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700号
原告释悟了（曾用名邓智敏），女。
委托代理人严树阳，系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秀红，系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子平，男。
委托代理人许俭希，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明丽，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告释悟了与被告李子平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4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严树阳、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俭希、朱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原名邓智敏，广东中山大学毕业后安排到南海市政协工作，1998年佛山市国有住房改革，原告依国家政策并补缴房款差额后取得佛山市南海区住房一套，该房产于1999年2月登记到原告名下，是原告的个人财产。因个人原因，原告于2000年出家到江西抚州金山寺受戒，临行前将住房钥匙交给朋友被告李子平保管。2013年原告因身体状况回佛山医疗，多次向被告要求收回住房，但被告以“房产是他的，原告只是挂名产权人，自己要结婚需要住房”等理由拒绝退还住房。原告拟对房产补办“两证合一”手续时，被告也拒绝测绘人员对房产测量，并授意物业管理公司不允许原告进小区。原、被告只是朋友关系，基于对被告的信任才将房产托付于他保管，在原告出家期间，被告也多次以原告的名义将住房出租给第三人获利，当原告向其主张退还房产时却恶意侵占拒不退还，无奈之下原告通过报警处理，公安民警依法约谈被告时，被告反而向政府信访部门投诉公安。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搬离原告房产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的房屋。2、补偿房产占用期间的合理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属于事实婚姻关系，讼争房屋由被告在婚姻期间单独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被告依法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和占有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迁出。1986年，原、被告在广州图书文献馆自行认识，当时双方都对佛学宗教产生浓厚兴趣，一见如故。逐渐，双方在交流宗教理论过程中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且在一年内互见了家长。1987年起，为增进双方感情，拉近彼此关系，原告特意调往深圳市政协工作，双方开始在深圳共同生活，居住于深圳市。在深圳居住期间，双方关系和睦，彼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过着与一般夫妻无异的生活，并且还一起进行股票投资，双方父母对于原、被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表示支持和肯定。90年代开始，被告在广州惠福西路开铺经营地毯生意。当时，原告虽然仍在深圳工作，但双方感情仍很深厚。周末期间，原告都到广州与被告相聚一起生活，当时双方在丽江花园一起共同生活，被告店铺的员工均知悉原告是其妻子。1994年，鉴于双方长期奔走广深两地，不利于夫妻共同生活，双方遂决定在佛山南海开展新生活，至此原告调往南海区政协工作，被告的生意也开始在南海开展。在南海生活初期，双方共同居住于桂园。直到1997年，被告生意累积了一定资本，双方开始计划共同购房。同时，原告单位开展福利分房，而房屋位置靠近原告的工作单位，被告主动提出购买福利房，据此被告单独出资了7万元，以原告名义购买了福利房，房产登记在原告名下。此后，被告出资装修了房屋，双方搬进房屋共同生活。1999年5月27日，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留书声言已辞职，要剃度走入佛门，与被告断绝夫妻关系，并交待被告负责管理房屋，日后会将产权变更到被告名下。当被告知悉后，顿然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在随后的一年里，被告多次在省内的佛寺找寻原告，但均无果。为了等待原告回来，被告一直未再婚，希望能与原告再续夫妻之缘，但可惜原告在十年里了无音信。被告认为，双方在1994年前已正式建立夫妻关系，虽然未进行登记，但属于事实婚姻。而讼争房屋在1999年婚姻期间由被告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被告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占有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迁出。二、原、被告在婚姻期间，未约定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也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据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迁出。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并非原告的个人财产。而原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约定的情况，据此，原告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享有独立的完全排他权利，其诉请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依法占有房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根据以上论述，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且原告无法证明其单独享有完全的排他权，据此，被告依法占有房屋。况且，被告在使用和占有期间依法对房屋进行管理，例如交付房屋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并无侵害原告的任何法律权益，相反，被告还尽心尽力维护和保管房屋，没有向原告收取任何经济回报，原告经济损失根本不存在。此外，证据显示，原告在1999年5月27日的留书中明确交待被告负责管理房屋，甚至同意日后办理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据此，被告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是依法占有和使用房屋。
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身份证（1份，复印件）、户籍证明（1份，原件）、户口本（1份，复印件）、曾用名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曾用名为“邓智敏”。
2、2013年9月9日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曾在佛山市南海区政协工作。
3、国家公务员辞职通知书（1份，原件）。
4、南人干离（1999）4号关于邓智敏辞职的批复（1份，原件）。证据3、4，用以证明原告作为公务员辞职的情况。
5、佛山市（南海区）房产查询证明。
6、南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
7、房屋面积确认书。
8、房产证档案。
9、所有权来源证明。
10、房屋平面图。
11、房屋所有权证存根。
12、公有住房计价表。
13、图纸。
14、出售公有住房面积证明存根。
15、购房款收据。
16、补交购房款收据。
证据5-16（各1份，复印件加盖“此影印件由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房产档案室提供印章”），用以证明原告是诉争房产的权属人；诉争房产原属于国有住房，后经折算补差价分配给原告；房产总价款为111469元；原告支付了购房差额款共计74430元。
17、2013年8月28日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李子平居住情况及缴费帐号为邓智敏。
18、邓炳佳户口本（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的父亲的情况。
19、照片（2份，原件）。
20、2013年11月4日证明（1份，原件）。
证据19、20，用以证明原告的父亲曾任职的情况。
21、2013年11月5日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的母亲曾任职的情况。
22、廖某证人证言（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的父母为原告买涉讼房屋出资。
23、黄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各1份，原件）。
24、张某证人证言（1份，原件）及身份证（1份，复印件）。
25、安某证人证言（1份，原件）及身份证（1份，复印件）。
26、方某证人证言（1份，原件）。
证据23-26，用以证明原告在深圳工作时没有男朋友。
27、毕业留念册（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的同学对原告的评价。
28、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广州市海珠区利通装饰材料商行）（1份，打印件加盖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资料查询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的广州市海珠区利通装饰材料商行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广州市海珠区利通装饰材料商行的法定代表人。
29、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广州市海珠区子平制衣厂）（1份，打印件加盖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资料查询专用章），用以证明在海珠区名为子平制衣厂工商登记资料只有证据29，但该制衣厂并非被告经营。
经庭审质证、辩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涉讼房屋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是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由被告出资，故涉讼房屋应当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物业管理公司不能证明涉讼房屋产权情况，该证明能证明涉讼房屋由被告居住，没有出租给他人。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9、20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廖某是原告的母亲，是工商银行的前职员。对证据23-26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言的效力。对证据2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股东有实名股东也有隐名股东，因90年代时，香港人不能在广州登记作为公司股东，故以赖某的名义登记，被告作为隐名股东参与该商行的经营。对证据29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认并非该制衣厂的经营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诉讼中，被告举证如下：
1、被告身份证（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1999年5月27日原告留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出家前留书，承认与原告属于夫妻关系，并要求被告看管房屋，承诺日后将房屋产权变更到被告名下。
3、生活照片（49张，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情况。
4、唐宋诗词赏析（1份，原件），用以证明1987年起，原告与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赠与被告的书籍，有原告的签名和留言。
5、白藤湖农民渡假村遐想（1份，原件），用以证明在1989年，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原告赠与给被告的亲笔游记文章。
6、营销方法笔记（1份，原件），用以证明在共同生活期间，原告为被告书写的营销笔记。
7、信件（1份，原件），用以证明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给原告的信件。
8、原告学习证明书、借书证、工作证（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一直保管原告的个人证件，用以证明双方关系深厚，属于夫妻关系。
9、岑某、李某、黄某、何某的证人证言（共4份，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80年代后期已经开始夫妻共同生活。
10、2013年9月25日证明、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单据（145张，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一直视讼争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进行管理，付出了巨大精力和心血，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权益。
11、被告经营单据单据（6张，原件）。
12、商铺承租单据（6张，原件）。
证据11、12，用以证明被告在90年代自营生意，当时具有经济能力购房。
13、购房款收据（2张，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出资购买房屋，收据一直由被告保管。
14、存折（3份，原件）、广东发展银行储蓄存款利息单（2份，原件）。
15、股权投资证明（1份，复印件）。
证据14-15，用以证明原告作为大陆人没有港币，被告主要的收入在原告出家前都交给原告保管。
16、赖某证人证言（1份，原件）。
17、赖某身份证（1份，复印件）。
证据16、17，用以证明广州市海珠区利通装饰材料商行原法定代表人证实被告为该企业的实际投资人之一，经营管理该企业，享有该企业权益。
18、照片（16张，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在深圳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照片。
经庭审质证、辩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是原告书写的，但原告不申请笔迹鉴定，原告认为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是夫妻关系。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出家将房屋交给被告，被告故取得原告的资料。对证据9待证人出庭以后再质证。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由谁居住、消费由谁支付。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能证明涉讼房屋是原告出资购买，该收据原件在涉讼房屋，原告出家以后讼争房屋由被告控制取得收据原件。对证据14中的中国人民邮政的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户名是“邓志敏”，与原告姓名不一致。对证据14中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存折与本案无关；对广东发展银行的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存折中的港币不能证明就是属于被告的；对广东发展银行储蓄存款利息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被告交给原告保管的。对证据15有异议，被告不能提供原件核对。对证据16、17的质证意见待证人出庭后再发表。对证据1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单人照放在涉讼房屋，该些照片不能证明原、被告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
经原告申请，证人廖某、黄某出庭作证。廖某陈述证言：证人廖某与原告是母女关系。1995年7月被告到梧州玩到过我家，原告告诉我原、被告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被告也一直称呼我阿姨。原告后来告诉我被告没有工作，有抑郁症，我与丈夫就反对原告与被告来往。1994年底原告调到南海政协工作，原、被告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原告也没有与被告同居。根据原告收入，有足够的能力购买涉讼房屋。原告的父亲觉得原告在外要多留点钱，我与原告的父亲汇款30000元给原告购买涉讼的房屋。1994年底原告刚调到南海政协以后，我没有来过南海，不知道原告居住在哪里。原告购买涉讼房屋以后，我曾到涉讼房屋，没有见到被告，原告没有与被告居住。
黄某陈述证言：我与原告是大学同学，一直是亲密的朋友。原告在1994年至1996年底每星期都见面几次，在此期间，我没有听闻原告有对象。1994年原告调到南海政协以后就居住在桂园附近的那个小区，在机关幼儿园附近，听说是单位的宿舍。
经庭审质证、辩证，原告对廖某、黄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廖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原告出庭申请是庭后提出的，不排除证人有串供、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证言的可能，请求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廖某是原告的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廖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如原、被告只是一般的朋友，其没有必要反对原、被告的一般交往；廖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汇款原告30000元购买涉讼房屋，涉讼房屋首期款于1997年9月支付，证人于1989年已经退休，其没有能力为原告购买房屋出资。对黄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如证人与原告的见面如证人所言般频繁，关系如此亲密，不可能不知道原告的具体居住地址，证人极有可能是串供造假。原告的证人证言不能对抗被告的主张，请求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经被告申请，证人岑某、黄某、赖某出庭作证。证人岑某出庭陈述证言：证人与被告是母子关系，原、被告约30年前曾同居。在番禺丽江花园同住过4年左右。何时同住不记得。原、被告在深圳同住时，我在香港过去深圳探望过他们，他们在深圳同住过9年左右。被告以前同原告结过婚，没有与其他人结婚，他们自己没有摆酒。
证人黄某出庭陈述证言：1991年至1994年我帮被告打工期间，原、被告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每个周六、日，原告都到被告的档口一起工作。原、被告住在番禺丽江花园，平时原告在南海上班。
证人赖某出庭陈述证言：被告是证人赖某的小舅。1991年我没有钱做生意，与被告一同投资到利通投资商行。商行于2008年左右结业注销。
经庭审质证、辩证，原告对证人岑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已老，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对证人黄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2004年才到南海工作，且因被告与证人是雇佣关系，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对李某、何某两人的证人证言，因没有出庭作证，原告对其内容有异议。对赖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利通商行是其经营的，赖某与被告是亲戚关系，赖某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利通商行有被告的真实出资，不能明确双方的股份份额，分配收入。利通商行仅20多方的商铺，经营一般地毯的生意，即使被告是该商行的股东，也不可能分配到很多的利润。被告当时没有实际参与利通商行的工作，被告提交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实际参与商行的经营。被告对岑某、黄某、赖某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17、27、28、29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3-8、10、13、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8-21为原告父母的身份及曾任职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4-26及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李某、何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能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为原告本人书写的信件，原告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5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均非正式发票，出具人身份不明，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8为照片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廖某、黄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申请出庭的岑某、黄某、赖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且作出的均是有利于申请方的陈述，可信度不高，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登记权属人为邓智敏。
1994年底至1999年5月期间，原、被告同居生活。
1998年12月20日，南海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南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涉讼房屋，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折扣后，实付房价款为93037.62元，减除住房维修费补贴后，乙方需付房价款为74430.1元。乙方按本协议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一般住用5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交易，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并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乙方所有。涉讼房屋权属于1999年2月5日登记于原告名下。
1999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留书一封，信中提及原告已出家，同时载明以下内容：“况且房屋产权问题尚待日后处理，房产证上是我的名，目前又不适易（宜）办理转赠手续，因此有待你成家立业后才能了结这件事”、“保管好房产证件，发展银行的定期存折内有一年存期人民币和3个月存期的港币，到期时去取出自行处理，并注明密码。工商银行银行存折我已换了你的名，并注明密码，信社的存折是收水费及管理费用的，每月费用票据在楼下信箱，存折有密码，另外还有交电话费的存折，存折没开密码，这两个存折是用我的名，因此要注意存放好”、“桂柳工的股票暂时不动，待股市兴旺再处理，到时我会把钱汇给你。”同时还载明“虽然今后我们不再是夫妻”、“这信要保存下来，万一以后有什么事要证明我们曾是夫妻，你也有个凭证。”
被告持有南海市人民政府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分别于1997年12月4日、1999年2月1日出具的收据原件两份，分别载明收到涉讼房屋购房款53841.007元及20589.03元。被告同时持有涉讼房屋房产证原件。
原告1999年5月27日出家后，被告一直在涉讼房屋居住至今。
另查明，原告于2000年出家在江西受戒，2008年4月18日改名为法名释悟了。
2013年8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对于同居生活的起止时间，原告代理人（经特别授权）在庭审中承认原、被告从1994年底至1999年底出家前住在一起，共同生活；被告则认为从1987年起至1999年5月同居生活。关于双方财产的约定，原告认为各自收入归各自所得；被告则认为同居期间财产没有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房产是原告个人所有的财产还是原、被告共有的财产。关于原、被告同居的起止时间，被告虽主张从1987年即与原告同居生活，但被告同时承认1987年至1994年原告在深圳从事公务员工作，而被告则在广州做生意，两人工作地点不一致，对同居生活存在一定客观障碍，且该陈述亦未能得到原告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认为从1994年前与原告是事实婚姻同居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虽于庭后以书面意见表示否认与被告存在同居关系，但其一，从原告出家前留给被告的书信提及的“虽然今后我们不再是夫妻”、“这信要保存下来，万一以后有什么事要证明我们曾是夫妻，你也有个凭证”的内容可反映原告于出家前承认与被告存在类似于夫妻的共同生活关系，该信件亦可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8相互印证；其二，原告出家为原告人生中的一次重大决择，其出家前亦慎重地将涉讼房屋及财产进行相应处分，原告的该处分行为应是经过深思熟虑作出的行为，但原告选择将涉讼房屋及财产均留予被告保管、使用，并在信中述及产权交接待后办理，而非交付原告亲属，若如原告陈述与被告仅是一般朋友关系，原告的上述举动则有悖于常理；其三，经原告特别授权的代理人代表原告当庭陈述“从1994年底至1999年底出家前同居生活”已构成自认，上述证据共同印证了原、被告同居生活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同居关系，并采信双方一致确认的同居生活时间即1994年底至1999年5月认定为双方的同居生活时间，原告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从1994年年底后一直同居生活至1999年5月，双方已经共同生活四年多，根据原告向被告书写的信件亦可反映双方在同居期间经济并非完全独立，银行账号、投资项目均存在混同的情形，原告认为双方经济独立，各自收入各自所得，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在双方同居期间且不能证明各自经济完全独立的情况下，虽然讼争房屋属于房改房，房款以原告名义支付，但并不能由此证明相关的费用实际由原告单独承担。此外，讼争房屋是原、被告同居期间所购买，即使讼争房屋的费用完全由一方承担，但同居期间中的其他生活开支也有可能是另一方承担较多，故长期同居的双方从事实上根本无法分清谁实际支付涉讼房屋的房款。讼争房屋是原、被告同居期间所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由其独自出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讼争房屋应属原、被告双方一般共有财产，被告依法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份额，原、被双方应先按同居析产纠纷对共有人各自产权份额作出确认后再决定房屋归属。原告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起诉请求被告搬离讼争房屋及补偿讼争房产在被告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首先应证明讼争房屋是原告个人单独所有的财产，原告具有独立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经向原告释明举证责任和诉讼风险后，原告亦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故本院对讼争房屋的产权共有份额不予审查。本案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释悟了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桂颜
审 判 员 方 菲
人民陪审员 陆 烨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绍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