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仔霞。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爽。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吕洪坤，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红。
委托代理人卞文礼，系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郑大强，系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韩仔霞、高爽因与被上诉人高建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86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镜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迟金铜、代理审判员徐雪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11月1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核对。上诉人韩仔霞及其与上诉人高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吕洪坤，被上诉人高建红的委托代理人卞文礼、郑大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建红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3月28日，高建红通过乐当家中介购买王国振房产一处，当时与高振点协商，以高振点名义购买，高建红支付定金2万元并于2013年7月5日共支付原房主17.5万元，剩余房款以高振点名义办理贷款，自2013年9月8日起高建红每月从其名下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转账于高振点的银行贷款卡约3000元用于归还房贷，2013年8月8日，高建红与高振点签订协议约定，所购房产登记于高振点名下，高振点随时协助高建红办理过户手续，并在协议中确定房产实际出资人是高建红等事实，后在房产未办理过户的情况下高振点死亡，韩仔霞、高爽占有该房产，拒不给付高建红，对高建红已支付房款不予偿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韩仔霞、高爽给付高建红支出的购房款及相应费用214098.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韩仔霞、高爽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高建红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1、该房屋系韩仔霞与其丈夫高振点为其女儿高爽购置的，首付款系高爽与丈夫出资，与高建红无关；2、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3、购房后，贷款一直由韩仔霞、高爽按时还贷，高建红称支付房贷的说法不成立。
高建红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房产认购合同，证明2013年3月28日，高振点购买王国振房产一处，房产位于胶州市福州路涝洼新村小区2号楼2单元1层东。证据二，王国振收条一份，证明2013年7月5日，高建红支付王国振购房款175000元，该条由王国振出具，原件给付高建红。证据三，高振点与中�银行贷款合同，证明高振点向中国银行贷款用于交付余下房款，贷款37万元，高振点贷款账号为62×××09（详见协议第6-3条），该卡现在高建红处。证据四，跨行转账明细表。证明自2013年9月8日起至2014年3月8日，高建红从自己的银行卡（山东农村信用社卡号622××710）每月向高振点贷款指定账户内（中国银行卡号为621××809）支付从2800元至2900元的房贷，说明以高振点名义支付的房贷实际支付者是高建红，高建红贷款支出20050元。证据五，房屋过户票据6张，证明高振点购买王国振房产产生的税费、维修基金等由高建红支付，金额19048元，原始单据现在高建红处。证据六，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8月8日，高振点与高建红签订协议，协议确认：1、高建红借用高振点名义购买王振国房产；2、全部购房款包括首付款，贷款，税及相关费用由高建红支付。
韩仔霞、高爽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高建红向该银行卡进行过转账，但并不能证明用于支付房贷；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因该协议签订时间在高建红与高振点非法同居期间，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
韩仔霞、高爽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明韩仔霞与高振点系合法夫妻。证据二，（2014）胶民初字第8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高建红在该案中提出撤诉，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的事实。证据三，高爽的丈夫于2013年4月11日的转账记录一份，青岛农商银行胶州九龙支行，卡号为62×××82转入高建红卡号为62×××34，转账金额为19万元，该证据证明购置该房屋的首付款及其他相关费用是由�爽和其丈夫承担的事实。证据四，还款记录一份，证明房贷由韩仔霞、高爽偿付的事实。证据五，还款银行卡号的变更（由中国银行出具）原贷款还款卡号为62×××09，变更为621××355，证明韩仔霞在其丈夫死亡后依法继承该房产。
高建红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高建红收到苗仁强转入的19万元后，高建红根据高振点的指令分别发放给了相关人员。对证据四、关于韩仔霞、高爽向中国银行打款的事实，高建红认可，但自高振点与中国银行达成贷款协议后，根据约定的应当分期付款的日期和约定的付款账号，高建红均按照约定及时向银行每月付清款项，直至高振点去世后，高建红继续向该银行卡按照合同约定打款，打款两月后，高建红才发现，银行拒收了此房款，其原因系韩仔霞、高爽更还了还款银行卡，故高建红无法打款。
原审查明，高振点系韩仔霞之夫、高爽之父，韩仔霞系高爽之母，高振点于2013年12月6日去世。
2013年3月28日，高振点与案外人王国振签订《房产认购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王国振，乙方高振点，丙方胶州市乐当家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胶州市福州路涝洼新村小区×号楼×单元×层×户房产出售给乙方，房地产证号25390-253**；房屋交易价格545000元，合同签订日，乙方付2万元为购房定金，自双方签订之日，视为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交易税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3年6月3日，高建红从其个人青岛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国振账户8万元；2013年7月5日，高建红从其个人青岛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国振账户75000元。2013年7月5日，王国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购房款（含订金）175000元整。
2013年7月29日，涉案房屋登记在高振点名下，房权证号为胶私转字第××号（附房）、101303号（住宅）。
2013年8月8日，高振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借款人高振点，贷款人中国银行青岛贵州路支行，为上述房屋贷款37万元，高振点在中国银行开立账户用于偿还贷款，账号为621××809。
2013年8月8日，高建红与高振点签订《协议》一份，甲方高建红，乙方高振点，内容为：“甲乙双方确认如下事实：一、2013年甲方借用乙方的名义购买了胶州市市南小区涝洼新村×号楼×单元×户房屋（房权证号胶私转字第××号）及配套附房（房权证号为胶私转字第××号），系甲方用乙方名义签订购房合同、用乙方名义办理中国银行抵押贷款，房屋产权登记在乙方名下。二、截止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房屋�全部购房款（包括首付款、贷款本息、税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甲方支付，乙方无任何款项支付，现该房已由甲方装修完毕，甲方占有使用。甲乙双方约定如下：一、上述房屋所有权实际为甲方所有，乙方及继承人不享有任何权利，不作为乙方遗产处理。二、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余额，以免给乙方造成不良信贷记录，无论何种支付方式以乙方名义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均视为甲方支出。三、乙方不得对上述房屋进行任何处分，应甲方要求乙方应随时配合甲方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落款处甲方有高建红签字捺印，乙方有高振点签字捺印。因高建红起诉时高振点已去世，关于高振点署名的真实性，高建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定意见：《协议》中“高振点”签名是高振点所写。高建红支出鉴定费3000元。
高建红和韩仔霞、高爽向高振点中国银行621××809贷款账户转账情况为：
1、2013年9月8日，高建红以个人账户向高振点的中国银行621××809贷款账户内转账2800元，9月9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756.16元；
2、10月10日，高建红向该账户转账2900元，10月11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801.92元；
3、11月7日，高建红向该账户转账2900元，11月8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841.46元；
4、12月9日，韩仔霞、高爽给该账户现金存款2850元，同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689.61元，12月10日，高建红转入该账户2900元；
5、2014年1月8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841.46元，1月9日，韩仔霞、高爽存入该账户2700元，1月10日，高建红转入该账户2800元；
6、2月8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841.46元，同日，高建红转入2850元，韩仔霞、高爽存入现金2900元；
7、3月8日，中国银行扣划贷款2611.93元，同日，高建红转入2900元，韩仔霞、高爽存现2900元。
2014年3月27日，韩仔霞通过挂失换卡，将上述621××809卡变更为621××355。
高建红在原审中提交金额为5358元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一份，载明的业主姓名“高振点”；提交金额为5元的印花税缴款书两份，缴款人载明“高振点”，金额共计10元；提交金额为5509.88元的契税缴款书一份、金额为494.34元的契税缴款书一份，缴款人均记载为“高振点”；提交金额为7676.06元的其他个人所得税缴款书一份，缴款人记载为“王国振”。上述税费款项共计19048.28元。
另查明，2013年4月11日，案外人苗银强转账给高建红账户19万元，苗银强系高爽的丈夫。2013年12月24日，高建红以与本案同�的事实理由起诉，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高建红所有，后于2014年6月27日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中，苗银强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陈述称，涉案房屋系其岳父（高振点）为女儿女婿（高爽、苗银强）购买，其转给高建红的19万元系根据高振点指示为涉案房屋缴纳首付款而转账。高建红在该案中提交在苗银强转账当日其给案外人宋同昌转账10万元的银行明细、第二天转账给高振点5万元的银行明细以及现金提款4万元的银行明细，用以证明收到苗银强转账19万元的去向，高建红称，给宋同昌的10万元系偿还高振点欠款，宋同昌是高振点内弟的同学，5万转给高振点，4万现金提取后交给高振点，因提款5万以上需要报计划，因此只提取现金4万元，高建红称据了解高振点将该4万元还给刘德从（音），从而证明苗银强转入的19万元并非用于缴纳房屋首付款。
2015年6月25日，法庭对案外人王国振就本案相关问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王国振认可高建红在庭审中提交的《房产认购合同》和收条，款项175000元已经收到，其中定金2万元，是高振点和高建红一起到其家中送的，不知是谁的钱；对于高建红转账的8万元和75000元，王国振称第一笔8万元是在高建红家通过网银转账，第二笔75000元是银行转账，并称，开始给了2万元，后来好像没有钱，过了好长时间才给的。
还查明，涉案房屋现由韩仔霞、高爽控制管理。
本案争议焦点是：韩仔霞、高爽是否应返还高建红在房屋购置过程中支出的款项。
原审认为，高振点生前与高建红签订《协议》一份，明确载明房屋系高建红购置，款项系高建红支付，高振点去世后，房屋现由韩仔霞、高爽控制使用，高建红向韩仔霞、高爽主张其在房屋购置过程中�出的款项，对于提交了证据证明系个人交付的部分，韩仔霞、高爽对高建红的支出应予给付。
高建红主张韩仔霞、高爽偿付房屋首付款175000元，韩仔霞、高爽称高建红的款项来源系案外人苗银强的转账款19万元，原审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3月28日，苗银强转账给高建红19万的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高建红从其个人账户给房屋卖主打款80000元和75000元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6月3日和2013年7月5日，从时间上看，高建红并未在苗银强打款后短期内给房屋卖主打款，而从高建红提交的证据看，高建红在苗银强打款后当天和第二天即分别转账和提现共19万元，对19万元的去向作出了说明，韩仔霞、高爽方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转入高建红账户的19万元就是用于房屋首付款交付，因此，对韩仔霞、高爽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苗银强转入高建红账户的19万元不能确认为买�款，高建红从其个人账户给房屋卖主的打款155000元（8万元＋75000元），韩仔霞、高爽应予偿付。
关于高建红主张房屋定金2万元，虽然收条原件由高建红持有，但高振点已去世，高建红不能举证证明该2万元系由高建红本人支付，王国振在法庭的询问中也仅能说明系高振点、高建红两人一起去送的，不能确认款项的实际缴纳人是谁，故对该2万元不予支持。
关于高建红主张的房屋税费19048元。虽然高建红持有税费单据，但高建红不能证明系自己实际出资，故对该项不予支持。
关于高建红主张的已交房屋贷款20050元。自2013年9月8日至2013年11月份，高建红分别向高振点的中国银行621××809贷款账户内转账2800元、2900元、2900元，分别被扣划2756.16元、2801.92元、2841.46元，自2013年12月份，高建红和韩仔霞、高爽同时向该账户内存款，高建红不能证明此后的银行扣款扣除的是高建红方的款项，且621××809卡在高建红掌握控制中，对于未扣划款项，高建红可自行处理，故韩仔霞、高爽仅应偿还可以确认的高建红缴纳的贷款，即2013年9月至11月的8399.54元（2756.16元＋2801.92元＋2841.46元）。
上述确认的款项共计163399.54元（155000元＋8399.54元），韩仔霞、高爽应偿付高建红。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仔霞、高爽给付高建红款项163399.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高建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4511元，由高建红负担1068元，韩仔霞、高爽负担3443元。
宣判后，韩仔霞、高爽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韩仔霞、高爽共同上诉称，一、原审判�认定事实不清。1.高振点与高建红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形成于韩仔霞与高振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无效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2.苗银强银行转账的19万元应当认定为支付的涉案房屋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该19万元发生在《房产认购合同》之前，而高建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到该19万元的原因。3.有证据表明韩仔霞、高爽在涉案房屋买卖期间多次向高建红支付款项，韩仔霞、高爽保留相关权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韩仔霞、高爽作为继承人只能在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韩仔霞、高爽不支付高建红163399.5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高建红负担。
被上诉人高建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仔霞、高爽�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高建红与高振点之间存是否存在顶名购房关系。
原审中，高建红诉称，其于2013年3月28日通过乐当家中介购买王国振房产一处，当时与高振点协商后以高振点名义购买。对此，韩仔霞、高爽均不予认可。高建红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交了房产认购合同、王国振的收条、高振点的贷款合同、其与高振点签订的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由高振点与王国振签订，双方签订合同后，涉案房屋交由高振点占有使用，后高振点于2013年7月29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2013年8月8日，高建红与高振点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高建红用高振点�义签订合同并办理贷款。涉案房屋的产权实际为高建红所有。涉案房屋已装修完毕，由高建红占有使用。虽然上述合同约定及高建红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系由高振点顶名购买，但高建红对于其为何要让高振点顶名购买涉案房屋及涉案房屋为何要交由高振点实际占有使用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高振点现已死亡及高建红与高振点所签《协议》的时间晚于高振点与王国振签订的《房产认购合同》时间的事实，本院对高建红主张涉案房屋系由高振点顶名购买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高建红与高振点之间不存在顶名购房关系。根据高建红提交的证据，2013年6月3日，其通过自己的账户给王国振转账80000元；2013年7月5日，其又给王国振转账75000元。2013年7月5日，王国振出具内容为“收到购房款（含订金）
175000元整”的收条一份，现该收条由高建红持有。韩仔霞、�爽虽对高建红的付款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上述高建红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国振的155000元系由高建红代高振点支付。另，高建红分别向高振点的中国银行621××809贷款账户内转账2800元、2900元、2900元，分别被扣划2756.16元、2801.92元、2841.46元，对于该被扣划的8399.54元，本院确认系高建红支付。综上，本院确认高建红代高振点支付房款163399.54元（155000元＋8399.54元），因高振点现已死亡，原审判令韩仔霞、高爽作为被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给付高建红163399.54元，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仔霞、高爽主张案外人苗银强通过银行转账向高建红付款19万元，高建红所付款项实际是代苗银强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因韩仔霞、高爽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苗银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建红19万元的行为与高建红代高振点付款的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苗银强可依法另案主张。
综上，上诉人韩仔霞、高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上诉人韩仔霞、高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镜圆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代理审判员 徐雪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