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再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东，教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文，莱阳市城厢第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燕，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彩芬，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宫祝基，农民，（新湖中学对面）。
上诉人宋华东因与被上诉人吴凤燕、原审被告宫祝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4）莱阳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华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文，被上诉人吴凤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彩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宫祝基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7日，上诉人宋华东起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称，二原审被告宫祝基、吴凤燕系夫妻关系。宫祝基以经营苹果生意缺乏资金为由，于2012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宋华东借款75000元，约定月息5分，按月付息，本息于春节前结清。此后，宫祝基于2012年11月26日付息3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借据虽然由宫祝基一人所写，但此款显然用于其与吴凤燕的生产、生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可认定为二人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偿还。故请求判令宫祝基、吴凤燕付清本金75000元，并负担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利息8250元，自2013年1月21日始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继续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原审一审中，宫祝基、吴凤燕均未到庭应诉，也未进行答辩。
莱阳市人民法院原审一审查明，宫祝基、吴凤燕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20日，宫祝基以经营苹果生意为由向上诉人宋华东借款人民币75000元，并给其出具“借宋老师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的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月息五分。该借款经上诉人催付，宫祝基、吴凤燕于2012年11月26日付利息3000元，余款至今未还，致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莱阳市人民法院原审一审认为，债是按照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宫祝基出具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宫祝基、吴凤燕未应诉答辩，视为放弃权利。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孳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之规定，双方约定的还款利息数额超过本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利息8250元，由于该主张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关于2012年度年息6.15%之四倍的规定，宫祝基、吴凤燕负担利息应以4612元为宜，上诉人自认宫祝基已付利息3000元，宫祝基、吴凤燕应继续负担1612元利息。上诉人主张宫祝基、吴凤燕支付自2013年1月21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宫祝基、吴凤燕系夫妻关系，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遂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一）宫祝基、吴凤燕欠宋华东借款本金75000元、利息16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宫祝基、吴凤燕继续负担借款本金75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宫祝基、吴凤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宋华东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吴凤燕向莱阳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其申诉称，其与宫祝基于2003年10月23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至今双方不具备夫妻关系；宫祝基的债务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华东起诉主体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驳回宋华东对其诉讼请求。经莱阳市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遂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莱阳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
莱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吴凤燕称，其与宫祝基已于2003年10月23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至今双方不具备夫妻法律关系；期间宫祝基的债务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属于宫祝基的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华东起诉请求申诉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驳回宋华东对其诉讼请求。
宋华东辩称，宫祝基、吴凤燕虽然已经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吴凤燕对宫祝基的借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再审中，宫祝基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莱阳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宫祝基、吴凤燕于2003年10月23日在莱阳市民政局协议离婚。
莱阳市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中，宋华东主张宫祝基、吴凤燕虽然离婚，但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05年4月22日生育一男孩宫钦昊；2006年至2008年，宫祝基、吴凤燕在团旺镇崔疃村共同购买旧房后翻建房屋16间，并在其中共同居住开商店；2009年宫祝基、吴凤燕以夫妻名义进行经营，共同向高孟利借款80000元，致高孟利诉至法院。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吴凤燕与宫祝基是夫妻关系；2012年10月宫祝基向其借款时，吴凤燕、宫祝基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为此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甲到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其与宋华东系朋友关系，经宋华东介绍其认识了宫祝基、吴凤燕。2012年秋天宫祝基、吴凤燕共同雇佣其收苹果，当时其看到宫祝基、吴凤燕和他们的儿子在西至泊村居住。（2）（2013）莱执字第953号案中法院调查修金宝、姜桂木、宫佳佳笔录各一份。其中修金宝证实，2006年12月6日，其卖给宫祝基、吴凤燕四间房屋，第二年他们夫妻出资将该四间房屋翻建成新房，并在里面开商店，大约过了一年商店就倒闭了，后来的四、五年时间再没有见到他们。姜桂木证实，2006年宫祝基、吴凤燕购买修金宝、宫树海房子时，其是立约人，后来他们二人又盖了新房并在里面开商店，商店倒闭后再没有见到他们。宫佳佳证实，其父宫祝基曾出资购买修金宝及另一村民的旧房并翻建新房，所建新房用于开办冷库和商店。
吴凤燕主张其与宫祝基离婚后一直未复婚也未同居生活；2005年4月22日其确实生育一男孩，但该男孩不是其与宫祝基所生；2006年其在团旺镇崔疃村购买他人旧房翻建新房属实，但均与宫祝基没有关系。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实2003年10月23日其与宫祝基在莱阳市民政局协议离婚。（2）房契两份（复印件），证实房屋是其个人购买，与宫祝基无关。（3）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证实房屋是其个人翻建。
吴凤燕对宋华东提供的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提出异议，其称根本不认识该证人，其未与宫祝基做苹果买卖，也未雇佣过证人，证人做的是假证。吴凤燕对调查修金宝、姜桂木的笔录提出异议，认为该二人在笔录中的陈述均不属实。吴凤燕对调查宫佳佳的笔录亦提出异议，其称宫佳佳是宫祝基的女儿，其与宫祝基结婚后并未与宫佳佳共同生活，宫佳佳对买房建房没有任何证明力，而且其与宫佳佳之间有矛盾，因此，宫佳佳的证言不具有效力。
宋华东对吴凤燕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无异议，但对房契和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均系复印件，不具有效力。
莱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莱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2012年10月宫祝基向宋华东借款时其与吴凤燕是否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首先，根据（2013）莱执字第953号案中调查姜桂木、修金宝、宫佳佳的笔录，均不能证实2012年10月宫祝基、吴凤燕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次，宋华东虽然提供证人王某甲到庭作证，但该证人自称与宋华东系朋友关系，其曾受宫祝基、吴凤燕雇佣，宫祝基、吴凤燕拖欠其工资至今未付，因此，该证人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而且该证人证言系孤证，宋华东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宋华东主张2012年10月宫祝基向其借款时宫祝基、吴凤燕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证据不足，其要求吴凤燕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宫祝基、吴凤燕已于2003年10月23日协议离婚，双方已不是夫妻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二人系夫妻关系，吴凤燕对宫祝基的个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有误，应予纠正。遂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莱阳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宋华东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宫祝基、吴凤燕欠宋华东借款本金75000元、利息16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宫祝基、吴凤燕继续负担借款本金75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撤销（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宫祝基、吴凤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宫祝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宋华东借款本金75000元、利息1612元，共计76612元，并继续负担借款本金75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案件受理费1881元、保全费866元，由宫祝基负担。
宋华东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离婚书在被上诉人手中，本案是依吴凤燕的申请再审而立案。吴凤燕申请再审已过六个月法定时效。原审法院对该案启动再审程序，违反民诉法的规定；（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宫祝基、吴凤燕离婚后至借款时是何种人身关系。上诉人在再审答辩中明确指出宫祝基、吴凤燕是基于离婚后一直处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而互负连带责任，而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却对上诉人提交的大量的确凿证据视而不见，断章取义只审查宫祝基、吴凤燕借款时是否同居关系。显然宫祝基、吴凤燕不可能是2012年10月20日上诉人借款给他们时才认识同居并生了孩子，那么判断宫祝基、吴凤燕是否是同居关系当然也不能仅看他们借款当天的情况。按照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的逻辑，吴凤燕出示的2003年10月23日的离婚书证明不了他们离婚时的婚姻状况，因为离婚后的每一天都有复婚的可能，否则只能这样认为，从离婚之日起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复婚，他们处于持续的离婚状态，同样，上诉人主张自2005年4月22日有证据证明他们生育子女属同居关系起，只要他们提供不出非同居关系的证据，后面的时间都应认定他们是同居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再审期间提交的四份证据是以时间先后顺序排序，如果法院查明，前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宫祝基、吴凤燕离婚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那么在审查第四份证据时双方不同观点哪方可信很清楚，再审以认定宫祝基、吴凤燕拖欠证人王某甲工资为由，认为证人无权作证，上诉人认为，既然认定宫祝基、吴凤燕拖欠工人工资说明证人确实与他们做过苹果生意，最了解真相，最有发言权。综上，请求撤销（2014）莱阳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除要求支持（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外，另追加：1、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未付利息，应为2152.5元；2、要求宫祝基、吴凤燕承担本案快递费120元及全部公告费。
被上诉人吴凤燕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吴凤燕与宫祝基在宫祝基向上诉人借款时，既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同居关系，对于宫祝基借上诉人款项事实，被上诉人吴凤燕一无所知，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该再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2006年12月8日莱阳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是对宫祝基所立遗嘱作的公证，证明在宫祝基、吴凤燕离婚后，吴凤燕于2005年4月22日生育一男孩宫钦昊就是宫祝基的亲生孩子。该遗嘱来源于莱阳市人民法院（2009）莱阳执字1063号及1064号案卷。（二）莱阳市人民法院（2013）莱阳执字第953号案卷谭业君的证言，证明借款发生时，宫祝基、吴凤燕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诉人是通过谭业君的介绍认识宫祝基、吴凤燕的，谭业君作为宫祝基、吴凤燕的表亲，其不清楚宫祝基、吴凤燕的离婚事实，一直以为他们是夫妻，而且在2012年10月份宫祝基、吴凤燕以夫妻名义，在莱阳市城厢镇西至泊村共同生活；（三）提交两份音频资料，一份为2012年10月上诉人与宫祝基的电话录音，另一份系2013年6月上诉人与宫祝基的电话录音。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吴凤燕认为：公证书是真实存在的，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其向莱阳市人民法院提交的。但对上诉人据以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公证书的制作时间是2006年12月8日，与上诉人借款时间相差7年之久，不能证明在向上诉人借款时，宫祝基与吴凤燕是同居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款项是由吴凤燕与宫祝基共同使用；证据二尽管加盖了莱阳法院执行局的印章，但是该证据是不是谭业君所写，是在什么背景下写的，被上诉人不清楚，吴凤燕不确认谭业君所陈述的租房居住以及贩苹果的事实，谭业君曾向吴凤燕借过款，因为吴凤燕没有借，双方产生矛盾，谭业君作的是假证；对整理的电话录音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尽管二份录音均听不清，但是整理的书面材料省略了录音的大部分内容，书面材料不能证明宫祝基与吴凤燕是同居关系，该书面材料里没有提吴凤燕和其他人的名字。
本院庭审后，被上诉人吴凤燕在2015年6月9日，向本院申明，其经过他人与谭业君联系，他人转告谭业君称其在莱阳法院执行程序中作的证言，是在受到上诉人宋华东指使并收其1000元后，作了伪证。对此，本院着吴凤燕限期让谭业君本人到庭作证。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间内，谭业君没有到庭。吴凤燕则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本院提交以谭业君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载明其在收到上诉人1000元现金后为上诉人出具假证，事实是其早就知道宫祝基、吴凤燕已经离婚。经上诉人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不予质证。
本院二审还查明，2003年10月23日，宫祝基、吴凤燕协议离婚之后，2007年6月16日，宫祝基、吴凤燕共同向烟台市芝罘区市民高孟利借款8万元，因到期未还，致高孟利于2009年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莱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2009）莱阳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认定宫祝基、吴凤燕系夫妻关系，共同借得该8万元。判决由宫祝基、吴凤燕共同偿付该8万元并负担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案件事实与莱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宫祝基以经营苹果买卖生意为由，向上诉人宋华东借款人民币75000元，并约定负担月息5分，有宫祝基为宋华东出具的借条为凭，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此后，宫祝基于2012年11月26日向宋华东支付利息3000元，系上诉人宋华东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是，在2012年10月20日宫祝基向宋华东借款时，宫祝基与被上诉人吴凤燕是否为同居关系。
2003年10月23日，宫祝基与吴凤燕通过当地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属实。但在原审法院再审中，宋华东主张宫祝基与吴凤燕虽然于2003年10月23日协议离婚，但该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共同生活，其向宫祝基出借上述75000元时，就认为宫祝基与吴凤燕系夫妻，并对外以夫妻相称共同生活。对此，向原审法院提交四份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吴凤燕对其与宫祝基在协议离婚后的2005年4月，共同生育宫钦昊的事实并不否认；本案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执行程序中，经依法调查修金宝、姜桂木等，均证实宫祝基与吴凤燕在协议离婚后的2006年，共同在莱阳市团旺镇崔疃村购得旧房进行翻建后，共同经营冷藏厂及商店；莱阳市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2009）莱阳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也能证实在2007年6月，宫祝基、吴凤燕共同向高孟利借款80000元；证人王某乙也出庭作证，证明在2012年10月，宫祝基与吴凤燕在莱阳市西至泊租房居住，对外以夫妻相称；本院审理中，宋华东又提交莱阳市人民法院在对相关案件执行程序中，谭业君提供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载明，至2012年年底，宫祝基与吴凤燕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院审理中，宋华东还提供原审法院在对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吴凤燕向该院提交的莱阳市公证处于2006年12月11日作出的（2006）莱阳证民字第4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足以证实男孩宫钦昊是宫祝基与吴凤燕在2003年10月协议离婚后的非婚生子。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宫祝基、吴凤燕二人虽于2003年10月协议离婚，但在此后相当长时间内仍然在一起同居生活。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处理未办理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的规定，以宫祝基名义在2012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宋华东借款75000元，应由宫祝基、吴凤燕二人共同偿还。
本院审理期间，吴凤燕虽然主张宫祝基在2012年10月20日向宋华东借款时，其与宫祝基不存在同居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推翻或否定宋华东向法院提供的如上证据。吴凤燕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以谭业君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复印件，因该证明材料系复印件，且吴凤燕没有按本院要求通知谭业君本人出庭作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对被上诉人吴凤燕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吴凤燕对宫祝基在2012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宋华东借款75000元及迄今四倍于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直至本息付清为止。
综上，原审法院针对本案作出的原审判决除认定宫祝基与吴凤燕系夫妻关系不当，应当认定为非法同居关系外，对其它事实的认定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妥，本院依法应予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4）莱阳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的（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1元，公告费人民币1290元，共计人民币3171元整，均由被上诉人吴凤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严卫
审判员 孙春汉
审判员 张婷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