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81民初3912号
原告：叶志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卫华，湖北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茂全。
被告：周玉梅。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大冶市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大冶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城北开发区观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曹树火，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叶志国与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大冶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卫华、被告周玉梅及其与曹茂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偿还工程欠款409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曹茂全、周玉梅签订的《还款协议》；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23日，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与大冶市大箕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箕铺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大箕铺建筑公司对“公园豪庭”两栋28层建筑物的土建进行施工，其他消防、电梯、水电、绿化、道路等由发包方另行分包；建筑面积约29500平方米，工期从开工之日起24个月，因不可抗力及其他不属于乙方原因工期顺延；工程造价按2003《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及配套定额与文件计算；施工中付工程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结算完毕，工程款付到95%，其余5%为保修金，分两年付清等。2009年9月23日，大箕铺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大冶市公园豪宅工程项目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上述《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施工事宜，并由原告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开工，工程施工开始后，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对桩基础及建筑层次等多处进行了设计变更，此外根据监理日志记载，因雨雪及主管部门开展的全行业安全整顿等原因停工103天，在此不利情况下，原告仍然保质保量保证了工程进度，于2012年7月21日向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全面交付了工程。由于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另行分包工程影响了工程进度，2012年12月6日，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聘请的监理公司才对全部工程质量进行评估，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同年年底，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允许购房人入住。由于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达不到合同约定数额，迟迟不与原告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导致工程竣工备案手续不能办理，2014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曹茂全在大箕铺建筑公司和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鉴证下，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总计2660万元，没有支付完毕的工程价款在2015年前全部付清。但此协议签订后，被告曹茂全以各种借口拖延不付。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夫妇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将其在保康路北侧一处土地以165万元过户给原告冲抵工程款，在此前提下，原告同意对工程欠款减少80万元，其余款项分期支付，第一期于2016年2月6日支付20万元，6月30日支付20万元。此协议签订后，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只支付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将协议约定的抵债土地过户时，才知该土地在《还款协议》签订前已经抵押他人，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还款协议》是被告曹茂全、周玉梅为达到让原告同意减少债务，欺诈原告而签订。鉴于三被告的一再违约，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曹茂全、周玉梅辩称，1、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公园世家”工程，开发单位为华天房地产公司,承建单位为大箕铺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并已履行完毕。2、双方至今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大箕铺建筑公司将施工工程部分进行了分包，其中有部分分包给原告。在大箕铺建筑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原告因工程需要也经常直接到华天房地产公司领款，但华天房地产公司与大箕铺建筑公司对已建工程量至今没有核实，对工程价格也出现分歧，导致双方至今没有结算。3、原告要求答辩人给付工程款409万元及利息37万元无依据。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如何计算，都没有与华天房地产公司结算，本案标的无法确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3日，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大箕铺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公园豪庭”（28层）两栋，建筑面积约29500平方米；工程地点在大冶公园对面原印刷厂；工程结构及承包范围是施工图纸所含全部工程内容（电梯由甲方负责制作及安装）；工期从开工之日起24个月，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连续停水停电超过8小时、不属于乙方原因的其他意外情况，工期予以顺延，但必须由甲方代表签证后生效。2、甲方职责，负责在乙方进场开工前，确保施工现场水、电、路通及场地平整，具备施工条件，协助乙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各项验收，工程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建工程蓝图六套及有关技术资料等；乙方职责，确定本项目部项目经理、技术总负责人及五大员名单等。3、工程质量及等级。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按图纸、变更图纸和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施工，由于乙方自身因素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工程质量等级优良等。4、工程结算。工程按2003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及与之配套的定额、文件计算，工程造价下浮9%（三材调价），取费标准按2003年《湖北省费用定额》二类工程据实结算，调价按当月的黄石工程造价信息进行调整，人工费调整按文件规定的80%调整，其他按国家最新的有关文件执行；图纸变更部分按实际结算；乙方垫资地下室和一至八层主体框架结构，八层主体框架完工后，按已完成的工程造价70%支付进度款，以后每施工六层按实际完成工程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施工到八层，甲方接到乙方工程进度结算书十天内应予付款，工程经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达到国家规定的验收标准后，一个月内结算完毕，工程款付至总造价的95%，若甲方二个月内不能结算完毕，则视同默认，并按乙方提交竣工结算书总造价的95%付款。5、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提前5天书面通知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两套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300万元，在合同签订好十日内支付，完成地下室到正负零退还质保金100万元，到四层退还100万元，到主体封顶全部退还。6、竣工结算。甲方收到工程提交的完整资料及竣工图后二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书，甲方安排结算人员依据合同有关条款进行审核，一个月时间内审定后，结算书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作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甲方根据双方认可的结算书，工程款付到95%，留5%作为保修金。7、保修。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必须按国家建设部有关规定，对因乙方施工质量引起的质量问题负责保修；保修期间，乙方接到甲方物业管理部门维修通知单，三日内必须安排维修，否则，甲方物业管理部门将自行安排维修，维修金从保修金中据实扣除，余下的5%保修金分两年退清，每年退2.5%。8、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补充，其他合同与本合同不符者以本合同为依据。9、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至质量保修期满且结清维修费时失效。合同还对安全施工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经华天房地产公司、大箕铺建筑公司盖章，曹茂全、曹向阳分别双方代表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开始组织施工。
2009年9月23日，大箕铺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叶志国（乙方）签订《大冶市公园豪宅工程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大冶公园豪宅；工程地点，大冶公园对面；工程规模，框架结构，28层，建筑面积约29000㎡；合同工期，720日历天。2、项目承包方式。甲方对项目实行统一管理，乙方项目负责人负全责，乙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济纠纷责任全担，确保上缴的全额经济承包方式；项目负责人对工程的工程质量实行终身负责制；因质量、工期、安全和文明施工及各种违规违章造成的处罚，均由项目部承担。3、承包内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等资料为依据，按照质量标准组织施工；本项目按工程实际结算价的6%上缴利润，并在建设单位每次划拨工程款中按比例扣除；甲方代扣营业税3.46%，甲方到税务部门开具税务发票时，由乙方按建设方每次划拨工程款的比例将税金提前二日交给甲方到税务部门开具税票。4、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监督和督促项目部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实施等；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盈利自主、亏本自负，负责本项目的房屋质量的保修，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和费用等。5、工程质量。本工程质量按建设方要求为合格工程等。6、资金使用权。本项目的工程款必须统一进甲方指定的账户，否则甲方保持诉讼权利；甲方不得随意克扣工程款，除扣除有关税费外，资金应及时拨付乙方使用。7、本项目除甲方出具的税务发票外，不得凭任何其他票据和白条去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否则甲方予以处罚和付诸法律；项目部无权以任何形式与任何单位或部门以甲方的名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或协议，否则按甲方有关规定予以处理，总承包项目中的分包合同，由项目部统一管理等；工程竣工，项目负责人督促项目部有关人员全面完成竣工交房手续和竣工结算手续，否则造成的损失由项目部负责人承担。8、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项目负责人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完工验收和结算兑现后自行失效。合同还对施工组织、安全生产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经大箕铺建筑公司盖章，曹向阳、叶志国分别代表大箕铺建筑公司和乙方签字后生效。
2010年9月11日，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大箕铺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为加快工程施工速度，确保工程质量优良，根据目前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继2008年10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实施合同之外，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协调、配合。该工程是多工种组合完成的项目，部分项目必须由各工种相互配合才能完成，施工期间，乙方尽量回避同其他工种人员发生冲突，不得任意更改其他工种的工作面和工作量，如有相互间的工作阻拦，必须要相互沟通合作施工；沟通困难的工作统一由甲方负责协调，如故意不服从协调施工，造成其他工种的经济损失、刑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2、工期。为保证合同的公平性、公正性，确保工期能顺利进行，同时对双方起到促进、督促、互利的作用，乙方必须在11月30日前完成二层框架结构，以后每月完成四层结构；如果未完成每月工程量，则每月罚款15万元；大雨、雪天工期顺延；如提前完成原合同工程竣工时间，每提前一天，甲方奖1万元，竣工时间每延迟一天则罚款1万元，拖延三十天后则每延迟一天罚款2万元，月罚款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拖延竣工时间的罚款在竣工结算时扣除，该奖罚条例自签字日计时。3、工程资料。资料必须是完整的合格成套竣工档案资料，包括各工种资料的汇总，汇总协调甲方负责。4、参照原合同保修金5%的支付改为保修二年后付2.5%余款，在保修期完成后一月内全部付清。5、在施工期间，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现行的施工规范施工，甲方不得阻拦其正常施工。6、本补充合同一式四份，四份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具有原合同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合同经华天房地产公司、大箕铺建筑公司盖章，曹茂全、曹向阳分别双方代表双方签字后生效。
2012年8月18日，由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完成，并将已竣工工程交付给被告华天房地产公司。“公园豪宅”项目于2014年4月21日向相关部门提交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2014年5月9日取得备案证。
2014年1月20日，原告叶志国（乙方）与被告曹茂全（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双方达成结算总价为2660万元，就此确认。2、乙方办理好竣工验收，如有任何问题，乙方全部负责。3、上述条款为相互制约条款，如任何一个条款没有履行到位或出现问题，另一条款也失去约束效力。4、后续工程款支付遵照合同条款执行，2014年至少付至总价款95%，2015年前付清；维修账务已清。该协议经甲、乙方曹茂全、叶志国签字，鉴证方曹向阳、曹庭启签字后生效。
2016年1月，原告叶志国（乙方）与被告曹茂全、周玉梅（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公园豪宅”项目尾款419万元经双方协商还款计划如下，①甲方同意将大冶市保康路北侧私宅用地抵工程款165万元；②乙方同意扣款80万元整；③甲方同意于2016年2月6日支付20万元，6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68万元。2、如甲方到期没有执行，按标的款计利息，按1.5%月息计息。3、本协议达成后，如甲方未依约履行义务，乙方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曹茂全、周玉梅、
叶志国分别签字确认。2016年1月20日，双方在此还款协议上又达成补充意见，即2017年6月30日支付20万元整，甲方同意于2016年4月30日前过户叶志国（土地证号：大冶国用2014001010566802**号），如若上述条款没有执行，属于违约。因被告曹茂全、周玉梅用以抵偿工程款的大冶市保康路北侧私宅用地已作抵押，无法办理变更手续，且被告曹茂全、周玉梅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只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余款原告催讨无着，故而成讼。
另查明，曹向阳是大箕铺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庭启是华天房地产公司股东、监事；曹茂全是华天房地产公司“公园豪宅”项目部负责人。曹茂全、周玉梅是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大冶市公园豪宅工程项目协议书》、《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协议书》、《还款协议》、《公园豪宅工程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明材料载卷为凭。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叶志国与大箕铺建筑公司签订的《大冶市公园豪宅工程项目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大箕铺建筑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叶志国，违反了法律的相关禁止性规定，该行为违法；叶志国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涉案工程同样违反上述规定，故本院确认大箕铺建筑公司与叶志国签订的《大冶市公园豪宅工程项目协议书》属无效合同。
2、曹茂全与叶志国结算行为的效力。本案无论是华天房地产公司与大箕铺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还是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曹茂全都是以华天房地产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代表华天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曹茂全亦代表华天房地产公司对“公园豪宅”项目实施管理，曹茂全的行为代表华天房地产公司，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华天房地产公司承担。2014年1月20日，叶志国与曹茂全签订《协议书》，就“公园豪宅”叶志国施工部分双方达成结算总价为2660万元的约定，此协议由叶志国和曹茂全签字后，华天房地产公司股东、监事曹庭启，大箕铺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向阳作为鉴证方分别签字。根据华天房地产公司与大箕铺建筑公司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关于竣工结算书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作为工程款最终结算依据的表述，可以看出，叶志国与曹茂全签署的结算协议应视为实际施工人叶志国和发包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已经就涉案建设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协议书》可以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曹茂全辩称与叶志国未完成结算，但其在涉案工程验收后直至本案诉讼前，均未对工程价款及工程量提出任何异议，对曹茂全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华天房地产公司是否有向叶志国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叶志国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华天房地产公司要求其给付拖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虽然叶志国与大箕铺建筑公司签订的《大冶市公园豪宅工程项目协议书》无效，但是，叶志国已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完毕，所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经过验收合格，且叶志国与华天房地产公司已达成结算协议，因此，发包人华天房地产公司应依据结算协议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叶志国与华天房地产公司约定在2015年前付清工程价款，华天房地产公司未依约支付，应从2016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叶志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4、叶志国与曹茂全、周玉梅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效力及性质。叶志国与曹茂全、周玉梅签订《还款协议》时，曹茂全、周玉梅未告知叶志国所抵偿的私宅用地已作抵押的事实，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之情形，故《还款协议》中以私宅用地抵偿工程价款165万元及叶志国同意扣减工程价款80万元的条款无效。但双方对尚欠工程价款419万元及分期分批偿还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曹茂全、周玉梅在达成还款协议后已部分履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该《还款协议》中对尚欠工程价款419万元的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曹茂全是华天房地产公司“公园豪宅”项目部负责人，周玉梅与曹茂全是夫妻关系，在叶志国催讨工程款时自愿与其签订《还款协议》，且在协议签订后已部分履行协议偿付了叶志国工程价款10万元，应认定曹茂全、周玉梅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华天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冶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茂全、周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叶志国工程价款40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40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叶志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用39520元，由被告大冶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茂全、周玉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20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郭 刚
人民陪审员 王京强
人民陪审员 杨国富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乐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