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唐国祥。委托代理人：罗卫权，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帆帆，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锦辉，男，194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委托代理人：吴宝民，广东新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愈齐，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连州市。原审第三人：周国云，男，现住连州市。上诉人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杜锦辉及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周国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2015）清连法东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连法东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6日，原、被告（甲方）与第三人袁愈齐（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细长岭的8.4亩山地出租给乙方，期限15年（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金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每5年支付一期，先付后用。乙方每期将租金的60％付给土地转包人杜锦辉，其余40％付给西岸6队集体，转包期13年等内容。2014年12月10日，原、被告（甲方）与第三人周国云（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元头塘的2.4亩山地出租给乙方，期限15年（至2029年12月10日止），租金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每5年支付一期，先付后用。乙方每期将租金的60％付给土地转包人杜锦辉，其余40％付给西岸6队集体，转包期13年等内容。”这一事实有错误。2014年12月6日，与原审第三人袁愈齐（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以及2014年12月10日，与原审第三人周国云（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均并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而是被上诉人杜锦辉与第三人签订的，然后再利用现任主任对政策法律认识错误，加盖公章。这一份合同是被上诉人私下擅自与第三人签订的，未经得上诉人的同意。2、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袁愈齐、周国云分别签订《土地（征）租合同》，约定每期租金全部由原告负责人唐国祥领取，其他人无权领取。”，这一事实有错误。上诉人从未召开过村民大会，通过被上诉人分别与袁愈齐、周国云签订《土地（征）租合同》这两份合同的决议。3、原审查明：“庭审中，原告确认村里对第三人承租、租金数额均无异议，只是对租金与被告四六分成有异议。”这一事实有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解除与杜锦辉＜关于承包荒山秃岭合同书＞等相关事项的会议决定》，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对于转包的行为是不予认可的，对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转租给第三人表示异议。上诉人从未作出同意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出租涉案土地的任何决议。因此，原审判决查明的2014年12月6日，与第三人袁愈齐（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以及2014年12月10日，与原审第三人周国云（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已经得到上诉人同意，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二、原审判决理据有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后……况且，细长岭、元头塘山地的承包经营权属被告，被告在承包期限内依法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流转的权利，被告将该土地经营权出租给政府及第三人正是体现其权利之一，并经原告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理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l、本案不是评价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对外进行出租，而是确认被上诉人出租涉案土地给他人用作建设饭店的行为是否有效。被上诉人与袁愈齐、周国云分别签订《土地（征）租合同》第四条第2款：“乙方必须对上述征（租）用地块有合法的土地所有使用权并全权支配该地块的征（租）用地块作建设饭店、停车、修车等服务设施所有”，改变了土地用途，用于非农建设。上诉人当初将荒山发包给被上诉人，目的是为了绿化造林，而被上诉人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第三人用作非农建设，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七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2、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同于一般的合同，法律对其签订的程序，发包土地的用途作出了严格的限定，目的不仅仅是保护村民集体土地的利益，更是为了保护国家土地资源的合理利用。本案中，原审判决并不是从法律规定上去判断签订该合同的时候是否经过了法定程序，也不审核合同的内容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是直接避开确认合同是否有效这一关键问题，简单地从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具有对外出租的权利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对违法行为非但不予以制止，反而对其表示认可，这让上诉人无法理解。3、2015年6月8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连国土资（决）字(2015)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袁愈齐非法占用土地建设长途客运饭店的违法事实，并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土地，向其执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不符合规划的262.18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则，没收在非法占用的符合规划的4755.8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限其在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在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并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拆除违章建筑，连州市国土资源局遂向连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8日，连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连法非诉审字第17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申请人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8日对被申请人连州市西岸老袁服务站作出连国土资（决）字（2015）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由连州市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实施。2015年6月8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连国土资（决）字（2015）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周国云非法占用土地建设长途客运饭店的违法事实，并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5270.77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限其在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原审第三人周国云在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并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拆除违章建筑，连州市国土资源局遂向连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8日，连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连法非诉审字第17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申请人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8日对被申请人连州市西岸旺达长途客运饭店作出连国土资（决）字（2015）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由连州市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实施。涉案饭店已被强制拆除。从上述这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均可确认第三人利用涉案土地违法建设饭店的事实，其行为已被处以行政处罚，并经过法定程序予以强制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应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他人用作违法用途，违反了《关于荒山秃岭合同书》的目的，属于根本违约，上诉人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解除《关于荒山秃岭合同书》。三、原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案件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本案应在立案后三个月内审结，但是本案是在2016年5月8日才作出判决的。审理期间，既没有中止审理，也没有延期审理，更没有转为普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据也错误，并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杜锦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该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土地（征）租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而订立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1、2014年12月6日、12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分别与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周国云签订的《土地（征）租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而订立的合同。在签订该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周国云，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介绍给被上诉人认识的，并说第三人有意租用被上诉人所承包的细长岭、元头塘两处的山地建设饭店、停车、修车等服务设施。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的多次极力劝说下，被上诉人才同意签订了上述合同。此外，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与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对细长岭地块进行了实地丈量，经丈量，该地块的面积为8.4亩；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和村民代表唐自成及第三人周国云对元头塘地块进行了实地丈量，经丈量，该地块的面积为2.4亩（在出租上述两处地块时，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该两处地块的实际面积）。因此，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说“这一份合同是被上诉人私下擅自与第三人签订的，未经得上诉人的同意。”上述合同恰恰是上诉人同意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而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这也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果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的牵线搭桥下，被上诉人也没想到将细长岭、元头塘两处的山地出租给第三人使用，因为在二广高速公路（连州至怀集段）作为弃土场租期届满后，被上诉人便在上述地块上栽种上了松树、桂花树等树苗，共计1500棵。因此，上诉人上诉状所说：“是被上诉人私下擅自与第三人签订的，未经上诉人的同意。”这完全与事实相违背的。2、另西岸镇西岸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也准备将其位于细长岭、元头塘的山地（与被上诉人的山地相邻）进行出租。为此，第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拟将出租的山地上张贴告示，告示内容为：细长岭因寨方发展，出租山岭，希望各位坟主支持迁坟。当时西岸镇西岸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郑分寅积极动员所属村民将位于细长岭、元头塘的山地进行出租。而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不仅劝说被上诉人将细长岭、元头塘的山地出租给袁愈齐和周国云使用，也积极动员所属村民将位于细长岭、元头塘的山地进行出租。因此，出租给第三人使用的山地不仅包括有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山地，也包括西岸镇西岸村第三、第五、第六经济合作社部分村民的山地。可以说，出租细长岭、元头塘及周边的山地给第三人使用，也是西岸镇西岸村第三、第五、第六经济合作社的决定。所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袁愈齐、周国运所签订的《土地（征）租合同》完全是三方经协商而签订的。现上诉人却不顾事实，硬说被上诉人私下擅自与第三人签订上述合同，这实在令被上诉人费解，也与事实不符。3、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周国云签订《土地（征）租合同》之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已经就被上诉人所承包的位于细长岭、元头塘的两处地块出租给第三人一事而征询过村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祥还专门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出租上述地块租金的分配问题，最后经讨论决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出租上述地块租金的分配为：上诉人占租金的百分之四十，被上诉人占租金的百分之六十。参与讨论的村民代表包括有唐国祥、杜锦辉（被上诉人）、唐自成、陈水球（上一任村长）、唐中正、唐兴俭等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依约支付了五年的租金，上诉人也依约领取了百分之四十的租金共43200元；被上诉人也依约领取了百分之六十的租金共64800元。因此，在签定《土地（征）租合同》之前，上诉人是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的。4、被上诉人愿意将自己所承包的细长岭、元头塘两处地块出租给原审第三人袁愈齐、周国云使用，一是经上诉人同意；二是该地块曾作为弃土场且位于二广高速公路西岸出入口的两侧，出租给第三人使用既可以使该地块得到充分的利用，同时也增加了村集体的收入。正是基于这些考虑，被上诉人才同意与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而与第三人签订了《土地（征）租用合同》。二、上诉人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荒山秃岭合同书》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07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关于承包荒山秃岭合同书》。该合同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在所承包的山地上栽种了松树、桂花树等树木，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也予以查明和认定。到目前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多年，现上诉人却以被上诉人违反了《关于承包荒山秃岭合同书》的目的为由，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荒山秃岭合同书》，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如上诉人的图谋得逞，将会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连州市西岸老袁服务站及连州市西岸旺达长途客运饭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致《土地（征）租用合同》无效。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连州市西岸老袁服务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对连州市西岸旺达长途客运饭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这两单位所占用的土地绝大部分均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且该处罚决定书只是针对这两单位违法用地行为，并不涉及到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土地（征）租用合同》法律效力问题。因此，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单位的处罚并不致《土地（征）租用合同》必然无效。四、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审法院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案从案件受理直至判决结案，在程序上也不存在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原审第三人袁愈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周国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解除与杜锦辉签订的承包合同，返还承包山地，确认与袁愈齐、周国云及杜锦辉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判令杜锦辉退回土地租金6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3日,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为绿化造林，改变荒山面貌，将高岭脚原车队地界山地发包，其中杜锦辉取得中学背、细长岭、元头塘等地的承包权，承包费310元，承包期限20年（2007年1月13日至2027年1月13日），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杜锦辉签订了《关于承包荒山秃岭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杜锦辉陆续投资在承包山地种植树木，2009年农历三十，由于村民拜神烧香、燃放鞭炮引起火灾，不慎将杜锦辉在中学背等地种植的树木烧毁，事后杜锦辉进行了补种。2011年11月22日，因二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需要，连州市西岸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杜锦辉（乙方）签订《弃土场临时租地合同》，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在合同上加盖了“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委委会第六村民小组”公章。合同约定：甲方租用乙方位于西岸镇敬老院西侧（即细长岭、元头塘部分地块）作为弃土场的临时用地，租赁期限暂定2年（至2013年11月22日止），租赁费用17000元（含土地租金、青苗补偿等），租赁期间甲方可根据生产需要堆放二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的弃土，租赁结束后甲方对弃土场进行土地平整工作等内容。租赁期限届满后，连州市西岸镇人民政府与杜锦辉签订续租一年的《弃土场临时租地补充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2月6日，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杜锦辉（甲方）与袁愈齐（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细长岭的8.4亩山地出租给乙方，期限15年（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金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每5年支付一期，先付后用。乙方每期将租金的60%付给土地转包人杜锦辉，其余40%付给西岸6队集体，转包期13年等内容。2014年12月10日，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杜锦辉（甲方）与周国云（乙方）签订《土地（征）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元头塘的2.4亩山地出租给乙方，期限15年（至2029年12月10日止），租金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每5年支付一期，先付后用。乙方每期将租金的60%付给土地转包人杜锦辉，其余40%付给西岸6队集体，转包期13年等内容。2014年12月10日，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与袁愈齐、周国云分别签订《土地（征）租合同》，约定每期租金全部由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唐国祥领取，其他人无权领取。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杜锦辉因此产生纷争。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1月11日，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以杜锦辉未按合同约定植树造林，没有达到改变荒山的目的，利用现任村负责人对政策法律认识错误，未经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加盖失效印章，擅自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用作商业经营等理由，作出解除承包合同表决书，要求杜锦辉返还承包山地，退回土地租金64800元，并确认与杜锦辉、袁愈齐、周国云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庭审中，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确认村里对第三人承租、租金数额均无异议，只是对租金与杜锦辉四六分成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杜锦辉签订承包合同后，杜锦辉投入人力物力在中学背等山地种植了树木。而涉案的细长岭、元头塘地块因二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需要，经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同意租赁给政府作为堆放建设工程弃土场所，直至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前一月。杜锦辉因此未能在细长岭、元头塘植树造林，从公平合理的原则评判，不可归责于杜锦辉。况且细长岭、元头塘山地的承包经营权属杜锦辉，杜锦辉在承包期限内依法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杜锦辉将该土地经营权出租给政府及第三人正是体现其权利之一，并经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710元，由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合同的效力及解除问题，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与杜锦辉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平等协商，自由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杜锦辉投入人力物力在中学背等山地种植了树木，实际履行了合同，对该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杜锦辉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在承包期限内依法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杜锦辉将该土地经营权出租给政府及第三人并经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同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杜锦辉的转租未经村民大会投票通过及第三人转租后的使用不符合相关政策法规为由，主张三份合同无效，返还土地及租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赖广鑫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如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