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商初字第616号
原告：叶斌。
委托代理人：田海星，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苍南仪表厂，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工业示范园区。
法定代表人：洪作斌，该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秋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斌为与被告浙江苍南仪表厂（以下简称苍南仪表厂）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6月26日，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斌的委托代理人田海星、被告苍南仪表厂的委托代理人周秋孟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斌起诉称：受被告苍南仪表厂的多次邀请，原告叶斌在被告苍南仪表厂经营严重不善，濒临倒闭的情况下，于1998年到被告苍南仪表厂担任销售经理，帮助被告苍南仪表厂开拓市场。2003年，被告苍南仪表厂为留住原告，多次动员原告入股，为此，原告投资成为被告苍南仪表厂的股东，持有被告苍南仪表厂5.7143%的股份。但是，到2009年以后，被告苍南仪表厂背信弃义，处处刁难原告，并终止向原告发货。2012年6月16日，被告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董事会作出增加注册资金的决议案，明确剥夺了原告的增资权利。2012年7月28日，被告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增加注册资金的议案，并将增资落实且登记备案，将作为股东的原告别除在外，不允许原告按比例增资。原告认为，前述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和被告苍南仪表厂2010年4月3日章程的规定，章程第一条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制订本章程。”《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可见，被告苍南仪表厂未经股东叶斌同意而剥夺其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是违反被告苍南仪表厂的《章程》和《公司法》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诉请判令被告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
被告苍南仪表厂答辩称：一、本案不应当定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兼有合作制和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的特点，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合作企业。因此，苍南仪表厂不属于公司企业，不应定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二、原告叶斌不具有诉权。根据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叶斌已于2008年7月辞去营销副厂长的职务，并于2009年7月辞去董事职务，已实际离开苍南仪表厂，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职工。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苍南仪表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是资本合作与劳动合作相结合，职工既是劳动者，也是股东，具有双重身份，职工辞职后，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身份，其持有股份应予以退让，由企业或者其他股东受让。前述判决证明原告叶斌在2009年9月8日辞职以后，就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股东和职工，不再受苍南仪表厂章程的约束，其持有的股份已经被结算，不再是股东，其剩下的权利仅是领取股份结算款。为此，苍南仪表厂对章程和股东持有的股份进行修改、变更，对原告叶斌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叶斌不具有诉权。三、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叶斌享有诉权，也已经超过规定的期限，不再受法律保护。本案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时间是2012年7月28日，原告叶斌知道的时间为2012年9月7日，已经超过撤销的期限。四、苍南仪表厂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章程的规定，且已经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没有侵犯原告叶斌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院的保护。首先，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其次，即使适用《公司法》，苍南仪表厂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苍南仪表厂自1998年股份制改革以来，历次的股份认购和增资扩股，都没有按照同比例增资，而是根据贡献和责任的大小，由董事会决定进行增资扩股。本次的增资扩股，由于原告叶斌已不是苍南仪表厂的企业职工，没有资格增资，其股份已被结算、冻结，收归企业所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叶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叶斌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苍南仪表厂的基本信息，证明苍南仪表厂为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叶斌为其股东。
2、叶斌身份证，证明叶斌为中国公民，具有民事行为能力。
3、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浙江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剥夺了叶斌的股东增资权，属违法行为，应属无效。
4、苍南仪表厂2010年制定的章程（第一条），证明苍南仪表厂是根据《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制订章程的，而苍南仪表厂则违法公司法规定，剥夺了叶斌的股东增资权。
5、温州市中级法院（2013）浙温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为叶斌可另行对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苍南仪表厂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本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叶斌于2008年7月辞去营销副厂长，2009年7月辞去董事职务，并已实际离开苍南仪表厂，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职工。对原告叶斌生效的章程为2003年、2005年、2007年的章程。同时证明原告叶斌已经不是股东，没有诉权。
2、本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叶斌知道或应当知道股东会决议的时间是2012年9月7日，原告叶斌已超过诉讼期限。
3、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决议，证明苍南仪表厂已对原告叶斌的股份进行结算、冻结的事实，以及原告叶斌不再是股东的事实。
4、1998年、2003年、2005年、2007年章程，证明章程规定对于离职的职工，其持有的股份一律给予结算、冻结，以及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制企业的事实。
5、本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股东辞职以后，其持有的股份应当给予退让、由企业或者其他股东受让。
6、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兼有合作制和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的特点，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合作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除章程规定的事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外，一般应认定有效。
7、股东签到表，补充证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
8、董事会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和决议，补充证明叶斌自2009年7月9日起就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股东。
9、劳动合同和营销员责任书，证明叶斌与苍南仪表厂签订有劳动合同，系营销员。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知道该股东会决议的时间应是2012年9月7日。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有异议。原告在2009年9月7日已离开苍南仪表厂，不再是职工和股东，2010年的章程对其没有约束力。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虽然告知可以另行起诉，但对诉讼时效没有作出说明。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当时被告未提供股东会决议，该案开庭前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不存在超过诉讼期限的问题。证据3董事会决议是无效的，原告已经另行提起诉讼，不能作为认定叶斌没有股东权利的依据。证据4中的1998年章程对叶斌不具有约束力。2003年章程对叶斌入股有约束力。新的章程制定后取代了之前的章程。2005年和2009年的章程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制定的，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证据5的判决书与本案性质不同，依据的章程也不同。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剥夺叶斌的增资权没有依据。证据7无法确定是哪次会议的签到表，而且签到的日期与工商登记的股东签字日期不一致，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8不能证明叶斌不是股东，其中处置意见已被（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法律依据，而且该处置意见与本案无关。2014年4月1日的董事会决议叶斌没有收到，不能证明该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与有效性，更不能证明叶斌已不是股东。证据9中的三份劳动合同，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劳动合同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送达签收登记表不是叶斌签收，不予认可。营销员责任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系2006年劳动合同的附件。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未持异议，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鉴于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因此，本院对苍南仪表厂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浙江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被告未持异议，本院对2010年章程予以认定。证据5系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证据1的判决书已经生效，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本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书已为二审改判，且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依法应以再审判决书作为认定依据。虽然苍南仪表厂在一审答辩陈述时称董事会作出的《增加注册资本金议案》已报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但根据再审判决的认定，苍南仪表厂是在再审期间才提供《浙江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前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董事会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该意见的真实性叶斌并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苍南仪表厂董事会于2012年7月22日通过该意见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其效力，因叶斌已另案提起诉讼，不属本案认定范围。证据4中的章程，叶斌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苍南仪表厂曾制定过前述章程予以认定。证据5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对本案不具有拘束力。证据6系已生效的裁决文书，具有证明力，其所确认的事实应予认定。证据7股东签到表，只能证明股东的到会情况，本案原告只对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效力提出异议，对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股东会的签到表不作认定。证据8，其中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与证据3系同一份处置意见，已认定如前。另一份董事会决议系2014年4月1日作出的，在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之后，不能证明原告在2009年7月9日就不是股东，被告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证据9，被告对其真实性已予认可，因此，本院对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苍南仪表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12月间，叶斌进入苍南仪表厂，从事营销工作。1999年，苍南仪表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按量化给职工的集体所有资产515.7万元由职工持股会投入，134位职工以货币资金形式出资484.3万元。2003年5月9日，苍南仪表厂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增资扩股决议，其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资为2100万元，其中叶斌占40股，投资120万元，比例为5.7143%，并进行工商登记。期间，叶斌曾担任销售公司副经理、经营部主任、营销副厂长等职务，并曾在2006年、2007年和2008年与苍南仪表厂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2008年7月，叶斌辞去营销副厂长职务，2001年至2009年间，叶斌曾选任为苍南仪表厂董事。2009年7月8日，叶斌经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同意，辞去董事职务，并于2009年7月间离开苍南仪表厂。
2012年6月16日，苍南仪表厂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决定增资3089万元（增资后注册资金为5189万元）同时根据章程规定，决定企业非在职股东、任其他企业法人代表的股东、以及从事本行业工作的股东不作为增资对象。2012年7月28日，苍南仪表厂又如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增资议案，注册资金由2100万元增加到5189万元，但叶斌等人未能参与增资，出资额120万不变，占注册资本的比例由原来的5.714%变为2.312%。前述增加的注册资金和股份变化情况已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
2012年7月22日，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召开会议，并作出《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认为：叶斌于1998年12月进入苍南仪表厂从事营销工作，2000年3月开始历任销营副经理、总经理、营销副厂长等职务，2001年5月选任董事至2010年4月。2003年11月自行注册成立众德科技公司，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经营我厂产品的同时，销售加拿大罗美特的罗茨流量计。2008年7月辞去营销副厂长职务，2011年8月成立罗美特公司，生产我厂同类产品。综上所述，叶斌违背《苍南仪表厂章程》第六章第四十四条“董事、管理人员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本企业同类的营业（生产）或者从事损害本企业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企业所有。”和第七章第五十七条“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坏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坏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结冻”的规定，经六届四次董事会表决一致同意“结算、冻结”其股份等。
2012年8月16日，叶斌对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对其作为限制增资对象的决议有异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本院于2012年11月5日判决撤销董事会决议中涉及叶斌投资比例减少的部分无效。苍南仪表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审理后终审判决撤销原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之后，叶斌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作出裁定，指令温州中院再审。温州中院在再审期间，苍南仪表厂提交了《浙江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2014年2月13日温州中院作出终审判决，认为董事会决议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故叶斌请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叶斌可另行对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遂判决维持温州中院（2012）浙温商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苍南仪表厂曾于1998年、2003年、2005年、2007年、2010年和2012年制定多份章程。其中2010年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8、对企业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根据发展需吸引新股东时，在本企业连续工作三年以上（含三年）的职工由本人向董事会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可予入股。第五十三条规定，本企业可根据企业发展需要，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由董事会提出方案，报下次股东会备案。第五十四条规定：企业职工辞职，按《劳动法》和企业相关规定办理离厂手续。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要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害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害了广东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冻结。2005和2007年章程也有前述规定的类似内容。1998年和2003年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企业增、减股本，决定扩大认股范围。还规定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由董事会提出方案，经股东大会通过。另外，2007年之前的历届章程均规定，经选举产生的董事、监事等部门负责人或领导成员等应增加股份，适当持大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本案是否适用公司法；二、涉诉的股东会决议未将原告叶斌作为增资对象，是否违反章程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1、苍南仪表厂系依法登记在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是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不宜适用公司法。2、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除企业章程规定的事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外，一般应认定为有效。在我国目前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审理与股份合作制企业相关的案件时，应当充分尊重并依据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章程予以处理。3、虽然苍南仪表厂的多份章程明确规定根据公司法制订，但是，苍南仪表厂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制订章程，并没有改变其企业性质，章程也没有规定要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处理纠纷，因此，叶斌提出苍南仪表厂章程明确规定根据公司法制订，故本案应适用公司法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问题二，1、苍南仪表厂2010年章程以及之前的历届章程均规定：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由董事会提出方案，报下次股东会备案通过。同时还规定对增加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系股东会的职权之一。因此，苍南仪表厂股东会对本企业的增资扩股方案作出决议，属其职权，符合章程规定。2、苍南仪表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既是在企业工作的劳动者，又是企业的股东，股东身份与职工身份紧密联系。苍南仪表厂2010年及历届章程也规定，要吸收成为该企业的股东，需在本企业连续工作一定年限以上。由于叶斌在2009年间已离职，不再具有职工身份，因此，苍南仪表厂在2012年增资扩股时，未将不是职工身份的叶斌作为增资扩股对象，符合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要求和其章程的规定。3、2007年之前的历届章程均规定，经选举产生的董事、监事等部门负责人等应增加股份，适当持大股。苍南仪表厂在2003年进行增资扩股时，就是根据章程的规定，按照对企业贡献大小、对企业发展有利等原则进行不按比例的增资扩股，并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叶斌在2003年持有45股成为股东，就是执行章程的该部分规定的直接结果。4、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该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股东可以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因此，即使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本案被告苍南仪表厂召开股东会，决议不按出资比例认缴新增资本，也符合该条规定的精神。综上，苍南仪表厂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符合章程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叶斌要求确认其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叶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予以退还），款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全标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陈 薪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