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跟录，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霞，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毅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爱，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跟录与被上诉人孙毅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汾市襄汾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3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跟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霞，被上诉人孙毅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跟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2003年签订还款协议后，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5万元现金，后被上诉人又陆续在上诉人处借款，到2008年3月份，经过结算，被上诉人出具了37249元的收据，双方就此结清。即使还款协议中的款项未结清，但因为被上诉人在退伙时，双方未进行结算，那么在本案中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与退伙时约定的内容一并处理，将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签订协议后在上诉人处的欠款、借款共计181461元抵顶退伙协议中的款项。二、《合伙企业法》第52条规定了合伙人退伙的应当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了结后进行结算；第59条规定了退伙人对其退伙前已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对退款协议进行处理，而未对退伙结算进行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三、本案的诉讼时效届满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2008年3月22日是双方的最后结算日，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至2011年5月向有关部门申请调解，因上诉人不认可而未果。在此期间上诉人拆除造纸厂机器，被上诉人也未提异议。被上诉人2015年10月12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中止、中断事由。被上诉人孙毅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是针对退伙债权债务的终结协议，且是对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款项的退还，以及债权债务的承担；二、上诉人在上诉中依据的是《合伙企业法》52条，一审法院也是依据该法律认定，并无不当；《合伙企业法》59条的规定是合伙人之外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三、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孙毅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跟录支付退伙款102751元及其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孙毅牛、孙跟录及孙一某、孙二某四人合伙创办位于襄汾县邓庄镇孙家院村的襄汾县三兴造纸厂。2001年10月，孙一某、孙二某退出合伙，由孙毅牛、孙跟录二人经营。2002年1月，李某加入合伙，三人共同经营。2002年9月，李某退出合伙，该纸厂继续由孙毅牛、孙跟录二人经营。2003年10月1日，孙毅牛、孙跟录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孙毅牛原投入厂内拾万元本金，由孙跟录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付给孙毅牛。两年期间，孙跟录每年另付给孙毅牛利润贰万元，分两次付清，即当年四月一日前付壹万元，十月一日前付壹万元，期满本利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二、本协议生效后，孙跟录自主经营，在未还清孙毅牛本利之前，以厂内厂房17间、1575型全套造纸设备作为抵押。两年期满后，如孙跟录不能还本付利，孙毅牛有权终止孙跟录继续经营，并有权变卖厂房、设备后偿还本利拾肆万元；三、孙毅牛妻子梁某、弟弟孙三某名下各贷款两万元，用于厂内投入，此笔贷款由孙跟录负责理顺于自己名下，并负责清偿，与孙毅牛无关。孙毅牛、孙跟录一致确认，虽然签订的是还款协议书，但实际是孙毅牛退出合伙经营，造纸厂的盈亏和孙毅牛再无关系。签订协议时，双方没有对造纸厂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08年3月22日，孙毅牛给孙跟录出具收据一张，收到孙跟录37249元。2008年三兴造纸厂因环保不达标已被取缔。2013年10月，孙毅牛曾向邓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证人王某出庭为孙毅牛作证，证明2014年孙毅牛、孙跟录合伙办纸厂有经济纠纷村委会调解未果。邓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2015年3月27日的民间纠纷受理调解登记表载明孙毅牛、孙跟录因退还100000元及利息40000元一事调解未果，可通过诉讼途径维护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孙毅牛、孙跟录双方一致确认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退伙协议，予以确认。退伙协议书约定退还孙毅牛的投资款十万元及利息，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孙跟录辩解签订退伙协议仅约定退还孙毅牛投资款，并未结清合伙期间的账目，双方于2008年3月22日才结算并支付孙毅牛现金37249元了结此事，并举证证人王一某的证言证明此节。证人王一某系孙跟录纸厂的职工，其证明于2007年的上半年的一天在办公室听孙跟录说双方账目已结清。本院认为，证人王一某也仅是听孙跟录说双方账目结清，并非结清账目的直接证据。该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孙跟录的主张，故负有举证责任的孙跟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诉讼时效一节，孙毅牛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直不间断的向孙跟录和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故孙毅牛的请求不超诉讼时效。孙跟录已支付孙毅牛37249元，根据条款协议的约定，应当先支付利息，故本院认定孙跟录尚欠孙毅牛本金100000元，利息2751元（40000元-37249元=2751元）。孙跟录未能按照约定退还孙毅牛的投资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金钱给付的违约责任，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故孙毅牛要求自2008年3月22日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仅能计算100000元本金的利息，2751元利息不能再计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跟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孙毅牛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2751元，并自2008年3月2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100000元本金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元，由被告孙跟录负担。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退伙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了一致约定，双方均认可2003年10月1日所签协议的真实性，故上诉人应依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扣除被上诉人已收到的37249元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0万元，利息2751元，上诉人应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称双方应就合伙期间债权及债务进行结算并予以抵扣，但其主张的赔偿款已在退伙前履行完毕不属于未结债务，拉纸欠款发生在退伙之后，其他借款、盖房等欠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或案外第三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上述款项均不属于双方合伙期间因经营而产生的共同债务，故其认为双方应就相关款项进行抵扣、经过抵扣后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其合法权利。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由来已久，并一直持续至今，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双方采取了自行协商、中间人说合、第三方调解等措施积极解决矛盾，但一直未能解决才诉至法院，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元，由上诉人孙跟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生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叶新发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吕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