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威。
委托代理人陈美梅，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宇婷，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关振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静，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先进，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方威与被上诉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友兴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方威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甲方）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承租方（乙方）为方伟，合同载明：“一、甲方（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愿意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新生恒昌路8号第5栋1A层的200平方米厂房、水电租给乙方（方伟）作小五金电镀用途使用。二、甲、乙双方协定厂房租金每月每平方米￥30元人民币计算即每月合计6000元人民币（合同期间的房租费按国家经济发展状况每年可调整一次）。水费按9元人民币（含污水费处理）每立方计算，电费按￥1元每度计算（水、电费将根据政府收费以及行业标准进行适时调整）。三、己方协助乙方办理审查生活中涉及的消防、环卫、保安、工商、环保诸事宜，乙方需缴纳管理费按厂房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元人民币计算给甲方。……八、合同期限为3年，即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此合同的基础上可优先续约，如在合同期内要终止……”甲方处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的公章，乙方处有方伟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07年4月1日。友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
方威提交的《深圳市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死者姓名为方伟，证明方威的兄长方伟已经死亡的事实，友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方威提交的《证明》载明：“说明人：光春兰（方伟母亲，身份证号码：X）、方浩平（方伟儿子，身份证号码：X），因方伟于2011年6月死亡，于是同意由方威（光春兰儿子、方伟之弟，身份证号码X）承继租赁方伟向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承租的厂房车间（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新生恒昌路8号第5栋1A层），继续经营管理该车间，并由方威全权处理车间内外的一切事物，包括车间租赁，支付租金、水电费等费用，收取货物等，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方威承受。特此说明。说明人：光春兰、方浩平，2014年7月23日。”友兴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说明人亦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方威提交的2012年6月、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的《缴款通知单》，上面列明了友兴公司每月要求方威缴纳的厂房租金、管理费、废气处理运营费等费用。具体涉案款目和数额如附表一所示，友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方威提交的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收据》、《收条》载明了方威每月交纳的款项，具体数额以及与《缴款通知单》的对应情况如附表一所示，收据上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方威称每次均通过其亲自缴纳现金或者通过客户转帐的方式向友兴公司缴纳费用，友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方威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对缴费义务的同意，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方威提交2011年8月24日以及2011年9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相应的《缴款通知单》，收据上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友兴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方威提交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载明：“五栋一楼A方先生：现贵车间与我厂的租赁合同已到期，请你车间在2014年6月30日前搬离本厂，请在该日期前到总办办理好退租手续，逾期办理没收押金，停止所有服务。友兴总办，2014-4-21。”友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友兴公司提交的房产证显示，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为深圳市龙岗新生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方威对上述房产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友兴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甲方（出租房）为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乙方（承租方）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合同内容载明：“第一条，乙方租用甲方场地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为期五年…第八条，乙方可以将租赁厂房进行转租…”，落款处加盖了甲方、乙方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日。方威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友兴公司针对方威起诉的废气处理运营费提交了《监测报告》，该报告由深圳市龙岗区环境监测站于2012年10月11日出具，项目名称为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废气验收监测，检测结果显示9月13日、9月14日的硫酸雾排放量均低于报告后附的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5中硫酸雾的排放限值；9月13日、9月14日氨的排放量均低于报告后附的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的氨排放标准。方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友兴公司有进行废气处理并支出相应的费用，报告的项目名称为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恰好证明友兴公司与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不仅财务人员、工作人员相同，资料也是由友兴公司员工保管，实质上为同一个公司。友兴公司称其与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并没有实体上的关系，友兴公司注册的时候，由于在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的原地址继续经营，而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用的排污许可证还没有过期，深圳市环境水务保护局针对所有的电镀部门企业都是根据其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所以检测报告还是以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的名义出具。双方确认方威厂房的废气通过管道排放至友兴公司建设的废气塔里。
友兴公司针对方威起诉的废气塔增容费提交了《废气治理工程合同书》、收据三张。其中《废气治理工程合同书》的甲方为深圳市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建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内容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废气治理工程，2、工程地点：龙岗街道新生村，3、工程内容：废气治理，4、工程数量：25座规格详见图…三、治理效果：该车间的废气经治理后排放可达到《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DB44／27-2001）之一级标准（第二时段），…五、工程总造价及付款方式，1、经甲乙双方协商：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玖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913600元）（不含税价）不含监测费…”合同落款处，甲方处加盖了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处加盖了深圳市建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日。其中收据分别载明“兹收到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废气治理工程款（首期）贰拾柒万肆仟零捌拾元正（￥274080）、（二期）肆拾伍万陆仟捌佰元正（￥456800）、（尾数）壹拾捌万贰仟柒佰贰拾元正（￥182720）”，出具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8日、4月20日、6月15日，收据上均加盖了深圳市建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友兴公司称由于工程比较大，要预先购买材料，所以其3月份预先支付了部分材料款，4月20日预先支付了配件安装和吊车启动的费用。在友兴公司公司注册后，深圳市建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实际支付日期开具了正式的收据给友兴公司。方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友兴公司针对方威起诉的安全培训费、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提交了《龙岗街道关于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的通知》、《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服务协议书》及相应的收据一张、《安全技术服务协议书》及相应的收据1张、《清洁生产技术服务合同》、《环保咨询服务合同书》及相应的收据两张。其中《龙岗街道关于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的通知》载明：“不具备安全培训条件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安全培训机构，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对未按规定开展复工前安全培训或未按规定落实新员工岗前培训的生产经营单位，将严格按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处罚；对未按规定开展安全培训而发生安全事故的，依法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的法律责任。”通知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其中《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服务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协议内容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的服务工作共计为两次，每次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服务工作不得小于4个小时，其具体安全生产服务时间双方共同约定为2013年4月15日-17日、另定。3、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服务费用金额为人民币（不含税）壹万肆仟元整。4、付款方式：双方共同约定为现金支付…”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与该合同相应的收据载明：“兹收到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货币壹万肆仟元整缴付安全生产教育培训费”，收据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服务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协议内容载明：“甲方为规范企业安全管理，使安全管理工作标准化、制度化、持续化，并通过乙方实施管理咨询后初步建立起安全、文明生产的长效管理机制。根据国家、省、市区的有关规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安全管理咨询服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三、服务方式、乙方为甲方提供必要的现场服务，以口头、书面及电子邮件等形式向甲方提供技术指导和建议；乙方技术人员不在现场时甲方可随时与其联系咨询。四、服务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管理咨询费共计人民币（不含税）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日；与该合同相应的收据载明：“兹收到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货币壹万肆仟元整缴付安全技术服务费”，收据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其中《清洁生产技术服务合同》载明甲方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工业表面处理行业协会，协议内容载明：“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导和协助甲方开展强制性清洁生产审核工作…第六条、合同费用和付款方式，1、清洁生产技术服务费伍万伍千元（￥55000.00），包括技术服务费…”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工业表面处理行业协会的公章，合同签署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其中《环保咨询服务合同书》载明项目名称为编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载明甲方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安泰鼎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合同内容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系列的策划、编制、实施、评审、备案等工作达成如下协议…四、费用及支付方式，项目经费包括编制人员劳务费、调研费…共计贰万玖仟元整（RMB29000元）。合同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贰万四千元（RMB24000元）给乙方，余款在应急预案报政府环保部门备案受理工作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安泰鼎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与该合同相应的两张收据分别载明：“兹收到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交来环境应急预案咨询费金额贰万肆仟元（￥24000）、环境应急预案咨询费（尾款）金额伍仟元（￥5000）”，收据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安泰鼎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22日。
友兴公司针对方威起诉的环境风险责任险，提交了《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深人环（2012）243号关于开展环境污染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保险单两张、发票联两张。其中通知载明：“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环境保护重点工作的意见》（国发（2011）35号）和《深圳市环境污染责任保险工作实施方案》（深人环（2012）167号，以下简称《方案》）的要求，我委结合实际，对全市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危险废物经营、铅蓄电池生产、污水和垃圾处理以及电镀、线路板、印染等重污染行业具有较大环境风险的企业，将实施环境污染强制责任保险…”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其中两张保险单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载明是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保障内容为环境污染责任并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自有场地清污费用、自然灾害责任，保险期间分别为2012年9月22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1日二十四时止、2013年9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用分别为38000元、52000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2013年9月13日，保险单均加盖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包业务专用章。其中两张发票联均载明付款人为深圳友兴五金有限公司，承保险种为环境污染责任险，付款金额分别为38000元、52000元，开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2013年9月18日，发票均加盖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岗支公司发票专用章。
友兴公司称上述费用的收取均有通过会议协商，并提交了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予以证明。其中2012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地点为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为所有承租人、黄经理、刘主任，会议内容为废气处理塔运营问题，内容载明：“按环保部门要求，电镀行业必须对废气进行收集处理，由于我公司面积较大，先从3、4、5栋厂房进行试点建设，现已经完工投入使用，各车间的废气管道也全部接入主塔。经过运转测试，全部达到环保要求，同时也能过了环保局相关部门的检测。废气正常运转会产生药剂、电、水等费用，由于3、4、5栋厂房属试点厂房车间，每个车间须承担300元废气运营费用（象征性的承担，后面会核算成本）。废气塔搭建费用共136800元按以前讨论通过意见执行，由各车间平均承担15000元，考虑各车间老板资金周转问题，从2012年7月起分批付款…按要求废气塔以后必须正常运转，这样会产生很高的费用，经过3、4、5栋厂房的运转成本核算，具体运营成本如下：1、人工（加药维护）工资2人X3000元=6000元；2、药剂成本，氢氧化钠13包＊90元＊30天=35100元；3、电费，电机28套＊3千瓦＊10小时＊30天=25200度＊1.5=37800元；4、水费，28＊15吨=420吨＊25=10500；5、维修保养2000元每月；合计每月费用91400元，本着大家共同使用，共同养护的原则，按现有车间数量44家共同负担，从2012年10月起每家每月承担2000元废气运营费。经所有承租人讨论无异议，大家表示上述费用由44家平摊…”友兴公司提交的该次会议签到表显示5栋1楼A处有“方雄兵”签名。其中2012年6月29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地点为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为关总、黄经理、刘主任、所有承租人，会议内容为清洁生产、安全环保应急预案制定及费用分摊等工作安排，内容载明：“一、按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深龙环水通（2012）81号关于开展企业环境安全大检查工作的通知要求，我公司必须制定完善清洁生产和环境应急预案，并向环保部门备案。由于此次的清洁生产和环境应急预案需要在政府部门备案，我公司需请专业的中介公司完成，经过询问比较，我公司完成这二项工作需要十万元费用，今天邀请大街开会目的就是一起讨论如何完成这项工作…三、缴费通知单调整通知；下月起，缴费通知单中的管理费只包含易制毒和剧毒品管理费，以前每平方2元钱的管理费从管理费栏中转至厂房租金中，总的固定费用不变，先给大家说一下，以免各位到时有疑问。会议讨论结论：此项工作中介服务费用约十万元（这几项工作在开展中还有一些不可预见费用），公司内共有42家厂，按平均原则，每家2300元，预计此项工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0月。经各承租人讨论通过，所有承租人无异议，各位承租人一致同意11月份缴交该费用。”友兴公司提交的该次会议签到表显示5栋1楼A处有“方威”签名。其中2013年2月23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地点为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为黄经理、刘主任、所有承租人，会议内容为安全培训、防腐地面及废水分区等工作，内容载明：“接龙岗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通知，2013年街道将着力开展一系列安全生产宣传教育培训活动，并要求我公司组织一次全面的安全培训教育活动，由于我公司不具备安全培训条件，通知要求我公司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安全培训机构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培训，经过咨询，公司准备委托有资质的深圳市龙诚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对所有从业人员进行一次全面的安全教育培训。委托培训费用为14000元，此费用由各位承租人共同承担（每家330元），待培训结束后2013年6月各承租人再缴交此费用。所有承租人无异议，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该费用…”友兴公司提交的该次会议签到表显示5栋1楼A处有“张彩云”签名。其中2013年2月23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地点为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为所有承租人、黄经理、刘主任，会议内容为安全托管、环境风险责任保险费用问题，内容载明：“针对我公司规模及行业性质，为了保障安全生产工作的顺利开展，安全执法人员要求我公司聘请安全技术服务公司进厂托管服务。经过打听了解，周边和我们形式差不多的公司都聘请了安全技术服务公司进厂托管服务。安全托管服务全部费用大约为11万至13万元每年。第二件事就是关于环境风险责任保险问题，上个月黄经理去广州参加了生环保厅召开的污染企业环境风险责任保险会议，会议要求珠三角所有污染企业环境风险责任保险会议，会议要求珠三角所有污染企业必须购买保险，保险金根据企业规模、污染种类而定，根据要求我公司从2012年9月20起已经向中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到2014年9月20我公司继续续保，由于我公司现有承租人中有部分不属由重污染工艺，所以不必分摊此项费用（一栋一楼C、一栋一楼B、六栋一楼、六栋三楼、七栋一楼A、七栋二楼B、八栋二楼），所以这项费用由除此之外的其他31家承租车间分摊。以上二项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经各承租人讨论结论：从2013年8月份起，安全服务费每家每月300元，环境风险责任费每家每月300元。”友兴公司提交的该次会议签到表显示5栋1楼A处有“方威”签名。其中2014年3月18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地点为友兴办公室，参会人员为各承租车间、黄经理、刘主任，会议内容为聘请法律顾问、职业病体检等问题，内容载明：“近期部分承租车间员工因劳资等问题，经常到劳动部门投诉….前几天我们组织了部分承租车间的负责人进行了一次座谈，大家一至要求聘请法律顾问帮助大家依据法律法规完善劳动合同、待遇等的问题…涉及到费用的问题（服务期间包括法律培训、资料、法律咨询等）需要各承租车间平摊，每个月200元。…每年的职业病体检时间已经到了，请各承租车间将员工名单报办公室汇总….”，该次会议没有签到表，纪要上亦无任何签名及骑缝章。方威称上述签名说明其曾参加过会议，但并非友兴公司所称的上述会议，但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方威对方雄兵和张彩云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称方雄兵为其堂兄，张彩云为其妻子，方威当庭表示不就上述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
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为成立于2004年5月13日的个体户，其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新生恒昌路8号，经营者为刘洪兴，该个体户已经于2012年3月1日注销。
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有限公司为成立于2012年4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村恒昌路8号，法定代表人为关振杰。
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为成立于1987年5月25日的股份合作公司，其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XX村，该公司2005年5月11日将其名称从深圳市龙岗新生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
方威在原审中诉请：1、友兴公司立即退还向方威收取的废气处理运营费、安全生产服务费、环境风险责任费、管理费、法律顾问费、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废气塔增容费等共计人民币90155元。（其中管理费7600元，废气处理运营费42900元，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2300元，安全培训费330元，安全服务费3000元，环境风险责任费3000元，法律顾问费400元、废气塔增容费306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方威、友兴公司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1、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方威、友兴公司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关系，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如何确定；2、友兴公司向方威收取的管理费、废气处理运营费、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安全培训费、安全服务费、环境风险责任费、法律顾问费是否应当返还；3、友兴公司向方威收取的废气塔增容费是否应当返还。
关于焦点一，方威称其与友兴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方伟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友兴五金制品厂于2007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该合同载明“本协议期限为3年，即自2007年4月1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无论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为谁，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对实际履行合同的当事人不再有任何约束力，方威要求友兴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按照该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方威对友兴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涉案厂房房产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厂房租赁合同》载明友兴公司从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处租用涉案厂房，租赁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合同约定了友兴公司可以将租赁厂房进行转租，故友兴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转租权。方威称其在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一直从友兴公司处租用涉案厂房，并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友兴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双方确认其在该期间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租赁合同，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方威、友兴公司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新的约定履行合同。
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友兴公司每月向方威发出《缴款通知单》，方威按照友兴公司的要求缴纳了各项费用后，方威向其出具《收据》或《收条》。友兴公司称其向方威收取各项费用均有经过双方协商，并且在收取费用后提供了相关服务。其中针对管理费、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安全培训费、安全服务费、环境风险责任费、法律顾问费友兴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会议纪要、签到表、各项服务合同、收据、发票予以证明；针对废气处理运营费、友兴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会议纪要、签到表及检测报告予以证明。
方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针对友兴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和签到表，方威称其系以个人的名字对外经营电镀业务，友兴公司提交的会议签到表上显示的方雄兵为其堂弟、张彩云为其妻子，方威对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当庭表示不对签到表中的签名进行鉴定；友兴公司提交的各项服务合同及收据均为原件，并且加盖了案外人的公章，方威虽然对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反证予以证明；方威在庭审中称其排出的废气由抽风机设备抽到友兴公司建设的废气塔后，友兴公司并未对废气进行处理，友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检测报告证明废气处理结果符合环保标准，方威对友兴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显示项目名称为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废气验收，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9月，此时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已经注销，而本案友兴公司已经在深圳市龙岗区友兴五金制品厂的原有地址注册存在，原审法院认为此时的检测报告能够真实反映2012年9月时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新生恒昌路8号处工业园区厂房的真实废气验收情况，友兴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其为方威提供了废气处理的服务。原审法院认为，方威虽然对会议纪要和签到表不予认可，但由于其是个人经营，并未注册公司或者个体户，由方威的妻子和堂兄代为参加会议符合情理，方威亦当庭表示不就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方威称友兴公司向其乱收费用，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友兴公司提供了检测报告、各项服务合同、相应的发票、收据原件予以反证；方威称其没有参加友兴公司所称的各项会议，但均按照会议纪要记录的时间和金额缴纳了各项费用，方威称其缴纳费用系友兴公司强迫，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方威长期缴纳费用的行为已经与友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原审法院对友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方威、友兴公司之间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方威要求友兴公司返还管理费、废气处理运营费、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安全培训费、安全服务费、环境风险责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法律顾问费，方威称其向友兴公司缴纳了2014年5月、6月的法律顾问费400元，但并没有接受任何法律培训。友兴公司确认收取了该法律顾问费，但仅就该费用的收取提交了会议纪要，并未提交相应的签到表、服务合同或收据证明其已经向方威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友兴公司应当返还方威2014年5月、6月的法律顾问费共计400元。
关于焦点三，方威、友兴公司确认废气塔增容费系用于建设涉案厂房上用于处理废气的废气塔。原审法院认为，友兴公司具有经营涉环保业务的资质，这也是方威从其处租赁厂房经营电镀业务、以其名义纳税的原因，而涉案废气处理塔的建设系友兴公司为了使其园区达到环保要求而发起建设的该废气塔的工程；涉案厂房系友兴公司从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处租赁的，租赁期限至2017年3月30日，直至方威、友兴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时，友兴公司仍是涉案厂房的合法使用权人；友兴公司系以其名义与深圳市建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废气治理工程合同书》并支付费用；方威与友兴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该废气塔并未拆除，而是仍然附着在涉案厂房上，可以由其他承租人使用；友兴公司除了向方威收取一次性的废气塔增容费以外，还每月向方威收取2000元的废气处理运营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友兴公司建设废气塔系为了给方威提供废气处理的服务，而方威已经每个月向其缴纳了相关费用，友兴公司在与方威解除租赁合同的时候应当将其收取的废气塔增容费予以返还。
关于废气塔增容费的具体数额，方威当庭确认该笔费用总额为30625元，其中2009年3月2日缴纳了建设费15625元，2012年7月、8月分别缴纳了废气塔增容费7500元。方威仅就2012年8月的废气塔增容费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友兴公司确认收到方威缴纳的2012年7月、8月废气塔增容费合计15000元，称并未收取方威所称的2009年3月2日缴纳的建设费15625元，且该部分款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方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友兴公司应当返还方威废气塔增容费15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友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威返还废气塔增容费人民币15000元；二、友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威返还法律顾问费人民币400元；三、驳回方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友兴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9元，方威已预交，由方威承担人民币854元，由友兴公司承担人民币175元。
上诉人方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收取的废气处理运营费、安全生产服务费、环境风险责任费、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废气塔增容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0355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20页：“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对会议记要和签到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了检测报告、各项服务合同、相应的发票、收据原件予以反证…综上，上诉人长期缴纳费用的行为已经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针对废气处理运营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2012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以及由深圳市龙岗区环境监测站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的《监测报告》。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认为：1、2012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是被上诉人事后单方制作，上诉人从未参加过此类会议纪要，且该会议纪要并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2、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2012年6月2日签到表上并未显示签到内容，且该签到表上“方雄兵”签字与上诉人无关。3、首先，被上诉人从未进行过废气处理，但上诉人却自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每月向被上诉人缴纳所谓的废气运营处理费2000元，共计42900元。上诉人已与深圳市龙岗区环境监测站核实确认，《监测报告》是一年一测，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0月11日作出的《监测报告》仅能证明2012年监测结果合格与否，并不能证明2013年、2014年合格。二、针对清洁安全生产及环保应急预案费、安全培训费、安全生产服务费。被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6月29日的会议纪要、《龙岗街道关于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的通知》、《清洁生产技术服务合同》、《环保咨询服务合同书》、收据。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认为：1、2012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是被上诉人事后单方制作，上诉人从未参加过此类会议，且该会议纪要并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更从未同意被上诉人收取该笔费用。2、根据《龙岗街道关于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的通知》要求，是要提高企业各类从业人员的安全生产知识和技能水平，目的在于预防各类事故的发生。且根据通知的内容：各食业组织安全培训时要做好记录、将培训相片、学员签到等资料存档备查。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无法出具相应的培训相片、学员签到等证据证明组织过安全培训的事实，因为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及其他租户提供过安全培训服务。3、环保应急预案的备案是环境安全检查部门对被上诉人的要求，制作环保应急预案是被上诉人的行政义务，也是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将环保、消防验收合格的租赁物交给向上诉人及其他出租人的合同附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的该笔费用不应由上诉人等承租人承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其他厂房承租人收取清洁安全生产费、环保应急预案费于法无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安全生产培训、安全生产服务费等合同是被上诉人事后单方制作，且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针对环境风险责任费、法律顾问费。首先，根据《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深人环（2012）243号关于开展环境污染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规定，只有在该规定《名录》中的企业才须强制参加环境污染责任保险，而被上诉人并不未在该《名录》内。其次，从被上诉人购买的保险可以得知：被保险人是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即便被保险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选择投保档次也应在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后方可确定。再次，被上诉人收取法律顾问费后，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的法律服务。
被上诉人友兴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威之兄方伟与友兴公司的合同在方伟去世前已期满，之后方伟与友兴公司形成的不定期合同关系也因方伟去世而终止。方威未与友兴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使用涉案厂房，与友兴公司形成的是事实租赁关系。在此情形下，友兴公司2014年4月24日通知方威，双方租赁关系将于同年6月30日终止，方威亦于此终止日前搬离租赁场所，双方租赁关系就此解除。之后，方威认为此间友兴公司巧立名目，不当收取费用，因此诉求法院将友兴公司不当取得的费用退还。但本案并未有书面合同，之前涉案的方伟与友兴公司合同已于2010年3月31日到期，不能成为本案的合同依据。因此，方威关于友兴公司超出合同约定收取费用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该主张难以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因此，方威在事实上履行了租房义务，已经支付租赁厂房所产生的费用之后，认为友兴公司有关收费无据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上诉人方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代理审判员 周 敏
代理审判员 许莹姣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