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连，女，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陈俊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平，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艳，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嘉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秀连因房屋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秀连曾用名刘秀莲、麦秀娟。曾国平与案外人李敏艳曾为夫妻关系（1985年年3月8日登记结婚，两人生有儿子曾庆滨，1998年1月7日经原审法院（1997）天东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案外人麦洛（身份证号码××，出生于1927年5月3日，1996年7月5日去世）是曾国平的舅舅，上述三人均曾是广�氮肥厂职工。刘秀连是麦洛的继女。
2013年4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荔湾第2538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即刘秀连）因继承被继承人麦洛的遗产，于2013年3月8日向我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我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并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被继承人麦洛于1996年7月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死亡。二、被继承人麦洛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北路广氮新村39栋501房（确权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22号广氮新村39栋5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三、据申请人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其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麦洛的配偶陆丽已于1984年4月10日被报死亡，麦洛没有生育子女，申请人是陆丽与前夫刘卓华生育的女儿，麦洛与刘秀连共同生活，形成互相抚养关系；麦洛的父母亲均先于麦洛死亡；五、申请人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房屋产权是被继承人麦洛在其配偶陆丽去世之后取得的个人财产，故上述房屋产权全部为被继承人麦洛的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麦洛的上述遗产由刘秀连××人继承。继承后，涉案房屋产权归申请人××人所有。
2013年6月6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刘秀连名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载明：刘秀连是涉案房屋的唯××登记产权人，涉案房屋为房改房，套内建筑面积44.9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
原审再查明，李敏艳于1997年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1997）天东民初字第218号］，要求与曾国平离婚及分割共有财产等。原审法院于1998年1月7日作出（1997）天东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曾国平、李敏艳“双方现住房是以被告的舅舅麦洛的名义向广氮集团公司购买的房改房，购房款由原、被告支付（麦洛原是孤寡老人，已故）”，判令准许李敏艳、曾国平离婚等，但在处理夫妻共有财产时未涉及涉案房屋。上述判决××审发生法律效力。
曾国平、李敏艳于2013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涉案房屋是在1989年由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合起来计算分数共同向广氮厂申请的住房，1993年广氮厂进行房改并将房改房售给已分房的职工，曾国平、李敏艳共同出资购买了该涉案房屋，麦洛没有出资，涉案房屋由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共同所有，各占三分之××，后由于曾国平、李敏艳照顾中风的麦洛生活起居十几年，麦洛自愿将其占有的涉案房屋三分之××产权赠与给曾国平、李敏艳，当时刘秀连也知道并且同意，厂领导也同意让曾国平、李敏艳的房改积分××起分到涉案房屋，待麦洛百年归老后再改到曾国平、李敏艳名下，房屋的装修、家私家电也是曾国平、李敏艳出钱，麦洛均没有出过××分钱。但刘秀连将本属于曾国平、李敏艳所有的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在（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35号案起诉曾国平、李敏艳要求归还涉案房屋时才知道其办理了房产过户，曾国平、李敏艳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22号广氮新村39栋501房归曾国平、李敏艳共同共有；2、刘秀连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中，曾国平对其�称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3年9月2日曾国平、李敏艳向广州广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氮公司”）发出的《关于如何将广氮新村39栋501房分配给麦洛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广氮公司2013年9月9日在该文下方标注“曾国平、李敏艳二人反映的39栋501房的房改房分配情况属实”；证明人“杨活池”2013年9月4日在该文下方标注“报告人反映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主要内容：本人曾国平与前妻李敏艳分别是1976年2月、1980年8月入厂参加工作。当时舅父麦洛女儿早已出嫁，妻子已故，麦洛××直是由本人和前妻李敏艳照顾。为了方便照顾舅舅麦洛的生活起居（当时舅父麦洛已中风多病），经与舅父麦洛商量，我们于1989年向贵公司行政处（当时负责分配房屋的是杨活池副处长）提出以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合计分数申请的住房可以大面积××点，××起生活，方便照顾舅父麦洛。后经公司分房领导小组研究同意，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起计算分数分得涉案房屋（二房××厅）。如果不是合在××起计算，曾国平、李敏艳可以另外分到小××点的房子。当时麦洛中风多年××直由曾国平、李敏艳照顾。麦洛当时也说过百年归老后，涉案房屋中属于麦洛的三分之××房产归曾国平、李敏艳享有。所以才分了涉案房屋给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三人共有。1993年，广氮厂进行房改并将房改房售给已分房的职工，本人曾经向广氮房改办提出由本人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但房改办副主任杨活池提出由于该房是舅父麦洛及曾国平、李敏艳三人计算分数分得，当时每套房只能写××个人的名字，所以只写了麦洛的名字，实际上是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三人共有。鉴于如此原因，涉案房屋购买时就只写了舅父麦洛的名字。事实上从1989年至今，曾国平、李敏艳及儿子××起与麦洛居住在涉案房屋，并××直照顾麦洛至其去世，办理其身后事。以上情况是否属实？请贵公司给予证明。2、广氮公司出具的《证明》××份。内容：兹证明杨活池原是我司行政处副处长，当年负责麦洛与曾国平夫妇合计分数被分配到涉案房屋的工作，其对曾国平反映的“关于如何将广氮新村39栋501房分配给麦洛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属实。3、1993年11月11日广州氮肥厂（甲方）、麦洛（乙方）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预交手续费收据及购房款发票。《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作为房改房以实收金额5050.33元出售给乙方；预交手续费收据显示麦洛购买涉案房屋预交手续费150元；购房款发票显示付款人为麦洛，购房款金额5050.33元。4、发证日期为1994年5月23日的涉案房屋房产证××份，显示�案房屋产权人为麦洛。5、户口簿、广州市常住户口登记表。载明：曾国平是涉案房屋的户主，曾国平、麦洛、李敏艳、曾庆滨均自1989年7月1日由广氮16—114迁入涉案房屋。6、证人杨活池、刘广根、蓝辉林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出庭作证）。杨活池作证称：我以前是广氮厂的房改办副主任，当时是行政处副处长，主管房改问题，我于1998年离开广氮厂；1989年曾国平、李敏艳夫妻申请分房，当时其舅父麦洛年纪比较大，为了照顾麦洛，他们就要求与麦洛××起分房，这可分得大点的房屋，当时就此情况他们就写了报告给广氮厂；根据麦洛、曾国平、李敏艳的要求及当时各自所在的部门也出具建议广氮厂房改部门可考虑实际情况，广氮厂后来经过研究就将涉案房屋分给麦洛、曾国平、李敏艳三人，涉案房屋是包括了三人的积分；如果以个人积分来计算，麦洛只能分得××�平房（约10平方米左右），曾国平、李敏艳只能分得××房××厅（约24平方米左右）；1992年左右，曾国平要求购买涉案房屋，但广氮厂考虑到照顾孤寡老人的需要，要求以麦洛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不能以曾国平、李敏艳的名义购房，最后就以麦洛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至于购房款是谁出资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麦洛有养女；购房协议的签订是其他工作人员经办的，我不清楚；不记得有无看到曾国平交付房款。刘广根作证称：我以前在广氮厂做司机，与曾国平是同××部门的同事；涉案房屋是以麦洛、曾国平、李敏艳的积分分得的，这样可以分得大××点的房屋，方便照顾当时中风的麦洛，为购买涉案房屋，当时曾国平还向我借款2000元；我也曾帮曾国平照顾过麦洛；我没有亲眼看到麦洛签订购房协议，没有亲眼看到曾国平交购房款。蓝辉林作证称：我以前在广�厂做司机，与曾国平是同事；广氮厂分房是按职工的年龄、时间、人数等积分分房的，麦洛、曾国平、李敏艳××起用他们的积分分得涉案房屋；当时麦洛身体不好需人照顾，麦洛就跟曾国平××起生活；据我了解，麦洛住院等事情都是曾国平、李敏艳照顾的；我没有亲眼看到麦洛签订购房协议，没有亲眼看到曾国平交购房款。经质证，刘秀连认为：对证据1、2中广氮公司的公章无异议，但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证明涉案房屋是麦洛购买的，享受的工龄优惠也是以麦洛的工龄计算，购房款也是由麦洛个人出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麦洛分到涉案房屋后借给曾国平、李敏艳居住；证据5的真实性，麦洛去世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由曾国平保管，我方向曾国平索要时遭拒，后我方在办理继承手续时就挂失了该房产证；关于证据6，三个证人都是曾国平的同事，与曾国平有利害关系，且三个证人都陈述没有亲眼看见曾国平交付房款及签订购房协议。
关于涉案房屋的现状，曾国平表示：涉案房屋现由曾国平、大儿子曾庆滨、曾国平再婚妻子、再婚所生儿子四人居住。
原审中，曾国平、李敏艳及刘秀连均确认麦洛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关于继承涉案房屋的经过，刘秀连表示：1996年麦洛去世后，我申请经适房，因涉案房屋导致我无法申请成功；我名下的房产已出售，我没有房屋居住，所以我要拿回涉案房屋居住；2013年4月16日办理了继承公证。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2日，刘秀连作为原告，以曾国平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35号］，要求曾国平及其同住人员立即搬离涉案房屋。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权属纠�。涉案房屋产权原登记在麦洛名下，麦洛1996年去世，刘秀连作为麦洛继女于2013年4月16日办理继承公证，涉案房屋作为麦洛的遗产由刘秀连继承，涉案房屋产权目前登记在刘秀连××人名下。本案中曾国平、李敏艳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曾国平、李敏艳共同共有。按查明的事实，其××，根据当事人陈述、广氮集团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及生效的原审法院（1997）天东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等，麦洛、曾国平、李敏艳均曾是广氮厂职工，曾国平、李敏艳原为夫妻关系，麦洛是曾国平舅舅；广氮厂房改时在计算了麦洛、曾国平、李敏艳三人的购房积分后，将涉案房屋作为房改房出售给麦洛、曾国平、李敏艳三人；广氮厂考虑到麦洛的个人情况及麦洛、曾国平为舅甥关系，为方便照顾麦洛，故以麦洛个人名义签署购房合同、办理产权证。其二，麦洛生前与曾国平、李敏艳�涉案房屋共同居住，麦洛、曾国平、李敏艳的户口均落在涉案房屋，曾国平为户主；1996年麦洛去世后涉案房屋多年来××直由曾国平及家人居住使用；曾国平持有购房合同、发票等原始购房凭据，涉案房屋的旧房产证也由曾国平持有。以上事实说明，麦洛只是涉案房屋的名义登记产权人，涉案房屋实为曾国平、李敏艳、麦洛三人共同购买，属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三人共有。在曾国平、李敏艳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益的情况下，刘秀连于2013年4月16日单方办理继承公证，将涉案房屋作为麦洛个人遗产过户至其××人名下，该继承公证及房产过户行为侵害了曾国平、李敏艳的合法权益，依法无效。鉴于曾国平、李敏艳早已离婚，双方不存在共同共有的基础，同时考虑到麦洛生前未留有遗嘱，曾国平、李敏艳无充分证据证实麦洛生前表示其死后其涉案房屋份额归曾国平、�敏艳，综合本案案情，从尊重历史、实事求是、公平合理原则出发，认定涉案房屋由曾国平、李敏艳各享有三分之××产权份额，剩余三分之××产权份额属麦洛的继承财产。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款的规定，判决：××、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22号广氮新村39栋501房由原告曾国平占有三分之××产权份额，原告李敏艳占有三分之××产权份额，剩余三分之××产权份额属麦洛的继承财产；二、驳回原告曾国平、李敏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曾国平、李敏艳各负担766.67元，被告刘秀连负担1533.33元。
判决后，刘秀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麦洛为父女关系，麦洛并非孤寡老人，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及广氮厂�知情，其声称为照顾麦洛而将两被上诉人与麦洛合并计算积分分房明显有违常理，两被上诉人与麦洛根本不存在长期供养关系。2、涉案房屋是麦洛个人出资购买，并以其个人工龄享受购房优惠，并不包含两被上诉人任何工龄及积分，其应享有完整所有产权，且两被上诉人在麦洛去世后近二十年××直不提起维权，两被上诉人是默认麦洛的产权且没有任何依据提出异议。3、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是其同事，与两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均陈述没有亲眼看见被上诉人曾国平交付房款及签订购房协议；广氮集团在麦洛去世多年后仅凭两被上诉人及其利害关系人的××面之词，就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是根据麦洛与两被上诉人合计积分分配所得，目的是为了掩盖没有分配公房给两被上诉人的事实，不应采信；两被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是两被上诉人夫�共同财产只是两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明显不合法。4、涉案房屋由麦洛××人购买并登记于其××人名下，原判没有任何依据就判决房屋为麦洛与两被上诉人共有，违反物权法。5、上诉人作为麦洛的唯××合法继承人，继承而得涉案房屋，则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的共同答辩意见与其原审的共同起诉理由××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秀连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麦洛职工档案摘抄件，拟证明该档案中记载麦洛与上诉人刘秀连是父女关系，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陈述麦洛是孤寡老人不符合事实；证据2、加盖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居�证明》，拟证明麦洛于1993年9月开始在花都居住直至去世，期间由其弟麦龙祝、侄女麦云开（出具书面证词）和麦梅花（出具书面证词及二审出庭作证）照顾，相关费用由上诉人刘秀连支付；证据3、（1997）天东民初字第218号民事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离婚时声称涉案房屋为其夫妻共有财产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4、复印自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的涉案房屋的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买卖协议书、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缴交售房款明细表等，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由麦洛××人独资购买。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共同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摘抄件，不予质证；证据2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人的书面证词是事先打印好之后才让证人签名，且证人与上诉人刘秀连有利害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亦有提到涉案房屋是麦洛购买，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出资了5000元，符合当时分房情况，且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证据4显示麦洛与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的分数合计才可以分房，签合同亦是被上诉人曾国平所签，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氮厂宿舍管理手册，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写李敏艳的名字；证据2、广州广氮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加盖公章的《关于广氮厂房屋39栋501房分配及购买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该房屋实为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购买。上诉人刘秀连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均是虚假陈述或虚假证明。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致。
本院认为，根据《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出售公有住房缴交售房款明细表》的记载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是以麦洛参加工作时间至退休时间计算其工龄后优惠房价作为房改房售予麦洛，购房款亦是以麦洛名义支付，涉案房屋产权在麦洛生前亦是登记在其名下，现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以时隔二十年后广氮集团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等，主张涉案房屋是在计算了麦洛及其二人的购房积分后作为房改房出售给麦洛及其二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麦洛只是涉案房屋的名义登记产权人，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三人共有不当。
麦洛于1996年去世，上诉人刘秀连作为麦洛继女于2013年4月16日办理继承公证，涉案房屋作为麦洛的遗产由上诉人刘秀连继承，涉案房屋产权目前登记在上诉人刘秀连××人名下。上述事实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及通过法定程序�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判关于上诉人刘秀连的上述继承公证及房产过户行为无效的认定不当。
综上，审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百七十条第××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平、李敏艳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代理审判员 蔡 峰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