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刑初字第34号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虞某某，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宿松县。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羁押，2013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培尧、林文旭，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4）2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培尧、林文旭，证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起，被告人虞某某未经商标所有权人的授权许可，在其位于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前西二区77号的服装厂内，组织工人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注册商标的服装，并雇佣许某某（已判刑）在该厂担任管理人员。被告人虞某某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以每件人民币80元的价格共出售10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棉衣，以每件人民币17元的出售290件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五分裤。2012年7月27日18时许，公安人员查获该厂，抓获许某某，并扣押到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马甲777件、棉衣337件、五分裤1366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马甲698件、棉衣150件、五分裤609件。经查，被告人虞某某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678703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法庭上，被告人虞某某辩称还有销售过服装给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所列的同类型正品型号并不存在，该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虞某某还有销售服装给李某甲，该款式服装的非法经营数额应以销售价进行认定；3、被告人虞某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起，被告人虞某某未经商标所有权人的授权许可，在其位于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前西二区77号的服装厂内，组织工人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注册商标的服装，并雇佣许某某（已判刑）在该厂担任管理人员。被告人虞某某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以每件人民币80元的价格共出售10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棉衣，以每件人民币17元的价格出售290件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五分裤。2012年7月27日18时许，公安人员查获该厂，抓获许某某，并扣押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马甲777件、棉衣337件、五分裤1366件，扣押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马甲698件、棉衣150件、五分裤609件。经鉴定，“耐克”注册商标的同类型正品型号马甲、棉衣的鉴定市场价均为每件人民币240元，“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同类型正品型号马甲、五分裤的市场价分别为每件人民币364元、191元。被告人虞某某的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为人民币678703元。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虞某某向石狮市公安局祥芝边防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某、贺某某证言，证实二人系上海缘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向公安机关举报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前西二区77号的服装厂内有人组织工人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注册商标的服装的情况。2、证人虞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虞某某服装厂的员工，丈夫许某某负责验货、点数和代老板借钱给工人作生活费，厂里有生产耐克运动服装。3、证人虞某乙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虞某某的服装厂员工，该厂主要生产耐克、阿迪达斯的衣服。4、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虞某某服装厂的员工，该厂由许某某在管理，他们经常找许某某拿工资或借生活费，该厂有生产阿迪达斯、耐克等品牌的运动服装。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27日，他到服装厂找许某某，被告人虞某某是该厂的负责人，许某某夫妇在厂里做平车缝制衣服，有时虞某某会叫许某某送货，他在该厂有看到耐克标识的服装。6、证人洪某某、蔡某某、蔡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物证销售单据，证实洪某某、蔡某某、蔡某甲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合计向被告人虞某某以每件人民币80元的价格购买10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棉衣，以每件人民币17元购买290件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五分裤。三证人均辨认出被告人虞某某。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本案后期侦查人员，被告人虞某某是在侦查阶段后期提交销售单据。8、同案犯许某某供述，证实其系被告人虞某某的女婿，受虞某某雇佣，在石狮市灵秀镇彭田前西二区77号的服装厂当平车工及帮忙验货、发货、订购生产物料、发放工人伙食费等工作。该厂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起开始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注册商标的服装。9、商标公告、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证明、鉴定证明，证实上述2家公司是本案2种被侵权注册商标的合法所有人，上述2家公司未授权被告人虞某某生产、储存、销售注册商标的产品，并证实扣押到的标有该2种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系假冒产品。10、扣押物品清单、清点证明、情况说明、工作说明、物证赃物照片，证实2012年7月27日，公安人员扣押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马甲777件、棉衣337件、五分裤1366件，扣押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马甲698件、棉衣150件、五分裤609件。11、本院（2012）狮刑初字第11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许某某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12、投案前报备表、案件集体研究意见纪要、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虞某某于2013年12月4日向石狮市公安局祥芝边防派出所投案。13、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虞某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4、关于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工作说明、价格证明照片，证实被告人虞某某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均有相应的正品型号，“耐克”注册商标的同类型正品型号马甲、棉衣的市场价均为每件人民币240元，“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同类型正品型号马甲、五分裤的市场价分别为每件人民币364元、191元。15、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虞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其假冒注册商标的事实多次供述在案。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虞某某法庭上提出曾向李某甲销售过假冒“耐克”、“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马甲、棉衣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虞某某自投案之后在公安机关供述向洪某某、蔡某某等三人销售过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但从未供述有向李某甲销售过。而庭上其供称记录了两本一模一样的账册，后又供称用红色客户联用于对账，供述前后自相矛盾，且亦未能供述销售具体款式、数量等情况，并称每种款式李某甲退了一两百件，而李某甲证言虽称向被告人购买过“耐克”、“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马甲、棉衣，但称每种款式只退给虞某某几件，两者之间相互矛盾，无法印证。且李某甲作为向虞某某购买服装的一方，却保管整本正常应由销售服装的虞某某一方自行保管的账册，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该账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关于证人李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给侦查机关的账册、被告人虞某某的该部分供述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销售李某甲侵权服装的事实不予认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及被告人虞某某关于虞某某曾销售给李某甲部分侵权服装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所列的同类型正品型号并不存在，该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同类型正品型号由两家被侵权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中载明，真实可信，且本案价格鉴定结论书系由有鉴定资质的石狮市价格认证中心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足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其组织加工生产的服装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678703元，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虞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虞某某假冒的大部分服装已被扣押，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低，对被告人虞某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虞某某的认罪、悔罪态度，不宜对被告人虞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虞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七百三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陈书雄代理审判员吴斌斌人民陪审员李岩生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书记员吴雪萍录入员康珍珍附本案适用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