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文美华，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选，零陵区致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负责人：胡洋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抓纲，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桂民，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尾香，女，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
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腾，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振中，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新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强，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再审申请人文美华、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因与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张振中、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1民终21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湘民申1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选，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负责人胡洋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抓纲，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腾，被申请人张振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美华申请再审称，一、文美华与ＸＸ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二、文美华系零陵驾校合伙人与零陵驾校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三、因骏达公司有过错，骏达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责任；四、文美华与张振中系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王桂民、蒋尾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张振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除交强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法判令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文美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依法驳回王桂民、蒋尾香对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和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依法判令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针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张振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桂民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文美华购买的湘MJF**学货车挂靠零陵驾校，张振中系零陵驾校聘任的教练，与本案事实不符；四、零陵驾校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应驳回对零陵驾校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王桂民、蒋尾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依法驳回王桂民、蒋尾香对申请人文美华和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桂民、蒋尾香辩称，一、零陵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振中系零陵驾校教练，负事故全部责任，两申请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有效的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其证明力并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二、零陵驾校教练张振中在培训零陵驾校学员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桂民、蒋尾香人身损害，应当由零陵驾校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涉案学货车自骏达驾校交付给文美华之日起，所有权归文美华所有，文美华系投保义务人，应承担投保义务；四、文美华作为零陵驾校的合伙人，其购进的学货车一直是作为零陵驾校的教练用车用于培训零陵驾校的学员，且事故发生时，该涉案车辆也是被零陵驾校教练张振中用于培训零陵驾校的学员，此明显是挂靠行为，发生事故后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振中辩称，一、张振中系零陵驾校的教练员是事实；二、本案是张振中在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三、张振中不存在与文美华构成雇佣关系，因教练员只能在驾校提供服务，根据规定不能私人提供服务，而且文美华私人从未向张振中支付报酬。
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一、文美华向骏达驾校购买事故车辆以及另外一台车共两台车是事实，这两辆车辆都是文美华以零陵驾校的名义购买，两辆车都已交付文美华，根据法律规定文美华是这两辆车的投保义务人，文美华提出的系骏达驾校挂靠人与事实不符，作为汽车所有人的文美华应为车辆续保，骏达驾校交付车辆时两辆车的保险是齐全的；二、涉案车辆是文美华购买后由零陵驾校作为培训车使用，张振中系零陵驾校教练，且本案是在张振中执行职务时发生的事故；三、事故发生后文美华是知道涉案车辆已经过了保险，在事故发生后文美华才给另外一辆车续保，从该事实看，二审认定的事实是客观公正的。
王桂民、蒋尾香向一审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王桂民医药费119,903.68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4,000元，蒋尾香医药费113,083.92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及护理费4,000元，合计249,987.6元。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上午8时46分，王桂民驾驶桂HRC2**摩托车搭乘其妻子蒋尾香正常行驶至G322线147KM加300M时，与同向被告张振中在教练学员黎梦虎驾驶的湘MJF**学大货车突然左转弯时相撞，致使王桂民右大腿严重骨折，蒋尾香右下肢毁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振中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黎梦虎、王桂民、蒋尾香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王桂民、蒋尾香受伤后先在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后分别转至永州中心医院南院、永州中心医院北院住院手术治疗，原告王桂民截至2015年11月20日止已花费医疗费119,903.68元，蒋尾香已花医疗费113,083.92元，共计232,987.6元，文美华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共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78,000元。另查明，湘MJF**学大型货车系被告文美华于2015年4月18日从被告ＸＸ骏达公司购买的，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尚未办理转移过户手续，该车登记车主仍是ＸＸ骏达公司，保险已过期限，也未购买新的保险。文美华购买的湘MJF**学货车挂靠零陵驾校，被告张振中系零陵驾校聘任的教练。2015年9月28日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中成司鉴所（2015）永车速鉴字第88号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桂HRC2**号轻骑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61Km/h-63Km/h。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文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0,000元，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文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44,987.6元；三、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第一、二项医疗费共计154,98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对被告张振中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桂民、蒋尾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文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骏达公司不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2、骏达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针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张振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桂民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采信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如张振中、文美华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公安部门申请复议，但文美华、张振中并未向公安部门提起复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因此上诉人文美华认为一审采信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划分本案责任合理。二、关于骏达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连带责任，应看骏达公司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投保义务人”。骏达公司转让本案的肇事汽车后，虽未变更登记车主，但骏达公司已经失去对肇事汽车的实际控制，肇事汽车受让人文美华实际享有对车辆的控制权、管理权，与文美华对车辆享有的实际权利相对应，文美华应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况且文美华是肇事车辆运营的实际收益人，收益的权利也与投保义务相对应，投保义务人也应是文美华。文美华虽辩称骏达公司借故拖延变更登记车主以致无法办理投保手续，但办理投保与是否变更车主登记并无必然联系，即使不变更车主登记，文美华也可以为肇事车辆办理投保手续。文美华认为骏达公司怠于履行转让车辆义务的，可依法要求骏达公司及时履行相应义务，但文美华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催告义务。因此，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为车辆的买受人、实际控制人文美华。骏达公司关于其不属于肇事车辆投保义务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以车辆权属登记情况确定投保义务人，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应予改判。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44,987.6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第一、二项医疗费共计154,98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中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美华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0,000元；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
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关于车辆投保资料的说明和大地财保湘办发（2015）287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办公室文件，拟证明涉案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不能在保险公司投保，涉案车辆与骏达驾校的挂靠关系没有改变。
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张振中、王桂民、蒋尾香质证认为，对投保资料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办公室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投保资料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的交强险并不一定需要过户才能办理，对办公室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整个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文美华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因本案车辆并不一定会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该公司所出具的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大地财保湘办发（2015）287号办公室文件和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拟证明事发地的道路状况是一个下坡拐弯上坡再拐弯的S型路况；证据二、零陵驾校2015年5月到12月份的员工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张振中非零陵驾校教练员。
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且该照片不能反映出是事故路段,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该份工资表不能证明张振中不是零陵驾校教练员；被申请人张振中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是驾校单方制作，且工资发放结算应以转账凭证或者转账记录为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振中不是零陵驾校的教练员；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张振中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证据一只是照片，没有配文字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因被申请人张振中提供的教练员证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被申请人张振中系再审申请人永州零陵驾校的教练员，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
被申请人张振中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黎梦虎、贺存龙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张振中系零陵驾校的教练员；二、被申请人张振中的教练员证复印件，拟证明被申请人张振中系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
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质证认为，证据一因证人黎梦虎、贺存龙未出庭，对其不能采信，证据二中的教练证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不能作为证据，要求张振中提供原件，否则这份证据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反证明被申请人王桂民驾驶摩托车未带安全帽的事实。对证据二认为没有原件，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与零陵驾校不具备关联性。且该证据可以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而一审却没有提供，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贺存龙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本院对被申请人张振中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因证据一系证人证言，证人贺存龙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证人黎梦虎的证言，因能与其在法院对其询问时所作出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被申请人张振中已提交原件给法院，现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且因该教练员证是湖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颁发给教练员的，上面明确记载了教练员的服务单位，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接履桥中队对文美华、张振中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涉案车辆是文美华放在零陵驾校使用，并知道车辆保险在2015年9月4日过期，张振中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振中系零陵驾校教练员。
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文美华的询问笔录中文美华只是提出打算挂靠在零陵驾校，但是没有挂靠在零陵驾校，该份证据反证明其挂靠在骏达驾校；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张振中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的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被申请人张振中的申请，调取了学员黎梦虎在零陵驾校的报名费收据并对黎梦虎做了调查笔录，拟证明黎梦虎是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学员，张振中是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员。
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张振中是零陵驾校的教练；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认为黎梦虎是零陵驾校的学员，但不能证明张振中是他的教练，也不能证明张振中是零陵驾校的教练，反证明他与张振中之间属于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私自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张振中、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于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被申请人张振中提供的教练员证上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二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另查明，被申请人张振中自2015年8月4日系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员。事故发生时驾驶肇事湘MJF**学货车的学员黎梦虎是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学员。张振中已经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向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复核结论是维持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上事实有黎梦虎的证言、对黎梦虎的调查笔录、被申请人张振中的教练员证、被申请人张振中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二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二、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当由谁承担。
一、关于一、二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针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员张振中已经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向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复核结论是维持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对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针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因此一、二审采信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一、二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划分本案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申请人王桂民、蒋尾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被申请人张振中系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其培训学员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购买湘MJF**学货车后一直将车放在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由被申请人张振中用于培训学员，因此对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认为其与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当事人请求再审申请人文美华与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出其不是适格当事人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中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的肇事车辆系被申请人骏达公司转让给本案的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转让后虽未变更登记车主，但被申请人骏达公司已经失去对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实际享有车辆的控制权、管理权，因此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应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认为骏达公司怠于履行转让车辆义务的，可依法要求骏达公司及时履行相应义务，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催告义务。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认为其与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其要求被申请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文美华和再审申请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湘11民终21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共计4,015元，由再审申请人文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勇
审判员 胡明华
审判员 廉丽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奕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