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元清，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元清犯爆炸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9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元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张元清经预谋后携带一套自制爆炸装置（用鞋盒封闭包裹，内置电点火头、鞭炮、汽油等物品），从其暂住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东新村九巷2号203房出发，乘坐地铁前往本市天河区太平洋电脑城欲找他人报复未果。同日17时许，被告人张元清在搭乘本市地铁三号线到达珠江新城站时，故意将该爆炸装置留置在列车车厢内靠近站台一侧的车门右下方，然后下车离开，意图待他人检查鞋盒时触动装置引发爆炸燃烧。同日18时24分许，地铁清洁人员曾某在地铁三号线番禺广场总站清洁上述列车车厢时，拾获上述爆炸装置并转移至地铁站台上的不锈钢垃圾桶处，后在检查时触动该爆炸装置而发生爆炸、燃烧，造成站台秩序混乱，无造成人员伤亡。
2013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佛山市南海区将被告人张元清抓获归案，并从其上述暂住处缴获另一个作案工具爆炸装置1套（经检查鉴定，内含24颗爆竹及少量银灰色粉末，检出高氯酸钾、氯酸钾、硫磺和铝粉成分）、封箱胶1卷、电点火头190条、电池11个、u盘1个。
经鉴定，在爆炸现场提取的未爆爆竹里的火药中，检出高氯酸钾、氯酸钾、硫磺和铝粉成分，在爆炸碎片检出高氯酸根离子、氯酸根离子、钾离子和硫、铝元素成分；爆炸现场提取的一瓶浅黄色液体中检出汽油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归案经过、证人证言、地铁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爆炸装置现场处置过程情况说明、化验检验报告及痕迹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元清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元清为泄私愤，采取在公共场所放置爆炸装置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危及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及公共财产的安全，对公共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构成爆炸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张元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张元清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元清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封箱胶1卷、电点火头190条、电池11个、u盘1个、简易爆炸燃烧装置1套，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元清提出上诉称：其只想报复与其发生纠纷的电脑店主，案发时头痛耳鸣产生幻觉，以为店主等人在附近，并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意图，且该爆炸物威力较小，请求本院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16时许，上诉人张元清携带一套自制爆炸装置（用鞋盒封闭包裹，内置电点火头、鞭炮、汽油等物品），从其暂住处出发，乘坐地铁前往广州市天河区太平洋电脑城欲找他人报复未果，17时许，上诉人张元清在搭乘广州市地铁三号线时，故意将该爆炸装置留置在车厢车门附近，然后在珠江新城站下车离开，意图待不特定人检查鞋盒时触动装置引发爆炸燃烧。18时24分许，地铁清洁人员曾某在地铁三号线番禺广场总站清洁列车车厢时，拾获上述爆炸装置并转移至地铁站台上的不锈钢垃圾桶处，后在检查时触动该爆炸装置而发生爆炸、燃烧，造成站台秩序混乱，未造成人员伤亡。经鉴定，在爆炸现场提取的未爆爆竹里的火药中，检出高氯酸钾、氯酸钾、硫磺和铝粉成分，在爆炸碎片检出高氯酸根离子、氯酸根离子、钾离子和硫、铝元素成分；爆炸现场提取的一瓶浅黄色液体中检出汽油成分。
2013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佛山市南海区将上诉人张元清抓获归案，并从其暂住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东新村九巷2号203房缴获另一个作案工具爆炸装置1套（经检查鉴定，内含24颗爆竹及少量银灰色粉末，检出高氯酸钾、氯酸钾、硫磺和铝粉成分）、封箱胶1卷、电点火头190条、电池11个、u盘1个、含汽油及聚苯乙烯成分的液体一瓶。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等证实：2013年10月15日18时40分许，广州地铁番禺广场站一个盒子发生爆炸，没有起火。侦查机关经翻查案发时的列车录像和该趟列车的始发站及沿途停靠的地铁站站台的上下车录像，调取犯罪嫌疑人离开地铁站的路面监控录像，于2013年10月19日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岐东新村村口将犯罪嫌疑人张元清抓获，并在张元清暂住地搜查到另一个简易爆炸物。
2.广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地铁3号线番禺广场站站台，在站台始发站的11号屏蔽门与终点站14号屏蔽门之间的站台的垃圾箱处。在该垃圾箱立置及周围的地面红色爆竹纸碎片，地面有爆竹，塑料容器，纸巾。该垃圾箱由2个桶组成、在北侧的桶内有2个“555”电池（该电池连接有电线），桶有红色爆竹纸碎片。在南侧的桶口有1个纸盒，该纸盒有“金麦多”字样。该纸盒盖子连接有红色绳子，纸盒贴有封口胶纸。在该纸盒有纸碎片，不干胶纸碎片，1个装有液体的塑料水瓶，有塑料管状物，红色塑料薄膜，1条毛巾，卷纸巾，爆竹纸碎片，块状的泡沫片。
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照片（爆炸装置、电点火头、电池、黄色封胶、爆竹等物）均已分别经证人曾某、李某、戴某辨认，并经上诉人张元清签名确认。
3.公安机关调取的地铁内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上诉人张元清于2013年10月15日15时22分在地铁滘口站进闸，在珠江新城站换乘，着白色衬衣及米黄色长裤，手里提着塑料袋装着爆炸装置（黄色盒子），16时4分在地铁岗顶站出闸离开；17时44分又在地铁岗顶站进闸，17时57分在珠江新城站换乘时已将爆炸装置放在地铁车厢，18时30分在地铁滘口站下车离开。
上述截图均经上诉人张元清签名确认。
4.广州市公安局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东新村九巷2号203房进行搜查，在客厅发现一个手拉箱，箱内有一个红色胶袋，胶袋内有二捆红色电点火头、7号“555”电池11个。手拉箱上放有黑色电脑包一个，内有黄色封箱胶一卷（已使用过）、白色卫生纸三卷（其中一卷已使用）、黑色电脑包上搭有一件白色长袖衬衣。化妆台上有一个灰色胶袋，胶袋内有三瓶矿泉水瓶，瓶内有不明液体（疑似简易爆炸物）。房内的水桶内有一条米黄色休闲裤，在张元清随身携带的一串钥匙上发现一个2g内存的u盘。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封箱胶、电点火头190个、电池、u盘、简易爆炸物1套（用黄色胶质密封）。上诉人张元清对上述物品进行签认，并对u盘内文件名为“炸药与炸弹制作”、“如何成为打架高手”、“杀人方法及技巧”等word文档（创建时间为2013年9-10月）进行签认。
5.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情况说明：经到太平洋电脑城辖区石牌派出所进行调查，未发现上诉人张元清提到的该起纠纷事件的记录。
6.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治安管理支队关于广州地铁“10.15”案件佛山黄岐镇爆炸装置现场处置过程的函》证实：公安机关动用了大量的资源才完善处置了上诉人张元清放置在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东新村九巷2号203房内的爆炸装置。经分析，电点火头发火会引燃火药及爆竹，装置及附近可燃物品燃烧、爆炸。
7.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3）3448、3460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①在地铁番禺广场站爆炸现场提取的未爆爆竹里的火药、检出高氯酸钾、氯酸钾、硫磺和铝粉成分；在爆炸碎片中检出高氯酸根离子、氯酸根离子、钾离子和硫、铝元素成分；在爆炸现场提取的一瓶浅黄色液体检出汽油成分。②在嫌疑人房内搜出的一个塑料袋里的可疑爆炸物（24颗爆竹及少量银灰色粉末）检出高氯酸钾、氯酸钾、硫磺和铝粉成分；在一个塑料袋里的一瓶可疑液体中的上层浅黄色液体检出汽油成分，下层乳胶状物检出聚苯乙烯成分。
8.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穗公（司）鉴（痕迹）字（2013）306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地铁番禺广场站爆炸现场提取的一个纸质鞋盒，表面有黄色封口胶粘贴，经检验在其表面的黄色封口胶上显现并提取手印1枚与张元清的右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所留。
9.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3）61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地铁番禺广场站爆炸现场盒子内红色塑料绳吸取物、爆炸现场盒子内装有黄色液体的塑料瓶瓶口透明胶带以及佛山市南海岐东新村九巷2号203房发现的可疑爆炸物内电池上的胶带、可疑爆炸物包装袋内的牙刷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张元清的可能生大于99.99999999%。
10.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番禺广场地铁站保洁员。2013年10月15日18时20分许，我在番禺广场站打扫卫生，来到22号对应的位置，看到列车面对门的左侧靠近坐凳旁的位置有一个纸箱，好像是一个鞋盒，三面用黄色的封口胶封着，一面长边没有封，我把鞋盒扫到垃圾铲里，往里面看一下发现是矿泉水瓶。列车调过车头后我从3号门位置下车，将鞋盒放在垃圾桶旁的地面，继续去打扫卫生。18时40分许我回到垃圾桶旁，将鞋盒放在垃圾桶上面，从未封口的一面撕开鞋盒，看见一个大的矿泉水瓶，从中间剪开的，里面套着一瓶小的矿泉水瓶，同时闻到一股橡胶水的味道，鞋盒内有一些卫生纸杂乱排放，我用手把卫生纸从鞋盒里拿出来时就看到鞋盒里鞭炮爆炸，我把纸巾丢在地上，吓了一跳，没有动就站在原地。鞭炮爆炸后没有发现明火，只有火星和烟雾，爆炸持续了几十秒不到一分钟。我没有被炸伤。
1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番禺广场地铁站的值班站长。2013年10月15日18时40分许，站务员戴某报告站厅车控室称有鞭炮爆炸。一分钟后我到现场，在出事站台看到垃圾桶上面有一个鞋盒大小的打开的盒子，内有一个怡宝牌矿泉水瓶子，瓶里好像有淡黄色的液体。盒子周围有些纸巾，还有许多红色的碎纸，很像是鞭炮爆炸造成的。当时现场没有起火，没有烟雾，有一些淡淡的火药的味道。那个盒子的外面几乎全部是用黄色的封箱胶缠缠绕着，包括盖子。戴某说当时有类似鞭炮的爆炸声，还有一些烟，接着他去疏散乘客，保洁员曾某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估计是被吓着了，我也听不清她说什么。
12.证人戴某的证言：我是番禺广场地铁站站务员。2013年10月15日18时40分许，我听到站台上10号屏蔽门附近突然传来几声类似于爆竹的爆炸声，于是冲过去，看到一个女保洁人员站在一垃圾桶旁边，神情呆滞，估计是被爆炸声吓懵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垃圾桶上有一个用黄色封箱胶封住的鞋盒正在冒烟，地上有一些爆竹爆炸后的红色碎纸片散落在垃圾桶周围。我怕那个鞋盒继续燃烧就拿了些水倒下去。鞋盒里面有一支用矿泉水瓶装着的黄色液体，还有一个被炸开的半个矿泉水瓶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些纸巾屑。我汇报情况后，上行列车入站，我就去清客，之后又回到现场维持秩序，值班站长过来后用屏风围闭现场。我没有碰过纸盒。
13.证人罗某、肖某、冯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10月15日乘坐往番禺广场方向的地铁时，在市桥站看到紧挨着列车门座位旁边有一个鞋盒大小的盒子在地板上，外面被黄色的封箱胶纸包得密密实实。罗某还称盒子旁边的座位没有人坐。
14.证人杜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5日，我乘坐前往番禺广场站的列车。大约走了两三站，在紧靠车门处站着感觉脚碰到东西，低头看见脚边有一个鞋盒大小的盒子在地铁列车座位下的地板上，被黄色的封箱胶包得密密实实。
15.证人廖某的证言及其签名确认的监控录像截图：公安人员拿着一名男子的照片给我辨认，我记得10月15日，他在我经营的广州天河路新赛格电子市场档口询问关于控制广告灯光的情况，该男子了解了一组控制器，但没有购买。
16.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3，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拉杆箱和一个装有大瓶矿泉水的塑料袋到我经营的佛山市黄岐岐东新村12巷某旅店租住，之后又拿过矿泉水到旅店，15日离开时还问我借过剪刀。
经辨认照片，证人马某指认出上诉人张元清就是上述男子。
17.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6日中午，有一名男子入住我经营的位于佛山市黄岐岐东新村九巷某出租屋，10月19日中午我进他房打扫卫生时，看见化妆品台面上放着用胶袋装起来的三大瓶矿泉水瓶。
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指认出上诉人张元清就是上述男子。
1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黄岐龙母庙的摊贩。2013年10月中旬，有一名男子连续几天到龙母庙拜神，有一天该男子拜了神出庙门后在我的摊位用5元钱买了一串共数十发鞭炮，买了之后就走了。当时我感觉奇怪，别人买鞭炮都在龙母庙放，但该男子却拿走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指认出上诉人张元清就是上述男子，并对出售的鞭炮进行签认。
19.证人闵某的证言：我在2003年至2009年间与张元清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当时在佛山格林灯饰有限公司做电脑工程师。2013年10月12日，张元清一大早到学校找到我，拿我之前写的借15万元借条要我还钱。于是我转账给张元清1.8万元，第二天张元清就离开了。我告诉过张元清有一名叫陈勇的男子欠她73.5万元，张元清一直说要找陈勇要钱，还拿走了两张陈勇借条的复印件。
20.上诉人张元清的户籍资料证实其户籍情况。
21.上诉人张元清供述：大概几年前的一天，我在广州太平洋电脑城三楼的鸿威电脑用品商店与店主“光头”因产生争执，他说我买cpu没给钱，进而双方发生殴打，后来我们被警察带回派出所，但都没有处理。我被打得很伤，至今还不时有耳鸣，我觉得派出所处理不公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不时在网上查询一些制作简易爆炸物的方法，想把“鸿威”的店主炸了。2013年10月12日前后，我从湖南益阳坐车去到佛山南海。同年10月14日，我在黄岐龙母庙购买了一挂鞭炮，在住处附近的摩托车维修店购买了约1升汽油，并用4月份在网上购买的电点火头及住处的一个鞋盒、空矿泉水瓶子等物品和工具，制作了一个简易爆炸装置，最后用黄色封箱胶封好。10月15日15时许，我提着用两层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爆炸装置从佛山南海黄岐的住处出来，在地铁滘口站乘坐地铁前往岗顶站的太平洋电脑城。当天16时许，我去到岗顶太平洋电脑城三楼找鸿威报复，但发现店铺位置变了，“光头”也不在，于是我就带着爆炸装置乘坐地铁回家。当天18时许，我提着装有爆炸装置的红色塑料袋搭乘地铁三号线途经珠江新城站时，当时车上人很多，我想到“光头”贪心，很可恨，并觉得贪心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自己报复不成功很气愤，我觉得如果把爆炸装置放在地铁上，贪心的人捡到一定会打开，然后爆炸就是没有好下场，不贪心的人就不会打开。于是我将爆炸装置的盒子放在靠近车门处座位下面的列车地板上，并在珠江新城站下车换乘五号线。
我制作爆炸装置是先把一个装满汽油的约550毫升矿泉水瓶放进四方形的普通女式鞋盒内固定好，再把鞋盒盖子连接到电点火头，再将半挂约20个鞭炮的引信连接到点火头上，周围再放置一些纸巾、旧毛巾、广告杂志等物品加以固定，最后用黄色的封箱胶将鞋盒的三面封好，留一面方便掀开引爆。如果有人掀开盒盖，盖子连接的电点火头会被触发点火引爆鞭炮，然后再将矿泉水瓶中的汽油点燃引爆。电点火头是我4月份在网上购买，花了100元购买了200个，因为人家不零售只批发，两个爆炸物一共使用了4个；还有旧毛巾是在住处找到的，矿泉水瓶子是喝剩下的，鞋盒是在街上随便捡的，电池是电视遥控器里拆出来的，封箱胶是在住处附近的士多店购买。我原来在黄岐镇旺兴公寓租了一个房子，案发后的第二天我就搬到同一条街的另外一个公寓住，后公安机关在我的该住处房间发现了我制作的第二个爆炸装置，第二个爆炸装置也是为了报复“光头”，与第一个的模式几乎一样，但有所改良，我将五十余颗鞭炮拆开，将火药集中在一起，这样爆炸的威力会大一些。我将从网上查到的制作爆炸物的资料下载到了随身u盘里。10月14日下午我购买了汽油和鞭炮后，连接两根点火头和电池试验了一次，火药呼一声被点着，然后我又试验了几次，都可以成功点火。我没有做过完整的实验，至于汽油爆炸或燃烧的结果我无法控制或预见，放在地铁上我没有细想后果，肯定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人，最好伤到贪心的人。
对于上诉人张元清提出其爆炸物威力较小的意见，经查，该爆炸装置具有完善的点火装置，并以汽油等物作为燃料，威力大；该装置一旦在人流密集且封闭的地铁车厢发生燃烧、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即使仅产生浓烟及声响，也容易引发踩踏事故，对公共安全和公共秩序构成严重威胁，给公众造成极大的不安全感，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元清提出其在作案时产生幻觉，没有危害公共安全意图的意见，经查，其在作案前后制作爆炸物两件，说明其智力正常；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其在乘坐地铁时并无异常举动，说明其具有正常的控制能力，无证据显示其产生幻觉；其在作案后能够清晰、准确供述自己的简历、作案动机及爆炸物的制作方法，说明其具有正常的认识能力。上诉人非法携带爆炸装置乘坐地铁往返于人流密集的滘口及岗顶地区之间，该行为本身已经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甚至犯罪行为；其自己供述故意将爆炸装置放置于地铁上，目的就是炸伤一些贪心的人，且其知道汽油爆炸或燃烧的结果其无法控制或预见，肯定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因此其对自己行为可能发生的后果及危害性是明知的，但其仍然积极实施该行为，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元清在公共场所放置爆炸装置，危及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及公共财产的安全，对公共安全和公共秩序构成严重威胁，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张元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阳开
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
代理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廖燕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