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刑终字第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某，男，生于1982年3月13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专科文化。因涉嫌挪用资金罪，2014年4月24日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其取保候审期届满，剑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5月18日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21日，剑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志刚，剑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燕某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剑阁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严月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燕某及辩护人何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6日至2014年3月29日期间，被告人燕某在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演圣信用社工作期间，利用担任演圣信用社会计职务之便，趁中午或其他出纳不在岗、以及一人顶替二人上班之机，采取进入信用社SC6000系统（电脑办理业务的网络系统）查找存款客户存款信息，然后以本人或他人的身份作为操作人员，又以他人或本人的身份授权将该信用社定期存款客户的存款在系统上进行提前支取的操作，私自将客户存款提前支取后归个人使用。三年多时间，被告人燕某共计挪用剑阁县演圣信用社45名客户在该社存入的二年至五年定期存款47笔，本金共计1475200元。被告人燕某在私自提前支取客户定期存款本金时，一并计算支取了提前支取存款的利息合计人民币1051.54元，对其中的部分利息作为当日出纳现金长款处理，没有归个人使用，其具体数额查证不清。
被告人燕某私自提前支取客户存款后，由于存款到期、转存或客户提前支取等原因，被告人燕某采取以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以及用自己的现金兑付客户到期存款本金的方式，到2014年4月16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组发现时，已经支付客户到期存款24笔、本金金额人民币650600.00元及应支付的利息（利息数额不清），后挪用的23笔本金金额人民币824600.00元到案发时没有支付。
2014年4月16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组到演圣信用社清查白某某挪用资金一案资金时，发现被告人燕某也有挪用资金的行为，燕某也主动向工作组说明了挪用资金80余万元的情况，并于4月20日至23日，通过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的账户，以现金偿还方式，分4次主动退还挪用的资金合计人民币32万元。4月23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公安机关报案，4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燕某在其妻子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储户定期存款的犯罪事实。4月25日至9月14日，被告人燕某通过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的账户，以现金偿还和以本人绩效工资、股金、住房公积金抵扣等方式，分11次继续退还挪用资金合计人民币505888.14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
1、受案记录，证实：2014年4月23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监事长文某某报案称：剑阁县演圣信用社会计燕某自2009年至2014年4月，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该信用社存款储户的存款取出归个人使用，金额达80余万元。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燕某在妻子向某的陪同下到公安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并表示愿意退赔全部赃款。当日，公安机关绝对对其取保候审。
2、有关被告人燕某的身份信息及在信用联社任职的材料，证实：被告人燕某的身份信息及在信用联社任职的身份。
3、演圣信用社提供有关客户的定期储蓄存单复印件，证实：客户存款期限、金额等事实。
4、存款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燕某私下支取客户存款的方式、金额、以及资金支取后的流向等事实。
5、演圣信用社审计报告及相关记录凭证，证实：被告人燕某挪用客户45人的定期存款47笔，本金合计1475200.00元，案发前，燕某已归还其挪用资金650600.00元，案发时下余本金824600.00元的事实。
6、演圣信用社提供的燕某退赔赃款明细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燕某退赔赃款人民币825888.14元。
5、有关储蓄客户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燕某支取储户定期存款以及部分归还的事实。
6、被告人燕某的供述：详细供述了自己支取每笔储蓄客户存款以及退还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燕某在担任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演圣信用社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提前支取信用社客户的定期存款人民币8246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燕某在犯罪事实已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也未被采取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其单位清查和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全部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燕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燕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上诉人燕某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挪用资金的数额错误，应为325888.14元；2、原审法院量刑畸重，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辩护人何志刚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归还的款项不应计入挪用资金的数额；2、上诉人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行为；3、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行为建议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本案的案发时间应为上诉人单位发现其有挪用款物行为的时间，故立案之前退还的款项不应扣减；2、上诉人多次挪用款项，数额巨大，不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6日至2014年3月29日期间，上诉人燕某在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演圣信用社工作期间，利用担任演圣信用社会计职务之便，趁中午或其他出纳不在岗、以及一人顶替二人上班之机，采取进入信用社SC6000系统（电脑办理业务的网络系统）查找存款客户存款信息，然后以本人或他人的身份作为操作人员，又以他人或本人的身份授权将该信用社定期存款客户的存款在系统上进行提前支取的操作，私自将客户存款提前支取后归个人使用。三年多时间，燕某共计挪用剑阁县演圣信用社45名客户在该社存入的二年至五年定期存款47笔，本金共计1475200元。上诉人燕某在私自提前支取客户定期存款本金时，一并计算支取了提前支取存款的利息合计人民币1051.54元，对其中的部分利息作为当日出纳现金长款处理，没有归个人使用，其具体数额查证不清。
上诉人燕某私自提前支取客户存款后，由于存款到期、转存或客户提前支取等原因，燕某采取以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以及用自己的现金兑付客户到期存款本金的方式，到2014年4月18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组发现时，已经支付客户到期存款24笔、本金金额人民币650600.00元及应支付的利息（利息数额不清），后挪用的23笔本金金额人民币824600.00元到案发时没有支付。
2014年4月18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组到演圣信用社清查白某某挪用资金一案时，发现燕某也有挪用资金的行为，燕某也主动向工作组说明了挪用资金80余万元的情况，并于4月20日至23日，通过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的账户，以现金偿还方式，分4次主动退还挪用的资金合计人民币32万元。4月23日，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公安机关报案，4月24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燕某在其妻子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储户定期存款的犯罪事实。4月25日至9月14日，燕某通过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的账户，以现金偿还和以本人绩效工资、股金、住房公积金抵扣等方式，分11次继续退还挪用资金合计人民币505888.14元。
另查明：2015年6月2日，上诉人燕某检举原剑阁县高池乡信用社主任杨某某有侵占农户粮食直补资金的行为，并通过剑阁县看守所将该案件线索转交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杨某某涉嫌挪用资金一案，并将杨某某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案件受理告知书、案件受理回执交予上诉人燕某。2015年7月3日，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某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剑阁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证实2015年6月2日燕某通过剑阁县看守所转交了举报线索，举报杨某某侵占农户粮食直补款的事实。
2、剑阁县看守所谈话教育记录。证实在谈话过程中，上诉人检举杨某某侵占农户粮食直补款的情况。
3、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收到转递函回执。证实已收到上诉人燕某提供的犯罪线索材料。
4、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证实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将杨某某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案件受理告知书、案件受理回执交予上诉人燕某。
5、剑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3日，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某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
6、委托书。证实燕某委托曹某某办理股权转让。
7、门诊病情证明书、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燕某父亲身体情况。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了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剑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上诉人燕某举报，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杨某某涉嫌挪用资金一案。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质证意见：1、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其具有立功行为方面的证据没有异议；2、对上诉人提交的其父亲身体情况方面的证据认为与案件没有关联系。
其他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对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燕某在担任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演圣信用社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提前支取信用社客户的定期存款人民币8246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法院认定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燕某及辩护人认为，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上诉人已归还的的款项不应计入其挪用资金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从2010年6月24日至2014年3月29日长期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并采取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至案发时尚有824600元被其挪用，没有归还，其挪用资金的行为已完成，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具有立功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其行为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应认定具有立功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依法对上诉人燕某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应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身为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多次挪用储户资金，数额巨大，其犯罪时间长，社会危害大，犯罪情节较重，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二审期间上诉人燕某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剑阁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燕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 舸
审 判 员 马玉春
代理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 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