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
委托代理人李宝团，上海市建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苏豪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跨塘镇商业街16号。
法定代表人王江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红生。
上诉人陈洪因与被上诉人唐春雷、苏州苏豪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唐春雷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苏豪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关于湖滨新天地坛香膳餐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约定苏豪公司承接坛香膳室内装修，该合同对于工期、工程款、质量验收等均有约定。该合同约定，双方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提交公司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合同由唐春雷签字，由王江林签字并加盖苏豪公司印章。
2012年8月30日，因对拖欠工程款发生争议，苏豪公司以陈洪为被申请人，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陈洪据此提交答辩状，辩称：陈洪与苏豪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双方也没有进行仲裁的约定，故不同意由仲裁机构进行仲裁。苏州市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2012）苏仲裁字第272号决定书，确定苏豪公司与陈洪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事后也未订立仲裁协议，故双方之间的争议不属于仲裁机构裁决的范围。
2012年8月31日，苏豪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请求，以唐春雷作为被申请人，向苏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苏州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并通知唐春雷。唐春雷的仲裁辩解意见为：1、坛香膳装修工程实际业主系陈洪，工程造价决算验收审计等事宜应当通过苏豪公司与陈洪诉讼解决；2、苏豪公司不能提交其建筑装饰资质证书，特别是水电施工资质。其装饰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部分有明显违反国家强制规定的情况，有严重安全隐患；3、苏豪公司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工程有多处漏水、渗水、积水问题，有大量与图纸要求不符之处，装修质量有严重问题；4、苏豪公司的装修工程应在2011年3月30日竣工，但工期实际出现延误，影响坛香膳正常营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坛香膳因为3个月无法营业，造成员工工资及房屋租金损失为60万元。即便参照合同关于合同逾期的约定，相关损失也有25万元；5、苏豪公司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及审计结算。唐春雷于2012年10月16日提出反仲裁申请，主张因为苏豪公司装修不符合设计要求，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要求苏豪公司向唐春雷赔偿因工期延误所产生的经济损失66万元、返工损失30万元，并按照国家或行业标准交付装修中未实际完成的部分。在该案中，唐春雷提出对下列内容鉴定申请：1、对坛香膳内电线安装是否符合国家强制规范、电气装置是否符合国家强制规定、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电线电路返工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对坛香膳吊顶装修未经防火处置的木质材料及易燃材料等是否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是否存在火灾隐患进行鉴定；对坛香膳三楼顶部、办公室顶部、洗手间顶部、二楼南入口顶部、南入口地面、厨房内渗水积水的原因鉴定及返工修复费用评估；对坛香膳内地板压条、大理石开裂、包厢顶面玻璃破裂的原因进行鉴定；对水吧台、壁龛、酒柜、圆柱装修施工的质量进行鉴定及返工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苏豪公司对于唐春雷的鉴定申请的意见为：1、电线电炉安装是否符合国家强制规范的问题，因餐厅开业时经过消防部门的开业验收，符合国家规定，故不同意鉴定；2、针对三楼过道顶部、办公室顶部，卫生间顶部的漏水问题，认为上述工程并未施工，系租赁房屋本身的质量问题；关于二楼南入口顶部的漏水问题，认为苏豪公司仅负责施工搭建，屋面防水并未施工，部分漏水与苏豪公司无关。关于南入口地面下雨时有水的问题，认为在入口处搭建屋顶，其他地方并未搭建顶面，部分面积露天所致，并非施工的范围内，故而对上述漏水不同意鉴定。针对厨房渗水是因为在使用过程中擅自拆改原设计，将原放置在厨房外的整个鱼缸放置在厨房内，加重了厨房间地面的荷载所致，现漏水问题已经修复完毕。针对大理石开裂，玻璃破裂等问题，认为系使用不当所造成，不属于质量问题，苏豪公司愿意为其修复，但唐春雷应当承担费用。
（2012）苏裁字第377号裁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6日，苏豪公司与唐春雷订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由苏豪公司承包湖滨新天地坛香膳餐厅的室内装修，工期自2011年1月1日开工，于2011年3月30日竣工，合同价款1788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唐春雷（合同甲方）指派高兴兴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合同第六条约定，唐春雷于2011年2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1年2月25日前支付200000元，2011年3月15日前支付600000元，2011年8月30日前扣除5％保证金支付约500000元，2012年5月30日前余款付清。苏豪公司与唐春雷的工地代表高兴兴于2011年4月26日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于2011年4月29日签署“移交证明”。庭审中，苏豪公司与唐春雷双方均确定“工程竣工验收单中列明的“验收项目名称”即为2011年1月26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2011年5月3日，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处于营业状态并开具营业发票。2011年7月7日，唐春雷收到苏豪公司坛香膳餐厅装饰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包含三楼景观增加项目278288.82元，合计总价3149664.31元。2011年11月7日，王江林与唐春雷签署“坛香膳装饰款止付日期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坛香膳湖滨新天地餐厅三楼景观、宿舍均由苏豪公司装修，装修款合计为人民币贰佰捌拾肆万元整，已支付款项为壹佰捌拾万元，余款壹佰零肆万元支付承诺如下：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2012年4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拾捌万元，2012年6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拾捌万元，2012年8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拾捌万元。”庭审中，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确认2840000元工程款中包含了三楼景观增加项目的价款。2011年5月1日，苏豪公司与陈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楼景观）》，工程名称为湖滨新天地坛香膳餐厅三楼景观工程，合同价款250000元。苏豪公司自认陈洪分别在2011年5月5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6月10日分三次共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苏豪公司与唐春雷双方共同确认除上述三楼景观工程由陈洪支付的200000以外，唐春雷已向苏豪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另外，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餐厅在2011年5月13日经网上备案系统进行了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餐厅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1年5月31日，苏州工业园区公安消防大队向苏州坛香膳餐厅发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苏豪公司提交《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显示其主项资质登记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有效期至2006年6月30日。另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洪，营业执照有效期为2011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唐春雷与陈洪为夫妻关系。庭审结束后，唐春雷在2013年2月3日向苏豪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
苏州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意见为：一、陈洪与唐春雷在案件审理阶段均未表示唐春雷系陈洪的受托人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也没有证据表明唐春雷是以代理人身份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陈洪在知道苏豪公司提起仲裁后也未与苏豪公司和唐春雷达成共同参加仲裁的协议，唐春雷在苏豪公司提起仲裁后亦以自身的名义提起反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春雷与陈洪的关系不影响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中仲裁条款的效力；二、因苏豪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有效期为2006年6月30日，故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实际投入使用，苏豪公司请求按照唐春雷“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支持。但三楼景观系苏豪公司与陈洪签订，仲裁庭不予理涉。按照承诺书约定工程款与结算书合计工程款的比例扣减三楼景观增加项目的相应工程款，剩余款项予以支持。关于唐春雷的请求：一、施工延误导致的经济损失660000元，具体为陈洪承担苏州工业园区商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租金损失、物业管理费损失，坛香膳餐饮员工薪资损失。仲裁庭认为：租金损失、物业管理损失和餐饮员工的薪资损失均非唐春雷损失，唐春雷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返工损失300000元及鉴定申请。仲裁庭认为：该工程已由合同双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苏州工业园区公安消防大队也向坛香膳餐厅发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因此唐春雷以涉案工程部分质量不符合规范为由要求鉴定并评估返工修复费用，不予支持。对厨房内渗漏积水、地板压条，大理石开裂，包厢顶面玻璃破裂等现象，苏豪公司愿意继续维修，或扣除该部分工程款作价补偿，但双方对于补偿金额不能协商一致，故仲裁庭裁决由苏豪公司继续维修，对唐春雷返工损失300000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苏豪国际按照国家或行业标准交付装修中未完成的部分，因唐春雷就该项诉请未予以举证证明，仲裁庭不予支持。
2013年5月8日，唐春雷向本院申请撤销（2012）苏裁字第377号裁决书，其理由为：唐春雷与苏豪公司之间实际无合同关系，更无仲裁条款，作为仲裁被申请人不适格；仲裁委未追加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餐厅、未支持其鉴定申请，未在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电器电路调查时中止仲裁而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委有枉法裁决之嫌。苏豪公司对上述裁决予以认可。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2013）苏中民仲审字第0060号裁定书，认定唐春雷与苏豪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及仲裁协议，相关主体及管辖均合法；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并非合同主体，仅系装修标的，仲裁委未追加其为仲裁当事人，并无不妥；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苏州工业园区坛香膳餐厅”电器电路调查，不是中止仲裁程序的法定事由；鉴定申请是否合法、合理，是否采纳申请启动鉴定属于仲裁实体审理的范畴，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司法审查范围。综上驳回唐春雷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
原审庭审中，陈洪表示，陈洪与唐春雷之间就坛香膳装修没无书面协议。
以上事实，由仲裁决定书、民事裁定书等相关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陈洪的诉讼请求为：1、唐春雷、苏豪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206785.45元；2、唐春雷、苏豪公司立即免费更换无3C认证的配电柜组、不符合用电标准的电线，对其他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工程、材料进行免费维修、更换；赔偿因装修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及规范要求导致的损失735829.15元；3、唐春雷、苏豪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陈洪明确其经济损失的计算包括：1、延误工期所致经济损失206785.45元，包括：员工工资75847.28元、餐厅房租1850.13元（优惠期）、综合管理费14838.04元、员工房租14250元、4月份利润损失10万元；2、质量问题所致损失735829.15元，包括：电器、电路费用与损失189881.5元、空调包括空调系统部分49270.65元，漏水造成的损失，其他包括装修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漏水（二楼东入口顶棚、二三楼楼梯流水景观、厨房间漏水）、酒柜、水吧台、三楼过道壁龛，三楼过道玻璃、不锈钢隔断496677元。陈洪诉请要求唐春雷、苏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就本案而言，唐春雷以坛香膳作为装修对象，在2011年1月26日与苏豪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时，与陈洪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苏豪公司表示知晓。坛香膳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并无证据表明陈洪与唐春雷就坛香膳权益的归属有过约定并告知苏豪公司。故陈洪与唐春雷针对坛香膳的装修事宜及款项支付，相对苏豪公司而言，构成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且陈洪在2011年5月1日就坛香膳三楼景观部分与苏豪公司另行签订装修合同，且实际向苏豪公司支付部分装修款，表明其对唐春雷与苏豪公司之间的装修事宜知晓并认可。就本案陈洪诉请的各项诉请，包括工期延误所致的损失、工程质量所致的损失，已由唐春雷在与苏豪公司的仲裁裁决中，由唐春雷作为反请求予以提出，并由仲裁庭予以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陈洪虽未参与该仲裁，但因唐春雷与苏豪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由仲裁庭按照无效合同对待。基于苏豪公司对于坛香膳装修的事实，陈洪或唐春雷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各方也均有就装修质量及相关问题提出异议的权利。故陈洪是否实际参与仲裁并不对唐春雷相关反请求的提出及仲裁机构对此的客观审查构成限制，但同时唐春雷相关意思表示的内容及效力也应及于陈洪。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陈洪的诉请，因与唐春雷的仲裁反请求一致，故原审法院不再理涉。至于唐春雷的责任，因陈洪与唐春雷系夫妻关系，陈洪庭审表示，就装修事宜其与唐春雷并无书面约定，陈洪主张唐春雷超出装修代理职责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陈洪主张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签订协议有串通损害陈洪利益之嫌的主张，基于陈洪在本案诉请与唐春雷反请求相一致的事实，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唐春雷出具给苏豪公司的付款承诺，符合双方自愿协商的原则；唐春雷根据付款承诺支付给苏豪公司的款项是否系陈洪个人所有也缺乏证据。故陈洪诉请唐春雷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13元，由陈洪负担。
上诉人陈洪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洪系诉争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唐春雷系陈洪的装修委托人，苏豪公司系装修工程的施工方，陈洪具有追诉唐春雷、苏豪公司工期及质量责任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以陈洪与唐春雷存在夫妻关系以及存在仲裁程序为由驳回陈洪的诉求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工程的工期和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未审查该争议焦点反而围绕双方不存在争议的工程款承担问题进行审查，亦系查明事实不清，诉争工程的用途是餐饮用途，系公众聚集场所，2013年3月14日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已认定餐厅因苏豪公司的施工不符合质量标准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陈洪作为餐厅的负责人和实际使用人，要求苏豪公司承担保修和更换责任是其基本法律权利。原审法院以仲裁和诉讼存在竞合为由驳回陈洪的原审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否属于原审法院审理范围已在立案阶段进行审查，立案后原审法院只需要审查是否存在实质性争议即可，且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的仲裁及其裁决均明确陈洪不是仲裁的主体资格，陈洪也未参与仲裁程序，原审中陈洪以实际使用人的身份提起新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仲裁中唐春雷的反请求就等同于陈洪的诉讼请求这一严重的逻辑性错误作为驳回陈洪诉请的理由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洪一审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唐春雷、苏豪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苏豪公司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春雷二审辩称认其仅是本案涉诉装修工程的代理人，不应承担工期和质量法律责任。对于装修工程的争议问题，合同签订竣工日期是2011年3月30日，苏豪公司实际竣工交付的日期是2011年4月底，中间没有办理工期顺延手续，苏豪公司装修期间没有资质，交付工程的时候也没有交付竣工图纸资料，其及餐厅工作人员从未认可过苏豪公司的装修质量，只是迫于餐厅开业所需，不得不接受使用。苏豪公司装修所使用的建筑材料不合格，防水工程存在渗漏，电气工程基本都是三无产品，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中，陈洪就诉争工程电气工程部分和装修装饰工程部分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洪主张其与唐春雷系委托装修关系，但陈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唐春雷存在委托装修的事实并就委托装修告知苏豪公司，且本案诉争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签订时唐春雷与陈洪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豪公司对此亦知晓，故对于陈洪有关委托唐春雷装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后由陈洪向苏豪公司支付了部分装修款，由此可见陈洪对于唐春雷与苏豪公司之间的装修事宜是知晓并认可的，就本案诉争的装修工程而言，系陈洪与唐春雷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苏豪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有效期为2006年6月30日，故唐春雷与苏豪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因苏豪公司缺乏相应资质而无效。陈洪以苏豪公司工程延误为由要求苏豪公司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苏豪公司对此则抗辩称因存在增加工程而延期，苏豪公司与唐春雷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1788000元，而唐春雷出具的坛香膳装饰款止付日期承诺书明确装修款为2840000元，扣除三楼景观工程增加项目的工程款250000元，双方诉争工程的工程款明显超过了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数额，故苏豪公司主张因工程量增加导致延期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至于陈洪有关工程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并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因该主张已由唐春雷在与苏豪公司的仲裁裁决中以反请求方式予以提出并由仲裁庭予以处理，且就实体而言本案诉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苏州工业园区公安消防大队也已发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6元，由上诉人陈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０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