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本民三终字第00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负责人刘德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静，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
法定代表人于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翠萍，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福东，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吉珍，女，195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无业，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代理人沈世刚，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本溪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保本溪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付静，被上诉人冯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世刚，被上诉人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3月18日7时40分，本溪客运公司司机刘某某驾驶辽E122**号大型普通客车载客28人由市内向抚顺方向行驶，行至高高线11km＋400m处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翻入边沟，致冯吉珍受伤。事故发生后冯吉珍至本溪钢铁（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1天，二级护理41天。出院诊断：头外伤、头皮血肿、胸外伤、胸腰顶椎体外伤、第十、十一、十二胸椎压缩性骨折。经法医司法鉴定，冯吉珍伤残程度八级。此事故经本溪市明山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溪客运公司司机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吉珍无责任。现冯吉珍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民保险本溪分公司、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3237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900.70元、护理费3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交通费102元、医疗费137.50元、鉴定费1420元，共计177236.30万元；中保本溪市分公司与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另查，牌号辽E122**号肇事车辆在中保本溪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又查，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冯吉珍医疗费，双方均未提供医疗费金额明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的承担。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冯吉珍以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与中保本溪市分公司所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中保本溪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作为事故责任人刘某某的雇主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冯吉珍的损失。（一）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冯吉珍虽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作为受害者有权主张赔偿义务人赔偿其误工减少的收入，冯吉珍误工时间为184天，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每日90.46元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冯吉珍误工费为16644.64元。（二）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冯吉珍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25404.20元（23223×18×30%）。（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然人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造成残疾后果的，受害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支持。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综合考虑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根据相关规定计算，造成残疾的，赔偿年限不超过三年。冯吉珍八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900.70元（23223×3×30%）。（四）鉴定费。冯吉珍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142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五）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费。因中保本溪市分公司表示对上述费用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中保本溪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40万限额内赔偿冯吉珍医疗费137.50元、误工费16644.64元、护理费3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交通费102元、残疾赔偿金12540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900.70元、鉴定费1420元，总计168914.0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中保本溪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一、不应支持冯吉珍误工费。冯吉珍已达到退休年龄，也未提供误工减少收入的任何证据，不发生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当地居民服务业每日90.46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共184天有误。二、原审判令我公司承担鉴定费超出合同约定，根据我公司与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法律费用限额以累计责任限额的5%为限；累计事故法律费用限额以累计责任限额的30%为限”。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1420元的鉴定费用超出合同约定。
冯吉珍提出了答辩：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了答辩：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冯吉珍出院后医嘱休养30天。
本院认为：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司机刘某某驾驶营运客车的过程中发生翻车事故导致乘客冯吉珍受伤致残的后果。经本溪市明山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冯吉珍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保本溪市分公司应在40万元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主体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中保本溪市分公司提出冯吉珍已达到退休年龄，也未提供误工减少收入的任何证据，不发生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当地居民服务业每日90.46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共184天有误一节。根据冯吉珍提交的美发师证、合作协议及证人证言，对冯吉珍受伤前从事美发工作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每日90.46元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冯吉珍实际住院41天，出院医嘱休养30天，因无证据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之情形，故其误工时间应根据医嘱按71天计算，误工费为6422.66元（71天×90.46元）。原审法院对冯吉珍误工时间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故对中保本溪市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中保本溪市分公司提出其承担本案鉴定费超出合同约定一节，经审查，本次事故鉴定费用1420元并没有超出本溪客运公司与中保本溪市分公司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故对上诉人中保本溪市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四十万限额内赔偿冯吉珍医疗费一百三十七元五角、误工费六千四百二十二元六角六分、护理费三千六百九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一十五元、交通费一百零二元、残疾赔偿金十二万五千四百零四元二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零九百元七角、鉴定费一千四百二十元，总计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二元零六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五十元，由被上诉人本溪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艳玲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代理审判员 胡 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洋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但是，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保险公司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的，保险公司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核对应当及时向医疗机构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
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抢救费用的，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核对应当及时向医疗机构垫付抢救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
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