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2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成飞月厨具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东路商业街1号经开万佳国际酒店用品市场****号。
负责人徐长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义官，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佰特商用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博兴县兴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徐清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淑光，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北京市多多佳缘餐厅个体工商户），女，1956年6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淼，男，1983年8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和记英，女，1988年9月8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京达飞月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外大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徐中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党兰，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海成飞月厨具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海成销售中心）、山东金佰特商用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特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成销售中心之委托代理人韩义官，上诉人金佰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何淑光，被上诉人刘洁之委托代理人李淼、和记英，原审原告北京京达飞月厨具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华党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刘洁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26日，我购买由金佰特公司生产，北京京达飞月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达公司）和海成销售中心销售安装的厨具。2013年3月27日，京达公司安排梅玉忠等不具备安装资格的人进行厨具安装。由于产品存在缺陷，燃具后期使用过程中燃烧不畅，多次更换配件进行维修。2013年7月21日发生燃气爆炸，致使在我经营场所工作的周明远、赵国香全身多处烧伤，我已经支付大量诊疗费及赔偿款。因为发生爆燃，我受到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两万元罚款以及自2013年7月21日至8月9日期间停业整改的行政处罚。我的餐厅经营场所是租赁而来，年租金190000元，事故发生前我正常经营时每日营业额9000元左右，停业直接造成房屋租金、营业额、停业期间员工工资等直接损失。虽然现在餐厅重新开始营业，由于发生过火灾，日营业收入比之前大大降低。由于灶具存在质量问题和安装问题引发火灾事故，严重影响了餐厅正常经营和管理，给我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京达公司、海成销售中心、金佰特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法院判令京达公司、海成销售中心、金佰特公司赔偿我：1、厨具款和安装款共24000元；2、2013年7月21日到8月9日餐厅停业损失169035元；3、罚款20000元；4、2013年7月21日到8月9日停业造成房屋租金损失10556元；5、员工的工资损失6963元；6、周明远的诊疗费用、护工费及赔偿金78748.22元；7、赵国香诊疗费用及餐费、营养费、护工费、生活用品费共计107804.7元；8、厨房燃气管道改造费用17000元；9、承担诉讼费用。
京达公司辩称：一、刘洁提交的京达公司销售单及收据表明我公司出售给刘洁的不是涉案的煮面炉，而是其他厨具，与本案无关；二、刘洁提交的收条表明梅玉忠与本案有关，而梅玉忠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梅玉忠的行为及其产生的后果与我公司无关；三、刘洁提交的检查鉴定结论清楚表明我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在由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编写的事故分析报告明确无误写明，北京市多多佳缘餐厅煮面炉由厨具经销商海成销售中心介绍梅玉忠进行送货，梅玉忠组织他人进行安装。综上，我公司与刘洁不存在任何民事纠纷，不同意刘洁的全部诉讼请求。
海成销售中心辩称：我公司与刘洁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同意刘洁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佰特公司辩称：我公司每台出厂设备都经过公司质检部门严格检测后投入市场，不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刘洁提出的多次维修根本不存在，刘洁电话报修称购买我公司煮面设备，其中一台左侧使用中燃烧不充分，我公司安排技术人员上门服务，到现场后要求餐厅负责人提供正常购买票据，餐厅负责人推脱说收起来了，一会儿再找出来，请求我们帮忙检查燃烧不充分的原因。因餐厅负责人态度良好，在未出示购买票据情况下技术人员查看了设备，结果设备各方面正常，但发现餐厅供气压力很高。我们又马上到供气室查看，发现餐厅正在使用中压阀供气，完全没有按照产品标牌和使用说明书上的气压要求使用。技术人员当即告知餐厅负责人靳多先生，燃烧不充分是气压造成的，要求立即停止使用，并找煤气公司专业人员整改气源。如果不整改气源气压会造成不可预测的严重后果，明确告知是餐厅气源的问题，不是设备问题。最后技术人员要求餐厅提供购买票据，餐厅负责人最终也没有提供设备购买票据，无法确定其购买的产品是否为我公司正牌产品。第二次报修时，刘洁谎称低压气源已经整改好，设备购买票据已经找到，我公司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餐厅仍无法提供购买票据。因此技术人员不可能进行维修。只是应餐厅负责人的请求再次帮忙查看，结果仍是设备不存在任何问题，还是气源的问题，气压不符合使用要求。技术人员当即告知餐厅负责人，左侧设备燃烧不畅还是因为餐厅气压过高，并再一次提出让刘洁立即停止使用，按照设备铭牌和使用说明书整改气压，以免造成更大危害。餐厅最终也未能提供购买票据。刘洁的餐厅同时使用两台购买渠道不明的煮面设备，不知是否是煮面设备发生爆燃后，在市场购买一台我公司燃气煮面设备，餐厅负责人要求我公司技术人员上门进行技术指导，在确认购买票据和产品无误后，技术人员上门服务时发现餐厅之前燃烧不畅的设备仍在使用。而放在该设备旁的另一台也就是发生爆燃的设备，已撤离餐厅，该爆燃设备我公司根本没有维修过，刘洁也从未反映过有质量问题。技术人员已经告知刘洁要整改气源，而刘洁不听劝告，还是继续使用带有风险的气压以至发生爆燃。我公司必须澄清刘洁所谓的多次维修根本不存在，刘洁没有正规购买票据，产品出处不详。我公司规定明确要求技术人员不能对没有正规手续的产品提供维修，所以我公司技术人员不可能进行维修，只是应餐厅负责人的再三请求下查看设备。综上，我公司认为出现这次爆燃事故是餐厅不严格按照产品铭牌和使用说明书要求安装气源造成的，我公司没有任何责任。不同意刘洁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中，事故煮面炉自2013年3月27日安装至2013年7月21日事故发生仅四个月时间内共维修三次并更换两个喷嘴，根据鉴定报告，该产品存在一定缺陷。刘洁作为受害人可以要求产品生产者或销售者赔偿其合理的经济损失。结合事故鉴定报告及行政机关询问笔录，海成销售中心系涉案煮面炉的销售者，金佰特公司系生产者。海成销售中心辩称其与刘洁不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金佰特公司辩称涉案煮面炉不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刘洁称京达公司与海成销售中心系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此，金佰特公司与海成销售中心应对刘洁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已经查明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刘洁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厨具款和安装款24000元、餐厅停业损失169035元，支付给周明远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赔偿金78748.22元，支付给赵国香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用品、食品费105099.68元，厨房燃气管道改造费17000元，共计393882.9元。刘洁诉请要求获赔的行政罚款20000元，因该罚款系行政机关对靳多个人的处罚，不属于刘洁的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刘洁诉请要求获赔的停业期间房屋租金损失10556元和员工工资损失6963元，因经营成本（房租、员工工资）属于无论是否正常经营均需支付的款项，并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
根据事故鉴定报告，北京市多多佳缘餐厅（以下简称多多佳缘餐厅）对该餐厅员工的安全操作技能、安全操作规程以及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到位。因此多多佳缘餐厅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状况，认定刘洁应承担20%的责任，金佰特公司与海成销售中心应承担连带赔偿刘洁80%合理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判决：一、北京海成飞月厨具销售中心、山东金佰特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刘洁（北京市多多佳缘餐厅个体工商户）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一万五千一百零六元三角二分。二、驳回刘洁（北京市多多佳缘餐厅个体工商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海成飞月厨具销售中心、山东金佰特商用厨具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海成销售中心、金佰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海成销售中心称：海成销售中心与多多佳缘餐厅不存在买卖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判决赔偿的数额属事实不正确，数据无法律依据；原审已认定生产者的责任，不应又将销售者列为赔偿对象。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佰特公司称：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产品安装中出现的问题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其为煮面炉生产者，证据不足。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洁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洁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刘洁系个体工商户多多佳缘餐厅的经营者。2013年7月21日9时，多多佳缘餐厅后厨的煮面炉发生爆燃烧，餐厅工作人员周明远和赵国香当场被烧伤，随后被送至右安门医院诊治。
事故发生后，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进行事故鉴定。2013年8月2日，该中心出具的《”7····21”多多佳缘餐厅燃气爆燃事故鉴定报告》认定事故主要原因如下：一、安装公司责任：多多佳缘餐厅煮面炉由厨具经销商海成销售中心介绍梅玉忠进行送货，梅玉忠组织他人进行安装。梅玉忠等人不具备相关从业资格。现场检查及试验结果表明事发时燃气管路有不少于两处明显的气体泄漏点，一处泄露点为管路墙角接口连接处，另一处为右侧煮面炉与竖燃气管路连接处。考虑到该管路安装时间仅三个月，时间很短，可以认为安装时燃气管路气密性不能满足《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附录A对于燃具安装气密性的要求，该管路连接存在可能泄露的安全隐患。二、餐厅管理责任厂家售后维修责任：多多佳缘餐厅对该餐厅员工的安全操作技能、安全操作规程以及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到位。该餐厅员工不熟悉燃气用具的安全操作规程。三、厂家售后维修责任：事故煮面炉由金佰特公司生产并进行售后服务，保修期为一年，事发时处于保修期内。经调查取证，该公司具备燃气灶具生产许可证资质。现场调查结果表明：自安装（2013.3.27）至2013.7.21共维修三次，分别为：4月份更换其中一个喷嘴，5月初更换另一个喷嘴，5月10日用户反映煤气燃烧时有味后稍做调整。虽然每次维修后情况缓解，但很快又出现问题，未从根本上解决打火难的问题。可以认定该煮面炉在上述使用期间内长期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虽经数次维修但均未能从根本上解决燃具存在的燃烧不畅的隐患。上述事故鉴定报告载明，事故煮面炉由销售商即海成销售中心售出，由金佰特公司生产并进行售后服务。
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事故调查时，梅玉忠有如下陈述：多多佳缘餐厅厨房的厨具是我定的。海成销售中心张女士让我送货，我又交代赵聪送货。送的货其中有两个埃科菲煮面机。我一共收取24000元。金佰特公司职员薛令春有如下陈述：多多佳缘餐厅所使用的两台煮面机是金佰特公司的产品。不清楚安装时间，只负责售后维修。煮面机有合格证，使用说明书，标牌，保修是凭发票保修，保修半年。这两台煮面机在保修期内，用户共报修过两次，第一次4月份用户报火苗大，我们人员换了一个喷嘴，而另一台因为配件不够没有换。五月初等配件到了我们到用户处更换了另一个喷嘴。5月10号用户反映煤气燃烧时有味，我们服务人员到用户处给调整了一下。海成销售中心负责人徐长海有如下陈述：我单位主要经营厨房设备，其中有山东滨州生产的埃科菲厨房灶具。2013年3、4月份的一天，靳多和一个女的两人一起来到经开万佳国际酒店用品市场我们的摊位，谈好买了两个埃科菲牌的煮面炉和几个不锈钢柜子等，煮面炉是按照批发价卖给他的。当时靳多谈到安装，我们对他说是按照最低价卖给他的，不含安装，他提出让我们到现场去看看大概需要多少钱。我找到梅玉忠说了这件事，后来梅玉忠直接与靳多联系并结算费用。现在煮面炉等设备的钱还都在梅玉忠手里，我们之间也没有结。梅玉忠就在经开万佳国际酒店用品市场干安装的活，哪家需要安装都找他。
2013年7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多多佳缘餐厅停业整改。2013年8月9日，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整改复查意见书，准予多多佳缘餐厅复工开业。
为证明厨具款及安装款损失24000元，刘洁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3月19日梅玉忠书写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货款10000元整定金，总货款24000元。”京达公司认为该收条与其无关，称梅玉忠不是其职员，同时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2月18日梅玉忠书写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梅玉忠在北京各市场拉货，但从未与京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海成销售中心亦认为该收条与其无关，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4月17日梅玉忠书写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梅玉忠曾于2013年3月与北京市刘女士发生业务，收定金10000元，总货款24000元，此业务为本人单独经营，与海成销售中心无关。”梅玉忠未出庭作证。
为证明2013年7月21日至8月9日多多佳缘餐厅停业损失169035元，刘洁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7月8日至7月13日的经营流水账单，主张餐厅平均每日收入为8451.8元，停业20天，损失共计169035元。为证明罚款20000元的损失，刘洁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西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及20000元罚款的收据。（京西）安监局（事故）罚（201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为多多佳缘餐厅负责人靳多，因靳多有未组织制定并督促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的行为，对事故负有责任，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2万元的行政处罚。为证明2013年7月21日至8月9日餐厅停业造成房屋租金损失10556元，刘洁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2月6日其与出租方北京市绘图仪器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租金每年190000元，租赁标的物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北线阁街1号后门东侧第一间，该地址即多多佳缘餐厅的经营场所。
为证明停业期间照常发放员工工资造成的损失6963元，刘洁向法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7月、8月工资表。为证明支付给员工周明远诊疗费用、护工费及赔偿78748.22元的损失，刘洁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医疗费、护理费票据。经法庭核实，医疗费共计44848.22元，护理费共计1900元。2013年8月20日，多多佳缘餐厅（甲方）与周明远（乙方）签订私了协议书，内容为：”乙方于2013年3月28日被甲方聘为该餐厅员工。2013年7月21日，乙方在工作的厨房操作时，不慎致面部，左右小腿，右手小臂烫伤。事发后，甲方将乙方送到医院积极治疗，进行治疗28日，并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护工护理费用，共计45604.44元。住院期间生活费、日用品金额共计2170元。于2013年8月16日，现已痊愈。为解决乙方受伤事宜，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后续医疗费、工伤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和就业补助金、受伤期间工资、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经济补偿、精神赔偿、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000元，包含7月工资2000元；二、乙方领取上述各项费用后，双方劳动关系立即解除；三、乙方领取上述费用后，乙方自愿放弃赔偿差额权利；......”同日，收款人为周明远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赔偿款叁万贰仟元整。”为证明支付给员工赵国香诊疗费用、餐费、营养费、护工费及生活用品费107804.7元的损失，刘洁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医疗费、护理费、生活用品等票据。经法庭核实上述票据，医疗费共计91143.78元、护理费4520元、生活用品及食品费9435.9元。
为证明改造厨房燃气管道造成的损失17000元，刘洁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设备工程分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北京市多多佳缘餐厅，经营项目为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缴款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事故鉴定报告证明，多多佳缘餐厅煮面炉由厨具经销商海成销售中心介绍梅玉忠进行送货，梅玉忠组织他人进行安装。海成销售中心称，海成销售中心与多多佳缘餐厅不存在买卖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认定刘洁合理经济损失为：厨具款和安装款24000元、餐厅停业损失169035元，支付给周明远医疗费、护理费及赔偿金78748.22元，支付给赵国香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用品及食品费为105099.68元，厨房燃气管道改造费17000元，以上共计393882.9元，经本院核实，并无不当，故海成销售中心主张原审判决赔偿的数额无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原审将销售者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事故鉴定报告证明，事故煮面炉由金佰特公司生产并进行售后服务，保修期为一年，事发时处于保修期内。经调查取证，该公司具备燃气灶具生产许可证资质。现场调查结果表明：自安装（2013.3.27）至2013.7.21共维修三次，分别为：4月份更换其中一个喷嘴，5月初更换另一个喷嘴，5月10日用户反映煤气燃烧时有味后稍做调整。虽然每次维修后情况缓解，但很快又出现问题，未从根本上解决打火难的问题。可以认定该煮面炉在上述使用期间内长期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虽经数次维修但均未能从根本上解决燃具存在的燃烧不畅的隐患。故金佰特公司主张产品不存在缺陷，证据不足。根据事故鉴定报告，多多佳缘餐厅对该餐厅员工的安全操作技能、安全操作规程以及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到位。因此多多佳缘餐厅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状况，原审法院认定刘洁应承担20%的责任，金佰特公司与海成销售中心应承担连带赔偿刘洁80%合理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正确。综上，对海成销售中心、金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刘洁负担1786元（已交纳），由北京海成飞月厨具销售中心、山东金佰特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各负担30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北京海成飞月厨具销售中心、山东金佰特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各负担3906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英
审 判 员 林 立
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