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号西部国际广场西塔楼****室。
法定代表人：邓夏，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培合，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秦川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经济开发区翠屏路裕欣名苑**栋。
法定代表人：杨士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泽民，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镇巴县经济合作局。住所地：汉中市镇巴县泾洋镇新城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光强，陕西定远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镇巴县经济贸易局。住所地：汉中市镇巴县泾洋镇新城街**号。
法定代表人：冯启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席玉珍，陕西定远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汉中秦川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川公司）、被上诉人镇巴县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经合局）及被上诉人镇巴县经济贸易局（以下简称经贸局）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林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培合，被上诉人秦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泽民、ＸＸ，被上诉人经合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光强，被上诉人经贸局的委托代理人席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因被告林安公司下落不明，经公告传唤未出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
原审法院查明：镇巴县栗子垭锰矿原属镇巴县巴山乡管理的集体企业。2000年5月，由秦川公司租赁经营，租期10年。在租赁经营前，栗子垭锰矿在镇巴县农行有一笔本金86.5万元的贷款。2009年10月，镇巴县农行起诉栗子垭锰矿偿还贷款，镇巴县政府召开座谈会，形成建议意见，由秦川公司出资30万元购买栗子垭锰矿资产并承担农行所诉债务。2010年6月8日，镇巴县巴山乡人民政府（甲方）和秦川公司（乙方）签订《镇巴县栗子垭锰矿资产债务处置协议》，约定：镇巴县栗子垭锰矿在租赁前的资产估价30万元，由秦川公司出资购买，租赁期间秦川公司对锰矿投入形成的资产归秦川公司所有，原镇巴县栗子垭锰矿在镇巴县农行的贷款及其他债务由秦川公司偿还。
2011年5月5日，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甲方）与西安林安公司（乙方）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栗子垭锰矿全部资产整合给乙方，全部资产整合价款为人民币2450万元，包括办理探矿权、采矿权、环境评价、安全评价、转让佣金等相关费用，另有存货（锰矿石）价款为300万元，总计价2750万元，其中地面资产包括租赁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及附属、机械设备等，整合价款500万元；地下资产包括1、2、3、5、6，副6、8、990、919号等井巷道按米计价及其他附属设施，锰矿石按16%以上每吨380元计价，地下资产和锰矿石以双方实地测量数据调增（调减）资产整合总价款。无形资产包括探矿权、采矿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付款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资产移交全部结束后，乙方将1400万元存入镇巴县经合局账户上，由经贸局、经合局共同监管，在完成采矿证等过户手续后五个工作日内，经贸局、经合局同意将款项存入甲方账户。第三次付款金额150万元，自相关证照等手续办完之日付清。甲方应将标的全部资产移交给乙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双方签字认可的资产移交清单时间即为资产移交时间。资产移交后乙方即可生产经营。甲方的义务是必须妥善处理好与村民的各种补偿等问题，保证在资产移交过程中乙方顺利接收，不出现扰乱和阻止乙方接收事件发生，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关标的签订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全责解决。乙方的义务是必须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及时向甲方支付资产整合价款，并按本协议规定在甲方配合下负责落实工商变更手续。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一、甲方有下列情况之一构成违约，承担相应责任：1.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办理与整合相关的手续，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本协议总价款3%的违约金。2.甲方未按协议约定交付标的，应当向乙方承担协议总价款3%的违约金。二、乙方有下列情形构成违约，承担相应的责任：1.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整合价款，每逾期一日按照该期应付款的3‰支付迟延履行金。2。因乙方原因致使不按时办理转让手续或不按时接管标的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本协议总价款3%的违约金。三、甲乙双方均无权单方面终止和解除本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的3%赔偿金。协议还约定本协议在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次款项到帐之日起生效。
2011年6月23日，经贸局向秦川公司出具《资金监管承诺书》，承诺为保证申请人栗子垭锰矿收取锰矿整合价款的实现，根据申请人请求，现就林安公司转汇入经合局的栗子垭锰矿整合资金承诺按照整合协议条款，监管第二次应付款项在经合局帐户，按协议约定按期向栗子垭锰矿支付。2011年8月10日，经贸局、经合局向秦川公司出具《资金监管保证书》，内容为：“按照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甲方）与林安公司（乙方）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书》，我局就整合价款的第二次付款款项作如下保证：1.保证按照合同条款，在甲方向乙方移交资产完毕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我局转入第二次付款资金1200万元。在完成证件过户手续后五个工作日向我局转入资金150万。2.在甲乙双方明确价款增加（减）数额和双方明确的最终价款确定后的前提下，我局将无条件将最终价款划转至甲方指定的账户。3.如甲方向乙方移交资产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未能按时向我局转入资金，甲方有权向我局要求划转甲乙双方确定最终价款款项，我局负担相应责任。4.本保证书复印无效，且仅限于锰矿资源整合业务用。资产移交和整合价款划转结束后，本保证书自然失效”。
2011年9月22日，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甲方）与林安公司（乙方）签订《移交协议书》，甲方将10个井口、地面资产、矿石（已确认数量）、矿部房屋和矿山房屋工棚、零星材料和机械配件，办公用品、临时租用土地协议、地质资料、资源核查报告、镇巴县栗子垭锰矿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全部给乙方移交清，并约定，2011年9月3日前镇巴县栗子垭锰矿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从2011年5月15日以后矿山生产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栗子垭锰矿无任何关系；由于矿山主体移交，变更证件未办理完善，从2011年5月25日后矿山生产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任何责任，2011年10月18日前乙方将第二次付款款项转入经合局账户。
2011年5月，林安公司向秦川公司通过银行电汇付款1200万元，同年8月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00万元，2012年5月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由经合局通过银行转款500万元，2013年2月4日林安公司控股股东刘思蓝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00万元，共计付款2200万元。2012年11月，林安公司给经合局账户转款500万元，2012年12月10日，林安公司股东刘思蓝向经合局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因牵涉市政公司税务问题，请把我方从市政公司汇入县上的栗子垭矿山保证金款项转回原账号，转回如违约，因此造成的后果由我方全权负责。保证人刘思蓝。”经合局即按刘思蓝的要求将500万元转给了西安市市政建设开发公司市政馨苑开发建设项目部。2013年3月13日，镇巴县栗子垭锰矿按林安公司的要求将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应伟波。此后，林安公司一直未向秦川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且下落不明。秦川公司起诉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林安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寻找无果，秦川公司及经贸局、经合局也找不到林安公司及该公司任何人员。该院依法公告后，林安公司仍无人应诉。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秦川公司所有的镇巴县栗子垭锰矿与林安公司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企业出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栗子垭锰矿已按约定向林安公司移交了全部资产及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等，林安公司应按约定向栗子垭锰矿的所有者秦川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因栗子垭锰矿是整体企业出售，栗子垭锰矿原有采矿人资格未变，在栗子垭锰矿的法定代表人按林安公司的要求变更登记后，林安公司应按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13年3月13日，秦川公司按林安公司的要求将栗子垭锰矿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林安公司未及时付款且下落不明，林安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林安公司应从2013年3月21日开始支付迟延履行金，但双方约定的每日按照该期应付款的3‰支付迟延履行金的标准已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对超高部分不予支持，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迟延履行金。镇巴县经合局、经贸局向秦川公司出具了《资金监管保证书》，虽承诺“如甲方向乙方移交资产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未能按时向我局转入资金，甲方有权向我局要求划转甲乙双方确定最终价款款项，我局负担相应责任”，但双方并未明确“相应责任”的具体内容，也未明确约定镇巴县经合局、经贸局对林安公司的付款承担保证责任，经合局、经贸局承诺的监管责任不能等同于保证责任。因此，原告秦川公司要求镇巴县经合局、经贸局对林安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汉中秦川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产转让550万元。
二、被告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承担55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向原告汉中秦川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违约责任。
三、驳回原告汉中秦川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3230元，由被告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两项费用原告已预交，在执行时由被告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
林安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1年5月5日，其与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书》约定，镇巴县栗子垭锰矿将其全部资产出售给林安公司，总价2750万元。2011年5月，林安公司向镇巴县经合局、经贸局共管账户电汇付款1200万元，2012年5月林安公司向共管账户付款1000万元。2012年11月退回林安公司500万元，共管账户共收到林安公司付款1700万元。2011年8月，林安公司的控股股东刘思蓝通过银行转账向栗子垭锰矿法定代表人张萍付款200万元，2012年5月林安公司向张萍付款100万元，2013年2月4日林安公司控股股东刘思蓝通过银行转账向栗子垭锰矿法定代表人张萍付款270万元，至此，镇巴县栗子垭锰矿收到林安公司付款共计570万元。林安公司付款累计227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
第一、秦川公司不具有本案的适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林安公司是与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林安公司付款对象是镇巴县栗子垭锰矿，而非汉中秦川公司，秦川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林安公司从未向汉中秦川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秦川公司无资格起诉林安公司支付转让价款。
第二、《资源整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300万元锰矿石实际并不存在，合同总价应当调减300万元。原审判决林安公司应付300万元锰矿石转让款明显错误。
第三、栗子垭锰矿采矿证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采矿证已过有效期限。
根据《资源整合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林安公司付款条件为“完成采矿证等过户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栗子垭锰矿至今未办理采矿证等过户手续，付款条件不成就。
综上，请求撤销（2014）汉中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判令秦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秦川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林安公司支付秦川公司550万元正确。林安公司称其共计付款2270万元，其中支付秦川公司资源整合价款2200万元，支付陕西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款7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资产整合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70万元资源款应由林安公司承担。2013年2月4日，林安公司的控股股东刘思蓝向张萍转款270万元，当日，张萍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电汇资源款70万元，林安公司实际向张萍转款2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林安公司向秦川公司支付2200万元，下欠550万元正确。
2.秦川公司系栗子垭锰矿的所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整合协议书》，秦川公司将栗子垭锰矿整体转让给林安公司，并按林安公司的要求将该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应伟波，林安公司应向秦川公司支付转让款。
3.300万元的矿石林安公司实际接收，有移交协议书、资产移交清册、矿石移交清单及林安公司指定的接收人的签字确认。
4.涉案标的的采矿权人为镇巴县栗子垭锰矿，采矿权证的有效期自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秦川公司已于2011年9月22日将栗子垭锰矿的营业执照移交林安公司，2013年3月13日，将该矿法定代表人按林安公司的要求变更为应伟波，栗子垭锰矿已由林安公司掌控。秦川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起诉时采矿权证并未到期。采矿权证是否过期的责任应由林安公司承担。
5.经合局、经贸局将监管的500万元的转让款返还林安公司违反《资金监管保证书》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经合局、经贸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5日，栗子垭锰矿（甲方）与林安公司（乙方）签订《资源整合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因资产整合发生的所有税金和除预交资源价款之外的应交资源价款，双方协商由乙方（林安公司）全部承担。
还查明：栗子垭锰矿2013年3月13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应伟波。
还查明：2013年2月4日，张萍代林安公司通过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电汇70万元资源款，有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开具的“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收据”佐证。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秦川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林安公司向秦川公司支付的70万元是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交付资源款还是向秦川公司支付的转让款。3.300万元的矿石是否存在，林安公司是否实际接收。4.林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秦川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镇巴县栗子垭锰矿系秦川公司所有，秦川公司将其所有的栗子垭锰矿整体转让给了林安公司。虽然《资源整合协议书》及《资源整合补充协议书》是栗子垭锰矿与林安公司所签，但该矿的所有人系秦川公司，且林安公司向秦川公司支付转让款2200万元。故秦川公司向其主张剩余欠款主体适格。林安公司上诉称秦川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林安公司向秦川公司支付的70万元，是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交付资源款，还是向秦川公司支付的转让款。
2011年5月5日，栗子垭锰矿与林安公司签订的《资源整合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因资产整合发生的所有税金和除预交资源价款之外的的应交资源价款，双方协商由乙方（林安公司）全部承担。”根据该约定，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交付资源款应是林安公司的义务。2013年2月4日，林安公司向栗子垭锰矿原法定代表人张萍付款270万元，当日，张萍代林安公司通过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电汇70万元资源款，有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开具的“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收据”佐证。林安公司诉称该款系其付的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不存在对林安公司支付转让款数额认定错误的问题。
3.关于300万元的矿石是否存在，林安公司是否实际接收的问题。
经查，300万元的矿石林安公司已实际接收，有《资源整合协议书》、2750万元的转让价款（其中含300万元的锰矿石）、资产移交清册、矿石移交清单及林安公司指定的接收人的签字确认佐证。林安公司诉称300万元的矿石并不存在与事实不符。
4.关于林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秦川公司已按约定向林安公司移交了栗子垭锰矿的全部资产及营业执照等，林安公司应按约定向栗子垭锰矿的所有人秦川公司支付转让款。因栗子垭锰矿系企业整体出售，栗子垭锰矿为采矿人资格未变，不存在采矿证过户的问题。且2013年3月13日，秦川公司按林安公司的要求将栗子垭锰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应伟波。至此，付款条件已成就，林安公司应按约定付清全部款项。林安公司上诉称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林安公司未及时付款，且下落不明，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采矿权证是否过期的责任应由林安公司承担。
另外，关于秦川公司答辩称经合局、经贸局将监管的500万元的转让款返还林安公司违反《资金监管保证书》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秦川公司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对该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其次，秦川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说明其服从原审判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5元，由西安林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穆 毅
代理审判员 石 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