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刑一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1957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2日被九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九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九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良明，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刑诉（2015）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元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潘良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8日18时许，九江县马回岭镇村民曾某甲被发现死于该镇派出所门前三岔路口，该所民警费某某将此情况电话告知曾某甲胞弟曾某乙，后被告人曾某某及曾某甲其他家属陆续赶到现场，并到派出所一楼教导员陈某某办公室，要求查看监控，与陈某某发生争执。22时许，被告人曾某某多次提出将曾某甲尸体抬进派出所，随后，曾某乙等人将曾某甲尸体抬进派出所并停放在前院内，声称要为死者讨个说法。之后在派出所内燃放鞭炮，焚烧纸钱。公安局民警多次规劝将曾某甲尸体抬离派出所，均遭拒绝。
次日上午，被告人曾某某等共计三十余人仍滞留在派出所内，引来周边群众围观，致使派出所正常工作长达十余小时无法进行。下午1时许，经多方做工作，曾某乙等家属将曾某甲尸体拉回家。
2015年4月1日，九江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曾某某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曾某丙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不是首要分子，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日18时许，九江县马回岭镇村民曾某甲被发现死于该镇派出所门前三岔路口，该所民警费某某将此情况电话告知曾某甲胞弟曾某乙，曾某乙通知其他家属并到达现场，询问情况。20时40分左右，法医赶到现场，对尸表进行检查，并将检查情况通报给了在场家属，告知要查明死因，必须经尸体解剖才能确定，但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期间，被告人曾某某于21时许赶到现场，与先前赶到的十余名家属一起到派出所一楼教导员陈某某办公室，要求查看监控，与陈某某发生争执。22时许，被告人曾某某多次提出将曾某甲尸体抬进派出所，随后，曾某乙、曾某丁、曾甲、曾乙等人将曾某甲尸体抬进派出所并停放在前院内，声称要为曾某甲讨个说法。之后曾某甲家属在派出所内燃放鞭炮，焚烧纸钱，并从派出所办公室拿来取暖工具围坐在尸体旁。公安局民警多次规劝曾某甲家属将尸体抬离派出所，均遭拒绝。次日上午，被告人曾某某与曾某丁、曾某丙、曾甲等共计三十余人仍滞留在派出所内，引来周边群众围观，致使派出所正常工作长达十余小时无法进行。下午1时许，经多方做工作，曾某乙等家属将曾某甲尸体拉回家。
2015年4月1日，九江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曾某某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28日晚8点左右，他接到曾某丙的电话，说曾某甲死在马回岭派出所，叫他过去。他当时戴了一个黑色的帽子，穿黑色羽绒服，到现场后看到尸体放在路边上，曾某乙、曾某丁、曾甲等二、三十人在现场，曾某丙告诉他做了尸检，膝盖脱臼了，喉咙肿大，曾某甲下午还到派出所去了，从派出所出来没多久就死了，他就觉得这跟派出所有关系，要看下监控。然后他和曾某丙到派出所想看监控，进派出所时看到曾某乙、曾某丁等人从户籍室看监控出来，说看不到。然后他们这些人就一起进了教导员办公室，要求看监控，与派出所的民警发生了争执，这个过程中曾某丙和他都说了不给个说法、不给看监控就把尸体抬进派出所，然后曾甲、曾某乙、曾某丁、曾乙等人就把尸体抬进了派出所，之后有人在前院放鞭炮、烧纸、烤火，他一直在办公室里。县里领导来后就把他、曾某丙等家属叫到会议室做工作。第二天早上6点，曾某丙就先回去准备东西了，他们把曾某甲的尸体放在了蔡锦付的皮卡车后面，车还是停在派出所前院，因为天冷，大部分家属在派出所办公室里找位子坐着。8点多的时候，大塘姓曾的十几个人也过来看了一下。9、10点钟，三、四十个家属大多数出来了，随意分布在派出所里，主要是为了要公安局给一个说法，院子外面围观了好多老百姓。10点的时候，冰棺被送到了派出所，曾某丙说搞错了，就叫送冰棺的送到家里去。中午1点左右，他们将尸体拖回家，就都走了。
2、证人费某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晚6时43分许，他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说派出所前面马路上堵了好多车。经过查看，曾某甲横躺在派出所前面的马路上，后经过卫生院医生确认已经死亡。后曾某甲家属曾某乙、曾某某、等十几人到达现场，派出所民警跟家属做思想工作，但对方不听劝说，对民警进行谩骂、诬陷。10时许，曾某某扬言要把尸体抬进派出所院内，后曾某甲家属将尸体强行抬进派出所院内，并在院内烧纸及燃放鞭炮，尸体一直摆放到第二天下午1时许。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晚7点，费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曾某甲倒在离所不远的三叉路口，医生到场后确认已经死亡，已通知死者弟弟曾某乙。接完电话，他立即向胡所报告并联系安排法医到现场勘验。他和张某立即开车往回赶，8点40左右到了现场。将近10点，法医对尸表检查结束，他们叫曾某乙和其二叔一起到所里，将检查结论告知，并让他们决定是否进一步解剖检验。到办公室后，曾某乙比较激动，其他家属近二十多人都围到所里来，情绪比较激动，其中有个自称死者堂哥的人（戴一顶黑色有帽檐的平顶绒帽）对着家属说，你们年轻人把尸体抬到所里来，他们当时阻止，但对方人多，将他和张某围堵在办公室内，其他人很快将尸体抬到派出所院子里了，还在院内烧纸、放鞭炮。家属一直围着他，要给个说法，说是民警把曾某甲打死的。尸体从晚上一直摆放到第二天13时，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办公秩序。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下午7点多，陈某某接到费某某的电话，说曾某甲死在了秀峰村门口的马路上，然后他和陈某某就开车往回赶，在路上陈某某联系技术人员到场勘查。大概8点30分到达现场，技术人员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9点50分许检查完成，他和陈某某将曾某乙叫至派出所办公室告知检查结果，并告知要查明死因需进一步对尸体解剖检查，曾某乙拒绝签字并说人死在派出所附近，要求派出所给说法，提出看监控的要求。期间，死者家属二十余人围到办公室，情绪很激动，其中一个头戴黑帽自称是死者堂哥的人对其他家属说，你们年轻人去把尸体抬到派出所来，他们就想阻止，但家属把他们围堵在办公室里。过了一会，就有人强行将尸体抬到派出所放在院子里，还在院子里烧纸、放鞭炮，一部分家属围着他们，进行谩骂，要求给个说法。尸体一直摆放到第二天中午13时许。
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晚8点左右，他接到周炉旺的电话，说马回岭派出所附近有一个人死在路上，要过去看一下。他就和周炉旺开车于8点40分左右到达现场，看到十多人围着尸体，他就和周炉旺对尸体进行检查，检查时闻到死者浑身酒气，家属就对他们进行提问，检查完后，他们就告知死者家属要确定死因需要解剖，但家属不同意。死者家属就要求看派出所监控，十多个家属就到了派出所教导员办公室，陈某某说监控早就坏了，死者家属就说是故意不给看的，就要所里给个说法。曾某某就说把尸体抬进来，然后曾某丙、曾某戊也说把尸体抬进来，曾某某还说叫几个年轻人把尸体抬进来，然后曾甲、曾某丁、曾乙等人就出去了，没过几分钟尸体就被抬进来放在派出所院子里，死者家属就在尸体旁烧纸、放鞭炮。这些家属晚上将办公室占了，还拿所里的炭火在院子里烤火，后来公安和检察院的领导来了做工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1点左右尸体才抬走的。
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下午6点10分左右，他到派出所办公室问费某某户口迁移的事情，在说话的过程中，曾某甲就在派出所外用脚把大门踢开，摇摇晃晃的走到办公室门口，身上都是灰，估计是喝多了。费某某就问曾某甲什么事，还问其要不要喝水，曾某甲就说让费某某把其自己拷到公安局去，他就对曾某甲说怎么又喝多了，曾某甲就叫他不要管。后来费某某问曾某甲是否要送其去医院或是回家，曾某甲说不要管，等下自己会回去。然后他和费某某就将曾某甲扶到派出所外面，费某某又问了曾某甲是否要送其回家或去医院，曾某甲说不要管。由于周末派出所没饭吃，他就和费某某到外面吃饭去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他和费某某吃完回所的路上，费某某接到电话说有人睡在路中间，他就和费某某走过去看，发现曾某甲趴在路中间，叫名字没有反应。然后费某某打电话给曾某乙，曾某乙让其将曾某甲移到路旁，找个破棉絮盖上。费某某就到派出所找了一床棉絮给曾某甲盖上，打电话给卫生院的医生，医生来后说人已经死了，费某某就打电话给曾某乙说曾某甲死了，他在费某某打完电话之后大概7点半左右就走了。曾某甲平时天天喝多了酒就在街上闹事，平时所里总是因为曾某甲喝多酒而出警。
7、证人曾某乙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下午6点17分左右，他接到蔡伟电话，说他哥哥曾某甲躺在路上，可能是喝多了。6点35分左右，派出所的费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曾某甲躺在路上，可能喝多了。6点40多，费某某又打电话给他，说刚刚找了医生，曾某甲停止了脉动。然后他打电话给曾甲，让他到现场看下情况，并联系曾某丁、曾庆芳等人赶回马回岭，还通知了吴某某。他7点半左右到了现场，曾甲已经到了，他就找费某某问情况并等法医来，等的时候曾某丙、曾宪金等亲属陆陆续续来了。他就和曾某丙、曾某丁、曾甲一起跟费某某到派出所看监控，但是监控坏了。大概8点多法医来了，法医检查后说曾某甲左脚膝盖脱臼、喉咙肿大，要确定死因需要解剖，但他们没同意解剖。后来陈某某回来了，他和曾某丙、曾某某、曾某丁等家属又到陈某某办公室要求看监控，并发生争执，曾宪金就跟他说派出所不给看监控不给个说法就把尸体抬到派出所，曾某丙和曾某某从陈某某办公室出来时也说让他们几个年轻人把尸体抬进派出所，然后他和曾甲、曾某丁等人就把尸体抬进派出所里面，他们还在尸体旁边烧纸、放鞭炮，从派出所找了火盆在前院烤火。大概11点多胡所长来了，叫他们把尸体抬出去，他说等领导过来再说，要讨个说法。凌晨1点左右，检察院和公安局的领导来了，就叫曾某丙、曾某某等人上楼谈。凌晨5点多，胡所让他把尸体抬走，他说先放车上等县领导来，然后他和曾甲、曾某丁等人把尸体放在蔡锦付的车后面，车是停在派出所院内的。早上9点左右，又来了十来个家属，总共三、四十个家属全站在派出所前院。上午派出所外面围观了好多群众，政法委和公安局领导一直在做工作，到了中午1点多，他们家属就同意了，将尸体拖回去了。后来他和曾乙等人还在网上发帖，对公安机关造成了负面影响。
8、证人曾某戊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下午6点多，她和曾某乙、曾某丁、曾宪金等人开车赶到马回岭，路上曾某乙打电话给曾甲，让其先过去看下。到现场后，看见曾某甲躺在路边，他们就等法医来尸检，等的过程中曾某丙、吴某某等家属陆陆续续来了。大概9点，法医来了进行尸检，她就跑到外面买炭，买回来后检查已经结束，曾某乙等人就到派出所里听结果。他们家属得知曾某甲生前到过派出所，于是要求看监控，与派出所的民警发生了争执，他们就出来了，她父亲曾宪金就说不给看监控就把尸体抬进派出所。她又返回陈某某办公室争执要看监控的事，争的时候听到曾某丙、曾某某等人说要将尸体抬到派出所里，后来曾某乙、曾某丁、曾甲等人就将尸体抬进来，曾某乙在尸体边放鞭炮，她烧纸。她和曾某己等人在办公室里找了板凳在尸体旁烤火。第二天早上8点多，她返回派出所时看到尸体被抬到蔡锦付的皮卡车上，皮卡车停在院内，后来她就到镇上买东西去了。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4年12月28日晚9时许，他接到陈某乙的电话说曾某甲死了，让他过去看一下。他就跟陈某乙、饶某某一起到了现场，看到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检验，曾某乙、曾某丙、吴某某等人站在旁边，尸检结束时曾某丙、曾某乙、曾某某等人就到派出所里找监控看，把陈某某堵在办公室里。陈教解释说监控坏了，王某甲也解释说监控确实是坏的，曾某丙、曾某某就不相信，并说没正当理由就把尸体抬到派出所里，曾某丙、曾某某、曾某乙等人就一直将陈教堵在办公室里。他后来到隔壁办公室去了，大概到了11点左右，曾某丙、曾某某说派出所没有说法就把尸体抬进来，曾甲、曾某丁、曾乙等人听到后就冲到派出所外面把尸体抬进了派出所院内，放在大门位置，其他人在旁边间断的放鞭炮、烧纸，还擅自从办公室里拿出火盆、板凳在前院烤火，陈教还是被围在办公室出不来，家属还谩骂派出所民警。12点左右，公安局和检察院领导来了，做思想工作，但是曾某丙和曾某某不同意将尸体抬回去。第二天早上6点多，家属同意将尸体移走，把尸体放在了一辆皮卡车后面，他看见家属同意拖走尸体就先走了，但是他走的时候尸体还是放在车上，车是停在院内的，家属有二十多人还在院内。
10、证人曾某丙、曾甲、曾某丁、曾乙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2月28日晚，他们得知曾某甲死亡赶到现场后，家属们到派出所要求看监控与陈某某发生争吵，并将尸体抬进了派出所要求给个说法，还在派出所内烧纸、放鞭炮，一直到第二天下午1点多他们家属才将尸体拖回去了。
11、证人蔡某某、王某甲、陈某乙、饶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2月28日晚，他们接到电话说曾某甲死在了派出所的路口边上，就赶到现场查看情况。在派出所内看到曾某某等人将陈某某围在办公室内要求查看监控，还有人说曾某甲是派出所打死的。后来尸体被人抬进了派出所，并有人在院子里间断的放鞭炮、烧纸，还有人自己到办公室拿板凳、火盆在前院烤火。
12、证人肖江凤的证言，2014年12月29日早上8点，他到派出所上班，看到派出所来了好多民警，前院站了二、三十个人，还停了一辆皮卡车，车的后备箱放了一个尸体，车子是堵住大门的，警车出入都不方便。他就把户籍室打开准备上班，但门开后发现有几个人坐在户籍室大厅里，应该是死者家属，这些人进进出出，其他人都不敢进来办业务。
13、证人曾某庚的证言，2014年12月29日早上，他听说曾某甲死了，在派出所里，因为都是姓曾的，他就和村里姓曾的一起到马回岭去看下，大概去了十多个人。到了派出所后，看到曾某甲尸体放在皮卡车的后箱，车是停在派出所前院里的。他们就站在旁边看了下，没做什么，呆了一个多小时，期间看到有人将冰棺送到了派出所，大概11点左右他们就走了。
14、证人陈某某、张某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2014年12月28日晚，在马回岭派出所提议将曾某甲尸体抬进派出所的戴帽子的人正是本案被告人曾某某。
15、现场照片。
16、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
17、情况报告、调查报告。
18、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日，九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将被告人曾某某抓获归案。
19、户籍资料。
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质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派出所正常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某某多次提议并叫人将尸体抬进派出所，致使派出所十余小时无法正常工作，并引来周围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派出所的工作秩序，影响恶劣，被告人在本案中起到了积极煽动的作用，应属首要分子，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曾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行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苏明发
审 判 员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黎 琪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郝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