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方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阮顺松，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招娣，女，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委托代理人：黄均健，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俊杰，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方清，男，194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原审第三人：朱雪琴（又名朱玉琼），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原审第三人：林文芬，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上诉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招娣及原审第三人朱方清、朱雪琴、林文芬股东资格确认及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8年4月15日，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成立时制定了公司章程。该章程明确，股东以货币及固定资产出资，其中，陈德良出资357.5万元，朱方清出资357.5万元，朱雪琴出资262万元，龚文杰出资262万元，林文芬出资261万元。公司股东共5人，分别是陈德良、朱方清、朱雪琴、龚文杰、林文芬。章程没有对股东继承的问题进行制定。该章程5个股东均没有签名。英德市审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各股东出资出具验资证明书，载明五股东出资已到位。资金15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15万元，流动资金1185万元。资金来源为个人所有。该公司提供给审计师事务所的证明材料包括章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是朱方清，副董事长由陈德良担任，董事为朱雪琴、龚文杰、林文芬。2005年6月1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龚文杰退出股东会，将其占公司注册资本17.46%共262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朱方清。并作出章程修正案，将章程第十条修正为：陈德良出资357.5万元，（占注册资本23.83%）。朱方清出资619.5万元，朱雪琴出资262万元，林文芬出资261万元。第十一条修正为：公司股东共4人，分别是陈德良、朱方清、朱雪琴、林文芬。庭审中，被告及3个第三人主张，5个股东中只有朱方清实际出资，朱方清的出资是其承包的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制前，账目反映的资产。其他4个股东，包括陈德良未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不应享有股东权利。原告认为若是挂名股东，为何没有签订内部挂名协议。原告赖招娣系陈德良妻子。陈德良于2005年11月24日因病死亡。陈维靖、陈维宇系陈德良与原告赖招娣的儿子。陈德良除原告与陈维靖、陈维宇外，无其他继承人（其父母先于陈德良死亡）。陈维靖、陈维宇于2014年3月19日在广州市公证处以公证形式放弃对父亲陈德良在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份额的继承权。原审法院认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的章程虽未经股东签名，但该章程是被告作为证明材料提供给审计师事务所审核及交英德市工商局备案，应视为各股东认可的公司章程。被告在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均已明确记载陈德良为公司股东，出资357.5万元，占注册资本23.83%。且英德市审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书，载明五股东出资情况，因此，陈德良为被告公司的股东。被告及第三人主张陈德良未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不应享有股东权利的抗辩及陈述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应属于公司内部协议，与本案公司股权继承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中，“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如果公司章程没有特别限制，股东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原告赖招娣与陈德良系夫妻关系，陈维靖、陈维宇放弃对父亲陈德良在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份额的继承权，应予准许。故陈德良生前在被告公司的出资额23.83%应由赖招娣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赖招娣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3.83%的股权。二、被告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赖招娣到英德市工商局办理变更股东登记手续，将赖招娣登记为股东。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赖招娣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争议的是股东权利，一审对此未作实质审查，简单认定工商机关的形式审查登记，故不能客观认定本案的事实。二、在工商登记中，陈德良只是挂名股东，并非公司实际投资人，不具有真实的股东身份，不应享有股东权利。首先，有关工商登记备案文件中“陈德良”的签名均非陈德良本人所签。其次，陈德良从未向上诉人投入资金，不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公司没有向陈德良签发过任何出资证明。再次，陈德良从未在公司行使过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三、对于被冒名股东，应当不予认定其股东资格，因此，不能确认赖招娣可继承成为公司股东。四、工商登记的证据作用可由当事人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赖招娣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是股权继承纠纷，陈德良是否挂名股东，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问题，应由隐名股东或实际投资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权提出。上诉人应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无论是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提出陈德良是挂名股东，均无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朱方清、朱雪琴、林文芬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供了两份证据：一、1997年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总账之(1)301实收资本与(2)101现金账页。拟证明该总账反映事实与(1998)7号《验资证明书》相符，即陈德良没有实际出资。二、1998年全年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制(1998年4月)前、后总账之101现金收入，拟证明陈德良并未向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投入注册资金。被上诉人赖招娣就上诉人二审提供证据提出意见认为，本案在一审时开过两次庭，当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而上述证据一直由上诉人保存，现在公司的总账的原件都是在上诉人处，所以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才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不同意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由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制而成立的。上诉人提供的1997年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总账显示，该公司在转制前实收资本原余额为315万元，当年收入1185万元，年末实收资本总余额为15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及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根据双方上诉和答辩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德良生前是否具有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陈德良生前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利害关系人对其股东资格有异议的，应当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工商登记的效力。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账册来看，虽然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制前的实收资本余额与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制成立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的注册资本数额一致，但账册亦显示，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实收资本余额是在转制前骤然增加的，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增加的实收资本金来源于何人，且本案当事人均无提供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制时的清算资料证明原英德市建筑工程公司财产权益的归属与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权益之间的关联性，故而，该账册并不足以证明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仅为原审第三人朱方清一人。本案除了言词证据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德良生前在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是原审第三人朱方清实际投入。而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德良生前与何人达成过股份“挂名”协议，本案言词证据对于何人通过何种方式取得陈德良的个人信息资料用于工商登记并不能作清楚陈述，其本身亦不足以证明陈德良是被冒名的股东。按档案、书证证明力大于言词证据证明力的证据认定规则，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及有关继承的法律规定确认陈德良生前在上诉人公司享有23.83%的股权份额并由赖招娣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一般情况下并不持有自己的股份，不存在与股东的股权争议，其本身并不是自己股份的股权争议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在其他在册股东或可能存在的隐名股东未对陈德良的股东资格产生争议并经法定程序否定陈德良的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其有义务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股东陈德良死亡后将陈德良的股份变更登记到陈德良的继承人名下。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证据采信恰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