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高象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
法定代表人：苏克场。
委托代理人：吴伟标，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勋，男，1980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代理人：何建文，南宁市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山勋，男，1982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原审被告：谢深雄，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代理人：蔡奕道，潮州市湘桥区凤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东高象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亮勋，原审被告谢深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古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象公司因需对其工厂厂房进行改建，将工程交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谢深雄承建施工，随后谢深雄即雇佣张亮勋等多人进场施工。2013年8月24日19时30分左右，张亮勋在高象公司施工工地作业过程中，不慎从约三米高的铁棚坠落，不醒人事，随后张亮勋被谢深雄及郑树鹏（江洁华的妹夫，与张亮勋一起在谢深雄处打工）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多发脑挫伤，脑室积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多发骨折，左胸部软组织挫伤、皮下积气。3、腰1－4左侧横突骨折；4、左侧髂骨骨折。张亮勋经治疗于2014年8月19日出院，共住院360天。出院医嘱：1、住院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有陪护2人；2、继续门诊康复治疗；3、建议评残。张亮勋在一八八医院住院期间，共用去治疗费人民币119843.8元，其中谢深雄支付了急诊治疗费人民币2448.8元，谢深雄本人经手及通过江洁华、郑树鹏经手预交了治疗费人民币93500元，张亮勋通过其弟张山勋经手预交了治疗费人民币23900元。2014年8月21日，张亮勋到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2日出院，张亮勋自行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786.82元。经原审法院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对张亮勋伤残程度等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张亮勋本次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伤残等级三级，左侧第1－9、12肋骨骨折评定为伤残等级九级。2、后续医疗（含康复）费用不予评定。建议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其中受伤后前120天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2名；其余护理期间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限为180天；建议给予营养费2700元；误工期限为400天（至定残日前一天）。2014年6月19日，张亮勋胞弟张山勋向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反映：张亮勋在为高象公司工厂修补铁棚时不慎从6米多高处坠落受伤，现医治十多月未愈，作为承包工头的谢深雄不支付医疗费，要求协助解决。经该所调解，张亮勋与谢深雄于2014年7月21日达成赔偿协议：谢深雄除原已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30000元外，再支付人民币80000元作为伤害补偿金，另外，谢深雄为张亮勋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金赔偿归张亮勋。高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克场也在协议书的双方协商同意见证人上签名。后因张亮勋及其亲属不同意赔偿数额而调解未果。张亮勋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深雄及高象公司连带赔偿张亮勋因本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561815.2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亮勋系农业户口，与江洁华于2013年8月22日登记结婚。张亮勋母亲黄桂明（1943年5月7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七人。
原审法院再查明：张亮勋在一八八医院住院期间，谢深雄通过张亮勋之妻江洁华经手共支付护工护理费人民币19200元、张亮勋生活费8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亮勋与谢深雄之间系雇佣关系，张亮勋是在谢深雄承建的高象公司工厂工地上施工而受伤，谢深雄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张亮勋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谢深雄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却对外承揽建筑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现场安全监管责任，对于张亮勋在高处作业也缺乏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张亮勋摔伤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亮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处作业具有一定危险性，在缺乏安全防护措施条件下还冒险进行施工，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损害应自负20%的责任。高象公司作为厂房改造工程的发包方，明知或应当知道谢深雄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发包给谢深雄承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高象公司具有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错，应当对张亮勋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与谢深雄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深雄辩称与张亮勋系合作关系，高象公司辩称并未将工程发包给谢深雄承建，对张亮勋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均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张亮勋要求谢深雄、高象公司连带赔偿其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张亮勋主张的各项损失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即：1、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6630.62元，有张亮勋、谢深雄、高象公司提供的张亮勋病历、疾病证明及医疗费单据，可予确认。谢深雄在证据中提供的外买药单据共计人民币7280元，因该单据并非正式凭据，且没有相应的门诊处方予以印证，对此部分医药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张亮勋系农民，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意见为400天，即按农林牧渔业标准年24632元／365天×400天＝人民币26993.97元。张亮勋仅主张人民币12964元，可予照准。3、护理费：护理期限和护理程度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即张亮勋的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其中受伤后前120天需二人完全护理，护理费标准参照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计，即为人民币59345元／年÷365天×120天×2人=人民币39021.40元；其余护理期间按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20年，护理费标准按家属护理认定，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年人民币24632元计，即为24632元／年×20年×1人×40%=197056元，二项共计人民币236077.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二次住院共402天计人民币40200元。张亮勋仅主张人民币2700元，可予照准。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张亮勋为三级伤残1处、九级伤残1处按83%计，计算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11669.3元／年×20年×83%＝193710.38元。张亮勋仅主张186704元，可予照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亮勋之母黄桂明属农业户口，共有子女七名，在事故发生时已满70周岁，本可计算10年，张亮勋仅请求5年，可予照准，其生活费按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人民币8343.5元计，为8343.5元／年×5年×83%÷7＝5125.29元。残疾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91829.29元。6、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有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予支持。7、住宿费、交通费：张亮勋主张住宿费人民币590元、人民币交通费1546元，虽有提供票据，但该票据内容与就医地点不符，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张亮勋确有上述费用支出，可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500元。8、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因属合理必要开支，可予支持。张亮勋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0元，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也缺乏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述8项共计人民币576901.31元。上述损失按谢深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为人民币288450.66元，抵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计人民币123148.8元，谢深雄仍应赔偿张亮勋各项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65301.86元。高象公司按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为人民币173070.40元。关于张亮勋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亮勋因本事故致残，确给其本人及家属精神上带来一定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支持，但请求数额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为人民币30000元，由谢深雄承担20000元，高象公司承担1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潮安法古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一）谢深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亮勋因本案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5301.8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二）高象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亮勋因本案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3070.4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谢深雄、高象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亮勋的其他诉讼请求。谢深雄、高象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张亮勋负担1200元，谢深雄负担1400元，高象公司负担700元。
高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张亮勋与谢深雄之间系雇佣关系，张亮勋是在谢深雄承建的高象公司工地上施工而受伤的，谢深雄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张亮勋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象公司作为厂房改造工程的发包方，明知或应当知道谢深雄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发包给谢深雄承建，…。高象公司具有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错，应当对张亮勋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与谢深雄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象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法庭庭审质证事实证明：（一）高象公司基建工程是承包给刁安详，非本案张亮勋和谢深雄，在基建合同为证。（二）在庭审质证时，张亮勋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张亮勋提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高象公司系出现张亮勋受伤工程的发包人。其中证据八古巷人社所“关于张亮勋受伤调解情况”有出现“古巷镇高象陶瓷厂修补铁蓬…”这份证实材料无法证明，古巷镇高象陶瓷厂就是高象公司；高象公司从未修补铁蓬，只有建办公楼；谢深雄代理人当庭陈述，事故发生于“大象陶瓷厂”，非高象公司；其中证据十二模糊不清，没有原件可核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根据上述法规规定，这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这份证据仔细辩认，甲方是谢深雄，乙方是张亮勋，高象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均无签名确认。张亮勋所提供证据都无法证明，高象公司与本案存在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象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古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驳回张亮勋对高象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亮勋答辩称：因高象公司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古港民一初字第l0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现提出答辩，暨要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张亮勋错误计算赔偿项目。（一）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二审法院驳回高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的诉讼过程中，高象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一份与刁安祥签订的基建合同书，证实施工地点不在高象公司，以此为据证实张亮勋不在其厂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而提出上诉。原审中张亮勋认为刁安祥与高象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不是在高象公司，因地点不同而对其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然而，为了证实张亮勋在高象公司工作中负伤，张亮勋在万般无奈之下，采取了其他合法手段取得一八八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电话录音、古港镇劳保所的调解协议书及该单位的调解情况材料，三方在庭审结束后的要求调解时，谢深雄承认了自己过错并愿承担赔偿责任，这些证据表明高象公司与谢深雄具有发包和承包施工高象陶瓷厂棚的事实，张亮勋产生事故伤害后，高象公司与谢深雄为了逃避劳动法的严厉制裁，赔偿张亮勋的经济损失而采取攻守同盟，隐瞒合同书，企图以外来务工者你耐我何的心态制造障碍，但是护法使者的一审法官们执法如山，支持了正义，以维护张亮勋的合法权益，依法作出了公正的判决。（二）因原审中张亮勋计算赔偿项目的标准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具体项目如下：1、赡养费应计赔偿l0年，应赔偿金额人民币1025.58元，错误计算5年，减少计算金额人民币5125.29元；2、20年的残疾金应计赔偿人民币193710.38元，错计赔偿人民币l86704元，减少计算赔偿人民币7006.3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赔偿人民币40200元，错误计算赔偿人民币2700元，减少人民币37500元；4、误工费应计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6993.97元，错误计算赔偿人民币l2964元，减少计算赔偿人民币l4029.7元；5、医疗费总支付数为人民币123686.7元，其中邓树鹏支付人民币6500元，江洁华支付人民币59000元，张亮勋支付人民币309686.8元，谢深雄支付人民币2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谢深雄支付人民币123148.8元，没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便认定郑和江支付部分为谢深雄支付缺乏证据。上述各项计算赔偿错误，造成张亮勋减少应得赔偿款：5125.29＋7006.38元＋37500元＋14029.7元=人民币63761.37元。63761.37×扣除20％=人民币12752.2元。63761.37元一l2752.2元=人民币51009.17元。另外，张亮勋因伤己被司法鉴定为三等残疾终身依赖他人护理，在188医疗住院治疗时，就己配置拐杖、轮椅，故这一事实的诉求人民币l600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谢深雄述称：原审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各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协议书和本案无关，我方有多个建设项目，与高象公司的合作是隔热贴膜工程，不是搭建。谢深雄和张亮勋合作的也是隔热贴膜工程，保险公司有派人到医院进行看望和多次协商，对于一审的证据和法庭的陈述，张亮勋的亲属都不知情，也没有到医院护理，如果法院判决赔偿金，请转交给张亮勋的村委，保护张亮勋的权益。张亮勋做大手术的时候，医生有让我们出去外面买药，我们有提交购买清单。
张亮勋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中提供一份2015年2月6日的司法鉴定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我方去保险公司要求支付意外伤害赔偿金，保险公司要求我方到潮州医院重新做伤残鉴定，这个重新做出的伤残鉴定鉴定结论是2级伤残，和原来的不一样的，应该按2级伤残来计算赔偿金。高象公司经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是商业行为，比对的依据是保险公司相应的规定，应该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司法结论为依据。谢深雄经质证认为这是保险公司单独的行为，应以一审委托鉴定的司法结论为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高象公司有否将工程发包给谢深雄承建。（二）张亮勋发生工伤事故的地点是否在高象公司的工地上。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调取的《来访受理登记表》、《协议书》，及根据张亮勋提供的由谢深雄与张亮勋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其高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克场在协议书的“双方协商同意见证人”上签名的情况、手机录音证据及根据双方庭审的陈述，可形成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由此可证实高象公司因建厂房需要将工程发包给谢深雄承建。
关于争议焦点二，高象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与刁安祥签订的《基建合同书》，以此来证实高象公司是将基建项目发包给刁安祥，张亮勋在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的地点并非在高象公司。从该份基建合同书来看，“建设单位”签名的人是“苏美銮”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苏美銮”并无授权委托的权限，落款的“建设单位”并无盖公章，而且工程的地点是在凤塘镇凤岗工业，而本案经查明的发生工伤事故的地点是工商注册地址在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枫二工业区的高象公司，其地点并不相同，且“施工单位”刁安祥签的落款时间同“建设单位”苏美銮签的落款时间相差甚远，高象公司给出的解释也不合常理。故高象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基建合同书》的证据效力不足于对抗原审法院向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调取的《协议书》、《情况介绍》、《来访受理登记表》以及张亮勋提供的《关于张亮勋受伤调解情况》、2014年7月21日的《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故可确认张亮勋发生工伤事故的地点是在高象公司的工地上。另外，对原审中张亮勋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经核对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东高象陶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楚 峰
审 判 员 吴 芳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