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白中刑二终字第1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汉吉，男，汉族，大专文化，干部，系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民政助理。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敬民，男，1963年4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敏忠，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玉良，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军万，男，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敬民、宋汉吉、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会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宋汉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4月份，会宁县平头川乡人民政府组织专门人员对全乡2002年、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任务落实和保存情况进行全面验收，并分别成立了验收小组。被告人李敬民、周敏忠分别担任马芦刺咀村（马路村）退耕还林验收工作组组长、副组长，被告人宋汉吉、周玉良、冯军万担任马芦刺咀村退耕还林验收工作组组员。在验收过程中，五被告人没有严格按照县、乡相关文件规定的验收办法逐户、逐地块进行，且在上报退耕还林面积前被告人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商议虚报227.8亩，所兑现的粮、款用于村址建设和村委会的开支，并且在周敏忠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敬民、宋汉吉时，二被告人均没有反对。这虚报的227.8亩的退耕还林面积分解在虚构的10人名下，与其他农户的退耕还林面积一并造册后由村上报乡政府。截至2013年，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353090元，其中13400元用于乡政府支出，207978元用于村址建设及村务其他支出，剩余131712元由周旭军持有，该事被村民举报后在人民网等媒体进行了报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李敬民、宋汉吉、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的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干部任免审批表，平头川乡政府便函，证明被告人李敬民于2001年12月被任命为平头川乡人大主席，被告人宋汉吉于2008年5月被任命为平头川乡民政保障管理服务所专职副所长，被告人周敏忠自2002年12月至2007年12月担任马芦刺咀村支书，周玉良自2002年1月至2004年12月担任马芦刺咀村主任，冯军万自2002年1月至2007年12月担任马芦刺咀村文书，自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担任马芦刺咀村支书。3.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2004）07号文件，证明马芦刺咀村（马路村）验收领导小组组长是李敬民，副组长是周敏忠，组员是宋汉吉、村社干部及村民代表。验收的方法是以村为单位、逐社、逐户、逐地块进行。检查验收结果作为兑现粮款的重要依据，实行验收结果终身负责制，做到“谁验收，谁签字，谁负责”，文件同时确定2003年度退耕还林款发放办法。4.会宁县马芦刺咀村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兑现情况说明、会宁县财政局、林业局等单位文件及平头川乡退耕还林补助粮款、资金统计表、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证明2003年至2013年度，马路村退耕还林资金发放花名册中增加了张银山、周旺顶、王学平、张顶义、周治强、周军成、高玲霞、周菊巧、张书梅、周旺顶10人，并在该10人的名下共虚报退耕还林面积227.8亩，共领取退耕还林资金353090元。5.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记账凭证，2004至2005年马芦刺咀村村址建设账务、2006年至2013年村务支出凭证等，证明虚报的227.8亩退耕还林面积所领取的353090元的支出情况。6.媒体报道材料，证明马芦刺咀村虚报退耕还林一事在网络被报道。（二）、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证实：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在2003年度退耕还林验收工作中，召开了专门会议，委派时任人大主席李敬民任组长、村支书周敏忠任副组长，民政助理员宋汉吉及村社干部为组员作为马路村退耕还林地面积验收小组。宋汉吉参加了当时的验收会议，在这次验收中，他至始至终都是马路村的验收成员。在2004年兑现粮款时，有干部反映马路村虚报退耕还林面积的情况，具体虚报了多少我不清楚。我曾要求周敏忠将村委会领取的虚报退耕还林地的补助金上交乡政府。2004年收来5000元，2005年收来8400元，收来的两笔款全部用于乡政府招待费等开支了。2.证人曹某某证实：会宁县平头川乡从2003年实施退耕还林工程。2004年根据县政府的要求，平头川乡政府召开了验收工作会议，会上宣读了平头川乡人民政府（2004）07号文件，对各村的验收小组成员进行了确定。马路村的验收组是由人大主席李敬民任组长、村支书周敏忠任副组长，民政助理宋汉吉及村社干部为组员，宋汉吉当时参加了验收会议。在此次验收过程中，马路村支书周敏忠曾给我说他们村址建设资金缺口大，想虚报些退耕还林地，我说让他们村委会和验收小组的成员看着办去，不要出现问题，后面他们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王某证实：2004年，时任乡长曹某某给我说，让我从马路村收取退耕还林补助款，马路村文书冯军万给我交了5000元，收取后我没有出据收条，这5000元用于乡政府一些日常开支了。4.证人韩某某证实：2005年，时任乡党委书记牛某给我说，让我从马路村收取10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当时收取了8400元，是当年每亩140元粮折款的60%，村文书冯军万交给我的，收取后没有给冯军万出具条据。这8400元被陆续用于乡政府日常开支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敬民供述，2003年马芦刺咀村实施退耕林，2004年4月，乡政府组织人员对退耕还林进行验收，验收前乡政府专门召开了会议进行安排部署，并成立了各村的验收小组，乡政府印发了（2004）07号文件，我为马芦刺咀村退耕还林验收小组组长、副组长是周敏忠，组员为宋汉吉、周玉良、冯军万。在验收过程中村民反映丈量不准确，有组员提出按照农户的承包地面积计算退耕还林面积，我就决定这样做，验收组其他成员也同意，于是我们没有按要求逐户、逐地实地丈量，而是直接按照农户的承包地面积上报乡政府。在上报花名册的前一天，在马路村址，周敏忠给我和宋汉吉说他们给时任乡长的曹某某打过报告并经他同意要虚报227.8亩退耕还林地，补助款用于村址建设，我和宋汉吉也就同意了，当时周玉良、冯军万都在场。该虚报的227.8亩退耕还林地被村民举报后在人民网等媒体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被告人宋汉吉供述，马芦刺咀村2003年度的退耕还林地的验收工作在2004年4月验收的，当时乡政府专门成立了验收小组，该村的验收小组组长是李敬民、副组长是周敏忠，组员是我、周玉良、冯军万。在验收过程中村民反映丈量不准确，有组员提议按农户的承包地面积计算退耕还林地面积，李敬民就决定这样做，我们验收组的其他成员也同意，所以我们没有按要求逐地实地丈量，直接按照农户的承包地面积给乡政府上报退耕还林的面积。过了几天，周敏忠给我和李敬民在马路村址说他们虚报了227.8亩退耕还林地，补助粮款用于村址建设，并给时任乡长的曹某某打过报告，我和李敬民没有反对，当时周玉良、冯军万都在场。后来此事被村民举报后在人民网等媒体报道，社会影响恶劣。3.被告人周敏忠供述，2004年4月乡政府成立了退耕还林验收小组，对2003年度退耕还林项目进行验收，马路村的验收组长是李敬民、副组长是我，成员是宋汉吉、冯军万、周玉良。在验收过程中，我们商量后，李敬民就决定直接按照农户的承包地面积给乡政府上报退耕还林的面积，在验收结束后准备向乡政府上报花名册的过程中，我给时任乡长的曹某某汇报说村委会要建村址没有资金，能否虚报些退耕还林面积补助村址建设和村委会开支，曹某某让我们看着报上些。之后的一天，我与周玉良、冯军万三人在旧村址闲谈，当时李敬民和宋汉吉正好在场，我就给他们四人说已给乡长曹某某打过招呼经他同意村上虚报些退耕还林地用于村址建设和村委会开支，周玉良与冯军万都表示同意，李敬民与宋汉吉没有提出异议，也就是默认同意了。村主任周玉良说想办法将面积落实到户，我们就让文书冯军万负责具体的造册上报工作，总共虚报了227.8亩，虚报在虚构的10人名下。过了几天，我给曹某某将虚报227.8亩的事说了，曹说将其中的100亩给乡上，127.8亩给村上。该227.8亩退耕还林截止案发时共领取补助资金353090元，并用于乡、村不合理开支，该事在网络和报纸上报道后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4.被告人冯军万供述，2004年4月乡政府成立了退耕还林验收小组，对2003年度退耕还林项目进行验收，马路村的验收组长是李敬民、副组长是周敏忠，成员是宋汉吉、周玉良和我。在验收过程中，有村民反映验收不准确，有成员提出按照农户的承包地面积计算退耕还林面积，李敬民就决定这样做，大家都同意，于是没有逐户实地丈量，直接按照农户的承包地面积上报给了乡政府。在验收结束后的一天，在村委会开会，周敏忠提出虚报些退耕还林的面积，领取的粮款用于村上的开支，我与周玉良都同意了，决定虚报退耕还林227.8亩，分别报在虚构的10人名下。在上报花名册的前一天李敬民和宋汉吉来村址时，我们三人将村上决定虚报退耕还林227.8亩的事给他俩说了，他俩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就是说默认同意了。自2004年-2013年，共累计领取国家兑现补助资金353090元，其中13400元上交乡政府，207978元用于村址建设及村委会开支，131712元被时任村主任的周旭军领取。5.被告人周玉良供述，2004年4月份，平头川乡成立退耕还林验收小组，马路村的组长是人大主席李敬民，副组长是周敏忠，组员是宋汉吉、冯军万和我。在验收过程中，村民反映丈量不准，有人提出用农户的承包地面积上报退耕还林面积，经李敬民决定，我们就没有逐户实地丈量，而是直接按照农户承包地面积上报乡政府。在验收结束后的一天，村支书周敏忠、文书冯军万和我在村委会开会，周敏忠提议虚报一部分退耕还林的面积，领取的粮款用于村上的开支，我与冯军万都表示同意，我说虚报的面积要落实到农户名下。在上报花名册之前，李敬民和宋汉吉来村址时，周敏忠给他俩说村上虚报了227.8亩退耕还林地，补助的粮款用于村址建设，他俩没有反对，也就是说默认同意了，当时我和冯军万在场。后来听冯军万说上报的名册中增加了虚构的10人，在这10人名下总共虚报了227.8亩，自2004年-2013年，共累计领取国家兑现补助资金353090元，该事被人民网记者曝光后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视听资料，讯问各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材料。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敬民、周敏忠、冯军万均无异议。被告人宋汉吉、周玉良对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自己的供述均有异议，认为各被告人的供述不实，虚报227.8亩的事他们二人不知情。上述证据，经审查，五被告人关于没有按要求进行验收、且对虚报227.8亩的事知情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宋汉吉、周玉良在庭审中翻供，辩称在检察机关没有如实供述，但对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出检察人员非法取证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合议庭认为，公诉人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宋汉吉、周玉良当庭供述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敬明、宋汉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实施国家退耕还林验收检查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超越职权，随意改变验收方法，并且在被告人周敏忠告知要虚报退耕还林地面积骗取国家资金时，不坚持原则，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作为马芦刺咀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协助乡人民政府实施国家退耕还林验收检查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擅自虚报退耕还林面积，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敬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宋汉吉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敏忠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玉良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冯军万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宋汉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上诉人认为乡政府应该有安排验收的会议记录。2.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发（2004）07号文件里规定的逐户、逐块验收的是“种草、种树、锁边”情况，上诉人已经完成了验收任务，该文件并没有要求逐户、逐块丈量退耕还林面积。3.退耕还林的程序应当是：指标（工程任务）—规划（县、乡、村、社参加）—整地—造林—验收。虚报的227.8亩退耕还林面积与验收无关，虚报行为应当在验收之前已经完成。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宋汉吉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汉吉提出平头川乡政府应该有安排验收的会议记录的上诉理由，经查，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出具了因办公室搬迁及人员调动，该会议记录已丢失的证明文件。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发（2004）07号文件能够与证人牛某、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敬民、周敏忠、冯军万的供述印证马路村退耕还林验收领导小组组长是李敬民，副组长是周敏忠，宋汉吉及村干部是组员；关于上诉人宋汉吉提出会宁县平头川乡政府发（2004）07号文件里规定的逐户、逐块验收的是“种草、种树、锁边”情况而非逐户、逐块丈量退耕还林面积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文件要求是全面验收，不仅包括逐户、逐块验收“种草、种树、锁边”情况，还包括逐户、逐块丈量退耕还林面积；关于上诉人宋汉吉提出退耕还林的程序应当是：指标（工程任务）—规划（县、乡、村、社参加）—整地—造林—验收。虚报的227.8亩退耕还林面积与验收无关，虚报行为应当在验收之前已完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验收退耕还林的过程中，上诉人宋汉吉与原审被告人李敬民、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没有严格按照县、乡相关文件规定的验收办法逐户、逐地块进行，在上报退耕还林面积前原审被告人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商议虚报227.8亩，所兑现的粮、款用于村址建设和村委会的开支，并且在周敏忠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敬民、宋汉吉时，二人均没有反对。这虚报的227.8亩的退耕还林面积分解在虚构的10人名下，与其他农户的退耕还林面积一并造册后由村上报乡政府。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敬民、周敏忠、冯军万、周玉良的供述可以证实。故，上诉人宋汉吉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汉吉、原审被告人李敬民、周敏忠、周玉良、冯军万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汉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 涛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代理审判员  李志梁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