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1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航航（曾用名于行行），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广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卫，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丹，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飞，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于航航因与被上诉人姚卫、刘志丹、陈彦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航航于2015年8月21日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姚卫偿还其借款165000元，刘志丹承担连带责任；陈彦飞对其中的6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1983号民事判决。于航航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豫11民初166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豫1103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于航航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姚卫给于航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于行行现金陆万伍仟元（65000）借款人：姚卫2015年8月3日担保人：陈彦飞”。2015年8月6日，姚卫给于航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于航航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姚卫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21日，于航航以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5日，刘志丹所有的豫Ｌ×××××号大众牌汽车（2014年7月30日购车发票价格258000元）经姚卫之手过户给于航航，2015年8月18日，于航航又将该车过户他人。原一审庭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对于于航航的从业及收入状况，于航航本人称其暂时没有职业，收入来源是有时做个小生意，比如春节卖个烟花，季节性倒腾个鱼或者其他，没有经营店面，名下没有房产，家庭也没有经营生意，没有店铺，每月收入不太确定，少点的时候几千，多点的时候大概五、六千。2、对于于航航和姚卫的认识情况，于航航本人称通过朋友认识姚卫，哪个朋友忘记了，具体认识的时间也忘记了。3、对于于航航和姚卫之间的经济往来，于航航本人称除了本案165000元的借款，还有其他已经结清的借款，大概时间是2015年上半年，大概几万块钱，具体数额和笔数记不清了，本案两笔借款65000元和10万元都是从家里拿的现金，给钱时就姚卫一个人在场，但具体支付情况想不起来了。4、对于第一次借款65000元尚未结清的情况下为何于航航又继续给姚卫提供10万元的借款的询问，于航航的回答是姚卫说他和他老婆都有正式工作，家里面条件也可以。5、对于豫Ｌ×××××号车的过户情况，于航航本人称豫Ｌ×××××号车是姚卫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的，卖车时没有见到刘志丹，买车的20万元是家人和朋友凑的现金支付给姚卫的，并称其父一次性拿了10万元，其姨拿了几万，其他的不记得了，大概时间也不记得了。合议庭要求于航航提供其父亲的联系方式以便核实于航航家的经济条件和是否有存放大额现金的习惯时，于航航明确表示不愿意提供。6、于航航称借款均是家里的现金，关于于航航家中现金的来源，于航航明确表示涉及个人隐私，拒绝回答。本次庭审中，于航航代理人对上述问题表示不清楚，庭后提交于航航签名的书面答复一份，主要内容为：1、借款是于航航开着车在车上很随意给姚卫了，姚卫给于航航打的条。2、刘志丹的父亲是郾城大酒店的老板，他们一家都是做生意的，比较有钱，也总是借钱，姚卫向于航航借钱是拿刘志丹他俩的结婚证原件保证的，说是短期肯定还，于航航为了吃点高息，才借给姚卫的。3、姚卫经于航航朋友钮小超跟他老婆胡晓娜认识的。4、关于资金来源，于航航认为十几万不是什么大钱，于航航平时做些小生意，用钱比较频繁，很少存钱到银行，而且钱基本上都投出去了，流转的比较快，现在又弄个手机销售、宽带办理的营销点，同时有机会再干点其他小生意。关于家里拿的钱还有亲戚的钱，不想让他们知道钱借给别人要不回来了，况且165000元的借款不是啥大数目。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之间、自然人与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货币借与对方，对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没有另外约定，于航航提供的借条即是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该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中可以看出，民间借贷不仅要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从而明确了民间借贷合同的性质是实践性合同，本案借条只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达成了合意，即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出借人给付钱款才是借款合同生效的前提。本案借款人姚卫下落不明，刘志丹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疑点如下：1、于航航在向姚卫提供借款时只是听姚卫说其和老婆都有正式工作，家里面条件也可以，原一审时也记不清楚和姚卫具体认识的时间以及共同的朋友，说明于航航和姚卫并不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但是于航航却在第一笔借款65000元尚未清偿的情况下继续向姚卫提供更大数额的借款，不合常理。2、根据庭审中对于航航经济状况的调查，本案两笔借款65000元和10万元，以及于航航所称的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豫Ｌ×××××号车，上述资金相对于航航的收入情况而言并不是小数目，于航航本人及其家庭并未经商，于航航在无法举证资金来源及财产变动情况的情形下主张和姚卫之间的上述经济往来全部是现金支付，且于航航在原一审和本次庭审中对其职业的回答前后矛盾，不能使人达到内心确信。3、2015年8月3日借款65000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万元，中间涉及2015年8月5日刘志丹所有的豫Ｌ×××××号车经姚卫之手过户给于航航，车辆过户与借款是否具有关系，车辆过户原因究竟是购买还是清偿债务，因姚卫未到庭无法核实，同时于航航也不能说清购车款项的来源及支付情况，不能排除正常逻辑思维的合理怀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于航航不能就借款事实继续举证，其在原一审和本次庭审中有些陈述前后矛盾，于航航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故于航航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航航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00元，由于航航承担。于航航上诉称：本案两笔借款，数额不是特别巨大，于航航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姚卫的，原审判决对诉争借款还不予认定有误。至于刘志丹所称的豫Ｌ×××××号车辆，系于航航与姚卫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如刘志丹认为该车辆买卖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于航航的诉讼请求。刘志丹二审辩称：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诉争借款165000元，于航航提供的证据只有借条两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来源和交易情况，且两次借款期间，姚卫将刘志丹的车辆以2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了于航航，如交易属实，于航航在姚卫没有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时候，又向姚卫购买车辆，买车后又提供第二笔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于航航作为一个没有职业和房产的农民，几天时间向姚卫支付了36万元的现金，且无法举证资金来源和财产变动情况，故原审判决对诉争借款不予认定，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卫二审未作答辩。陈彦飞二审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驳回于航航的诉讼请求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于航航主张姚卫2015年8月3日向其借款65000元，2015年8月6日向其借款10万元，即4天之内向其借款165000元，于航航对其该主张，仅提供姚卫向其出具的借条，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能够证明诉争借款已实际发生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于航航称其出借款项均系现金交付，却拒绝提供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及借款交易时间、地点等基本案情，且于航航该主张，亦与其陈述期间姚卫于2015年8月5日将刘志丹的车辆以20万元的价格出卖过户给其及其将20万元的车价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姚卫却未冲抵诉争借款的事实相矛盾，故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于航航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的实际发生情况，判决驳回于航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于航航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尚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于航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