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甘民二终字第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唐延路旺座现代城*座****室。法定代表人李世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彬，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李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号（**楼***号）。法定代表人张进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孔德平，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春娟，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维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阿房路*号。法定代表人辛维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晓俊，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陕西维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彬、李乐；被上诉人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德平、王春娟；被上诉人陕西维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东海公司与关中公司第七工程处郦景澜庭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份。合同约定，该项目部购买东海公司钢材，用于建设郦景澜庭住宅小区。合同第一条约定：“1、需方工程前期所需钢材约为2500吨，结算周期从首批物资到场开始150日内。供方采取逐次分批方式供货，每批货物的单价以供方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第一次网价为准，所有货物从到货之日起首月加价每天每吨5元，从次月起加价每天每吨4元，直至付清货款；2、后期需方钢材需求按照工程进度逐批报量，每批供货结算周期为30日，货物单价同上，结算周期内加价每天每吨5元。”合同第四条：“1、供方用汽车将货物运至需方指定的工地阿房一路，需方签收后，供方完成标的物的交付；2、需方未付清货款的，供方仍保留标的物的所有权。”合同第五条：“3、需方收货后，应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4、每批货物供完后，双方签订付款保证书，确认该批货物的实收数量、结算价、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付款保证书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合同第六条：“1、供方将货物运至需方指定工地，所需的吊费及运费每吨120元，由需方承担，供方代为垫付加至货物单价中，到期一并结算，货物运至需方指定工地的卸车费用由需方承担。”合同第九条：“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壹日应承担未付清货款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十一条：“担保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需方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为李乐、李小兵。合同第十四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争议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供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关中公司第七工程处郦景澜庭项目部加盖公章，经办人签名为穆天成。维平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东海公司如约向合同约定的郦景澜庭项目部工地供应钢材。自20l3年3月20日至2013年7月19日，累计供货3164．879吨，累计应付货款12288408.05元，上述货物由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李小兵或李乐签收。其中对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的供货，东海公司与代表郦景澜庭项目部签订合同的经办人穆天成之间签订了付款保证书，就该期间的供货分别于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15日形成了五份付款保证书。该五份付款保证书确认了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东海公司累计供货2295.65吨，货款累计8970389.29元。根据以上付款保证书确认，由�海公司出具的收货人签字的送货确认单中记载的货物单价包含了150天货款结算期间首月30天每天每吨5元的资金占用费。付款保证书明确上述货款应自2013年8月17日前付清，逾期每日支付欠款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货物次月加价部分（每天每吨4元）双方每30日进行确认，并由需方当月付清，如未能按月付清加价部分视同违约。对2013年6月15日之后的供货，双方未形成付款保证书。其中2013年6月18日编号为119、120的二张送货确认单，记载该日供货55.357吨，货款202229.07元。该日供货东海公司起诉时未列入起诉事实及诉讼请求之中，在不计算2013年6月18日供货的情况下，东海公司累计供货3109.522吨，货款计12086178.98元。本案欠款纠纷发生后，维平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支付东海公司货款150万元。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争议焦点为：1、关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钢材买卖合同买受人一方的合同主体责任；2、东海公司所供钢材的数量、价款是否能够确认，东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是否合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关中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合同主体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与东海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郦景澜庭项目部系关中公司成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该郦景澜庭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系为完成特定项目施工而设立的临时性项目管理机构，该项目部在其项目管理职责内，为完成项目工程而对外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系其归属法人意思的体现，其合同主体责任应由其归属法人关中公司承担。关中公司辩称其公司虽成立过郦景澜庭项目部，但该项目部并未实际运行，关中公司对该项目部对外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事并不知情，关中公司因此认为其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合同主体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关中公司提出追加郦景澜庭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建军、王建民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中公司主张案外人王建军、王建民为郦景澜庭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而且，该项目工程是否存在实际施工人，属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无关，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取得合同标的物后，标的物由谁最终使用并不影响买卖合同买受人应承担的合同责任，本案中也无证据证实案外人王建军、王建民属于买卖合同的合同责任主体，故关中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买卖合同主体责任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海公司所供钢材的数量、价款的确认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提交的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7月19日期间共68份送货确认单，有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李小兵或李乐的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东海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向关中公司累计供货3164.879吨，共计应付货款12288408.05元。上述供货中，东海公司起诉时，未将20l3年6月18日的供货55.357吨，货款202229.07元计入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之内，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前东海公司也未提出明确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的增加要求，故对2013年6月l8日的供货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判决后，东海公司可另行主张。故本案在不计算2013年6月18日供货的情况下，东海公司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7月19日期间共向关中公司供应钢材3109.522吨，累计应付货款12086178.98元。扣除维平公司已支付的15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本金10586178.98元。关于东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否合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就部分供货形成的付款保证书的约定，在合同或付款保证书确定的付款结算周期内，需方应承担首月每天每吨5元的资金占用费，次月至付款日需方应承担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应付款日之后未付款的，需方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形成的付款保证书确认，送货单中记载的单价，包含了首月每天每吨5元的资金占用费及每吨120元的吊装运输费用。从东海公司起诉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来看，存在重复计算首月资金占用费的情况。另外，作为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费，与付款日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属于付款方因延迟付款而应当承担的不同阶段的同一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东海公司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将合同结算期内的资金占用费再计入本金计算违约金�合理，维平公司据此所提异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付款保证书的确认，对于结算周期内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其中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的供货，应自送货确认单签收日起，去除首月30天后，剩余天数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至付款保证书确认的2013年8月17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按未付货款本金自2013年8月18日起计算至东海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23日（首批150万元计算至维平公司付款日2013年11月22日）。对于2013年6月19日以后的供货，由于双方没有形成付款保证书，应按合同约定计算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自送货确认单签收日起，去除首月30天后，剩余天数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120天，结算周期期满后至2013年12月23日存在剩余天数的，按实际天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按以上原则，原审法院经计算，合同或付款保证书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163735.43元，结算周期届满后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为1137770.26元，两项合计2301505.69元。原告起诉时主张的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费为438798.7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182676.35元，两项合计为2621475.13元。虽然原审法院计算的合同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大于原告东海公司主张的数额，其主要原因在于东海公司将2013年6月19日之后的供货，将应付款日期全部提前到2013年8月17日计算，在该部分供货没有付款保证书确认变更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的情况下，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日期提前到2013年8月17日，缩短了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从而加大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期间，致使合同结算期内的资金占用费数额较小，而逾期违约金数额过大。但如前所述，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费与应付款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不同时间阶段按不同标准计算的同一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该两项费用并不属于不同性质的独立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计算的合同结算周期内的损失，只是将后一阶段的部分违约金损失调整到前一周期，两项费用合计计算数额并未超出原告东海公司主张的两项费用的合计请求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东海公司主张支付2013年12月23日之后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自2013年12月24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10586178.98元为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按执行期间的法定双倍利息执行。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有效。东海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关中公司作为合同责任主体，应当及时按约履行合同买受人的付款责任，未按约履行�款义务时，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维平公司作为合同担保人，应对尚欠货款本金及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0586l78.98元，资金占用损失2301505.69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10586178.98元为基数，承担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被告陕西维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东荣商贸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1045元，由被告关中建筑公司、维平公司负担。以上已确定款项共计12988729.67元及2013年12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应当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宣判后，关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东海公司在一审诉求中既要求有资金占用费又有逾期违约金，一审判决书第九页中也提及资金占用费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系同一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既然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同一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依照买卖合同相关法律，上诉人关中公司只有也仅有一次付款义务，如何能以一次的付款义务引起被上诉人两次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存在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这样对于上诉人关中公司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中被上诉人东海公�只要求了438798.78元资金占用费，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突破民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直接将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提高到2301505.69元。被上诉人东海公司要求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明显过高。上诉人关中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东海公司的货款为自到货之日起首月每天每吨5元，次月每天每吨4元，该加价部分为垫资费或是资金占用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东海公司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二审法院应调整到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比较合理。被上诉人东海公司要求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东海公司要求上诉人关中公司支付违约金为到期未付清货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依据民法的规定，二审法院应调整到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比较合理。依照买卖合同相关法律，作为上诉人关中公司只有也仅有一次付款义务，也因为在一审判决中说到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系同一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作为被上诉人东海公司只能也仅能要求在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中选择其一作为资金损失，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上诉人关中公司认为单从双方的买卖合同来看，为保护公共交易秩序，人民法院支持的违约金应基于被上诉人东海公司的实际合理损失来进行裁判，而一审法院如此判决让人难以接受，无论如何二审法院应当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撤销。3、被上诉人维平公司代上诉人关中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支付货款150万元，其付款是由于上诉人关中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海公司关于该笔货款在2013年11月6日达成相关协议，由上诉人关中公司先行支付部分货款，然后由被上诉人东海公司持其所有的发货票与上诉人关中公司核对票据，上诉人关中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和解协议中的义务，关于该笔欠款，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但被上诉人东海公司一直不予对账结算，上诉人无奈之下，向被上诉人去函询问以及告知相关事项，被上诉人东海公司也一直不予答复，也未见其找上诉人关中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东海公司却将上诉人关中公司不通过和解直接诉至人民法院。上诉人关中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东海公司是在恶意扩大损失，在双方已经和解的情况下，迟迟不来核对票据，利用上诉人关中公司与自己签订的购销合同来扩大损失，其行为有悖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东海公司应该对自己的恶意扩大损失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关中公司未付款的事实也有被上诉人东海公司的责任，其所主张的违约金应该酌情减少。上诉人关中公司在2013年5月2日向被上诉人东海公司支付96700元货款，在2013年8月8日向被�诉人东海公司支付180170元货款，对于后面两笔共计276870元货款，二审法院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减除。被上诉人东海公司答辩：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关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重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书第九页已清楚表述：“对于结算周期内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其中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的供货，应自送货确认单签收日起，去除首月30天后，剩余天数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至付款保证书确认的2013年8月17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按未付货款本金自2013年8月18日起计算至东海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23日（首批150万元计算至维平公司付款日2013年11月22日）。对于2013年6月19日以后的供货，由于双方没有形成付款保证书，应按合同约定计算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自送货确认单签收日起，去除首月30天后，剩余天数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120天，结算周期期满后至2013年12月23日存在剩余天数的，按实际天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不存在重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一审法院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合理，并没有突破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合同约定从到货之日起首月每天每吨加价5元，从次月起每天每吨加价4元。这一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近年来在钢材贸易行业，出卖人向买受人供应钢材，买受人按每天每吨支付3元一8元不等的资金占用费已是一种商业惯例。如果买受人及时付款，出卖人可以不收取资金占用费。比如说，3月20日，东海公司向关中公司的供货，关中公司若是在3月21日付款，东海公司是不会收取每吨每天5元的资金占用费的。合同约定收取资金占用费，只�为了督促买受人及时付款，同时弥补因为出卖人垫资额度大、付款周期长的压力，才给予的一种补偿。《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中公司与维平公司既然与东海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生效后就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时也应当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条款执行。上诉人关中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公平，但合同生效后一年内，当事人也没有因为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约定过高向�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者撤销合同。据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既尊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又遵照了法律的规定，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3、关中公司不作为，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合同生效后，出卖人东海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有双方确认的送货确认单、付款保证书为证，故双方的账目十分清楚，不需再对账。买受人关中公司和担保人维平公司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经出卖人东海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无奈于2013年9月5日曾向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平公司为了应付该诉讼，2013年11月22日付款150万元，出卖人东海公司随即撤诉。出卖人东海公司本想以此诉讼督促关中公司与维平公司尽快履行债务，然而关中公司与维平公司对于剩余债务仍不履行。故出卖人东海公司不得已于2013年12月23日又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为关中公司与�平公司的主观恶意、不诚信、不守约，致使损失扩大，出卖人东海公司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维平公司口头答辩：对合同履行事实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中关中公司和我方公司均提出了应当追加实际履行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2、在合同纠纷发生后我方积极协调，促成双方在2013年10月份达成协议，双方就结算数额及结算方式达成了一致，但东海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直接起诉，并且东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供货单在供货数额方面均不一致；3、东海公司所供钢材存在质量问题。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公正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海公司与关中公司下设成立的关中公司第七工程处郦景澜庭项目部签订的钢材买卖《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关中公司第七工程处郦景澜庭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系为完成特定项目施工而设立的临时性项目管理机构，该项目部在其项目管理职责内，为完成项目工程而对外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系其归属法人意思的体现，其合同主体责任应由其归属法人关中公司承担，该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购销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付款保证书的约定，在合同或付款保证书确定的付款结算周期内，需方应承担首月每天每吨5元的资金占用费，次月至付款日需方应承担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需方应承担未付货款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且双方形成的付款保证书确认，送货单中记载的单价，包含了首月每天每吨5元的资金占用费及每吨120元的吊装运输费用。原审法院经计算得出合同和付款保证书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163735.43元，结算周期届满后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为1137770.26元，两项合计为2301505.69元。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费，与应付款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属于付款方因延迟付款而应当承担的不同阶段的同一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两项费用并不属于不同性质的独立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计算的合同结算周期内的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大于原告东海公司主张数额的主要原因是将后一阶段的部分违约金损失调整到前一周�，两项费用合计计算数额并未超出东海公司主张的两项费用的合计请求数额，并认定东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自2013年12月24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10586178.98元为基数计算。因此，原审判决对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的认定及计算，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中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中存在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关中公司提出调整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经审查，东海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关中公司并未依约支付货款，在酿成诉讼后仍然推卸责任。关中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抗辩不承担责任，并未明确提出调整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关中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具有自身的商业判断，自身承担风险能力的判断，在约定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时是依据当时的市场交易环境确定计算标准的。故对于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关中公司提出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减除276870元货款（2013年5月2日支付96700元、在2013年8月8日支付180170元）的问题。经审查，该两笔款项系董春兰付给张海军的，关中公司没有提供明确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是付给东海公司货款，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中公司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关中公司提出东海公司2014年7月4日所供22吨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关中公司要求供晋钢的钢材，但东海公司供的是河南的钢材。东海公司对关中公司举出的照片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购销合同》第十条第2项规定“需方验收货物时，对质量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七�内提出，并出具国家权威机关的质检证明，逾期视为无异议”，上诉人关中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供其在合同约定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故上诉人关中公司提出东海公司所供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45元，由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瑞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白 莉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