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女，住佛山市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新五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伦，局长。
委托代理人麦慧莉，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佛平路南海汽车站内。
法定代表人杨俊武，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平，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应科，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群因诉佛山市南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以下简称南海发改局）物价行政行为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张群以邮寄方式向南海发改局提交《举报书》、公交车卡复印件、2013年6月29日至2013年7月1日的票卡基本信息、投诉回复等材料，请求：一、依法查明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广公汽公司）212线车从佛山市文昌路至罗行路口或罗行路口至佛山火车站，从2013年1月1日至今，张群被欺诈的事实，车卡号为510000036509931＊，并调取举报人上下车时间（录像）及刷卡被欺诈情况与公交车实际收费的事实；二、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尽快查明张群在2013年6月30日下午17时39分54秒从金沙罗行路口上212线公交车（司机上岗证工号为01587，车牌为粤y10509），张群上车后清楚讲明张群在佛山火车站下车，但司机故意按错计费表收取车费5元，依法依规对佛广公汽公司进行严肃处理；三、依法对张群资料保密；四、请有关部门一定要回复张群。南海发改局于当日收到上述《举报书》等材料。2013年11月5日，该局分别向佛广公汽公司212线司机黄某某、客服中心主任助理刘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月6日，南海发改局受理了张群的举报，并向张群发出受理告知单。南海发改局亦调取了卡号为510000036509931＊公交卡的自2013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的消费记录。2013年11月21日，南海发改局执法人员何某某、焦某某分别持公交车卡号5100000180437026、5100001130847690乘坐212路公交车对收费情况进行跟车调查，包括邮电局站至佛山火车站、佛山火车站至罗行路口站、罗行路口站至佛山火车站、佛山火车站至交通大厦站等，调查并未发现所乘坐的相关车辆司机存在多收票款的情况。
2013年12月11日，南海发改局作出《关于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票价问题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认定2013年6月30日下午5时许，佛广公汽公司的驾驶员黄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粤y10509号212线公交车对一名持510000036509931＊号公交卡从罗行路口站至佛山火车站的乘客收取票款5元，而按照相关价格文件规定，该段收费应为4元。对此，南海发改局责令佛广公汽公司立即将多收的1元票款退还乘客，并将退还情况及相关证据报送南海发改局，以及责令佛广公汽公司加强对在职驾驶员文明服务、熟悉线路票价等方面进行教育培训，避免错收票款的情况再次发生。上述通知书于同年12月12日向佛广公汽公司送达。
同年12月13日，佛广公汽公司向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下称“广佛通公司”）发函，要求广佛通公司将佛广公汽公司提供的现金1元充值至510000036509931＊号公交卡。同月16日，广佛通公司向佛广公汽公司回复称按照岭南通票卡技术规范，票卡的增值需通过充值设备实现，故若需充值须持卡进行现场充值。同日，佛广公汽公司向南海发改局提交《关于212线票价问题的整改报告》，向南海发改局报告调查及整改情况。
同年12月17日，南海发改局根据佛广公汽公司在整改报告中反映的情况，作出《关于责令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退还多收票款的补充通知》，告知佛广公汽公司由南海发改局协助通知该名乘客到广佛通公司所属客服中心办理，并告知该乘客于2014年1月6日前与南海发改局或佛广公汽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办理退款手续，要求佛广公汽公司要积极协助该名乘客办理退款手续，于2014年1月6日前将多收票款退还乘客，并将退款情况及相关证据于2014年1月9日前报送南海发改局。
同年12月17日，南海发改局向张群作出《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答复内容如下：一、关于你的请求事项一。你主张查明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你提起本次投诉之日止，你乘坐212路公交车从“文昌路站-
罗行路口站”以及“罗行路口站-
佛山火车站”上下车被多次价格欺诈。我局依法开展调查，并调取了广佛通卡（卡号：510000036509931＊）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消费记录。但所调取的消费记录仅显示消费金额，并无上下站点信息，你在投诉时也未提供具体上下车站点的相关证据，因而难以确定212线司机存在多收费的行为。在此，希望你能向我局提供在乘车过程中关于你具体上下车站点的明确证据，我局将根据你提交的新证据跟进调查。二、关于你的请求事项二。要求查明2013年6月30日下午17时39分54秒乘坐212线公交车从“罗行路口站-
佛山火车站”收取5元的情况。经调查，2013年6月30日下午17时，驾驶212线公交车（车牌号：粤y10509）的驾驶员黄某某（工号：01587），确实因为疏忽按错票价，多收取一名乘客1元钱，黄某某表示在车辆行至新安站时，其已通过一位投币的乘客将1元钱向你退还。被举报单位佛广公汽公司也已对黄某某进行了谈话教育，并要求黄某某作出了书面保证。2013年11月21日，我局执法人员对212线公交车收费情况进行了跟车调查，乘坐“邮电局站-
佛山火车站”、“佛山火车站-罗行路口站”、“罗行路口站-佛山火车站”、“佛山火车站-
交通大厦站”四个路段，暂未发现存在其他错收票款的情况。综上所述，我局认为佛广公汽公司虽存在多收费的情况，但并无违法收费的主观故意，并能积极纠正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我局决定对佛广公汽公司的违法行为不予行政处罚。但由于佛广公汽公司对其声明已退还多收票款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我局已责令佛广公汽公司在2014年1月6日前将多收票款1元退还于你。同时，我局还责令佛广公汽公司加强对在职驾驶员文明服务、熟悉线路票价等方面的教育培训，避免错收票款的情况再次发生。关于退款的相关事宜，佛广公汽公司已发函至广佛通公司，将由广佛通公司将多收款项退还至你的广佛通卡（卡号：510000036509931＊）。但由于技术原因，广佛通公司无法在无卡的情况下进行退款，因此需要你配合完成相关退款工作。根据相关保密规定，我局在未提供你的联系方式给佛广公汽公司以及广佛通公司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16日11时00分电话告知你相关退款情况，由于你在电话中未明确表态，特此再次告知，并希望你在2014年1月6日前配合完成退款工作，如你对退款方式有异议或者退款过程中有其他问题，你可直接与佛广集团客服主任助理刘某某先生（联系电话：139＊＊****＊＊）联系，协商相关退款事宜，也可与我局执法人员焦某某（联系电话：0757-8623****）联系，由我局协助你完成退款工作。三、关于你的请求事项三。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为举报人保密。因此我局在调查过程中，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对你的身份信息等相关资料进行保密，非经当事人同意，不予公开。如你通过其他途径维权已将个人资料信息泄露，此种情况下你的个人资料信息已超出我局保密范围。四、关于你的请求事项四。我局对你的举报已依法调查，现将调查结果予以书面回复。上述回复南海发改局已向张群邮寄送达。
2014年1月7日，佛广公汽公司向南海发改局发出《关于退还多收票款补充通知的复函》，函告南海发改局直至2014年1月6日，该名乘客尚未与佛广公汽公司联系，故暂无法退款，并向南海发改局申请延长退款时间。同年1月8日，南海发改局向张群发出《催告函》，催促张群于2014年1月22日前与佛广公汽公司或南海发改局执法人员联系完成退款工作。该《催告函》南海发改局通过邮寄（快件单号为1099653588800）方式寄送张群，但该邮件被退回至南海发改局处。同年1月8日，南海发改局向佛广公汽公司发出《关于责令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退还多收票款的催告函》，告知佛广公汽公司，南海发改局已函告该名乘客于2014年1月22日前与佛广公汽公司或南海发改局执法人员联系完成退款工作，要求佛广公汽公司与该名乘客取得联系后，积极办理退款手续，并将退款情况及相关证据于2014年1月25日前报送至南海发改局。同年1月24日，佛广公汽公司函告南海发改局，其要求佛广公汽公司在限定期限内退款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性，但佛广公汽公司仍保留应退票款，待南海发改局主持退款或该乘客主动联系佛广公汽公司时，佛广公汽公司将按规定办理。
张群不服南海发改局于2013年12月17日向其所作的《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佛广公汽公司先后于2013年7月2日、7月9日收到张群的投诉。佛广公汽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向司机黄某某了解情况，制作了谈话记录表，黄某某于当日亦作了书面陈述及保证。2.《佛广公汽七分公司会议纪要》记载该分公司于2013年7月8日、10日、11日、13日召开安全学习会议，会中通报2013年6月30日17时30分司机按错票价一事，并对该事件作了分析。3.庭审中佛广公汽公司提出当庭向张群退还多收的1元票款，张群表示不接受。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二条、《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南海发改局作为南海区人民政府的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进行处理的职权。南海发改局收到张群的《举报书》等投诉材料后，对张群的举报予以受理并进行了相关调查，后作出本案回复，并向当事人送达，南海发改局所作涉案回复程序合法。张群在该次举报中要求南海发改局对张群于2013年1月1日至举报日止（2013年10月31日）乘坐第三人212线公交车，佛广公汽公司欺诈的行为进行查处，并称张群在2013年6月30日17时39分54秒持公交卡（卡号：510000036509931＊）乘坐212线公交车从金沙罗行路口上车至佛山火车站下车，被司机故意按错计费表收取车费5元。南海发改局针对张群的举报进行调查，包括向证人黄某某、刘某某调查，调取公交卡消费清单以及南海发改局执法人员乘坐212路公交车进行收费调查，在查明佛广公汽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多收张群1元票款后，南海发改局责令佛广公汽公司向张群退款，以及通过书面通知张群办理退款事宜等。关于张群举报事项一、二。公交卡的消费清单中只能反映公交卡交易时间、金额等，不能反映刷卡时的乘车人身份、乘车人乘坐何路线的公交车以及乘车人上下车站点信息；南海发改局执法人员对212线公交车收费的跟车调查，亦无发现相关车辆司机存在多收票款的情况。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张群举报佛广公汽公司价格违法行为的，应当向南海发改局提供佛广公汽公司违法价格法律、法规、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的事实及有关证据，但张群在该次投诉中所提交的材料，不能证实佛广公汽公司存在张群投诉的除2013年6月30日外多收其票款的情形。关于张群投诉2013年6月30日司机多收张群1元票款，佛广公汽公司也确认当事司机多收张群票款1元。事发后，佛广公汽公司已对该名司机进行谈话教育，该名司机已作出书面保证，佛广公汽公司亦积极要求广佛通公司将佛广公汽公司提供的现金1元充值至510000036509931＊号公交卡，由于票卡技术规范无法在无卡情况下进行充值，佛广公汽公司已向南海发改局反映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南海发改局对佛广公汽公司不予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南海发改局对张群请求事项一、二所作的回复并无不当。关于张群请求事项三。《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为举报人保密。从本案证据材料来看，无证据证明张群个人身份信息被南海发改局泄露。关于张群请求事项四，南海发改局作出涉案回复后，已经依法向当事人送达。综上，张群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群负担。
上诉人张群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对其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履行法定的举证责任。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光盘内容不真实，不是212路公交车上的录像。被上诉人持有212路公交车的录音录像而拒绝提交。2.被上诉人打电话对上诉人及其家人进行恐吓、报复。3.上诉人没有拒收ems邮件1099653588800，被上诉人伪造邮件单。4.被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车上的录音录像拒绝提交，法院拒绝调取。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没有对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真实性、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徇私枉法、滥用职权等进行审查。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据12）并没有经法庭审查，即认定光盘内容不实，违反法定程序。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提供的证据12、15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光盘和ems邮件单（单号：1099653588800）进行鉴定，均被拒绝。4.原审审判人员没有依法回避，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失职渎职。三、上诉人被原审第三人212路司机实施多次欺诈、侮辱、赶下车厢。原审判决对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错误。四、上诉人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违法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南海发改局辩称：一、被上诉人所作的《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依法有据。1.《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1日收到上诉人张群邮寄的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书面投诉材料，并于2013年11月6日受理其投诉。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投诉后安排执法人员到原审第三人佛广公汽公司处进行调查取证，并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涉案回复，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答复并依法通过EMS向上诉人送达。2.《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实体合法。上诉人在投诉时未能提供其上下车站点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的调查核实也无法证实2013年1月1日至上诉人投诉之日，原审第三人存在上诉人投诉反映的价格违法行为。而原审第三人的司机黄某某虽然在2013年6月30日存在多收票款的情况，但该行为不存在违法收费的主观故意，且原审第三人已经积极进行整改。因此，被上诉人调查核实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作出涉案回复。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上诉人要求法院依法改判，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违法无效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回复，是在依法对上诉人投诉举报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核实后，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并已依法向上诉人告知，并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问题。且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已采用了对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调查询问、跟车录像取证、要求原审第三人责令整改等多种执法行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玩忽职守、行政失职渎职的情况。被上诉人所作的涉案回复合法有据，在依法行使行政职权的过程中，也已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并不存在任何失职渎职的情况，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予以驳回。2.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受到恐吓、胁迫、侮辱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从未对上诉人实施过恐吓、胁迫、侮辱的行为。上诉人提供的通话信息明细表不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恐吓，相反，却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向其告知案件的相关情况。上诉人由始至终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恐吓、胁迫、侮辱，其在诉状中的相关陈述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已经构成对被上诉人以及法院法官的侮辱、诬陷。3.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公交车上的录像录音而拒绝提交法庭的问题。上诉人在案件中提交的视频录像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诉讼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4.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的问题。本案中没有实际发生鉴定，没有鉴定费用承担问题。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
原审第三人佛广公汽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群向本院提交以下六组证据：1.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行初字第72、73、74号传票共六份，拟证明该院剥夺其举证的权限；2.报警回执二份（回执号：03130914、11122103）和法医操作检验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于2012年11月11日被公交车司机殴打，但无警察到场处理，2014年3月13日，其再次被原审第三人佛广公汽公司司机殴打成轻微伤，被上诉人长期不监管原审第三人致其被欺诈和殴打；3.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和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关于（2013）佛南法行初字第118号的复函》各一份，拟证明212路公交车载视频是不具录音的，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视听资料有录音是伪造的；4.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行初字第15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又形成152号案；5.佛山市南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的南发改价检（201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该处罚书内容不真实；6.佛山市南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关于南发改价检（2014）101号举报件的告知书》和中国邮政ey842312425cn快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该《告知书》内容造假。经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以上证据均系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在一审期间未提交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且证据1、4、5、6均是2013年12月17日《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作出后上诉人继续举报、起诉形成的材料以及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处罚决定，与本案审查《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是否合法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反映上诉人针对其人身权受到侵害而报警的相关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显示原审第三人的车载监控视频不具备录音功能，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是其工作人员跟车调查所拍摄的录像，并不是车载监控视频，故该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全部不属实，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决定对价格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价格主管部门是价格违法行为举报的主管机关，具体工作由其价格监督检查机构（价格举报中心）依照本规定办理。”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南海发改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对上诉人张群就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1日收到2013年8月28日《举报书》后，进行了相关调查后，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本案中，上诉人举报请求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212线公交车自2013年1月1日至举报日止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四条规定：“举报人举报价格违法行为，应当提供以下内容：（一）被举报人的名称、地址；（二）被举报人违反价格法律、法规、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的事实及有关证据；（三）举报人要求答复的，应当提供联系方式。”上诉人在此次投诉中向被上诉人邮寄了《举报书》，但其所称附带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举报人存在违法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举报，也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但根据被上诉人的调查，亦不能证实原审第三人存在上诉人投诉的价格违法情形：证人黄某某、刘某某的《询问笔录》、原审第三人佛广公汽服务投诉情况了解谈话记录表、南海区公共交通乘客投诉意见处理单均不反映该线路司机多次强迫上诉人多交车费；公交卡的消费清单中只能反映公交卡的交易时间、金额等，不能反映刷卡时乘车人的身份、乘坐公交车的线路以及上下车站点的信息；而被上诉人执法法人员于2013年11月21日跟车调查的录像光盘亦无反映存在上诉人投诉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请求事项一所作的回复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请求事项二，被上诉人经调查查证上诉人该项投诉属实。原审第三人在2013年6月30日多收上诉人1元票款，对此被上诉人责令原审第三人将多收票款1元退还上诉人以及加强对在职驾驶员文明服务、熟悉线路票价等方面的教育培训，避免错收票款的情况再次发生，并书面通知上诉人办理退款事宜，原审第三人对该名司机进行谈话教育，司机亦作出书面保证，原审第三人积极要求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将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现金1元充值至510000036509931＊号公交卡，由于票卡技术规范无法在无卡情况下进行充值，被上诉人已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经查，原审第三人虽然存在多收费情况，但并无违法收费的主观故意，并能积极退款纠正错误，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不予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请求事项二所作的回复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请求事项三，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身份信息泄露。关于上诉人的请求事项四，被上诉人已作出《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并送达当事人。故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造假，但该主张仅为其主观推测，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还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经查，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向原审法院提出的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鉴定的申请以及合议庭成员回避等申请，原审法院已依法进行了处理和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关于212路公交车收费问题的回复》，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进行处理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赟
代理审判员 何丽容
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惠玲
李蕴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