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再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杰（曾用名林志杰），男，汉族，1988年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法定代理人：章爱金，女，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林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华，女，汉族，1938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林杰的外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山，男，汉族，1963年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向建，男，汉族，1988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清金，男，汉族，1954年6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王向建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绍钦，女，汉族，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王向建母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崇君，男，汉族，1988年9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新模，男，汉族，1957年1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王崇君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慕超，男，汉族，1986年11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秀烟，女，汉族，1958年9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王慕超母亲。再审申请人林杰因与被申请人王向建、王清金、林绍钦、王崇君、王新模、王慕超、李秀烟（以下简称王向建等七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终字第13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闽民申2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6日，林杰诉至仙游县人民法院称：王向建、王崇君、王慕超等十一人于2005年2月28日晚共同故意伤害致其重伤，并构成四级伤残。因王向建、王崇君、王慕超均是未成年人，故分别由其监护人（法定代理人）与林杰的委托代理人林美华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王向建由仙游县人民法院调解，王崇君、王慕超由公安机关调解，并分别支付了林杰的前期医疗费等。但林杰因脑外伤造成严重后遗症，精神失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2012年1月16日，经莆田中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方成鉴定中心）对林杰的护理时间、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即一级护理，护理期限20年。故就后期扩大的病情请求法院判令王向建、王崇君、王慕超及其法定代理人按份各赔偿护理费及××人生活费115432元，并对护理费和××人生活费的总额1269760元承担连带责任。王向建等七人未作书面答辩。仙游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林杰的委托代理人、法定代理人与王向建等七人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且和解协议均发生在林杰被鉴定为四级伤残后，赔偿款包括四级伤残赔偿金等一切损失，且分别是在法院、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上述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全部履行，林杰再提起诉讼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三条规定，仙游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仙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杰的起诉。林杰不服一审裁定，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林杰当时与王向建等七人达成调解协议，只是建立在王向建等七人获取从轻判决的基础上，而当时的调解只根据当时的事实和证据而达成，只对当时已发生的医疗费××赔偿金等进行赔偿。本次林杰提起的诉讼标的是护理费和××人生活费，是新发生的证据所提起的诉讼，且原调解时仅就住院16天的护理费进行处理；（二）本案林杰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新的证据并与王向建等七人伤害结果直接关联。林杰经莆田中法院委托方成鉴定中心鉴定为完全依赖护理，护理期限为20年，这是新出现的证据和新的诉讼标的。因此林杰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驳回起诉实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林杰的委托代理人、法定代理人与王向建等七人已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住宿费、××赔偿金等一切经济损失，同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协议分别是在法院、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全部履行，各方当事人之间就2005年2月8日晚的伤害事件项下的权利义务即告终结。林杰主张重新评级后应增加赔偿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驳回林杰的起诉并无不当。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日作出（2013）莆民终字第133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林杰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其与王向建等七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与事实不符。1.王向建等七人当时为取得其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而与其调解，其因治疗急需用钱才同意进行调解，但仅就当时已发生的费用进行调解，并未约定伤情发生变化不能另行主张赔偿。2.调解协议带有欺诈性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人当时并未宣读和解释调解内容，只说签字后才能付款，而代表其参与调解的林美华时已年近七旬，是文盲、又是法盲，在对调解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签订了调解协议，嗣后，调解人也没有将调解协议交付林美华，故也未能交他人辨识。（二）有新的证据证明发生了新的事实，故其有权另行主张赔偿。（2013）城刑初字第115号王超等人故意伤害案中，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委托方成鉴定中心对其护理时间、等级进行鉴定，认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即一级护理，护理期限为20年。而一、二审仅认定护理时间16天。本案提出的护理费请求系依新的证据提出新的诉讼标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王崇君、王新模辩称：榜头派出所主持调解时，在场的除了林美华，还有她女婿以及她户籍所在地的村治保主任。签字前调解民警逐条宣读了协议内容，双方均表示同意。一、二审也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林美华现又称不知道调解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上明确约定，其一次性赔偿林杰各项损失包括后续治疗计2.8万元后，林杰不论再出现任何情况，均不再要求其赔偿，也不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现又主张一级护理，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林杰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王向建、王崇君、王慕超三方虽于2007年3月6日四级伤残鉴定之后与林杰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但从调解协议达成与履行的时间来看，均发生于2012年1月16日林杰被评定为一级护理之前，即签订调解协议当时，林杰一方对于四级伤残情况是明知的，但并不能知晓护理依赖的情况，且调解协议亦未涉及护理依赖的问题。林杰本案诉讼请求系基于调解后发生一级护理鉴定结论这一新的事实而提出，一、二审以林杰与王向建等七人已达成调解协议为由直接驳回林杰的起诉，确有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裁定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终字第133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仙游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蔡毅明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秀琼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