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陇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正龙，男，汉族，1974年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礼县。2014年9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世杰，陇南市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正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康、陈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正龙及其辩护人潘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1日13时许，礼县罗堡村村民罗二成嫁女时在村里办酒席结束后，罗二成与被告人罗正龙（两人系父子关系）回到家中，罗正龙酒后对罗二成进行辱骂，并将屋内的一木桌掀翻，桌子上的玻璃摔碎，接着罗正龙来到其妹的媒人罗锦文家门口对罗锦文进行谩骂，之后罗正龙便又返回自家门口继续辱骂罗二成，并将其一拳打倒，致使罗二成头部磕碰在门口的瓷砖上受伤，同村的邻居见状将罗二成带到村里的诊所进行包扎，罗正龙继续躺在自家门口谩骂，直至罗二成包扎完回来后仍在门口，任何人上前劝阻就进行辱骂。16时许，罗正龙起身来到自家上房内，继续对罗二成及周边劝阻的人进行大骂，听闻此事的同村村民罗福升、赵嘎嘎、罗存生等人前来对罗正龙进行劝阻。罗正龙不但不听，还冲上前抱住罗福升在其脸部右侧咬了一口，周围的赵嘎嘎、罗存生便上前拉架想将其分开未果，后二人便出门喊人，罗正龙和罗福升撕扯时两人倒地，接着罗正龙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戳向罗福升右大腿内侧后，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周围村民见状立即对罗福升进行止血抢救，约半小时后，罗福升被村民送往天水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罗福升因右下肢股内侧遭受尖刃的钝性物体刺创致股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正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告人死亡的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正龙当庭认罪，承认是其用玻璃戳伤并致死了被害人，但其以自己当时喝醉了酒为由，辩称其无伤害的故意，并请求对其宽大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所为；三份鉴定意见无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当庭如实供述等酌定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13时许，礼县盐官镇罗堡村村民罗二成因嫁女事宜在村里办酒席后回到家中，被告人罗正龙（罗二成之子）酒后来到罗二成家，因琐事辱骂罗二成，并将屋内的一木桌掀翻，致桌子上的玻璃摔碎，后又将罗二成一拳打倒，致罗二成头部磕碰在门口的瓷砖上受伤，同村的邻居见状将罗二成带到村里的诊所进行包扎，罗正龙继续躺在罗二成的门口谩骂直至罗二成包扎完回来。16时许，罗正龙起身来到罗二成家上房内，继续对罗二成及周边劝阻的人进行大骂，听闻此事的同村村民罗福升（被害人殁年52岁）、赵嘎嘎、罗存生等人前来对罗正龙进行劝阻。罗正龙不但不听，还冲上前抱住罗福升在其脸部右侧咬了一口，周围的赵嘎嘎、罗存生便上前拉架想将其分开未果，后二人便出门喊人。罗正龙和罗福升撕扯时两人倒地，接着罗正龙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戳向罗福升右大腿内侧后，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周围村民见状立即对罗福升进行止血抢救，约半小时后，罗福升被村民送往天水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罗福升因右下肢股内侧遭受尖刃的钝性物体刺创致股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11日18时许，礼县盐官镇罗堡村四组的罗亚兵到礼县公安局盐官派出所办案称：礼县盐官镇罗堡村的罗正龙在其父家酒后闹事，同村的罗福升在劝阻过程中被罗正龙戳伤腿部，在送往天水的途中死亡。接警后，礼县公安局民警在罗二成家将罗正龙抓获。礼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2日对罗正龙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出生于1962年6月15日，被告人罗正龙出生于1974年1月4日。二人系同村村民。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被告人罗正龙指认现场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礼县盐官镇罗堡村罗二成家，现场中心位于罗二成家院内三间住房内，门口西侧栏檐上靠墙立放有被毁坏的方桌部件，门口栏檐上有一带血的纸团。室内门口炕前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16×90cm的新鲜血皮，该血泊西侧有一团鲜血浸染的卫生纸团，该卫生纸团另一端搭在门槛上，血泊北侧地面上有一110cm×40cm的U型滴落状血迹，U型口朝向该血泊，U型血迹至北至墙脚115×80cm范围内有大量玻璃碎片，玻璃碎片周围有倒地的纸杯、蜡烛、酒瓶、矿泉水瓶、拐杖各一，蜡烛旁玻璃碎片中有一15×4.5cm的一段带血的碎玻璃片。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提取到带血的碎玻璃片一块（15×4.5cm），血迹三份（棉签蘸取）。
5、提取笔录证明，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人员在抓获罗正龙后，由礼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务人员抽取醉酒的罗正龙血样2ml。
6、鉴定意见
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尸检）字（2014）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罗福升身上共存在三处伤口，分别是（1）脸部一处。死者右侧颜面部有一直径为3cm的牙咬痕区，该区两侧皮下出血。（2）右腿两处。死者右下肢股内腹股沟中线下内侧7cm处有一斜形长7×2.5cm的挫裂创口，两创角不齐，上钝下不规则，创腔下部分肌群断裂，深约7cm，创腔内积满凝血块及血液。该创下6.5cm内侧处有一3.5×1.5cm的创口，创角上锐下钝，深及肌层。经解剖检验，死者右下肢股内侧腹股沟中线下内侧7cm处的挫裂创口内，见股动脉前缘有一0.6×0.5cm的破裂口。根据死者右下肢内侧有两处挫裂创口，创腔不规则，创角钝，两创缘挫伤带不明显，创腔深及肌层，结合案情分析，说明死者系生前遭受有刀尖的钝性物体刺创所致。又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衣裤被血染，球睑结膜苍白，牙龈苍白，右下肢股内侧创口内见股动脉破裂，结合现场勘查（大面积血泊）综合分析，说明死者系生前右下肢股内侧遭受有刀尖、且易于握持的钝性物体刺创致股动脉破裂以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5）200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炕沿下地上的可疑血迹”、“房门边地上血泊中提取的血迹”、“现场鞋旁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作案工具玻璃上的可疑血迹”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福升，支持为罗福升所留。
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4）407号《关于罗正龙故意伤害案的酒精检验意见书》证明，所送的罗正龙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161mg／100ml。
7、证人证言
证人罗二成证明，2014年9月11日，我女儿出嫁前送礼招呼亲朋，下午3点多我儿子罗正龙到我老院骂我和介绍人，把彩礼洒在地上，把团桌也给掀翻了。过了一阵罗正龙出来推了我一把，我的头碰在砖墙上碰烂了，邻居扶我去包扎完回来罗正龙还是胡闹，罗福升过来说罗正龙听他的话，他能劝罗正龙。过了半小时，有人说罗正龙把罗福升打了，后罗福升就死了。罗正龙喝些酒就胡打胡闹、找事情。
证人罗彦峰证明，9月11日罗正龙的妹妹订婚，罗正龙和他爸罗二成吵架，上房屋里的桌子散架了，桌子上的玻璃碎了一地，罗正龙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嘴里骂着要让他妹子当寡妇，看谁能引走，又骂他父亲罗二成，后罗正龙一下子冲到罗二成跟前，一拳把罗二成打倒在地，罗二成的头碰到了门口的瓷砖上，破了。我看劝不住就走了。罗正龙打过几个亲房家的几个长辈，人比较混。
证人罗宝宝证明，2014年9月11日罗二成的女儿出嫁送礼，我和杨福奎去罗二成家时看见罗二成头部受伤，包着白色网袋，罗正龙对罗二成又打又骂，后罗正龙捏着一块玻璃要戳罗二成，一会儿又要朝他自己肚子上戳，玻璃长约30厘米，是罗二成家团桌上的一块玻璃，大家把罗二成劝到大门外，这时罗福升来了，罗福升知道罗正龙打其父亲，就说“还有这事，我进去看一下”，罗福升刚进去就听见有人喊罗正龙把罗福升咬了一口，把脸上咬破了。
证人杨福奎证明，罗二成女儿出嫁送礼那天，三点多我和罗宝宝等到罗二成家，屋檐下放着烂的团桌部件，靠炕的地上有一些烂玻璃碎片。罗二成头上有新包扎过的网状白色套子，罗正龙摇摇晃晃的冲进来打了罗二成，又从炕前地上的碎玻璃中拾了一块捏着要戳罗二成，罗国平就把玻璃的前端打掉了，我劝罗正龙，罗正龙叫着“杨福奎，政府把我咋了”，我就出去了。这时罗福升过来就进院劝，过了会儿有人说罗正龙把罗福升的脸上咬烂了，又过一会儿，有人喊说罗福升腿上淌血止不住。早上罗二成家的团桌还好的，桌子上还摆饭了。
证人罗存生证明，我看见罗二成的头包扎着，罗正龙喝醉了胡乱骂人，罗福升进屋里劝罗正龙，罗正龙突然撕住罗福升头发，一口咬住罗福升的脸蛋并咬淌血了，安代第、赵嘎嘎我们拉罗正龙，但因罗正龙身体太壮拉不开。我就出门叫人，接着听见屋里有人喊快找个车，我进屋看见罗福升裤子上全是血，后罗福升就死了。罗福升平时和罗正龙关系比较好，罗福升见别人都劝不住罗正龙，所以他去劝，罗福升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证人赵嘎嘎证明，罗正龙喝醉了躺着地上，谁进去打谁，大家都不敢进去，罗福升说罗正龙听他的话，就进去。过了两分钟里面有打闹的声音，罗建学我们进去劝架，看见罗正龙撕着罗福升的头发，罗福升的额头上有血，脸上也有血，是用牙咬破的。我拉罗正龙没拉开，就在罗正龙的背上打了两拳，罗正龙用手指着我，叫我父亲的名字说“赵肚子的儿，你等着”。我认为罗正龙是清醒的，因为他认得人，我就出去叫人，过了一分钟回来看见罗福升被人抱着，人已经昏迷了，右大腿上的血飙呢，裤子已经被血染湿了。我们送罗福升到天水抢救了十分钟，大夫说人已经死了。罗福升进去劝时身上没有伤，人是好的，罗福升只有和罗正龙厮打，再没和其他人厮打。
证人安杰证明，下午5点左右，我看见大方桌已经被砸烂，炕跟前的地上有一堆碎玻璃，罗正龙坐在上房屋骂罗二成。这时罗福升有点生气说“你不能连大人都骂，不能见什么人都打，我打一下行不行？”罗正龙说“谁都不行”。这时罗福升朝罗正龙头轻轻打了一下，其实不算打，就是开玩笑的拍了一下，这时罗正龙站起来抓住了罗福升的头发往下撕，罗正龙先倒在地桌上，并朝罗福升脸上咬住了。赵嘎嘎在罗正龙的背上打了几拳，可能罗福升脸上咬的疼急了，罗福升猛地使劲，甩开了罗正龙，起来后罗福升把罗正龙摁在地桌上在罗正龙头上打了几拳，罗正龙被罗福升压住起不来。这时我看见罗正龙在一堆碎玻璃处摸玻璃，我就出去叫人，接着有人喊“罗福升没气了”，大家跑进去发现罗福升躺在门口，赵嘎嘎抱着罗福升的头，罗三娃掐人中，罗福升的右腿全是血，罗正龙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闹了。我看见罗正龙在碎玻璃处乱摸，当罗福升摁住罗正龙时，罗正龙只能伤罗福升的腿部，够不着上身。罗福升脸上的伤是罗正龙咬的，腿上的伤可能是玻璃戳的。罗福升和罗正龙两人关系相当好，罗正龙平时爱耍酒疯。
证人罗有生证明，罗正龙一下冲去罗二成的屋里，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谁要是再拉他就把他自己戳死，周围的人害怕都没再管，后听有人喊“把福升弄倒了”，我进去看见屋里只剩下罗福升和罗正龙两个人，罗正龙在地上躺着，罗福升在罗正龙身上跪着，罗福升的脸上有伤，我问咋了，罗福升就朝睡在地上的罗正龙头上打了一巴掌，并说就是这，我顺着罗福升的手一看，才发现罗正龙的右手捏着一块碎玻璃，罗福升右腿的裤子已经全部是血。我拿卫生纸堵伤口，罗福升就倒在门口。罗正龙手中握的玻璃大约有二十多公分长，宽有三、四公分，玻璃是不整齐的，是不规则的。罗福升的伤在右腿的大腿内侧根部附近。
证人罗称称证明，听到赵嘎嘎说罗福升被人打倒了就去看，发现当时屋里只有罗正龙、罗福升、罗有生三人，看见罗正龙在炕边一把椅子上坐着，嘴里还在骂着，罗福升在地上躺着，右大腿的地方在流血，地上已有一大滩血。我们送罗福升去天水，车走到平南镇时，罗福升说他吃力的很，要不行了把他往回拉，罗正龙把他戳的劲大了。
证人罗录弟（即“老三”）证明，在车上我看见罗福升的脸上有牙齿咬的伤口，右腿上全部是血，脱了罗福升的裤子发现已经不流血了，右大腿的内侧有两道深沟，只是大概包扎了一下，快到平南镇时罗福升就对我说“老三，把我不要压了，我吃力的很，让罗正龙把我戳的劲大了，咱们回”，接着罗福升的眼睛不转了，没呼吸了，到天水医生说人已经去了。
证人罗福弟证明，罗福升右大腿内侧有两道渠，一道宽一道窄，我看的时候已经不流血了，右脸上被咬破了，额头上也有很多牙齿印。到天水大夫说大动脉割断了。
8、被告人罗正龙供述及辩解
罗正龙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9月11日其妹妹结婚送礼，早上我喝了4杯白酒，一杯大概一两，11点多开席我喝了22杯，一共喝了两斤半白酒。席后我去父亲罗二成家，提起五年前他向我借的15000元钱的事儿，他就骂我，我气着拿起桌子上放的香炉将桌子上放着一块玻璃（约40cm×30cm）打烂，将桌子掀翻，坐在椅子上，罗二成从炕上下来骂，我一把推开，罗二成的头碰到炕柜上，也不知道罗二成的头有没有受伤，这时赵嘎嘎和罗福升来了，赵嘎嘎打了我胸部几拳，罗福升在肩膀上打，我就抱住其中一个，也不知道是谁，在脸上咬了一口，不知道谁又打了，我就倒在地上，后来的事儿就都不记得了，等我醒来就在公安局。罗正龙当庭供述罗福升的死是其用玻璃戳伤所致，其是在看守所慢慢想起来的，并认罪。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正龙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正龙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正龙借酒醉辱骂并殴打其父，进而对善意劝架的被害人用嘴咬、碎玻璃戳的手段实施伤害行为，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其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后果严重，且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关于酒醉无伤害故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告人伤害致死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辩护人辩称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所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经当庭质证并经控辩双方庭外核实，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规劝行为是善意的，被害人并无过错；本案是被告人借酒闹事，致善意劝架人被伤害致死，不属于家庭矛盾引发。综上，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中无鉴定资质的意见已予补正并经庭外核实确认，关于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及建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罗正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正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世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