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玉，男，1966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马林，长春市盛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芙容，女，1968年9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丽媛，女，1990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丽妍，女，199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怀玉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朝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怀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林，被上诉人裴芙荣、王丽媛、王丽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怀玉原审诉称，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10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第三人王丽媛、王丽妍为双方的大女儿和二女儿。2012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赠与给两个女儿，该协议只签有一份在被告处留存。2014年，在原、被告之间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被告举证提出了此份协议，因赠与后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且现原告经济状况恶化，长期借助在朋友的浴池处，故可不再履行赠与义务。同时，离婚后，两个女儿随被告居住，与原告的感情逐渐不好，致使原�心里难以接受。基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赠与部分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裴芙容原审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是赠与，而是双方对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分配。同时，原告依据该协议已经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即婚姻存续期间原告与其亲属共同投资的财产归原告及被告替原告偿还了20余万元的外债等。且上述房屋系回迁房，所有住宅均没有办理产权。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丽媛、王丽妍原审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父母离婚后，一直由被告负责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等，原告没有尽到任何责任和义务。其他意见同被告。
经原审审理认定，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为原、被告的两个女儿。2006年10月27日，原、被告经本院调解离婚，两个女儿由被告抚养。2012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包括“现将所有房屋归两个女儿所有，大女儿：王丽媛，小女儿王丽妍等”。2014年8月，原告在本院对被告提起了“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主张其名下的房屋501室(本案涉诉的房屋)归原告使用，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被告名下的繁荣小区501室和503室两处房屋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回迁房，离婚时未作分割，双方应共同享有，争议的房屋虽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原告依然有权主张分割居住使用。但双方离婚后已经书面协议将所有房产归两个女儿所有，当然包括上述争议房屋，且现房屋已经由两个女儿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房�已不能当然认定为双方共同享有权利的离婚后财产，故原告请求对争议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2015年1月8日，原告又以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赠与部分无效为由，来本院对被告提起了民事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赠与的内容，双方之间亦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且第三人王丽媛和王丽妍并非《协议书》中的相对方，故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赠与部分无效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怀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怀玉承担。
宣判后，王怀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10月27日，王怀玉与裴芙荣经法院调解离婚，两个女儿由裴芙荣抚养，但离婚调解书的协议为婚生女王丽媛由王怀玉抚养，王丽妍由裴芙荣抚养。2、原审判决认定，王怀玉与裴芙荣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赠与内容，该认定是错误的。该协议书中约定房产归两个女儿所有即为赠与内容。3、王丽媛及王丽妍是赠与内容的接受者即为该协议书的相对方。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故原审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案件发现此种情形，应当依法行使释�权。本案中《协议书》写明的房产归两个女儿所有即为赠与行为，不能只看文字表面，要看内容的本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王怀玉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确认《协议书》中关于对长春市朝阳区繁荣路繁荣小区7栋3门501室房屋的赠与部分无效。
裴芙荣、王丽媛、王丽妍二审辩称：一、尽管离婚调解书约定王丽媛由王怀玉抚养，但客观事实是王怀玉未尽任何抚养义务，王丽媛一直与裴芙荣生活在一起，王怀玉也从未支付任何抚养费；二、《协议书》不存在赠与内容，而是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配。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王怀玉与裴芙荣对原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分，特别是对所有财产的处分，完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证人签字确认。王怀玉放弃所有房产的前提是，剩余投资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原审开庭审理时，证人出庭作证已明确表示签订该协议时没有任何人提到赠与，该协议书中不含有赠与内容，就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事实上，夫妻共同投资的收益包括拆迁补偿的现金80余万元以及回迁后登记在上诉人妹妹王月云名下的房屋一栋，在王怀玉已经取得80余万元现金补偿和回迁房的情况下，王丽媛、王丽妍取得两处房屋的所有权系夫妻对共同财产的分配，不是赠与。事实上，协议中约定应由王怀玉偿还的外债，已由裴芙荣代其偿还，王怀玉还出具了欠条，欠条中明确表示，其所欠26万元如不归还，将把诉争房屋抵押给裴芙荣。因此，本案王丽媛、王丽妍取得争议房屋不是受赠与，而是对被上诉人的补偿；三、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协议书》中约定将所有房产归两个女儿所有的同时，约定剩余投资款归王怀玉所有�就是双方对夫妻财产进行分配的约定，不存在赠与内容，而且证明人也出庭作证，当时签协议时，没有提及赠与事项，而且法院也依职权行使了释明权，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王怀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王怀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故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王怀玉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首先，《协议书》中处分夫妻共同房产行为性质的认定系本案原审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问题之一，不属于法院行使释明权的范围。其次，即使原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也不能认定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已达到足以影响实体判决的程度；二、《协议书》中夫妻共同房产处分行为是否属于赠与及该部分内容是否无�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该行为性质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王怀玉原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均为要求确认该协议书中关于赠与其名下房屋部分内容无效，但原审及二审庭审中其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原审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关于婚生女实际由谁抚养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其次，依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二婚生女实际由裴芙荣抚养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怀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
代理审判员 王 君 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