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正焕，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富阳市，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南路***号由由世纪广场写字楼*号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0553333C。
法定代表人：DONALDEDWARDMCGUIRE，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华正焕因与被上诉人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普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华正焕（乙方）与安德普翰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根据甲方与卡夫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经工商部门审核准予更名为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工单位，即亿滋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二年，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其中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3月20日为试用期，本合同在甲方为乙方办理完毕合法的用工手续及相关事宜，在乙方被派遣到用工单位工作之日起生效；根据工作需要，乙方同意被安排至用工单位（亿滋公司）销售部门，担任销售职务，工作地点为杭州；甲方实行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每周5天的工作制，但用工单位经劳动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工时制的，乙方应服从用工单位时间上的安排；甲方按乙方的职责、绩效进行报酬分配，其中绩效分配部分为浮动部分，因此乙方履行本合同劳动义务后基本工资部分为人民币1710元，乙方所有的劳动报酬由甲方按月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用工单位安排乙方加班的，由用工单位安排补休或委托安德普翰公司给付加班费；用工单位可以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变更而随时相应地提高或降低乙方的报酬待遇，乙方承诺愿服从用工单位的决定；等等。2013年1月16日，华正焕签署《派遣确认单》确认用人单位为安德普翰公司，用工（被派遣）单位为亿滋公司，被派遣年限为2年，被派遣岗位为市场代表，工作城市为杭州。2013年1月，安德普翰公司出具《薪酬调整沟通函》，载明：基于用工单位亿滋公司2013年薪酬福利规定，从2013年1月1日起华正焕的月度基本工资与月度目标奖金比例将调整为75：25，月度基本工资和月度目标奖金的总金额不变；自2013年1月1日起，华正焕的原月度基本工资为1710元、月度目标奖金为1140元、月度津贴为800元，新月度基本工资为2137.5元、月度目标奖金为712.5元、月度津贴为800元；月度目标奖金为浮动奖金，非固定收入，具体考核办法按用工单位亿滋公司的销售奖金政策执行。华正焕于2013年2月22日在《薪酬调整沟通函》上签字确认。上述《劳动合同》签订后，华正焕即开始在亿滋公司工作。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曾批准亿滋公司的市场销售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时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亿滋公司制定的2013年销售奖金计划中规定，参与销售奖金计划的正式员工和派遣员工的月基本工资和月目标奖金比例为“月基本工资75%”和“月目标奖金25%”，其中月目标奖金包括“销量考核”和“行为考核”，派遣员工“销量指标”占比70%，“行为指标”占比30%。亿滋公司按月统计华正焕的奖金达成等情况并计算其每月工资，工资已按月转入华正焕的银行账户中。安德普翰公司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一案中，确认这些款项系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华正焕发放。2014年3月25日，安德普翰公司制作《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并向华正焕邮寄，内容为：接被派遣单位通知，华正焕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多次违反《劳务派遣员工管理规章制度》，根据该制度第十四条中的第9条及第12条规定，公司现决定解除华正焕于2013年1月21日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双方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的解除日为2014年3月31日，公司将支付工资到2014年3月31日；公司为华正焕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到2014年3月为止；要求华正焕于2014年3月31日前与指定的交接人办结离职交接手续。该快件因华正焕拒收而被退回，后华正焕于2014年4月11日在杭仲裁委开庭时接收该《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华正焕在亿滋公司工作至2014年3月底离开。2016年2月19日，华正焕向杭仲裁委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安德普翰公司），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3月31日工资78800元、未提前通知解除合同的一个月工资5500元、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00元、季度奖10000元、年终奖5500元、加班工资5500元、促销费用3300元、垫付饼干钱500元及市场费用1000元。杭仲裁委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杭劳人仲不字[2016]第00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裁决因华正焕提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华正焕不服，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其所请。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华正焕以亿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亿滋公司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支付克扣的工资3080元、2013年度年终奖4300元、同工同酬工资差额27000元、加班工资5000元、垫付费用3300元、送货员工资30000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7500元、季度奖10000元、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一个月工资4500元等。杭仲裁委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杭劳人仲案字（2014）第8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华正焕的各项请求。华正焕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5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由亿滋公司支付华正焕工资和代垫的市场费用等合计142800元并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长期劳动合同。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安德普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判决，驳回华正焕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正焕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浙杭民终字第2672号判决，维持原判。华正焕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498号判决，驳回华正焕的再审申请。2016年3月3日，华正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华正焕2013年1月22日到2014年3月31日工资78800元；2.安德普翰公司因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赔付华正焕一个月工资5500元；3.由安德普翰公司因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华正焕赔偿金16500元；4.由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华正焕季度奖25000元；5.由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华正焕年终奖5500元；6.由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华正焕15天加班工资5500元；7.由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华正焕2013年9月和10月促销费用3300元；8.由安德普翰公司赔华正焕垫付的饼干钱500元，支付华正焕垫付的市场费用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华正焕在合同相对方（用人单位）为安德普翰公司、用工单位为亿滋公司[原名卡夫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载明用人单位、用工（被派遣）单位的《派遣确认单》以及《薪酬调整沟通函》上签字，《劳动合同》已明确其同意被安排至亿滋公司工作并对相关派遣用工事宜及权利义务作出约定，故华正焕对其与安德普翰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劳务派遣协议的相关内容应当是明知的。且《劳动合同》、《派遣确认单》上有关“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字样修改为“卡夫食品公司人事部（奥利奥饼干母公司）”，华正焕均自认是其作出。故华正焕自2014年4月11日收到安德普翰公司落款盖公章的《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之日起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于2015年4月10日前以安德普翰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华正焕以亿滋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4年3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在此后的诉讼中法院依职权追加安德普翰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华正焕并未向安德普翰公司主张权利。华正焕在本案中主张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其15个月业务员工资78800元、赔偿其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00元的诉讼请求，在2014年3月12日的申请劳动仲裁时未作出主张，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一案中，华正焕认可业务员工资已发放，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正焕要求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季度奖25000元、年终奖5500元、加班工资5500元、促销费用3300元、垫付饼干钱500元及市场费用1000元，原审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判决均认为其系证据不足，现华正焕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正焕主张安德普翰公司系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又要求其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的一个月工资，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25日判决：驳回华正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华正焕申请缓交），由华正焕负担。
宣判后，华正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的判决书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在该案判决书的第3页的第13行——第16行的说辞是对华正焕在法庭上的陈述及补充说明的错误理解，华正焕所要表述的意思是：华正焕原以为交通银行的工资清单是亿滋公司发的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业务员的工资，后来华正焕对（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证据14证据15进行比较后发现交通银行的工资清单是亿滋公司发的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兼职送货员的工资，公司所说的派遣合同及薪酬调整沟通函上所约定的是派遣业务员工资奖金，所以华正焕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2014）浙杭民终宇第2672号案中陈述说是亿滋公司发给华正焕的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业务员的工资的说法错误。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的判决书第13页的第7行——第8行的说法是错误的，华正焕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一案中是认可亿滋公司发了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的业务员的工资，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庭审笔录第5页的最后6行清楚记录华正焕当时认为交通银行的工资清单是亿滋公司发的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业务员的工资，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判决书的第3页的第15行——第20行也清楚记录华正焕当时认为交通银行的工资清单是亿滋公司发的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业务员的工资。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中亿滋公司的身份是被告，安德普翰公司的身份是第三人，华正焕在（2014）浙杭民终字第2672号案中也是认为亿滋公司发了其作为亿滋公司的业务员的工资。在（2014）浙杭民终字第2672号案判决书第8页的第16行——第21行有清楚记载华正焕当时是认为亿滋公司发了华正焕作为亿滋公司的业务员的工资。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中安德普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给华正焕发过工资，按照司法解释工资奖金的举证责任由安德普翰公司承担，所以下城区人民法院不支持华正焕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证据14和证据15的原件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中都提交过，在该案证据15中华正焕提供的交通银行工资清单的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28日、2013年6月28日这3笔工资明显与“薪酬调整沟通函”中的工资奖金标准不—样，“薪酬调整沟通函”中的工资标准是指没有扣除华正焕要交的各种社会保险等费用的标准，证据15的第—页“薪酬调整沟通函”的前5行清楚写明“月度基本工资和月度目标奖金的总金额不变”，该案证据14第4页说明个人月度奖金政策是712.5乘以125％=890.63元，那么再结合“薪酬调整沟通函”的算法，华正焕的派遣业务员每个月工资奖金合计最高就是890.63+2137.5+800=3828.13元，而在交通银行工资清单中（清单中每个月打入卡里的都是前—个月的工资）2013年4月27日打入工资是4668.44元，2013年5月28日打入工资是4139.9元，2013年6月28日打入工资是4354.46元，这三个月的月工资都远大于3828.13元，这些也能说明卡夫公司（亿滋公司）在2013年2月到2014年2月27日发给华正焕的工资是兼职送货员的工资奖金。安德普翰公司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中庭审笔录第4页的第24行——第26行（见一审1433号案证据11）说他是委托杭州万福给华正焕发工资交保险，但华正焕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提交的证据15第2页交通银行工资明细清楚记载华正焕的工资是通过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业务处理中心转入，只有外省的钱才需要经过该行省分行业务处理中心转入，这两个证据对比后能说明安德普翰公司没有给华正焕发过工资，也没有给华正焕交过保险。考虑到华正焕在2014年3月上旬把亿滋公司告到杭州市劳动仲裁庭的事实，估计亿滋公司和安德普翰公司可能会合谋在2014年3月28日与2014年4月由谁给华正焕发工资的问题上串通做假。所以下城区人民法院不支持华正焕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的诉讼求是错误的。3、下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判决书第10页最后三行的说法是错误的，华正焕在2016年5月底与陈法官的谈话的原话不是这样的，陈法官对华正焕的原话理解错误，华正焕的原话的意思是2014年4月11日华正焕收到的是亿滋公司在杭州市劳动仲裁庭上把违纪解除通知书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交给了华正焕。华正焕在2014年4月11日没有收到过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安德普翰公司的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安德普翰公司也没说华正焕收到过。在2014年4月11日杭州市劳动仲裁庭上被申请人只有亿滋公司—个，安德普翰公司没有参加仲裁也没有交给华正焕违纪解除通知书，在该仲裁中亿滋公司只是把违纪解除通知书作为证据向仲裁庭提交，交给华正焕的只是该证据的复印件，复印件不等于原件，这不能说明华正焕收到违纪解除通知书，仲裁期限是指从收到违纪解除通知书的原件算起，收到复印件不能算收到。所以华正焕与安德普翰公司的事没有超过仲裁时效。（2016）浙0103民初1433号案判决书第12页最后倒数第3行到第13页第4行中的说法是错误的，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中华正焕没有把安德普翰公司立为第三人，是法官依权追加的，而且周法官在（2014）杭下民初宇第996号案判决后说华正焕需要另外起诉安德普翰公司才能向安德普翰公司主张权利，同一个事情华正焕在向亿滋公司主张权利时没办法同时向安德普翰公司主张权利，所以诉讼时效计算暂停，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在2015年的6月份才驳回华正焕的再审申请的（2015浙民申字第498号）。所以华正焕与安德普翰公司的事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民法通则说民事诉讼案的诉讼时效是2年，这符合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一）里第三条所说的“其他正当理由”。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案中亿滋公司提供的证据10中的“新员工登记表”中华正焕与安德普翰公司约定的信函通信地址是杭州市上城区北落马营。华正焕在2014年4月10日前一直住在该地址，所以安德普翰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没有把违纪解除通知书寄到约定的杭州上城区北落马营就不能算华正焕拒收，所以华正焕与安德普翰公司的事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所以下城区法院不支持华正焕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16年3月31日开庭时安德普翰公司缺席，只邮寄了答辩状，没有证据能证明给华正焕发过工资，在答辩状中安德普翰公司没有提诉讼时效，此时应该做缺席判决，但法官没判，却改为2016年7月13日重新开庭，所以陈法官改程序重新开庭的理由是不合理的。按照司法解释，如果华正焕的劳动争议案既超过仲裁时效又超过诉讼时效，那么就要用民事裁定书的格式驳回诉讼请求，但是陈法官在2016年6月3日交给华正焕的民事裁定书中没有驳回华正焕的诉讼请求，所以华正焕的案子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2016年7月13日开庭后安德普翰公司依然拿不出给华正焕发过工资的证据，也没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三条的规定，下城区法院不支持华正焕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下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2、判决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华正焕2013年1月22日到2014年3月31日工资78800元；3、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因没有提前—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赔付华正焕—个月资5500元；4、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因非法解除华正焕劳动合同赔偿华正焕赔偿金16500元；5、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华正焕季度奖25000元；6、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华正焕年终奖5500元；7、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华正焕15天加班工资5500元；8、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华正焕2013年9月和10月促销费用3300元；9、由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普翰公司）赔华正焕垫付的饼干钱500元。支付华正焕代垫的市场费用1000元。
二审中，华正焕提交：证据1快递面单和员工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安德普翰公司没有按约定地址正确的邮寄解除通知书给华正焕，华正焕没收到解除通知书，证明本案没超仲裁时效、没超诉讼时效。证据2劳动仲裁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华正焕在2014年4月11日劳动仲裁庭上拿到的是亿滋公司交给华正焕的安德普翰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印件，是一审法院法官理解错误。证据1原件在原审法院，证据2的原件在劳动仲裁庭。针对华正焕提交的证据，安德普翰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华正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安德普翰公司答辩称：华正焕为我司前员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我司派遣华正焕至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因员工违纪，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与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4年至2016年间，经相关法院审理结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申字第498号民事裁决书以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1433号判决书所有判决均驳回原告华正焕的诉讼请求，鉴于员工未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和证据，因此申请法院驳回华正焕相关诉讼请求。
二审中，安德普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二、安德普翰公司是否应支付华正焕工资等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2014）杭下民初字第996号生效判决，2014年3月25日安德普翰公司制作《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并向华正焕邮寄，该快件因华正焕拒收而被退回。华正焕在拒收该邮件时，就应当知晓其权利受侵害的事实。依据华正焕与安德普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华正焕在《派遣确认单》确认用人单位为安德普翰公司以及华正焕在安德普翰公司制作的《薪酬调整沟通函》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华正焕系与安德普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3月12日，华正焕以亿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仲裁委申请仲裁。华正焕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5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安德普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华正焕未向安德普翰公司主张权利。华正焕于2016年2月23日以安德普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申请仲裁，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本案一审庭审中，安德普翰公司已提出华正焕诉讼请求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据此认定华正焕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华正焕要求安德普翰公司支付其工资、赔付一个月工资、支付赔偿金、季度奖、年终奖、加班工资、促销费用、垫付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正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宇
审 判 员 陈 艳
代理审判员 丁 晔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