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03民初1147号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广丰县水丰镇芦林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夏连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言，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珍珠路**号。法定代表人毛东进，系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荣，湖南湘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耘，湖南湘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珍珠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杰，系该厂厂长。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胡林担任审判长，助理审判员胡慧、人民陪审员彭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5年3月13日，本院作出了（2014）永冷民初字第842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主体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永中法立民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属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本院（2014）永冷民初字第842号的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组成了由审判员王国华担任审判长，助理审判员胡慧、人民陪审员祝君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2月9日，本院作出了（2014）永冷民初字第842-1号民事裁定书，以“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不是原告诉讼适格的被告和法律责任承担者”为由，再一次驳回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均是作为民事诉讼程序规则的解释，应当贯彻“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即在新的司法解释公布之日起，对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均应当适用。本案中湖南省零陵水泥厂尚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企业法人的终止应以企业注销为时间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故湖南省零陵水泥厂清算组不是适格被告。由于湖南省零陵水泥厂尚未注销，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法院可依职权追加或者由当事人申请其为本案被告。综上，裁定撤销（2014）永冷民初字第842-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了由审判员潘长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湘英、贺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小强、曾鼎言，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刘文杰，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清算组法定代表人毛东进及其委托代理人蒋荣荣、肖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11月4日，原告中标承建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工程，双方签订了一份《经济适用房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另行向原告提供了一份未经审批的图纸，要求原告按该图纸施工，原告此时才得知，因该项目为经济适用房项目，被告为规避有关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规定，顺利通过相关审批手续，其严重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通过采用虚假的图纸进行招标，但工程的实际施工却采用不同的图纸，从而导致实际施工的工程完全背离招标文件。为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根据实际施工工程来调整工程价款，被告虽对此事一直予以认可，并表示可以“一边施工，一边谈如何补偿”，但却迟迟拖延不能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实际完工工程并非招标文件所确定的工程，招标所签合同不仅违法而且也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多次向被告递交竣工结算文件，要求被告据实结算工程款(原告认为该工程总价款为37143477.00元，扣除被告己付款项，尚欠21465954.83元)，但被告一直坚持按照违法招标所签合同进行结算，由此导致该项目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开始就共同委托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算却至今无果，被告的行为己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在该项目尚未通过竣工验收的前提下，被告不顾原告的反对，己强行将房屋分给购房户安排装修、入住，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辩称：清算组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适格主体是408户集资户，应通知408户集资户参加诉讼，涉案房屋造价是固定造价，不应予以造价鉴定。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辩称：一、水泥厂2014年5月已经宣布破厂，实质上所有的债权已移交给破产清算组；二、我们系该厂破产后的留守人员，没有参与诉讼，不了解诉讼情况。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投标函，证实是依法招标的工程；证据二、2009年10月15日《补充通知》；证据三、中标通知书，证实1、原告是通过招标备案，招标的主体是零陵水泥厂，2、招标的价格是430元/平方米，3、原告是正当的中标主体；证据四、2009年11月4日《经济适用房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证实与被告的主体是明确的，关系是存在的；证据五、零陵水泥厂经济视同房各栋号楼开工及现浇屋面完工时间表；证据六、2011年4月28日《关于物价上涨给予补差价和依法增加面积的请示》；证据七、2011年5月13日《关于物价上涨再次要求给予补偿和增补面积款待请求》；证据八、2012年6月17日《关于给予补偿的请示》；证据九、2012年7月24《关于再次强烈要求给予补偿的请求》；证据十、2013年8月7日《关于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主体工程补偿问题的函》，证实由于施工和招标存在明显差异，原告方多次要求主张合法权益；证据十一、2013年10月30日《关于交房的请示》，证实原告向被告方交房，提到过补差；证据十二、2013年12月2日《关于给予工程决算的请示》，证实原告完成了工程，被告应当据实结算给原告方；证据十三、2013年12月6日《关于零陵水泥厂棚改房项目主题工程补偿事宜的初步意见》；证据十四、2013年12月31日《关于零陵水泥厂棚改房项目主题工程补偿事宜的初步意见》的实施细则，证实与被告双方对于补偿问题进行多次协商；证据十五、2014年1月20日《再次要求停止单方组织分房按程序办事的请示》；证据十六、2014年3月24日《关于违反合同所产生的系列问题要求甲方给予解决的请示》，证实工程在没有备案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分房产生的后果；证据十七、2012年11月5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住宅结算编审报告》初稿一；证据十八、2013年12月31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住宅结算编审报告》初稿二，证实原被告有结算的过程但没有达成一致；证据十九、2014年3月1日，《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结算申请书》，证实原告工程总价37143477.00元；证据二十、2008年2月招投标施工图纸和2009年8月涉案工程实际的图纸，证实被告违反相关规定虚假招标的事实，被告应按实际建设的工程据实结算。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证实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04）永冷民二破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零陵水泥厂于2004年5月20日宣告破产；证据二、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公告，证实被告宣告破产后，依法进行了公告；证据三、408集资户名单，证实原零陵水泥厂408集资户身份信息情况；证据四、408集资户交款明细表，证实408集资户共集资现金22415520元；证据五、408户集资专户支付给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况，证实408户集资专户（柏晖）向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210043元。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对原告提供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关联有异议，原零陵水泥厂集资户代表408户；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要经过408户确认后，清算组对此不清楚；对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五、十六、十九的真实性均是原告单方提交房说明和请示，不能作为证据，只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被告不能确认，没有公章；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被告不能确认，只能代表408户集资户的意见，不是被告的，与被告无关，真实性需得到408户集资户确认；对证据十七、十八的证据与被告无关，一、所涉及房项目没有最终的结算，只是初稿，该鉴定与被告无关，应与408户集资户有关；对证据二十、二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对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同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原告对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证明了破产的程序，只是一个过程，不是一个结果，不能证明零陵水泥厂不存在；对证据三均不认可，原告只是承建方，不是卖房的，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四与原告无关，故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凭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其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并核实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均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五份证据认证如下：其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并核实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均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于2014年11月27日委托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11月30日，该公司提交了鉴定报告。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鉴定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应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4日，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经济适用房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工程交乙方施工；（2）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按中标价以总包干的方式进行承包，不受原材料上涨下调及政策性等因素的影响；（3）基础超深按国家1999定额的90%结算，其他工程量的增减结算另行协商；（4）合同价款以人民币每平方米单价为430元中标价中标，包工包料，包干到底，不受市场价格和政策性的变化而变化，总价以实际面积结算；（5）基础超深按国家1999定额的90%结算，其他工程量的增减结算另行协商；（6）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经甲乙双方结算后，付清总工程价款的96%，留4%作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保证金如数付清；（7）在本工程没有验收交付时，甲方不得分房。另《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工期为210天，但未明确具体的开工、竣工时间；工程范围约定按永州市冷水滩区规划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内容施工，但未明确具体的栋号和单元数，依据2009年11月1日《冷水滩区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中标工程建筑面积为36000㎡。在工程招标过程中，湖南省零陵水泥厂于2009年10月15日发出《补充通知》明确“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工程经厂主要领导商讨，因本工程的合理定价为430元/㎡，我单位就没有提供工程量清单，所以现决定各投标单位不要做预算和清单。”涉案工程，在招标及签订《经济适用房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中，所采用的是2008年3月由永州市冷水滩区规划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纸，该图纸户型建筑面积为84㎡、一层层高1.8米、标准层高2.8米。但涉案工程最终图纸会审、技术交底及实际施工，却采用2009年8月由永州市冷水滩区规划建筑设计院另行设计的图纸，该图纸户型建筑面积为110㎡、一层层高2.5米、标准层高3.0米，另装饰方面也有部分变化。承包合同签订后，涉案项目于2009年11月10日开工建设，但因拆迁和“三通一平”未到位，致使项目数次停工，且因实际施工的图纸发生变化，导致工程量增加，原告多次书面向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要求补偿。2013年12月6日，冷水滩区政府驻零陵水泥厂工作组形成了《关于零陵水泥厂棚改房项目主体工程补偿事宜的初步意见》。2013年12月31日，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与湖南零陵水泥厂签订《关于零陵水泥厂棚改房项目主体工程补偿事宜的初步意见》的实施细则，约定1、新增加的工程量的问题，计算如下工程内容：（1）杂房增高0.7米，增加的构造柱、墙体及装饰；（2）二至七层每层增加0.2米，增加的构造柱、墙体及装饰；（3）所有窗增加窗雨板增加的工程量。2、关于材料调差问题，按甲、乙方及监理方三方签证单确认的单价进行调整。3、关于人工工资调差的问题，按去年审计局审计意见为准，计币68.38万元。4、关于停工期管理人员日常支出的问题，按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计算10个月，每月支付人民币65200元。5、关于投资利息的问题：（1）计息起止时间，各栋号楼现浇屋面完工时间加一年（保修期）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计息本金各栋结算金额4%的质保金；（3）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6、关于加1#、加2#楼复工补偿问题，按乙方（即施工方）提供的资料，甲方（即零陵水泥厂）认可计算。2014年4月8日，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向湖南零陵水泥厂提交了《零陵水泥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结算申请书》，要求结算并付清余款。至起诉时，被告湖南零陵水泥厂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0210043元。因被告湖南零陵水泥厂一直未与原告结算，所余欠款亦未付清，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湖南省零陵水泥厂于2004年5月20日宣告破产还债，依法成立了破产清算组。目前，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亦未进行工商注销。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根据原告提供的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涉案工程湖南零陵水泥厂已于2013年12月底分房给购房户装修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建筑面积为54786.5371㎡，所有建筑面积按合同中标价430元/㎡计算，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8263592.85元（包括①建筑面积54786.5371㎡×430元/㎡=23550470.95元；②人工工资调增683767.66元；③主要材料价差调整753419.72元；④各栋楼质保金利息500631.77元；⑤停工管理人员日常支出费用652000元；⑥加1#、加2#停工重新复工补偿费215964元；⑦基础超深工程造价1907338.75元）。按重新编制的预算单价450.25元/㎡计算，超出合同部分面积（54786.5371㎡—36000㎡=18768.537㎡），增加工程造价380062.88元。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签订的《经济适用房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但原告实际承建的工程并非《承包合同》约定之工程，而是重新设计的建设工程，故对于重新设计的建设工程再按照原《承包合同》结算，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鉴于原告已履行完施工义务，并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申请书》，被告也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建设工程，故被告应当及时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观本案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一、被告主体资格的确定湖南省零陵水泥厂宣告破产还债，依法成立了破产清算组，但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程序至今尚未终结，亦未进行工商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因此，本案追加零陵水泥厂为被告于法有据。但该厂属破产企业，成立了破产清算组。现该清算组已接管水泥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五十条之规定：“破产清算组的主要职责是：……(三)回收破产企业的财产，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财产持有人依法行驶财产权利;（四）管理、处分破产财产，决定是否履行合同和在清算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确认别除权、抵销权、取回权。”因此，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已接管零陵水泥厂，行使该厂的管理、处分权利，应当列为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履行相应职责。二、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因涉案工程并非《承包合同》约定之工程，而是重新设计的建设工程，故本案应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因本案鉴定报告重新编制的预算单价450.25元/㎡，未超出该计价标准，且原告也同意按照该450.25元/㎡的单价来计算工程价款。有鉴于此，本院认为，鉴定报告确定的450.25元/㎡，可以作为本案的计价标准，故本院确认，本案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为24667638.33元（54786.5371㎡×450.25元/㎡=24667638.33元）。2、鉴定报告涉及的①人工工资调增683767.66元；②主要材料价差调整753419.72元；③各栋楼质保金利息500631.77元；④停工管理人员日常支出费用652000元；⑤加1#、加2#停工重新复工补偿费215964元；⑥基础超深工程造价1907338.75。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第六条第5项明确约定“基础超深按国家1999定额的90%结算，其他工程量的增减结算另行协商”，后原、被告又签订了《关于零陵水泥厂棚改房项目主体工程补偿事宜的初步意见》和《关于零陵水泥厂棚改房项目主体工程补偿事宜的初步意见》的实施细则，对此进一步予以了约定，该系双方之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9380760.23元（24667638.33元+683767.66元+753419.72元+500631.77元+652000元+215964元+1907338.75）。因涉案工程于2013年底交付使用，现一年保修期限已届满，被告理应将保修金一并返还给原告。涉案工程的造价为29380760.23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0210043元，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9170717.23元(29380760.23-20210043)。对原告超出上述工程款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因被告逾期付款，理应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被告已于2013年底前擅自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本院认定本案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于2013年底交付使用，故4%质保金1175230.4元（29380760.23元×4%）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其余工程款7995486.83元（9170717.23-1175230.4）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虽《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现原告自愿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拖欠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170717.23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人民币1175230.4元自2015年1月1日起算，人民币7995486.83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付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130元，由被告湖南省零陵水泥厂破产清算组负担10万元，其余原告自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长文人民陪审员  周湘英人民陪审员  贺 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 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清算组的主要职责是：（一）接管破产企业。向破产企业原法定代表人及留守人员接收原登记造册的资产明细表、有形资产清册，接管所有财产、帐册、文书档案、印章、证照和有关资料。破产宣告前成立企业监管组的，由企业监管组和企业原法定代表人向清算组进行移交；（二）清理破产企业财产，编制财产明细表和资产负债表，编制债权债务清册，组织破产财产的评估、拍卖、变现；（三）回收破产企业的财产，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财产持有人依法行使财产权利；（四）管理、处分破产财产，决定是否履行合同和在清算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确认别除权、抵销权、取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