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20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9月2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雷，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农民。系被害人朱某甲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
上述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某甲、刘某乙之父。
上述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建峰，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农民。系被害人朱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59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甲之母。
上述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义林，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灵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文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刘某甲、刘某乙及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诉讼代理人周建峰，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周义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5日4时15分许，被告人张某某驾驶皖11∕25755号变形拖拉机装运27吨水泥自北向南行驶至X042线灵璧县渔沟镇敬老院南侧路段处，发现路上有一块石头，被告人张某某打方向避让该石头，其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的左后轮碾压到石块，该石块弹起落入由南向北行驶的由刘某驾驶的皖L×××××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室内，砸中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朱某甲，造成朱某甲受伤后死亡。经灵璧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张某某之女朱某甲在该事故中死亡。朱某甲、刘某夫妇生育两子，长子刘某甲、次子刘某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某甲的抚养费为22224元，刘某乙的抚养费为36114元，朱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为143220元、丧葬费为22300元。以上合计223858元。
原判依据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规定，未能安全驾驶机动车辆，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赔偿损失，其合理部分，被告人张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张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二万三千八百五十八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某提出：被害人的死因不明。当庭出示的石头不是他当天看到的那块石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起交通事故是他造成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砸入被害人车内的石块是上诉人驾驶变形拖拉机碾压弹起的，本起交通事故属上诉人“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起交通事故系张某某的行为造成，张某某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刘某的陈述证明，对面拉石头的货车上掉下石头砸到朱某甲腹部；未对受害人的尸体解剖检验，无法确定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没有进行碾压痕迹鉴定；没有证据证明落入皖L×××××号轻型货车驾驶室内的石块是被告人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碾压后造成的；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砸入轻型货车驾驶室内的石块是被告人张某某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碾压后弹起的。二、本起事故属张某某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属于意外事故。建议宣告被告人张某某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4时15分许，上诉人张某某驾驶皖11∕25755号变形拖拉机从徐州诚意水泥厂装运27吨水泥，沿X042线自北向南行驶至灵璧县渔沟镇敬老院南侧路段处，发现路上有一块石头，张某某驾驶的变形拖拉机避让不及，变形拖拉机左后轮碾压到石块，该石块弹起落入由南向北行驶的由刘某驾驶的皖L×××××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室内，砸中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朱某甲，造成朱某甲受伤后死亡。张某某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刘某于事故发生当日凌晨4时25分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某驾驶的皖11∕25755变形拖拉机核定载质量1495千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张某某均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张某某之女朱某甲在该事故中死亡。朱某甲、刘某夫妇生育两子，长子刘某甲、次子刘某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某甲的抚养费为（18-10岁）×5556元×1／2＝22224元，刘某乙的抚养费为（18-5岁）×5556元×1／2＝36114元，朱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为143220元（7161元／年×20年），丧葬费为22300元。以上合计2238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一）《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户口本》分别证明，上诉人张某某、被害人朱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刘某乙、刘某甲、朱某乙、张某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二）《归案说明》证明，张某某被抓获的时间。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证明，张某某已办理驾驶证，准驾车型G。皖11∕25755变形拖拉机核定载质量1495千克。
（四）《出库单》证明，2013年8月14日20时33分，张某某从徐州诚意水泥厂运载水泥27吨。
（五）《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朱某甲的死亡时间。
（六）《通话记录单》证明，2013年8月15日凌晨，张某某先后在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双沟镇、灵璧县渔沟镇、灵璧县大路乡有通话情况。
（七）《销售水泥清单》证明，张某某在案发当月销售水泥情况。
（八）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1、出警人员调取的事故地点南约300米路段道路西侧加油站的监控录像上的时间，经了解加油站人员且出警人员核对，监控上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7分钟。2、现场提取的石头在驾驶室内尸体左侧，石头的长、宽、高与张某某第一次供述其驾驶车辆经过事发路段时遇到的石头吻合。3、受害人乘坐的货车经过的监控往北去，到嫌疑货车经过监控往南去约需70秒时间，从事故地点到监控点约300米，单趟约需35秒，受害人车辆经过监控到事故地点后与嫌疑车辆交会时发生事故后，嫌疑车辆从事故地点到监控点出现，时间上吻合。4、监控北边有岔道，岔道也在监控范围之内，张某某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经过事发地点时遇到一辆小货车，还有避让石头的过程，也没有从岔路走。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石头经反复检验，最终作出“无法确定橡胶痕迹，无检验条件”的结论。
（九）灵璧县大路乡大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朱某甲家庭人员情况。
（十）王某、王某甲、王某乙、刚某、刘某丙、姜某某等人分别证明，刘某夫妻从事房屋装修、水电工的收入情况。
（十一）当庭出示的石块证明，被害人朱某甲死于在皖L×××××号轻型普通货车副驾驶座位上，该石块在朱某甲身边。
二、视听资料
当庭播放的侦查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南边300米处加油站的监控录像中记载，案发当日4时20分46秒，被害人朱某甲乘坐的车辆由南向北经过监控点，该车辆经过监控点之前的三四分钟内，没有货车从相对方向经过。4时21分58秒，张某某驾驶的车辆由北向南行驶经过监控点，之后三四分钟内没有货车由北向南经过监控点。
监控记录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南侧加油站视频监控记载2013年8月15日4时21分59秒通过加油站的车辆，与张某某运输水泥的车辆相比对，车厢右侧栏板的比对点一致。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载明本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及勘查情况证明，中心现场有一蓝色货车，车号皖L×××××，头北尾南，车内副驾驶位置有一女尸，尸体左侧有一块石头。驾驶室中间顶处有一处撞击痕等等。
四、鉴定意见
（一）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灵）公（司）鉴（法）字（2013）6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尸体左腹部有一24×3厘米类似“U”形的弧形比附擦挫伤等等。
（二）皖中司鉴所（2013）交鉴字第1520号《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对变形拖拉机（皖11∕25755号）及岩石块进行现场检验（该石块呈长方形，长约43厘米，宽约22厘米，最厚处13厘米。该石块一面平整，一面呈弧形，重约20千克。）结合对皖L×××××号轻型普通货车照片（该车前挡风玻璃距地高度158厘米以上碎裂掉离，前面板未见碰擦痕迹；驾驶室顶棚中间靠右距地高度211到220厘米有一斜向内凹沟痕，痕迹表面漆片剥脱，沟痕附近顶棚向后弯折，其中橡胶压条上有上下方向刮擦痕迹）进行检验，并对事故路段检验。鉴定意见：事故发生时，皖11∕25755号变形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到事故地点时，左后轮轮胎碾压到路面上的岩石块，导致岩石块弹起向东作斜抛运动，此时由南向北行驶的皖L×××××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此，被抛出的岩石块恰好砸在皖L×××××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室顶部前侧后落入该车驾驶室内。
（三）灵公交认字（2013）第4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某某驾驶严重超载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对路面观察不够，发现情况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张某某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五、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15日4时许，他驾驶皖L×××××轻型货车载着他老婆朱某甲，沿042线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渔沟镇养老院南路段时，对面驶来一辆拉着石头的大货车（石头堆积高度已经超过车厢），两车交会时，对方车上突然掉落下一块石头，砸在了他车挡风玻璃上，又砸在朱某甲腹部，他发现对方车辆减速了，然后又突然加速开走了。事故发生后，他开车将他老婆往渔沟医院送。到渔沟石亿城附近时，他老婆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又将车开回到事故发生地点，渔沟镇医院的救护车赶到现场，医生下车观察后，告诉他朱某甲已经死亡了。
庭审期间，刘某证明，他之前在侦查阶段之所以陈述对方车辆是拉石头的车辆，是因为当时对方车辆灯很亮，他看不清对方车辆，感觉是货车，他们家附近经常有拉石头的车经过，他妻子朱某甲又是被石头砸死的，所以他当时就认为对方是拉石头的车辆。
（二）赵某证言证明，他有一台货车，平时开车到徐州市诚意水泥厂拉水泥。灵璧县在徐州市诚意水泥厂拉水泥的车，有大路乡的张某某的皖11∕25755号变形拖拉机。一个多月前，在渔沟镇南边有个石头砸死人，听说是车上掉石头砸到小货车上，把副驾驶上的女的砸死了。
（三）徐某某证言证明，她家有一辆货车，车号是皖11∕25755号，她家的车平时只拉水泥，没有拉过石头。她丈夫张某某开车，她和儿子张某轮流跟车。她听说渔沟镇南边发生一起车上掉下来石头砸死人的事故。
（四）张某证言证明，他家的皖11∕25755车，平时由他父亲驾驶用来拉水泥。
（五）宋某某证言证明，张某某从徐州诚意水泥厂拉水泥，他卸水泥，有二三年了，都是夜里打电话先联系，早晨再去。
（六）马某某证言证明，浍沟镇前灵村的程某甲小孩当兵，他去吃饭，听叫程某乙的说车上掉石头砸死人的事。程某乙说开车的那人是大路乡的，和程某乙一块拉水泥的人，说人家上边有人，也找过人了，又没有什么证据，人就不承认，也没有办法。
六、张某某原在公安机关供述，他家有一辆皖11∕25755车，平时到徐州诚意水泥厂拉水泥。他的车核定载量一吨半，基本上都装27吨。2013年8月15日4时许，他从徐州诚意水泥厂拉水泥到大路乡，经过渔沟镇敬老院南灵双公路大拐弯时，对面驶来一辆从南向北的小货车，两车交会时，他突然看到他的车前有一块大石头（用手比划），石头有二三十厘米宽、三十厘米高，他本能的把方向盘往西打，同时踩刹车，由于方向打的急，感觉车子像翻的一样，他吓得一激灵，幸亏车没翻。他又加速把车开走了。早上到家后，他害怕车轮胎被石头划烂，看了车轮胎，左后胎被石头擦了一片黑痕。当时他没有想到会发生事故，后来听说敬老院南边石头砸死人了，是拉石头车砸的。估计是他的车轧崩石头出的事。
一、二审期间，张某某辩解其当时看到的石头是白色圆形石头。
针对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定如下：
对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起交通事故系张某某的行为造成，张某某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当庭播放的案发现场南边300米处加油站的监控录像中记载，案发当日4时20分46秒，被害人朱某甲乘坐的车辆由南向北经过监控点，该车辆经过监控点之前的三四分钟内，没有货车从相对方向经过。4时21分58秒，张某某驾驶的车辆由北向南行驶经过监控点，之后三四分钟内没有货车由北向南经过监控点。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进一步证明，受害人乘坐的货车经过该监控点往北去，到张某某驾驶的货车经过监控点往南去约需70秒，从事故地点到监控点约300米，单趟约需35秒。受害人乘坐的车辆经过监控点到事故地点后与张某某驾驶的车辆交会时发生事故后，张某某驾驶的车辆从事故地点到监控点出现，时间上吻合。且上诉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认，其运载水泥的车辆经过渔沟镇敬老院南，对面驶来一辆小货车。证人刘某亦证明其驾驶的货车与一大货车在此交会。上诉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进一步供述两车交会时他见到路面上有石头后，他急打方向盘往西避让，同时踩刹车，感觉车子像翻的一样，后他就又加速把车开走了。到家后，他害怕车轮胎被石头划烂，查看后发现左后胎被石头擦了一片黑痕。该供述与刘某陈述他从车窗伸头看了一下对方车辆，发现对方车辆减速了，然后又突然加速走了的证言一致，且与现场勘查笔录所附张某某驾驶的皖11∕25755货车左后轮损毁痕迹的照片相印证。刘某虽然在侦查阶段陈述对方车辆是拉石头的车辆，但他在一、二审期间陈述：因为当时对方车辆灯很亮，他看不清对方车辆，感觉是货车，他们家附近经常有拉石头的车经过；他妻子朱某甲又是被石头砸死的，所以他当时就认为对方是拉石头的车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发时两车相遇，张某某的驾驶车辆避让不及碾轧到石块事实存在。
上诉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两车交会时，他突然看到他的车前方有一块大石头（用手比划），有二三十厘米宽、30厘米高的样子。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车内的岩石块检验测量情况：该石块呈长方形，长43厘米，宽22厘米，最厚处13厘米。张某某原在侦查机关对石块的描述与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对石块的测量情况相互印证。张某某在一、二审期间辩解看到的是白色的圆形石头，与其原对石块的描述相矛盾，且没有证据支持，故张某某此辩解不足采信。
被害人朱某甲在刘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室内被坠入车内的石头砸死一节有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死亡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刘某陈述、证人证言证明。本案被害人的尸体虽然没有解剖，涉案石头无检验鉴定条件，但根据现场照片及尸表检验证明，被害人尸表留下的创伤痕迹与石块形状相对应，石头的形状、大小等特征与张某某原在侦查机关陈述基本吻合，且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张某某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到事故地点时，左后轮轮胎碾压到路面上的岩石块，导致岩石块弹起向东作斜抛运动，被抛出的岩石块恰好砸在此时由南向北行驶的刘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室顶部前侧后，落入该车驾驶室内。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根据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依据相关程序检验鉴定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人亦出庭作证。鉴定意见经过法庭示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张某某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的车轮碾压石块弹起砸入被害人乘坐的车辆，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
综上，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本起交通事故系张某某的行为造成，张某某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规定，未能安全驾驶机动车辆，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张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经济损失，于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本起事故属于张某某不能预见的原所引起，也属于意外事故，建议宣告张某某无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对驾驶超载机动车辆会有危险应当能够预见，但其抱有侥幸心理，轻信能够避免，其主观上有过失；客观上，其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辆，碾轧起石块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论处。故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卜 庆 永
审 判 员 王 鹏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洁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