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朝亮，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小伟（一般授权），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安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安市城南购物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龙廷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婷（一般授权），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朝亮因与四川安得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朝亮的委托代理人曾小伟，被上诉人安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3月7日安得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坐落于广安市广安区浓洄街道办事处果丰（地号为00511041）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2144.27平方米，并于2002年3月15日在广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广浓国用（2002）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该地块，安得公司分割后分别与宋朝亮、张艾、张登荃、李昌龙订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08年8月，广安区国土资源局对出让给安得公司的果丰小区土地重新进行实测后，确认安得公司街道红线面积为397.89亩，原办证街道红线面积380.54亩，故还有17.5亩未办证。安得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补缴907434元土地款后，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了安得公司原来的10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重新核发了15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09年3月18日宋朝亮因与安得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发生纠纷起诉于广安区人民法院。该案在二审期间，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1年3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安得公司将其名下的两宗土地（第一宗地为A3，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市国用（2004）第xxxx号，面积27618.24平方米；第一宗地为A3-2，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市国用（2010）第xxxx号，面积26208.15平方米）转让给宋朝亮，宋朝亮支付安得公司2500万元土地转让费；同时双方对权利（土地）状况、资料交付和手续办理、违约责任、税费承担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日，宋朝亮与安得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安得公司将“书香门第●城市山林”项目土地使用权全面交给宋朝亮自主开发、建设；若安得公司原未发包的26208.15平方米土地在本协议所指项目获批的《设计方案审查批准通知书》中纳入计算容积率，宋朝亮另向安得公司支付各种费用4000万元（支付方式及时间：在本协议所指的项目获得《预售房许可证》后一个月内，支付2000万元；两个月内再支付2000万元），若该土地未纳入计算容积率，宋朝亮另向安得公司支付各种费用2000万元（支付方式及时间：在本协议所指的项目获得《预售房许可证》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2000万元）。2011年3月30日，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制作了（2010）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4月20日宋朝亮向安得公司承诺：民事调解书确认转让面积为53826.39平方米，后经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勘测室进行地籍调查，其中656.19平方米为公共绿化用地，其完全服从有关部门的规划调整，用地减少656.19平方米与安得公司无关并放弃相关权利。2011年11月11日翠屏书苑（原书香门第●城市山林）项目设计方案审查批准通知书中的规模为53170.2平方米。2013年12月17日翠屏书苑项目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另查明，2007年11月31日安得公司与广安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发了《关于印发﹤果丰项目管理实施办法﹥（暂行）及果丰开发建设总指挥部机构设置组成人员名单的通知》，龙廷安任命为总指挥长。
安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宋朝亮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支付安得公司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宋朝亮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安得公司与宋朝亮均认可双方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宋朝亮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其称该补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能成立；该补充协议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调解笔录形成时间系同一天，但是调解笔录中并没有提到该补充协议，同时宋朝亮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被解除或撤销的相关依据，因此根据经双方签字即发生效力的调解笔录制作的（2010）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补充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自觉全面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同时，当事人应主动依法向税务行政机关申报纳税。根据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建设局的《广安市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审查批准通知书》和宋朝亮作出的《承诺书》，能够证明26208.15平方米土地已经被纳入计算容积率，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6208.15平方米土地纳入计算容积率，宋朝亮就得另向安得公司支付各种费用4000万元。宋朝亮称其通过违法行为才导致该土地被纳入容积率，但《广安市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审查批准通知书》系行政行为，在被撤销之前具有合法性，而且双方均认可客观上26208.15平方米土地已经被纳入计算容积率，因此宋朝亮支付安得公司4000万元条件已经成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4000万元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为：在该协议所指的项目获得《预售房许可证》后一个月内，支付2000万元；两个月内再支付20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翠屏书苑项目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此宋朝亮应当于2014年1月16日前向安得公司支付2000万元，于2014年2月16日前向安得公司再支付2000万元。由于宋朝亮没有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导致安得公司利息损失，安得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对超出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朝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得公司支付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2014年1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2014年2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安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800元由安得公司负担1800元，由宋朝亮负担245000元。如果宋朝亮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宋朝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主体是龙廷安，与安得公司无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先签订，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才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均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同年3月16日，双方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交到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了调解笔录。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字领取了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不是宋朝亮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对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不构成新的事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交易标的是容积率，该补充协议约定以26208.15平方米土地计入容积率作为付款条件，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和付款条件违法，安得公司或龙庭安无权从违法的行为中得到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有效且该协议所附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违反了公平原则。该补充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甲方为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在本案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诉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安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得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安得公司答辩称：一、龙廷安是代表安得公司与宋朝亮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安得公司是该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二、安得公司与宋朝亮在2011年3月17日先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然后到法院签订了调解笔录。同日，在签订了调解笔录后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在2011年3月30日双方领取（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没有包含《﹤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宋朝亮签字认可了该补充协议的内容，该补充协议至今未被依法撤销或解除，安得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宋朝亮也应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三、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判决是对安得公司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与（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案不一样，双方签订的调解笔录和（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调解书都没有覆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宋朝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形成的时间、主体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第6页第二自然段第5行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应为广市国用（2004）第xxxxx号；原审判决第6页第二自然段8行“2500万元土地转让费”应表述为“2500万元土地转让价款”；宋朝亮还认为原审判决漏查了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日期及内容外，漏查了调解笔录的内容。除上述异议外，宋朝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安得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宋朝亮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材料：1.一审卷宗第113页、第114页、第116页一审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宋朝亮并没有自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甲方为安得公司；2.双方签收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的送达回证，结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先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然后签订调解笔录、签收调解书；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案涉土地计入容积率是违法犯罪的结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具有违法性；4.2008年8月20日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广安区分局广区国土资（2008）210号《关于四川安得公司有限公司补办土地证的请示》，该文件要求安得公司补办实测面积超出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17.3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5.2008年11月2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广安区府函（2008）122号《关于四川安得公司有限公司补办土地使用手续的批复》，同意以出让方式将17.3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安得公司；6.2007年3月13日广市规建复字（2007）0022号《广安市规划和建设局规划管理函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要求安得公司按要求修改设计方案；7.2007年1月22日广安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广安规建委（2007）1号《第1次办公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要求严格按照规划监督管理案涉建设项目；8.2005年6月四川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广安市城北果丰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两张，在该规划中案涉土地系公用绿地；宋朝亮用第4项至第8项证据材料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中付款所附条件违法。
安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1项证据材料即一审的庭审笔录不能作为证据，是宋朝亮的自认行为。第2项证据材料送达回证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时就已经形成的，不予认可。第3项证据材料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第4项、第5项、第6项、第7项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8项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第1项证据材料系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第2项证据材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3项证据材料是复印件，安得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不予采信。第4项至第7项证据材料系复印件，安得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应不予采信。第8项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卷宗第114页第3行，“审：对龙廷安代表安得公司与宋朝亮签订双方是否认可？”宋朝亮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均答：“认可。”第116页第3行至6行，“审：双方对3月17日形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有无异议？安得公司一般授权代理人和宋朝亮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均答：“没有异议。”2014年11月14日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至第10页，审判人员问：“双方对调解书是基于转让合同制作的有无异议？”原告代理人和被告代理人均回答：“没有。”
宋朝亮称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是3月15日签订，先签订转让合同，再签订补充协议，只是补充协议的时间签到3月17日，并称当时只有宋朝亮与龙廷安二人在场签订，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说法。
2009年3月，宋朝亮以其与安得公司于2006年3月9日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起诉安得公司，请求安得公司继续履行该承包合同，办理20876.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至宋朝亮名下，并赔偿宋朝亮损失2647499元。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09）广安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安得公司将讼争的20876.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宋朝亮名下。该案宣判后，安得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过程中，安得公司与宋朝亮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2012）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的协议条款：“一、解除2006年3月9日安得公司与宋朝亮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二、安得集团将原书香门第●城市山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共两宗，第一宗地为A3，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市国用（2004）xxxxx号，面积27618.24平方米；第二宗地为A3-2，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市国用（2010）第xxxxx号，面积26208.15平方米）转让给宋朝亮；2011年3月31日按双方约定“资料交付和手续办理”条款将两块宗地办理登记至宋朝亮名下，其费税负担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由安得公司和宋朝亮各自承担。三、由宋朝亮给付安得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00万元。其中宋朝亮已支付500万元，剩余2000万元，2011年3月31日给付300万元；2011年5月30日前给付700万元；在前述两宗地块开发建设至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时，支付1000万元。”
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一份交给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请求法院按照本合同的内容出具民事调解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三条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该两宗地开发建设完成后，由乙方所属广安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捐款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慈善基金，甲方法定代表人龙廷安个人享有500万元慈善项目的支配权。”
《﹤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安得公司与宋朝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书香门第城市山林”项目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供双方诚信遵守。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除去乙方已向安得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承包款和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外，如果“书香门第城市山林”项目中甲方原未发包的26208.15平方米土地，在本协议所指项目获批的《设计方案审查批准通知书》中纳入计算了容积率，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未被纳入计算容积率，乙方向甲方支付各种费用人民币2000万元。”第五条约定：“双方商定从该项目中提起1000万元建立慈善基金，由双方共同管理。”
双方认可原审判决第6页第二自然段第5行广市国用（2004）第0398号应为广市国用（2004）第xxxxx号。
在二审庭审中，宋朝亮还提出原审法院未按程序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批准安得公司缓缴诉讼费以及查封宋朝亮财产不符合规定。
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甲方龙廷安的身份是安得公司果丰总指挥部总指挥长，即龙廷安并非以个人名义签订该补充协议。而案涉土地在转让前属安得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安得公司与宋朝亮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涉及的26208.15平方米土地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53826.5平方米土地的一部分，也属安得公司所有。本案中安得公司对龙廷安代表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并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应为安得公司。宋朝亮关于补充协议的主体是龙廷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宋朝亮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双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对此，安得公司不予认可，宋朝亮亦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了签约时间为2011年3月17日，原审法院以该补充协议载明的时间认定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朝亮还主张安得公司胁迫宋朝亮先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然后才同意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同时，《﹤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双方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对相关事宜进行补充协商，除了已经向安得公司支付2500万元外，如果安得公司未分包的26208.15平方米土地被纳入计算了容积率，则由宋朝亮应支付安得公司各种费用4000万元；在该部分土地未被纳入计算容积率的情况下则由宋朝亮支付各种费用2000万元。此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还对1000万元的慈善捐款进行约定，该约定与转让合同关于1000万元的慈善捐款不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了如其内容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一致处，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为准。由此可见，《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后，且二者没有包含关系。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收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是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形成的，该调解书的内容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未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宋朝亮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在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在后，不应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宋朝亮称安得公司胁迫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但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宋朝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将案涉土地纳入计算容积率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未被改变或撤销之前，仍属有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以所涉土地是否计入容积率约定不同的土地转让价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宋朝亮认为该补充协议以案涉土地容积率作为交易标的，以案涉土地是否计入容积率作为付款条件违法，该补充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安得公司所有的26208.15平方米土地在案涉补充协议所指项目获批的《设计方案审查批准通知书》中已经纳入计算容积率，案涉补充协议所指项目获得了《预售房许可证》，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宋朝亮应向安得公司支付4000万元。
在原审法院（2012）广法民终字第214号案件中，宋朝亮依据《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起诉安得公司，请求安得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办理20876.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赔偿宋朝亮损失2647499元。而在本案中安得公司以其与宋朝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请求宋朝亮支付各项费用4000万元，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中安得公司的起诉没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宋朝亮关于安得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二审庭审中，宋朝亮还提出原审法院未按程序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批准安得公司缓缴诉讼费不合规定，以及原审法院查封宋朝亮财产不符合规定，因不属于宋朝亮的上诉范围，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宋朝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宋朝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辜小惠
代理审判员 王 惠
代理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