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梅，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显，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代表人：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登辉，男，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姜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显、被上诉人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登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秀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务合同期限延续至2015年8月28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应予纠正。1、《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标准》规定，非财产案件每件应收取诉讼费50元。本案中，一审、二审均收取诉讼费400元，多出部分合计700元，应予退还。2、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未告知当事人，亦未告知当事人对张德民、鞠鸿钧的回避权。张德民系破产案件审判员，与资产管理人由密切关联，不应参加本案合议，应当自行回避。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证人郝某、辛某、崔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因其曾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未被一审法院采纳，显然违背案件基本事实。2、刘某1虽然证实大批人员离岗，但是上诉人及其他几人被授权继续坚守岗位，继续工作是事实。三、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出自相矛盾的认定。使领馆只是程序不是本质，关键是公证书内容是否真实，是否由朴盛显签字盖章，该问题可以通过鉴定来进行确认。关于黄宝玉签字的真实性问题，破产管理人有责任有义务进行了解求证，但其怠于行使相关义务，属严重的失职、渎职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的劳务协议并未履行至2012年9月9日，2011年9月份该协议已经实际终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为韩国城开发项目营销工作需要，与原告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被告聘任原告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聘任期限自2009年9月9日至2012年9月9日。原告职责为韩国城项目的营销策划、宣传推广、销售队伍的组建培训管理、销售网络的建立管理、前期物业公司的管理。原告直接对董事长负责，定期向董事长请示报告工作，所提交的相关工作方案经董事长批准签字后实施。被告承诺原告月薪人民币叁万元，每月末支付，按韩国城项目销售总额的1%向原告支付奖金（公司销售部门以外的其他员工及社会人士介绍成交的客户，不提奖金）。该奖金原告按月领取并提供发票。经公司董事长将楼房整栋出售成交后，该部分不向原告支付奖金。原告养老、医疗保险自负，无经济补偿和带薪年假。原告负有为公司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离职后仍有保密义务。合同期内原告应恪尽职守，除身体原因不能胜任外不得辞职解除合同。合同期内被告不能单方解除合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原告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除外）。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该合同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朴盛显及原告本人签字。
2015年8月20日，案外人丛亦冰以被告无力偿还债务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法院申请对被告进行破产清算。2015年8月28日，法院以（2015）威经技区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向管理人交接部分资料。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对劳务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亦无异议，应予确认。
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是合同约定的劳务期限是否延长,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2009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原件及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合同末尾处有黄宝玉签字捺印的手写添加内容：“被告聘用原告的期限延续至韩国城项目建设竣工验收后，所有房屋销售完毕。黄宝玉”。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因法定代表人朴盛显近期不能管理被告公司事务，委托黄宝玉管理公司，权限包括公司人事调整、职务任免权、财务预算收支、审查资金使用等等，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5日。原告称手写备注的形成背景是朴盛显在韩国无法入境，委托黄宝玉来全权管理被告公司事务，因为项目停工，黄宝玉要求原告延长劳务合同，至项目完毕，并在劳务合同中签字捺印。
2、2011年8月朴盛显出具的通知书传真，内容为因公司与郝某的委托协议未正常履行，要求与销售有关的一切材料由姜经理负责保管，并重新构想销售方案，财务资料由徐经理负责，工程资料由刘工负责保管。在新投资者或经营者到来某前，要求全体员工忠于本职工作。
3、经公证的2012-114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因被告公司资金紧张，韩国城项目被迫停工多日，为解决资金短缺，授权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全权代表公司与客户进行洽谈，最终权利以客户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该公证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7日，有朴盛显的签字及个人印章。原告称公证书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授权书也是朴盛显是于2012年交给原告。
4、商务活动邀请函（2010年）、韩国城买房人维权计划书(2012年)、地产项目融资审批表(2014年)、被告与证人陈某签订的居间劳务协议(时间为2015年1月,盖有被告公章,代表人处有原告签字)，原告以此证明一直在被告处工作。
5、证人郝某、辛某、崔某、陈某、刘某1、毛某、刘某2的证人证言。
证人郝某称，自2010年6、7月份至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前,证人是公司实际管理者，与原告是同事关系，原告一直在被告公司工作到破产之日，负责销售、融资、策划、后期处理上访等事宜，工资发放到2011年8月。后期因为资金紧张，工资一直停发，待找到投资者后再补发。工资标准在证人来某前是每月3万元，之后是每月先发1万，剩下的等情况好转后再补发。关于原告的工作期限，证人称当时黄宝玉在公司负责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劳务合同，没有终止期限。
证人辛某称，2015年证人接受被告法定代表人朴盛显委托处理公司相关事务，与原告是同事关系，并提交相关公证书和委托书。朴盛显和郝某管理公司期间，原告一直在被告公司，从事销售、投资等很多工作，一直到被告进入破产程序。
证人崔某称与原告是同事关系，到被告破产之前与原告都是公司的员工。当时是证人介绍原告来公司，签订合同时期限是三年，后因朴盛显无法来中国，委托黄宝玉处理公司事务，将劳务合同延期，直到销售完毕为止，原告的工资每月3万元，后来实际发放每月1万元，剩余的后期再给，原告在公司破产之后负责协调工作。
证人陈某称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原告是被告公司韩国城项目的负责人，以被告名义与证人签订合同。2015年1月时证人给韩国城项目找过投资人即青岛一家公司，投资人来考察了几次基本达成了意向，但由于资金不到位一直拖延。
证人刘某1称原为正土公司工程部部长，公司破产后被聘用为现场看管人，和原告是同事关系。证人证实，原告原来负责销售工作，2010年春天朴盛显走了之后工程停工，黄宝玉和郝某组织公司工作，原告经常带人去工地看楼房，破产之后由管理人接手，接到朴盛显通知后原告不再每天上班，2011年8月前都正常，之后就不给发工资了。
证人毛某称曾与被告公司开发的韩国城项目合作，原告当时是韩国城的负责人，2015年证人通过原告与被告合作，现在还在进行，相关协议正在沟通中，除了接触原告证人还认识过被告公司的刘工。
证人刘某2证实，2014年证人的客户想购买韩国城项目，相关业务是与原告洽谈的，原告有被告的法人委托手续，现在还在筹集资金，等资金到位就开始下一步的工作。
6、经公证（韩国）的证明一份，系起诉之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朴盛显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内容为原告于2009年9月9日受聘为被告副总经理职务，工资标准、奖金待遇、工作内容详见劳务合同，因被告韩国城项目停工，原告副总经理工作内容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调整（详见授权书），工资标准奖金待遇不变，按劳务合同执行，由于被告韩国城项目建设销售延期，原告的劳务合同期限延续至韩国城项目售罄为止，被告拖欠原告的工资奖金按劳务合同标准计算。
被告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落款手写部分内容没有落款时间，黄宝玉确实曾经管理被告公司一段时间，但不能确认落款文字是否系黄宝玉书写及是否在其授权的期限内形成，并且当时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如果公司与原告就劳务合同进行了补充，应当加盖公司印章。对于公司给予黄宝玉的授权委托书，被告称管理人没有见过该文件。对证据2称公司没有原件，只是传真件和复印件，应以原件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朴盛显给原告的授权已经超出了双方劳务合同的范畴，是否给予原告劳务报酬及计算方式不应按照劳务合同履行。对证据4，被告承认原告确实为公司的融资做过相关工作，但是否为证据所涉及事项无法证实，并主张原告的融资工作与诉请的劳务合同不相关。对证据5证人郝某、崔某的身份无异议，认为郝某、崔某、陈某、毛某、刘某2关于原告劳动期限的陈述应以原告实际履行的情况为准，至于原告后期从事的投资工作与劳务合同中涉及的销售业务无关。对证人辛某的任命书和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人接受任命后是否实际参与相关工作无法落实。对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认为可看出原告在2011年8月之前正常上班，之后根据情况需要时才到公司，因此2011年8月后已实际不再履行原劳务合同。对证据6，被告认为在境外形成的证据除需经公证外，还应当经过中国驻该国领事馆认证，因该证据未经认证，故不认可真实性，且证明中有很多内容在之前的文件中没有体现，被告在2015年8月18日被法院依法受理破产后，公司的所有事务由管理人接管，法定代表人也无权做出新的任命或承诺等事项。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被告公司工资表，证实原告实际领取工资到2011年8月，并且自2010年6月起实际按照每月1万元标准领取工资，原告已签字确认。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证明不了被告观点，只是公司资金紧张暂时先发放一部分，拖欠工资后期应予补齐。
综上，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对争议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劳务合同、证据3，被告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因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证人的身份被告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的居间合同有被告盖章，该居间合同的证据效力应当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未经使领馆予以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系管理人接管公司、原告起诉之后形成，故其证明效力不应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劳务合同履行期限问题，首先，原、被告于2009年9月9日签字盖章的劳务合同清楚地约定原告的服务期限为三年，并无其他书面合同证实双方对延长劳务期限另行约定，虽然2009年9月9日合同末尾处有手写添加聘用期限延长的内容，但添加的内容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被告对黄宝玉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以及是否在其任期内形成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黄宝玉签字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进一步举证证实，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黄宝玉签字的效力，不予认可，原告劳务期限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三年为准。
其次，出庭作证的证人郝某、辛某、崔某、刘某1等曾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劳务期限的认定与证人存在一定关联关系，不能仅凭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证人刘某1庭审中陈述接法定代表人朴盛显通知后员工不再每天正常上班，实际情况是被告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受理破产之前大批员工已离岗，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为其延长劳务期限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证人陈某、毛某、刘某2作为被告的客户，对原、被告间的劳务合同情况并不了解，即使提供了2015年1月的居间合同，也仅可证实原告曾代表被告与证人联系业务，至于是否是劳务期限届满后被告另行委托无法证实，双方劳务期限仍应以劳务合同确定的时间为准。
对于被告以工资发放至2011年8月故双方劳务合同已于次月终止的理由，根据被告无异议的2012年形成的公证书显示，2011年8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朴盛显仍授权原告作为公司副总处理相关事宜，原告仍属公司人员，况且被告作为用工主体，存在拖欠劳务报酬的可能，不能以发放报酬的时间确定劳务合同的终止期限，在无证据证实原告提前离职的情况下，劳务期限终止时间应计算至合同约定的2012年9月9日。对于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应自双方争议产生之日起算，现无证据证实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前双方对此有争议，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务合同有效；二、确认双方劳务合同期限履行至2012年9月9日。案件受理费400元，原、被告各负担一半。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本人的护照往返韩国的出入境记录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25日正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朴盛显在韩国为上诉人出具的公证证明期间，邀请上诉人到韩国商议破产案件的相关情况和继续经营重整的具体办法。也就是说，上诉人此时还在继续为被上诉人工作。在案件破产审理过程中，只有上诉人一人被朴盛显特邀去韩国详细汇报破产案件的审理情况。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在此期间去过韩国，无法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上述事实。
因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出入境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记录仅能够证明上诉人曾前往韩国的事实，无法证明朴盛显在韩国为上诉人出具的公证证明期间上诉人还在继续为被上诉人工作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2009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明确约定：“聘任期限：2009年9月9日至2012年9月9日”。据此，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2012年9月9日劳务合同届满之后，双方劳务关系继续存续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合同中黄宝玉手写添加的内容，被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不认可。因该部分手写内容存在形式瑕疵，故在上诉人无法继续举证证实该部分手写内容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的前提下，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应当由破产管理人承担核实求证以及提出相反证据反驳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且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据此，关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朴盛显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因并未经我国驻韩国使领馆认证，存在明显形式瑕疵，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前提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此外，即使能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该证据形成于破产管理人接手公司，原告起诉之后，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亦无法认定。
关于陈某的证言及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居间劳务协议。因陈某与上诉人系客户及朋友关系，其作为上诉人客户并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从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系由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与其朋友陈某签订，约定由陈某为“韩国城”项目联系买家。因该居间劳务协议的形成时间在2012年9月9日双方劳务合同到期之后，单就协议内容无法直接证实上诉人与陈某的签约活动系基于双方效力存续的劳务合同而履行职务的行为。此外，因该居间劳务协议形成时，距离劳务合同到期已经超过两年，仅凭该协议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劳务合同约定的到期之日后超过两年的时间内，劳务合同效力始终存续。
关于证人证言，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郝某、辛某、崔某、刘某1、陈某、毛某、刘某2等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期限及具体内容，从证言内容来看，上述证人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证人郝某证实，2011年9月之后，公司已经没有销售工作，上诉人实际负责的是融资借款工作。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曾为公司办理融资业务，但对上述证人证实的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期限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规定上诉人职责为“乙方负责韩国城项目的营销策划、宣传推广、销售队伍的组建培训管理、销售网络的建立管理、前期物业公司的管理”，该范围并不包括融资借款业务。即使能够认定2012年9月9日双方劳务合同到期之后，上诉人继续为被上诉人办理融资借款业务，从事该业务的权限也是来自2011年8月7日朴盛显的个人授权，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
关于诉讼费用收取问题，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依照《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本案中，一审法院预收取的诉讼费，超过上述标准部分应予返还。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及合议庭人员回避问题。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一审法院已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向双方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身份。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均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此外，因张德民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审判人员应当自行申请回避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提出的，张德民系破产案件审判员，本案中应当自行申请回避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姜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姜秀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善斌
审 判 员 许 萍
代理审判员 程博远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