局、农委、投资公司、省能源办等地。投资公司投入500万元后，根据王强给我的一张清单，我给投资公司打了一份汇报进展情况的材料。2008年夏天，王强让我和廖某填写了几本入库单给省能源办，内容是三草公司收购3万吨玉米秸秆，但是否收购我不清楚。三草公司向省财政厅申报补助款的汇报材料是王强汇编并在万宝宏达印刷厂印刷装订的，这本材料中的文件内容与实际不符，是王强在印刷厂改的。王强让我填写了3张三草公司秸秆能源化利用情况表，表上大庆市财政局的章是王强拿来时就盖好了，数字是王强让我们填的。证人廖某亦证实上述事实。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投资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2月，王强代表三草公司向我公司申请秸秆成型燃料项目专项资金。2008年10月，王强拿来2008年9月28日大庆市农委向市政府出具的庆农呈（2008）5号文件《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年产100万吨秸秆成型燃料项目所需资金的请示》，上面有市领导让农委协调投资公司贷款的批文，投资公司法人代表石某将王强介绍给我，让我看看这个项目。后来，市领导安排投资公司对该项目考察，王强向我提供了营业执照、财务报表等，当时营业执照上的注册资本是500万元。2009年1月19日，投资公司向市政府提交了调研报告，建议投资公司以入股形式投资500万元。同年4月2日，市领导批示同意。同年4月13日，石某代表投资公司与王强签订了投资协议。同年4月15日、6月1日，投资公司电汇三草公司账户500万元。我们每个季度都去厂房实际勘查情况，在我们监管过程中，企业运行还算正常，设备安装完毕，厂区也进行了建设，并进行了试生产。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强是同学。按照王强提供的收据，我为三草公司做了2008年7月至2009年2月花销临时账。2009年夏天，为王强做了一些秸秆收购的凭证，王强让程某、廖某填写了一些入库单和收据。
6、证人周某、吴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萨尔图区新村万宝经营宏达印刷厂。王强到宏达印刷厂装订过五种材料，一是《关于年产100万吨秸秆成型燃料项目的汇报材料》，二是《关于申请秸秆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的报告》，三是《年产“100万吨秸秆固化成型燃料”项目》，四是《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年产100万吨秸秆成型燃料项目所需资金的报告》，五是《“生物质能源”项目申请资金报告》，每本材料不超过5本。装订的这些材料中，王强让我给他打的有请示和报告，王强提供了政府文件、营业执照、合同、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验资报告、记账凭证、房地产评估报告等，王强让我将营业执照和政府文件扫描并进行了修改，修改内容记不清了。
7、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林甸县鑫淼地热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1月5日，我公司与三草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数量2000吨，总金额900万元，但没有实际履行，三草公司只送来四五吨秸秆固化燃料试烧。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庆高新区鑫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8年初，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王强，王强找人合作经营秸秆成煤项目，后刘艳茹进行了投资。王强通过我在陈某处借款46万元，我介绍周某给王强建了2栋钢骨架厂房。王强和我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但没有履行。刘艳茹说三草公司国家补助资金是她办下来的，怎么办的不清楚。三草公司试生产了秸秆固化燃料10吨左右。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强的弟弟。财政部工作人员姜某、巴某到三草公司进行考察是刘艳茹全程接待的。姜某在考察结束时提出三草公司不符合国家补助标准，后刘艳茹带着付广浩到哈尔滨去找姜某了。付广浩回来对我说刘艳茹从安达找了四个会计，在姜某和巴某住的宾馆重新整理了三草公司的申报材料和账目，姜某和巴某帮着他们制作这些材料，姜某把重新做的材料带走了。付广浩帮他们买笔和纸了。318万元补助款到账后，刘艳茹分多次提走131万元还以她个人名义为三草公司借的款。付给我爱人俄某27万元，是三草公司工地用钱时付广浩借的，支付三草公司以前打井向信用社的25万余元贷款；支付法院的执行费23万余元；付人工费1.8万元。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曾任大庆市农委能源办负责人。2008年王强以三草公司的名义向大庆市农委申报生物质新能源项目，王强自我介绍是三草公司总经理。2010年3月，三草公司向省财政厅申请补助款，并提交了材料。我没有为王强出具市农委和市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庆财联字（2010）1号文件，也没见过该文件。2010年6月，财政部派两人来考察三草公司玉米秸秆固化成媒项目，其中一人叫姜某，我全程陪同考察，在整个考察过程作中，考察组没有表示三草公司不符合国家玉米秸秆固化燃料补助款的标准，让他们明年再申报。
11、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在北京中证通天会计师事务所做会计工作。2010年6月，财政部委派我和广州能源研究所专家姜某到大庆核查三草公司玉米秸秆能源化财政补贴项目，姜某看生产能力和设备，我看账目。三草公司刘艳茹接待了我们，三草公司只是拿出了一些散落的票据，没有凭证，也没有正规的账目。我们看了他们的票据，实在是太乱了，看不下去，我和姜某没有明确表示不符合国家补助款资格，让他们明年再申报。我们要离开哈尔滨的前一天，刘艳茹带两三个人到我们住的宾馆对我们说要重新整理他们的账目，并在我们隔壁开了一个房间做的账，作完后让我和姜某看。后姜某以北京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向财政部出了一份报告，上面关于生产能力、采购量、销售量、销售额等数据都是姜某从刘艳茹他们做的账目中记录来的。我提供了两张表格的电子版，让姜某复核。一张是三草公司2009年产品生产与销售审阅表，另一张是三草公司2009年原材料采购与生产审阅表。这两张表是依据刘艳茹在哈市整理的账目上的数字核对得出的，最终核对出三草公司2009年生产秸秆成型燃料21818.18吨，销售19553.6吨，销售金额8542834.96元，2009年三草公司玉米秸秆采购量为24000吨，金额2400000元。当时我看到了三草公司的入库单、销售发票、购货合同、销售合同等票据和资料，并依据上面的数字进行核对。这些票据和合同都是刘艳茹提供的。
1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任高级工程师。2010年6月中旬，受财政部委托我与北京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巴某到三草公司核查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项目，我负责核查公司的生产工艺、设备产能等，巴某负责核查公司账目中的原始凭证、购销合同、出库和入库的单据。三草公司副总经理刘艳茹负责接待我们，她给我们提供了申报材料、关于申请秸秆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的报告。核查后，我们认为三草公司符合给付国家补助款的资格。我没有说过“财务账不行，让明年再申报”之类的言论。我们核查完了以后，我和巴某进行了沟通，我当时表达了这个公司的生产能力可以达到年生产3万吨，巴某说原始单据齐全，但账目不清，没办法核查2009年具体的生产和销售情况。我们沟通完后，找到刘艳茹向她说明情况，刘艳茹当时表示，她会尽快找会计把账目整理一下，等账目整理好后，再给我们送过去。我们回到哈尔滨的第二天，刘艳茹带了几个人到我们住的宾馆就三草公司的一些账目进行整理，具体怎么做的我不清楚，他们做完后，巴某进行了核算，最后得出三草公司2009年全年秸秆压块产量为21818.18吨，销售量为19553.6吨。巴某根据他们的账目制作了大庆高新区三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产品生产与销售的表格和原料采购与生产审阅表格。刘艳茹等人整理的账目我没有看过。核查完后，我和巴某一起整理了一份报告，报告中三草公司注册资本、供货合同等内容是依据三草公司提供的相关申报材料记载的内容填写的。报告中全年秸秆采购量、消耗量、库存量、产量等数据是依据巴某给我的表上记录的，依据是刘艳茹等人在哈市做的账目。
1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林甸县财政局任综合股股长。三草公司在林甸有个厂房，刘艳茹是在林甸负责这个厂子的副经理。2010年6月，财政部核查组核查三草公司在林甸的玉米秸秆固化成煤的项目，我才知道他们公司向国家申请了补助款，三草公司刘艳茹副经理和程某陪着。三草公司的国家补贴下发后先到我们财政局的账户，由我们财政局转拨到三草公司的账户上，三草公司谁来提的，我不记得了。补贴下发后财政局扣除了他们部分税款。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大庆市农委任党组成员、调研员，主管农村能源办公室。三草公司董事长王强于2010年三四月通过农委向国家申请过玉米秸秆固化成煤项目的国家补助。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三超公司员工。因为三草公司有债务，2010年，付广浩、王某乙通过我用我姐姐萨尔图区天丽佳饮品的银行账户转的318万元的国家补助资金。
16、证人柏某、夏某的证言证实：我俩与王强是朋友。王强因建秸秆煤项目资金周转不开，于2009年从我俩处共借款24万元，2010年10月、2011年4月都归还了。
1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和刘艳茹原来是一个单位的同事。2009年，刘艳茹以三草公司林甸工地用款的名义向我借款45万元，2010年开始陆续还我，到2010年9月7日，刘艳茹给我一张45.5万元的支票，全部还清了借款，并给了7万元的利息。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庆市交银典当公司经理。2010年，王强、刘艳茹以三草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借款40万元。2010年9月，他们还给我69.5万元，其中15万元是刘艳茹通过我公司账户提的现金。
19、证人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强弟弟王某乙的妻子。2009年底，我借给付广浩27万元，2010年9月因我买车，付广浩将27万转账到广本4S店了。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艳茹的同学。2009年2月22日，刘艳茹因秸秆固化成煤项目缺钱，向我借款5万元，2010年归还的。
2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艳茹是同学。2008年9月，刘艳茹向我借10万元建厂，2010年9月18日还的。
22、公安机关从投资公司调取的三草公司提供给投资公司的投资申请材料证实：材料中的《验资报告》、《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回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记载三草公司的验资款和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材料中的庆高经一发（2008）25号文件所盖印章是由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实：材料中的庆农呈（2008）9号《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年生产100万吨秸秆成型燃料项目所需资金的报告》不是该单位所发。
23、《投资协议》证实：2009年4月13日，王强代表三草公司与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公司入股500万元用于秸秆成型燃料项目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占三草公司49%股份，三草公司以厂房、设备抵押。
24、大庆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09年4月15日、6月1日，投资公司两次共向三草公司汇款500万元。
25、大庆市隆利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三草公司从投资公司获得的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417839.90元用于购买设备及材料。
26、大庆市龙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意见书》证实：三草公司净值19301190.28元。
27、财政部制定的《秸秆能源化利用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申请秸秆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的企业应满足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上，年消耗秸秆量1万吨以上，且秸秆能源产品必须实现销售并有稳定的用户等条件。
28、三草公司向省财政厅、省农委递交的《关于秸秆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记载：三草公司于2009年生产秸秆燃料5.8万吨，已销售5万吨，申请补助资金750万元。该份报告中记载的上述生产、销售情况与实际不符。
29、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庆高经一发（2006）25号文件的印章是由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公安机关向大庆高新区管委会调取的庆高经一发（2006）25号文件为《关于20万吨／年秸秆成型燃料项目的立项申请的批复》，其中项目名称为20万吨／年秸秆成型燃料项目，总投资为5100万元。三草公司申报材料中的同一文号文件的标题、项目名称及总投资额与上述内容不符。
30、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庆农呈（2009）9号文件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庆农呈（2009）9号文件的印章是由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公安机关向大庆市档案馆调取的庆农呈（2009）9号文件为《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农作物优良品种质量检验及农业信息中心维护运行等项目所需资金的请示》，三草公司申报材料中的同一文号的文件与上述文件内容不符。
31、公安机关向省农村能源办公室调取的黑农能办（2009）9号文件为《关于调整2008年省级大型沼气工程投资的请示》，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同一文号文件为《关于抓紧做好2008年省级秸秆固化示范项目组织实施工作的通知》，与上述文件内容不符。
32、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庆环高建字（2009）201号文件的印章是由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公安机关在大庆市环保局调取的庆环高建字（2009）201号文件为大庆市环保局对大庆市彩虹生物质能科技有限公司所作的批复，而非对三草公司的批复。
33、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大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报告上的质监局专用章是彩色激光打印机形成；大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没有出具过该检验报告。
34、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有三草公司与大庆高新热力有限公司、林甸县鑫淼地热公司、大庆高新区鑫田农业技术开发公司签订的销售秸秆固化燃料的销售合同三份。大庆高新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林甸县鑫淼地热公司、大庆高新区鑫田农业技术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均证实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
35、三草公司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三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与实际不符。
36、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调取的黑财建（2010）51号《关于我省秸秆能源化利用补助资金的请示》证实：黑龙江省财政厅于2010年4月20日将三草公司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上报财政部。
37、北京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庆高新区三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秸秆能源化利用项目核查报告》证实：2010年6月，财政部抽调姜某及该所员工巴某二人组成核查组，由姜某担任组长，对大庆高新区三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申报的秸秆能源项目进行了核查。经审核确认三草公司2009年度全年消耗秸秆2.4万吨，销售量为1.95万吨。
38、财政部财建（2010）386号文件、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指（建）（2010）227号文件证实：财政部于2010年7月15日下达给黑龙江省的2009年秸秆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中有给三草公司补助的318万元。省财政厅于2010年8月5日将该笔补助款下达给下级财政部门。
39、林甸县财政局拨付款审批单、三草公司临时账户记账凭证证实：林甸县财政局从318万元国家补助资金中扣除土地出让金134，470元，余款3，045，530元分两笔转入三草公司林甸临时账户。
40、三草公司2010年9月-2011年4月支出明细表、借条证实：三草公司用国家财政补助的318万元归还公司借款的情况。
41、收据、借据证实：王某收到三草公司还款55万元；张某丙收到三草公司刘艳茹借款52万元；闫某收到欠款10万元；三草公司王强、刘艳茹于2009年2月22日向杨某借款5万元。
42、三草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现金支票及转账支票，王强、付广浩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大庆市萨尔图区天丽佳饮品、大庆市交银典当行、大庆市龙凤区晟林物资经销站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国家财政补助款的专款情况。
43、大庆隆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三草公司取得的318万元秸杆能源化利用财政补助资金支付大庆市萨尔图区天丽佳饮品货款1930000元；大庆市交银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95000元；大庆市龙凤区晟林物资经销站货款415000元；向林甸县税务局缴纳耕地占用税134470元，合计支付3174470元。
44、大庆市萨尔图区宏达印刷厂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一张记录王强打印、装订材料的纸张，该记录纸张上显示有复印、装订、修改三草公司申请投资及补助款有关材料的情况及页数。
45、户籍证明证实王强、付广浩、刘艳茹的身源情况。
46、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抓获三名上诉人的情况。
47、上诉人刘艳茹的供述证实：三草公司注册资金有50万元，投资人是王强，法人代表是付广浩。2008年七八月，王强说他有个国家支持的生物能源项目，希望我入股。2008年8月至2009年3月，我陆续投入了214万元。我长期居住在林甸县负责林甸厂房的施工，到农民家里收购玉米秸秆原料。2010年5月23日，我退股。2010年6月19日，财政部姜某和巴某考察时，王强让我、程某、王某乙等人帮忙接待。当时王强说我是三草公司的副经理。姜某提出要看公司的账目，我在走廊里看见王强、付广浩拿了个兜，里面有10余本用大头针别着的账页，还有一份关于秸秆能源化项目利用财政补助资金的报告。第二天，付广浩开车拉着我和我的朋友韩某到哈尔滨，韩某给找的会计石某。然后我和付广浩、石某到姜某、巴某住的宾馆一起整账，付广浩给王强打电话问需要报多少吨，王强告诉付广浩报2万吨，石某就根据生产玉米秸秆固体燃料2万吨重新整理的三草公司的，最终确定出三草公司2009年销售玉米秸秆固体燃料1.95万吨，实际上姜某、巴某考察之前，三草公司共生产了10余吨在林甸鑫淼热力公司试烧。付广浩在这些票据上盖了三草公司的公章并让我在票据上签了字。三草公司办公楼要拆迁时，付广浩把这些帐目都烧了。2010年9月，国家财政部下拨了补助款318万元，王强让付广浩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欠款116万元，其中还张某丙41.5万元、还王某69.5万元、还闫某10万元、还杨某5万元。这些钱是王强和我一起借的，都用于三草公司林甸厂房的建设了。
48、上诉人付广浩的供述证实：三草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有我、张某甲、杜某、程某、纪某，我任法人代表，但实际出资人是王强。2008年，王强从赵某手里花300万元购买了厂房。2009年，王强让我在万宝宏达印刷厂将三草公司的验资报告、现金解款单上的验资款由50万元改为500万元，目的是为了向市里、省里报送。投资公司的500万元投资款用于三草公司买设备、原材料、厂房建设了。2010年7月，国家财政部来人对林甸厂房进行过考察，但没有表示三草公司秸秆项目不行，考察后他们就回哈尔滨了。大概过了两三天，刘艳茹找到我，让我开车拉她去哈尔滨，到哈尔滨找到这两个人，重新整理了材料，我给他们买过笔和纸，并在几张表格上盖上我从公司带来的三草公司公章。国家补助款是318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归还王强、刘艳茹建林甸厂房时的借款。从三草公司账户上提取的现金和转账，大部分都是我经手办理的。秸秆成型燃料只试生产了10吨左右。
49、上诉人王强的供述证实：2006年6月1日，我出资50万元在开发区注册了三草公司，经营生物质能源，我让我表弟付广浩任法人代表。2008年3月，三草公司向市农委申请政府投资款500万元，提供的材料是我伪造的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庆高经一发（2008）25号、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庆农呈（2008）9号两份文件，我在万宝2区的打字社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注册资本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指使付广浩将三草公司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本及银行现金解款单中的验资款50万元变造为500万元，将上述材料交给投资公司。2008年6月，增加刘艳茹、谢某等为新的股东。2008年7月，为上秸秆成型燃料项目，我购买了赵某在林甸未建成的厂房。2009年4月，我代表三草公司与投资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投资公司以500万元入股，占49%的股份。投资公司给三草公司划拨的500万元用于装修三草公司的办公地点，购买工大设备，买车，归还我和刘艳茹的借款。秸秆成型燃料试生产了30多吨，被林甸鑫淼公司拉走一车。2010年3月，三草公司还向省财政厅申请过补助资金，我将伪造、变造的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庆高经一发（2006）25号、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庆农呈（2009）9号、黑龙江省农村能源办公室黑农能办（2009）9号、大庆市环境保护局庆环高建字（2009）201号、大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报告等五份文件，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造为1500万元的三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实际履行的销售秸秆固化燃料的购销合同及虚构生产、销售数量的申请报告提供给政府审批部门。财政部的姜某、巴某到三草公司考核查玉米秸秆能源项目，我让公司副经理刘艳茹负责接待，核查后，认为材料不行，刘艳茹和付广浩到哈尔滨市找到他俩，他们在哈尔滨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后刘艳茹告诉我，她找了三个会计做帐，她也不确定财政补助款能否下来。省财政厅下拨的318万元先拨到林甸县财政局，钱到账后，付土地出让金及归还我和刘艳茹建林甸厂房时的借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为了获取投资，伪造、变造政府文件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指使上诉人付广浩将验资报告及银行现金解款单中注册资本的验资款变造为500万元，王强的行为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变造金融票证罪；付广浩的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上诉人王强、付广浩、刘艳茹作为参与三草公司经营的人员，在三草公司不符合申报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变造的政府文件、检验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未实际履行的购销合同、虚构生产销售数量的申请报告，作为申报材料，向财政部核查组提供虚假的三草公司生产、销售情况，夸大三草公司的生产经营能力，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3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名上诉人作为组织、实施上述行为的人员均构成诈骗罪。根据王强的供述和财政部关于补助款发放条件的规定，王强提供虚假申报材料，意图使三草公司在经营规模、生产能力和已生产销售情况等方面符合国家补助款发放条件，财政部核查组实地核查形成核查报告，是审核三草公司是否具备国家财政补助款发放条件的其中一环，此项工作是以三草公司公司前期的书面申报为前提的，故王强上诉所提其提供的虚假申报材料不能导致国家直接下拨补助款，补助款下拨的依据是财政部核查组根据刘艳茹整理的账目所形成的核查报告，一审认定其与刘艳茹、付广浩共同骗取国家318万元财政补助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付广浩与王强、刘艳茹诈骗的对象是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属于国有财产，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补贴给三草公司，是通过三名上诉人组织、实施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而实现的；根据付广浩和刘艳茹的供述，付广浩作为三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三草公司没有正式生产、销售秸秆成型燃料的情况下，在刘艳茹制作的虚假账目上加盖公司公章，共同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故上诉人付广浩所提案件没有受害人，缺乏犯罪构成要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及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付广浩在王强授意下，将银行现金解款单中的注册资本验资款变造为500万元，银行现金解款单属于银行收款凭证，变造银行现金解款单的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变造金融票证的范围，故上诉人付广浩提出的一审认定其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证人王某乙、巴某、姜某的证言、三名上诉人的供述和核查报告的内容，刘艳茹明知三草公司只试生产了数吨秸秆成型燃料试烧，在核查组居住地重新整理账目，编造虚假的三草公司2009年生产销售情况，刘艳茹上诉所提一审认定其明知三草公司不符合国家财政补助款申报条件，三草公司没有正式投入生产，没有销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证人柏某等人的证言，借据、收据、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及三名上诉人的供述，国家财政补助款用于偿还王强和刘艳茹为三草公司经营所借欠款，刘艳茹上诉所提补助款偿还的不是其个人债务的理由成立。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第三十条所做的解释，即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王强、付广浩、刘艳茹通过三人组织、实施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为三草公司骗取国家补偿款，并用于归还三草公司欠款，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刘艳茹上诉所提补助款偿还的不是个人债务的理由虽成立，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其上诉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证人姜某、巴某的证言，刘艳茹和付广浩的供述，财政部核查组核查报告中关于三草公司2009年生产经营情况的相关数据来自于刘艳茹找会计人员所做的虚假账目，刘艳茹的行为直接影响了核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对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负有主要责任，其辩护人所提刘艳茹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王强伪造、变造国家公文、变造金融票证的具体情节，一审判决对其犯伪造、变造国家公文罪、变造金融票证罪的量刑适当，其上诉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冰
代理审判员 周 涛
代理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