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男，汉族，1970年9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红专，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显泉，男，汉族，1982年1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秩筹，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鹏因与被上诉人邱显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显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邱显泉与赵鹏有业务往来，从2012年8月起邱显泉向赵鹏多次提供毛料共计货款197862元，赵鹏已支付货款70000元，剩余货款127862元。经邱显泉多次催收，赵鹏仍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邱显泉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赵鹏向邱显泉支付货款1278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赵鹏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赵鹏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邱显泉提供的送货单数额有误，大部分单据并非是赵鹏签名。赵鹏与邱显泉发生交易时已付清款项，因此赵鹏无需支付邱显泉货款。根据邱显泉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在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名”一栏上的签名分别是“李心那、魏宗林、李＊军”等人，经查，赵鹏公司内并无与其同名的员工，赵鹏只认可送货单是自己签名的单据，而且自己签名的单据的款项已付予邱显泉。二、退一步讲，即时双方发生过交易，根据邱显泉提供的证据显示，邱显泉并不完全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邱显泉提供的售货单注明的“雄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主体并不存在，故该部分货物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应该是在送货单上签名的实际送货人而非邱显泉，送货单据很大部分是一位名叫“陈＊兵”送货的，所以邱显泉并非该部分交易的双方当事人之一，因此，邱显泉依法并不具有就该部分送货单起诉赵鹏的权利，赵鹏不需要向邱显泉支付该部分货款。综上所述，赵鹏与邱显泉所签的单据货款已结清，请求法院驳回邱显泉的诉讼请求，维护赵鹏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大朗冠鑫毛织厂（以下简称为冠鑫厂）系赵鹏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该厂的经营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社区富民北路669号。邱显泉与赵鹏之间有业务往来，邱显泉自2012年6月份起多次向赵鹏提供毛料。2012年10月23日，邱显泉以赵鹏拖欠货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关于双方交易情况。邱显泉主张双方2012年6、7月份交易的货款已结清，但对于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货款共计197862元，赵鹏仅支付了70000元，尚欠127862元未付。邱显泉为此提供了42张送货日期为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售货单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42张售货单的抬头均为“雄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售货单”，售货单位经办人分别为“邱显泉”或“陈世兵”，购货单位验收人分别为“赵鹏”、“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在“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签名的售货单中，注明的购货单位为“冠鑫厂”，地址为“富民北路669号”、电话为“＊＊”或“＊＊＊”，该注明内容与“赵鹏”签名的售货单内容一致。经核算，42张售货单“未付款”总金额为194985元（总金额原本为197952元，扣除编号0000419售货单的退货金额2967元后即为该金额），其中，“赵鹏”签收的售货单金额为34612元（注：在“赵鹏”签收的售货单中，部分售货单中的售货单位经办人为“陈世兵”），“李心那”签收的售货单金额为134949元（已扣除退货金额2967元），“魏宗林”签收的售货单金额为8216元，“李心军”签收的售货单金额为17208元。赵鹏质证认为，对其本人签名的售货单（金额34612元）予以确认，对其他三人签名的售货单均不确认。赵鹏并提供了入职登记表、工资表，拟证明“李心那”、“魏宗林”等人不是其工厂员工。邱显泉对赵鹏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工厂的实际员工情况。另，赵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其本人的两个电话号码为“＊＊＊”、“0769－＊＊”。
邱显泉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EMS邮政快递回执、《证明》、证人陈世兵的证人证言、工商查询结果予以证明。其中，EMS邮政快递回执注明的收件人为“李心那”、电话为“0769－＊＊”、单位名称为“冠鑫毛织厂”、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富民北路669号”，投递要求注明“一定要本人签收否则退回”，该EMS邮政快递回执的收件人签收栏显示为“李心那”本人签收。《证明》由陈世兵出具，内容为陈世兵证明其系“大朗雄发纺织公司”即邱显泉员工，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给冠鑫厂送货时，由赵鹏、李心那等人签收。证人陈世兵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其系“雄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即邱显泉员工，该公司没有工商登记，其送货给冠鑫厂时由赵鹏、魏宗林、李心那等人签收，送货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富民北路669号。工商查询结果显示，“大朗雄发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赵鹏对EMS邮政快递回执、《证明》、证人陈世兵的证人证言均不予确认，对工商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付款情况。赵鹏主张2012年6、7月份的货款已付清，而2012年8月份之后的交易，赵鹏已支付货款70000元，赵鹏为此提供了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的银行卡明细对帐单予以证明。该对帐单显示赵鹏向邱显泉付款的情况为：2012年6月27日付40000元，2012年8月13日付50000元，2012年8月18日付5000元，2012年8月23日付40000元，2012年8月24日付10000元，2012年9月11日付10000元。赵鹏主张2012年8月13日支付的50000元中，其中45000元为支付2012年6、7月份的货款，5000元为支付2012年8月份之后的货款。赵鹏还主张其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根据上述对帐单的付款情况，赵鹏主张2012年6、7月份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金额为85000元。邱显泉质证认为，对2012年6、7月份的货款已付清以及2012年8月份之后已付款金额为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银行卡明细对帐单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由于对帐单中没有注明系支付哪一期间的货款，且赵鹏的支付方式既有现金、也有转帐，故对于具体的付款明细无法区分。
关于交易习惯。赵鹏主张邱显泉送货时，因涉及毛料的质量问题，均只能由其本人签收。邱显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送货时若赵鹏在场则由赵鹏签收，若赵鹏不在场则由赵鹏的员工签收。邱显泉主张其售货单共有四联，送货时会将售货单的客户联交由买方持有，赵鹏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要求赵鹏提交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双方交易期间的售货单客户联时，赵鹏以找不到为由没有提交。邱显泉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6、7月份的售货单，邱显泉主张该部分售货单金额为133789元，其中“赵鹏”签收的金额为24361元。赵鹏对其本人签收的售货单予以确认，对其他售货单不予确认。对于该期间其本人签收的货物金额低于其主张的付款金额85000元，赵鹏主张邱显泉并未提供完整的售货单，故售货单才未能与转帐情况相对应。关于2012年8月份之后的交易中，赵鹏已支付的货款70000元，超过其本人签收的货款金额34612元的情况。赵鹏于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系由于“毛料涨价，所以就提前支付了货款”，而第二次庭审时，赵鹏则陈述系由于邱显泉在2012年9月中旬送的两批货存在质量问题，赵鹏没有签收。邱显泉对赵鹏的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并不存在预付货款的交易习惯，赵鹏也未提出过质量问题。
另查明，邱显泉起诉时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赵鹏价值120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了东莞市东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信用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作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899号民事裁定，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查封了赵鹏所有的粤SQ＊＊**、粤SZ＊＊**车辆两辆及冻结了赵鹏银行存款120000元（应冻结120000元，因帐户余额不足，实际已冻结345.54元），于2012年10月29日查封了赵鹏所有的成功牌电脑针织横机四台。
上述事实，有邱显泉提供的售货单、EMS邮政快递回执、《证明》、证人陈世兵的证人证言，赵鹏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对帐单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系买卖合同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是：一、邱显泉是否系案涉争议货款的权利主体。二、赵鹏是否拖欠邱显泉货款127862元。
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售货单的抬头为“雄发纺织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而邱显泉持有上述售货单的原件。一般情况下，持有权利凭证原件的一方往往是该权利凭证记载的权利主体。其次，邱显泉提供的《证明》及证人陈世兵的证人证言，亦证明陈世兵系作为员工代表邱显泉向赵鹏送货。再次，赵鹏确认的售货单中，有部分亦系由陈世兵进行送货，而从本案中赵鹏的付款情况来看，赵鹏亦是向邱显泉付款，而非向陈世兵支付货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邱显泉系案涉争议货款的权利主体，赵鹏主张邱显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双方对2012年6、7月份交易的货款已经结清以及2012年8月份交易已支付的货款为7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赵鹏对邱显泉提供的2012年8月份至2012年10月期间由赵鹏本人签收、金额共计34612元的售货单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因此，赵鹏是否尚欠邱显泉货款，关键在于“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等三人是否系代表赵鹏签收货物。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首先，邱显泉提供的案涉争议货款的总计42张售货单中，样式完全一致，且基本都注明了赵鹏登记设立的冠鑫厂名称、地址以及赵鹏本人的电话号码。在一般情况下，上述售货单系由邱显泉向赵鹏送货的可能性极大。
其次，邱显泉主张“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系代表赵鹏签收货物，并提供了EMS邮政快递回执、《证明》、证人陈世兵的证人证言。该EMS邮政快递回执注明了李心那的工作单位为冠鑫厂，投递地址亦为冠鑫厂的登记地址，且该邮件明确注明须由本人签收，而该邮件最终亦系由“李心那”本人签收，故该EMS邮政快递回执足以证明“李心那”与冠鑫厂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邱显泉主张“李心那”系冠鑫厂的员工，代表赵鹏签收货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真实性。对于邱显泉提供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系由陈世兵出具，陈世兵亦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赵鹏对陈世兵送货的售货单已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明》及陈世兵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两份证据，可以认定邱显泉向赵鹏送货时，除由赵鹏签收货物外，亦有赵鹏的其他员工进行签收货物。赵鹏主张邱显泉向其送货时，只能由其本人签收，明显与当前日益讲究便捷与快速的商品交易习惯不相一致，且赵鹏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只能由其本人收货的约定，故对赵鹏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再次，从双方2012年6、7月份的交易情况来看，系由邱显泉向赵鹏送货，赵鹏收货后再向邱显泉支付货款，该交易情况也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对于2012年8月份之后的交易，从双方已确认的事实来看，赵鹏已支付的货款为70000元，而赵鹏本人签收的货物价值仅为34612元，若如赵鹏所述，邱显泉送货时仅能由其本人签收，则表明赵鹏已支付的货款远高于其已签收的货物。该情况明显异于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赵鹏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预先付款的约定。加之，赵鹏在两次庭审中就该情况的陈述，一次主张系由于毛料涨价而预先付款，一次主张系邱显泉送货存在质量问题而未收货，二者相互矛盾，赵鹏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赵鹏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信。邱显泉主张送货时除赵鹏本人签收外，亦有赵鹏的其他员工签收，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最后，由于双方就案涉货款存在较大争议，为进一步确认双方的具体交易情况，结合双方2012年6、7月份货款已结清的事实，原审法院要求邱显泉、赵鹏双方提交2012年6、7月份的交易凭证及付款情况予以佐证。对此，邱显泉提供的该期间售货单与案涉争议货款的售货单形式基本一致，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而赵鹏仅提交了银行卡明细对帐单，未提交其本人确认持有的售货单客户联予以佐证。
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邱显泉提供的售货单、EMS邮政快递回执、《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交易时，除赵鹏签收货物外，亦有赵鹏的其他员工签收邱显泉交付的货物，对邱显泉主张“李心那”等三人系代表赵鹏签收货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邱显泉于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向赵鹏送货共计194985元，扣除赵鹏已支付的货款70000元，余款124985元赵鹏应予支付。邱显泉超过该金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邱显泉诉请赵鹏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10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赵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124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4985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给邱显泉；二、驳回邱显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858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978元，邱显泉已预交，由赵鹏负担。
上诉人赵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定事实有误。1.案涉送货单并不是赵鹏提供的，所记载的名称、地址、电话号码均不是赵鹏写的。此外，大部分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是“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等人，而冠鑫厂没有叫“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等的员工。退一步来说，如果邱显泉冒充赵鹏在这些单据写上冠鑫厂的名称、地址、电话号码，收货人模仿“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等人签名，是否赵鹏也要对此负全部责任？EMS邮政快递回执系由“李心那”签收，但单据所签收的手机号码并非是赵鹏的，不能据此认定“李心那”是冠鑫厂的员工。二、赵鹏收到原告的货物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并无拖欠。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赵鹏无需支付相应款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显泉承担。
上诉人赵鹏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邱显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邱显泉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赵鹏于2012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查封异议书》，称“本人赵鹏因和雄发毛行的货款纠纷一事，由于毛料质量原因而未付款给原告120000元，原告雄发进行诉前财产保存，……现本人认为我只欠雄发毛款只不过是120000元，现查封我的远超过欠债的数目，故请考虑给予解除查封两台小车及银行账户，以利企业经营。”赵鹏于原审中的原委托代理人陈昭才于2012年11月21日原庭法院组织的听证中，称赵鹏“他提出要我帮他草拟一份查封异议书，后由他本人签名确认，并提交法庭。整个过程，赵鹏均在场”。赵鹏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不清楚《查封异议书》的具体表述。2.原审法院于原审庭审中限期要求赵鹏提交员工名册、支付工资台账及收发工资情况、购买社保情况，赵鹏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不清楚冠鑫厂是否有为其员工购买社会保险，并称无法提交员工名册及工资发放记录。3.赵鹏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冠鑫厂有十几名员工，由赵鹏及其妻子负责收货，不清楚有无其他员工负责收货。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赵鹏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鹏应否对“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等人签收的售货单所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于售货单的一致样式、EMS邮政快递回执的签收情况、2012年6至7月的送货数量及付款金额，以及赵鹏未能提交其持有的售货单客户联等情况进行的分析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邱显泉提交的证据已可形成证据链初步证明自己的主张。赵鹏否认“李心那”、“魏宗林”、“李心军”等人为其员工，但未能提供员工名册及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考虑到其举证能力的大小以及距离证据的远近，本院对赵鹏就此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赵鹏在原庭庭审中就其主张的超额支付2012年6月至7月货款的行为作出了前后不一的陈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查封异议书》中关于因毛料质量问题而未付款120000元的陈述与其上诉主张的款项已结清亦存在矛盾之处，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本案案情，原审判决认定“李心那”等人是代赵鹏签收货物于理有据，对于赵鹏欠付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对于赵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赵鹏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800元，由赵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