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甲，女，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钟梅雄，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甲，男，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某乙，女，住武平县。
第三人武平县城厢镇垇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垇坑村委会），住所地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王霞文，该村主任。
上诉钟某甲、刘某甲因与原审被告钟某乙、第三人垇坑村委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钟梅雄、被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东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某乙、第三人垇坑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钟某甲与被告钟某乙、死者钟某丙的父亲钟森昌有三任妻子，三个妻子分别生育了原、被告和钟某丙，钟某丙无妻子、无儿女，父母均已去世。第三人刘某甲的父亲与死者钟某丙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原告与第三人刘某甲居住在城厢南通村，死者钟某丙居住在城厢镇垇坑村。
2013年2月16日，第三人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遗赠协议》，约定：一、钟某丙所有的住房、林地及承包的水田征用补偿款，在钟某丙死后赠送给刘某甲。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003944。二、刘某甲每月十五前支付钟某丙生活费300元，并按时提供生活用品。三、钟某丙对遗赠的财产负维护责任，不得随意处理。如果故意赠送他人，刘某甲有权收回。协议签订后，钟某丙因脑梗塞等疾病，于2013年11月11日由刘某甲送至武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三天，住院当日刘某甲签收了医院发出的《病危（重）通知单》。刘某甲用钟某丙的土地补偿费支付了住院费用。
2013年12月21日，钟某丙与原告钟某甲、被告钟某乙签订《赡养老人协议书》，约定：1、钟某甲对钟某丙的疾病应及时给予医治，农村医保不足支付部分由钟某甲负担，并每月支付钟某丙生活费500元；钟某甲的配偶及女子协助履行赡养义务。2、钟某丙的承包田、责任山、自留地由钟某甲代耕代种，收益归钟某甲所有。钟某丙的财产由钟某甲代管，不得侵占或私分钟某丙的财产及其他合法收入。3、钟某丙去世后，由钟某甲办理丧葬，费用从钟某丙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钟某甲承担。4、钟某丙去世后，其房屋及其他财产由钟某甲处理，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钟某丙债务外，剩余部分归钟某甲所有。钟某丙对外一切事务委托钟某甲履行，钟某乙负责监督钟某甲的赡养行为。在场人钟庆寿、钟礼良、钟香连等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1月23日，钟某丙因犯陈旧性脑梗塞、老年性心脏病等由原告钟某甲送至武平县仁济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4年2月5日钟某丙因脑出血由原告钟某甲、被告钟某乙等送至武平县中医院治疗，2013年2月8日死亡，由原告钟某甲办理火化等丧事。钟某丙生前曾购买了一份保险，2013年12月10日由原告办理了退保手续，得款19000元。其中15000元原告用于钟某丙看病，另4000多元交给了原告。
2012年9月10日，钟某丙委托刘某甲为其办理田地、山林等土地征用事宜，同年10月，钟某丙就其土地被征用未分得补偿款为由上访，武平县城厢镇政府答复土地补偿款75658.5元的存折由钟某丙侄子签字、钟某丙摁指模领取。2013年11月左右，钟某丙又分得另一笔土地补偿款95384.5元，现存放于垇坑村委会。
另查明，钟某丙属农村分散型五保人员，享受五保户待遇时间自2013年1月1日到2014年3月31日，期间钟某丙享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每月300元生活费的待遇，火化费由村委会负担。
被告钟某乙与第三人垇坑村委会均表示对本案的土地补偿款95384.5元不主张权利。
原告认为，2013年9月，因武平县工业园区建设的需要，钟某丙位于“哈銮妹坑子里”编号为31、41、64号的耕地被征用，补偿面积为2.4711亩，征地补偿款为95384.5元，补偿款于2013年12月底已支付到第三人垇坑村委会账户，第三人垇坑村委会以钟某丙为“五保户”，村委会有权继承钟某丙财产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要求判令：1、确认2013年12月21日原、被告与钟某丙签订的《赠养老人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存放于第三人垇坑村委会的土地补偿费95384.5元归原告所有。
第三人刘某甲则认为，2013年2月，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了《遗赠协议》，约定钟某丙死后其财产（包括住房、林地及承包的农田征用补偿款）归刘某甲所有，刘某甲每月15日前支付钟某丙300元生活费及其它生活用品。2013年11月11日，钟某丙因病重由刘某甲送到武平县中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用。现钟某丙去逝，按协议约定其名下的土地补偿款95384.5元应归刘某甲所有。第三人要求判令：1、确认2013年2月16日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了《遗赠协议》有效；2、确认存放于垇坑村委会的土地补偿款95384.5元归刘某甲所有。
原审判决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公民与法定继承人以外的扶养人签订的，由扶养人承担公民生养死葬义务、享受遗赠权利的协议。扶养人应按协议履行扶养义务，在遗赠人死后才能享受财产遗赠。第三人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签订后，送生病的钟某丙就医，履行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因此，第三人与钟某丙之间的《遗赠协议》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原告钟某甲、被告钟某乙与钟某丙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原告钟某甲是钟某丙的法定继承人，因此，原、被告与钟某丙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是附义务的遗嘱，原告钟某甲应当履行约定义务，才能在继承开始时享受约定的遗产。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两次送生病的钟某丙就医，并为死去的钟某丙办理火化等丧事，履行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因此，原、被告与钟某丙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遗赠协议》和《赡养老人协议书》分别是附义务的遗赠和遗嘱，虽然签订时间一前一后，但《赡养老人协议书》签订后，钟某丙并没有依法解除之前与第三人刘某甲签订的《遗赠协议》。从两份协议履行情况看，第三人刘某甲虽有送钟某丙就医，但对之后原告两次送钟某丙就医及钟某丙死亡的事实均不知情，可见刘某甲的履行扶养义务并不尽人意，相对而言，原告履行的扶养义务更多些，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刘某甲争执的是钟某丙生前取得的95384.5元土地补偿款，因此，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确定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为3：7为宜，即原告钟某甲分得其中的70%即95384.5×70%=66769.15元，第三人刘某甲分得其中的30%即95384.5×30%=28615.35元。据此，原告钟某甲与第三人刘某甲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2013年2月16日第三人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遗赠协议》合法有效。二、2013年12月21日钟某丙与原告钟某甲、被告钟某乙签订《赡养老人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死者钟某丙存放于第三人垇坑村委会的土地补偿款95384.5元，原告分得66769.15元，第三人刘某甲分得28615.35元。第三人垇坑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6元，原告钟某甲负担654.6元，第三人刘某甲负担153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钟某甲、第三人刘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钟某甲上诉称，1.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只有刘某甲履行每月给付钟某丙300元生活费以及按时送达其它生活用品这个义务，钟某丙死后所有的住房、林地及承包的水田征用补偿款等就赠送给被上诉人刘某甲。并没有生养死葬的义务，不符合《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附义务的遗赠。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为遗赠扶养协议错误。上诉人认为，附义务的遗赠与遗赠扶养协议并非是同一概念。2.钟某丙因高速公路征田具有补偿款，收购废品具有存款，被批准为“五保户”具有补贴，根本不缺钱，此事实有钟某丙投2万元保险可以印证，但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目的性非常明确，以给付钟某丙300元生活费，而谋取钟某丙的财产，即通过签订遗赠协议这个合法形式，掩盖谋取钟某丙的财产这个非法目的，依据《合同法》第52条（三）项的规定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且该协议违反社会公德，属于无效的遗赠合同。3.钟某丙生前，上诉人好几次问他有没有和别人签订过协议，他都说没有签订过，而且还表示不知道什么叫做协议。这说明被上诉人出示的遗赠协议并非是经过钟某丙本人的同意，最起码在签字以前未念给钟某丙听，使其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了名。而且从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形式来看，应当有两个以上符合条件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并且受遗赠人应当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然而此份遗赠协议没有任何人见证。因此，不管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来看，还是从签订原因及见证人方面来看，都是存在瑕疵的。因此，此份遗赠协议是无效的，也是违反社会公德的。4.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协议后，不但没有履行义务，相反却把钟某丙的土地补偿款75658元、家中的现金4000元、五保补贴款1600元、稀土矿补偿2300元、耕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林权证、保险单全部取走；而且在钟某丙病危期间，不顾钟某丙的病情，只住院三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此后直至钟某丙死亡的三个多月，对钟某丙不闻不问，更没支付过一分钱的生活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作为钟某丙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利请求人民法院取消刘某甲接受遗产的权利。5.钟某丙存放于第三人垇坑村委会的95384.5元遗产，应当先扣除为钟某丙治病及办理丧葬自费的费用：第一次住院自费个人自费1692.84元，第二次住院个人自费1729.51元，门诊费花去386.47元，办理丧葬费用1万元，共计13808.82元。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无效。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死者钟某丙存放于第三人垇坑村委会的95384.5元全部归上诉人钟某甲所有。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某甲负担。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及答辩称，1.《赡养老人协议书》约定由村委会监督执行，但被上诉人钟某甲等并未按照协议约定送交本协议至村委会备案，协议中没有约定生效时间，故该协议尚未生效。2.《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在2014年钟某丙临终前神智不清的情况下，钟某甲明知钟某丙与上诉人有签订过《遗赠协议》，但为了抢占财产而补签的一份协议，该协议违背了钟某丙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乘人之危的恶劣行为，而且一审证人钟庆寿、钟礼良、钟香连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具有可信度。一审认定《赡养老人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就算是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但从医院的出院记录可知，签订该协议前后的钟某丙患有严重的脑梗塞和脑萎缩，已经神智不清、无法准确表达真实意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是无效的。3.使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但钟某甲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严重失职，对钟某丙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对钟某丙的死亡负有很大的过错，侵犯了被赡养人的权益，应该剥夺其分享遗产的资格。4.遗赠协议于2013年2月签订，是在钟某丙没有患病住院神智清晰的情况下签订的，而且还专门到村委会备案。签订该协议后，上诉人履行了遗赠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平时生活上的照顾、挖掘水井、修缮房屋、送粮买菜等，虽然上诉人由于不与钟某丙共同居住，有时会忙于生计，难免在照顾钟某丙时有不周到的地方，但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为有效协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判诀，改判死者钟某丙存放于第三人圳坑村委会的95384.5元归上诉人刘某甲所有。
钟某甲针对刘某甲的上诉答辩称，1.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该协议为遗嘱，并不是遗赠扶养协议。遗嘱应该由当事人自书，代书应该有见证人才有效，而上诉人提供的遗赠协议为上诉人书写好交由钟某丙签字的，该遗嘱为无效遗嘱。2.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只有刘某甲给付钟某丙3OO元生活费以及按时送达其它生活用品这个义务，钟某丙死后所有的住房、林地及承包的水田征用补偿款等就赠送给刘某甲。并没有生养死葬的义务，很明显，这份遗赠协议不属于“遗赠扶养协议”。3.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遗赠协议》动机不纯，钟某丙没有征地补偿款时，从来没有去看过、关心过钟某丙，过年过节从来就没有去过，当有补偿款时，就以诱骗的形式要求钟某丙订立协议；订立协议后，也没有履行协议，每月的300元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有支付。即使上诉人有送一次钟某丙就医，也是作为一个亲戚应该做的；在钟某丙生前，答辩人好几次问他有没有和别人签订过协议，他都说没有签订过，而且还表示不知道什么叫做协议。这说明上诉人出示的遗赠协议并非是经过钟某丙本人的合意，最起码在签字以前未念给钟某丙听，使其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了名。4.从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形式来看，应当有两个以上符合条件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并且受遗赠人应当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然而此份遗赠协议没有任何人见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也违反社会公德，此份遗赠协议为无效协议。刘某甲无权取得钟某丙的合法财产，即征地补偿款无权享有，请求驳回刘某甲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钟某乙、第三人垇坑村委会未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钟某甲对“2013年1月23日，钟某丙因犯陈旧性脑梗塞…住院治疗10天”、“2013年2月8日死亡”及“同年10月，钟某丙就其土地被征用..为由上访”有异议。上诉人刘某甲对“其中15000元原告用于钟某丙看病”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上诉人钟某甲认为“2013年”均应为“2014年”，“同年10月”应为“2013年6月，钟某丙就其土地被征用未分得补偿款为由上访，同年10月武平县城厢镇南政府答复土地补偿款75658.5元的存折由钟某丙侄子签字，钟某丙摁指模领取”。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钟某甲对事实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钟某甲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第一段内容是2013年6月24日和钟某丙发放征地款时的录音，第二段内容是和钟某丙谈追自己的征地款为何要坐牢的录音，第三段内容是和钟某丙谈稀土矿补贴账号和委托书等，第四段内容是村支书、村主任谈赡养协议之事，第五段内容是签订赡养老人协议书的现场录音。2、住院的发票和用药清单，证明钟某丙住院后是由钟某甲支付了医疗费。3、银行活期明细，证明前面的征地补偿款被刘某甲于2013年6月8日分二笔取走计75650元。上诉人刘某甲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录音其实就是钟某甲的儿子一个人在讲，录音内容不清晰，也没有录音的相关文字，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钱是刘永富帮钟某丙取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没有录音内容的相关文字，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刘某甲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钟某甲支付了钟某丙部分住院费用；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公民与法定继承人以外的扶养人签订的，由扶养人承担公民生养死葬义务、享受遗赠权利的协议。扶养人应按协议履行扶养义务，在遗赠人死后才能享受财产遗赠。上诉人刘某甲与钟某丙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遗赠协议》中，并没有生养死葬的义务，故不属于遗赠扶养协议，上诉人钟某甲该上诉主张成立。上诉人刘某甲与钟某丙签订的《遗赠协议》属附扶养义务的遗嘱，双方签订后，刘某甲送生病的钟某丙就医，履行了一定的扶养义务；该《遗赠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钟某甲以“《遗赠协议》属代书遗嘱，应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见证，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违反社会公德，不是钟某丙的真实意思表示，钟某丙不缺钱，刘某甲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主张该协议无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钟某甲、原审被告钟某乙均是死者钟某丙的同父异母姐弟，上诉人钟某甲是钟某丙的法定继承人，因此，上诉人钟某甲、原审被告钟某乙与钟某丙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也是附义务的遗嘱，上诉人钟某甲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才能在继承开始时享受约定的遗产。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钟某甲先后两次送生病的钟某丙就医，并为死去的钟某丙办理火化等丧事，履行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因此，上诉人钟某甲、原审被告钟某乙与钟某丙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刘某甲主张“钟某甲等并未按照协议约定送交本协议至村委会备案，协议中没有约定生效时间，故该协议尚未生效”及“《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在2014年钟某丙临终前神智不清的情况下，钟某甲明知钟某丙与其有签订过《遗赠协议》，但为了抢占财产而补签的一份协议，该协议违背了钟某丙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乘人之危而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遗赠协议》和《赡养老人协议书》，虽然签订时间一前一后，但《赡养老人协议书》签订后，钟某丙并没有依法解除之前与刘某甲签订的《遗赠协议》。从两份协议履行情况看，刘某甲虽有送钟某丙就医，但此后在钟某丙生病时，刘某甲并没有继续履行《遗赠协议》，而钟某甲却两次送钟某丙就医，且钟某丙死亡的事实刘某甲也不知情，可见刘某甲的履行扶养义务并不尽人意，相对而言，钟某甲履行的扶养义务更多些，原审将钟某丙生前取得的95384.5元土地补偿款，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确定刘某甲与钟某甲分别能够取得的土地补偿款为3：7比例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在2013年12月10日，上诉人钟某甲为钟某丙办理了退保手续，取得了19000元，其中15000万元用于钟某丙看病，而办理丧葬本是钟某甲协议中的义务，故上诉人钟某甲上诉要求“将钟某丙存放于第三人圳坑村委会的95384.5元遗产，应当先扣除为钟某丙治病及办理丧葬自费的费用：第一次住院自费个人自费1692.84元，第二次住院个人自费1729.51元，门诊费花去386.47元，办理丧葬费用1万元，共计13808.82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钟某甲、刘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6元，由上诉人钟某甲负担1092.3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10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培 清
代理审判员 赖 其 荣
代理审判员 陈 水 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秋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