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初2179号
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璇，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告：宿州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淮河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品军，该台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倾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333号3栋574号。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娟，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知音传媒公司）诉被告宿州广播电视台（下称宿州广电）、被告上海倾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倾听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刘畅、人民陪审员王汉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告上海倾听公司于答辩期限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申请。被告上海倾听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维持本院有权管辖的终审裁定。2017年5月4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中，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请判令：一、被告宿州广电向原告支付涉案作品使用报酬7,200元；二、被告宿州广电承担原告维权合理费用1,000元；三、被告上海倾听公司对上述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宿州广电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如下：涉案作品《为了62个孩子，最傻的女人让我归来》（下称《为了62个孩子》一文）属文字作品，作者蔡昌怀，笔名原子。原告与作者蔡昌怀签订一份版权协议，约定原告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专有使用权。2015年12月1日，被告宿州人民广播电台（该台与宿州电视台合并后被注销）以改编方式，在“城市文艺广播”中的“心妍夜话”栏目（广播时间是晚20-21时）使用该文。被告上海倾听公司经营的“蜻蜓FM收音机”网站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上传被告宿州广电制播的涉案侵权节目。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使用涉案文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于2016年2月24日致函被告宿州广电，要求支付报酬，被告未予理睬。原告即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宿州广电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宿州广电的诉讼主体错误。原告起诉的原宿州人民广播电台已于2011年撤销，2016年原告提起诉讼未尽到查询义务，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起诉。2、被告宿州人民广播电台使用行为为非盈利性的行为，目的是丰富市民生活，该行为构成合理使用，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宿州人民广播电台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倾听公司庭审中书面答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存疑，证据本身有瑕疵。2、上海倾听公司只提供“蜻蜓FM”服务平台，为广播电台提供直播流接入服务和技术工具，属互联网平台技术提供方，且该网站系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麦克风公司）所有，被控网站也不提供包括涉案文字作品在内的内容服务。被告与原告所诉行为无关。3、被告作为广播电台节目的网络播放平台，只是向这些广播电台提供网络技术服务，不提供网络内容服务，也不能控制其广播的节目，被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告知函，在原告起诉时，被告网站上的涉案节目已经停止，不应承担该案侵权的民事责任。4、被告提供该项服务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的经济利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因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知音》杂志（2015年12月上半月版）、版权协议、蔡昌怀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与该文作者蔡昌怀就涉案文章签署了授权协议书，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证据2、证据保全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擅自在“蜻蜓FM”网站上使用涉案文章；证据3、“蜻蜓FM”官网截图、百度百科截图，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证据4、作者稿费发放表、蔡昌怀稿费汇款收据清单、涉案文章编辑上半月编辑奖金发放表、涉案文章编辑差旅费报销单，拟证明原告为涉案文章支出的使用成本达12,252元；证据5、公证费收据，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
被告宿州广电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期刊《知音》的三性无异议，对版权协议书和蔡昌怀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侵权公证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公证书附录的视频光盘证据需要核实。对证据3中的前两份截图无异议，对被告宿州广电的主体资格问题的证据有异议。对证据4中的稿费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数额有异议，对证据4中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上海倾听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知音》杂志的三性无异议，协议书中的内容部分违法，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需要核实光盘。对证据3中的“蜻蜓FM”官网截图有异议。对证据4中的稿费发放表、汇款单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中的编辑费用发放表、差旅费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公证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明确书号，无法关联，公证书费用需要合理分摊。
本院意见：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原件经本院查证属实，网络证据，经联网核查属实，系原告权利部分、侵权部分、责任主体部分、合理费用部分的证据，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告证据4中的稿费发放表及对涉案作者的汇款单据原件，本院经查证属实，系原告对其经济损失判赔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该证据中相关编辑的奖金发放表及差旅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宿州广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宿州市委办公室（2011）47号通知，内容涉及原宿州人民广播电台、宿州电视台注销和宿州广电成立的问题，拟证明原宿州人民广播电台在原告起诉时就不存在。
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通知上公章，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宿州人民广播电台虽已撤销，但新成立的宿州广电承继了原广播电台的权利和义务，应对其承担民事责任，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被告上海倾听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意见：经核实，被告宿州广电提交的原始文本原件属实，文本内容与原宿州人民广播电台与宿州广电之间权利义务存续有关，与本案民事责任主体承担相关，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上海倾听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广播电台申请入住“蜻蜓”网流程截图，拟证明“蜻蜓FM”为一个互联网平台，被控网站是网络技术服务的提供者；证据2、电台管理后台的展示页面截图，拟证明“蜻蜓FM”为广播电台提供网络技术服务和技术工具，广播电台的内容提供行为与被告网站技术提供行为无关，也不存在主观过错；证据3、广播电台收听及回听截图，拟证明广播电台实时同步收听及回听流程，被告作为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
原告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属于网页截图，原件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被告宿州广电质证意见：对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法达到，该平台无法证明电台能提供何种资料。
本院意见：对被告提交的上述网页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在联网状态下登录被控网站官网，核查相关网页页面，显示有上述截图的相关内容，且该网页截图与被告抗辩理由相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本院审理查明：
原告主办的期刊杂志《知音》（2015年12月上半月）于2015年12月刊登了涉案《为了62个孩子》。该文章字数约为6000字，作者蔡昌怀（作者笔名原子）。该文发表时署名原子，为该文作者蔡昌怀的笔名。
2015年11月1日，原告在刊用涉案文章之前，与该文作者蔡昌怀签订一份版权协议，约定：原告（合同甲方）同意在2015年12月1日在其《知音》杂志（2015年12月上半月）发表蔡昌怀（合同乙方）撰写的涉案文字作品《为了62个孩子》一文。乙方保证该文真实、客观、公正，并附有证明此稿真实性的有关证明材料，负有配合甲方核实此稿真实性的义务。如因乙方表早情节或提供虚假证明，甚至伪造、篡改有关证明材料，造成《知音》杂志刊发的文章失实，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应得的全部稿酬，并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文章失实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乙方保证上述稿件为独家投寄甲方《知音》杂志，一稿一投，承诺在甲方杂志刊发一年之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包括改编、摘要、换署名投寄等方式）投寄其他媒体。上述文章一经在《知音》期刊上发表，乙方就授予甲方独家享有该文（除署名权外）的专有使用权及其转授权，授权期限三年。授权期内，乙方授权甲方全权负责办理该文转载、改写、集结出版、改编影视作品、数字产品运营及起诉侵权等有关事宜，乙方不得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甲方核实乙方文章真实、独家并无其他纠纷之后，向乙方支付稿费，稿费标准；生活新闻栏目稿件，字数在3000-4000字以内的，稿酬标准为每篇4,000元；字数在3000字以内的，每篇3,000元；字数在2000字以内的，每篇2,000元；其余栏目的纪实稿件没签字按1,000元计算。稿酬在文章发表三个月后支付。乙方保证以其真实姓名与甲方签订该协议。上述协议达成后，甲、乙两方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
2015年10月29日，原告发现被控的广播电台使用的涉案文章侵权，即申请湖北省楚信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受理后，委派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操作人员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小旋）在该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操作人员作如下操作：1、启动该公证处台式电脑，在电脑桌面上新建一个名称为“宿州文艺广播”的文件夹，点击桌面360极速浏览器图标，在其搜索栏目内输入“录像专家”，点击截屏、保存，将截屏文件保存在上述新建的“宿州文艺广播”的文件夹内。点击“好搜一下”，将显示页面进行截屏、保存如前。点击好搜结果第一项中的“屏幕录像专家8.0版完美破解版”（2015-ZOL）软件下载，截屏、保存，点击本地下载，将程序pmlxzj201509035@_52740.exe，保存在F盘中，下载完成后截屏、保存。点击一键安装，截屏、保存。点击“录像专家共享版V2015”，截屏、保存，打开共享版V2015，点击开始录制，开始录制视频操作；2、返回360极速浏览器，输入“蜻蜓FM”，截屏、保存。在前面的“宿州文艺广播”文件夹内新建一个“11月23日”文件夹，将截屏资料保存在该文件夹内。单击“好搜一下”，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蜻蜓FM在线收听、最好的网络收音机/广播电台在线收听平台”，截屏、保存；3、点击左侧“往期回听”，点击20:00“心妍夜话”，点击11月23日，点击截屏、保存。播放至2分18秒，快进到13分46秒继续播放，播放到32分24秒，点击键盘F2操作视频录制，将视频保存在F盘中“共享版V2015”文件夹中；4、返回360极速浏览器，如此操作，先后截屏、录制了回听的11月24、25、26、30的该档节目的节目，至第46步，即按前述步骤，操作、点击“往期回听”中的12月1日的“心妍夜话”节目，将录制的该节目制作成视频，截屏、保存。上述取证操作过程由公证员全某督，取证中所获得的相关网页资料、截屏文件等资料存放在公证处计算机桌面图库中，图库内容由公证处通过其计算机进行光盘刻录，得到光盘三套，其中，两套封存后作为附件附随于本公证书，一套由公证处保存。上述保全完成后，该公证处于2016年3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2016）鄂楚信证字第3527号公证书，并将包含有截屏文件公证光盘密封加印后作为该公证书的附录文件。审理中，原、被告在本院组织下，对侵权公证光盘与侵权公证书、原告权利作品进行勘验、比对，并确认：1、涉案侵权公证书取证操作步骤与公证光盘记录的步骤一致；2、侵权公证过程中获得的网页截屏文件与公证光盘中对应的截屏文件一致；3、侵权公证过程中的获得的截屏视频文件所录制的被控广播节目播放的内容与原告涉案权利作品的文字内容一致。
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6篇文章维权支付公证费940元。
另查明：1、2016年4月6日，原告向蔡昌怀（笔名原子）支付涉案文章稿酬5,240元。2、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为市级广播电台，1983年9月成立。该台主要广播频道有新闻综合频道、交通音乐频道、城市音乐频道，其中，“心妍夜话”栏目隶属于该广播电台的城市音乐频道。“心妍夜话”栏目的播出时间为每周一至周五20:00-21:00时，主要内容是天气预报、背景音乐和播音员口述音频节目。2011年5月18日，中共宿州市委向全市所属各县、区委、市委各部、室及市直机关等机构发出《关于印发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通知附录了“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文件。该文件明确规定：根据中央和省市关于文化体制改革总体方案的部署要求，撤销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宿州电视台，组建宿州市广播电视台，为市委、市政府直属正县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由市委宣传部代表市委领导，实行党委领导下的台长负责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文件在第二个部分机构设置部分，将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经营的广播新闻综合频率、广播交通音乐频率、广播城市音乐频率等业务纳入新设的宿州市广播电视台运营。3、被控的“蜻蜓FM”(网址：www.qingting.fm/)网站是中国移动互联网领域的音频聚合平台，收录了全国3000多家广播电台。该网站首页由精选、分类、电台、主播入住等栏目。其中，被控网站的电台二级页面设置有电台数据、节目数据、内容管理、共享内容、推送管理、管理中心等栏目。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系“蜻蜓FM”网站的入驻电台。4、被告上海倾听公司在“蜻蜓FM”网站尾部发布有“版权所有上海倾听公司”的版权声明。工信部IP/ICP数据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被控的“蜻蜓FM”网站主办方为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是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倾听公司和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属独立企业法人。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2、被控行为是涉案作品的复制行为、改编行为、广播行为还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及该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两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4、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本案属侵害文字作品著作权纠纷。涉案《为了62个孩子》为文字作品，且已公开署名发表在《知音》期刊上。根据原告提交的该作品的发表信息，该文署名的作者为原子。该文发表前，原告与案外人蔡昌怀签订了一份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子是蔡昌怀的笔名，原告应蔡昌怀请求，在发表该文时，以蔡昌怀笔名原子署名。以上事实表明，蔡昌怀是涉案文章的署名作者的真名，由此可以确认蔡昌怀是涉案文章的作者。蔡昌怀与原告签订的版权合同是该合同当事人双方就该文采用、发表、署名、授权及延伸利用的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协议条款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关于作品使用许可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继受取得涉案文章（署名权除外）的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本院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有权针对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提出侵权指控。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提交的涉案侵权公证书显示，原宿州人民广播电台将涉案文章《为了62个孩子》制播成可以听读的音频作品，通过节目主持人的口述，在其开播的“心妍夜话”栏目向广播受众传播，并将改编后的涉案节目提供给“蜻蜓FM”网播平台，以同步和定期回听方式向公众进行网络传播。被控行为构成涉案作品的改编、广播和网络传播行为行为。经比对，被控侵权的广播节目中的口述音频内容与原告文章《为了62个孩子》的文字内容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无证据证实被控的广播电台在使用原告涉案作品时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关于“广播电台广播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进行时应向权利人支付使用报酬”的规定。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广播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原告对被控行为的侵权指控成立。经相关机构的审批，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与宿州市电视台合并，组建为新的宿州市广播电视台（即被告宿州广电），原广播电台、电视台经营的一般业务转入新组建的宿州广播电视台，将合并前的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宿州市电视台均予撤销。该项合并属吸收式合并，合并后的机构宿州广电应对合并前的被撤并的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宿州市电视台的对外债权、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宿州广电是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的法律责任主体和本案的债权债务主体。原告该项请求成立。被告宿州广电抗辩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的被控行为构成合理使用及原告所诉侵权行为责任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无法律依据。被告该项抗辩请求不能成立。
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被控侵权的“蜻蜓FM”网站版权页显示该网站版权归属于被告。该信息显示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是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者，是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虽然该网站在IP/ICP公共备案信息系统显示该网站由其他公司开办，但该信息并不妨碍认定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是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者的事实。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抗辩其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依据不足。通过涉案被控网站相关页面公开信息显示，被控网站设置有“会员”及加入程序，对符合一定条件的广电机构可以会员身份加入网站，成为该网站的会员，并享受网站向其受众提供的包含会员自己制播的广播节目的网播和定期回听功能的加推服务。从被控网站传播的广播节目内容来源看，被控网站是一个开放的互联网聚合平台，所提供的信息内容来源于相关的广播电台会员，网站自己并不制播广播节目内容。所以，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抗辩的被控网站是一个不直接提供广播节目内容的开放式的互联网聚合平台的理由成立。被控网站传播的包含有侵权内容的涉案广播节目来源于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该广播电台是涉案网播侵权复制品的内容提供者（即ICP），被告上海倾听公司是传播包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广播节目的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即ISP）。本案中，涉案广播节目具有一定的回听期限，原告起诉前，被控网站上的侵权内容即已超过设定的回听期限，无法再行传输；原告在发现被控侵权行为时，未向被告上海倾听公司发送要求网络技术提供者断开、屏蔽或移除侵权内容的警告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判令上海倾听公司对被告宿州广电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成立。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宿州广电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承担公证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应予支持。对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结合被控行为使用涉案作品的相关情节，参照国家版权局关于文字作品报酬计酬的相关规定，本院决定本案经济损失按人民币3,600元计算，由被告宿州广电赔偿给原告。第二，关于本案合理费用的认定问题，原告为本案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940元。该笔费用系为包括本案文章在内的6篇文章所致，应认定为合理费用，由被告宿州广电承担。因该笔费用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6篇文章而支出，原告请求按6篇文章进行分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中，被告宿州广电应承担的分摊后的合理费用为人民币156.67元。
综上，原告是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使用原告涉案文章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原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合并后撤销，其侵权的民事责任应由合并后的被告宿州广电承担。被告上海倾听公司系涉案侵权行为网络传播的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基于技术中立原则，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
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十四）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州市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元；
二、被告宿州市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承担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6.67元；
三、驳回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宿州市广播电视台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宿州市广播电视台负担。此款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宿州市广播电视台应将该款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当事人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银行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刘 畅
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邓旭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