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雁南一路甲子2号。
法定代表人冀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建军，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环城南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朱晓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兵，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其伯，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24日，领航公司（乙方，供方）与三建公司（甲方，需方）下设第六项目部（临潼瑞麟君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领航公司为三建公司临潼瑞麟君府2期1#、6#楼供应钢材，三建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提前三天以书面形式报知乙方所需要的钢材规格，型号，数量，乙方根据资源情况予以确认。根据价格以资源确认日网价为准。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现款结算。双方还约定“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钢材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后甲方预付货款，乙方组织资源。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方式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收取违约金（每吨每天5元计费）”。双方还约定运输方式为由乙方代甲方组织车辆运输，吊装费及运输费甲方承担（暂定每吨60元）运费同货款一并打入乙方账户，乙方代甲方支付。领航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三建公司盖有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公章。签订合同后，领航公司即从2011年5月19日向三建公司开始供钢材，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结算方式变更为先供货，后付款。经当事人双方庭审对供货明细单及销货清单质证后，双方再次确认临潼瑞麟君府1#、6#供货明细（包括钢材数量，货款及运吊费），领航公司共向三建公司供货46期，分别为2011年5月19日供货8.568吨，货款41126.40元，运吊费514.08元；2011年6月1日供货119.927吨，货款607467.02元,运吊费7195.62元；2011年6月2日供货104.098吨，货款527117.08元，运吊费6245.88元；2011年6月28日供货27.555吨，货款140132.10元，运吊费1653.30元；2011年7月12日供货53.783吨，货款273283.84元，运吊费3226.98元；2011年8月11日供货28.083吨，货款147461.88元，运吊费1684.98元；2011年8月12日供货79.934吨，货款407301.67元，运吊费4796.04元；2011年8月13日供货54.185吨，货款286637.80元，运吊费3251.11元；2011年8月16日供货27.492吨，货款143605.68元，运吊费1649.52元；2011年8月18日供货19.699吨，货款96687.42元，运吊费1181.94元；2011年8月19日供货27.515吨，货款152877.20元，运吊费1650.90元；2011年8月20日供货27.144吨，货款140334.28元，运吊费1628.64元；2011年8月23日供货53.489吨，货款272855.55元，运吊费3209.34元；2011年8月30日供货27.52吨，货款146154.70元，运吊费1651.20元；2011年9月8日供货27.30吨，货款144144元，运吊费1638元；2011年9月26日供货30.610吨，货款151482.80元，运吊费1836.60元；2011年9月23日供货27.638吨，货款137398.6元，运吊费1658.28元；2011年10月8日供货27.081吨，货款129830.76元，运吊费1624.86元；2011年10月17日供货54.289吨，货款243664.39元，运吊费3257.34元；2011年11月1日供货25.944吨，货款118278.88元，运吊费1556.64元；2011年11月8日供货27.364吨，货款125020.91元，运吊费1641.84元；2011年11月10日供货26.679吨，货款123335.29元，运吊费1600.74元；2011年11月13日供货51.103吨，本庭以销货清单上备注的“此单须以下星期网价结算”和“我的钢铁”网同期同类型钢材价格确认货款为231420.99元，运吊费3066.18元；2011年11月14日供货17.607吨，货款79231.50元，运吊费1056.42元；2011年11月18日供货27.421吨，货款126272.79元，运吊费1645.26元；2011年11月22日供货26.525吨，货款124287.18元，运吊费1591.5元；2011年11月25日供货28.678吨，货款133274.76元，运吊费1720.68元；2011年12月2日供货26.728吨，货款121440.32元，运吊费1603.68元；2011年12月7日供货26.962吨，货款121281.44元，运吊费1617.72元；2011年12月8日供货27.010吨，货款122104.95元，运吊费1620.62元；2011年12月9日供货28.34吨，货款125836元，运吊费2267.20元；2011年12月14日供货27.048吨，货款116306.40元，运吊费1622.88元；2011年12月16日供货27.794吨，货款119045.02元，运吊费1667.64元；2011年12月22日供货27.745吨，货款119985.47元，运吊费1664.70元；2011年12月26日供货28.698吨，货款124346.10元，运吊费1721.88元；2011年12月28日供货25.617吨，货款111069.39元，运吊费1537.02元；2011年12月30日供货26.091吨，货款113895.75元，运吊费1565.46元；2012年1月4日供货28.295吨，货款121678.75元，运吊费1697.70元；2012年1月7日供货22.246吨，货款96178.10元，运吊费1334.76元；2012年2月24日供货31.298吨，货款138143.79元，运吊费1877.88元；2012年2月25日供货24.412吨，货款104609.88元，运吊费1568.24元；2012年3月27日供货4.175吨，货款18537.15元，运吊费620元；2012年4月10日供货2.09吨，货款9676.70元，运吊费125.40元；2012年4月24日供货16.75吨，货款76882.50元，运吊费1088.75元；2012年4月25日供货29.996吨，货款135761.96元，运吊费1949.74元，合计领航公司总共向三建公司供货1539.629吨钢材，货款7147465.14元，运吊费90585.12元。领航公司、三建公司之间在钢材买卖供货期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领航公司自2011年5月24日共计向三建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后三建公司从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5月14日共计应向领航公司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3400元，三建公司实际偿还3837940元，多付出403940元。从三建公司庭审中提交临潼瑞麟君府第六项目部付款明细及（2016）陕0113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三建公司共支付领航公司钢材款明细如下：2011年6月15日支付1175710.46元（对应2011年6月15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35），2011年7月1日支付140132.1元（对应2011年7月1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36），2011年7月14日支付278164.12元（对应2011年7月14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37），2011年8月15日支付900000元（对应2011年8月15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38），2011年8月24日支付131972.98元（对应2011年8月24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39），2011年9月7日支付500000元（对应2011年9月7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40），2011年12月1日支付28895.91元（对应2011年12月1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038305），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5月10日所付款项根据陕01**民初4191号判决书及借款利息表，该期间三建公司支付领航公司的款项应为偿还领航公司借款。2012年5月14日三建公司支付2735318.29元（对应2012年5月14日收款收据编号为7927176）结合（2016）陕0113民初4191号判决书确认的三建公司偿还借款572301元及多支付的403940元，故实际三建公司支付领航公司钢材款应为2566957.29元；2012年11月16日支付700000元（无收款收据，领航公司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款项），2013年10月25日支付220000元（无收款收据，领航公司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以上合计6641832.86元。2012年5月14日西安银行支票存根显示“3177#，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李小兵300万，张振民180万，480万，瑞林二期陈凯”庭审中三建公司认可其中300万系瑞麟君府一号，六号楼所用钢材款，180万系另一个项目部款项。2014年5月20日三建公司合同签订人李小兵向领航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陕西领航贸易公司：我李小兵对临潼瑞麟君府二幢钢材欠款事项做出以下承诺：1所欠货款本人同意在未付清款前继续承担3%的利息（月息）至到付清全部货款后立即停止承担利息。2本人承诺在双方商谈中暂不要法律诉讼，我在2014年6月30日前不管任何理由先付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余额在2014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如本人未按承诺执行，本人愿意任何的责任及费用的承担。（法院判的费用）特此承诺。承诺人李小兵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原审法院认为，领航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体现，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领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向三建公司临潼瑞麟君府（2期1#6#）项目从2011年5月19日至2012年4月25日供货46期，庭审中双方对除2011年11月13日货款有分岐外，其余45期吨数，货款，运吊费均予以认可。2011年11月13日供货51.103吨，货款应以“我的钢铁”网同期同类型钢材价格确认为231420.99元，运吊费3066.18元，故领航公司总共向三建公司供货1539.629吨，货款7147465.14元，运吊费90585.12元，三建公司已付款为6641832.86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存在三建公司违约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钢材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后甲方预付货款，乙方组织资源。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方式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收取违约金（每吨每天5元计费）”。双方合同中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先款后货，实际履行合同中变更为先货后款。对每吨加价每天5元为钢材加价款，实质是对三建公司不支付货款的惩罚性措施，仍应视为违约条款，按双方约定结合实际供货货款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左右（年利率36%）。现三建公司已逾期支付钢材款，应支付领航公司对应天数的违约金，结合双方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等情况，本院酌情调整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年利率24%，故三建公司应按照违约金标准向领航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的具体方式为:2011年6月15日付款1175710.46元，支付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6月2日运吊费合计13955.58元，支付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6月15日共计27天违约金743.98元，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15日共计14天违约金5698.04元，支付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6月15日共计13天违约金4591.19元，以上违约金合计11033.21元，支付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6月2日货款1150721.67元，下欠货款24988.83元；2011年7月1日付款140132.10元，支付2011年6月28日运吊费1653.30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16天违约金267.88元，支付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7月1日共计3天违约金281.67元，以上违约金合计549.55元，支付货款137929.26元，下欠货款27191.67元；按照此种方法计算，2011年7月14日付款278164.12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3226.98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13天违约金236.84元，支付该期违约金336.20元，支付货款274334.10元，下欠货款53333.09元；2011年8月15日付款900000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合计9732.13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32天违约金1143.46元，支付该期违约金合计1597.97元，支付货款887526.44元，下欠货款7208元；2011年8月24日付款131972.98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合计9320.34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9天违约金43.46元，支付该期违约金合计2229.46元，支付货款120379.72元，下欠货款693188.41元；2011年9月7日付款500000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合计1651.20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14天违约金6502.11元，支付该期违约金合计783.39元，支付货款491063.31元，下欠货款348279.80元；2011年12月1日付款28895.91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合计23894.34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85天违约金19834.53元，支付该期违约金合计45324.43元，下欠货款2215922.65元，下欠违约金60157.40元；2012年5月14日付款2556957.29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合计19921.24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165天违约金244970.24元，支付上期未付违约金60157.40元，支付该期违约金合计139050.86元，支付货款2092857.55元，下欠货款1536232.80元；2012年11月6日付款700000元，支付相对应运吊费合计7230.01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176天违约金181152.57元，支付该期违约金合计73544.10元，支付货款438073.22元，下欠货款1581771.46元；2013年10月25日付款220000元，支付上期未付货款353天违约金220000元，下欠货款1581771.46元，违约金154104.77元。庭审中三建公司辩称因为领航公司不开具发票，故双方口头约定每吨优惠100元，对此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辩称该院难以采信。三建公司辩称本案中领航公司所供钢材有部分为临潼瑞麟君府幼儿园和宝鸡凤县工地的钢材，其已支付钢材款，应扣减其应支付的款项，对此双方庭审中在核算钢材供货吨数，价款及相关票据时均未计算这两部分钢材款，只针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临潼瑞麟君府（2期1#6#）核对的钢材供货吨数，货款及运吊费，还款亦只针对临潼瑞麟君府（2期1#6#），故对三建公司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临潼瑞麟君府幼儿园和宝鸡凤县工地的当事人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581771.46元；二、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10月2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4104.77元；三、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81771.46元为基数，以年息24%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3077元，由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3404元，由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9673元（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
宣判后，领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对方逾期支付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支付，一审判决判定对方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我方向三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钢材，双方对供货量和合同约定均无异议，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将民间借贷的还款作为钢材款还款，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的调整，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当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由三建公司支付领航公司钢材款2458200.06元，截止2013年10月25日违约金为647744.62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458200.06为基数，以年息36%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建公司承担。
三建公司答辩称，对方计算的数字不准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我方不认可，一审判决的数字也不对，借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冲减，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以一审判决为准。
三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期间，改变付款方式和违约金等合同内容，是同步进行的，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一审判决将违约责任强加给三建公司是错误的；违约金比例太高，请求依法予以适当减少，且数字计算错误；双方之间的三次钢材买卖关系。应当合并处理。故请求：1.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违约责任错误，违约金比例太高，请求依法予以适当减少，数字计算错误，请求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之间另外两次钢材买卖合同纠纷；2.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领航公司承担。
领航公司答辩称，三建公司的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三建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支付，一审判决判定三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我方向三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钢材，双方对供货量和合同约定均无异议，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建公司也是认可的，但是三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是违约行为，双方约定了违约金责任，该条款在合同中有约定，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三建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条例，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已经进行了调整，并低于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标准是不正确。三建公司请求法院处理另外两案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经核算，领航公司总共向三建公司供货数应为1488.526吨。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领航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三建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对供货数量1488.526吨钢材、货款7147465.14元、运吊费90585.12元，对三建公司向领航公司已付钢材款6237892.8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多支付的403940元是否应当作为钢材款进行抵扣？该判决书认定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三建公司向领航公司多付出403940元，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三建公司另案主张，不应当作为钢材款在本案中进行抵扣。领航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违约金为年息24%的标准是否妥当。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5条约定，三建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方式支付货款，按照每吨每天5元承担违约金。2014年5月20日，三建公司合同签订人李小兵出具承诺，在货款未付清之前，继续承担3%的月息至付清全部货款。领航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将违约金自行调整为月息3%的标准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交易秩序和安全，本院对领航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经核算，截止到2013年10月25日三建公司下欠领航公司货款2458200.06元，领航公司起诉请求三建公司向其支付拖欠钢材款2347138.60元，本院予以支持；该日三建公司支付的22万元冲抵违约金后，下欠违约金数字为608539.92元。之后的逾期违约金以年息36%计算为宜。三建公司上诉称双方认可改变付款方式、违约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再降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一并处理另外两起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347138.60元；
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10月2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08539.92元；
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47138.60元为基数，以年息36%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84元（领航公司已预交77849元、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32835元），由陕西领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684元、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怡代理审判员孙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 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