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芦溪县长丰乡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玉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开国，男，1967年1月18日生，汉族，萍乡市人，住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思达，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啸，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毛建英，女，1974年8月3日生，汉族，上饶市人，住萍乡市安源区。系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第三人：郑金国，男，1974年4月12日生，汉族，上饶市人，住萍乡市安源区。系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开国、原审第三人毛建英、郑金国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芦溪县人民法院（2017）赣032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富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万晓云，被上诉人欧阳开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思达、曾啸，原审第三人毛建英、郑金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富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合同有效。２、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法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宗里瓷土矿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的股东个人所有，上诉人为经营需要将自己名下拥有100%所有权的矿产资源与他人合作开发是正常经营投资行为。二、上诉人作为法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不以公司股东同意为生效条件，公司议事程序纠纷是股东内部争议，不影响公司对外行为的法律效力。对本案合同双方关系的调整应当适用合同法，而股东会职权及议事表决是否合法等股东内部管理纠纷应当适用的是公司法，内部制约并不当然地对第三人产生效力，一审以股东不知情或不同意为由确认本案合同无效错误。三、上诉人及其代表人引进被上诉人合作开发是对外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符合上诉人及公司全体股东利益，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未经股东同意就是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是不顾客观事实、有失公平的认识。四、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明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作投资关系，也不能简单地认为双方关系无效，而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投资合作关系成立。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的投资合作合法有效，被上诉尚未支付的投资应按约定予以支付，在双方的合作目的未达成或终止前，上诉人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及其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以合作开发为目的的公司资产权益部分转让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不当。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四十一条及四十三条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的法律规定，只在股东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适用本案法律关系。
欧阳开国辩称：一、合作开采（发）合同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就某一事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为进行合作经营而订立的合同。而本案所涉合同明确为《股权转让合同》，且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长富矿业公司合法持有的芦溪县宗里瓷土矿４９%的股权。”同时约定瓷土矿作价１９００万元，４９%股权转让价款为９３１万元，被上诉人亦按合同约定支付了７７０万元股权转让款给长富矿业公司，而且该合同并没有对双方如何开展合作经营作出具体规定。显然这份合同系买卖行为而非合作行为，反映了长富矿业公司企图通过转让股权获取对价的意愿，同时也反映了被上诉人以通过支付转让对价获取４９%公司股权的真实意愿。因此这份合同不符合合作经营合同的特征，是一份典型的股权转让合同。二、宗里瓷土矿是长富矿业公司目前唯一的资产（该资产用益物权客体仅表现为采矿权），也是该公司股东出资形成的公司资产，除此之外长富矿业公司至今没有别的其他资产存在，所以该公司就是瓷土矿，瓷土矿就是该公司，瓷土矿只是公司的简称。因而以瓷土矿作价就是将采矿权作价，在采矿资产上设置股权转让４９%，实际上就是处置公司股东的股权。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由股东出资设立，股东对公司享有股权，股权受法律保护，公司无权处置股东股权。股东可以依法转让自己的股权，但应经股东会通过。长富矿业公司不经股东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处置、转让股权，当然违法且必然损害了股东权益。所以，这是一份无效合同，无可争辩。三、一审判决送达后，长富矿业全体股东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水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抵销一审判决长富矿业公司应退回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不再向长富矿业公司主张权利。可见双方对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了最终处理。但长富矿业公司出尔反尔重新又提起上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长富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毛建英、郑金国述称，本案一审判决之后，长富矿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已经通过了将本案所涉宗里瓷土矿的股权转让转变为胡玉水与欧阳开国个人之间转让长富矿业公司的股权，双方已达成新的协议终结了本案的争议纠纷，长富矿业公司现提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余均同意欧阳开国诉讼代理人意见。
欧阳开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7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股权转让款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富矿业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7月9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7年7月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玉水。至2012年8月28日，长富矿业公司注册的投资股东为胡玉水、毛建英、郑金国，其中胡玉水认缴、实缴出资额为255万元，毛建英认缴、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郑金国认缴、实缴出资额为195万元，并由胡玉水担任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8月12日，长富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水在未征得第三人毛建英、郑金国的同意且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告欧阳开国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即长富矿业公司持有其名下的芦溪县宗里瓷土矿100%的股权，同意将其中49%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欧阳开国，双方同意宗里瓷土矿作价1900万元，故该股权转让价款为931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约定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一次性支付600万元，余款331万元在2016年9月20日前付清，若到期未付清，则按已付金额比例确定转让股权比例。原告欧阳开国在签订协议前已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其朋友胡良友的银行卡（卡号62×××31）汇款人民币600万元至长富矿业公司账户（卡号15×××19），后又委托张清华分别于2017年1月4日、6日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61）汇款100万元、20万元，2017年1月26日通过其银行卡（卡号62×××76）汇款50万元，合计170万元至长富矿业公司上述账户。原告欧阳开国共计汇给长富矿业公司股权转让款770万元。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上述款项汇至长富矿业公司的账户后，就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水转移至其他账户。后因长富矿业公司其他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不认可该“股份转让协议”，导致无法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遂引起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长富矿业公司是由股东胡玉水、毛建英、郑金国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胡玉水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在处置涉及公司利益的事项时应遵循《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芦溪县宗里瓷土矿属长富矿业公司名下资产，法定代表人胡玉水与原告欧阳开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将宗里瓷土矿49%的股权作价931万元转让给原告，这一行为实际是属于处置公司资产及公司的投资、经营方针而非真正的股权转让，其未依法经过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亦未告知第三人毛建英、郑金国，该行为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胡玉水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长富矿业公司收取原告欧阳开国的股权转让款770万元应予返还。原告欧阳开国在与被告长富矿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自身存在相应过错，且其汇款770万元至被告公司，其本身目的是为了参与、共同开发芦溪县宗里瓷土矿，该款既不属于借贷性质，也不属于双方往来业务结欠款，故对原告关于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原告的款项770万元应由胡玉水个人承担，因原告的770万元汇至被告公司是没有争议的，至于胡玉水将该款转汇他人账户，是否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属其他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欧阳开国与被告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欧阳开国77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欧阳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697元，减半收取计33848.5元，由被告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267.5元，原告欧阳开国负担5581元。
长富矿业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出了以下材料：1、2014年元月1日公司股东决议案一份。证明长富矿业有权对外融资，同时证明该公司已欠股东胡玉水600余万元。原审第三人认为该决议没有生效，该决议未经股东毛建英签字认可，胡玉水提出自己为公司垫付资金600万元的事实作为股东并不知情，胡玉水亦没有出具相关凭据证实。毛建英虽与郑金国是夫妻关系，但双方均在公司各自独立享有股权，胡玉水认为郑金国有权代表毛建英没有依据。该决议明确规定公司经营对外融资应由股东商讨决定。欧阳开国同意原审第三人意见，并认为该股东协议已由当事人之间于2017年10月14日重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了否认。2、公司章程。证实长富矿业公司与欧阳开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依据，是合法有效的。欧阳开国认为公司章程没有提交原件，目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股权转让不属于公司经营权范畴。原审第三人认可欧阳开国意见，依据章程第十八条可以证实证据1协议未生效。3、民事诉状及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实在一审判决后，欧阳开国采取胁迫手段于2017年10月14日与胡玉水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胡玉水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欧阳开国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事实，该协议应当合法有效，民事诉状只能证实胡玉水对该协议提起了请求撤销的诉讼，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自有公断。原审第三人认为民事诉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审计报告一份。证实长富矿业已实际投资1400万元，欠债600多万元没有包括在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范围内，同时证实公司资产不只是瓷土矿。原审第三人认为长富矿业公司处于胡玉水操控之下，该审计报告没有提交相关凭据作为依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投入多少与股权价值不能划等号。欧阳开国认为该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欧阳开国需提交2017年10月14日与胡玉水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对于本案纠纷在一审判决后三方已另行协商达成协议作出了处理，因长富矿业公司现已提交，无必要重新提交。原审第三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审查，对于长富矿业提交的证据1由于没有经过股东毛建英签字认可，且该决议明确规定长富矿业公司经营中对外融资应由股东商讨决定，长富矿业公司尚欠胡玉水600万元没有相关凭据证实，庭审中作为长富矿业公司股东的原审第三人并不认可该欠款金额，该材料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证据2只能证实长富矿业公司享有独立的经营权自主权。证据3可以证实一审判决后，欧阳开国与胡玉水及原审第三人为解决本案纠纷，三方协商签订了一份欧阳开国与胡玉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胡玉水认为该协议是受到对方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证据4可以证实长富矿业公司有固定资产投资32595元，对于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款并没有相关支付款票据，对于2010年至2013年12月发生费用（胡玉水垫付607万）亦未提交相关财务票据。该证据并不足以达到长富矿业公司证明目的。
综合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材料，本院另查明：长富矿业公司的实物资产投入金额为32595元，同时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取得了芦溪县李家山至本市××龙头铜××金属矿××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及芦溪县长丰乡宗里的瓷土矿采矿许可证。欧阳开国支付给长富矿业公司770万元股权转让款除少部分款项用于矿山修路外，主要款项（600余万元）由胡玉水转至他人账户，用于偿还了股东之间尚存争议的长富矿业公司欠胡玉水经营垫付的资金往来借款本息（大部分支出公司账务无支付凭据）。本案一审判决后，欧阳开国为确保资金安全，于2017年10月14日找到胡玉水及原审第三人另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胡玉水将其持有的长富矿业51%股权作为969万元转让给欧阳开国；三方一致认可胡玉水在负责经营长富矿业公司期间共发生费用500万元（胡玉水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在此之前签订的关于公司费用协议及股东决议等资料作废），由欧阳开国承担245万元，该款由欧阳开国支付给胡玉水；欧阳开国与长富矿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支付的770万元，胡玉水将其中96万元用于修路，剩余674万元视为欧阳开国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胡玉水从长富矿业公司账户汇入欧阳开国账户30万元（以凭据为准），由欧阳开国返还给胡玉水；以上欧阳开国共计应付给胡玉水1244万元，品除已付674万元，欧阳开国还应支付570万元给胡玉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胡玉水、郑金国、毛建英及欧阳开国均予签字认可。该协议签订后，胡玉水认为该协议是在受到欧阳开国及公司股东郑金国、毛建英胁迫的情况下逼迫签订，于2017年年10月23日向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欧阳开国与长富矿业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名称系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欧阳开国支付价款931万元购得长富矿业公司持有的“宗里瓷土矿”49%股权，该协议并没有涉及对合作经营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从协议名称及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分析，双方签订的合同系股权转让合同。且本案股权转让所涉的“宗里瓷土矿”，只是对长富矿业公司取得的芦溪县长丰乡宗里瓷土资源采矿许可权范围的称呼，所谓的“宗里瓷土矿”并无独立组织、机构、人员和资产，不能单独核算，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更不具有相关的民事主体资格，根本就还不存在所谓的“股份”之说。在欧阳开国支付转让款770万元给长富矿业公司后，长富矿业公司亦没有将收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宗里瓷土矿”的开办经营，而是汇入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水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了股东之间尚存争议的长富矿业公司所欠胡玉水的经营垫付借款本息。现长富矿业公司仍没有资金开办经营“宗里瓷土矿”，还是处于多年来缺少资金而形成的停滞状况。长富矿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解决生产经营资金，而是胡玉水利用公司职权以公司名义为了自己的权益所签订。长富矿业公司认为胡玉水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行使法人职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合作经营协议，系为公司利益而行使经营自主权的行为缺乏相关事实依据，该转让协议并没有对如何开展合作经营进行约定，没有涉及到双方合作经营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如认定是合作经营协议亦是一份在具体经营中无法操作（履行）的合作协议。同时长富矿业公司全体股东的投资用于实物资产的只有3万余元，公司股权价值主要体现在“宗里瓷土矿”的采矿权上，“宗里瓷土矿”采矿权的作价转让客观上严重涉及到长富矿业公司股权价值的作价转让，胡玉水作为执行董事将采矿权以公司所谓的投资股权作价进行部分转让，事实上就是以公司名义行使了公司全体股东才享有的相关权利。该行为明显超出了公司的自主经营权范围，损害原审第三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另外，从本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本质上进行分析，双方当事人实质上转让的是长富矿业公司所享有的“宗里瓷土矿”49%采矿权。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理》第三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六条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一年；（二）采矿权属无争议；（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四）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四条规定“未经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擅自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由登记管理机关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长富矿业公司转让本案“宗里瓷土矿”部分采矿权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同时还根本不具备采矿权转让条件，该转让明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综上所述，长富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97元，由芦溪县长富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红建
审判员 阳 涛
审判员 周金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