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华华，男，1996年9月19日生，无业，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以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逮捕。
被告人王健林，男，1995年7月18日生，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江苏省启东市。曾因聚众斗殴，于2015年10月2日被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以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逮捕。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华华于2016年10月9日晚，因向汤程亮索要欠款，与汤母亲陈某1约至本市汇龙镇万豪花园42号楼曹某的车库，曹某、“华伟”、张某等多人在场。在商量还款事宜期间，丁华华被“华伟”打了耳光，丁华华随即离开后纠集了被告人王健林及胡振昆（另案处理）、陈某2、徐某，并提供砍刀、镀锌棍给上述人员，由胡振昆驾车至万豪花园。丁华华等人在万豪花园42号楼旁看到张某在苏Ｆ×××××白色奔驰轿车旁后绕行，先后至万豪花园南门、北面守候。当张某驾驶白色轿车从万豪花园北门驶出时，丁华华伙同被告人王健林等人持砍刀、镀锌棍砍砸张某驾驶的奔驰轿车。经启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703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华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健林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均辩解称，案件的起因在对方，两人并非寻衅滋事。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9日晚，被告人丁华华向汤程亮索要欠款，与汤母亲陈某1约至本市汇龙镇万豪花园42号楼曹某的车库，曹某、“华伟”、张某等多人在场。在商量还款事宜时，因言语不合，被告人丁华华被“华伟”打了耳光，后丁华华离开车库，通知了被告人王健林及胡振昆（另案处理）、陈某2（2001年1月25日出生）、徐某（2002年3月6日出生），并提供了砍刀、镀锌棍给上述人员，由胡振昆驾车至万豪花园。被告人丁华华等人在万豪花园42号楼旁看到张某在苏Ｆ×××××白色奔驰轿车旁后绕行，先后至万豪花园南门、北面守候。当张某驾驶白色轿车从万豪花园北门�出时，被告人丁华华伙同被告人王健林等人持砍刀、镀锌棍砍砸张某驾驶的奔驰轿车，致该车的挡风玻璃、发动机罩等多部位损坏，后乘坐胡振昆驾驶的车辆逃离。经启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703元。
被告人丁华华于2016年11月2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健林于2016年12月2日被抓获归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作案时均已成年，王健林曾因聚众斗殴，于2015年10月2日被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2.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丁华华于2016年11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健林�2016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轿车维修发票、帐单，证明被损苏Ｆ×××××奔驰轿车维修费用为27500元。
4.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车辆信息，证明苏Ｆ×××××马自达轿车为丁华华所有，苏Ｆ×××××奔驰轿车为刘伟所有。
5.证人徐某（2002年3月6日出生）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国庆节后某晚8时许，丁华华在拳击馆找到徐某，要徐跟他走。徐上了丁的马自达轿车。车上有丁的朋友，并有砍刀。丁跟徐说跟他办事体去，丁给徐一把砍刀，丁本人也拿了一把。后先后接了陈某2、丁的一个较胖的朋友。途中丁拿了一“窝枪”给了较胖的朋友，用卫生巾将车牌号遮挡。丁要驾驶员开至万豪花园，徐知道要去打架。到达后，看到路边有人拿“窝枪”喊他们下车，丁让驾驶员继续开，先后在北门、南门等候，但没等到，最后开车到北门，看到一辆白色奔驰车从小区开出，徐、丁、陈及丁的朋友拿家伙先后下车，砍砸奔驰车。
徐某辨认出陈某2、丁华华及其本人。
6.证人陈某2（2001年1月25日出生）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9日晚8时许，丁华华用马自达轿车接了陈某2。车内有小昆（胡振昆），徐某，上车后丁给陈一把开山刀，后又接了一个胖子。小昆说丁被人打了巴掌。丁买了卫生巾把车牌遮挡，又拿了“窝枪”给了胖子。开车到万豪花园后，在路边看到有人拿着“窝枪”站在一辆白色车子旁边喊下车，丁说不要停，先后在北门、南门等候。最后在小区北门看到那辆白色汽车，车内只有驾驶员一人。丁拿了砍刀、胖子和徐拿家伙冲了下去，陈拿刀最后一个下车，共同砸车。对方驾驶员倒车，四人又追上去砸，后对方逃走。
陈某2并辨认出徐某、丁华华及其本人。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曹某的亲戚陈某1和她儿子找他，陈某1说其儿子打牌时欠了2万元债，但对方要3万。曹提议到其车库谈。一小伙子进来后要2万，当时车库内还有张某和华伟。华伟说2万明天还，小伙子不肯，双方起了争执，华伟打了小伙一耳光。后小伙子阿哥进来的，说暂时先这样就走掉了。他们走后，陈某1说钱已经带来了，华伟打小伙子电话让他们来拿钱，但那小伙子说2万元不要了，待会来找他们。当晚，曹知道张某的车子被不认识的人敲坏了。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的儿子汤程亮在外面欠钱，对方有个叫华狗的人跟陈某1要钱一会2万，一会3万，陈某1就想让其哥曹某作个见证，让对方打个收条。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陈某1约华狗到万豪花园曹某的车库内还钱，当时还有曹的三四个朋友也在。曹的一朋友说2万元明天中午到这边拿。华狗不愿意，且口气很硬，曹的一个朋友打了华狗一耳光。曹让华狗阿哥俊杰到车库，俊杰说今天暂时就这样，并离开车库。陈某1后把钱放曹处让他联系还钱。
陈某1并辨认出华狗即丁华华。
9.证人顾某（启东之星汽车服务公司的维修顾问）证言，证明被损奔驰苏Ｆ×××××轿车维修情况。
10.被害人张某（绰号“小郎”）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9日晚6时许，张某在曹某（绰号曹老开）万豪的车库内看到一个女的，她是帮儿子还赌债请曹见证。张某从外面喊了要债的小伙到车库谈还债的事，告诉他明天再来，双方言语不合后，曹的朋友董刘�打了小伙一个耳光。张某将小伙的阿哥俊杰叫进来，俊杰说今天先这样，并离开车库。当晚9时许，张某驾驶的苏F6171**的白色奔驰车在万豪花园后门被一辆深色马自达车上下来的四个男子持刀、棍砸坏，张某驾车逃离。
张某并辨认出丁华华就是那天晚上被打耳光的人。
11.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胡振昆的供述笔录，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丁华华找到胡振昆、王健林、徐某、陈某2，一起上了丁的马自达汽车。途中用卫生巾将丁的汽车牌号贴住。丁说被一个叫“华伟”的人打了巴掌，要去找他吵架。在去万豪花园的路上，丁拿出三把砍刀，丁自己拿了一把。车子从万豪花园南门开过去，看到有人站在路边，其中一人拿着鱼叉喊下车。丁没有理睬，胡振昆一直开到北门、南门等候，最后又到北门。丁看到一辆白色奔驰车从北门开出来，就说就是他们。丁、陈某2、徐某先后拿着刀、王健林手拿铁棍冲下车，敲打奔驰车。
12.被告人丁华华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7时许，“老汤”的妈妈打丁华华电话，要丁到万豪花园42号楼的车库拿老汤欠的2万元钱，丁与“俊杰”开了一辆蓝色马六轿车至万豪花园42号楼。老汤与其母往42号楼东侧的“曹老开”车库走，车库里出来两男子也拉丁去车库。车库里另有“华伟”、“小郎”（就是后来被敲掉奔驰车的开车人）等人。为还款时间丁与“曹老开”一方言语不合。期间，华伟打了丁4个巴掌，后丁离开车库。丁开车找到王健林、陈某2、胡振昆等人，告诉他们自己被“华伟”打了巴掌，让他们陪着去跟曹老开等人要说法，并且希望把钱要回来。在车内丁分发了砍刀、镀锌棍，自己也持一把砍刀。另外用卫生巾将前后车牌贴住，由胡振昆开车至万豪42号楼路边，小郎正打开白色奔驰车的车门准备离开。小郎看到丁等人后，喊丁等人下车，并从奔驰车内拿出一铁质长枪，见此丁要胡振昆将车先后开至万豪花园北门、南门等候，最后开至北门。丁看到那辆白色奔驰车从小区北门开出来，丁率先持砍刀下车，车内其他人员持砍刀、镀锌棍先后下车，砍砸该车。奔驰车倒车后离开现场。
被告人丁华华辨认出陈某2、胡振昆、王健林。
13.被告人王健林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7时许，丁华华找到胡振昆，王健林、徐某、陈某2。在丁的马自达车内，丁说被人打了两巴掌，并分发砍刀，徐某、陈某2、丁一人一把，胡振昆开车，王健林在后排座位下找到一根镀锌棍拿在手上。途中用卫生巾将车牌号贴住。丁说去万豪花园看看他�是否还在办公室，到了万豪花园看到一辆白色奔驰车旁边站着两个男子，丁说刚刚被打时这两个男子也在。看到王健林等人的车后，对方男子从奔驰车内拿出鱼叉，喊丁华华等人下车并喊办公室里的人出来。胡振昆将车一直往前开。先后在万豪花园的北门、南门等候这辆车，后看到奔驰车从小区里开出北门，丁、陈某2、徐某各自拿刀、王健林拿了铁棍下车，砍砸奔驰车。
被告人王健林并辨认出徐某、陈某2、胡振昆、丁华华及其本人。
14.启东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奔驰轿车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证明苏Ｆ×××××奔驰轿车的损失为人民币18703元。
15.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损的苏Ｆ×××××奔驰车概况。
16.搜查笔录、照片，证明在陈某2的暂住处搜得案发当晚使用的�刀1把。
17.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10月9日21时22分至10月9日21时23分，被告人丁华华等人在万豪花园砸车的过程。
关于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华华因要债纠纷被打耳光后，纠集人员、遮挡其车辆车牌，在居民小区门口持刀棍任意砍砸车辆，逞强耍横，两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另，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本案中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即使同时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也应依照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犯罪处罚。故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因债务纠纷引起的矛盾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丁华华、王健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华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健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案件起因，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华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
被告人王健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日止。）
二、扣押在启东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砍刀1把，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生
审 判 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蒋冬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