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初字第2875号
原告毛祖正，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万华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师，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邦正，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纳泰宏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马泉营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光辉，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
法定代表人张顺明，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克连，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XX村党支部书记，住该村XXX�。
被告北京马驹桥悦民食用菌种植基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委会西200米。
法定代表人王廷革，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克连，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XX村党支部书记，住该村XXX号。
原告毛祖正与被告北京纳泰宏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泰宏业公司）、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小杜社村委会）、北京马驹桥悦民食用菌种植基地（以下简称悦民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毛祖正的委托代理人李邦正，被告纳泰宏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辉，被告小杜社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顺明、委托代理人张克连，悦民基地的委托代理人张克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祖�诉称：2012年3月中旬，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食用菌生产基地的承包人王世臣将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的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发包给纳泰宏业公司施工。2012年3月23日，纳泰宏业公司与我方和彭亚洲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纳泰宏业公司将其承接的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的厂房、办公楼新建项目包工包料承包给我和彭亚洲施工，施工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3月24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25日，工程决算单价为厂房1200元/平米，办公楼1300元/平米，付款方式为结构封顶付300万，竣工付200万，尾款6个月付清（现金支付）；并约定向被告交纳8%管理费并承担相应工程管理人员工资。同日，我与纳泰宏业公司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肖永虎劳务施工队，双方签订《北京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9月25�，劳务费按350元/平米计算。2012年3月28日，因彭亚洲无资金投资承接的工程，自愿放弃《合作施工协议》所有的权利义务，彭亚洲与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施工协议》的权利义务由我一人承受。2012年3月29日，我向纳泰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辉缴付40万元管理费。《合作施工协议》签订后，我依约垫资购置建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7月初完成厂房结构封顶。厂房结构封顶后，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我另在厂房施工区域外完成合同外排水沟工程施工，工程款98400元。2012年8月20日，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肖永虎劳务队要求纳泰宏业公司结算工地工程量。2012年9月，肖永虎劳务队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反映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1813515元，当时经通州区人民政府协调，由马驹桥镇人民政府及当地司法所、派出所等有关部门对拖欠的工程劳务费作出调解处理，被告小杜社村委会作为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的所有人接管了王世臣发包的厂房建设工程，承担建设厂房的工程款，并于2012年12月前已支付肖永虎劳务队工程劳务费1792000元。2012年10月28日，我向被告纳泰宏业公司提供一份应付工程款4147808元的《马驹桥镇小杜社村食用菌基地工程结算单》，要求被告审核确认，被告经审核后，同意在收到小杜社村工程款后结算支付给我方。事后，我多次要求纳泰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均以小杜社村委会未付工程款为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我方是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厂房建设的实际施工人，纳泰宏业公司作为建设工程转包人，应对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履行付款义务，小杜社村委会作为所有权人接管了王世臣发包的厂房建设工程，承担建设厂房的工程款，应视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我方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纳泰宏业公司给付我方工程款3354808元（扣除纳泰宏业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未付的部分款项793000元）；2、纳泰宏业公司给付工程款利息（自2012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悦民基地在欠付工程款3104808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小杜社村委会对悦民基地的债务承担清算责任。
被告纳泰宏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签订的合同，承包人是王世臣，签订合同后，合同履行到封顶了，王世臣无经济能力支付工程款，造成农民工上访，工程就停工了，之后我方与毛祖正、彭亚洲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施工中毛祖正是负责现场指挥，我方管理人员在现场一起施工，施工到结构封顶应付付款时，王世臣无能力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我公司与政府有关部门多次牵头，由小杜社村委会接头处理，毛祖正作为合伙人就跑了，没有处理，我方作为公司主体，要承担向供料方支付款项的义务，经过多方协商，农民工的工资10多万元由我方支付了，剩余的170万元是由政府支付了。后来工程无法进行，作为合作人的毛祖正不在场，之后我公司与小杜社村委会共同解决事情，在此期间，村委会又支付了25万元的管理人员的工资，悦民基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工程款，在悦民基地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毛祖正撤离现场。因为毛祖正不在场，也无法进行结算，管理费、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结算完后，我才能和毛祖正结算。我公司现在没有能力支付毛祖正工程款，应当由悦民基地和小杜社村委会来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小杜社村委会�称：本案与我村委会无关。毛祖正与纳泰宏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明确，食用菌生产基地未完工，是烂尾楼工程，对未完工的工程进行了阳光审核，纳泰宏业公司与毛祖正签订认可协议，按照实际施工支付工程款，原来的工程是发包给王世臣的，王世臣投标后没有履行义务，投完标后押金是110万元，投完标后应在7天内签订合同，但是王世臣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进场施工，最后施工期间工人没有拿到工资去政府法制办告状，通过上访，追根溯源到我村委会，由我方进行处理，但是王世臣就找不到了。我方付了170万元的工人工资，对于纳泰宏业公司和王世臣之间的债权债务，我方是局外人。工程款和工程结算了，2012年9月，村委会与纳泰宏业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对悦民基地后续工程进行过多方协商，确定工程款总额为450万元，后期由于农民工工资欠付一事，纳泰宏�公司和王世臣不愿承担，村委会为了平息此事，多方筹集资金，在2012年9月30日之前将农民工工资180万元垫付了，但是在2013年初，确定了工程款款项在450万元左右，纳泰宏业公司也同意将农民工工资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1月我方又支付纳泰宏业公司工程款25万元。期间曾经有一个供货商给纳泰宏业公司供应过水泥，属于债权转移曾经起诉了村委会，由执行庭执行划拨了65万元，因此也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在算起来欠纳泰宏业公司的款项为195万元。纳泰宏业公司在朝阳区法院的案件中拖欠北京好奇元达公司的钢筋材料款，后期违约金很多，朝阳法院判决纳泰宏业公司给付好奇元达公司195余万元，与现在我方对纳泰宏业公司的欠款几乎一致，纳泰宏业公司同意村委会将欠其的欠款给付好奇元达公司。朝阳区人民法院向我村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了上述执行款。我方也有朝阳法院的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在基本已经达成一致，后可以直接划拨给好奇元达公司。村委会和纳泰宏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了。我方支付给纳泰宏业公司的款项共计4575864.93元，已经付清了纳泰宏业公司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我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被告悦民基地辩称：悦民基地没有资金来源建后期工程项目，由于资金链断裂产生了后续的问题。其他答辩意见同小杜社村委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悦民基地（发包人）与纳泰宏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悦民基地将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的厂房、办公楼新建项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纳泰宏业公司施工，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3月24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款暂估价900万元。�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关于工程预付款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准，主体结构封顶300万元，工程竣工后付200万元，尾款在6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固定单价：厂房1200元/平方米，办公楼1300元/平方米，以实际工程为准。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2年3月23日，纳泰宏业公司（甲方）与毛祖正、彭亚洲（乙方）签订《合作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包的上述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主材由甲乙双方协商认定统一购进。开工日期2012年3月24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25日，工程决算价格厂房1200元/平方米，办公楼1300元/平方米。工程合作建设施工及付款方式：结构封顶300万，竣工200万，尾款6个月内付清（现金支付）。乙方向甲方缴纳8%管理费并承担相应的每月不少于25万元的工程管理人员工资，并保证每月5号按时足额发放，不得拖欠。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
2012年3月23日，纳泰宏业公司（发包人）与肖永虎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纳泰宏业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一二次结构、人工配合、土方开挖、路面切割、粗装修、小型机械设备、架子管、扣件、铺材等以下的材料设备、水电暖预埋等劳务作业内容发包给肖永虎，合同价款约200万元，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2年3月28日，毛祖正、彭亚洲签订《协议书》，彭亚洲因无钱投资承接的涉案工程，自愿放弃《合作施工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在本协议签订后，《合作施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毛祖正一人承受。本协议签订后，《合作施工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向纳泰宏业公司缴纳8%管理费由毛祖正负责缴纳。双方承接的工程全部由毛祖正投资建设管理，彭亚洲今后不再参与管理，也不享有和承担《合作施工协议》约定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其后彭亚洲退出了与毛祖正的合作施工关系，纳泰宏业公司对彭亚洲退出一事知情并认可。
2012年3月29日，毛祖正向纳泰宏业公司支付40万元管理费。合同履行过程中，毛祖正就厂房施工区域外完成合同外排水沟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7日，毛祖正与纳泰宏业公司就合同外排水沟施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98400元。2012年8月20日，毛祖正与肖永虎签署《马驹桥镇小杜社村蘑菇厂工地工程量结算清单》，经核算肖永虎工程劳务费为1813515.6元。
2012年10月28日，毛祖正出具马驹桥镇小杜社食用菌基地工程结算单，注明：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5862923元、扣除劳务分包的劳务费1813515元，公司应付土建工程款4049408元，另在施工过程中合同外完成排水沟工程款98400元，公司应实际支付工程款合计4147808元。毛祖正在结算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工程款请公司领导审核确认。纳泰宏业公司在上述结算单上注明收到小杜社村委会工程款后同意结算支付，并加盖了纳泰宏业公司公章，张光辉本人在结算单上签字。
本案审理过程中，小杜社村委会提交了《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小杜社村委会委托北京建信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审核的范围是纳泰宏业公司提交的小杜社蘑菇菌厂房工程预算书，纳泰宏业公司的送审造价为7621866.69元，审定金额为4554416.50元，核减金额为3067450.19元。毛祖正、纳泰宏业公司对上述审核报告均不予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毛祖正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造价鉴定，该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可确定金额为2165249.07元，无法确定金额为98400元（无法确定金额即是指厂房施工区域外完成合同外排水沟工程款）。毛祖正、悦民基地及小杜社村委会对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小杜社村委会及悦民基地提交了北京好奇元达商贸有限公司起诉纳泰宏业公司的民事判决、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裁定书、强制扣划通知单、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强制扣划通知单、案款收据、工程劳务费发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悦民基地公司与刘成林一案），用以证明通过直接支付、法院强制扣划等方式小杜社村委会代悦民基地共计支付纳泰宏业公司支付款项金额�4575864.93元，悦民基地和小杜社村委会不欠纳泰宏业公司工程款，因此本案中毛祖正要求悦民基地和小杜社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上述事实有纳泰宏业公司与毛祖正和彭亚洲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毛祖正与彭亚洲签订的协议书、纳泰宏业公司与肖永虎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毛祖正与肖永虎签署的马驹桥镇小杜社村蘑菇厂工地工程量结算清单、小杜社蘑菇厂室外排水沟工程量预算、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蘑菇菌厂房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马驹桥镇小杜社村食用菌基地工程结算单、悦民基地与纳泰宏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京马驹桥悦民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厂房工程概预算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北京好奇元达商贸有限公司起诉纳泰宏业公司的民事判决、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裁定书、强制扣划通知单、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强制扣划通知单、案款收据、工程劳务费发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悦民基地公司与刘成林一案）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中悦民基地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于2012年3月与纳泰宏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小杜社食用菌生产基地的厂房、办公楼新建项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纳泰宏业公司施工，后纳泰宏业公司于2012年3月与毛祖正、彭亚洲签订《合作施工协议》，将承包的上述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毛祖正、彭亚洲施工，其后彭亚洲与毛祖正签订协议书，退出了与毛祖正的合作施工关系，纳泰宏业公司对彭亚洲退出合作施工一事知情并�可，因此实际施工人即为毛祖正一人。毛祖正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行了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因此有权要求分包人纳泰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012年3月纳泰宏业公司与肖永虎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纳泰宏业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内容发包给肖永虎。纳泰宏业公司与毛祖正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中约定了结算价格，纳泰宏业公司与毛祖正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名为合作施工合同，但从合同的实际内容来看，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毛祖正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涉案项目的施工，纳泰宏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分包人，负有及时向毛祖正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2年10月，毛祖正出具涉案工程结算单，纳泰宏业公司在结算单上注明收到小杜社村委会工程款后同意结算支付，纳泰宏业公司并未对毛祖正出具的结算单予以确认，因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毛祖正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为确定工程款的数额，毛祖正申请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造价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关于工程造价鉴定中无法确定的室外排水沟工程款部分，2012年5月7日毛祖正与纳泰宏业公司就合同外排水沟施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该部分工程款应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纳泰宏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分包人，应当按照毛祖正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向毛祖正及时支付工程款，纳泰宏业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的行为不妥，故对毛祖正要求纳泰宏业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纳泰宏业公司应当支付毛祖正的工程款数额，应为鉴定结论中的可确定金额与无法确定金额之和。对毛祖正主张的尚欠工程款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毛祖正要求悦民基地在欠付�泰宏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及要求小杜社村委会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对此应严格掌握和适用。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为：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具体到本案，因涉案合同并不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且小杜社村委会已经代悦民基地支付了工程款（直接支付或通过法院强制扣划的方式支付），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条款规定的情形，故对毛祖正要求悦民基地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悦民基地的营业执照处于吊销状态，但悦民基地的诉讼主体地位仍然存在，悦民基地亦没有组织清算和注销，小杜社村委会作为悦民基地的开办单位，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小杜社村委会的清算责任的问题，故对毛祖正要求小杜社村委会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毛祖正要求纳泰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因纳泰宏业公司在毛祖正于2012年10月28日出具的结算单上仅注明于收到小杜社村委会工程款后结算支付，并未对结算单予以确认，因此不应视为纳泰宏业公司与毛祖正就涉案工程款完成了结算，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毛祖正申请并进行造价鉴定，涉案工程款才予以确定，故对毛祖正要求纳泰宏业公司自2012年10月28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纳泰宏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毛祖正工程款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三千六百四十九元零七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
二、驳回原告毛祖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工程造价鉴定费110000元，由原告毛祖正负担37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纳泰宏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案件受理费33638元，由原告毛祖正负担872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纳泰宏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49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新东
人民陪审员 王晓伟
人民陪审员 崔爱民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