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09）浙台商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妙金，女，1962年2月14日出生
，住三门县泗淋乡蒲岙村3路片**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大本，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
，住三门县亭旁镇石滩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珍，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
，住三门县涅浦镇龙坑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丽华，女，1954年2月1日出生
，住三门县海游镇上洋路**号，系三门县金马大酒店负
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京斌，男，1963年7月1日出生
，住三门县海游镇湫水大道*号**幢*单元***室。
上诉人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为与被上诉人邵丽华、方
京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08）
三商初字第229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于200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三门县金马大酒店（以下简称金马大
酒店）系邵丽华和梅仪灿于1999年3月31日投资成立，其中邵
丽华占90%投资比例，梅仪灿占10%的投资比例。2005年7月13
日，邵丽华、梅仪灿与方京斌、陈妙金签订了一份金马大酒店
承包协议书，邵丽华与梅仪灿将金马大酒店的客房部和餐饮部
承包给方京斌、陈妙金经营。2005年7月18日，方京斌、邵丽
华、陈妙金、谢大本四人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四人合
伙经营金马大酒店，合伙体共同出资100万元，其中方京斌占
合伙份额的35%，邵丽华占合伙份额的20%，陈妙金和谢大本各
占22.5%的合伙份额；酒店具体委托方京斌经营。之后，各合
伙人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出资。2005年8月30日，方京斌与陈世
珍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方京斌将自己35%合伙份额中的15%股权份额转让给陈世珍，转让价款为15万元。2005年10
月30日，邵丽华与方京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邵丽华
将自己2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方京斌，转让价款为20万元。200
6年8月1日，谢大本、陈妙金与方京斌、陈世珍签订了一份金
马大酒店承包协议书，约定将金马大酒店承包给方京斌和陈世
珍经营。2007年6月8日，谢大本、陈妙金、陈世珍与方京斌签
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谢大本、陈妙金、陈世珍将自己的
所有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方京斌，其中谢大本和陈妙金的股份
转让价款各为16万元，陈世珍的股份转让价款为15万元，双方
约定付款时间为2007年7月31日前。2007年7月份，方京斌外出
下落不明，邵丽华垫付了金马大酒店在承包经营期间所负的部
分债务后，以承包人未交承包款为由，收回了金马大酒店的承
包经营权，并对该酒店重新进行了改造装修。
原告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于2008年4月21日，以陈妙金
、谢大本、陈世珍与邵丽华、方京斌合伙经营金马大酒店后，
邵丽华与方京斌串通，控制经营权，不进行财务结算和利润分
红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终止陈妙金、谢大
本、陈世珍、邵丽华、方京斌之间的合伙经营关系；由方京斌
、邵丽华返还给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合伙股金60万元；赔
偿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合伙经营期间的实际经济损失2282
976元。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终止陈妙金、谢大
本、陈世珍、邵丽华、方京斌之间的合伙经营关系；邵丽华、
方京斌返还给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合伙股金60万元及自股
金投入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邵丽华在原审中答辩称：邵丽华于2005年10月30日退出合
伙，之后的合伙体与邵丽华无关。2007年7月份以后，由于方
京斌外出，合伙体未向邵丽华支付金马大酒店的承包款，故邵
丽华收回了金马大酒店的经营权。之后金马大酒店的所有盈亏
都由邵丽华承担，在政府协调下，邵丽华曾为合伙体垫付了35
6400元，将保留对其他人追偿的权利。请求驳回要求邵丽华返
还合伙股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方京斌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的诉讼请求
建立在以下两个法律事实基础之上：一、五人尚处于合伙经营
之中；二、方京斌与邵丽华恶意串通，损害陈妙金、谢大本、
陈世珍的利益。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邵丽华早在2005年10月30
日就将自己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方京斌，虽然转让协议书中没
有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的签名，但三人在此后与方京斌签
订的两份协议中均没有邵丽华的签名，也没有写明邵丽华的合
伙份额，应推定其同意方京斌与邵丽华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行
为，故方京斌与邵丽华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有效的。另外，
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与方京斌在2007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
股份转让协议书，四人均已在协议书上签字盖印，该协议已经
成立并生效，故应认定陈妙金、谢大本也已退出合伙体，不再
享有合伙份额，只能向方京斌主张要求其支付股份转让价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
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
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
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已
经向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书面行使了释明权，并告知可以
变更诉讼请求，但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坚持原先的诉讼请
求及法律关系基础。对此，不应对案件作出实体判决，应裁定
驳回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第（三）项和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
定，于2009年8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陈妙金、谢大本、陈
世珍的起诉。
上诉人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裁
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裁定认定邵丽华退伙证据不足
。在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提供了合伙协议书、投入合伙股
金、合伙分红等有效证据的前提下，邵丽华应当提供退伙的直
接证据，而从邵丽华目前所举证据看，与退伙无直接关联。二、本案承包关系不成立，邵丽华没有合法依据收回合伙体金马
大酒店。五人的合伙关系是基于2005年7月18日订立的合伙经
营协议书和2005年8月30日订立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而邵丽华
主张承包关系是基于2005年7月13日签订的金马大酒店承包协
议书和2005年7月15日签订的金马大酒店承包补充协议书。从
时间看，合伙协议迟于承包协议；从内容看，承包协议实际未
履行；因此本案承包关系根本不存在。三、邵丽华与方京斌恶
意串通。邵丽华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
权转让协议书，从该协议书可以看出，邵丽华将金马大酒店20
%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方京斌所有。该协议书除了证明承包
关系不存在外，还证明该退伙协议是本案诉讼之后邵丽华与方
京斌串通故意签订的。从邵丽华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多份凭据的
签字看，马孝秋均以方京斌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并未经合伙人
的一致同意，将有关合伙资产作了移交处理，说明方京斌的出
走是与邵丽华合谋所为，目的是逃避债务，侵吞合伙资产和利
润。四、本案无法正常进行财务清算，过错责任在邵丽华和马
孝秋。原审法院委托审计后，要求提供全部财务账册，但邵丽
华和马孝秋只提供了一部分账册，导致审计无法进行，陈妙金
、谢大本、陈世珍只能放弃对合伙经营利润部分的诉讼主张。
本案是个人合伙关系，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不是必经程序。由
于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既是占60%合伙股权又是占过半数
的合伙人，三人的最终意见就是解决合伙体的最终方案，而且
要求退回合伙股金并支付利息并不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请
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邵丽华和方京斌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与被上
诉人邵丽华、方京斌曾经合伙经营金马大酒店是实，从陈妙金
、谢大本、陈世珍的诉讼事由及请求看，本案应属合伙协议纠
纷。虽然邵丽华与方京斌于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的股权转让
协议书及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与方京斌于2007年6月8日签
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名为股权转让或股份转让，但实为退伙即合伙份额的转让。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及履行情况，即退
伙是否成立及入伙投资应否返还，是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之一
，而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要求邵丽华、方京斌返还股金60
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也是基于双方的合伙经营关系，因
此原审法院以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
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而经释明后仍不变更诉讼
请求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陈妙金、谢大本、陈世珍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起
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应当继续进行审理。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
题的意见》第187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08）三商初字第229号民事裁
定；
二、指令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审 判 长 许 战
平
审 判 员 钱为民
代理审判员 吴
谦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