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0903民初字1486号
原告施志军，男，1968年3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代理人陆琪，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杞栋，男，1956年1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万新，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志军与被告杨杞栋、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周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施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陆琪，杨杞栋委托代理人王万新，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志军诉称,我于2009年4月16日与三建公司瑞尔项目部签订一份合同书，我分包了该项目部施工的瑞尔花园15#、17#、19#、2#-I车库工程木工工程，杨杞栋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我按约完成了木工工程。2011年5月6日经我与杨杞栋结算，该部分工程造价合计4758000元。后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目前尚欠我工程款139000元。案涉工程系杨杞栋从三建公司承接，后又分包给我施工。我多次催要该工程款，两被告一直未还。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我尚欠工程款13900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杨杞栋辩称,我与原告签订协议是事实，原告承建的木工工程截止目前尚欠工程款13900元也是事实。因为工程质量问题我与三建公司工程款尚未全部结清，工程质保金三建公司也未予返还，我同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但是资金困难。
被告三建公司辩称,一、我司与杨杞栋之间签订的项目承揽协议书中均约定了发生纠纷应当交由仲裁委员会仲裁，因此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交由仲裁委员会仲裁。二、我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结算给杨杞栋，且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我们认为杨杞栋与原告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利益的可能，希望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三、根据最高院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有严格的限制，原则上是不允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另外，根据最高院最新的规定，即使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的情况下，起诉的范围只有欠付农民工工资，不包括材料款、工程款。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工程款，因此不应向我司主张。四、我公司认为即使本案事实存在，原告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0日，盐城瑞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建公司承建瑞尔花园15、17、19号楼，2-1车库工程。同年4月10日，三建公司盐城地区项目管理部作为甲方与杨杞栋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项目承揽协议书，约定:乙方杨杞栋作为工程承揽方，承建上述工程；工程造价以甲方与建设方约定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和标准确定；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杨杞栋承担项目部的全部责任；杨杞栋按照工程总价的4.5%纯上缴甲方管理费等，管理费在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中按比例及进度扣除；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分配，分工及施工队伍的选择，均由乙方自主确定；以及其他事项。2009年4月16日杨杞栋以三建公司瑞尔项目部的名义与施志军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施志军承包瑞尔花园15#、17#、19#、2#-I车库工程木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书还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其他事项。嗣后，施志军完成约定的施工工程。2011年5月6日施志军向三建公司瑞尔项目部出具一份案涉工程木工工作量以及工程款情况明细，杨杞栋在该清单上注明“下欠壹拾叁万玖仟元整”，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后施志军多次催要尚欠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项目承揽协议书、合同书、清单等证据存卷佐证。
本院认为，三建公司承接瑞尔公司发包的工程后，又以项目承揽协议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杞栋个人施工，双方签订的承揽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杨杞栋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施志军施工，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施志军已实际完成了木工工程，相关的工程也已交付使用。虽并未形成书面的结算单，但在庭审中原告施志军提交的工作量、工程款的清单，杨杞栋予以认可，且在清单上杨杞栋亦载明了尚欠原告施志军的工程款为13900元，故该清单可以认定为双方结账的依据。故原告要求杨杞栋支付原告工程款13900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三建公司违法转包，故应对杨杞栋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三建公司对本案诉讼时效提出的异议，从杨杞栋在木工工作量和工程款情况的清单上注明尚欠原告施志军139000元，能够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对三建公司辩称原告施志军与杨杞栋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原、被告的其他诉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杞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施志军尚欠工程款139000元。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1540元，由被告杨杞栋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周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绘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