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法定代表人：陈世凯，该研究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和，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日英，该经济合作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陆黎飞，该经济合作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超，该经济合作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代钦，该经济合作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毛建军，该经济合作社社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原审第三人：简振平，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区,原审第三人：简进强，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区,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梁富豪，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简进强、简振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的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当中，于1999年12月25日，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信多收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3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叶尚，该公司由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下称：农科所）和信宜市良种示范农场（下称：示范场）经上级批准，改制成立，公司股东是由农科所、示范场的干部职工（除遣散人员外）共三十多人持股。该公司成立后，原农科所及示范场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各项业务由信多收公司承接。2004年12月21日，按上级部门要求，农科所从信多收公司剥离了出去，同时信多收公司办理了变更营业执照，信多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涂显武。当时上诉人与信多收公司就剥离后的债权债务签订了《关于将信宜市农科所从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剥离出来的协议》（下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六条约定了本案所涉承办土地及租金均由信多收公司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信多收公司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运作，包括本案所涉的承包土地经营。2005年11月，第三人简振平、简进强共同出资全额整体收购了信多收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将信多收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改为简振平。第三人接管了信多收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本案所涉承包土地并经营。对于以上当事人的主体变更情况，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法依职权查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当中，于2004年12月21日，农科所从信多收公司剥离以后，当时信多收公司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和接收了全部的债权债务包括本案所涉的承包土地。于2005年11月，第三人收购了信多收公司的全部股份，成为信多收公司的股东并全额控股，同时第三人简振平出任信多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当时也全部接收了信多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本案所涉的承包土地。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和工商变更登记为证。因此，本案所涉的承包土地的权利义务已经由第三人全部承担。同时，第三人于2010年7月27日注销信宜市信多收科技有限公司的时候，并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省级以上等媒体公示注销公告，因此，第三人注销信多收公司登记，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该注销公告对债权人不具法律约束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44条的规定，法人分立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依照该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承包土地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信多收公司承担。因信多收公司现已被注销，第三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在信多收公司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该公司的对外债务。但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支付本案所涉租金的义务，全部免除了第三人的应负义务，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所涉的土地承包期限到2014年12月31日期满，到期后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继续续签涉案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也没有实际占有土地使用收益，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2016年度的租金和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而且违反法定程序。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被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诉讼主体适格。涉案重要证据：《土地承包协议书》（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性缔约方，该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认定，作出（2017）粤0983民初58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于2014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双方均未就该协议书进行续签……。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租原告所有的201.29亩土地种植巴西蕉等经济作物，并支付租金给原告。原告按照该协议将201.29亩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也一直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给原告。虽然被告称因被告与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离成两个独立的机构，从2005年起至2015年的土地租金由信多收公司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也均予以否认。……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于2014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但在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上的蕉木、蕉头及其他杂物清理完毕，交付给原告耕种，且被告还于2016年年初支付了2015年的田租金（折款）243158.32元。之后，被告既未与原告签订续租协议，也未按照《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将土地清理交给原告耕种……虽然被告称其与以上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剥离后，已经将双方债权债务的分割情况通知原告，原告所请求的租金应由第三人支付，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田租缴交办法：乙方每年6月30日前交一半，10月31日前交清，按当时当地粮所稻谷收购价折款交给甲方村委会转发。超期跨月按月息叁分计，跨年度按月息五分计收滞纳金’。现原告请求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尚欠的田租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的约定……由于被告一直占用原告的土地，未将涉案土地平整交付给原告复耕……根据被告折款支付给原告2015年田租金243158.32元的标准，即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每月应支付田租金20263.19元（243158.32元÷12个月）给原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上述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相当清楚相当正确，从而判决双方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履行《土地承包协议书》，判决上诉人恢复原状给被上诉人复耕。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243158.32元（该租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后租金按每月20263.19元另计至上诉人平整并交回其承包的涉案201.29亩土地时止）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该243158.32元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判决适用法律相当正确。三、涉案土地尚未清理复耕，因误工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审判决不支持被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要上诉人支付分田到户误工费10000元给被上诉人的主张，对此，被上诉人是服判的。根据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第2项的约定，待清理复耕的土地落实到各户产生误工实际费用时，被上诉人再另觅法律途径解决，现被上诉人提出保留该项诉讼权利，以确保协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实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实体判决正确。为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简振平、简进强述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农科所承担合同责任，与第三人无关。虽然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下称：农科所）与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信多收）签订有《关于将信宜市农科所从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剥离出来的协议》（下称：《剥离协议》），但我方在收购信多收时，并没有接收过该份协议和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合同》，我方也并未使用过争议土地，更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过任何租金，在我方并没有使用争议土地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我方履行清理土地的合同义务，实有违公平原则，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合同的缔约方农科所承担清理土地的义务。二、《土地承包合同》未经债权人同意，农科所与信多收的内部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农科所将《土地承包合同》的缴纳租金、清理土地的合同义务转让给信多收履行，应当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但是结合本案，农科所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由信多收承担《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义务，相反，从一审的庭审笔录可知，被上诉人从未知悉合同转让事宜，因此，农科所要求我方向被上诉人承担清理土地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民事主体消灭，不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资格。信多收已经合法程序注销，并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四、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农科所要求第三人承担清算程序瑕疵的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及时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规定赋予的赔偿追偿权的权利主体是拟清算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农科所不是该权利的行使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定第三人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责令被告立即将所承包的201.29目土地平整复耕（包括1、将蕉木、蕉头及其他一切杂物清理复耕；2、将长1400米、宽4.5米、高1米的道路清理复耕；3、恢复原来位于土地中间一条南北向长1300米、宽0.7米、深0.7米的排水沟）后交还给原告，并支付落实复耕土地给农户的误工费10万元给原告；二、被告立即支付2016年的田租243158.32元给原告（如果没有复耕土地给村民，租金要继续缴交直到复耕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2016年的田租金243158.32元及该款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田租金之日止）给原告，此后田租金计至被告复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12月25日，原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槟榔边村民小组与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槟榔边村民小组，乙方：信宜市农科所，为了响应上级号召，发展经济，大搞“三高”农业，种植巴西香蕉等经济作物，现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作出如下协议：一、前三年，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柒佰市斤稻谷（即2000年1月---2002年12月底）；2003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租金为柒佰伍拾市斤稻谷。二、土地承包期限为15年，如承包期满，双方再商量续约。三、环绕村庄及土地的道路，甲方免费提供非耕地的土地供建设道路用。四、在尚文水库放水的前提下，甲方保证有水供应给乙方使用，水费由甲方负责，遇特殊情况（因水利崩塌或发生自然灾害，需要抢修才能通水的，甲乙双方均要负责搞好）。费用按受益分担。五、三相电源已安置到每个自然村的中心点，期限内甲方提供给乙方最少20千瓦的电源使用，材料及电费由乙方负责。六、村干部和治安队积极协助乙方做好治安防范工作，维护乙方的作物及财产。七、需要青苗补偿的，乙方必须在使用前一次性补给甲方。八、在承包期内：1、甲方任由乙方种植有关农业作物，甲方不得干涉。2、乙方可在承包地域内建办公、杂物停放及参观者住宿、饮食的楼房，期满后甲方需要拆除的一律拆除恢复耕种。九、承包期满，甲方要收回土地。1、乙方无条件地将蕉木、蕉头或其他一切杂物清理完毕，如乙方需要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具体做法另定。2、合同期满后，若乙方不再续租，由乙方委托甲方将土地按各农户原有面积落实到各户，误工费由乙方负责。十、如在承包期内，国家征用承包地域的全部或一部分，土地补偿归甲方，青苗补偿归乙方。如遇特大自然灾害，不能使用的土地，可不交租金。十一、田租缴交办法：乙方每年6月30日前交一半，10月31日前交清，按当时当地粮所捣鼓收购价折款交给甲方村委会转发。超期跨月按月息叁分计，跨年度按月息五分计收滞纳金。十二、在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劳力和人才，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安排甲方的群众。十三、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能随意终止合同，如确需终止的，必需提前半年通知对方，在公证在场下，协议赔偿对方一年经济损失。十四、本合同有附件一，即各户口长签名，附件二，即是各农户土地面积数，附件一与本合同有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十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六运村委会、东镇司法办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原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黄京塘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化村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塘边山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军地坡村民小组也分别与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内容与上相同。签订上述《土地承包协议书》后，上述村民小组的农户与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东镇镇政府的干部一起丈量被告所需承包的土地面积，并制作了《农科所于六运村民委员会承租田登记表》，共计面积为201.29亩。之后，被告开始在上述承租的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另查明，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3日，投资者是第三人简振平、简进强。2004年12月20日，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作为甲方，与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将信宜市农科所从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中剥离出来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二、经营权分割：广东省农业厅批准给农科所农业开发服务部的种子生产经营、香蕉试管苗厂及其育苗基地生产经营、西江基地的试验研究和种子鉴定、现有的有关农业的各个项目由甲方进行研究、管理和经营。除上述外，公司其它的生产经营（包括六运基地的生产经营，如果公司要退基地的话，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区协助，费用由乙方负责）由乙方经营管理。并且双方独立法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六、债权、债务的处理：剥离后，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按照茂立信评字〔2002〕第070号、第071号至剥离之日）均由乙方独立承担（包括六运基地的地租及到期或中途退换所需的一切费用）。2004年12月30日，信宜市农业局以信农字〔2004〕62号文件向信宜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将信宜市农科所从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剥离出来的请示》，2005年1月17日，信宜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信企改复〔2005〕01号文件作出《关于将信宜市农科所从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离出来的请示的批复》，为理顺农科所从“信多收”公司剥离出来的资产、债权、债务等问题，经研究，同意按《关于将信宜市农科所从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中剥离出来的协议》执行。2010年5月17日，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茂名日报》刊登注销公告，2010年7月27日，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予以注销登记。再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于2014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之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其承租的土地复耕归还给原告，双方也未续签合同。2017年7月26日，通过现场查勘，原告主张被告所承租的属于原告的土地应由被告恢复原状并予以清理的有：1、拆除清理位于原塘边山村民小组墩脚的约400平方米的简易棚屋（包括地塘及一口水井）；2、填平位于原化村村民小组对出位置的约5.3亩鱼塘；3、挖除清理从墩脚至陆兴周大门对出5米处1.5米宽的道路；4、挖除清理从陆兴周屋门口至河堤约6米宽的道路；5、挖除清理从三位车至槟榔边村屋约5米宽的道路；6、挖除清理从槟榔边村屋至河堤约6米宽的道路；7、恢复一条从槟榔边村屋至化村南北向约1米宽的水渠；8、搬走清理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承租的涉案201.29亩土地上的全部蕉树、杂草以及其他植物；9、恢复一条从李永莲屋门口对出至大墩脚约3米宽的机耕路；10、恢复一条从旧207国道至三位车约80公分宽的水渠。被告对上述需要恢复原状并予以清理的情况予以确认，第三人则表示对上述情况不清楚。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在《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没有与原告续约，但被告已支付土地租金至2015年。被告则辩称其与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05年分离后，从2005年起的土地租金由第三人支付，与被告无关，但原告及第三人均予以否认，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还辩称其与信多收公司签订剥离协议后，已口头将剥离协议的内容及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况告知原告，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对原告请求的2016年田租金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庭审后，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因村民小组建制没有公章，而村民小组的经济合作社是有公章的，故本案中五原告的名称应为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社长分别为刘日英、周代钦、刘超、陆黎飞、毛建军。一审法院认为：原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槟榔边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黄京塘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化村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塘边山村民小组、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居委会军地坡村民小组已变更名称为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即本案五原告），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五原告与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原告请求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能否获得支持及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是否应支付2016年的田租金243158.32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田租金之日止，此后田租金计至被告复耕之日止）给原告；二、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是否应清理承包土地上的蕉木及杂草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原告耕种；三、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是否应支付误工费100000元给原告。一、关于原告请求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能否获得支持及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是否应支付2016年的田租金243158.32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田租金之日止，此后田租金计至被告复耕之日止）给原告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于2014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双方均未就该协议书进行续签，且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未表示要就该协议书进行续签。故原告请求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租原告所有的201.29亩土地种植巴西香蕉等经济作物，并支付租金给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书后，原告按照该协议将201.29亩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也一直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给原告。虽然被告称因被告与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离成两个独立的机构，从2005年起至2015年的土地租金由信多收公司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也均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于2014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但在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上的蕉木、蕉头及其他杂物清理完毕，交付给原告耕种，且被告还于2016年年初支付了2015年的田租金（折款）243158.32元。之后，被告既未与原告签订续租协议，也未按照《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将土地清理交给原告耕种。因此，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2016年的租金（折款）243158.32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称其与以上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剥离后，已经将双方债权债务的分割情况通知原告，原告所请求的租金应由第三人支付，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田租缴交办法：乙方每年6月30日前交一半，10月31日前交清，按当时当地粮所稻谷收购价折款交给甲方村委会转发。超期跨月按月息叁分计，跨年度按月息五分计收滞纳金。”现原告请求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尚欠的田租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一直占用原告的土地，未将涉案土地平整交付给原告复耕，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田租金至被告交回其承包的涉案土地给原告时止，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折款支付给原告2015年田租金243158.32元的标准，即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每月应支付田租金20263.19元（243158.32元÷12个月）给原告。二、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是否应清理承包土地上的蕉木及杂草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原告耕种的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履行，且到目前为止，被告既未与原告签订续租协议，也未按照《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上的蕉木、蕉头及其他一切杂物清理完毕。案经一审法院到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上进行现场勘验，原、被告对需要恢复原状并予以清理的情况予以确认：1、拆除清理位于原塘边山村民小组墩脚的约400平方米的简易棚屋（包括地塘及一口水井）；2、填平位于原化村村民小组对出位置的约5.3亩鱼塘；3、挖除清理从墩脚至陆兴周大门对出5米处1.5米宽的道路；4、挖除清理从陆兴周屋门口至河堤约6米宽的道路；5、挖除清理从三位车至槟榔边村屋约5米宽的道路；6、挖除清理从槟榔边村屋至河堤约6米宽的道路；7、恢复一条从槟榔边村屋至化村南北向约1米宽的水渠；8、搬走清理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承租的涉案201.29亩土地上的全部蕉树、杂草以及其他植物；9、恢复一条从李永莲屋门口对出至大墩脚约3米宽的机耕路；10、恢复一条从旧207国道至三位车约80公分宽的水渠。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原告要求挖除清理从墩脚至陆兴周大门对出5米处1.5米宽的道路，但该马路已形成十多年时间，是村民主要的出入通道，若恢复成原来的田基，将对村民的出行造成严重的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第八条“……2、乙方可在承包地域内建办公、杂物停放及参观者住宿、饮食的楼房，期满后甲方需要拆除的一律拆除恢复耕种。九、承包期满，甲方要收回土地。1、乙方无条件地将蕉木、蕉头或其他一切杂物清理完毕”，故原告请求被告清理承包土地上的蕉木及杂草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原告耕种，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是否应支付误工费100000元给原告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第九条“……2、合同期满后，若乙方不再续租，由乙方委托甲方将土地按各农户原有面积落实到各户，误工费由乙方负责。”本案中，虽然约定应由被告委托原告将清理复耕的土地落实到各户，由被告支付误工费，但到目前为止涉案的土地尚未清理复耕，误工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已实际发生的依据。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误工费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履行。二、限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拆除清理位于原塘边山村民小组墩脚的约400平方米的简易棚屋（包括地塘及一口水井）、填平位于原化村村民小组对出位置的约5.3亩鱼塘、挖除清理从陆兴周屋门口至河堤约6米宽的道路、挖除清理从三位车至槟榔边村屋约5米宽的道路、挖除清理从槟榔边村屋至河堤约6米宽的道路、恢复一条从槟榔边村屋至化村南北向约1米宽的水渠、搬走清理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承租的涉案201.29亩土地上的全部蕉树杂草以及其他植物、恢复一条从李永莲屋门口对出至大墩脚约3米宽的机耕路、恢复一条从旧207国道至三位车约80公分宽的水渠，将其承包经营的201.29亩土地平整交回给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复耕。三、限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243158.32元（该租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后租金按每月20263.19元另计至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平整并交回其承包的涉案201.29亩土地时止）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该243158.32元付清之日止）给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四、驳回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槟榔边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黄京塘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化村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塘边山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道六运社区军地坡经济合作社负担1877元，被告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负担457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信多收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涂显武是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且从2006年1月1日起该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交给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经营管理；2、2005年9月23日签订的《信宜市信多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合同》，拟证明第三人从信多收公司原来的股东手上获得转让股份，按照合同法的第二条第2款，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由第三人承担；3、2003年1月-12月信多收公司明细分类账一份，拟证明信多收公司成立后，本案所涉土地的租金由信多收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农科所不再支付，第三人从2005年收购信多收公司，本案所涉土地租金应由第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一，不确定是否本人亲自签名，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申请对该证据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二，该证据是上诉人的档案保存资料，对其真实性存疑；对证据三，该明细表是2003年的，是分立之前的，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与信多收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收到的租金一直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原审第三人质证称：证据一涉及到几个人的签名，且涉及的签名人员均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于《证明》上涂显武的签名是否真实，原审第三人无法认定，且涂显武作为简振平成为信多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一任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相对较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李清凤是否真实存在亦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证据来源来说，该证据没有加盖信多收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二，信多收公司与上诉人不是同一个法人，农科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收支应记在农科所账上，而不是信多收公司的账上，涉嫌两套帐，且该证据上没有加盖信多收或者农科所的公章，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承包土地的恢复返还义务及租金支付义务应由谁承担？本案中，涉案《土地承包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25日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性缔约方，应就该合同产生的涉案土地恢复返还义务及租金支付义务对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上诉人与信多收公司签订有剥离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缴纳租金、清理土地义务转让给信多收公司履行，但在案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转让该土地承包合同履行义务征得债权人（被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亦予以否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上诉人与信多收公司剥离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法律约束力，信多收公司使用土地、给付租金的行为应视为一种代理履行合同的行为，其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况且信多收公司已经过合法程序注销，并经信宜工商局核准，其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不具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至于上诉人原审要求第三人承担清算程序瑕疵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该规定赋予的赔偿追偿权的权利主体是拟清算公司的已知债权人，上诉人并非该权利的适格行使主体，遵循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承包合同履行的权利人，其原审诉请并无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涉案承包土地的返还义务及租金支付义务的民事责任，一审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作审查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7元，由上诉人信宜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球审判员  阮树本审判员  潘泽茂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