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1488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民，男。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1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7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华，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1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因一审判处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因一审判处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全某，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因一审判处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民、李某华、马某、全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36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全某及“小朱”（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柴油，其中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小朱”负责偷油，全某负责提供作案工具及收赃、销赃。具体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11日凌晨0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王某民、马某、“小朱”驾驶经改装的、专门用于盗窃柴油的作案面包车，在被告人全某处将盗窃所用的工具装上车，然后在深圳范围内寻找作案目标。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某民、马某及“小朱”来到深圳市大鹏新区××街道××路36号龙岗××有限公司××分拣厂附近，看到该厂内有一柴油罐，便利用随车携带的抽油管、油桶盗取该油罐车内的柴油，随后将盗得的柴油卖给被告人全某。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盗的柴油数量为3000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900元（按单价为每升人民币6.3元计算）。
2015年3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利用上述手段，来到深圳市龙岗区××街道××路保障性住房××工程工地，盗取该工地两个柴油桶内的柴油，并将盗得的柴油卖给被告人全某。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盗的柴油数量为5060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083元（按单价为每升人民币5.55元计算）。
另查明，被害人主张的上述被盗的柴油数量是根据其被盗前购买的柴油数量来确定的，该数量未能扣除其在购买之后至被盗之前所已经消耗的具体数量，亦未能扣除在被盗之后所剩余的具体数量，并不能据此得出被告人实际盗得的柴油的具体数量。根据被告人供述，四名被告人基本一致地认为第一次盗得的柴油数量为600升左右，第二次盗得的数量为800升左右，同时结合涉案车辆实际装载和容纳情况以及所使用的油桶的体积等情况，被告人所自认的数量符合实际的情况，可以据此确定被告人盗取柴油的数量，并根据鉴定意见书所依据单价确定其价值，第一次盗得的柴油价值为人民币3780元，第二次盗得的柴油数量为人民币4440元。
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有：
一、物证：手机五部、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抽油泵一台、油管一条。
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物证照片、监控截图、抓获经过、送货单、违法对比、前科材料、情况说明等。
其中情况说明证实：通过侦查实验，涉案瑞丰商务车内部尺寸长1.68米、宽1.55米、高1.2米，总体积为3.1248立方米，折合3124.8升。
三、证人证言：证人陈某、张某、向某等人的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有限公司××分拣厂任职，其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采购了一批柴油，共3000升，都存放在公司的油罐里。其是开叉车的，每次需要用油的时候就自己到油罐去加。2014年12月11日早上7点钟的时候，其去公司上班，叉车正好没油了，就去油罐处加油，结果发现油罐是空的没有油。管油的领导发现后，过来查看发现是被盗了。被盗前几天，其还在油罐加过一次油，当时还剩下3000升左右，几乎没有动过。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深圳市××有限公司任职，负责管理材料。2015年3月25日上午，其到××街道××路保障性住房工程的工地上班，听同事说工地上的两个油罐的柴油被盗了。其到油管处进行查看，发现两个油罐是空的，油罐上原来上锁的盖子被人撬开，油罐附近留有柴油的油迹。其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采购了一批柴油，共5060升，全部存储在这两个油罐。3月22日至3月25日期间，工地总共只用了一百多升柴油，应当还有5000升左右留在油罐内，被全部盗窃一空。其听值班的保安说，盗窃柴油的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深圳市××有限公司任职，在××街道××路保障性住房工程的工地担任保安。2015年3月25日凌晨三四点，其在工地上巡查的时候，发现一辆类似面包车的车辆停在工地储油罐旁边。其刚一发现该车辆的时候，该车辆就开走了。其当时也不知道该车辆是干什么的，所以当时也没有过去油罐处查看。到了早上其下班的时候，工地上有人说要加油，发现储油罐里的油全部没有了，油罐也被人撬过。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龙岗××有限公司××分拣厂的经理董某陈述：其公司的油罐放在靠近墙边的露天地方，盖子用锁锁住。2014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油罐的柴油被盗了3000升。经查看监控，发现有两人进入到厂里，把储油罐的锁剪断了，用一个管子伸到油罐里，把油抽到停在厂外面的银色小面包车，大约十五六分钟就把油抽完了。其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购买了价值人民币18900元的0号柴油储存在上述油罐，共计3000升，此前油罐里还有200升左右的柴油。储油之后至被盗期间又用了200升油左右。
2、被害人景某陈述：其承包了深圳市××有限公司××工地，主要负责挖桩等工程。2015年3月22日，其购买了两桶柴油共5060升，买来后就放在工地中间，准备3月25日用在挖掘机、吊机等机械上。3月25日准备开工用油时，发现油桶是空的，遂报警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民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9月份左右，其以他人的名义以价格人民币28000元购买了车牌号为粤B×××××的现代××面包车，后来马某出了人民币13000元，李某华出了人民币8000元。使用该车进行偷油，偷油的时候用假车牌。偷油的时候使用抽油泵、油包等工具，油包也可以叫油桶，能装800升油，上述工具是由收油的女老板提供的，每次作案的时候，其几人联系该女老板取工具。2014年12月的某一天凌晨1时许，其与马某、“小朱”三人开车带着从收油老板处要来的抽油泵和一个800升的油桶，来到××一个废品收购站，看到废品收购站墙边立着一个油桶，其开车到油桶下面，马某和“小朱”爬墙上去，马某撬开油桶盖，“小朱”将油管放到油桶里，其打开抽油机抽油，抽了大约700升的油。之后其三人将油卖给了收油的女老板，共装了三桶，女老板给了人民币1500元。2015年4月初的一天凌晨，其和马某、“小孩”三人用同样的手段在107国道福永路段偷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的油，大约220升，此前其三人还在该路段偷了一辆大货车的油，大约有80升。之后其将上述盗得油大约300升卖给了收油的老板。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华系“小孩”，被告人全某系收油的女老板。
2、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12月的一天，老乡王某民拉其入伙和他一起盗窃柴油，当时还有一个老乡“可可”，到了12月中旬的一天，王某民开着他的商务车带着其和“可可”一起来到葵涌，车上带着偷油的工具，油泵和油管。其几人在一个废品收购站旁边停下，在墙边偷了里面一个油罐的油。之后回到松岗，把油卖给了一个收油的四川女子。一共卖了人民币2000元，每人分了人民币600元，剩余人民币200元给车辆加油用。2015年3月份的时候，“可可”没有和其二人一起，另外一个老乡李某华加入了团伙。2015年3月二十几号的一天，王某民开着商务车带着其和李某华来到坂田一个拆迁房工地，当时其负责抽油，李某华负责接油，王某民负责开车，盗取了该工地上两个油桶的柴油。之后将油卖给了收油的女子，一共卖了人民币3000元，每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其和王某民、李某华还多次用上述手段盗窃柴油。每次偷油的时候都是到收油的女老板的废品收购站去取工具，包括用抽油泵、油包、眼镜、口罩等，收油的女老板知道其几人是偷油的。
被告人马某在庭审中辩解：2014年12月份在葵涌那次盗窃的柴油为500升左右，当时使用的是容量为800升油袋。2015年3月份在坂田那次盗窃的柴油为800升，当时使用的是油桶，油桶的容量为170-180升。
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全某系收油的女老板。
3、被告人李某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3月二十几日，其和王某民、马某来到一个拆迁房旁边的工地，偷取了两个油桶里面的油，每人分到接近人民币1000元。此外还多次盗窃他人柴油，并将柴油卖给一个收油的女子。每次偷油的时候，由王某民负责开车和操作油泵，其和马某负责油管这方面，偷油所使用的工具有油泵、油袋、油管等，由收油的老板提供，每次作案之后放在收油的老板那里。
被告人李某华在庭审中辩解：其只偷了一次油，就是在坂田的那次，当时偷的油有800-900升，每人分了1000元。
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全某系收油的女子。
4、被告人全某在侦查阶段供述：（1）其是跟王某民收的油，跟王某民一起的还有他的一个安徽老乡高高瘦瘦的男子，王某民说油是从香港走私过来的，2014年大约收了两三次，2015年大约收了两三次，每次都是两三桶，有时也有半桶，每桶大约200斤，每桶油的价格为人民币600元。（2）油泵是王某民自己的，油桶是其的，东西放在其这里，他们每次上班的时候就会来其这里取。
被告人全某在庭审中辩解：其只跟他们收了两次油，第一次3桶，第二次五桶，每次都是200升的桶，都没有满，给了他们人民币1800元，第二次给了他们2000多元。他们是在第二次送油的时候才把工具放其那里，其帮他们保管过一次工具。
经辨认，辨认出高高瘦瘦的男子即被告人马某。
六、鉴定意见。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涉案车辆第二排座位之后的内部尺寸长1.68米、宽1.55米、高1.2米，总体积为3.1248立方米，折合3124.8升。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到现场，实施盗窃柴油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全某事前与实施盗窃的其他被告人通谋，且提供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民、李某华、全某分别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李某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马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抽油泵一台、油管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六、责令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全某退赔被害人损失。
宣判后，王某民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民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华、马某、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到现场，实施盗窃柴油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全某事前与实施盗窃的其他被告人通谋，且提供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民、李某华、全某分别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民、马某、李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据本案事实及王某民的涉案情节对其处刑适当，应予维持，王某民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白鉴波
审判员 姜君伟
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谭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