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黑执监136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李润志，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执行人：黑龙江省亨通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小建河街。法定代表人：王占福，该公司经理。第三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70号。法定代表人韩世涛，该协会会长。李润志申请执行黑龙江省亨通建筑工程公司（下称亨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李润志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下称道外区法院）（2003）太执异字第231-2号民事裁定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哈尔滨中院）（2O15）哈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请求本院依法监督。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道外区法院在办理李润志申请执行亨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时，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进行机构改革�在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基础上组建协会，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现已更名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为由，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2003）太法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变更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下称省建材协会）为此案被执行人。省建材协会对此提出异议，主张法院变更其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不符合法定程序、存在实体问题。道外区法院经审查，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3）太执异字第23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省建材协会的异议。省建材协会不服，向哈尔滨中院申请复议。哈尔滨中院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2009）哈执复字第21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03）太执异字第231号民事裁定，发回道外区法院重新审查。道外区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4年11月8日作出（2003）太执异字第231-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该院（2003）太法执字第231号�事裁定。李润志对此不服，向哈尔滨中院申请复议。哈尔滨中院查明，李润志申请执行亨通公司建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由该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哈尔滨中院于1999年11月22日作出(1999)哈法执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以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下称建材工业局）未按法律规定将177万元投资款投到下属单位亨通公司，应承担有限连带责任为由，裁定建材工业局给付申请人李润志177万元。2000年2月8日，建材工业局更名为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下称省建材局)。后该院将该执行案件指定道外区法院继续执行。道外法院在执行中查明，2003年12月17日，根据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实施意见》，撤销省建材局等7个工业局，分别组建建材、纺织等6个协会，为社团组织，经费仍暂由财政实行全额拨款。2004年6月18日，根据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黑编[2004]93号通知，在原省建材局的基础上，组建省建材协会。2004年9月16日，根据黑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黑经人事发[2004]227号通知，“省经委委托各行业协会(联合会)承办以下工作事项：……负责原工业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理……”。2004年10月25日，省建材协会印发《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组建工作方案》，在该方案主要职责（六）承办省经委委托工作中，写明“负责原工业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理”。该方案经黑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黑经基层发[2O04]275号批复同意。2005年3月3日，黑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载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70号(原366号、即哈尔滨中院执行中查封的、产权证登记在原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名下的房产)房产登记在省建材协会名下。2005年2月28日，省建材协会向黑龙江省财政局上报的《行政事业国有资产年度检查登记表》中，填写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70号由省建材协会占用。2005年4月15日，省建材协会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道外区法院认为，被执行人省建材局被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撤销后，在省建材局的基础上组建省建材协会，负责省建材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理。道外法院(2003)太法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以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更名为省建材协会为由，裁定变更省建材协会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裁定有误，省建材协会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故裁定撤销(2003)太法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申请执行人李润志复议称，1、根据省机构改革的相关文件，在原省建材局基础上组建省建材协会，并“负责原工业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即是确认省建材协会是原省建材局权利义务的承受人；2、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管理科出具的《关于办理契税确认通知单的函》及其他证据，均能佐证省建材协会是原省建材局的权利义务承受人；3、省建材协会在各种申诉、信访及听证时均自认为“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的权利义务承受人”；4、2009年哈尔滨市平房区法院作出的(2004)平法执字第177—6号和(2004)平法执字第177号裁定变更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为省建材协会，建材协会未提出异议。综上，李润志认为道外法院(2O03)太法执异字第231-2号执行裁定书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撤销该裁定。哈尔滨中院认为，根据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2000年7月8日印发的黑编(2000)111号《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原省建材工业局撤销后，在此基础上重新组建了省建材协会。这是在机构改革的特定历史时期出现的对相关经济实体进行处置的特殊方式，与普通公司的撤销、清算不同，具有较强的政策性。省建材协会只是负责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理，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其权利义务承受人。2009年哈尔滨市平房区法院作出的（2004）平法执字第177-6号和(2004)平法执字第177号裁定正是基于省建材协会是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理者的身份对其财产的处分，而不是以权利义务承受人的身份进行的财产处分，省建材协会在实体上没有承受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省建材协会依据行政文件对原省建材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进行管理，不是原省建材局法定意义上的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因此该案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l条适用的主体条件，也不具备相应的事实情形，故不能适用该规定追加省建材协会为被执行人。道外区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裁定撤销(2003)太法执异字第231号民事裁定并无不当。李润志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之规定，以（2O15）哈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驳回李润志的复议申请。李润志对该裁定不服，提出申诉称：省建材协会是原省建材局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其无偿接收了原省建材局的全部资产，故应当变更省建材协会为本案被执行人。哈中院（2O15）哈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和道外区法院（2003）太执异字第231-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上述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哈尔滨中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道外区法院于2012年2月24日，向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出征询函，请该委员会确认一、原省建材局被撤销后，其债权债务是否有具体承接的处理决定？二、被该院查封的原省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名下的三处房产，该委员会对此是否有明确的解决方案及具体的实施措施。黑龙江�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2年7月12日复函称：一、李润志与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追加被执行主体纠纷一案，所涉及的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已在2004年6月的黑龙江省政府机构改革中被撤销。按照有关规定，该局在撤销时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显示，该局净资产即遗留资产仅存西大直街366号办公楼一栋（房产证号南字第××号，建筑面积4955.96平方米）；因哈中院于2003年7月3日作出的（2003）哈中法执复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还在生效期间，故审计报告中没有列入本案债务。2004年9月，原黑龙江省经济委员会将该局遗留办公楼资产，委托按照机构改革要求而成立的独立事业单位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管理。但是该协会与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遗留债权和债务，无承接关系。二、道外区法院查封的三处房产中，南岗区西大直街366号一层（建筑面积95.7平方米，产权证号南字第05**3�）和二层（建筑面积161.13平方米，产权证号南字第05**6号）的二处房产，已在1998年5月拆除灭失。在原址所建居民住宅全部为私产，且不在该局遗留资产之内。关于另一处遗留的办公楼房产，涉及银行借款抵押，省建材协会购买了该笔债权，该抵押权经哈中院执行已确认给省建材协会。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省建材局于2003年12月根据省政府机构改革方案被撤销。省建材协会于2004年6月根据省政府文件组建。根据黑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黑经人事发[2004]227号通知，该协会负责原省建材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的管理。经执行法院征询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该委员会已明确答复，原黑龙江省经济委员会将省建材局遗留办公楼资产，委托按照机构改革要求而成立的独立事业单位省建材协会管理。但是该协会与省建材局遗留债权和债务，无承接关系。省建材协会在本案中既不是被执行人省建材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又不是省建材局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执行程序中对身份关系的确认，主要是对相关证据材料的形式审查。本案中，相关政府文件已确认了省建材协会与省建材局的关系，申诉人李润志要求执行程序对此进行实体审查，超越执行权限，没有法律依据。申诉人李润志申请追加该协会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哈中院（2O15）哈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和道外区法院（2003）太执异字第23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润志的申诉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王欣厚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