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维荣，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贵，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盛隆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罗盛路50号。法定代表人：袁南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雅，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荣，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定照，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宋维荣因与被上诉人嵊州市盛隆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叶国荣、阙定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维荣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0683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叶国荣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合伙债务，让上诉人与叶国荣共同偿还，对上诉人不公。1.本案为盛隆公司与叶国荣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却在审理中对上诉人与叶国荣、阙定照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进行了认定，明显存在越限审理的问题。2.本案中，叶国荣向盛隆公司购买化工产品，并与盛隆公司对账后又出具欠条，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也是要求叶国荣一人支付货款，是典型的买卖合同案件。至于叶国荣与上诉人、阙定照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叶国荣向盛隆公司购买货物形成的债务是否属于合伙共同债务，明显属于合伙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应由义乌市人民法院另行立案审理，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并不存在合并审理的理由和情形。二、本案中，叶国荣向法庭递交的合伙协议书，既未成立，也未生效。该协议书中有甲、乙、丙、丁四方，只有甲乙丙三方签字按手印，丁方没有签过字，结合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关于四方持股比例的约定及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壹式肆份等，可以得出该协议书拟定的合伙人有四方，该协议书生效的条件为四方合伙人均签字按手印，故叶国荣递交的协议书根本就不具备成立和生效的条件。一审判决依据该协议书认定上诉人与叶国荣、阙定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上诉人与叶国荣的协议书和领款凭证，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叶国荣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四、一审法院仅凭叶国荣邮寄的一份追加被告申请书就追加上诉人和阙定照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盛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一审虽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起的是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但因宋维荣与叶国荣、阙定照是共同合伙经营，叶国荣据此申请追加宋维荣、阙定照为共同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其次，叶国荣不出庭参加审理，事出有因，且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对叶国荣和上诉人就本案的事实作了询问谈话。二、一审判决叶国荣及宋维荣、阙定照对被上诉人的货款支付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后对宋维荣和叶国荣的询问谈话，既查明本案所欠货款的客观事实，同时也审理查明了宋维荣与叶国荣、阙定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客观事实，并依法判定由上述三人向被上诉人共同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已依法对《合伙协议》的效力进行了有效认定，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叶国荣、阙定照未作答辩。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叶国荣、阙定照、宋维荣支付货款482387.5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要求叶国荣、阙定照、宋维荣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国荣、阙定照、宋维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国荣、宋维荣及阙定照三人于2015年4月以签订投资开办染色厂合伙协议的形式，合伙经营染色业务。自2015年6月始，盛隆公司陆续向被告方提供染料。2016年2月6日，盛隆公司与被告方对双方业务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结算，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方尚欠盛隆公司货款592387.5元，并由叶国荣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承诺自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之后，被告方先后共支付了货款11万元，并在对账单上进行注明。2016年9月17日，叶国荣再次出具欠条载明尚欠盛隆公司482387.5元。该货款被告方至今未支付。为此，盛隆公司已支付诉讼代理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尽管盛隆公司与宋维荣分别提供的三被告间的合伙协议存有不同之处，但协议相同之处的意思表达均可以明确理解出三被告间已达成合伙的一致意见。况且，即使宋维荣与叶国荣间确实存在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与三被告间的合伙关系非但没有冲突，在行业内因分工不同，合伙与雇佣同时存在为普遍现象的情况下，反而更能间接说明三被告间合伙经营事实的存在。因此，对三被告间关系的事实部分，该院采纳盛隆公司及叶国荣的一致意见而认定为个人合伙。在该合伙关系中，叶国荣代表合伙体所作的正当经营活动，非但不能认定为与盛隆公司串通损害他人权益的行为，而且对其诚信经营的行动应予倡导。因此，对宋维荣就该节事实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叶国荣作为合伙体中负责人确认的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理应由合伙人即三被告共同承担。二、盛隆公司与被告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为盛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欠条所证实，且内容合法，属有效。被告理应按欠条载明的货款金额及时支付货款。2016年2月6日对账时，双方对货款以外的损失承担的明确约定，已可以充分说明签具该对账单的时间即为被告方货款支付期限届满的节点。嗣后，被告方先后分两次共付款11万元，至2016年9月17日，再次由叶国荣出具欠条，应视为对对账单的补充，亦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对宋维荣认为叶国荣重新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约定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盛隆公司的诉称事实清楚，其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叶国荣答辩称的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但相对于合伙人以外的债权人，三被告应依法以共同债务的方式共同承担。宋维荣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叶国荣、阙定照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共同支付给盛隆公司货款482387.5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及代理费损失2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共同负担。二审中，盛隆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费用发票及委托合同，要求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费用应另案起诉。本院认证认为该费用盛隆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不予采信。宋维荣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对于宋维荣、叶国荣与阙定照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义乌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本案应中止审理。叶国荣、阙定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2月6日，盛隆公司与叶国荣对双方业务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结算，截至2015年12月31日，叶国荣尚欠盛隆公司货款592387.5元，并由叶国荣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承诺自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对账单下面注明已付承兑10万、现金1万。2016年9月17日，叶国荣再次出具欠条载明尚欠盛隆公司482387.5元。该货款至今未支付。为此，盛隆公司已支付诉讼代理费25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宋维荣与叶国荣、阙定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案卷材料反映，盛隆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起诉要求叶国荣支付货款及律师代理费，后叶国荣于2017年10月10日申请追加宋维荣、阙定照参加诉讼，理由是宋维荣、叶国荣、阙定照之间系个人合伙，一审追加被告后对三方合伙关系进行了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盛隆公司在起诉时已经选择叶国荣作为被告，一审根据叶国荣的申请追加宋维荣、阙定照参加诉讼并对三方合伙关系进行审理明显不当，目前，义乌市人民法院已受理宋维荣与叶国荣、阙定照合伙协议纠纷案，本案中对宋维荣与叶国荣、阙定照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不应审理。因本案不再审理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故本案中止审理已无必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二、叶国荣支付给嵊州市盛隆化工染料有限公司货款482387.5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及代理费损失2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嵊州市盛隆化工染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4元，均由叶国荣负担。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王安洁审判员  彭丽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