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兵，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于东，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天文，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红，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军，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庆兵、上诉人冯天文因与被上诉人何正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庆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于东、上诉人冯天文的委托代理人刘琴、被上诉人何正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庆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按30%承担赔偿责任；误工费、护理费时间过长、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对超出诉讼标的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比例显失公平，且确认被上诉人何正红承担责任的比例低于被上诉人何正红主张的比例范围。被上诉人何正红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胡庆兵作为长期从事农村房屋装饰装修的包工头，何正红经常找胡庆兵做点事。2013年5月28日胡庆兵将搭建的脚手架及跳板交给了何正红，但何正红使用不当，临时向冯天文借用檩子作为跳板的支撑，没有按要求搭建跳板，且与案外人黄中林两人站在跳板上，导致檩子断裂受伤。何正红在一审中承认作为支撑的檩子既小又腐朽，没有考虑该檩子能否承受两人的重量，何正红对事故的而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何正红在诉状中明确表示自身承担30%的责任，但一审判决何正红承担20%不当。冯天文作为定做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胡庆兵，并将既小又腐朽的檩子借给何正红使用，并未对何正红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冯天文应承担30%的责任。二、何正红拖延鉴定时间，导致被上诉人误工时间计算365天时间过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条明确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条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何正红出院时医嘱全休三个月，这说明何正红的伤情临床已稳定。但被上诉人故意拖延鉴定时间，误工时间应计算110天。三、护理时间应以住院时间为准。四、何正红在本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偏高。
何正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何正红在一审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提供脚手架及跳板的义务在于胡庆兵和冯天文。何正红仅是提供劳务，不是包工，施工所需要的原材料、工具、设施及安全条件不是何正红的义务。本案因无安全设施和安全条件才导致本案事故。二、何正红并未拖延鉴定时间。何正红在2013年5月28日受伤后，因伤势严重，2013年、2014年、2015年都在治疗，并且冯天文在申请重新鉴定后，鉴定机构在2013年8月5日认为何正红的伤情不稳定需继续治疗，暂不受理重新鉴定。一审将鉴定时间计算到定残的前一天并无不当。本案不是交通事故，胡庆兵在上诉状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何正红的护理时间不低于134天。因何正红受伤部位在下肢主要关节，第一次住院20天，出院医嘱禁止负重3月，第二次住院10天，出院医嘱避免患肢过度活动和负重，术后14天拆线，共计134天，需要专人护理。另外2015年、2016年多次往返荆州、武汉、公安等多家医院诊断治疗及两次鉴定均需要时间，故一审计算的护理时间远远低于实际护理时间。四、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情、何正红的过错等并无不当。五、一审按损伤参与度50%计算何正红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
冯天文答辩称：1、胡庆兵、冯天文是加工承揽关系，室内家装不需要资质，冯天文没有提供劳动工具的义务，受害人是受胡庆兵雇请，受胡庆兵的指示，冯天文不具有安全保障和提供劳动工具的义务，没有任何定作、选任过失。
冯天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何正红为农村户口，居住在荆州市×××区太湖农场西门分场松柏队。何正红所在的地方在2012年被征用，但2012年几月几日被征用，何时享受城镇居民医保待遇不清楚，故何正红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正红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二、冯天文只是将自家房屋内粉涮事宜发包给胡庆兵，且包工包料，冯天文和胡庆兵是典型的承揽关系，冯天文已尽到了合理义务，冯天文不应承担责任。何正红在诉状中表示自身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何正红承担20%的责任，超过了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理解有误，一审已经认定了承揽关系，冯天文作为定做人对定做、指示、选任上没有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责任。
何正红答辩称：一、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正红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何正红居住在太湖港管理区，在2012年被湖北省批准为华中农高区，且已公示。何正红所在地成立了居委会，其受伤后也按规定办理了城镇低保户。何正红按企业养老保险缴纳了养老保险，缴费时间为1998年7月至2013年6月。二、一审以建筑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何正红以从事油漆工为生活来源，胡庆兵支付给何正红的工资每天不低于150元。三、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何正红在一审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提供脚手架及跳板的义务在于胡庆兵和冯天文。何正红仅是提供劳务，不是包工，施工所需要的原材料、工具、设施及安全条件不是何正红的义务。本案因无安全设施和安全条件才导致本案事故。五、冯天文和胡庆兵之间是建筑承包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六、冯天文应对何正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冯天文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胡庆兵，冯天文应和何正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天文对何正红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若冯天文不承担责任，完全没有必要申请鉴定并垫付鉴定费。七、一审按损伤参与度50%计算何正红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
胡庆兵答辩称：无意见。
一审原告何正红诉讼请求：1、判令胡庆兵、冯天文赔偿各项损失223727.31元，余下30%赔偿金额即95883元由何正红自行承担；2、要求胡庆兵、冯天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何正红变更诉讼请求为3550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天文与胡庆兵口头约定，冯天文以9000元的价格将其室内粉刷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胡庆兵。胡庆兵接受该工程后，以每天160元左右的工资先后雇请何正红与案外人黄中林从事该工程。2013年5月28日17时许，何正红与黄中林站在临时所搭的木跳板上施工时，因支撑跳板的檩子断裂导致何正红摔至地面受伤。何正红受伤后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2013年6月17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上段骨折。出院医嘱：1、患肢禁止负重3个月，患肢不负重的情况下适当行功能锻炼；2、全休三月；3、定期来院复查，每月来复查拍片，根据复查拍片情况决定具体下地活动时间及内固定物取出时间；4、不适随诊。2015年3月25日，何正红再次至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3日出院，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避免患肢过度活动及负重，伤口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不适随诊。何正红两次住院治疗及后期门诊复诊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1297.87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9213.31元。胡庆兵为何正红共垫付费用31000元。另认定，2014年5月20日，荆州楚凤盛元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何正红委托，对何正红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出具鉴定意见为：何正红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何正红支付鉴定费1600元。冯天文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何正红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自身疾病在此次事故受伤之间的关联性及参与度予以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一审依法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何正红的右下肢损害后果构成七级伤残；2、建议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额计算；3、建议高坠事故对其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50%左右。冯天文垫付鉴定费2500元，另支付给何正红1000元。何正红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家住荆州市×××区太湖农场西门分场松柏队，平时主要从事油漆工。何正红所居住地区属于华中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地户，前期种植水旱面积11.8亩于2012年被征用，按政策已享受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待遇。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对于何正红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分担责任；何正红构成七级残疾的损害后果参与度如何认定；何正红的部分诉请是否过高。一、何正红、胡庆兵、冯天文责任的分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何正红、胡庆兵、冯天文对何正红受伤的事实和经过均没有异议。冯天文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房屋内墙装饰承包给胡庆兵，胡庆兵以自己的雇员、劳力、技术独立完成房屋装饰工程，胡庆兵、冯天文之间是按照施工面积计算后以固定价格结算工程款；何正红为胡庆兵承包的房屋内墙装饰工程提供劳务，在胡庆兵手中按160元／天领取报酬。因此，胡庆兵与冯天文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何正红与胡庆兵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何正红在提供劳务活动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胡庆兵作为长期从事农村房屋装饰装修的包工头，应高度注意安全，在施工过程中加强安全防护设施的建设，但疏于对其雇员的管理和注意，导致何正红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胡庆兵理应承担责任。何正红作为一名从事多年油漆工的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缺乏安全生产意识，且不够注意自身安全，二人同时站在临时所搭的跳板上施工，致使支撑的木檩断裂而造成损害后果，其自身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冯天文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将工程交由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胡庆兵实施，故冯天文在选任人选上有一定的过错，对造成何正红受伤而产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何正红的各项经济损失由其本人承担20%，胡庆兵依法承担60%，冯天文依法承担20%。故冯天文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损害后果参与度的认定。本案何正红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股骨上段骨折，根据病历和影像学资料，何正红伤后主要表现为右股骨上段、股骨粗隆区骨折，没有证据显示其受伤时存在膝关节损伤，何正红于2013年8月19日到公安县中医院复查后发现其右膝髌上囊骨化性肌炎、膝关节功能障碍，现伤后二年余，客观上存在膝关节功能丧失，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建议高坠事故对其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50%左右”，鉴于何正红右下肢损害后果的形成原因不能排除高坠伤所导致，结合其入院诊断时未发现膝关节损伤的事实，对鉴定予以采纳，即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按相应比例予以扣减。三、何正红的各项损失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何正红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医疗费票据，何正红的医疗费共计41297.87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为9213.31元，其已获得该部分的救助，不再重复计算，医疗费认定为32084.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何正红住院的天数及结合本地的经济状况，住院伙食补助费宜认定为1500元（30天×50元／天）。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何正红因伤住院加强营养是有必要的，结合本地的经济状况，营养费宜认定为900元（30天×30元／天）。4、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正红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种植地于2012年被依法征收，按政策已享受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故何正红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何正红于2013年5月受伤，2014年5月经鉴定为七级伤残，2015年6月提起诉讼，于2015年7月24日进行第一次庭审时由于被告冯天文申请重新鉴定依法休庭，2016年9月2日进行第二次庭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北省2016年的标准计算，对结合其损害后果构成七级伤残及参与度为50%左右，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08204元（27051元×20年×40%×50%）。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何正红于2013年5月28日受伤，2014年5月20日经鉴定为七级伤残，误工时间为计算为356天；何正红日常以从事油漆工为主要收入来源，误工费宜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43398.83元（44496元÷365天×356天）。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何正红2013年5月28日受伤后住院20天，医嘱其患肢禁止负重三个月，故本次护理期限酌定为110天，本次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何正红于2015年3月25日再次住院治疗，2015年4月3日出院，住院10天，故本次护理期限为10天，本次护理费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对何正红诉请术后14天的护理时间不予支持。综上，护理费认定为8649.24元（26088元÷365天×110天+28729元÷365天×10天）。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何正红提供的交通费凭证从现有证据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但考虑到何正红二次住院，行动不便需要相应的陪护人员，且伤后多次就医进行复查，酌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程度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酌定为12000元。9、鉴定费：何正红第一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元，依法予以认定。考虑到第二次鉴定的意见对第一次鉴定意见予以了变更，故何正红应承担第二次鉴定的部分费用即1000元，冯天文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的部分费用即1500元，胡庆兵不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综上，以上损失（含第一次鉴定费1600元）共计209336.63元。胡庆兵承担60%的责任，即胡庆兵应赔偿何正红各项损失共计125601.97元，扣减已支付的31000元，胡庆兵尚应赔偿94601.97元；冯天文承担20%的责任，即冯天文应赔偿何正红各项损失共计41867.33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元及依法由何正红承担的鉴定费1000元，冯天文尚应赔偿39867.33元；何正红自行承担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庆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正红经济损失94601.97元；二、被告冯天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正红经济损失39867.33元；三、驳回原告何正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7元，由原告何正红负担438元，被告胡庆兵负担1321元，被告冯天文负担438元。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何正红用于支撑跳板的檩子是何正红自己在冯天文家选取的。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对何正红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一审对何正红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
因当事人仅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部分的损失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损失分别作如下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何正红的户籍性质虽然为农业户口，但2012年何正红所在的地方因国家征地，何正红的地被征划入华中农业高新区，国家按企业职工的身份为其缴纳了1998年至2012年的养老保险，2012年之后何正红一直靠在外作油漆工作为生活来源的一部分，一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正红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天文主张何正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何正红受伤当天住院治疗，2013年5月28日放置内固定物，同年6月17日出院，医嘱全休三月，定期来院复查，每月复查拍片，根据复查拍片情况决定具体下地活动时间及内固定物取出时间。2015年3月25日再次住院，行右股骨内固定术后，于同年4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避免患肢过度活动及负重，伤口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不适随诊。另外何正红分别于2013年7月18日、8月19日、10月19日、11月23日，2014年4月13日、4月28日、8月14日、8月18日到医院复查。从何正红的伤情及住院治疗、门诊复查情况，何正红一直在治疗中，且其从事的是油漆工，该工种对腿部的要求较高，何正红在短时间内不可能从事该工作。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何正红受伤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评残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一审认定误工时间为356天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庆兵主张误工时间过长，认定的误工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何正红的地被征收，无农业生产条件，其主要收入靠长期受胡庆兵雇佣从事油漆工作所得，一审按建筑行业在岗职工的收入计算何正红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天文主张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何正红的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何正红受伤后第一次住院20天，住院时医嘱患肢禁止负重三月，全休三个月。因何正红右股骨上段骨折，对其站立、行走等均有影响，导致生活无法自理，一审认定该110天需要护理并无不当。2015年3月25日至4月3日何正红再次住院，该期间亦需要护理，故一审认定护理时间为120天并无不当，胡庆兵主张一审认定的护理时间过长，护理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何正红在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该事故导致何正红七级伤残、荆州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庆兵主张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胡庆兵作为何正红的雇主，何正红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胡庆兵应承担赔偿责任。何正红作为长期从事油漆工作，对自身安全应尽到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另外何正红在自己挑选支撑檩子时没有充分考虑檩子的承重能力，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冯天文在将室内粉刷工程发包给胡庆兵时，对胡庆兵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且施工当天，何正红找檩子时冯天文在家，其对何正红用檩子支撑脚手架的行为是否安全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而何正红受伤主要是安全生产条件不够所致，故冯天文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胡庆兵、何正红、冯天文分别承担60%、20%、20%的责任并无不当。何正红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总损失319610.21元，要求胡庆兵、冯天文赔偿223727.31元，剩余的30%自行承担，但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胡庆兵、冯天文赔偿355087元，一审判决何正红承担20%的责任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上诉胡庆兵、冯天文主张一审判决超过何正红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冯天文主张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庆兵、冯天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胡庆兵负担2075元，由冯天文负担14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本宏
审判员 陈红芳
审判员 欧阳庆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