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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赛罕路汽车检测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马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男，汉族，内蒙古科技厅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和），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汉族，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科贸公司）、上诉人马某、李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鑫科贸公司、上诉人马某、上诉人李某、上诉人刘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霍晓峰，被上诉人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鑫科贸公司、马某、李某、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本案应为行政诉讼前置案件，冯某如认为工商登记有误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冯某不是众鑫科贸公司的原登记股东，根本无权要求众鑫科贸公司为其进行股权变更及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等。2、根据众鑫科贸公司《股东推荐的公司发起人代表名单》中“说明”及公司2011年5月20日《会议纪要》显示：首先，登记股东并不具备代表股东进行表决或者其他任何权利；其次，冯某在向上诉人马某、李某、刘某转让股权时，已经受让了公司98.81%的股权，即冯某在转让股权时，已经享有众鑫科贸公司98.81%的表决权；第三，冯某已经在若干份股东会决议及公司会议纪要上多次确认，股权转让后冯某只占有众鑫科贸公司16%的股份，冯某同意并且已经协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3、马某、刘某、李某已经向冯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以代为偿还欠款及直接支付等多种方式支付），而且就股权转让后的持股比例问题，已有多份股东会决议及会议纪要予以确认，并且双方就股权转让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即双方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4、原审人民法院将股权转让款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告知需另行起诉实属严重错误。5、马某、李某、刘某并未承认过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伪造股权出让人签字的情形。6、众鑫科贸公司的注册资本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已经变更为2000万元，现在200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已经存在，而冯某只认缴了其中的320万元，众鑫科贸公司无法给冯某确认98.81%的股权并签发98.81%的出资证明书。
冯某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认可一审确认的事实，即冯某已取得众鑫科贸公司98.81%的股权。一审认为，股权由原来的冯某占有98.81%变更为由刘某、马某、李某、冯某四位股东共同享有公司股权，其中冯某只占16%，这一认定不符合事实，未经股东会表决，采取了虚假的文件进行变更。因此，认定变更是无效的。同时，上诉人称受让冯某98.81%中的部分股权是经过合法的转让，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未提供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任何凭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个证据依法对众鑫科贸公司将冯某股权变更为16%的行为不予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冯某占有众鑫科贸公司98.81%的股权；二、众鑫科贸公司给冯某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以上股权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三、众鑫科贸公司将冯某上述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鑫科贸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20日，公司原始股东为96人，由12名股东代表及法人股东作为公司股东登记在工商档案中。2011年1月至4月期间，冯某陆续同原始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冯某向原始股东交付股权转让款，原始股东将《股权证》交付冯某持有并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据》。2015年8月27日冯某将12名股东代表及股东呼和浩特市交通科研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进行公证。根据《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需经董事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以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2011年1月17日众鑫科贸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根据《会议纪要》显示：“决议如下：让有能力的股东收购集中众鑫科贸公司的股权超过51%以上，产生法人代表，直接控制公司的经营权，股东可采取自愿原则转让或保留……”。根据2011年5月20日《会议纪要》显示：“同意公司股东冯某同志对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进行集中收购。至此冯某已完成对众鑫科贸公司的股权集中收购……冯某现占股金额为2081825元，比例为98.81%。”2014年3月11日，马某、李某、刘某分别与12名股东代表及股东呼和浩特市交通科研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将此材料报送公司登记机关，公司登记机关据此将公司股份登记在冯某、马某、李某、刘某名下。庭审中马某、李某、刘某及冯某均承认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伪造股权出让人签字的情形。根据《股东推荐的公司发起人代表名单》中“说明”显示，股东代表人只在名义上代表本栏中所有股东，并不具备代表股东进行选举、表决或者其他任何权利。马某、李某、刘某未同众鑫科贸公司原始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依据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取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众鑫科贸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马某、李某、冯某、刘某分别认缴1020万元、340万元、320万元、320万元；承诺出资时间为2045年7月19日前。因此至起诉前众鑫科贸公司实际出资并未增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一）两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马某、李某、刘某从冯某手中受让股份的效力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冯某同众鑫科贸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冯某作为公司股东受让其他股东的股权已经公司董事会通过，因此冯某作为众鑫科贸公司股东持有公司98.81%股份合法有据。冯某股权收购行为得到原96名股东、众鑫科贸公司、及马某、李某、刘某的共同认可，且转让形式合法，该院予以认可。同时，马某、李某、刘某及冯某同股东代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存疑，且未得到股东会同意，该院认为上述法律行为无效，不能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另外，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众鑫科贸公司原96名自然人股东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工商登记中记载的12名股东代表为众鑫科贸公司的显名股东。冯某收购股份完成后冯某为众鑫科贸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马某、李某、刘某虽主张其购买股份的真实交易对方为冯某，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关于上述股权转让的任何协议。即使马某、李某、刘某同冯某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由于冯某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仍应该通过公司登记的股东（即显名股东）来行使股东权利。根据公司股东之前代持股份的约定，显名股东并不具有选举、表决、或其他任何权利。因此冯某通过显名股东转让股份的行为因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存疑、显名股东未得到隐名股东的授权、没有得到公司股东会过半数同意等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虽然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及马某、李某、刘某举证马某、李某、刘某替冯某偿还多笔借款及冯某在签署公司文件中曾默认马某、李某、刘某为公司股东，但由于商事法律行为具有要式性，只有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形式才能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因此马某、李某、刘某受让股权的法律行为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不予认可。马某、李某、刘某同冯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需另案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冯某持有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98.81%的股权；二、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冯某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以上股权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中；三、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冯某所持有的股份办理工商登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众鑫科贸公司系在原企业基础上改制成立的。原企业96名职工参与了改制，众鑫科贸公司成立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自然人股东共11人，其余参与改制职工的股权均由该11人代持，分别登记在该11名登记股东名下。冯某系隐名股东之一。冯某与众鑫科贸公司的11名登记自然人股东、1名法人股东以及除武永红、巴图、陈志军之外的其他隐名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公证。截至2011年5月20日众鑫科贸公司召开董事会时，冯某共收购众鑫科贸公司98.77%的股份。剩余股份中，武永红出资额为648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31%，登记在李福润名下；巴图出资额为9072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43%，登记在李峰名下；陈志军出资额为10248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49%，登记在宇文和平名下。一审中，冯某申请对众鑫科贸公司的11名登记自然人股东与马某、李某、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该11名股东的签名进行鉴定，马某、李某、刘某三人委托代理人及李某明确表示“当时签字时很多人没有到场，可能有些签字是假的。我方不同意鉴定，我方认为没有鉴定必要。”。上述事实有冯某与众鑫科贸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蒙古诚公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众鑫科贸公司股东名册、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7日所作《鉴定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司法》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条件及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基于对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考虑，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购买权；如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但又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不影响转让行为的效力。本案中，《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本）》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需经董事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以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众鑫科贸公司章程除规定了股东转让出资需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外，其他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与《公司法》相同。2011年1月17日众鑫科贸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决定“让有能力的股东收购集中众鑫科贸公司的股权超过51%以上，产生法人代表，直接控制公司的经营权，股东可采取自愿原则转让或保留……”。之后，冯某与众鑫科贸公司的11名登记自然人股东、1名法人股东以及除武永红、巴图、陈志军之外的其他隐名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集中收购后冯某共实际持有众鑫科贸公司98.77%的股份。2011年5月20日，众鑫科贸公司召开董事会对冯某集中收购该公司股权的事宜予以确认。冯某与所有出让股权的股东（包括众鑫科贸公司全部12名登记股东以及大多数隐名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写明，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及2011年公司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纪要精神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即每一名向冯某出让股权的股东对于冯某集中收购众鑫科贸公司股权的事宜均是知晓的，但所有股东不仅均未表示反对，也未提出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且各股东（包括登记股东及隐名股东）将自己的股权也向冯某进行了转让，上述事实表明众鑫科贸公司全部登记股东以及绝大多数隐名股东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公司并将自己在众鑫科贸公司的股东权利让与了冯某，向冯某出让股权的股东无意再行使股东权利包括优先购买权。因此，冯某向众鑫科贸公司股东收购公司股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以及众鑫科贸公司章程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经本院核对，冯某共收购众鑫科贸公司98.77%的股份，2011年5月20日众鑫科贸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冯某占股比例为98.81%系计算错误，冯某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对冯某持有众鑫科贸公司98.77%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称本案应为行政诉讼前置案件，冯某如认为工商登记有误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取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方式有两种，一为根据出资协议在公司初始设立时履行实际出资或认缴公司出资义务，即可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另一种方式为通过接受继承、赠与或者股权转让等方式依法继受取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以上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本案中，冯某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向众鑫科贸公司原股东购买公司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其依法取得众鑫科贸公司股东资格。而工商登记主要的功能是向社会公示，并非确认民事主体是否具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工商登记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如实反映公司股东名称及出资情况等信息，工商登记内容与实际不符的，以实际情况为准，未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仅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非不能取得股东资格。综上，第三人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并不必然以变更工商登记为前提，法律对此也没有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系行政诉讼前置案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称众鑫科贸公司的注册资本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已经变更为2000万元，而冯某只认缴了其中的320万元，众鑫科贸公司无法给冯某确认98.81%的股权并签发98.81%的出资证明书。本院认为，《公司法》及众鑫科贸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均须经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还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然而上诉人提供的《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均是由冯某、马某、李某、刘某四人形成的，四人中，除冯某系众鑫科贸公司股东外，其他三人均不是该公司股东，且召开所谓股东会时也未通知其他股东参加，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四人总共享有众鑫科贸公司100%的股权，侵占了武永红（登记在李福润名下）、巴图（登记在李峰名下）、陈志军（登记在宇文和平名下）等三名股东的股权。因此，由冯某、马某、李某、刘某四人形成的修改众鑫科贸公司章程、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以及确认四人出资比例的所谓“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马某、刘某、李某提供的与众鑫科贸公司原登记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三人在一审中认可不是股东本人所签，因此不能证明马某、刘某、李某受让众鑫科贸公司股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三人据此取得众鑫科贸公司股东资格。
至于上诉人称冯某已将众鑫科贸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马某、刘某、李某且后者已经向冯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以代为偿还欠款及直接支付等多种方式支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马某、刘某、李某与冯某之间转让股权的协议，冯某对此也不予认可，该事实尚存争议，且该转让行为也未按照《公司法》以及众鑫科贸公司章程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马某、刘某、李某就其所主张的与冯某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冯某持有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98.77%的股权”；
三、驳回冯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各预交200元），由上诉人呼众鑫科贸有限责任公司、马某、李某、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雪 松
审 判 员 吴 芳
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