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河街**号*楼。
负责人李林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文。
委托代理人叶族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许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记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彭州恒祥交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繁江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杨定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记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飞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鹿角社区（成都西部汽车城汽车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刘松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思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仁路***************号。
负责人周游翔，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丹。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被上诉人王振祥、肖正文、唐小洪、唐许洪、廖记超、成都飞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达物流公司）、四川省彭州恒祥交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6月28日13时30分许，肖正文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王振祥）沿彭州市天彭镇滨河路从人民渠桥头方向往彭州市公安局方向行驶，行驶至滨河路方脑壳路段时从车道右侧超越同向行驶的由廖记超驾驶的川A41Z**小轿车（出租车）时发生擦挂，二轮摩托车偏离行车方向后撞在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由唐许洪驾驶的川AL9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左后尾轮部发生交通事故，致摩托车受损，致王振祥、肖正文受伤。（二）事故发生当日，王振祥被送至彭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行“清创缝合术，右肩关节超肩支具外固定”，病情好转后于2013年7月27日出院，诊断为：头部、左胸部、左膝部皮肤裂伤，右肱骨外科颈骨折，颅底骨折等，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治疗期间，共开支医疗费11241.55元，其中王振祥支付医疗费100元，廖记超垫付医疗费5000元，唐小洪垫付医疗费6141.55元。此外，唐小洪支付给王振祥现金858.45元。2013年9月30日，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振祥的伤情属九级伤残。（三）2013年7月26日，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无法查清川A41Z**小轿车与摩托车的碰撞情况为由，未划分事故责任。川A41Z**小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限额500000元。川AL9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期间内。（四）一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认可本案的医疗费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费即为1686.23元，因另一伤者肖正文尚未主张权利，当事人一致认可王振祥在本案中所涉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65%的比例获得赔偿。（五）肖正文未领取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川A41Z**小轿车为恒祥公司所有，廖记超系恒祥公司的驾驶员，唐小洪系川AL9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事实车主，该车挂靠于飞达物流公司经营，唐许洪是唐小洪雇用的驾驶员。（六）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振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肖正文、唐小洪、唐许洪、廖记超、飞达物流公司、恒祥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81228元、医疗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1228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和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企业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户口薄复印件、医疗费发票、《病情证明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社会货运车辆服务合同》（挂靠合同）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和造成王振祥受伤是事实，肖正文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超越川A41Z**小轿车发生擦挂导致行车方向偏离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肖正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关于“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和第十九条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廖记超未尽到通行安全的注意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廖记超、恒祥公司以“摩托车与川A41Z**小轿车未发生碰撞”为由辩称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唐许洪属正常行驶，其交通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和责任方式的认定。根据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和本次事故双方均是机动车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肖正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0%的责任，廖记超系恒祥公司的驾驶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故恒祥公司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的责任；因川AL9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和川A41Z**小轿车分别在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项下1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和无责任死亡伤残项下11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以“川AL9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无责任”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以“川A41Z**小轿车的交通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的损失，由肖正文和恒祥公司按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损失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结合在案证据，原审法院对王振祥主张的损失及全案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审核确认如下：医疗费11241.55元、残疾赔偿金81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964.62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为104934.17元。其中自费药和鉴定费合计2386.23元，由肖正文赔偿70%即1670.36元，恒祥公司赔偿30%即715.87元，其余损失102547.94元由联合财保武侯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项下以责任限额的65%赔偿为65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项下以责任限额的65%赔偿为7150元，其余损失94747.94元，由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5723.46元［（医疗费1124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自费药费2386.23元-无责任赔偿650元）×65%］，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55407.7元［（残疾赔偿金81228元＋护理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964.62元＋交通费400元-无责任赔偿7150元）×65%］，超过交强险赔偿的损失33616.78元，由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项下按30%的比例赔偿为10085.03元，其余70%的损失为23531.75元，由肖正文赔偿。由此，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损失共计7800元，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损失共计71216.19元，肖正文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损失共计25202.11元，肖正文应赔偿的损失，由恒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恒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肖正文追偿。扣除唐小洪的垫付款7000元，廖记超的垫付款5000元及恒祥公司应承担的损失715.87元后，联合财险公司武侯支公司应向王振祥支付赔偿款800元，向唐小洪支付垫付款7000元，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应向王振祥支付赔偿款66932.06元，向廖记超支付垫付款4284.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1、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振祥支付赔偿款800元，向唐小洪支付垫付款7000元；2、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振祥支付赔偿款66932.06元，向廖记超支付垫付款4284.13元；3、肖正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振祥支付赔偿款25202.11元，恒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恒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肖正文追偿；4、驳回王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肖正文负担722元，恒祥公司负担3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依据交警队的现场照片和询问笔录可以明确肖正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廖记超驾驶的A41Z33出租车没有接触，并且肖正文无证且酒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肖正文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认定廖记超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振祥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交警队的现场照片和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肖正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廖记超驾驶的出租车没有接触，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公平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正文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摩托车与出租车肯定是碰撞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小洪答辩称，出租车和摩托车确实有擦挂，才使得摩托车突然急转而产生的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许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判决无意见。
被上诉人廖记超、恒祥公司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飞达物流公司、联合财险武侯支公司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以及肖正文、王振祥、廖记超、代国玉、唐许洪在交警队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肖正文驾驶的摩托车与廖记超驾驶的出租车没有发生接触。被上诉人廖记超、恒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没有异议。其他被上诉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仅有廖记超、代国玉的询问笔录中有陈述，川A41Z**出租车与摩托车没有接触，与现场照片反映的事实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从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事故发生时，肖正文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王振祥从廖记超驾驶的川A41Z**出租车右侧超车，之后与相对方向唐许洪驾驶的货车相接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反映廖记超驾驶的川A41Z**出租车右前大灯侧离地面50cm处有刮痕。唐许洪事发后在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感觉川A41Z**出租车与摩托车有接触”。肖正文事发后在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的询问笔录中也记载，事发时出租车与摩托车有接触。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川A41Z**出租车是否与肖正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接触，原审判决确认廖记超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肖正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否恰当？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关于事故发生时川A41Z**出租车与肖正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否有接触的问题。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各方当事人事发后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事故发生时，肖正文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王振祥从廖记超驾驶的川A41Z**出租车右侧超车，之后与相对方向唐许洪驾驶的货车相接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反映廖记超驾驶的川A41Z**出租车右前大灯侧离地面50cm处有刮痕，与二轮摩托车右侧超车时接触可能形成的刮痕位置相吻合。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虽然主张此处刮痕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主张川A41Z**出租车与肖正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接触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虽然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照片、现场图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各自的原因力大小，综合认定肖正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廖记超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主张廖记超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嘉莉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进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