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1刑初63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斌，男，1957年3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重庆市超科纸业有限公司、重庆市金格拉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4年6月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逮捕，2015年4月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任敏杰，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6］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文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彬及其辩护人任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重庆市超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科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斌在超科纸业公司并无新增贷款的情况下，伪造2009年1月8日向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贷款1200万元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转存凭证》，虚构超科纸业公司已向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贷款1200万元用于扩大生产规模、开发新产品的事实，骗取万州区2009年度中小企业新增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资金15.25万元。申请的资金全部用于超科纸业公司生产经营。2.2008年12月13日，超科纸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收购重庆市华森万元纸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2009年12月29日，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全部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设备资产等由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建设公司）收储，江南建设公司于2010年1月5日、2010年3月31日共支付华森万元纸业公司7500万元补偿金。2010年8月30日，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土地后闲置设备资产在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东分所挂牌公开转让，超科纸业公司参与竞买。2010年11月22日，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土地后闲置设备资产产权转让于山东省淄博欧木特种纸业有限公司。2010年1月起，被告人李斌虚构超科纸业公司已于2009年成功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事实，并通过路边办证广告伪造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印章一枚，用于制作超科纸业公司与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签订的《转让意向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同时伪造以7000万元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银行进账单》、《超科纸业公司记账凭证》、《收据》等材料，向中央财政申报淘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3万吨造纸项目落后产能奖励资金810万元。项目经万州区财政局层报，成功通过国家财政部专家组核查。2010年11月1日，万州区财政局下达超科纸业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10万元的通知。为确保奖励资金的使用情况，万州区财政局将810万元存入超科纸业公司三峡银行专用账户。随后，李斌又陆续伪造《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需安置人员名单》、《超科纸业公司解除合同员工补偿金额及名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废品回收协议》等资金使用证明材料，于2011年1月27日、2011年7月12日成功将奖励资金810万元骗入超科纸业公司账户。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李斌又利用伪造的向超科纸业公司股东借款用于安置员工的《超科纸业公司记账凭证》、《超科纸业公司财务部收款收据》等资金使用证明材料，以返还股东借款的名义擅自将超科纸业公司账户中的537.8万元挪至其私人账户，并将其中340万元以个人名义入股重庆市金格拉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资金用于自己及借给他人购置房产。直至2013年，万州区政府对超科纸业公司淘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3万吨造纸项目落后产能奖励资金810万元提出质疑。李斌闻讯，才于同年9月18日将537.8万元以退还员工安置借款的名义退还到超科纸业公司账户。2014年3月，李斌主动到万州区纪委反映自己使用虚假材料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10万元的事实，并将骗取的810万元上缴至万州区纪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斌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同时指出被告人李斌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解对指控的两笔专项资金都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超科纸业公司为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前后做了大量工作，安置了部分员工，进行了员工培训，修建了生产车间，只是最后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意料；专项资金都是进入了超科纸业公司的账户，不是个人行为；主动配合调查，积极退还款项，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超科纸业公司与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磋商购买其设备始于2008年前，并以股东会的形式固定了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设备的决议，过程中江南新区管委会介入了收购行为，并约定江南新区管委会收购华森万元的土地，超科纸业公司收购其设备，并且超科纸业公司为收购设备还投入了资金修建厂房，对华森万元纸业公司进行了托管等，虽然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材料存在瑕疵，但超科纸业公司以及被告人李斌均没有虚构淘汰落后产能的故意；2、超科纸业公司在申报中小企业新增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其将建设银行贷款金额改成1200万元，仅是为了数字上好看，其行为不能构成犯罪；3、专项资金的申报均是以超科纸业公司名义进行，被告人李斌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在具体操作，并且资金也进入了公司账户上，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不是李斌的个人行为，由于刑法分则中对诈骗罪没有规定单位犯罪，因此不能认定李斌个人犯诈骗罪；4、如果要认定被告人李斌构成犯罪，也应当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1.2009年，重庆市超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科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斌在超科纸业公司并无新增贷款的情况下，伪造2009年1月8日向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贷款1200万元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转存凭证》，虚构超科纸业公司已向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贷款1200万元用于扩大生产规模、开发新产品的事实，骗取万州区2009年度中小企业新增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资金15.25万元。申请的资金全部用于超科纸业公司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超科纸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资料等，证实超科纸业公司系民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身份，以及被告人李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超科纸业公司《关于万州区促进中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的申报材料》，包括《申请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银行贷款借据》复印件，及万州区财政局、万州区经济委员会（万州财工【2009】31号文件），证实超科纸业公司通过提供于2009年1月8日向建设银行贷款1200万元的材料等，2009年8月1日申请财政补助18万元，2009年9月4日获得15.25万元的补助。（3）超科纸业公司2009年11月25日向农行贷款1000万元的财务记录、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关于2010年6月15日、9月7日超科纸业与建设银行没有交易记录的证明，能证实超科纸业公司并没有向建设银行新增贷款1200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其主要供述了超科纸业公司在2009年建行也贷款，李斌就将建行的贷款合同复印了，将贷款金额改大，进账单也复印后改了，然后向财政申请中小企业新增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资金的事实。上述证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2008年12月13日，超科纸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收购重庆市华森万元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期间，超科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斌获知中央财政对淘汰落后产能有奖励资金，遂在2009年底先在网上申报。2009年12月29日，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全部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设备资产等由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建设公司）收储，江南建设公司于2010年1月5日、2010年3月31日共支付华森万元纸业公司7500万元补偿金。江南新区管委会于2010年2月4日向万州区政府呈文请示关于收回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事宜，提出对土地和设备分开处置的方案，建议由超科纸业公司对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设备进行收购。2010年4月20日，江南建设公司与超科纸业公司就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所有设备的维护、保养、管理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2010年8月30日，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闲置设备资产在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东分所挂牌公开转让，超科纸业公司、山东省淄博欧木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欧木纸业公司）参与竞买。2010年11月18日，淄博欧木纸业公司与江南建设公司签订《转让标的现状移交合同》，确定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闲置设备的受让人为淄博欧木纸业公司。2010年1月起，被告人李斌在超科纸业公司尚未收购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闲置设备的情况下，并通过路边办证广告伪造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印章一枚，用于制作超科纸业公司与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签订的《转让意向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同时伪造以7000万元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银行进账单》、《超科纸业公司记账凭证》、《收据》等材料，向万州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淘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3万吨造纸项目落后产能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10万元的申报材料。项目经万州区财政局层报，成功通过国家财政部专家组核查。2010年11月1日，万州区财政局下达超科纸业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10万元的通知。为确保奖励资金的使用情况，万州区财政局将810万元存入超科纸业公司三峡银行专用账户。被告人李斌通过陆续伪造《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需安置人员名单》、《超科纸业公司解除合同员工补偿金额及名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废品回收协议》等资金使用证明材料，于2011年1月27日、2011年7月12日将奖励资金810万元从超科纸业公司三峡银行账户划入超科纸业公司建行账户。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李斌又利用伪造的向超科纸业公司股东借款用于安置员工的《超科纸业公司记账凭证》、《超科纸业公司财务部收款收据》等资金使用证明材料，以返还股东借款的名义将超科纸业公司账户中的537.8万元划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将其中340万元以个人名义入股重庆市金格拉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资金用于自己及借给他人购置房产。直至2013年，万州区政府对超科纸业公司淘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3万吨造纸项目落后产能奖励资金810万元提出质疑。李斌闻讯，才于同年9月18日将537.8万元以退还员工安置借款的名义退还到超科纸业公司账户。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李斌主动到万州区纪委监察室交代自己使用虚假材料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10万元以及骗取2009年度中小企业新增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金15.25万元的事实，并于2014年3月17日将810万元缴存至万州区纪委账户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2）关于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方面的书证有：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及主要内容表、重庆市财政局关于转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渝财企〔2008〕40号）、万州区财政局关于转报重庆飞亚实业公司、重庆市超科纸业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请示（万州财工〔2010〕2号）、重庆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渝财企〔2010〕423号）及预算表、万州区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万州财工〔2010〕106号）及预算追加通知单等。（3）超科纸业公司申报和领取奖励资金的书证：超科纸业公司关于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报告（超科纸司〔2010〕08号）、超科纸业公司关于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华森万元纸业公司与超科纸业公司的转让协议书及转让款支付票据、超科纸业公司关于拨付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申请报告（超科纸司〔2010〕20号）、淘汰落后产能安置人员名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撤除图片、财政直接支付银行转账凭证、万公安物鉴（文）字〔2014〕2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等。其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与超科纸业公司的转让协议、安置人员名单、解除劳动合同、设备撤除图片均系伪造。（4）证人李某、李某1、范某、杨某、范某1、施某等证言，均能证实超科纸业公司曾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但关于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事宜表示不知情；同时还证实李斌是超科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事务都是李斌在负责管理。（5）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他时任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在2009年底被万州区政府委托江南建设公司以7500万元的价格整体收购，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华森纸业公司之前和超科纸业公司协商过，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土地交给江南新区，其他设备转让给超科纸业公司，但后来超科纸业公司没有收购成功。华森万元纸业公司没有与超科纸业公司签订转让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这两份协议上的游某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另外还证实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在被收购期间，超科纸业公司曾派人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照看厂房和维护设备。（6）证人丁某、冯某、刘某、张某、田某、程某等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没有在华森万元纸业公司以及超科纸业公司上班，没有与超科纸业公司签订过解除劳动合同书。印证了安置人员名单和解除劳动合同是伪造的事实。（7）证人张某1（超科纸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他按照李斌的要求制作一张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付款凭证，金额为7000万元，是假的。还证实了810万元奖励资金从超科纸业公司三峡银行账户转到建行账户的方法和过程。（8）证人刘某、叶某（均时任万州区财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超科纸业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以及申报成功后发放奖励资金810万元的过程，还证实一直是超科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斌在具体操办。（9）华森纸业公司土地后闲置设备真实处置的书证：包括江南新区管委会关于收储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土地后闲置设备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江南管委〔2010〕33号）、万州区政府会议纪要（万州府纪〔2010〕67号）、江南建设公司关于收储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土地后闲置设备资产处置方案的请示（江南开发司文〔2010〕64号）、华森万元纸业公司与江南建设公司的协议书、补偿款电汇凭证回单、进账单回单、物权转让上市申报书、重庆联交所意向受让申请表、竞买人登录账号确认单、转让标的现状移交合同、国有产权交易鉴证书等。证实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土地和设备等资产被江南建设公司整体收储，后江南建设公司将收储的造纸生产线等闲置设备交由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东分所公开挂牌和网络竞价，超科纸业公司和山东淄博欧木特种纸业公司参与竞价，最后由淄博欧木特种纸业公司竞得的事实。（10）农业银行进账单以及超科纸业公司付款通知，证实李斌先后将超科纸业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共计537.8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的时间等事实。（11）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超科纸业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实李斌先后转款共计537.8万元资金还入超科纸业公司账户的时间等事实（12）万州区纪委的情况说明、暂予扣留材料清单、农业银行转账回单等，证实李斌主动到区纪委说明问题并退缴涉案款项的事实。(13)江南新区管委会关于收回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事宜的请示（江南管委〔2010〕3号）、江南建设公司与超科纸业公司的协议书等，与超科纸业公司参与竞买的前述证据能证实超科纸业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进行了购买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造纸设备的活动，同时也证实在商谈收购过程中，超科纸业公司对华森万元纸业公司的设备进行了托管。（14）被告人李斌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为华森万元纸业公司与超科纸业公司以前是合作伙伴，2008年华森万元的生产经营不正常准备转让，超科纸业就想收购它的设备来自己生产原材料，当时和华森万元也谈过，想整体收购，由于资金上的问题，也没有土地开发商愿意来开发，后来江南建设公司知道了就协商华森万元的土地由江南建设公司收储，土地后闲置设备由超科纸业收购。后来万州区政府决定华森万元纸业公司全部由江南建设公司收储，包括土地和设备。华森万元被江南建设公司收储后，由于是国有资产，必须通过重庆市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拍卖，超科纸业也去竞拍，但没有拍到，最后被山东一家公司竞拍去了。2009年下半年，他了解到关于申报2010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信息，由于当时超科纸业正在谈判收购华森万元，就考虑到华森万元的三万吨造纸项目的设备符合申报标准，就决定用淘汰华森万元三万吨造纸项目的名义向中央财政申请资金奖励，他在2009年底网上申报，网上申报成功之后于2010年1月20日以超科纸业的名义给万州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报告，具体是由他在经办，由于谈判收购事宜没有谈妥，申报资料不齐，就编造了超科纸业与华森万元签的转让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书、付款7000万元的付款凭证、华森万元的收款收据、找股东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安置人员名单、解除劳动合同等资料。在通过国家财政部审查，申报成功后，2010年12月，万州区财政局将奖励资金810万元划到了指定的超科纸业公司专用账户上，后他又伪造了解除劳动合同等虚假材料交到万州区财政局企业科，财政局才将这810万元转入超科纸业公司建行账户。之后他又以还股东借款为理由，将这810万元中的537.8万元转入他的个人账户，用于投资入股、购买房产等用途。后来觉得这样处理不好，就将537.8万元退还到公司账户上。2013年万州区政府对涉及国家补助的项目进行检查，并对他申请淘汰华森万元落后产能获得奖励资金810万元的申报资料提出质疑，于是他在2014年3月主动到万州区纪委反映了自己在申报国家奖励资金中搞了一些违法操作，并主动将810万元存入了万州区纪委的银行账户中。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争议本案是李斌的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的问题。经查，超科纸业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私营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的民事活动，其行为代表单位本身。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事实来看，其一，被告人李斌为了公司的利益，伪造新增贷款1200万元的材料，骗取万州区2009年度中小企业新增流动资金贷款财政补助资金15.25万元，补助资金进入了公司账户，用于了公司经营。其二，超科纸业公司经股东会议决定进行收购华森万元纸业公司造纸设备的行为，在商谈收购过程中，因发现其拟收购的造纸设备符合淘汰落后产能的要求，李斌遂以超科纸业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行为亦是与收购华森万元纸业的设备一事相关联，申报成功后获取的奖励资金亦进入了单位账户。从查证的事实来看，被告人李斌均是以超科纸业公司的名义，通过一定程序并伪造了部分虚假资料，而骗取到了国家项目资金。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斌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基于为公司谋取不当利益的职务行为。因此，骗取国家贷款补助金和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金的行为均应认定是超科纸业公司的单位行为，被告人李斌是该公司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骗取国家项目资金是单位行为，被告人李斌个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1996年12月1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所得归单位所有，应当依法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该司法解释尚未经最高人民法院宣布失效，其与后续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没有冲突的部分规定，仍然可以适用。同时，根据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中，被告人李斌以超科纸业公司的名义骗取国家项目资金，诈骗所得归单位所有，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斌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前述行为追究个人刑事责任时，在构成犯罪的数额上采取了区别对待，属于有别于单纯自然人犯罪的处罚。因此，本案在量刑时亦应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以单位的名义，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项目资金825.25万元归单位所有，被告人李斌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以前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斌悔罪表现好，并能认罪认罚，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斌具有自首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学万人民陪审员  陈 霞人民陪审员  谭丽丽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邓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