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商）初字第22583号
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嘉文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1号301室，办公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29号院华纺易城16号楼4门1201。
法定代表人钱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辉，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时代嘉文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法务，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
被告（反诉原告）中钞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534房间，办公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79号德胜国际中心C座8-11层。
法定代表人龚士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小龙，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超，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中钞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嘉文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钞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法官孙明娟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10月13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威及委托代理人赵辉、被告国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小龙、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公司起诉称：2013年10月23日，国鼎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约定由时代公司为国鼎公司提供视频制作服务。制作过程中因国鼎公司对成片的需求提高，时间由双方约定的2分钟延长到4分07秒。双方签订的《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中的金额为127000元，与协议签订时时代公司向国鼎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一致。报价单中体现了视频时长为2分钟，并且清晰地体现了金额具体的计算方式。由于国鼎公司要求对视频质量要做提升，因此大幅延长了制作时间，提高了人员和技术成本，就此时代公司要求追加制作费用。2013年12月9日，时代公司将制作完成的视频交付国鼎公司验收，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成片交付回执单》。其中国鼎公司方代表同意支付追加制作费用并签字，完成的视频作品国鼎公司广泛地在市场推广中使用。2013年12月3日至今，时代公司多次向国鼎公司要求追加制作费用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国鼎公司支付制作费134366元；2、国鼎公司支付违约损失20000元；3、国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国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时长延长及费用增加问题：协议约定的成品是按件计费，国鼎公司在视频制作过程中没有提高要求，要求时代公司修改的内容处于协议附件1创意文案要求的范围内。时代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上的时长2分钟只是估算的时长，具体时长应以保证附件1中所有内容的呈现为准；国鼎公司有权在收到时代公司提供的制作素材后7个工作日内对样品提出修改意见，时代公司有义务按要求修改，增加时长以满足国鼎公司在附件1范围内的修改要求是时代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时代公司应自行承担因此提高的成本；国鼎公司曾多次在与时代公司沟通过程中要求控制时长，并不是国鼎公司要求增加时长。但碍于销售及宣传的紧迫性，国鼎公司不得不提出修改意见；国鼎公司提出修改意见时，样本尚未经过验收，不属于重新制作成品，时代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制作费用；时代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才向国鼎公司交付成片，延迟交付28日之久；二、关于《成片交付回执单》：国鼎公司为了防止时代公司继续延迟交付成片，避免继续严重影响工作进度安排，为了拿到最终成片而按照时代公司的要求签署了回执单；三、关于双方协议的履行及制作费用的支付：国鼎公司根据约定在确认创意脚本后，于2013年11月4日向时代公司支付了50%的首付款，在验收最终成品后，于2013年12月23日向时代公司支付了剩余的尾款，不存在任何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义务及逾期付款的情形。综上所述，国鼎公司不同意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时代公司支付国鼎公司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2月9日延迟交付成品的违约金35560元（以127000元为基数，按日1%的标准计算，共计28天）；2、时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2013年12与9日之前时代公司与国鼎公司没有发生争执。2014年2月，在时代公司追要尾款过程中双方才产生了争执；3D视频制作不同于普通视频制作，一旦完成再修改需要全盘修改；在延长时间的问题上，双方达成了一致；在追加制作费的问题上，时代公司一直向国鼎公司催要，但国鼎公司一直拒不支付；国鼎公司的律师函说明时代公司没有违约；《成片交付回执单》是在国鼎公司自愿签署的，没有发生治安事件。
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及附件，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约定按时长计费。国鼎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协议对总价款有明确约定，没有按秒收费的约定，是按件收费。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报价单，证明视频时长及价格，《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约定的价款是根据报价单得出的，时长是2分钟。国鼎公司认为此份证据上没有其签字，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由于时代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上没有国鼎公司的确认，无法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三、律师函及成片交付回执单，证明时代公司没有延迟交付成片，国鼎公司在律师函中确认时代公司在交付成片前没有违约。国鼎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成片交付回执单上甲方代表武小臻是其普通员工，该签字是武小臻本人所签，但认为国鼎公司有严格的内部规定，对外签署合同应该加盖公司公章，武小臻不能对外部做出此承诺。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四、时代公司员工高媛与国鼎公司员工马源浩、武小臻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页，证明双方就延长视频相关事宜进行协商的经过，视频是按照时长计费。国鼎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马源浩、武小臻是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普通员工，刘艳春是该部门经理，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时代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往来邮件，国鼎公司没有按时长计费的表述，国鼎公司希望视频越短越好，没有提出增加时长的要求。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五、《中国人民银行集中采购中心小额项目采购操作规程（试行）》及《中央部门单位2013年度预算执行情况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证明国鼎公司是中国人民银行的下属单位，适用《中国人民银行集中采购中心小额项目采购操作规程（试行）》的规定，该规程中规定了供应商应提供报价单，时代公司作为供应商参加了国鼎公司的采购环节，并提供了报价单，时代公司无违规情形。国鼎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时代公司提供此组证据用以证明其向国鼎公司提供过证据二报价单，并且双方基于该报价单确定了《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的总价款及视频时长，但此组证据反映的仅是中国人民银行及其各分支机构、总行直属企事业单位在小额采购项目中的操作规程，无法证明时代公司与国鼎公司是依据证据二中的报价单确定了合同价款及时长，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六、《英雄三国CG动画委托开发协议》，证明时代公司在其它类似合同中均约定按时长计费，按时长计费是行业的通行做法。国鼎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这是一个委托开发协议，而本案诉争的是3D动画制作协议，不具有可参考性；且该协议所附报价单中的计量单位是以天计费，不是以秒计费，不能将其计算方式沿用到本案诉争合同中，本案中时代公司根据国鼎公司提供的脚本制作视频，是按件计费。本院认为，此份协议是时代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考虑到民事行为中具体的权利义务的差别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不能与本案诉争合同进行简单的类比，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国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及附件，证明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约定了合同的标的、总金额、交付日期、制作标准，合同约定了价款总额，说明是计件收费，并且产品的制作有时效性。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3D视频制作具有特殊性，不是用素材制作的，修改非常困难；收费是按照工作量即时长计算的；交付延迟主要是国鼎公司造成的；在签订此份协议前时代公司已经进行制作工作了，该协议是国鼎公司后来提供的，时代公司不得不签。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国鼎公司员工马源浩与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威、员工高媛之间的QQ通话记录，证明《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标的是按件收费，时长不超过3分钟。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国鼎公司言语存在误导，通话内容有删减，且在签订协议前时代公司已经进行了制作工作。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三、双方代表之间的电子邮件记录，证明《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的标的是按件收费，时长不超过3分钟；邮件中提到的后续协议是指为了与时代公司和解，品牌宣传部主任刘艳春在权限范围内给付2万元，后由于时代公司提起诉讼，故没有实际给付。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时代公司一直在向国鼎公司主张追加制作费，但国鼎公司一直推脱。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四、发票及记账回执，证明国鼎公司已按时支付合同价款，不存在延期付款。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国鼎公司没有支付延时制作费。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五、律师函及电子邮件截屏图，证明国鼎公司向时代公司表明过对其延迟交付、违约金及增加费用的意见，国鼎公司提起的反诉是有依据的。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在2013年12月9日已经交付成片，国鼎公司已经签字，不存在延迟交付的问题。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六、刘艳春的证人证言，证明国鼎公司按照其内部管理流程与时代公司签订了制作协议，该协议内容明确、具体，金额是确定的、不可变的；国鼎公司员工签署确认单是在时代公司以不交付成片作为威胁的情况下才被迫签署的。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人证言中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存在主观因素，有臆断的成分。本院认为，证人刘艳春系国鼎公司部门主管，与国鼎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独立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确认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
七、国鼎公司合同审核单及国鼎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3D制作服务协议》，证明国鼎公司签订的类似制作协议都是按件付费。时代公司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中的制作内容与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的制作内容性质不同，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此份协议是国鼎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考虑到民事行为中具体的权利义务的差别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不能与本案诉争合同进行简单的类比，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10月23日，国鼎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约定：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时代公司设立专业服务团队，按照国鼎公司的要求为其制作产品3D视频短片；时代公司根据国鼎公司需求，按时提交创意脚本（附件1）及书面基础素材要求，国鼎公司负责按照时代公司基础素材需求，提供制作素材和产品的相关参数等；时代公司收到国鼎公司提供制作素材后，若发现国鼎公司提供的素材不符合要求，应及时与国鼎公司联系补充素材，时代公司不得因国鼎公司提供的素材不符合要求而更改成品效果或延迟交付；时代公司在收到国鼎公司提供的制作素材后7个工作日内向国鼎公司提交制作样品，国鼎公司有权对样品提出修改意见，时代公司应当根据国鼎公司的意见修改或重新制作，直到符合国鼎公司要求。经过国鼎公司确认的样品效果作为项目成品验收标准由国鼎公司封存；时代公司在样品合格及创意脚本经国鼎公司同意后，进入制作阶段，如国鼎公司要推翻、修改已验收的样品效果或创意，则重新制作的成品需另行收取费用；时代公司根据国鼎公司需求制作相应的3D创意视频短片，并交付国鼎公司验收；国鼎公司需在收到时代公司交付的成品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若认为时代公司交付成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国鼎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时代公司并提出修改意见，时代公司应当根据国鼎公司的修改意见修改成品，并在承诺时间内再次交付国鼎公司，直到符合国鼎要求；时代公司应当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向国鼎公司交付成品，时间进度见附件2，因时代公司原因迟延交付的，按照本协议总价款的1%每日向国鼎公司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15日的，国鼎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时代公司应当退还国鼎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因国鼎公司原因延迟的，交付时间可相应顺延；本协议费用总额为127000元，国鼎公司在最终确认创意脚本后，向时代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50%作为首付款，时代公司须提前向国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国鼎公司验收最终成品后，向时代公司支付尾款，时代公司须提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附件1《中钞国鼎产品宣传片创意文案》对片头、产品演示、片尾进行了文字描述；附件2《工作进度表》标明最终成片提交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
2013年11月8日，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员工马源浩在向时代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表示：关于视频内容，国鼎公司对合同中的文案是比较认可的，但就本周一提交的layout内容来看，差距较大，请时代公司尽快调整；关于制作周期，合同中的制作周期是时代公司根据之前的创意提交给国鼎公司的，时长国鼎公司的需求是3分钟左右，尽量不超过3分钟。目前内容和时长时代公司都进行了调整，因此希望其尽快完成调整和完善，调整后周期过长。国鼎公司员工马源浩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19日、22日、25日、27日通过电子邮件就样片的修改提出意见。
2013年12月3日，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员工武小臻于向时代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表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请时代公司先将成品交付国鼎公司，国鼎公司确认验收后才能支付尾款；此前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员工马源浩在邮件中确认的延长是3分钟，而时代公司提供样片是4分7秒，且超时部分不牵涉更多的产品建模和动画内容，只是将产品展示的时间拉长；交货时间远远超过了《工作进度表》中确认的最终成片交付日11月11日。
2013年12月4日，国鼎公司委托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小龙向时代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时代公司因自身原因延迟交付成品已构成违约；时代公司主张国鼎公司提前付款、提高协议费用的要求违反约定，国鼎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若国鼎公司和时代公司在执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协议条款变更之情形，须经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确定并执行，但不应以影响和违反协议约定以及损害和／或扩大损害一方利益为前提；如果时代公司能够在2013年12月8日之前向国鼎公司交付成品并通过验收，国鼎公司将不再追究其违约责任，并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尾款。
2013年12月6日，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员工武小臻向时代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表示：因为12月8日是周日，希望将提交成片的时间略微错后，改于12月9日上午；验收完成后，国鼎公司即刻安排尾款支付，同时也会就追加协议及追加款项事宜与时代公司进行协商及最终确认、执行。
2013年12月9日，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员工武小臻作为国鼎公司代表，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威作为时代公司代表签署了《成片交付回执单》确认：经国鼎公司对时代公司交付的成片《中钞国鼎产品宣传片》进行审核后确认该成片质量、时长均符合国鼎公司要求，无需再进行任何修改。国鼎公司同时承诺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款项；鉴于该片时长增加到4分7秒，超出时长部分需要追加相应的制作费用。
国鼎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及2013年12月23日向时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127000元。
本院认为，时代公司与国鼎公司签订的《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时代公司与国鼎公司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国鼎公司在于2013年12月4日向时代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表示如果时代公司能够在2013年12月8日之前向其交付成品并通过验收，将不再追究时代公司违约责任，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尾款。此后，国鼎公司又通过电子邮件将交付成片的时间延至2013年12月9日。这一行为应当视为国鼎公司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的展期。2013年12月9日，国鼎公司签署了《成片交付回执单》确认该成片质量、时长均符合要求。可见，时代公司已按时向国鼎公司交付了合格的成品。关于国鼎公司提出《成片交付回执单》系在时代公司胁迫下签署的答辩意见，由于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国鼎公司品牌宣传部员工武小臻在《成片交付回执单》上签字的效力，因武小臻签字系职务行为，且其验收的成片已由国鼎公司实际使用，故武小臻的签收行为应当视为国鼎公司对时代公司工作成果的认可。故时代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国鼎公司向其主张迟延交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时代公司主张国鼎公司给付增加时长的制作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即使如国鼎公司答辩意见所述双方签订的《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是按件收费，合同总标的额为127000元，但在向时代公司出具的《成片交付回执单》中，国鼎公司明确表示：鉴于成片时长增加到4分7秒，超出时长部分需要追加相应的制作费用。国鼎公司的这一承诺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国鼎公司应当支付超出时长部分的制作费用。
关于超出时长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双方虽未在《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视频的时长，但国鼎公司在随后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向时代公司表示视频的时长应不超过3分钟，故时代公司应当按照国鼎公司的要求制作时长在3分钟内的视频，国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其给付127000元制作费。现时代公司制作的成片实际时长为4分7秒，超出部分应当以3分钟为基准计算，故本院确定时代公司制作视频的超出时长为1分7秒。关于超出部分的制作费用，因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本院按照《3D视频制作服务协议》中的价款条款，根据时长进行折算，即以127000元对应3分钟时长的标准计算。综上，本院对时代公司请求国鼎公司支付超出时长的制作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鼎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47272元，对时代公司超出该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时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国鼎公司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故本院对时代公司请求国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钞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嘉文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制作费四万七千二百七十二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嘉文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钞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三十八元五角（其中含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九十四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三百四十四元五角），由原告（反诉被告）时代嘉文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零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钞国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八百三十五元五角（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代理审判员 孙明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满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