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民一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谢文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勇，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军勇。
委托代理人吕发荣，德阳市旌阳区敬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世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长金。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少君，大英县蓬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遂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军勇、吕世林、漆长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2）中江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15时25分许，吕世林驾驶登记在漆长金名下的由漆长金借予吕世林使用的小型普通客车，当行至S106线273KM＋300M处时因吕世林违规停车，而与朱军勇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朱军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朱军勇被送入中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颅底骨折；3.左侧股骨中下段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右侧臀后部，左足跟后部压疮二度；住院72天，用去医疗费151759.58元（吕世林垫付4500元），出院时医嘱：病员需长期卧床或坐轮椅休养，必须随时留伴陪护照顾，待骨折完全愈合可以入院再行内固定取出术，估计费用6000-8000元，修补颅骨预计费用80000元。同时出具证明，朱军勇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及其姐姐随时留伴陪护照顾…。2012年11月8日，中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江公交认（2012）第1021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军勇与吕世林在本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013年6月2日，经德阳百信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朱军勇颅脑损伤致肢体瘫痪的伤残等级为3级，致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为4级，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朱军勇垫付鉴定费1300元；2013年9月11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朱军勇的后续治疗费为72952元，门诊费25494.9元（含该部分药中的自费药4960.21），自费药40679.58元（含门诊费中的自费药），平安财保遂宁公司垫付鉴定费4490元。另，朱军勇在2012年11月25日修理摩托车用去修理费1196元，在2013年7月22日购买轮椅一辆，用去680元。
另查明，1.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遂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发时在合同有效期内；2.朱军勇从2010年3月起，一直在中江县太平场镇居住并经营干杂、副食和白酒；3.朱军勇的母亲陈术发（生于1956年9月5日）与父亲朱加正婚后生育了朱军勇和朱军会二个子女。朱军勇与周凤婚后生育了朱映文（2006年10月4日出生）和朱馨怡（2008年10月16日出生）二个子女；4.2012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7元，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1074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6700元。
朱军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赔偿：1.医疗费250206.4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51759.58元，门诊费25494.9元，后续治疗费72952元；2.残疾赔偿金341157.6元；3.残疾扶助器具费4550元；4.精神抚慰金25200元；5.被扶养人朱映文生活费75852元；6.被扶养人朱馨怡生活费88494元；7.被扶养人陈术发生活费45082.8元；8.误工费19155元；9.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21652.6元；10.评残后护理费379240元；11.营养费1080元；1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3.鉴定费1300元；14.摩托车损失费1196元，15.车费2000元。上述费用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扣除自费药20339.79元，由吕世林、漆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由机动车一方的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无过错责任原则对受害第三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吕世林在驾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造成朱军勇受伤致残的后果。为此，朱军勇有权请求侵权人吕世林承担侵权责任。因吕世林所驾驶的漆长金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遂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保险，故吕世林给朱军勇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平安财保遂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朱军勇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遂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吕世林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吕世林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朱军勇主张要求漆长金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肇事车虽登记在漆长金名下，但本次事故却是在其将该车借予吕世林使用的过程中发生，而朱军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漆长金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朱军勇要求漆长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朱军勇主张的医疗费、门诊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判予以确认，并对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德阳百信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真实性问题。原审被告辩称缺乏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标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军勇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2010年3月起就一直在中江县太平场镇经营干杂、副食和白酒，并居住在该场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其子女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3.朱军勇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朱军勇提供的中江县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记载的内容，朱军勇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和姐姐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按二人计算护理费，原审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4.评残后的护理费标准。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间有互相扶助的义务，朱军勇受伤后其妻子应当进行扶助，因朱军勇的妻子系农村居民，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评残后的护理费，但朱军勇主张按照37924元／年计算评残后的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另行计算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意指单独计算后加入，而非已经计入不再另行计算，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6.陈术发生活费问题。参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应该退休，因陈术发已年满55周岁，且患有“直肠”腺癌，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当计算其生活费。7.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朱军勇购买轮椅是为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故轮椅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因此，原审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安厅、民政厅川高发（2011）字第320号通知的规定，朱军勇的残疾辅助器具应计算6次，朱军勇主张按7次计算过多，对多出的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应否按照责任比例分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分摊，故原审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成立。9.交通费是否过高。在审理中，朱军勇要求原审被告赔偿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根据本案的案情，酌情考虑由原审被告赔偿1500元为宜；10.摩托车修理费应否以定损的金额作为赔偿的依据。定损的金额只是在没有进行修理时作为赔偿的参考依据，本案受损的摩托车，在诉讼前已进行了修理，故应当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作为赔偿的依据。11.在事故发生后，吕世林垫付了费用6100元，平安财保遂宁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10000元、鉴定费449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吕世林主张其垫付了1200元用于购买人血白蛋白，因其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但为了减少诉累，对原审被告主张一并处理的其余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一、因朱军勇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151481.35元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11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共计621196元，扣除已支付的114490元后，实际再支付50670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吕世林赔偿朱军勇经济损失35482.47元，扣除已支付医药费4900元后，实际再支付30582.47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平安财保遂宁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朱军勇两处伤残，起诉时是按84%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判决却是按84%比例计算。2.原判计算有误，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金额未扣除自费药。3.朱军勇的母亲不满60周岁，不应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计算有误，应计算为45082.8元，而不是48082.8元。4.被上诉人获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其伤残等级对应的年度获赔总额。5.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照过错比例确认。6.轮椅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项目，且后6次轮椅费未实际发生，朱军勇已经评残，不应支持。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不超过463295.09元赔偿款。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
被上诉人朱军勇答辩称，一审变更了诉讼请求，庭审有记录；自费药依法应当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成立；轮椅费用的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吕世林、漆长金答辩称，自费药应当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一审判决进行赔偿，其余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责任主体、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判对自费药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判决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是否应当按照84%的比例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被扶养人陈术发的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计算是否有误。3.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是否超出标准。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按照过错比例予以赔偿。5.轮椅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伤残赔偿比例问题。经查，朱军勇一审变更了诉讼请求，将伤残赔偿比例变更为84%，且平安财保遂宁公司对此变更当庭予以确认。据此，参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中关于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规定，原判按84%的比例计算朱军勇的相关伤残赔偿项目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扶养人陈术发的生活费问题。朱军勇的母亲陈术发已满55周岁，达到国务院规定的职工退休年龄，且患有“直肠”腺癌，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判断，劳动能力相应丧失，因其为农村居民，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判据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原判计算赔偿金额有误，应为45082.8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是否超出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扶养人朱军勇经鉴定为肢体3级伤残、智力4级伤残，且属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被扶养人的扶养来源丧失。原判计算数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时，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分担，但本案属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判据此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并无不当。
关于轮椅费用问题。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民政厅《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川高法（2001）字320号）明确规定了轮椅属辅助器具（详见《辅助器具基础价格表》），原判依据该规定确定残疾辅助器具应计算6次并无不当。
据此，朱军勇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148481.35元。除去自费药40679.58元，由平安财保遂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1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93302.885元，合计614498.885元。扣除已支付医疗费110000元、鉴定费4490元，平安财保遂宁公司还需向朱军勇支付500008.885元。自费药40679.58元，由吕世林赔偿50%，即20339.79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500元、血检费400元，吕世林尚需向朱军勇支付15439.79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赔偿金额计算有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2）中江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朱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2）中江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因原告朱军勇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151481.35元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11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共计621196元，扣除已支付的114490元后，实际再支付50670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吕世林赔偿原告朱军勇经济损失35482.47元，扣除已支付医药费4900元后，实际再支付30582.47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军勇500008.885元。
四、吕世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军勇15439.7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2元（缓交），减半收取5141元，由吕世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吕世林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执行中一并执行）。
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书娟
代理审判员 冯志远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阳
附：经济损失的计算：
一、朱军勇的经济损失：
1.医疗费250206.48元（含住院医疗费151759.58元，门诊25494.9元，后续治疗费72952元，其中自费药40679.58元）。
2.残疾赔偿金：2012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20年×84%＝341157.6元。
3.残疾扶助器具费（购买轮椅）：680元／次×6次＝4080元；
4.精神抚慰金30000元×84％＝2520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
①朱映文生活费：75852元
②朱馨怡生活费：事故发生之日至事故发生后144月应获赔偿扶养费的75852元＋在事故发生后第144-168月应支付的扶养费总额12642元＝88494元。
③陈术发生活费：事故发生之日至事故发生后144月应获赔偿扶养费的27049.68元＋在事故发生后第144-168月应支付的扶养费总额4508.28元＋168月后的生活费13524.84＝45082.8元。
6.误工费：误工总天数224天（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2012年度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31074元／年÷365天×224天=19070.07元。
7.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6700元÷365天＝73.15元，73.15元／天×72天×2人／天＝10533.6元。
8.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
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6700元÷365天＝73.15元，73.15元／天×152天＝11118.8元。
9.评残后护理费：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6700元／年×20年×50%（护理依赖系数）＝267000元。
10.营养费：10元／天×72天＝720元。
11.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72天＝1080元；
13.鉴定费1300元＋4490=5790元；
14.摩托车损失费1196元；
15.交通费1500元。
16.血检费400元。
以上1-16项共计1148481.35元。
二、朱军勇与吕世林应各自承担的自费药40679.58元×50％（责任系数）=20339.79元；
三、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
1.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196元=121196元。
2.在商业险内应赔偿的金额：1148481.35元－40679.58元－121196元=986605.77元，986605.77元×50%（责任系数）＝493302.885元。
3.保险公司应支付总额121196元＋493302.885元=614498.885元，已支付医药费110000元＋4490元鉴定费=114490元，实际支付614498.885元－114490元=500008.885元。
四、吕世林应赔偿的金额：
自费药20339.79元，扣除已支付医药费4500元、血检费400元，合计15439.79元。
五、朱军勇自行承担自费药20339.7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的50%（493302.885元），合计513642.67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