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年长民一终字第00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欣，男，1971年11月7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翟敏，吉林格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祖兰兰，吉林格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岭大街。
法定代表人：齐明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生，该单位职工。
原审被告：李莹，女，1955年6月16日生，汉族，李莹西医内科诊所业主，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柴兴国，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欣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吕欣在原审时诉称：根据2005年12月8日长春市政府召开长春市国企改革领导小组第八次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关于长春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有关问题》，为了解决长粮集团的改革成本支付，将原粮油供应公司所使用的31处公企房，从原产权单位划入长粮集团，再整合进入荟冠集团。2009年1月19日，原告与荟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荟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31处房屋中的28处房屋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前述28处房屋包括本案涉及的房屋。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自2011年1月1日开始非法占用本案涉及的房屋，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拒不迁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从非法占用的房屋（位于南关区南岭大街37号，亚泰大街与自由大路交汇处侨居小区内，房屋面积约80平方米）中迁出，将房屋交还给原告；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27000元（直至将房屋交还为止，每月暂按1500元计算，最后以鉴定为准，费用期限从2011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李莹在原审时辩称：被告系承租人，与原告无租赁关系，不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于2011年12月15日与长春气象仪器厂离退休办公室（即吉林省吉发集团长春气象仪器厂离退休办公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本案争议房屋租赁给被告，租期一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月租金1000元。依照该租赁合同，被告入住该房屋开办诊所，租期届满后续租。原告于2012年5月起诉，被告非法占用争议房屋，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述称：原告起诉承租人李莹，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所涉争议房屋为我集团所有，1996年6月我公司兼并原国有企业长春气象仪器厂，承接原企业的债权债务，本案所涉的争议房屋为被兼并企业的资产，故我集团有权管理，经营和处置。2009年12月，开发商将出租的争议房屋收回移交本集团后又交由气象厂离退休办使用，并租赁给本案被告开办诊所。我集团公司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离退休办代表集团公司出租合法有效，但原告却将承租人李莹起诉，显然列错了主体，应驳回起诉；本案争议的起因是企业改制遗留问题，不应由法院管辖。原告起诉状中引用的所有文件和当事人协议均系国有企业改制范围的问题。原告称其取得长粮集团下属荟冠股份公司的原粮食零售网点房屋的经营管理权，是从粮食部门改制中转让的。而转让的原网点粮店房屋情况各有差异。本案的原告长春气象仪器厂的粮店已于1996年6月拆迁，拆迁的补偿已由开发商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公司与原长春市南关区曙光粮油供应公司处理完毕。不存在还有粮店房屋的事实（一是给一处145平方米的住宅和用本案争议的房屋出租近10年抵偿12.7万元停工损失）。而原气象仪器厂亦被我集团兼并，原国有的资产转变为民营企业资产，不存在无偿征用粮店的情况，况且国务院、省政府文件明文规定粮食部门使用行政、企事业单位的房屋是租赁性质，有偿使用，绝不是无偿占用并经营。长春市关于无偿使用原粮店房屋的规定违反了中央和省政府文件精神，更不允许用原粮店网点经营非粮油业务，以此规定，任何无粮油经营业务的原粮店，不存在继续原房屋使用的问题。气象厂粮店房屋自1996年6月拆迁后至今没设任何经营粮油点，不适用继续征用原粮油店房屋的规定。原告购买的不良资产包本身就有风险，如果原告非要兑现所买的经营粮店，就应找出卖的人讨要。现在长粮系统和气象仪器厂均已企业改制，所涉及的问题应由政府处理。为此，南关区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裁定，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属不归法院管辖，故原告主张的经营权应依法驳回，况且荟冠公司转让原告的经营权5年，自2009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现期限已过，丧失了请求权，法院更不应受理；本案争议房屋为小区水窖的值班室，具有公益性，非粮油经营场所。综上所述，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12月8日，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第八次，长春市企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长春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有关问题》规定“将原粮油供应公司所使用的31处公企房（预计价值1736.56万元），从原产权单位划入长粮集团，用于改革成本支付；对31处公企房所占用的土地（约12650平方米），按目前实际使用用途的最高年限变为有偿使用，土地出让金（约740万元）用于弥补成本缺口，采取抄告单制度办理，对这31处公企房在整合进入荟冠集团时，一次性给予国企改革减免税费政策支持”。2008年11月6日，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第2次长春市企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研究与企业改革相关问题》规定：“长粮集团清收账外资产，原则上依据国企改革批复和荟冠集团书面承诺处理，清收回的账外资产应界定为国有。清回资产中，部队、科研院校、央企所属的31处网点租用权和租用期间的收益权，由市国资委授权长粮集团行使，用于解决集团职工安置遗留或后续问题。处置中，依据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履行相关程序”。2009年1月19日，案外人荟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长春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冠集团甲方）与原告吕欣（乙方）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协议约定：“经甲方董事会同意将原粮油供应公司各分公司28处约5098平方米粮店的所有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乙方。其中转让所有权的4处，面积为755平方米，转让经营管理权的24处，面积约为4343平方米（含本案争议房屋）。转让经营管理权的房屋主要是系计划经济年代根据政府安排，长春市商业网点办公室使用收取的商业网点费在部队、科研单位、大中专院校及中、省直企业的家属区投资建设的经营场所，并无偿提供给长春粮食集团进行经营。根据专题会议纪要，这部分房产由长春市国资委授权长春粮食集团继续行使，用以弥补长春粮食集团改制缺口；转让经营管理权的房屋面积4343平方米，扣除乙方经营期间的各项税费及营运利润，甲方一次性获得补偿217.15万元；甲方向乙方移交拥有使用权的网点后，如涉及向原产权单位交纳房屋使用权租赁费的，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承担”。补充协议约定：“为了使乙方顺利地接收经营权的网点，甲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允许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管理房屋及收取租金，但涉及的税收问题与甲方无关。对外任命吕欣为资产经营部经理，负责管理房屋及收取租金”。二、2009年11月6日，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气象仪器厂下发（2009）厂字第10号决定的无籍房（平房2间）移交退休办公室，部分面积用于退休职工活动场所，部分面积可出租筹措活动费用。该房屋的维修、水、电等费用由退休办自行解决”。三、1999年6月16日长春气象仪器厂被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偿兼并。2003年2月21日，长春市南关粮油食品供应公司与长春市胜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长春市曙光粮油食品供应公司（甲方）与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关于拆迁补偿一案，省交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委托长春市胜达物业有限公司办理此案事宜。此案在南关区法院执行庭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现使用的房屋安装下水使用功能；乙方尚欠甲方拆迁补偿费127774元，冲抵房租、物业管理费、供暖费；甲方的粮油供应店房屋租赁按省政府及相关文件规定办理。房屋租赁面积以甲、已双方现场实测为准。未尽事宜双方另议”。四、1995年9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1995）4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城镇国有粮油零售网点房产经营管理权的通知》，该通知第4条规定，划转工作完成以后各城镇国有粮油零售网点必须从事以粮油供应为主的经营活动，在确保城镇居民粮油供应的前提下，可以开展多种经营。非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业务主管部门同意并报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各零售网点不得擅自将房屋转让、出租和转作它用，已改作它用的，应予以纠正。1996年4月4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吉政办发（1996）12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城镇国有粮油零售网点房产经营权的通知》第6条规定，划转工作完成以后，各城镇国有粮油零售网点必须从事以粮油供应为主的经营活动，在确保城镇居民粮油供应的前提下，可以开展多种经营。凡未经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业务主管部门同意并报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不得擅自将粮油零售网点的房产转让、出租和转作它用，已经作它用的要予以纠正。五、第三人就本案争议房屋权属问题于2013年向本院起诉，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本院以该案属于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为由，于2014年3月3日下发（2013）南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吉林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现已生效。六、该争议房屋原、被告各占有使用一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已由第三人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权。本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属于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为由驳回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现已生效。因本案争议房屋仍属于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经本院第二十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吕欣的起诉。
宣判后，吕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裁定；2、判令被上诉人从非法占用的房屋（位于南关区南岭大街37号，亚泰大街与自由大路交汇处侨居小区内，房屋面积约为80平方米）中迁出，将房屋交还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27000元（直至将房屋交还为止，每月暂按1500元计算，最后以鉴定为准，费用期限从2011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是房屋租赁纠纷，依法应当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争议房屋多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0年12月31日原租赁合同到期，房屋租赁人没有续租，但继续占有使用房屋，才引发纠纷。因此，本案是一个因租赁合同到期后引发的房屋租赁纠纷，依法应当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其次，本案不属于企业改制引起的纠纷。因原承租人到期后继续使用房屋，但不续签合同，不交纳租金，本案是房屋的权利人起诉房屋非法使用人，不属于企业改制纠纷。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权属纠纷，属于另案解决的纠纷，并且已经有生效判决，在本案中不应再次审理房屋权属纠纷问题。该房屋使用权2008年由长粮集团转让给荟冠集团，2009年荟冠集团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该房屋出租给刘云瑞，刘云瑞出租给李莹诊所的开办人，荟冠集团是民营企业，从荟冠集团开始，这些法律关系完全属于市场经济中的经营行为，与企业改制无关，不是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从荟冠集团处取得该房屋经营权，有权对外出租，依法可取得该房屋经营收益。李莹诊所在此开办多年，一直使用该房屋，在房屋租赁期内正常交付租金，上诉人也实际取得房屋租金，直到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后拒绝交纳租金。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承租人不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不交纳租金，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即构成非法使用，房屋权利人有权要求其搬出，并要求其支付占有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该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吉林省吉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名为租赁纠纷，实质是企业改制，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莹无房屋租赁关系，起诉状依据长春市政府国企改制文件，请求判令李莹迁出，实质是侵权纠纷。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与李莹无租赁关系，自2011年1月1日开始被告李莹非法占用本案涉及的房产，经多次交涉，被告拒不迁出。上诉人陈述的这一事实分明是说李莹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才导致请求法院判令李莹迁出，所以本案的实质并非租赁纠纷。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李莹迁出，其依据的正是长春市政府关于部门的国企改制文件，诉状称2005年12月8日的长春市国企改制领导小组第八次专题会议纪要《关于长春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有关问题》，为解决该集团的改制成本支付，将原粮油供应公司所使用的31处公企房，从原产权单位划入长粮集团，再整合进入荟冠集团，于2009年1月19日，荟冠集团又将上述房屋中的28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其中包括本案诉争房屋的经营管理权。上诉人自述的这段取得争诉房屋经营使用权的说法不值一驳：一是2005年12月18日长春市国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专题纪要下发时，本案所涉及的原长春气象仪器厂，承担其债权债务，现诉争房屋是开发商新建移交给我公司的。二是原国企提供给粮油集团供应部门经营的房屋所有权不变，双方为租赁关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09年1月19日与荟冠集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荟冠集团将原粮油供应公司28处中的24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上诉人，移交网点后，如涉及向上诉人产权单位交纳房屋使用权租赁费的，由上诉人负责。这一约定证明了原国企提供的粮店房屋所有权属于单位，且是有偿使用的，与粮油部门是租赁关系。对此，1995年9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1995）4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城镇国有粮油零售网点房屋经营管理权的通知》，进一步要求各零售网点不得擅自将房屋转让出租和转作他用，已改作他用的，应予以纠正。省政府吉政办发（1996）12号文件也提出，对粮油供应部门使用的企业单位房屋“租金标准按吉省价房字（1995）44号文件执行”。上述文件明确了粮油供应部门使用的原国企房屋做粮店的，产权仍为原单位，粮油部门是承租方，出租方对继续经营粮油的不应随意提高租金标准。按照这一原则，本案上诉人只收购了尚继续经营粮油的原国企粮店的租赁权，而这一租赁权荟冠集团转让给上诉人的时间为5年，自2009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现转让期限已过。还由于原气象仪器厂的粮店早已不复存在，且在原地至今也没有任何粮食部门开办零售网点，我公司也无义务提供上诉人租赁。2、本案诉争房屋至今无产权，不属于国有资产调整的范围。上诉人依据长春市政府有关国有企业改制的文件非要把争诉的房屋列为国有资产调整范围，无任何法律依据。该诉争房屋是原开发商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公司于1996年6月与原长春气象仪器厂、长春市政府外事办共同合作开发时，为保护地下水窖而修建的，与原粮店根本不沾边，更不具备开办粮店的条件，更为重要的是该诉争房屋至今无产权。由于开发商欠长春气象仪器厂房屋面积，而用此两间平房作为抵偿，并于2009年12月移交给我公司，我公司又将该房屋交由气象仪器厂退休办使用，租赁给李莹开办诊所。该房屋属于民营企业，且无产权，根本不属于国有资产调整范围。上诉人无权对该房屋主张经营管理权。
原审被告李莹二审陈述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起诉李莹迁出租赁房屋无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李莹与房主吉发集团退休办有租赁合同，与上诉人无租赁关系，上诉人无权起诉李莹迁出，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李莹于2011年12月15日与长春气象仪器厂退休办公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本案争议房屋，租期一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月租金1000元，依照该租赁合同，承租方入住该房屋开办诊所，租期届满后续租，现上诉人提出该房屋为其所有，让李莹迁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实质为房屋权属纠纷。上诉人在与承租人李莹无租赁关系的情况下起诉其迁出，就其案件纠纷的性质应是侵权纠纷。上诉人是否有权起诉，就必然涉及到房屋的权属问题，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由国有企业改制引发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以租赁名义起诉的本起纠纷，实质是权属纠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二审均认可本案争议房屋是2005年12月8日长春市企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长春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有关问题》中所涉房屋之一。
本院认为：本案虽是各方当事人因房屋租赁引起的纠纷，但该租赁关系所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是确认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及租赁关系是否成立的前提，而该房屋的权属问题属于企业改制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驳回吕欣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白雪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