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终字第10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69年11月2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古浪县人，原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2013年10月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陈祎，甘肃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武凉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监督财务工作之便授意前任镇长李某甲、现任镇长杨某套取营双高速公路、新农村建设等项目资金，后李某甲、杨某遂安排该镇财务人员贾某、何某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项目资金人民币6586323.20元，后该款被古浪县泗水镇人民政府违规滥支滥用于该镇其他项目、单位招待费及办公费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文件，古浪县人大的批复，提取笔录，泗水镇套取资金及支出情况统计表，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人李某甲、杨某、贾某、何某、李某乙、王某、张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职责期间，逾越职权、不正确行使权力，授意他人采用弄虚作假手段套取国家项目资金人民币6586323.20元，后该款被其单位滥支滥用于其他项目及办公和招待费用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刑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韩某某犯受贿罪的指控，因被告人与证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排除被告人韩某某收取现金6万元是他人给其偿还借款的可能性，指控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对滥用职权罪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三坝村新农村建设示范点的征地工作之初的资金2250244.4元，系上诉人调任泗水镇党委书记之前发生的支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见付字第23号361817元、付字第50号1423307.4元、付字第14号46512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套取的1723464.2元资金，上诉人并不知情，主管领导未与上诉人商量（见付字第48号645541.5元、付字第7号145255元、付字第55号150840元、付字第24号35000元、付字第25号76135元、付字第27号7284.2元、付字第10、11、13、14、16、17、18号663409元、付字第9号83400元）；（三）上诉人任泗水镇党委书记时，党委会上明确要求凡是有关日光温室、经济林、暖棚养殖等方面的补助资金，任何人不得动用，如有结余，必须全部上缴财政。2012年3月16日以后套取的惠农资金上诉人亦不知情。上诉人案发后能够积极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营双高速”项目建设从2010年10月开始，2013年12月竣工。古浪县泗水镇涉及该项目的征地工作于2010年10月开始。2011年6月7日，上诉人韩某某被任命为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截至2013年3月，古浪县泗水镇政府套取营双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惠农资金等共计6586323.2元。该款被古浪县泗水镇人民政府用于支出设施农业、新农村建设、卫生费、灌水费、护林员工资、植树临时工资、办公费、招待费等费用。其中，上诉人韩某某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前由该县领导从“营双”项目部以征地补偿款的名义协调拨付该镇用于新农村征地等用途的费用2250244.4元；镇长李某甲没有告诉韩某某而套取征地补偿款398455元；韩某某于2012年3月16日主持召开的泗水镇党委会议上明确不得虚报开支惠农资金，该镇继续套取惠农资金1985352元。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在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担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期间，参与套取资金的数额为1952271.8元。所套资金被该镇政府违规用于其他项目、开支招待费及办公费等。
上述事实由一、二审开庭审理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文件，证明古浪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7日任命韩某某为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
2、古浪县人大批复，证明古浪县人民代表大会许可对该县人大代表韩某某采取强制措施。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因案件侦查需要从何某、贾某处提取泗水镇2011年经济林苗木补助款套取资金开支凭证7本、金大公路征地补偿款套取资金开支凭证1本、养殖补助款套取资金开支凭证1本及相关账务资料共18个记账科目类别，共计56本（册、袋）。
4、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泗水镇人民政府套取项目款的记账凭证及附件，其中31-33页为48号记账凭证，涉及营双高速路公路征地补偿款暂存款25898921.44元；34-39页为7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公路征地费金额为1266113元；40-47页为55号凭证，涉及营双高速公路附着物补偿款金额为158360元；49-71页为23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征地补偿款金额为379799元；72-75页为25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路迁坟补偿款金额为76135元；76-83页为27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公路征用附着物补偿款金额为45560元；85-87页为2011年9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公路水电补偿款金额为83400元；88-123页为10、11、13、14、16、17、18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公路冬麦补偿款金额分别为86143元、153856.70元、60000元、92409.15元、71874.3元、113866.10元、113668.45元；119-123页为2012年9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金额为100000元；125-137页为50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路征地补偿款金额为1423307.40元；138-147页为14号凭证及附件，涉及营双高速路征地补偿款金额为1361241.65元。
5、古浪县泗水镇政府提供的泗水镇套取资金及支出情况统计表、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古浪县泗水镇套取32笔项目资金的时间、名称、凭证号、项目拨付资金、套取资金及资金支出情况、批准人及经办人，套取资金总计6586323.20元。其中涉及经济苗木款、设施农业补助款、养殖暖棚补助款、金大公路征地款、新农村建设款、人畜饮水工程款、经济林灌溉抚育水费、蓄水池款、城乡公共事业款、三坝村渠道建设款双塔工业园区渠道建设款等款项收支情况明细。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他任泗水镇镇长，负责全面工作，共安排财务人员套取项目资金11笔，资金400余万元。泗水镇套取资金的票据及附件经他辨认，付字第48号票据及其附件古浪县国土局拨付营双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25898921.44元，他汇报韩某某后安排贾某套取645541.50元；2011年9月11日付字第7号及附件营双高速公路补偿款1266113元，汇报韩某某后套取，数额不清楚了；55号凭证及其附件营双高速公路地面附着物补偿款158360元，安排贾某从中套取了部分，用于单位其他开支，套取的数额不清楚了；23号凭证及其附件营双高速公路补偿款379799元，安排贾某用虚假花名册套取361817元，其中252300元用于支付三坝村小康住宅征地款，剩余的109520元用于单位的其他开支了，套取时韩某某知道；24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公路补偿款65000元，其中30000元补偿给农户，剩余35000元安排贾某套取后用于单位开支；25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公路迁坟款76135元，安排贾某重新制作迁坟户名单后套取出来用于单位其他开支；27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公路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5560元，是否套取不清楚；9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公路水电补偿款83400元，款项是否实际补充给农户不清楚；10、11、13、14、16、17、18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公路以冬小麦补偿款名义拨付协调费691640元，安排贾某用虚假花名册套取66万元用于单位其他开支，这笔款韩某某知道，所说的协调费就是高速公路工程中按比例拨付的工作协调费，具体是工程中解决矛盾纠纷、交通餐饮等开支的经费；50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征地补偿款1423307.40元，安排贾某套取1248823.20元是他决定的，但后来他向韩某某作了汇报；14号凭证及附件营双高速征地补偿款1361241.65元，安排贾某套取465120元用于支付下四坝村新农村建设征地费用，这笔款项套取时韩某某也知道。上述套取款项11笔共计金额4039130.20元，票据都有他的签名，需要说明的是23号、50号、14号凭证中的252300元、1423307.40元、465120元三笔共2140727.40元是由当时县上领导从营双项目部以征地补偿款的名义协调用于新农村征地等用途的费用。对于套取专项资金用于单位其他开支的情况韩某某是知情的，在套取前，他和韩某某都商量过，具体套取金额是他安排贾某实施的。第50号凭证1248823.20元是他决定后安排贾某套取的，在套取过程中他给韩某某汇报了，因当时韩某某刚调到镇上任党委书记。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他调任泗水镇镇长，主持全面工作，分管项目工作，套取每一笔项目资金都向镇党委书记韩某某汇报过，都是他俩先沟通决定后，再由他安排财物人员具体经办，根据国家财务管理规定，部门、乡镇财物均有副职分管。但实际工作中，他们镇分管财务的副职只履行审批程序，真正的财务有书记、镇长先沟通决定后，给分管副职打个招呼，然后由财物人员具体经办，最后由分管财务副职在票据签字入账。每次套取资金都是他和韩某某共同商量决定。韩某某不负责财务工作，但其对镇上财务工作有监督权。套取其他项目资金的详细过程记不清楚了，但所套取的项目资金，都是他先给韩某某汇报资金结余情况，然后韩某某根据项目资金用途及结余数额，由他安排财务人员制作虚假票据和表册套取，套取后用于政府办公费、接待费、设施农业建设费、临时工工资和跑项目的花费等。分管财务的领导知道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事情，在虚假票据和花名册签字时，都给他们说了。资金开支情况韩某某都清楚。商量套取项目资金没有会议记录。
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至2012年10月他任泗水镇政府出纳，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在镇长李某甲安排下，套取项目资金400余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在镇长杨某安排下，他和何某共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00余万元。是根据镇长安排采取编造虚假花名册或开虚假发票的形式套取的，部分是韩某某安排套取的。套取的资金主要是营双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及其他项目资金，每一笔的金额、套取的时间在账务上有记载，总计25笔，共计5944964.20元，套取资金开支都有票据，一部分他保管，一部分有出纳何某保管。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10月25日接任泗水镇政府出纳，2012年至2013年经镇长杨某指使，他和原任出纳贾某共套取20笔专项资金，共计2512214元，其中7笔是贾某经手套取的，金额为1083655元，7笔是他套取的，金额为641359元，另外6笔他配合贾某套取的，金额为787200元。每一笔资金都是镇长杨某安排套取的，分管财务的领导王某虽然在套取资金的虚假发票和虚假花名册上签名，但是她不知道套取资金的具体情况，都是镇长杨某安排，套取的资金没有结余，全部用于镇上的接待费、交通费等。
10、证人李某乙和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任泗水镇副书记、纪委书记期间，他没参与过泗水镇套取项目资金的过程。经他辨认第15号凭证及附件，由书记韩某某安排他按照县扶贫办的报账要求，按程序签订了由财务人员提供、相关经办人签字的报账申请单，发票及相关材料，并报扶贫办，之后本人工作调动，相关情况不知道；2012第4号凭证及附件，经济苗木款351700元一事，杨某安排他和景泰县条山集团苗春辉签订了供苗协议，但该协议不是与对方当面签订的，当时杨某给了一份协议，让他在甲方处签了名，后他又在财务人员提供的发票、生态经济苗木补助款资金审批表上签了名，苗子的调运具体事宜不清楚。2012第18号凭证及附件，养殖暖棚补助款272500元，经杨某审定后，他在设施农业分管领导和相关经办人、农户签名后的《建设资金发放表》上签字并进行报账，具体发放情况本人不清楚。三笔资金杨某没有说过是用虚假手段套取的。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至今任泗水镇副镇长，主管财务等工作。任职期间，泗水镇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情况不清楚。相关套取项目资金票据上的签名都是事后镇长安排她签的名，款项来源和去向不清楚。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至2011年3月他任泗水镇三坝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三坝村在修建小康住宅过程中总共从泗水镇财税所贾某处借款150余万元。2011年6月份的一天，贾某叫他到镇上，给了他一份空白的营双高速公路征地补偿表，称领导安排他们村的借款150万元让他们造上表册用营双高速公路的补偿款给他们冲抵，后他按照领导的意思造了表册，并在表上签名，盖上村委会的公章，把表送到镇上在财税所抽了124万的借条。2011年11月，他用同样的方法冲抵了剩余的借款。补偿表上的钱没有给农户赔偿，是他们制作的假表，就是为了套国家的钱，营双高速公路没有在他们村上征用过土地。
1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韩某某自述称套取的部分资金用于农村环境卫生整治项目、镇政府办公楼维修项目、市场建设项目、铁门村日光温室基础设施配套等项目的启动及招待费等。
14、被告人韩某某供述及辩解，2011年6月10日他到泗水镇任职后，查看了泗水镇的整体状况后得知营双高速公路在泗水征过地，工作基本结束，按照预算和实际发放情况能结余二、三百万征地款，结余的镇上可以开支。李某甲说，结余的二三百万在账上放着，只有一小部分通过制作虚假花名册等方式从项目中套了出来，在贾某的折子上放着准备镇上开支。李某甲说6月9日之前的一部分，他已经安排财物人员制作虚假农户花名册套取出来，用于泗水镇开支，后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用同样的方式陆续让财物人员把剩余的资金套取出来，用于政府日常开支。财物人员怎么做的不清楚，是李某甲安排的。他任泗水镇书记以来套取的项目资金具体情况不清楚，账上都有记载，具体的就以他们账面上反映的为准。杨某任镇长期间，经他们商量除套取营双高速公路的项目资金外，还套取过经济林苗木和其他项目的资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套取的资金全部用于镇上开支了。泗水镇套取资金统计表经被告人韩某某辨认，总计2675691.80元的项目资金套取他知道，其余项目资金套取时他不知情。实际套取数额中部分他不知情的原因，可能是当时他与镇长的意见不一致，镇长没有给他汇报，也许有别的原因。
15、泗水镇2012年3月16日党委会会议记录证实，上诉人韩某某2012年3月16日主持召开的泗水镇党委会议上明确强调：县委县政府规定，惠农资金虚报5000元以上追究责任，必须将合理验收资金发放后上缴，不能搁置，认真整改，坚决不能花，坚决上缴，牵扯谁追究谁。
16、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三坝村新农村建设示范点的征地工作之初的资金2250244.4元，系上诉人调任泗水镇党委书记之前发生的支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审查，原任镇长李某甲证言证实，付字第23号361817元、付字50号1423307.4元、付字第14号465120元，总计2250244.4元，系县上领导及从营双项目部以征地补偿款的名义协调下用于新农村征地等用途的费用。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法院认定套取的1723464.2元资金，上诉人并不知情，主管领导未与上诉人商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审查，镇长李某甲证言证实，付字55号158360元、付字24号35000元、付字25号76135元、付字27号45560元、付字9号83400元，共计398455元，是自己安排财务人员套取。因此，此398455元可从认定韩某某滥用职权的数额中减去。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任泗水镇党委书记时，党委会上明确要求凡是有关日光温室、经济林、暖棚养殖等方面的补助资金，任何人不得动用，如有结余，必须全部上缴财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审查，二审开庭时，上诉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一份2012年3月16日韩某某主持召开的泗水镇党委会议记录，韩某某在会上强调：“县委县政府规定，惠农资金虚报5000元以上追究责任，必须将合理验收资金发放后上缴，不能搁置，认真整改，坚决不能花，坚决上缴，牵扯谁追究谁”。古浪县泗水镇套取资金统计表记载，在此次党委会召开之后，套取的惠农资金为1985352元。作为党委书记的上诉人韩某某，在党委会上已经对惠农资金的使用作出了再不套用的明确要求，故，泗水镇此后套取的惠农资金认定在韩某某滥用职权的数额中证据不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上诉人案发后能够积极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期间，逾越职权、不正确行使权力，其参与以弄虚作假手段套取国家项目资金1952271.8元，该款被其单位滥支滥用于其他项目及办公和招待费用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刑罚。但原判认定上诉人韩某某滥用职权套取国家项目资金数额不当，予以纠正，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案发后，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武凉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韩某某的处刑部分，定罪部分予以维持；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维洲
审判员 赵爱文
审判员 杨有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德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