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5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湟佳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80号B2层。
法定代表人：黄桂珍，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十七街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80号西单文化广场B2-B3层。
法定代表人：李少华，董事长。
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宝忠，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湟佳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下称湟佳公司）、上诉人七十七街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七十七街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宝忠，上诉人李学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李学向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以后的场地占用费64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租赁合同终止或者因任何原因而解除的情况下，李学应于租赁合同终止或者解除之日将所租赁场地交还我方，如果不交还场地，按照合同9.3条之约定，李学应根据实际延长天数按比例向我方支付双倍租金。就合同解除后的场地归还问题，我方曾多次书面通知李学，但李学拒绝腾退，直到2016年5月27日场地才由我方强行收回。判决书以我方可以行使而未行使收回场地的权利为由剥夺了我方按照合同9.3条约定应享有的权利，罔顾事实过于草率。不论场地是否经营或者我方是否行使收回的权利，只要李学未即使办理撤场手续并交还场地，合同9.3条的规定就可以无条件适用，李学必须按照合同缴纳场地占用费。我方历来积极主张交还场地，但由于西城区政府的直接干预，我方自合同终止之日开始就已经不能行使合同规定的强行收回场地的权利，直到2016年5月27日在西城区政府的统一布置下才强行收回。湟佳公司使用场地的产权单位已经就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归还场地一事向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方支付2016年1月1日至5月27日的场地占用费1165万元，而此诉的发生就是由于李学的行为直接导致的。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我方无过错，李学占据场地不还的事实成立，应当按照合同9.3条的约定支付场地占用费64000元。
李学辩称，不同意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的上诉请求。2015年6月份租赁场地就已经不具备经营环境，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已经构成违约。
李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应当支付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至2015年12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而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润公司）作为租赁场地的产权人已经同意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免收包括我在内的分租户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故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没有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我支付巨额场地占用费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自2015年6月其租赁场地已经失去经营环境，对于商铺来说不具备经营环境已失去了使用价值，无论是产权方华润公司，还是转租方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抑或是承租人我方，均无法从该商铺获取利益，这也是华润公司免除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的原因。合同到期后我暂时未撤场是因为一直就赔偿问题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进行协商，并不是我违约，故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而且，租赁场地已经丧失经营环境，我也未进行经营行为。我已按照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完全撤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责任应当与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相当，故退一步讲，即便我未撤场的行为是违约，我没有任何获利，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我支付场地占用费也是错误的。
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学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是公平的。
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向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支付场地租金及场地占用费136000元；2.判令李学向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支付滞纳金
328800元；3.判令李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李学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77街购物中心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租赁场地及租期。1.1场地位置及编号。甲方同意将位于中国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80号西单文化广场77街购物中心（下称购物中心）地下二层，A区，91编号的场地（下称场地，场地包括乙方使用区域范围内的规定设备，以附件一表明的范围为准）租赁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1.3租期、起租日。租期为壹年，自2014年9月18日（起租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终止日）止。1.4免租装修期。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7日止，在此期间甲方不向乙方收取租金和公共区域能源费。二、租金约定及支付方式。2.1租金约定。本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肆仟肆佰元（￥4400元）。2.2公共区域能源费。公共区域能源费为每月叁仟陆佰元（￥3600元）……2.4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乙方选择每壹个日历月为一期的方式支付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以现金方式支付，亦可采取网银转账、银行汇款方式支付。……2.6付款日期。起租后第一笔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于本租赁合同签订之时根据当月实际租用的天数按比例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如当月应交纳的租金天数不足15天的，应将下期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与当月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一并支付；其后于每月最后一日15时前交纳下期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遇法定节假日顺延）；最后一笔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应根据该月租期尚存的天数比例支付。2.7滞纳金。乙方逾期未交纳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的，每迟交一日甲方将按乙方月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总和的5%收取滞纳金。当迟交日期超过三日时，甲方将按本租赁合同7.6款约定执行。……四、押金约定及支付方式。乙方须在签订本租赁合同时向甲方交纳总额为人民币（大写）：捌仟元的押金，作为履行本租赁合同项下各条款之保证。4.2押金返还与抵扣约定。……（2）因甲方原因使本购物中心全部或部分区域改变其原用途，而导致本租赁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甲方应于本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乙方所交纳的押金全额退还乙方。（3）押金不能用于抵扣租金。公共区域能源费、罚金或其他乙方应付费用。4.3出现下列情形时，押金不予返还，作为乙方全部或部分的违约赔偿：（1）因乙方单方原因，提前终止履行本租赁合同；（2）乙方严重违约，根据约定甲方可单方解除租赁合同的；（3）乙方违反租赁合同约定或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甲方要求乙方限期改正，乙方逾期没有改正被清退的；乙方出现上述情况时，如甲方的实际损失金额超过押金数额，乙方应补足其差额。五、设备设施保证金及相关约定。5.1设备设施保证金约定。乙方须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交纳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元（￥1000元）的设备设施保证金，作为租期内的正常使用本购物中心的设备设施之保证。5.2设备设施保证金返还与抵扣的约定。（1）本租赁合同提前解除或者履行期满后，乙方将场地恢复到原有可经营的状态，并于甲方办理场地交接手续，迁出本购物中心后六十日内，在乙方正常使用本购物中心的设备设施，且未拖欠处租金外公共区域能源费及其他费用的情况下，设备设施保证金应全额退还乙方，合同期内的设备设施保证金不计利息。（2）本租赁合同期内，因乙方原因造成本购物中心设备设施发生毁损，甲方有权从设备设施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维修及更换费用；如甲方的实际损失金额超过设备设施保证金数额，乙方应补足其差额。六、甲方权利及义务。……七、乙方权利及义务。……7.6乙方应按期交纳租金、公共区域能源费及各项应交费用，凡在本租赁合同规定交付期限满后三日仍未缴纳下期租金及公共区域能源费者，除非经甲方同意，否则次日则视为乙方自动终止合同，乙方必须在三日内撤出。如乙方拒不迁出，甲方有权采取收回场地等补救措施，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八、场地及整修管理……九、租赁场地的交还。9.1在租赁合同终止或因任何原因而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乙方应于租赁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将所租场地交还给甲方。在本合同因租期届满而终止或因乙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恢复原状，该恢复原状工程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若乙方拒不执行，甲方有权动用乙方押金实施此项恢复工作。如押金不足以支付该项费用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缴差额部分的费用。如因甲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乙方不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十、例外。……十一、违约责任……十二、合同的转让、变更与终止。……12.3合同的终止。……（2）除因甲方违约而导致本租赁合同终止外，无论其他何种情况，乙方均不得以其发生的装饰或装修费用向甲方索赔。十三、合同的续签……十四、不可抗力……十五、通知的送达……十六、争议的解决……十七、其他条款……”。
2015年7月14日，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发出《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告知商户，其于2015年7月8日收到华润公司将于2015年12月31日提前解除西单文化广场租赁合同的书面通知，届时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将与所有在场经营的商户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并停止办理续约和签约工作，商户7月租金缴付时间继续往后顺延，缴纳时间和缴纳办法将按照与华润公司的协商结果执行，在协商未果前保留向商户收取租金的权利。2015年10月20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商户向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发出《关于湟佳递交合同期满撤场及缴租金通知回函》，要求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合理赔偿，在该回函上签字。2015年11月19日，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发布《合同期满撤场及租金交纳的通知》，请商户于合同期满后及时到市场运营部办理撤场手续，并补足2015年7月1日至撤场之日应交租金，其中2015年7月及8月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40%交纳，2015年9月至11月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交纳。2015年12月21日，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再次张贴《告知书》及《关于办理西单文化广场北京77街购物中心撤场手续的通知》。2016年3月12日，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向商户发布《关于催办提前解决和撤场手续的二次通知》。2015年12月31日，涉案场地关门停业。
2016年3月15日，部分商户向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发出了《77街商户因西单文化广场改造给予商户不合理补偿所面临的若干问题》的函。2016年3月28日，二十余名商户向湟佳公司与七十七街公司发出《关于湟佳公司〈退还商铺通知〉的回函》，表示希望湟佳公司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解决商户的实际损失赔偿问题，商户同意配合湟佳公司办理撤场及退还场地手续，但双方就上述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李学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之间未办理撤场手续。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将李学诉至本院，要求其支付场地租金及滞纳金。李学不同意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华润公司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就涉诉场地签有《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6月29日，华润公司向湟佳公司发出《关于贵司租赁合同提前解约的通知》，要求按合同约定通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铺位交还。2015年12月28日，华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签订《备忘录》，其中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免收分租户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并向2015年7月1日以后租赁合同期满的分租户支付最多不超过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3倍的解约赔偿和补偿金。二、甲方同意从乙方补偿款中预支人民币400万元左右给乙方，由其负责办理分户的解约清偿工作。三、乙方将其分租户全部清退将租赁房屋全部交还给甲方后七日内，甲方再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华润公司向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转款4000000元；2016年1月29日，华润公司向七十七街公司转款1000000元。2016年5月27日，华润公司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办理了西单文化广场地下夹层（B2或M层）部分铺位、地下二层（B3层）部分铺位的店铺撤场验收登记。
再查，庭审中，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提交照片、监控截图、视频截图及监控摄像头自动拍摄启动次数记录，证明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为涉案场地提供照明、电梯正常运行等正常的商场服务，保证市场处于正常状态，具备经营条件；同时，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提交视频截图，证明于2015年6月、7月、12月对公司办公区进行围堵，并在办公区过夜留宿等破坏经营环境的情况以及部分商户不遵守商场开门时间规定，随意安排开业时间，破坏经营环境和管理规定；李学对上述证据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与李学签订的《77街购物中心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本案中，双方约定租期为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向商户发出《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因李学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之间的租期已到期，故应当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场地交还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对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要求李学交纳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租金，因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发出解约通知后，致使其他商户陆续撤场，势必导致经营环境的恶化；同时，华润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产权人，已同意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免收包括李学在内的分租户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故湟佳公司及七十七街公司再行要求李学交纳该期间的租金，有违公平原则，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因该期间李学已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终止合同关系，但仍未将场地腾出交还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故应当向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用，法院将结合占用时间及经营情况对房屋占用费酌情考虑。对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要求李学按照双倍租金支付自2016年1月至撤场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李学当庭表示其于闭门当日撤出涉案场地，涉案场地亦于2015年12月31日采取了闭门措施，涉案场地已经无法实际经营；另，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与华润公司进行场地交接，此时亦并未与李学办理撤场交接手续，故其主张因李学拒绝撤场场地无法返还产权人，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称在2016年1月1日之后仍有商户在涉案商场中留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李学，故本院对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要求李学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李学不需支付租赁期间的房屋租金，故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学支付湟佳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及七十七街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房屋占用费一万元；二、驳回湟佳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及七十七街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6月27日，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以同意按原审判决执行为由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与李学签订的《77街购物中心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9月30日到期，此后李学无权继续占用租赁场地，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之日将租赁场地返还给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学并未按期交还租赁场地，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仍然持续占用租赁场地。虽然上述期间购物中心的经营环境已经恶化，从《备忘录》看华润公司同意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免收分租户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但应当指出租赁场地尚具备仓储等其他用途，非不具备任何使用价值，且李学的合同已于2015年9月30日到期，其情况不同于合同未到期的分租户，华润公司免收涉案场地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不代表李学可在上述期间免费使用涉案场地，上述期间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属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李学的占用行为妨碍了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对涉案场地的使用，故理应给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购物中心经营环境恶化、租赁场地使用价值降低，其酌定的房屋占用费金额亦无不当。关于李学所述未按时撤场系因与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就补偿事宜始终未能协商一致一节，因撤场并不影响双方协商补偿，故李学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湟佳公司、七十七街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李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湟佳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七十七街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减半收取，已交纳），由李学负担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华
审判员 李蔚林
审判员 曹 雪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