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6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庭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兴，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伏祥。原审被告李香玉。上诉人葛庭庭因与被上诉人陆平、原审被告葛伏祥、李香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6）桂06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丞致、潘云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9月2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葛庭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兴，被上诉人陆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葛伏祥、李香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庭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陆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6月27日葛庭庭通过朋友李昌财转账6万元给陆平用于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仅根据陆平的自认确认葛庭庭于2015年6月27日还款1万元，与事实不符。二、葛庭庭已归还借款本金18万元，尚欠陆平借款本金2万元。一审法院确认葛庭庭偿还的11万元作为利息错误。三、陆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葛庭庭没有在《借款展期协议书》上签字，也未委托葛伏祥、李香玉签字，各该协议对葛庭庭不发生效力。本案借款期限仍以《借款合同》约定的两个月期限为准，还款期为2014年7月17日至9月17日，诉讼时效为二年，故诉讼时效起算点从2014年9月18日起算，至2016年9月18日期满。陆平于2017年3月17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178天。被上诉人陆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葛伏祥、李香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上诉人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葛庭庭、葛伏祥、李香玉连带偿还陆平借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1、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从2014年7月17日起计至2014年9月17日止；2、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上述利息之和减去2016年5月26日支付的利息20000元）、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十计付，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陆平与葛庭庭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葛庭庭向陆平借款20万元，款项转入李香玉名下账户，借款期限二个月，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5%，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逾期还款超过30日以上的，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十的比例赔偿原告损失，葛伏祥、李香玉自愿为葛庭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葛庭庭还清所欠借款止等，葛伏祥、李香玉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陆平于当日将20万元转入李香玉名下账户。2014年9月10日，葛伏祥代葛庭庭与陆平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上述合同展期至2014年11月17日，展期月利率3%等，葛伏祥、李香玉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字。陆平认可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5月26日收到葛庭庭交付的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15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陆平共收到葛庭庭交付的11万元。2016年1月8日，陆平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葛伏祥交来本金1万元。2016年2月26日，陆平出具收条，注明收到葛伏祥交来本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葛庭庭最后履行义务的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从2016年5月26日起计至2018年5月25日，陆平于2017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葛庭庭、葛伏祥、李香玉辩称陆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陆平与葛庭庭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陆平请求葛庭庭偿还借款20万元，葛庭庭已偿还2万元，该院只支持1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葛庭庭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偿还的每一笔款项均不足以偿还还款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按照先还借款利息，剩余款项再抵偿借款本金的偿还顺序，葛庭庭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偿还的11万元应先抵扣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从2014年7月17日起计至2014年9月17日止；2、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2016年1月7日止；3、以1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6年1月8日起计至2016年2月25日止；4、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6年2月26日起计至2016年5月26日止；5、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葛庭庭已偿还的11万元先抵扣上述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陆平请求利息及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其再请求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十计算，不予支持。关于葛伏祥、李香玉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保证条款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从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保证期间是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陆平于2017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葛伏祥、李香玉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葛庭庭偿还陆平借款18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从2014年7月17日起计至2014年9月17日止；2、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2016年1月7日止；3、以1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6年1月8日起计至2016年2月25日止；4、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6年2月26日起计至2016年5月26日止；5、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葛庭庭已偿还的11万元先抵扣上述利息）；二、驳回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陆平负担1206元，葛庭庭负担4834元。上诉人葛庭庭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证明，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李XX于2015年6月27日转账给陆平的6万元是受葛庭庭委托所转，是葛庭庭偿还给陆平的款项。被上诉人陆平、一审被告葛伏祥、李香玉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陆平认为葛庭庭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不是葛庭庭偿还给陆平的款项。陆平收到该6万元后，又取出5万元交给了葛庭庭。本院认为，经调查核实，葛庭庭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葛庭庭委托李昌财于2015年6月27日转账还款6万元给被上诉人陆平。葛伏祥是葛庭庭的父亲，李香玉是葛庭庭的母亲。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展期协议书》对上诉人葛庭庭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陆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葛庭庭已偿还借款数额是多少，尚欠陆平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合同》是上诉人葛庭庭与被上诉人陆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陆平已实际支付借款给葛庭庭，故《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在葛庭庭没有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其父葛伏祥代其与陆平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书》。葛庭庭主张其并未授权其父亲代签该协议书，其直到一审诉讼方知其父母与陆平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对葛庭庭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葛庭庭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其与葛伏祥是父子关系，在其父葛伏祥代其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起至本案一审诉讼终结止，其并未对该协议书对其是否发生效力提出异议。在该协议书签订后，葛庭庭陆陆续续偿还了部分款项给陆平。因此从常理及其行为可以认定葛庭庭对《借款展期协议书》是知情并认可的。葛庭庭上诉主张《借款展期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书》的内容看，案涉借款的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11月17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11月18日起算。因债务人葛庭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5月26日偿还过款项给陆平，因此，葛庭庭的每次还款均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从还款日的第二日起重新计算，且每两次还款日之间的时段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葛庭庭最后一次还款日为2016年5月26日，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从2016年5月27日起重新计算，而陆平于2017年3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葛庭庭上诉主张陆平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葛庭庭的部分还款事实均无异议，即葛庭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6日偿还陆平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15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还款数额共计12万元。双方仅对葛庭庭于2015年6月27日的还款数额有异议。葛庭庭主张其于2015年6月27日委托案外人李昌财转账还款6万元。经核实，案外人李昌财认可其于2015年6月27日转账给陆平的6万元是经葛庭庭委托所转。陆平认可收到李昌财的转账6万元，但其抗辩称收到款后又取出5万元现金还给葛庭庭，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葛庭庭的主张予以采纳，对陆平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葛庭庭的还款数额应为18万元。对于上述还款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偿还利息，陆平认为除了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6日两笔还款共2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均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葛庭庭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的约定，还款顺序因为先偿还本金再偿还利息，故其所有还款应首先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欠款及利息”是并列关系，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葛庭庭的还款中除了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6日两笔还款共2万元明确约定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应依法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再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7月17日起至9月17日止的利率是月1.5%，展期内即2014年9月18日至11月17日的利率为月利率3%。由于葛庭庭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均未还款，因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现陆平请求自葛庭庭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案涉借款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葛庭庭最后一次还款止，按照月息3%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5月21日(葛庭庭实际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截止时间)起，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按上述还款方式及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止，葛庭庭尚欠陆平借款本金129700.57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①从借款之日至展期协议签订之前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7月17日计至2014年9月16日，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②从展期合同签订之日至葛庭庭偿还6万元之日即2015年6月27日止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7日计至2015年6月27日，按月利率3%计算；按照先还借款利息剩余款项再抵扣借款本金的偿还顺序，至2015年6月27日止，葛庭庭尚欠陆平借款本金170800元；③从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的借款本金为170800元；利息以170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葛庭庭尚欠陆平借款本金129700.57元、利息9100.84元；2016年5月26日还款2万元，扣除尚欠利息9100.84元，剩余10899.16元；剩余10899.16元，可用于偿还利息（以129700.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因此，从2016年5月21日起，葛庭庭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29700.57元及相应利息给陆平，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借款本金129700.57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的标准，从2016年5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葛庭庭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有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葛庭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葛庭庭偿还被上诉人陆平借款本金129700.57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借款本金129700.57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的标准，从2016年5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被上诉人陆平已预交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上诉人葛庭庭已预交），共计12080元，由上诉人葛庭庭负担1880元，由被上诉人陆平负担1020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雁审判员 宋丞致审判员 潘云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柳斌附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