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商终字第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开发区天辰大街288号。
法定代表人陈应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玲，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李振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萃梅，女，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兰，女，1935年2月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左光全，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系李恒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浩言（曾用名左延重，系孙萃梅长子），男，2001年6月7日出生，回族，学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孙萃梅，女，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绍彤（系孙萃梅次子），男，2010年9月20日出生，回族，学龄前，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孙萃梅，身份同上。
上诉人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公司）、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1日，九州通公司作为销售方、华耀公司作为购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1.1双方须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向对方提供真实、合法的证照复印件：包括《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证》、《营业执照》、《GsP证书》、（企业代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备案材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采购员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等（均加盖公章）；1.2华耀公司若变更上述资料，应及时书面告知九州通公司，并向九州通公司重新提交变更后的相关证照或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如不能及时重新提交变更后的证照和相关证明资料而给九州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华耀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同期限，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1年12月31日止失效。合同双方如需继续合作，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对方提出，双方续签下一年度销售合同。收货合同，华耀公司授权徐有峰、孙萃梅作为业务代表，其权限包括产品购销、货物验收、代收发票及往来结算对账事宜，其签字确认的收货确认单即为九州通公司向华耀公司结算的有效凭据。若华耀公司更换或增加业务代表时，需另外向九州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九州通公司送货到华耀公司仓库（华耀公司应具备收货、储存等条件），运输费用由九州通公司承担。华耀公司收货地址为：济南市槐荫区山丁字山路3号，发票签收人为徐有峰。九州通公司将产品送到华耀公司指定住所地后，华耀公司应及时组织人员与九州通公司配送员共同按照九州通公司的《销售（出库）复核单》进行验收入库，且华耀公司验收（收货）人员应在《商品销售回执单》（货物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货物全部签收，华耀公司应当场验收，如果商品名称不符、零货数量短少、整件数目不符或者商品包装破损，必须取得九州通公司配送员的确认。华耀公司签收即视为验收合格。3.4结算方式及期限，华耀公司应于每月30日前以承兑易货方式结清所欠货款，因2011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为九州通公司应收账款清算期，因此2011年12月华耀公司应于当月25号以承兑或支票方式结清所欠货款。若华耀公司累计欠款达到上述额度，或未按上述约定按时结清货款的，九州通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有权调减或取消约定的赊销额度，华耀公司应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欠款总额，若因此给华耀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华耀公司承担。3.4.4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左光军，身份证号码为37010419740529071x同意，其自愿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1年5月5日九州通公司给华耀公司出具往来账对账函一份。内容是：截止到2011年5月5日，华耀公司应付九州通公司货款2705880.67元。华耀公司在对账函中“数额不符需要加说明事项”处加盖了业务专用章。2011年5月9日九州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耀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药品款2705880.67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支付药品款的利息。要求左光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在继承左光军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1年4月10日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光军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孙萃梅、其子左浩言、左绍彤、其母李恒兰。华耀公司经对账，对截止到2011年5月5日欠九州通公司2705880.67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辩解称2011年5月6日退回九州通公司药品一批，金额1074784.50元，由其职员熊烈出具收条一份，应从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华耀公司实际欠九州通公司货款为1631096.17元。九州通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要求华耀公司向其赔偿退货部分上交税费的损失。
各方当事人对华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左光军是否应当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争议，九州通公司称，其与华耀公司所签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由左光军对华耀公司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合同中加盖了左光军的名章，因此可以证明左光军对自己的责任是明知的。因左光军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耀公司、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共同辩解，九州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同原件有两份，其先提交的第一份合同没有加盖左光军的名章，第二份加盖了左光军的名章。两份合同除在3.4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有所不同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因此不能确定哪份合同才是九州通公司与华耀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另外，在合同上加盖左光军的名章也是基于左光军是华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而不是作为担保人身份加盖的名章。因此，左光军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左光军的法定继承人，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庭审调查，九州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华耀公司签订的合同共两份，第一份合同，乙方处只加盖了华耀公司的公章和授权委托人徐有峰的签字。第二份合同除了乙方处加盖了华耀公司的公章和授权委托人徐有峰的签字外，还加盖了左光军的名章。上述两份合同均无签订日期。九州通公司承认合同第3.4.4条中约定左光军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左光军的名字及身份证号是华耀公司授权委托人徐有峰所写。并称因第一份合同没有加盖左光军的名章，所以要求华耀公司回去加盖左光军的名章，对左光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确认。多年来九州通公司与华耀公司之间的合同都是这样签订的，如果左光军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州通公司就不与华耀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华耀公司予以否认。九州通公司对左光军同意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九州通公司与华耀公司对两个公司之间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均无异议。因此应当确认九州通公司与华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内容无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是有效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欠款的数额，二是左光军是否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左光军的法定继承人应否在继承左光军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九州通公司与华耀公司在庭审中，经对账已经确认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货款总额为1631096.17元。因此上述欠款华耀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华耀公司应当在2011年5月30日付清货款。因此九州通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以支持。九州通公司要求华耀公司赔偿因退货产生的税费损失的请求，因其没有提起反诉，因此不予合并审理，其可另行提起诉讼。针对焦点二，九州通公司提交的其与华耀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为授权委托人徐有峰与九州通公司签订，无论是加盖左光军的名章还是不加盖左光军的名章，九州通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都不能证实，左光军同意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的货款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九州通公司要求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在继承左光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631096.17元；二、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以1631096.17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述一、二两项限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47元，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11299元，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承担171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
九州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我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购销合同（2份）中足以证实左光军应对华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左光军的法定继承人在左光军遗产范围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合同中3.4.4的条款约定“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左光军（身份证号码为37010419740529071x）同意，其自愿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却在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又对合同中连带责任保证条款不予认可，明显是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其次，合同第7.1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双方公司在合同的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公章，表明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双方按合同履行即可。为什么双方要在第一份合同已经成立并且生效的情况下补签第二份合同呢是因为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左光军没有按要求在合同落款处“乙方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处加盖法人印章，而这一签章处是与合同3.4.4条款对应的，如果其加盖了法人印章就表示其认可承担连带责任这一条款。正是因为左光军没有按双方之前谈好的约定完整地签订合同，我方在发现问题后随即向左光军提出，左光军表示认可后在落款处的“乙方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处加盖了法人印章。左光军的这一行为表明其在盖章时是完全知晓自己加盖法人章后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即对华耀公司所欠九州通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徐有峰是经华耀公司及左光军授权后与九州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公司的授权人达成合同意向后，由受托人将合同内容填写完整再交给授权人审核签字。所以在合同中3.4.4条款上由徐有峰来填写左光军的名字及身份证号，是完全合乎情理的。正是因为有左光军的授权，徐有峰才有权将合同内容填写后交由左光军审核签章。而左光军在审核合同认为无误后加盖了法人印章，表明其对承担连带责任是自愿的。综上，左光军在合同落款处“乙方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上加盖左光军的名章，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章，是对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可，保证合同成立。左光军应对华耀公司欠九州通公司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其继承人也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华耀公司因退货产生的税费损失因九州通公司没有提起反诉而不予支持，这种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提出反诉的实质条件之一是与本诉的牵连性，只有具备了这种牵连性反诉才能成立。所谓反诉与本诉牵连性，是指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有同一事实上或法律上的联系或基于诉讼标的的同一或主观权益上的联系。由于这种联系，反诉请求与本诉就可以相互排斥、抵消、吞并。其意义是有利于在诉讼中借反诉抵消本诉而免去不必要的重复清偿活动，并且使被告免遭原告一方无清偿能力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供货给华耀公司，华耀公司给付货款与开具发票行为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中的行为，二者具有不可分性。我公司的请求根本不能构成反诉，更不存在反诉抵销本诉，而是华耀公司在同一法律关系中本来就应该履行的义务。华耀公司用价值1074784.5元货物抵偿所欠货款，其未开具发票的行为，应在本诉中一并解决，法院应依法判令华耀公司立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九州通公司或赔偿税票损失451409.49元。
被上诉人华耀公司、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共同辩称，购销合同中虽然加盖了左光军个人名章，但只是代表公司行为，不是承诺其个人担保。关于华耀公司退给九州通公司107万余元的药品，虽然应该给九州通公司开具发票，但一审期间九州通公司放弃该请求，我们同意的一审判决结果。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1、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华耀公司与九州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以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落款处加盖有左光军法人印章的合同为准，且对左光军法人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华耀公司由左光军和姚春莉两名股东出资设立，左光军出资410万元，持股比例82%，其去世之前一直系华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一审诉讼期间，华耀公司提交证据主张其在签具对账函之后又退还九州通公司1074784.50元的药品抵账，九州通公司予以认可，并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增加请求，要求华耀公司赔偿其因未开具1074784.50元药品增值税发票的经济损失451409.49元。
本院认为，2011年1月1日，九州通公司与华耀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并由各自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另华耀公司落款处加盖了原法定代表人左光军的法人印章，各方当事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合同内容亦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故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各自义务。九州通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华耀公司尚欠1631096.17元货款未付。上述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合同第3.4.4条约定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光军同意对公司欠九州通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第7.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本案中，华耀公司和九州通公司在合同中分别加盖公章并由各自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确认，故该购销合同已经具备了生效要件并合法生效。双方法定代表人均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是否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亦不是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故在已经具备了生效要件的合同上又单方加盖华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左光军的法人印章，系左光军对该购销合同内容的确认，而左光军对华耀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合同条款系该购销合同的一项内容，左光军对该合同条款同样是明知并认可的。该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左光军亦应按合同约定对华耀公司欠付九州通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耀公司、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主张合同上加盖左光军法人印章的行为仅系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之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能成立。九州通公司主张左光军应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另，左光军作为保证人，系以其本人的信誉、财产、社会关系等综合实力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左光军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华耀公司在签具对账函之后又退还九州通公司1074784.50元的药品抵账，九州通公司核实后予以认可，并要求其赔偿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原审法院以九州通公司对此未提起反诉为由驳回该诉讼请求不当。九州通公司系本案原告，华耀公司退货抵账后，应履行退还增值税发票或赔偿相应税票损失的附随义务，九州通公司对此无需提起反诉。九州通公司已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要求赔偿税票损失的诉讼请求，华耀公司辩称九州通公司在一审期间放弃该请求，其不再为其开具发票的理由不成立。九州通公司要求华耀公司赔偿税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九州通公司不能抵扣税款的损失应为1074784.50元×17%=182713元，对九州通公司超出该部分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九州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631096.17元；二、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以1631096.17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述一、二两项限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三、驳回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47元，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11299元，被告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承担171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上诉人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上诉人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赔偿未退还增值税发票的经济损失182713元；
四、被上诉人孙萃梅、左浩言、左绍彤、李恒兰在继承左光军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47元，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8447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7元，山东华耀医药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山东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8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萍
审判员 刘 霞
审判员 宋海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党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