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二技工学校。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校长。
委托代理人：赖春龙，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麓湖路*号二横首层。
法定代表人：陈伟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纪源，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镇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江市第二技工学校（下称二技校）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技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友裕、李建明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梁玉靖担任记录。上诉人二技校的委托代理人赖春龙和被上诉人技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纪源、陈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技能公司诉称，技能公司原系一家专门从事技工院校教材供应的企业，与二技校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二技校曾经连续多年在技能公司采购教材。2006年11月29日，二技校向技能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二技校拖欠技能公司2003年-2006年教材图书款1315270.82元，并承诺分期偿还欠款。因二技校没有按时付款，技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二技校为了达到侵吞应付技能公司教材款的目的，先是否认欠款，后采用移花接木方式将2006年以后教材款的付款凭证（2008年2月4日向技能公司支付的人民币500000元）作为2003年-2006年欠款的付款凭证。该500000元系二技校支付应付技能公司2006年以后教材款，该事实在二技校的财务账册中已明确体现。2014年6月6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将原属于支付2006年以后的教材款认定为支付2003年-2006年欠款的还款凭据，据此仅判决二技校支付技能公司教材款591393.37元。同时该判决明确，对于技能公司提出的2007年以后的教材款问题，技能公司可以另案提出诉讼。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二技校立即支付拖欠技能公司的教材款500000元及其逾期还款违约金；2、由二技校承担本案受理费。
二技校辩称，技能公司主张二技校欠其教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技能公司在2013年曾起诉二技校，要求二技校支付2003-2006年的教材款，在该案件中，技能公司主张二技校于2008年2月4日向其支付的500000元是2006年以后的教材款，但法院最终认定该500000元是支付2003-2006年的教材款。技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二技校欠其2007年教材款50G0G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技能公司提供的发票不能作为二技校欠其教材款的依据。技能公司、二技校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应以送货单据为结算依据，并不能单凭发票来认定二技校欠其教材款的事实，发票只是作为付款的凭证。根据技能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些送货单并没有二技校工作人员的签名，并不能证明二技校已收到技能公司的教材，技能公司开具的发票亦无二技校的签收，因此二技校认为技能公司的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2013年法院判决生效后，二技校已经积极履行了给付义务，二技校不存在拖欠技能公司的教材款，也没有必要拖欠技能公司的教材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技能公司原系一家专门从事技工院校教材供应的企业，与二技校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二技校曾连续多年在技能公司采购教材。技能公司为证明其2007年向二技校供货482715.99元，提交了5张日期为2007年12月17日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11824.98元、110399.90元、106999.99元、107331.59元、46159.53元。技能公司为证明其2008年向二技校供货476883.96元，提交了5张日期为2008年11月24日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02208.73元、95719.20元、87114.11元、100168.94元、91672.98元。技能公司为证明其2009年向二技校供货221822.25元，提交了1张日期为2009年5月7日的发票，金额为90518.85元，2张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的发票，金额分别为60220.47元、70932.93元，1张日期为2009年11月19日的发票，金额为150元。技能公司为证明其2010年向二技校供货198732.24元，提交了1张日期为2010年5月21日的发票，金额为56509.47元，2张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的发票，金额分别为71527.39元、70695.38元。技能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2009年批销业务单16张，其中12张有二技校老师蔡明杰的签名；2010年批销业务单40张，其中29张有二技校老师蔡明杰的签名。
二技校分别于2008年12月26日、29日向技能公司支付了教材款498990.38元、1009.62元。二技校分别于2009年6月12日、11月16日向技能公司支付了教材款90518.85元、131153.40元。二技校分别于2010年6月7曰、12月20日向技能公司支付了教材款56509.47元、142222.77元。
庭审中，技能公司主张2007年和2008年的教材款共计959599.95元，二技校于2008年12月支付了500000元，尚欠教材款459599.95元，而2009年和2010年的教材款，二技校已全额支付，并未有多付情况。二技校则主张技能公司在2007年并未向二技校供货，而2008年至2010年的教材款数额应以技能公司提供的批销业务单上有二技校老师签名的为准，2009年实际收到技能公司教材金额为100576.50元，2010年实际收到技能公司教材金额为180544.10元，二技校在2008年至2010年都存在多付教材款的情况。
另查明，二技校于2006年11月29日向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计划书载明：“。我校欠贵公司2003－2006年教材图书款1315270.82元。”。出具计划书后，二技校分别于2006年11月30日、2008年2月4日向技能公司支付了223877.45元、500000元。技能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技校支付教材款1091393.37元和违约金。在该案中，技能公司主张二技校于2008年2月4日支付的500000元是支付2006年之后的教材款，而二技校则认为是支付2003-2006年的教材款。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技能公司的主张与2007年5张发票总金额不相符，故认定该500000元是支付2003-2006年的教材款，遂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判决二技校向技能公司支付货款591393.37元和违约金。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技校已向技能公司支付了教材款591393.37元、违约金27060.48元、案件受理费971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技能公司与二技校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技能公司向二技校供应教材款，二技校承认并支付部分教材款，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技校是否拖欠技能公司2007-2010年教材款，金额是多少。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技能公司开具2009年和2010年发票后，二技校均在1个月内按发票金额向技能公司付款，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技能公司、二技校之间存在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以发票金额为付款依据。二技校辩称2009-2010年的教材款金额应以批销业务单上有其学校老师签名的为准，2009年-2010年有多付教材款情况的意见，不符合常理且与事实不符，对二技校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技能公司主张2009-2010年的教材款二技校已全额支付，故原审法院对2009-2010年是否拖欠教材款不再审查。技能公司主张其于2007-2008年向二技校供货共计959599.95元，提交了10张发票予以证明，二技校辩称技能公司在2007年未向其供货，无证据证实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技能公司开具的5张2007年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综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技能公司于2007-2008年已向二技校提供教材共计959599.95元。二技校于2008年12月支付了教材款500000元，故二技校尚欠2007-2008年教材款459599.95元。二技校辩称其不存在拖欠技能公司教材款情况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技能公司请求二技校支付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和具体的还款日期，故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限二技校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技能公司支付教材款459599.95元及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教材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技能公司负担606.01元，二技校负担8193.99元。
二技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以发票金额为付款依据”，同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07－2008年己向上诉人提供教材共计959599.95元”，并以此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07年教材款459599.95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仅仅“以被上诉人开具2009年和2010年发票后，上诉人均在1个月内按发票金额向被上诉人付款”，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以发票金额为付款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存在关于教材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均是基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后，由上诉人或工作人员在供货单上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出具相应的发票，然后上诉人再支付相应的款项，这样既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也符合交易习惯。然而，原审法院在没有查实被上诉人2007年根本没有向上诉人供货的情况下，同时被上诉人也根本没有提供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供货单的前提下，仅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2010年买卖教材的情况，轻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7年也是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以发票金额为付款依据”。上诉人认为，双方在2009年至2010年的交易情况，与上诉人在2007年是否向被上诉人采购了教材并无任何联系，因为双方之间采购教材的行为是属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行为，这是基于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当年是否向被上诉人采购教材。故2009、2010年买卖教材的情况，与2007年是否购买教材的情况根本不具有可推断性，故原审法院仅以2007年开具发票的金额来推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07年教材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二、原审法院仅仅以“被上诉人提交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于2007－2008年已向上诉人提供教材共计959599.95元”，并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07-2008年教材款459599.9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2007年向其采购了人民币482715.99元的教材，并出示了其在2007年向上诉人开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上诉人支付2007教材款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2007年期间没有向被上诉人发出订购教材的订货单，同时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教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被上诉人除了当庭提供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交付2007年的教材。同时，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在2007年所开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更不存在双方对当年采购教材进行确认及结算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判决中并未体现出这一原则。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技能公司开具的5张2007年发票，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实为将应属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仅仅以“被上诉人提交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于2007—2008年已向上诉人提供教材共计959599.95元”，并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07-2008年教材款459599.9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以发票金额为付款依据”，同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07—2008年已向上诉认提供教材共计959599.95元”，并以此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07-2008年教材款459599.95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技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学校统一使用的教材不是上诉人能决定，而是由省教育厅统一征订，由省职业技术教研室和被上诉人两单位负责教材的征订工作，而省技术教研室并没有实际的经销资格，在涉案的2007年、2008年有文件要求技工学校在春秋两季的教材征订工作，上诉人也是按照省厅的要求向被上诉人采购涉案教材，其主张2007年、2008年其是单方征订教材，与省厅的要求相违背，希望上诉人能提供证据证明单方向第三方征订教材。三、上诉人在2006年11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承诺从今开始及时付清购书款，如上诉人在签署该还款计划书之后，不需向被上诉人征订教材，其根本没必要出具该还款承诺书，并按照承诺书支付第一期的教材款。同时，上诉人出具该还款承诺书的根本原因是学校资金的不足，不能偿还此前的教材款，而且根据省厅文件要求，上诉人必须向被上诉人购买教材。而《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在2007年至2012年上诉人每年支付教材款10万元。如上诉人在2007年没有向被上诉人采购教材，其根本无需出具承诺书，也无需支付22万余元的第一期款项，更不需要在承诺书承诺每年还款10万元的基础上支付了50万元，该50万元实际应为2007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购书款。被上诉人在2007年向上诉人总共交付教材为482715.99元，2008年为476883.96元，该2008年的预付款项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50万元即为2008年当年教材款。50万元与2007年、2008年供应的差额却是上诉人多付的款项，一审时已经做出扣减。上诉人在2013年主张2008年2月4日所付的2007年教材款为支付2006年之前拖欠的教材款，且人民法院依法做出生效判决，并执行完毕，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反之，按照上诉人在2013年案件的答辩，其必然在2007年之后拖欠一审认定459599.95元。四、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在出具还款计划书之后，双方实际当中确实按照还款计划书交易往来，具体表现在：1、上诉人按照第一点的要求支付了223877.45元全款。2、在2007年至2010年，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向上诉人供应图书，而且，上诉人确实按年度支付对应的款项。本案的缘由是应为上诉人张冠李戴，将2008年2月支付的2007年款项辩解为2006年之前的旧账支付行为，而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送货单以及2009年、2010年双方的送货以及送货一至两个月内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开具发票，上诉人付清了发票对应的款项，这是双方在2007年-2010年稳定的交易习惯，而且，发票金额与上诉人付款金额完全一致，所以结合以上情况，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更应秉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能恶意赖账，却其答辩意见在本案当中以及在2013年的案件当中，始终玩弄诉讼技巧，有选择性的举证，而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且上诉人作为公办学校教育机构，其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在本案一审庭审当中，其所提及的2008年12月的付款单中均有明确的注明，如上诉人坚决否认该笔债务，必要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财务状况依法进行审计。
技能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文件：1、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粤劳社办（2003）131号《关于技工学校教材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全省技校，均接受省厅的统一管理和指导，统一到省职业技术教研室订用技工教育和职业培训教材。2、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2006）133号《关于开展2006年广东省技工学校教学用书统一征订工作的通知》、广东省职业技术教研室粤职技研（2006）58号《关于开展二00七年技工教育和职业培训教材、资料征订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广东省职业技术教研室粤职技研（2007）36号《关于做好2007年全省技工教育、职业培训秋季教材征订工作的通知》、广东省职业技术教研室粤职技研（2008）5号《关于开展二00八年全省技工学校春季教材资料征订等工作的通知》、广东省职业技术教研室粤职技研（2008）25号《关于开展二00八年全省技工学校秋季教材资料征订等工作的通知》，证明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核心代理发行站，全面负责全省技工学校教材发行、征订工作。
二技校质证称，该六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文件不合法，存在垄断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技能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即使该文件有规定，但并不能认定二技校只能向技能公司采购教材的事实。
技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一审举证、质证和认证，不属新证据，故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清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2007年二技校是否拖欠技能公司教材货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09年至2010年期间，技能公司与二技校间的教材买卖程序是：由二技校向技能公司定货，再由技能公司根据二技校定货的种类及数量向二技校发货，期间二技校可能存在招生数额的变化，进行补定或退货，最后由双方财务人员核对结果，技能公司先开出发票交由二技校，二技校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本案中，技能公司主张其于2007年已向二技校供货共计482715.99元，并提交了5张发票予以证明，但二技校辩称2007年未向技能公司定货，技能公司也没有向二技校发货。虽然2009年至2010年期间，技能公司与二技校的买卖存在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但不能以此推定技能公司此前先开发票必然已经向二技校发了货。技能公司向二技校主张货款，应当举证证明其在2007年已经向二技校发货的事实，但技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技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技能公司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技能公司已向二技校交付教材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二技校关于2007年其未向技能公司采购教材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二技校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800元，共17600元，均由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业
审判员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玉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