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5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业圣，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代理人黄小红，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65089310N。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柯汀锋,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崇德路196号。法定代表人黄胜鑫，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子峰、庄铭钦，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业圣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行初2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业圣及委托代理人黄小红，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汀锋，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子峰、庄铭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张业圣在原告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内搬运货物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其伤情经泉州市正骨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向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同日向第三人送达《限期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在30日内向被告提交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016年6月22日，被告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当日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6年7月2日前向被告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告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间内向被告提交相关证据。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15日被告分别向第三人、证人吉某、证人唐某、原告公司法人代表王晓辉进行调查。2016年7月29日，被告作出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对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第三人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并于2016年8月3日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6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原告、第三人对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程序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七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及泉州市人民政府泉政文[2014]176号《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主体资格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属于其职权范围。本案中，通过被告向第三人张业圣、证人唐某、原告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辉调查核实的情况，发现第三人是在发生事故当天临时到原告公司从事货物搬运工作，庭审中，第三人也明确表示其到原告公司完成搬运的工作是临时性的，以完成工作量即时计算劳动报酬的工作性质，完成货物搬运工作后直接向原告公司管理人员领取工资。经核实，证人吉某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也证实第三人于发生事故当天临时到原告公司从事货物搬运工作。因此，第三人系于发生事故当天临时到原告公司完成一定量的货物搬运工作，并领取该工作量的报酬，搬运工作完成后即离开原告公司。虽然第三人与原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及第三人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并向原告领取报酬。但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未签定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必须同时具备上述规定的条件。本案被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能就原告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第三人、第三人是否受原告的劳动管理、第三人与原告是否存在隶属关系进行调查核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对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二、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张业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6年3月28日，上诉人经人介绍受雇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上诉人的工资按每小时25元计算。上诉人在公司工作至22时许，搬运货物时不慎从货车上摔落受伤。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对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上诉人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从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证人的调查笔录中可以明确看出，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是按公司的规定上班，受公司管理人员的管理和安排，由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事实劳动关系，为非全日制工，也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虽是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临时雇佣的“临时工”，也应属于劳动关系的主体，是劳动者，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畴。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维持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三、由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并非答辩人雇佣的员工，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劳动关系。上诉人是唐某所雇佣的，事故当天也是唐某叫上诉人临时过来搬运，答辩人只与唐某有直接联系。上诉人之前从未到答辩人处提供劳务，并不需要遵守答辩人的劳动规章制度，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答辩人并没有招聘上诉人长期为答辩人提供劳动的目的，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动也仅是以完成搬运的工作为目的，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上诉人不受答辩人的劳动管理，答辩人制作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上诉人，双方之间无任何隶属关系，也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没有就此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即草率作出工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所受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应当认定为工伤。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答辩人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答辩人认定张业圣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答辩人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对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经审查，上诉人张业圣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第三人张业圣在原告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内搬运货物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其伤情经泉州市正骨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张业圣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上诉人张业圣的调查笔录中，上诉人自述其是2016年3月28日到公司从事临时搬运工工作，工资按时薪25元计算。证人王吉平、唐某及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辉的调查笔录也可相互印证上诉人张业圣2016年3月28日当天是临时到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去帮忙搬货而受伤的。上诉人张业圣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形成长期的、相对稳定的、隶属的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对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上诉人张业圣系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临时搬运工，但在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材料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本案中，上诉人张业圣于2016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日向其送达《限期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30日内补充提供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未补充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6月22日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同意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向被上诉人福建富成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2016年4月20日收到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直至2016年6月22日才受理该申请，超出上述条文规定的期限，受理程序存在违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但其于2016年4月20日、4月21日就分别对张业圣及吉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调查程序存在违法。综上，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6]569号《关于对张业圣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业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鹏腾代理审判员  江炳溪代理审判员  李婉芬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何淑婷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