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3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俊美，女，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安南，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杉化学（济南）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杜益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栋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小刚，男，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出生，汉族，住商河县。
原审被告夏敏，女，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出生，汉族，住商河县。
原审被告济南宝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
上诉人贾俊美因与被上诉人北杉化学（济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杉公司）、原审被告冯小刚、夏敏、济南宝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商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杉公司原审诉称，贾俊美长期以济南天顺物流的名义从北杉公司承运货物。2015年6月19日，北杉公司与济南天顺物流联系，委托其运输一批工业油品至北杉公司天津分公司，6月19日贾俊美指派冯小刚驾驶宝通公司所有的鲁AG06**货车装运货物。发货后，冯小刚驾驶的鲁AG06**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2015年6月22日，冯小刚指派薛思雷将受损货物运回北杉公司，经北杉公司与贾俊美核对，造成北杉公司货物损失112305元，货物包装品损失5640元，工时费损失313元。夏敏系冯小刚之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贾俊美、冯小刚、夏敏连带赔偿货物损失11230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2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2、请求判令贾俊美、冯小刚、夏敏连带赔偿货物包装品损失5640元，工时费损失313元及两项损失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2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3、判令贾俊美、冯小刚、夏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贾俊美原审辩称，北杉公司与济南天顺物流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非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的关系。2015年6月19日，北杉公司与天顺物流联系让天顺物流帮忙找车将货运送至天津，天顺物流考虑到与北杉公司为合作关系，且北杉公司欠贾俊美14000元运费，天顺物流从网上联系到冯小刚，冯小刚开车至北杉公司，装载货物并以自己的名义在收货单据上签字。贾俊美对货物的名称、数量、容量、规格等全不知晓，对于其中的权利义务亦未参与。2015年6月22日，贾俊美得知冯小刚发生交通事故，货物受损。贾俊美仅为北杉公司及冯小刚间的货物运输关系起了中介作用，贾俊美并非实际承运人，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冯小刚辩称，一、冯小刚与北杉公司间无运输合同关系，北杉公司与贾俊美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北杉公司如因货物运输合同产生损失应由运输合同的承运人贾俊美承担，北杉公司起诉冯小刚不适格。贾俊美的答辩不属实，冯小刚与北杉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是贾俊美让冯小刚去拉货，由贾俊美支付运费1600元。二、北杉公司托运工业油品，根据规定应由工业油品专用运输车，北杉公司未根据规定将工业油品交由承运工业油品资质资格的运输公司运输，却将工业油品交由自然人贾俊美承运，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如果产生损失，北杉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三、北杉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未通知冯小刚参加鉴定，其损失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与计算依据，要求承担利息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夏敏辩称，夏敏与冯小刚系夫妻关系，夏敏只是跟车的，同冯小刚意见，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宝通公司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9日，冯小刚驾驶鲁AG06**号车辆为北杉公司运送油品至天津市东丽区北方五金城后天津科技物流园4号库的北杉公司天津分公司。TJ：15055号北杉公司至（天津分公司）发货明细单载明：1、M-570AV号，200L/桶，1D/M桶，共200升；2、A-60S号（制名：A-6CM），1000K/桶，2槽，共2000K；3、S-101K-1号，1000L/桶，3槽，共3000升；4、S958P，200L/桶，5D/M桶，共1000升；5、PW-39-1(制名：PW-78)，18K/桶，20C/W桶，共360K；6、AW-32，200L/桶，10D/M桶，共2000升；7、CE-114G-4号(制名：CE-18SP改-2)，200L/桶，15D/M桶，共3000升；8、HD-100号，200L/桶，1D/M桶，共200升；9、RE-320FT-1号（制名：ASP-107-1），18L/桶，60C/S桶，共1080升；10、CE-114G号(制名：CE-114G-9)，18L/桶，2C/W桶，共36升；11、AW-46号（制名：AW-46-2），200L/桶，5D/M桶，共1000升；12、T-68号(制名：T-68C)，18L/桶，15C/K桶，共270升；13、C-102G号（制名：C-1102G-1），200L/桶，3D/M桶，共600升；14、C-102G号（制名：C-1102G-1），18L/桶，10C/K桶，共180升；15、C-102G号（制名：C-1102G-1），20L/桶，1C/K桶，共20升，共计14946个单位。冯小刚在承运人处签字。运输途中，因车辆事故造成货物损坏，天津分公司共收到大桶16个、小桶8个、槽1个，天津分公司于长印签收。贾俊美认为TJ15055号发货明细单明确记载承运人为冯小刚。冯小刚、夏敏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在承运人处签字是北杉公司让其证明装了这些货，其并非承运人。
2015年6月22日，冯小刚雇佣的司机薛思雷将剩余货物运至北杉公司，贾俊美也到场，并在公安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清点运回货物。贾俊美、司机薛思雷在清点单上签字。贾俊美出具证明1份，载明“2015年6月19日，天顺物流指派司机冯小刚（车牌号：鲁AG06**）前往北杉化学（济南）有限公司运送由济南至天津货物一批，详见北杉化学（济南）有限公司至（天津分公司）发货明细单：单号，TJ：15055号，发货日期：2015.6.19日。运送途中因车辆事故造成货物损坏严重，经天津分公司最终确认收货数量为：收货人（于长印）S-101K-1，1000L（1槽）；CE-18SP改-2，1400L（7个大桶）；C-1102G-1，400L（2个大桶）；AW-46-2，800L（4个大桶）；AW-32，600L（3个大桶）；PW-78，144K（8个小桶）。2015年6月22日早8点冯小刚指派司机（姓名：薛思雷，车牌号JK7283）将损坏货物运至北杉化学（济南）有限公司，详见货物清点明细及实物照片附件：2015.6.19发货天津明细：A-60S货损数量1800；S-101K-1货损数量1000；S958P货损数量200；PW-39-1货损数量131；AW-32货损数量400；CE-114G-4货损数量200；HD-100货损数量200；RE-320FT-1货损数量420；CE-114G货损数量36；T-68号货损数量180；C-102G号，18L/桶，货损数量180；C-102G号，20L/桶，货损数量20。”贾俊美及薛思雷均在证明及2015.6.19发货天津明细上签字按手印。贾俊美认为其虽然在证明上签字，但冯小刚不是天顺物流的员工，无法指派冯小刚运送货物，贾俊美对冯小刚拉走多少货物，货物损失情况不清楚，仅认可拉回济南货物的数量。冯小刚认可天津收到的货桶数，但规格不清楚，退回货物是其雇司机薛思雷送到贾俊美处，但贾俊美让司机送到北杉公司。关于货损数量，冯小刚未在场，司机回来后写了卸下的桶数，但因北杉公司提供的明细上载明的是升数，冯小刚无法核对北杉公司的实际损失。天津分公司于长印出具的桶数及司机记载卸下的桶数加起来是总的发货数，没有异议。
后北杉公司将可以回收利用的油品及包装统计，主张货物损坏数量为4466升，合计货款112305元。其中A-60S货损数量2000，单价31元，按卖价货损62000元；S-101K-1货损数量1000，单价17.5元，按卖价货损17500元；S958P货损数量42，单价66元，按卖价货损2772元；PW-39-1货损数量216，单价20元，按卖价货损4320元；AW-32货损数量486，单价15元，按卖价货损7290元；CE-114G-4货损数量18，单价21.5元，按卖价货损387元；RE-320FT-1货损数量360，单价20元，按卖价货损7200元；CE-114G货损数量36，单价24元，按卖价货损864元；T-68号货损数量144，单价18元，按卖价货损2592元；C-102G号，18L/桶，货损数量144，单价45元，按卖价货损6480元；C-102G号，20L/桶，货损数量20，单价45元，按卖价货损900元，共计112305元。北杉公司主张包装桶损失5640元，包装桶破损实际发生，空槽4个，单价620元；D/M桶，单价108元，22个；C/K桶，单价16元，9个；C/S桶，单价16元，40个；北杉公司主张的工时是指重新灌装的人工损失，两个工人，魏双庆加班工资193元，董凯加班工资120元。关于上述统计数据，因系北杉公司单方提供，贾俊美、冯小刚、夏敏不予认可。关于北杉公司提交的证明货物单价的发票，贾俊美认为发票明确记载不能作为报销使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开发票时间是在2015年6月19日之后，是在事故发生后后补的，开具没有业务合同、支付凭证，进货价、销售价无从查询，不能作为核算价格的依据，应按成本价计算，不应按市场价，且市场价也有可能不同。
另查明，鲁AG06**号车辆的登记车主系宝通公司，冯小刚陈述自己系实际车主，将该车辆挂靠在宝通公司。
关于运输主体问题，北杉公司认为承运人系贾俊美。北杉公司提交收到条一宗，证实其与贾俊美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贾俊美承运北杉公司工业油品。2015年6月，北杉公司打电话通知贾俊美派车过来运货，贾俊美让冯小刚过来，由北杉公司直接向贾俊美支付运费，运费按月结算，本案所涉运费北杉公司未向贾俊美支付。贾俊美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到条与本案无关系，不能证明涉案货物运费是直接给贾俊美，贾俊美称其系天顺物流员工，2015年6月19日，北杉公司与天顺物流联系让帮忙找车，将货物运送至北杉公司天津分公司，北杉公司欠贾俊美14000元运费，为方便向北杉公司索要，天顺物流答应北杉公司，并在网上联系到冯小刚，冯小刚与北杉公司联系后，开车至北杉公司，冯小刚系承运人，贾俊美仅提供中介信息服务。冯小刚称其与北杉公司无任何联系，其与贾俊美也不认识，是在网上联系到贾俊美后在配货站配的贾俊美的货，约定由贾俊美支付给冯小刚运费1600元。贾俊美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天顺物流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贾俊美辩称其系为北杉公司提供中介信息服务，冯小刚才系承运人，原审法院认为北杉公司提交的收条可以证明北杉公司与贾俊美存在长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贾俊美收取北杉公司运费，北杉公司联系贾俊美为其承运货物，具有与贾俊美订立货物运输合同的意思表示。涉案货物是贾俊美让冯小刚去北杉公司拉取货物，且冯小刚陈述其系拉的贾俊美的货，由贾俊美支付其运费，冯小刚认可其与贾俊美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故北杉公司与贾俊美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贾俊美有义务按照约定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部分毁损，贾俊美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北杉公司的货物损失，因确认货物损失是在北杉公司工作人员与贾俊美、冯小刚雇佣的司机薛思雷在场的情形下清点，并由贾俊美及薛思雷的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对货物损失数量予以确认。经过重新灌装，对北杉公司自认的货物损失数量减少部分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损失数量增加部分，不予认可。对于损失价值，贾俊美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参照北杉公司提交的发票予以计算，对于北杉公司自认低价部分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可A-60S货损数量1800，单价31元，按卖价货损55800元；S-101K-1货损数量1000，单价17.50元，按卖价货损17500元；S958P货损数量42，单价66元，按卖价货损2772元；PW-39-1货损数量131，单价20元，按卖价货损2620元；AW-32货损数量400，单价14元，按卖价货损5600元；CE-114G-4货损数量18，单价21.5元，按卖价货损387元；RE-320FT-1货损数量360，单价20元，按卖价货损7200元；CE-114G货损数量36，单价24元，按卖价货损864元；T-68号货损数量144，单价15.7元，按卖价货损2260.80元；C-102G号，18L/桶，货损数量144，单价45元，按卖价货损6480元；C-102G号，20L/桶，货损数量20，单价45元，按卖价货损900元，共计102383.80元。本次事故确给北杉公司造成包装桶破损及油品重新灌装的结果，故对北杉公司主张的包装桶损失5640元及工时费损失313元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贾俊美应自北杉公司主张之日即立案之日赔偿其利息损失。对于北杉公司要求冯小刚、夏敏、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贾俊美赔偿北杉公司货物损失102383.80元；二、贾俊美赔偿北杉公司货物包装品损失5640元；三、贾俊美赔偿北杉公司工时费损失313元；四、贾俊美赔偿北杉公司利息损失（以10833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所判款项，限贾俊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北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贾俊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北杉公司负担100元，贾俊美负担2559元。
上诉人贾俊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北杉公司起诉我错误，我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济南天顺物流的经营者系注册号为370112600034708的个体工商户张建中。我履行的只是职务行为，责任应由单位承担，而且北杉公司诉状中称“原告与济南天顺物流联系”，也说明北杉公司自认“相对方”是济南天顺物流而不是我。故本案中北杉公司以我为被告，请求判令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审判决认定我与北杉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当。首先，济南天顺物流与北杉公司以及冯小刚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冯小刚、济南天顺物流及我在本次纠纷产生前，并未有过任何联系，也未有过任何交易往来。至于为何要促成北杉公司与冯小刚达成此次运输合同，我在原审中已经明确陈述。其次，北杉公司与冯小刚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有以下事实可以证明：1、北杉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其认可冯小刚系承运人。2、在本批次货物运输过程中，最关键的一份证据就是编号为TJ：15055的发货明细单。在该明细单上明确载明了承运人为冯小刚，而且冯小刚在此签字确认。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够还原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该发货明细单上所记载的，就是北杉公司与冯小刚关于本次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按照卖价确定货损价值有误。冯小刚是将货物运送至北杉公司天津分公司，而该分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是负责总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联络、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也即，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并非合同交易关系，产品在未经分公司销售之前，并不存在市场价格的损失，因此本案按照卖价确定货损价值不当。综上，冯小刚作为运输合同的主体，因为其造成交通事故，未能将货物按照发货明细单的要求承运至约定地点，导致北杉公司遭受经济损失，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宝通公司作为车辆挂靠方，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敏与冯小刚系夫妻关系，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作为居间人，并非运输合同主体，更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判决由我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北杉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诉讼相关费用由北杉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北杉公司辩称，一、贾俊美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其是天顺物流的实际经营者，天顺物流作为个体工商户以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个体工商户的登记中张建中是贾俊美的丈夫，已故。贾俊美在我公司原审提交的录音录像中明确承认是天顺物流的法人。二、我公司与贾俊美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存在长期的运输合同关系。我公司委托贾俊美运输本批货物，与贾俊美是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冯小刚只是贾俊美指派的工作人员，我公司与冯小刚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三、原审中法院已明示贾俊美对该项主张进行价格鉴定，但是其并未提交申请，已视为放弃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原审被告冯小刚、夏敏、宝通公司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本案所涉运输业务，由北杉公司与贾俊美直接联系洽谈，贾俊美在网上发布的运输信息。贾俊美主张，冯小刚得知该信息后与其联系，其向冯小刚提供电话号码，由冯小刚与北杉公司联系。除本次业务外，在此之前北杉公司与贾俊美曾存在多次货物运输关系，且均为北杉公司与贾俊美直接联系。
2、注册号为370112600034708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载明为张建中，“名称”一栏为空白，未载明“济南天顺物流”。贾俊美主张张建中与其原系夫妻关系，现已去世。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由调查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贾俊美在本案中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与北杉公司订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是否是贾俊美，三是原审判决确定货损价值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贾俊美及北杉公司均认可涉案运输业务系由北杉公司与贾俊美直接联系洽谈，虽然贾俊美主张其系履行注册号为370112600034708的个体工商户“济南天顺物流”的职务行为，但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并未载明名称或字号，故北杉公司以贾俊美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北杉公司与贾俊美直接联系洽谈，且事故发生后由贾俊美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天顺物流指派司机冯小刚前往北杉公司运送由济南至天津货物一批”，因济南天顺物流并非客观存在的法律主体，故据此可以认定该批货物实际是由贾俊美指派司机冯小刚实施运输，且冯小刚亦主张是与贾俊美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综合上述事实，贾俊美在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并非居间人，而是承担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关于第三个焦点，北杉公司与贾俊美订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则贾俊美具有将货物全部、及时、安全送达的合同义务，现部分货物受到损失，贾俊美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应以北杉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为限，北杉公司以市场价格计算损失，损失数额即为该批货物销售后的可得利益，故原审判决以损失货物的市场价格计算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贾俊美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上诉人贾俊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