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清，男，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亮健照明�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建平，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龙，男，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双，男，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上诉人张树清因与上诉人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艳龙、被上诉人张艳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原告2008年3月起，被告张艳龙、张艳双、张树清多次向原告要约，经�次协商是否达成买卖协议并进行多次交易，双方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标的、数量、规格、价款、支付方式等，如“结算方式：月结30天”。原告按约定代办托运并交付货物，运费由被告自担、被告有时上门自提货物、有时被告委托货柜物流公司上门提货等等。原告按约交付货物，但被告不按约定付款，只是断断续续付款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部分货款，从未一次性付清当次货款，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起诉来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70,207元及利息人民币5,233元（从月结30日期满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张艳龙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答�意见：原告将我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原告自己陈述的事实不符，我早就不和父亲张树清一起生活，分家另过。沈阳市东北日杂张艳龙五金店是我和爱人在她父母家拿钱开的，是我和我爱人自己的店，与张树清、张艳双没有任何关系，与刘建军就更没有关系了。原告称与沈阳市东北日杂张艳龙五金店有交易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告发货时收货单位写的是我的商店名称，是原告单方所写，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与原告谈的买卖，我不认识原告。综上所述，原告陈述的都是原告单方的行为，不是我提供的，我的信息和营业执照等也是原告收集的，我的五金店在2012年就倒闭不干了，在这以后我就打工了。
张艳双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将我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于2006年与我爱人苏丹结婚，婚后当时我与我�亲张树清分家另过，不在一起生活又不在一起居住，我父母做小买卖，我们在那里打工，我父亲张树清给我俩开工资。我和爱人与张树清是雇工关系，我父亲张树清做一切事情就是他一人说的算，我们无权参与。我于2013年眼睛不太好，已有两年不在父亲那里上班了，在家休息。原告把我们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树清在原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诉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人民币470,207元及利息人民币5,233元没有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此欠款的来由。被告认为不欠原告人民币470,207元，反而是原告欠被告款项，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告陈述是2008年3月起卖他们的货，我们在2007年9月4日就开始合作了，我们合作了5个多月的时间，被告感到原告厂生产的节能灯质量很差，返货率太高，卖的货越多返的货就越多，在这之前我卖过欧克厂家的节能灯，欧克厂家因为赔了就突然跑掉了，我下面的顾客返的货，都由我自己承担，基于此就不敢卖原告的货了。后来原告法定代表人亲自来哈尔滨找到我，我俩于哈尔滨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一、我方要求原告必须先把质保金预留在我方，要求给我3%的返点；二、原告要求我方必须把量卖上去，必须达到百万以上，我方如达到百万以上，在运作中，先行按卖钱额的3%返点给我方，把质保金和返点3%先在货款里按10%留在我方。要求留返点的原因是我只能在厂家给我的节能灯价格加上运费批出去，我没有一点利润，但是各厂家都是竞争市场抢客户、打价格战，经销商把价格降到最低，我只好把量卖上去拿到3%的返点，才能保本，先给我留下质保金和返点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就广泛的宣传，还大量推销，还招了几个推销员，时间不�真的把量买上去了，2010年销量达到人民币500多万元我们都很高兴，就在这时间出现了问题，2010年8月9日，沈阳市工商局、公安局、质监局等多部门联合大检查，结果检查出有威霸节能灯不合格，质监局给我方下达通知单，要求产品下架不要出售，同时联合检查大队在电视台、报纸等宣传工具广泛宣传不合格产品名单以及品牌和生产厂家名称，使我下面客户都知道了，有的就不进我的节能灯了，丢了很多客户，销量一下子降下来了，这样给我方造成很大影响和损失，客户纷纷把不亮的节能灯返到我方，我方又返到厂方，厂方说过期的不退、破碎的不退，种种借口最后厂方不接返货了。总之厂方不想承担责任，而且质监局不让上架出售我就不敢销售了。2011年7月份，沈阳、哈尔滨两地一共为原告销售人民币6691,008元整，原告陈述我方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70,207元没有法律�据，没有将返点和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返货算在内，还有因质量不合格给我方造成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根据以上几项计算，原告欠我方款是人民币540,766元。
张树清在原审法院反诉称：依据我方提供的银行汇款单我方一共给被反诉人汇款人民币545万元，我方给被反诉人返货价值人民币473,616元，以上两项一共给被反诉人回款人民币5,923,616元，被反诉人给我方发货金额为人民币5,082,387元，据此，被反诉人欠反诉人款项为人民币840,229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给反诉人货款人民币840,229元整；并承担本次诉讼费用。
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针对反诉辩称：我方主张的货款是2008年3月30日以后发货的货款，而被告张树清主张的回款额包含2008年3月30日之前的货款，所以反诉人不存在多汇款的事实，2008年3月30日之前的账目我方也与反诉人核算过，相差不大，所以我方未主张2008年3月30日之前的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亮健公司系研发、生产、销售照明灯具、LED产品、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五金配件的企业。被告沈阳东北日用杂品市场张艳龙五金电料批发部是从事五金电料批发兼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艳龙，被告张树清系被告张艳龙和张艳双的父亲。2007年9月份，原告与被告张树清达成口头经销协议，由被告张树清经销原告生产的节能灯具。自2008年3月30日至2011年7月23日，原告依照被告张树清电话订货通过案外人中山市古镇滨安货运部、佳盈、双通物流、中山市小榄港货运联营有限公司、广州海英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运输公司向被告张树清发货共计41117件，收货人均为张艳双，货款总计为人民币5,169,712元，其中，被告张树清对于原告所提供的2008年12月25日发货�数为4512件金额为人民币518,880元有异议，认为其收到的件数为2800件，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22,000元，原告多主张人民币196,880元。原告发货后，被告张树清支付货款。自2007年12月8日至2011年9月6日，被告张树清共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建军银行账户异地存入款项人民币545万元。其中自2008年4月7日至2011年9月6日，被告张树清向刘建军银行账户异地存款共计人民币483万元，其中2011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账户转款人民币15,000元存款凭证上注明“给哈汇的”。
另查，2010年7月29日，辽宁省工商局委托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沈阳东北日用杂品市场张艳龙五金电料批发部经销的标称原告企业生产的威霸牌YPZ220/18W-2U规格1批次的节能灯进行监督抽查，抽查结果为不合格。
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在与原告合作期间，多次向原告返货，并提供2008年3月16日至2012年3月24日返货出库单及运单共计17组，金额共计人民币452,861.9元，其中2010年6月6日返货金额为人民币49,823.5元，无运输单据，2008年3月16日返货金额为人民币4,646元，对于2012年3月24日返货金额人民币51,770.5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对于此批返货原告拒收，被告陈述原告未签收，但货站没有将货返还给被告。
现原、被告因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被告提出反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发货货单、订货单、成品出库单、出仓单及货运单、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转款凭证、返货凭证、客户对账单、成品出库单、货物运输单（汽运）、退货单、物流托运单、成品托运单、采购收货单、银行存款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确认原告亮健公司与被告张树清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被告张树清的订单向被告张树清提供货物，被告张树清应当按照订单及发货单所载明的数量及价款支付货款。
关于原告自2008年3月30日向被告张树清发货金额，因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订单及发货单除2008年12月25日发货件数和金额有异议外，其他均没有异议，2008年12月25日的发货单发货形式与被告无异议的订单及发货单相符，均有成品出库单、出仓单及运输单，出库单及出仓单记载了发货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总额，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收到的件数、金额与出库单中记载的金额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2008年12月25日的发货金额以原告提供的单据为准，故原告自2008年3月30日起向被告张树清发货的金额为人民币5,169712元。
关于被告支付货款的数额，依据原、被告之�的交易方式为原告依据被告的订单向被告张树清发货，被告张树清收到货物后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货款为自2008年3月30日之后，被告支付货款的金额应为2008年3月30日之后，对于2008年3月30日前的货款，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依据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因2011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账户转款人民币15,000元存款凭证上注明“给哈汇的”，依据原告与被告张树清陈述在哈尔滨双方亦存在交易关系，对于此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故被告自2008年4月7日至2011年9月6日，共向原告支付本案争议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481.5万元，尚未支付货款人民币354,712元。
关于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体，因系原告与被告张树清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货款亦由被告张树清支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张树清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关于返货金额，被告提供了其自制的返货出库单及相对应的运输票据，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返货金额不予认可，自认返货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因原、被告自2007年9月份建立买卖关系，持续至2011年7月份，期间较长，依据被告提供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原告生产的威霸牌YPZ220/18W-2U规格1批次的节能灯的抽查，结果为不合格，可以确认原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原告陈述对于被告提供的2012年3月24日的返货原告拒收，而2012年3月24日的运单无承运人的公章及承运人的签字，原告自认有返货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运单多与2012年3月24日的运单形式相符，原审法院对于被告提供的有运单的返货出库单中记载的返货金额予以确认，因2010年6月6日返货金额为人民币49,823.5元，无运输单据，2008年3月16日返货金额为人民币4,646元，发生在2008年3月30日前，对此两笔金额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2012年3月24日�返货，因被告对于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有返货的权利，被告的返货原告拒收，其应承担拒收的不利后果，对于此笔返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返货金额为人民币398,392.4元，返货金额应在货款中扣除，因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54712元，对于差额部分，原告应返还被告，故原告应返还被告货款人民币43,680.4元。
关于被告陈述的返点及质保金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因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此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且被告对于不合格的产品享有返货的权利，故对于被告此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清货款人民币43,680.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清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30元，由原告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人民币12,202.30元，由原告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92元，被告张树清负担人民币11,310.30元。
宣判后，上诉人张树清、中山�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树清上诉及答辩称：我已提供付款凭证，一审对62万元没有予以认定。有多笔退货没有认定，已提供的了相应的货运单据，其中2010年6月6日的退货运输单现提交给法庭。我方实际收货为5,082,012元，其中2008年12月25日的发货清单上是4512件，但实际只收到2800件，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多收取了196,880元。双方实际是先付款后付货，2008年11月6日订货当时货柜没装上，后用汽运把货补上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款项826,604元。
上诉人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上诉及答辩称：一审中漏算了2009年8月18日的发货109,230元，造成错判。62万元发生在2008年3月27日之前，我方主张的货款是从2008年3月30日开始，因此该62万元与本案无关，张树清提�的双方对账单也是从这个时间开始，双方基本都是先发货后打款。2008年12月25日发货是通过货柜海运方式，只有与物流公司的协议，如果双方相差这么大数额的货物在之后的交易中不可能再交易了。2008年3月30日前的退货不能算在本案中，其他退货也没有我方的退货总价值确认。其提供的发货托运单据没有承运单位的公章，甚至经手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张树清提供的退货品种、数量及单价都是其单方统计计算，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艳龙、张艳双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张树清发出价值为5,278,892元的货物。张树清多次退货，其中有相应运输单据的退货共计452,865.1元，其中2010年6月6日返货金额为49,823.5元，其在二审审理中提供了相应的运输单据；其中2008年3月16日返货4,646元，发生在本案争议交易之前，应予扣除，张树清共计退货448,219.1元。除以上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总计供货数额是多少，即是否存在对2009年8月18日的发货漏算；2、张树清针对本案争议交易的付款是多少，即其已付货款中的62万元是否系针对本案争议货物的支付；3、张树清已退货数额是多少。
关于总计供货数额的问题，依据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订货单、出库单及运输单计算出的供货金额为5,278,892元，其中张树清对于2008年12月25日的供货提出异议，主张其仅收到其中的2800件货物，但对此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而该笔供货采取的为集装厢海运方式，在双方之前的交易往来中也曾采取该种运输方式，而张树清对于以往采取该种方式进行的供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该笔运输单据以及订货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供货数额为订货单中载明数额。关于张树清已付货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以转账形式给付的总计货款数额没有争议，但对于其中发生在2008年3月30日以前的付款62万元存有争议，从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交易往来单据记载时间看，其所主张的货物及货款均发生在2008年3月30日以后，因此对于张树清在该日期以前的付款，不应作为针对本案争议款项的给付，属于双方以往交易往来行为。即张树清针对本案共计给付货款为481.5万元。关于退货数额的问题，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张树清退货10万元，但从其向张树清提供的对账单据记载内容来看，部分单据计载的退货数额已超过10万元，且张树清能够提供具体的退货运输单据，结合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和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张树清的实际退货数额。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笔20,761元的退货，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运输单据，属单方制作凭证，本院对该笔退货不予认定，对其提供的其他退货单据予以认定，其中发生在2008年3月30日前的一笔退货因与本案争议的交易往来无关不予认定，因此张树清共计退货为448,219.1元。综合以上阐述，张树清尚欠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672.9元。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4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4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张树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672.9元。
三、驳回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树清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张树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上诉人张树清承担278元，上诉人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152元。反诉费12,202.30元由上诉人张树清承担。二案案件受理费共计20,632.3元，其中上诉人张树清预交的12,202.3元由张树清承担；上诉人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8,430元，由中山市亮健照明科技有限�司承担8,152元，由张树清承担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婉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