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林小桂，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张舒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梁少娟，女，汉族，1966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卢汉强，男，汉族，1969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林小桂因与上诉人梁少娟、被上诉人卢汉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7月4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林小桂的委托代理人张淑婷、上诉人梁少娟的委托代理人朱云天、朱明到庭参加调查，被上诉人卢汉强未到庭参加调查。经过阅卷、法庭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决定本案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小桂向顺德区法院起诉请求：1.在（2016）粤0606执字第8610号执行案中终止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南源路南源花园富林楼7座402号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梁少娟、卢汉强承担。诉讼中，林小桂向顺德区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确认登记在卢汉强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南源路南源花园富林楼7座402号房屋（产权证号：18××97）归林小桂所有，并要求卢汉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顺德区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南源路南源花园富林楼7座402号房屋登记于卢汉强名下，房地产权证号码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该房屋于2003年5月28日进行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广东顺德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滘支行，担保的债权金额为14.3万元。林小桂与卢汉强于1995年7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4月8日登记离婚，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如下：1.北滘镇碧江承德路九巷2号住房一套离婚后归男方所有。2.北滘镇南源路南源花园富林楼7座402号住房一套（房产权证号粤房地产权证佛字第××号），离婚后归女方所有。3.车牌号为粤Ｘ×××××雪弗兰牌小汽车离婚后归男方所有，车牌号为粤Ｘ×××××新大洲女装摩托车离婚后归女方所有。4.双方现有银行存款、股票、债券离婚后写男方归男方所有，写女方归女方所有，互不相干。5.双方租赁的商铺经营权（烈士北路10号后约350方商铺一间）离婚后归女方所有。6.男方在离婚协议签字生效后两个月后归还女方婚前个人所购买承德路九巷二号购地款6万元正，男方可分期付款月供600元直到供完为止。7.双方个人的生活用品归个人所有，双方没有共同债权，个人的债务由个人各自偿还。关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时间及贷款的归还方双方在协议书中无作出约定，但林小桂认为欠付贷款应由林小桂偿还。由于卢汉强于2015年10月起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滘支行于2016年5月31日向顺德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汉强、林小桂清偿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顺德区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卢汉强向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滘支行清偿借款本金74509.33元及利息、复利，林小桂对卢汉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后，林小桂于2016年8月8日清还借款74509.33元。2016年4月1日，顺德区法院在审理梁少娟诉卢汉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根据梁少娟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顺德区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进行查封。后顺德区法院作出（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卢汉强向梁少娟清偿其于2014年10月21日向卢汉强出借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1300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卢汉强无按期履行义务，梁少娟向顺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顺德区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受理案号为（2016）粤0606执8610号。林小桂认为涉案房屋经离婚协议约定归其所有，顺德区法院（2016）粤0606执8610号案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执行损害其利益，遂向顺德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顺德区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粤0606执异2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林小桂的异议申请。林小桂对该裁定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林小桂与卢汉强于2008年4月8日登记离婚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一直由卢汉强持有。2014年9月23日，卢汉强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给第三人吕嘉欣。2016年1月2日，卢汉强与第三人陈翠英及中介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三方协议》，约定由陈翠英购买卢汉强名下的涉案房屋，成交价为52万元。陈翠英按合同约定于当日向卢汉强支付了1万元定金。后因卢汉强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陈翠英向顺德区法院提起诉讼。顺德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6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汉强向陈翠英返还定金1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万元。庭审中，林小桂称，离婚后2008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由卢汉强拿两人的共同收益去还款，林小桂无拿现金交纳贷款。关于共同收益，林小桂解释称为两人离婚前夫妻共同的钱投资所得的收益。顺德区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林小桂与卢汉强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虽约定涉案房屋归林小桂所有，但在签订协议后，林小桂与卢汉强并没有就涉案房屋办理变更产权登记。《离婚协议书》并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林小桂不能依据《离婚协议书》自动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林小桂诉请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理据不足，顺德区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林小桂诉请排除执行的请求，顺德区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现状登记于卢汉强名下，林小桂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主张其在与卢汉强离婚时已对涉案房屋作出了分割约定，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林小桂所有。顺德区法院经审理认为，林小桂与卢汉强于2008年4月8日登记离婚并签定《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乃双方协商一致签定，并经婚姻登记处备案存档，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梁少娟的债权形成于2014年，在协议签定六年后，不存在林小桂与卢汉强串通损害其债权利益的情形。另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上看，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该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书》为林小桂与卢汉强两人之间的约定，未经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根据物权大于债权的法律原则，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示程序的，所不能对抗的是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非债权。本案梁少娟对卢汉强主张的是债权，不属于上述不得对抗之“善意第三人”范围。林小桂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约定提出排除梁少娟享有债权的执行，理由充分，顺德区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林小桂诉请要求卢汉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顺德区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原告林小桂的该项诉请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顺德区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林小桂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原告林小桂在离婚后长达八年时间内无采取积极措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确存在过错，该过错导致各方当事人的讼累，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林小桂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停止顺德区法院（2016）粤0606执8610号案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南源路南源花园富林楼7座402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码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于被告卢汉强名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二、驳回原告林小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林小桂上诉请求：1.判决变更顺德区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南源路南源花园富林楼7座4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并判令卢汉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少娟和卢汉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林小桂有权在本案中依法提出确权之诉。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林小桂作为案外人，其除了必须提出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之外，还可以同时提出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的诉讼请求。参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下）》（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第821页中对“注意正确处理执行异议之诉和另行起诉的关系”的指导意见。二、顺德区法院驳回上诉人林小桂诉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上诉人林小桂与被上诉人卢汉强于2008年4月8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乃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可以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其次，涉案房屋之所以在离婚后长达八年没有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是由于涉案房屋存在银行抵押，在未经得银行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林小桂是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而且被上诉人卢汉强一直都怠于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因此，上诉人林小桂在偿清银行抵押贷款后才无奈提出确权之诉。因此，上诉人林小桂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提出确权之诉，理据充足，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梁少娟上诉请求：一、撤销顺德区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小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林小桂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林小桂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正确，但原审判决适用“物权大于债权的原则”认定林小桂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产生的权利能够对抗梁少娟的债权，不仅与之前的认定自相矛盾，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阐述如下：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林小桂与卢汉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虽约定涉案房屋归林小桂所有，但没有就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离婚协议书》并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林小桂不能依据《离婚协议书》自动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离婚协议书》也不符合物权公示原则，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能适用“物权大于债权的原则”。二、林小桂和卢汉强办理离婚登记后在长达八年时间内，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仍然一直由卢汉强个人偿还，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也一直由卢汉强持有，卢汉强在此期间不仅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吕嘉欣，而且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陈翠英，前述事实充分证明卢汉强对涉案房屋一直行使使用、收益和处分的物权权利，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林小桂在庭审中关于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是卢汉强拿两人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得收益进行偿还的陈述，直接证明了林小桂和卢汉强实际上并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否则就不存在双方离婚后还有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得收益。由此可见，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的约定是虚假的。三、《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产权归属林小桂的约定，仅仅是林小桂与卢汉强办理离婚登记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该约定仅对离婚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梁少娟没有约束力。而且林小桂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产生的权利，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权利不能排除本案上诉人债权的执行。原审判决认定林小桂的权利能够对抗梁少娟上诉人的债权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四、原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书》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林小桂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又认定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判决前后矛盾。即使林小桂与卢汉强在《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涉案房屋的分割是真实的，林小桂也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物权，林小桂只享有依据《离婚协议书》要求卢汉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权利，该权利只是物权请求权不是物权。因此，原审判决依据“物权大于债权的法律原则”进行判决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小桂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卢汉强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上诉人林小桂、上诉人梁少娟、被上诉人卢汉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林小桂在二审期间陈述，涉案房屋自2008年4月至2015年10月的贷款是由其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到卢汉强的贷款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小桂对登记在被上诉人卢汉强名下的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问题首先，林小桂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林小桂与卢汉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林小桂所有，但林小桂并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仅凭《离婚协议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另，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登记，暂不具备物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因此，林小桂关于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理据不足，其尚未取得登记在卢汉强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顺德区法院对林小桂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林小桂在本案中要求卢汉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畴，顺德区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林小桂与卢汉强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时间先于梁少娟与卢汉强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发生的时间及顺德区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林小桂与卢汉强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同意解除婚姻关系，该协议对林小桂和卢汉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二、关于上诉人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本案中，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梁少娟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差异，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第一，林小桂就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的成立时间远远早于梁少娟对卢汉强的债权的成立时间及顺德区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债权的成立时间虽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一定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譬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就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梁少娟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林小桂成立在前的请求权的结论。第二，林小桂的请求权系针对涉案房屋的请求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保护，而梁少娟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也未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担保，梁少娟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亦不能获得物权性质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等与善意第三人有关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物权登记公示效力保护的善意第三人一般是对因信赖物权登记簿记载权属正确而与登记权利人就动产或不动产进行交易、设定抵押等取得相应物权的第三人，不包括登记权利人（转让人）的债权人。梁少娟对卢汉强主张的是债权，不属于物权登记公示效力所保护的“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因此，林小桂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梁少娟的普通金钱债权。第三，林小桂与卢汉强离婚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婚姻家庭及与卢汉强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其因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登记、按揭贷款尚未还清等因素未能及时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虽然林小桂与卢汉强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对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归还作出约定，且林小桂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关于离婚后如何偿还涉案房产按揭贷款的表述存在矛盾，但此并不影响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归林小桂所有的事实及效力,而林小桂亦有按照（2016）粤0606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的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林小桂与卢汉强离婚后，涉案房屋具有为林小桂及其与卢汉强所生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梁少娟对卢汉强的金钱债权发生于林小桂与卢汉强的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属于卢汉强的个人债务。在梁少娟的债权发生之时，涉案房屋实质上已经因林小桂与卢汉强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卢汉强的责任财产。因此，在梁少娟对卢汉强金钱债权形成过程中，涉案房屋始终未影响到卢汉强的责任财产。综上，从权利成立时间、内容、性质等方面来看，本案中，梁少娟的普通金钱债权不能优先于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且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因上诉人林小桂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顺德区法院不得执行涉案房屋，该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6）粤0606执异238号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小桂及上诉人梁少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民初1902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小桂负担50元，由上诉人梁少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湛审判员 张照栋审判员 李蔚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