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4民初5046号原告：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孔祥霄，主任。被告：田雪，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鼎立（田雪之父），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卓公司）与被告田雪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祥霄，被告田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3.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5103.40元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1275.90元；4.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891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仲裁委对原被告认定劳动关系存在事实错误，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只是为了给原告完成设计后，不再合作，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其次，假设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系主动向原告提出离职。因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与未支付工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不能同时适用，二倍工资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都具有惩罚性，应选择一种适用。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田雪辩称，一、原被告双方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按照当前司法实践中普遍运用的“三个要件”标准来认定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判定劳动关系主要标准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答辩人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期间受该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被答辩人的业务组成部分。答辩人担任该公司平面设计专职工作，不含其他工作。答辩人毕业于北京印刷大学美术设计系本科专业，从事美术设计长达10年，入职时（指入职被答辩人公司）年龄为33岁。入职当天填写《员工入职登记表》并口头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期满后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工资为4000元/月。答辩人需接受被答辩人的管理，并承诺遵守被答辩人的各项规章制度，被答辩人按月支付给答辩人劳动报酬。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用工关系应认定为劳动关系。依据劳社部（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见证据《工作证》、《员工刷卡记录表》、《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答辩人入职当天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由被答辩人存档，可证明2016年10月13日起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另外，济槐劳人仲案（2017）400号裁决书第二页第三段中记载“被申请人辩称：劳动关系承认，也疏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庭审笔录》第2页中“仲裁询问”中也有记载。仲“签订劳动合同了吗？”被“没有”。仲“缴纳社保了吗？”，被“没有”。还有答辩人曾于2017年3月31日向槐荫区劳动监察投诉，在整个用工期间（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答辩人未给答辩人缴纳社会保险，劳动监察到被答辩人处调查落实属实，被答辩人承认未给答辩人缴纳该用工期间的社会保险并愿意补缴。在劳动监察调解下，社会保险缴费问题已经解决（见证据《协议书》和《收条》）。上述事实可证实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被答辩人在槐荫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处理时，承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是疏忽没签劳动合同”。今天其却提起了民事诉讼，否认自己已经承认的劳动关系（注：在仲裁审理时和劳动监察大队处理时）。被答辩人称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在事实和理由中谎称“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是一种违背诉讼诚信原则的行为，不仅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再次制造社会新矛盾，而且干扰了正常的司法审判秩序，浪费了诉讼资源，亵渎了司法权威。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一款规定了诚实信用原则，至此正式确立了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诉讼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来说，应当依法善意地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不得滥用，要求诉讼参与人真实陈述事实和主张的义务。法院在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应当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一款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充分、及时、有效地向当事人进行释明违背诚实信用的后果，逐步引导建立诚实信用的诉讼环境。二、被答辩人应当依法向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因被答辩人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金，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向被答辩人于2017年2月17日提出辞职，获准后被答辩人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或开具离职证明，也没有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用工时间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不满六个月）。答辩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47条之规定，向被答辩人提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每月工资为4000元）2000元。三、被答辩人应当依法向答辩人支付未依法支付的2017年4月份工资4000元、2017年2月6天工资1103.4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75.86元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情形下，答辩人在2017年2月17日下午正式向被答辩人法人兼人事负责人孔祥霄提出辞职，获准后要求结清全部工资遭拒。答辩人多次向孔祥霄讨要2017年1月、2月的工资无果，于2017年4月向媒体—济南人民广播电台8**传真节目投诉，经电台法律专家二次电话协商无果，被答辩人法人代表孔祥霄表示拒不支付2017年1月、2月的工资，后来答辩人委托父亲赴答辩人公司面见法人代表兼人事负责人孔祥霄，讨要所欠两个月的工资依然遭拒。被答辩人声称“你去搞仲裁和诉讼吧”。被答辩人逼着答辩人走向了劳动监察和劳动仲裁，拿起了法律武器，开始了维权。被答辩人在仲裁庭审中承认答辩人2017年1月、2月的工资未支付。答辩人认为：2017年1月、2月，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提供了劳动，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劳动报酬（工资）。其未向答辩人支付工资，答辩人依法要求支付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得到了仲裁委的支持。依据劳动部（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因为25%的经济补偿金与拖欠的工资报酬是同时成立的。本案的事实真相是：劳动者因用人单位一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不给缴纳社保等原因提出辞职，而用人单位（被答辩人）在没有正当合理理由的情况下，主观故意克扣或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经多次讨要无果，答辩人才向劳动监察和劳动仲裁进行投诉与申诉。答辩人认为25%的经济补偿金适用于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无故克扣劳动者工资，拒付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势必会影响劳动者的生存和劳动力的再生产。劳动者在辛苦劳动之后，却不能获得相应的报酬，甚至衣食无着。因此对此类行为适用于惩罚性赔偿，符合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立法旨意。只有对被答辩人适当威慑力量，因为劳动者在人身上隶属于用人单位，在工作上要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听从用人单位的安排，用人单位是劳动关系的强者，更容易对劳动者采取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只有对其适当适用经济赔偿令其付出更多的违法成本，才能使用人单位自觉地约束自己的行为，尽量减少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事件的发生。四、被答辩人应当依法向答辩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891元的事实与理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答辩人自2016年10月13日入职被答辩人，满一个月后，该公司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答辩人多次要求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遭拒，严重地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从该条法律可以看出，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赔偿责任主体均为用人单位，在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双倍工资。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应当依法支付四个月的双倍工资即自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按双方约定的并已发的4000元/月工资计算，共计12891元。在仲裁审理时，被答辩人承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疏忽签订劳动合同。五、法院应当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与理由。因被答辩人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状态下，答辩人无需提前一个月时间向被答辩人提出辞职，随时都可以提出辞职，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给劳动者开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离职手续。答辩人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答辩人提出辞职（证据《员工刷卡记录》），可以印证该事实的存在。被答辩人未给答辩人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未办理离职手续，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的这一主张得到了仲裁委的支持（见裁决书），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意旨。六、被答辩人在仲裁庭审中已经承认答辩人2017年1月、2月两个月的工资5103.50元未支付的事实。济槐劳人仲案（2017）400号《裁决书》第三页第一、二段中和仲裁庭审笔录中第3页第一段中均有记载，证实被答辩人认可未支付答辩人2017年1月、2月工资5103.40元事实的存在。然而，被答辩人在诉讼请求第三项中请求判决无需向答辩人支付工资5103.4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75.90元，显然有违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答辩人主张实事求是，杜绝不诚信现象，应当构建诚实有信的和谐司法氛围。被答辩人不服裁决书，提起诉讼，本案的实质性质是：被答辩人不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后经劳动监察已补缴），不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其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用工成本最低化的目的，恶意规避法律，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违法用工，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卓公司提交济槐劳人仲案（2017）400号《仲裁裁决书》，田雪提交工作证、微信转账记录、员工刷卡记录表、明年公司的照片，仲裁庭审笔录、协议书、收条，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田雪自2016年10月13日进入明卓公司工作，明卓公司为其制作了工作证。田雪在明卓公司工作期间，明卓公司对其进行考勤管理，考勤期间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17日，田雪自明卓公司离职。田雪在明卓公司工作期间，明卓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12月23日分别向田雪支付10月份工资2074元和11月份工资3787.60元。2.田雪在明卓公司工作期间，明卓公司未为田雪缴纳社会保险。经田雪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明卓公司与田雪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由明卓公司一次性支付田雪现金3150元整，对此，2017年4月6日田雪投诉明卓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已解决。同日，明卓公司向田雪支付了该3150元，由田雪之父田鼎立出具收条。3.田雪后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提出申请，称其于2016年10月13日入职明卓公司，从事平面设计，承诺试用期满三个月后正式录用，工资每月4000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事实是正式录用后不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给缴纳五险。其多次要求遭拒，于2017年2月17日向明卓公司提出辞职，获准后，并要求当日结清全部工资，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协商未果。其仲裁请求为：1.确认其与明卓公司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明卓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000元；3.裁决明卓公司支付2017年1月工资4000元、2月6天工资1103.45元以及补偿金1275.86元；4.裁决明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补偿金数额的百分之五十的额外经济补偿金；5.裁决其与明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槐荫仲裁委于2017年7月3日就该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在仲裁庭审中，明卓公司辩称：劳动关系承认，说的不是长期，是完成短期的三四个月的工作，其公司是搞教育，不会高薪长期请一个人做，所以与田雪口头说的是3－4个月做完工作，也是疏忽没有签订合同，其他人很正规，田雪也没提。所以工资给的她高一些，双方认可。没想到后期，田雪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离职，只是电话通知，公司领导也没明确同意，给公司造成了损失。田雪在该次庭审中说明其从明卓公司离职的原因是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明卓公司认可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其还确认未向田雪支付2017年1月、2月的工资。在该庭审中，明卓公司还说明对2016年12月向田雪发放的工资数额不清楚，在庭后核实提交该月工资发放证明。槐荫仲裁委经审理，查明田雪于2016年10月13日到明卓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2月17日田雪以明卓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田雪2017年1月至2月17日已向明卓公司提供劳动，明卓公司未向田雪支付工资，行为不妥。另查明，田雪2016年10月份工资2074元，11月工资3787.60元、12月工资4000元。该委做出济槐劳人仲案（2017）4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田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与明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田雪与明卓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明卓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雪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四、明卓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雪支付工资5103.4元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1275.90元；六、明卓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891元；六、驳回田雪的其他仲裁请求。明卓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本院；田雪接受该裁决未提起诉讼。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明卓公司主张向田雪支付了2017年2月份半个月的工资，其就此主张提供“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3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田雪转账2000元。田雪确认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为工作期间的奖金。本院认为，田雪于2017年2月17日从明卓公司离职，其后向槐荫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其请求事项中包括要求明卓公司支付2017年1月及2月未发的工资。该案在槐荫仲裁委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7月3日开庭审理时，明卓公司确认未向田雪发放2017年1月及2月的工资。在本案诉讼中，明卓公司又以2017年3月5日的转账记录主张向田雪支付了2017年2月份的工资，其在槐荫仲裁委庭审中的陈述与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原则，且其未能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2017年3月5日向田雪转账的2000元为2017年2月份工资，因此在田雪持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明卓公司主张该2000元为向田雪发放2017年2月份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田雪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在明卓公司工作，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就此工作的性质，田雪主张为劳动关系，明卓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系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田雪在明卓公司工作期间，接受明卓公司的管理（包括制作工作证、进行工作考勤等），明卓公司按月向田雪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建立的应为劳动关系。需要指出的是，明卓公司在槐荫仲裁委审理过程中，也是明确认可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但明卓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却置该事实于不顾，更将自己先前的陈述进行推翻，其行为完全背离了诚信经营、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院确认田雪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与明卓公司存在着劳动关系。因此明卓公司要求判决其与田雪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田雪自2016年10月13日进入明卓公司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直至2017年2月17日田雪从明卓公司离职，明卓公司仍未与田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对此，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田雪自2016年10月13日入职，明卓公司最迟应当在11月13日前与田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其未能订立，应向田雪支付此后至2017年2月17日离职期间的二倍工资。按明卓公司向田雪发放工资的数额（2016年10月为2074元、11月为3787.60元）及此后的月工资4000元计算，明卓公司应向田雪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为11367.30元。明卓公司要求不向田雪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于事无理，与法律规定亦相悖，但其应支付的数额应以本院核定数额为准。田雪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要求明卓公司支付2017年1月及2月的未发工资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槐荫仲裁委裁决明卓公司向田雪支付2017年1月及2月的未发工资5103.40元及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1275.90元，明卓公司就此主张已向田雪发放工资，无需支付以上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经本案审理，已经确认明卓公司未向田雪支付2017年1月及2月17日前的工资，因此本院确定明卓公司应支付此期间工资5103.40元。但就田雪要求支付的百分之二十五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田雪主张该项百分之二十五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但该办法已经废止，田雪的该项主张依据已不存在，明卓公司不应再向田雪支付该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田雪在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要求明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及百分之五十的额外经济补偿金，槐荫仲裁委裁决明卓公司向田雪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明卓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主张无需支付该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规定了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第四十六条进一步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经济补偿的标准，在该法第四十七条进行了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基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田雪在明卓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拖欠支付2017年1月工资的情形下，有权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解除后，明卓公司应向田雪支付经济补偿。鉴于田雪在明卓公司时间尚不足六个月，明卓公司应向田雪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田雪在明卓公司工作期间，其2016年10月刚入职时月工资并非为4000元，2016年11月工资为3787.60元，经核算，经济补偿应为1925.76元。另，因田雪已于2017年2月17日从明卓公司离职，对此明卓公司并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该时间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田雪与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田雪与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三、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雪支付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367.30元；四、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雪支付2017年1月及2月（截止至17日）的工资5103.40元；五、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925.76元；六、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需向田雪支付未按时支付工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1275.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明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春疆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