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刑初字第65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宝华。
辩护人齐小静，上海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5）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华及其辩护人齐小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陈宝华的供述；证人田某某、顾某某的证言、土地租赁合同，繁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查询结果；证人胡某某、周某某、潘某某、王某某、董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填土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上海支付结算综合业务系统退票理由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害人牛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王某某的证言、施工合同复印件、施工进场通知书、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借条、证明；证人屠献新、许萍、曹长明的证言、委托书、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设计图纸、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扣款通知书、查询明细、贷记凭证、借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照片、土地租赁合同、工作情况；土地租用协议、青浦区白鹤镇红旗村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农业科学院声明、证明、证人ＸＸ的证言；昆山市淀山湖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查询结果；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其经营的上海科浦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科浦公司）租借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利路的170亩土地，以科浦公司名义与田某某经营的上海繁佳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繁佳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骗取繁佳公司合同定金、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31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被告人陈宝华归还2，652，000元。2014年5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科浦公司租借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利路188号的127亩土地，以需要填土为由，以科浦公司名义与胡某某经营的上海陆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陆翔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签订填土合同，后骗取陆翔公司合同押金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宝华归还20万元。2014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拥有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七彩田园农业生态旅游观光工程的施工权，可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害人牛某某等人，以科浦公司名义在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与被害人牛某某签订施工合同，后骗取牛某某工程保证金等共计60万元。2014年9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科浦公司取得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188号“上海霞浦海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的施工权，可以将工程分包给宁波万成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简称万成公司），以科浦公司名义在上海市嘉定区与屠献新经营的万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作意见书、协议书，先后骗取屠献新经营的万成公司、上海方丹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简称方丹公司）工程保证金等共计75万元。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宝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辩解其仅骗取被害人胡某某的钱款，田某某处的欠款已全部结清，与田某某共签订三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366，000元，已归还3，152，000元，余款未支付的原因是其中第三份合同因田某某违约在先，造成了其向上家支付违约金22万元、装修费用272，000元、苗木搬迁费24万元、建筑垃圾费41万元，且从田某某处收取的押金736，000元也已交给上家，据此，其认为与田某某的欠款已结清；另外牛某某、屠献新处的钱款均是正常借款，属民事纠纷。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在不确定是否有工程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且事后亦有还款行为，故应定性为民事纠纷；另还认为田某某处的欠款，陈宝华通过唐金龙已转给田某某60万元，且陈宝华已垫付上述四笔费用，故不存在欠款。综上，被告人陈宝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证实上述意见，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支票存根、银行凭证证实陈宝华让唐金龙归还田某某钱款的事实；本院的民事裁定书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实陈宝华与牛某某处的欠款属民事纠纷。辩护人还认为，如果定罪，也仅应认定陆翔公司的30万元及万成公司的60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0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其经营的科浦公司租借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利路的170亩土地，以科浦公司名义与田某某经营的繁佳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呈祥阁农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以合同定金、土地租金等为由，向繁佳公司骗取钱款共计313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陈宝华归还2，652，000元。
二、2014年5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科浦公司租借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利路188号的127亩土地，以需要填土为由，以科浦公司名义与胡某某经营的陆翔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呈祥阁农庄签订《填土合同》，后以合同押金为由，向陆翔公司骗取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宝华归还20万元。
三、2014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拥有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七彩田园农业生态旅游观光工程的施工权，可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害人牛某某等人，以科浦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牛某某在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签订《施工合同》，后以工程保证金等为由，从牛某某处骗取钱款共计60万元。
四、2014年9月，被告人陈宝华为骗取钱财，谎称科浦公司取得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188号“上海霞浦海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的施工权，可以将工程分包给万成公司，以科浦公司名义与屠献新经营的万成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签订《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先后以工程保证金等为由，从屠献新经营的万成公司和方丹公司骗取钱款共计75万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宝华的供述笔录，证人田某某、顾某某的证言笔录，《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繁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查询结果；证人胡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某、潘某某、王某某、董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笔录，《填土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上海支付结算综合业务系统退票理由书，陆翔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害人牛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王某某的证言笔录，《施工合同》复印件、施工进场通知书，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借条，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昆山市淀山湖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屠献新、许萍、曹长明的证言笔录，委托书，《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设计图纸，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扣款通知书，银行查询明细，贷记凭证，借条，万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方丹公司营业执照；《土地租用协议》，青浦区白鹤镇红旗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ＸＸ的证言笔录，上海市农业科学院出具的声明书、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照片，《上海市土地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查询结果，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亦作了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宝华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宝华提出起诉指控的四节犯罪事实中仅胡某某处的钱款系诈骗所得，其余钱款均属民事纠纷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不确定其是否承接到工程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宝华以虚构工程名义与涉案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签订合同并骗取对方钱款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相关证言，书证合同、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到案后亦曾供述过因无力归还欠款而虚构工程骗取钱款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宝华提出田某某处的欠款因田某某违约在先，造成了其向上家支付违约金22万元、装修费用272，000元、苗木搬迁费24万元，建筑垃圾费41万元，且从田某某处收取的押金736，000元也已交给上家，故双方债务已结清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陈宝华已通过唐金龙归还田某某钱款60万元及垫付上述四笔费用，故欠款不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陈宝华与田某某经营的繁佳公司共签订包括本案在内的3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366，000元，被告人陈宝华已归还3，152，000元，尚欠1，214，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鉴于双方争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辩护人提出付款60万元的事实，既未得到田某某的证实，也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已结清田某某处欠款的意见，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宝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107，000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繁佳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陆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万成钢结构有限公司、上海方丹钢结构有限公司及被害人牛某某，被告人陈宝华还应退赔上述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爱珍
人民陪审员 陆关泉
人民陪审员 钟 荣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