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燕，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伟雄，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扁，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启泰，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谢海军，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丽燕因与被上诉人蔡亚扁、游启泰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丽燕的委托代理人杨伟雄、被上诉人蔡亚扁的委托代理人许海军、被上诉人游启泰委托代理人谢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10月10日，被告何丽燕与游启泰结婚，2005年1月17日生一子游某博。2008年8月何丽燕与游启泰多次发生争执，2008年11月10日再次发生争执，何丽燕向公安机关报警，双方开始分居至今。婚生子游某博与被告游启泰及祖母蔡亚扁共同居住生活。2009年6月，游某博就读红树林晨轩幼儿园。2011年开始上小学，就读于漳州市芗城实验小学新城分校。
2008年12月5日，何丽燕诉至本院，请求与游启泰离婚等。2012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09）芗民初第390号民事判决：一、准予何丽燕与游启泰离婚。二、婚生子游某博随游启泰共同生活，何丽燕应自2012年11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抚养费500元，至婚生子游某博十八周岁止等等。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2013年12月3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漳民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09）芗民初第390号民事判第一、二、四、七项内容等等。原告蔡亚扁于2013年8月19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代垫两被告儿子游某博的教育费、抚养费等。
原判认为，本案原、被告各方争议问题在于原告所提出教育费、培训费的真实性和数额。原告主张，支付幼儿园学费8910元，有漳州市幼儿园收款收据19张为据；小学学费31797元，有福建省中小学校学生收费专用票据4张，兴业银行存款凭条1张、漳州市芗城实验小学新城分校的收据2张及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张等为证；书法、乒乓球、作文等兴趣班培训费14245元，有收款收据若干为据。被告游启泰对原告提出上述证据质证后，无异议。被告何丽燕则认为，对漳州市幼儿园收款收据19张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费用有支出，也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且被告游启泰在一审离婚诉讼时，主张就读幼儿园期间的学费等费用是其支出的，并由其负责接送的。对于中小学校学生收费专用票据4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住宿费票据有异议，即使该费用有支出，也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如兴业银行的是办理游启泰的名，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张游启泰在离婚诉讼二审时提出，主张是其支付的。对书法、乒乓球、作文等兴趣班培训费的收款收据若干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幼儿园的学费及证据，被告游启泰在与何丽燕一审离婚诉讼时已提出，其明确表示是其支付的，因此，原告现以上述证据证明幼儿园学费是由其支付，本院不予采纳。兴业银行存款凭条表明是被告游启泰办理的，而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则是被告游启泰在二审离婚诉讼中所提出，表示是由其支付的，故原告以该二张证据证明两单上的金额是由其支付的，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有关培训班费用，兴趣班的培训支出并非孩子必要的教育支出，且上述费用的票据均为收款收据，故其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前段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因此，两被告的婚生子游某博的抚养费、教育费等应由作为父母的两被告共同承担。在两被告2008年11月分居后，离婚诉讼期间，婚生是随同子被告游启泰生活，有关孩子的抚养费和教育费理应先由被告游启泰承担，在被告游启泰不承担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游某博的祖母承担上述费用的支出，是构成民法上的无因管理。故原告蔡亚扁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其垫付的教育费（就读漳州市芗城实验小学新城分校学费19187元）和抚养费34000元（自2009年1月起暂计至2012年10月份每月1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出因管理照顾接送孩子上下学要求被告应付给原告工资每月2000元等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前段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丽燕、游启泰各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蔡亚扁燕垫付的教育费19187元和抚养费34000元合计人民币53187元的50%计人民币26593.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何丽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何丽燕上诉称：1、被上诉人游启泰在与上诉人离婚诉讼时，均主张孩子游某博一直由其抚养，孩子生活教育等一切费用全部由其独自实际支付，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的一、二审判决书也认定游某博长期与其共同生活而判决孩子归其抚养。以上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蔡亚扁提出游某博是由其抚养及支付生活教育费用的主张；2、被上诉人蔡亚扁提供的收据发票等都是被上诉人游启泰已经在离婚诉讼提出的证据，凭这些票据不足以抗辩游启泰离婚诉讼的证据、主张及一、二审判决，不能认定游启泰没有支付孩子抚养教育费；很显然是游启泰将离婚案件提供的孩子生活教育费证据交给被上诉人蔡亚扁，母子恶意串通；3、原审法院对19187元包含哪些票据没有做出分析认定和采纳，只对不予采纳的票据作出分析说明，其他为何能予采纳没有说明，被上诉人蔡亚扁提供的31797元小学票据都是重复计算的；4、上诉人举证并提出被上诉人蔡亚扁收取并占有游某博所有的房价款及被上诉人游启泰份额的房价款足以支付游某博的生活教育费，蔡亚扁没有任何理由再要求支付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蔡亚扁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在离婚生效判决认定游启泰与游某博共同生活来推定这些抚养费和教育费由游启泰支付是不能成立的，离婚案件生效判决没有认定这些费用是由游启泰支付的；2、没有重复计算，因为有些住宿费和学杂费正式发票不能开具，只能用普通收款收据开具；3、被上诉人蔡亚扁是否占有房价款和本案没有关系，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游启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意见和一审是一样的；实际上的费用都是由蔡亚扁在支付；兴业银行的凭条虽然法院没有采纳，由蔡亚扁拿钱由游启泰去办理；关于上诉的第三点，我同意第一被上诉人的意见，与本案无关。
本院查明，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婚生子游某博与被告游启泰及祖母蔡亚扁共同居住生活”这一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均无争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婚生子游某博是否与被上诉人游启泰及蔡亚扁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经查，被上诉人游启泰在其与何丽燕的离婚诉讼过程中中，多次提到婚生孩子游某博与其共同生活、一直由其抚养，均没有提到有与蔡亚扁共同居住生活的情形，且该事实已被该案的二审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原判认定“婚生子游某博与被告游启泰及祖母蔡亚扁共同居住生活”这一事实依据不足。
关于被上诉人蔡亚扁有否替游启泰与何丽燕代垫游某博的教育费19187元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游启泰在其与何丽燕的离婚诉讼的一、二审庭审中，多次提到婚生孩子一直由其抚养，孩子生活教育等一切费用由其独自实际支付并提供相关票据材料，现被上诉人蔡亚扁主张其替游启泰与何丽燕代垫游某博的教育费19187元并重复提交部分票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何丽燕关于被上诉人蔡亚扁替游启泰与何丽燕代垫游某博的教育费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有理，可以采纳。原判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与判决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两被告是否应支付抚养费34000元给被上诉人蔡亚扁的问题，基于上述分析的理由，被上诉人蔡亚扁主张游启泰与何丽燕应支付其自2009年1月起暂计至2012年10月份每月1000元的抚养费共计34000元的主张同样不能成立；况且游启泰在其与何丽燕的离婚诉讼中就此事项的主张已被二审法院以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为由予以驳回，现原审法院就此问题做出支持蔡亚扁主张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的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8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蔡亚扁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元，均由被上诉人蔡亚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代理审判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