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民初字第1660号
原某：上海亚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绍龙。
委托代理人：刘春雷。
委托代理人：雷建华。
被告：宁波远望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荣。
委托代理人：周静尧。
委托代理人：谢莉。
原某上海亚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鸿公司）与被告宁波远望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梦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8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某亚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建华、被告远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静尧、谢莉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某亚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建华、被告远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静尧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后双方和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亚鸿公司起诉称：2006年，原、被告就里仁住宅小区第三期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景观设计事宜协商一致，由原某为被告开发的涉案项目提供景观设计服务和协助、现场施工指导。当时，双方约定制作费用为含税320000元，不含税280000元。施工期间现场指导和协助按实际发生的天数另行计算，该部分费用总金额不超过50000元。后远望公司按约向亚鸿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的基本图纸及现状资料，亚鸿公司按期向远望公司提交了整套的施工图纸。同时，在远望公司对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亚鸿公司技术负责人华某多次到现场查看并予以指导。合同履行完毕后，华某与远望公司的总经理李定远、副总经理魏文才及项目负责人刘振国等人多次沟通，要求远望公司按约付款，但远望公司始终以资金紧张，需要审批为由故意拖延。为了尽快回笼资金，亚鸿公司同意将合同价款变更为含税250000元，同时放弃所有施工期间现场指导和协助所产生的报酬，相关内容于2012年11月3日双方补签合同得以确认。合同补签后，远望公司仍然拖延付款。2014年5月，远望公司总经理魏文才及工程部经理徐斌通知亚鸿公司向远望公司请款，但却又在亚鸿公司请款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现原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某支付拖欠设计费250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从200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2900天，合计利息为15747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某将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某赔偿设计损失250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从200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2900天，合计利息为157470元）。
原某亚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拟证明：1.原、被告就涉案项目景观建设工程设计详图及施工图制作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合同；2.原某交付图纸的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合同总价为25万元；3.合同补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补签方式证明原某已经履行所有的义务；
A2.复函1份，拟证明：1.被告认可证据A1中的合同及该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2.该工程在2009年交付，与原某在2007年向被告提供设计服务的时间相吻合；3.原某向被告提供景观设计服务是在被告股东变更之前，对于被告现否定合同已履行，原某不予认可；
A3.华某与被告公司王媛、徐斌、刘振国、张凌、魏文才的短信记录，拟证明：1.原某交付了图纸，图纸经被告确认；2.原某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债权，涉案项目景观工程被告公司主要负责的领导魏文才一直没有回避原某的诉讼请求，且经其证实本案诉争事由已交由被告公司财务总监来处理；
A4.工商资料、外商投资企业董事会成员委派书、董事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魏文才一直是远望公司高层管理人员；
A5.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书各一份，拟证明：1.涉案工程施工时间发生在被告股权转让之前，被告现任股东不清楚其受让股权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之事合情合理。2.印证魏文才在短信中所承认的被告公司原股东在转让股份时并未向受让方及时披露被告欠付原某设计服务费的情况；
A6.光盘一张，拟证明：1.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某提交涉案项目的基本图纸；2.原某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义务，及时晒出白图并在施工现场向被告交付图纸；3.2014年4月24日，原某根据被告的要求以邮件的方式再次向其提供图纸；
A7.录音一份，拟证明：1.刘振国曾任被告公司总工程师，其陈述施工图纸确实是华某完成的；2.景观设计是分阶段履行的，宁波市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城建院）对涉案工程并没有进行实际设计，仅是竣工验收手续需要；3.魏文才一直是被告公司负责人，原某是通过魏文才主张权益的；
A8.华某与魏文才2013年11月-2014年4月的短信记录，拟证明：1.2014年4月2日，华某向被告公司的魏文才催收设计费，魏文才明确承认欠款未付事实；2.2014年4月16日，原某再次向被告催款并提出付款后再开发票要求，魏文才明确予以确认；
A9.华某与徐斌短信记录，拟证明：1.2013年5月3日，徐斌明确收到原某交付的涉案合同复印件；2.2014年5月23日，徐斌向原某提供收件地址以及请款单，以便原某向被告快递盖章确认的收款账户及发票开票信息等材料，证明被告再次确认欠款及原某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等事实；
A10.华某与冯绍龙短信记录，拟证明：1.华某作为原某公司涉案工程的设计人员与原某公司的董事长冯绍龙就被告欠付设计费进行协商的事实；
A11.申请证人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涉案工程从方案设计到施工图都是由证人个人亲自完成的；2.证人和原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3.证人一直代表原某向被告主张债权。
被告远望公司答辩称：一、原某诉称不符合事实。1.原某所称于2006年与被告就涉案项目景观设计事宜协商一致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华某于2006年确向被告要求承接涉案项目景观设计工程，但因不能以个人名义承接，所以其找到了原某，但因种种原因，原、被告并未谈妥。于是华某又找到了禾新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新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涉案项目的《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且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2.原某诉称其已按约提供了整套的施工图纸不符事实，其无法提供相关图纸提交及签收证据。且华某到现场查看的身份是禾新公司的技术人员。3.原某所称合同履行完毕后其技术负责人华某多次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要求付款的说法也不符合事实。至于2012年11月3日的补签合同，完全是由原某单方制作后，利用被告公司股权转让期间管理上的疏漏，采用不正当手法诱使被告管理人员加盖的。二、原某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华某代表禾新公司履行了职务，其劳动成果已从被告支付给禾新公司的设计费中得到了体现。如果再以原某名义要求设计费，有讹诈之嫌。2.2012年11月3日补签的《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未生效，合同条款约定须经双方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但合同上被告并无相关人员签字。3.原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07年10月10日付款。即使前述诉讼时效因2012年补签合同而中断，原某也应当在合同补签2年内提起诉讼。原某现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远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拟证明：1.被告于2006年9月28日与禾新公司签订了涉案项目的《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华某代表禾新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3.华某的工作在这份合同中得到有效体现；
B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1份，拟证明：被告于2007年10月与宁波城建院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委托该公司提供涉案工程施工图设计，且上述景观设计方案已经付诸施工的事实；
B3.境外汇款凭证2份、统一发票1份、结算回单1份，拟证明：1.被告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3月23日和2007年6月5日先后向禾新公司汇款277000元和347500元，合同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2.被告于2007年12月14日向宁波城建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施工设计费90000元的事实。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被告远望公司对原某亚鸿公司提供的证据A4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远望公司对原某亚鸿公司提供的证据A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补签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但原某无法证明其已履行2007年9月30日之前的交图义务。本院对证据A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原某以该份合同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图纸交付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某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被告对证据A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某已经履行合同。本院对证据A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原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对证据A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该聊天记录是否来自双方的手机需要核实，且聊天内容发生在2015年，不能证明之前的情况。因被告对短信记录中王媛、徐斌、魏文才的号码予以确认，本院经核查后对华某与以上三人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华某于2015年向被告公司交付图纸及主张权利，无法证明其在2015年之前的合同履行及催讨情况。华某与刘振国、张凌的短信记录，因无相关无人员到庭作证，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A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如果原某确在2012年主张过权利的话，股东变更时应予以披露，但现未披露，证明当时原某并未主张权利。本院对证据A5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某的证明目的仅为其自行推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某提交的证据A6关联性有异议，光盘中的图纸不能证明原某在约定时间提交。本院认为光盘内容为原某2015年向被告发送的图纸，无法证明原某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被告对证据A7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某无法证明通话对象是刘振国，且刘振国的身份需要证据证明。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原某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交付了图纸且被告签收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A7作为证人证言，无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即使根据通话录音内容来看，被询问者陈述涉案项目的景观设计系华某提供的方案及细化设计，细化设计一般可达到现场施工要求，而最后的施工图阶段是由宁波城建院出图的，因此本院对原某欲证明其已履行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图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原某提供的证据A8、A9、A10均已超过举证期限，所有的短信记录都是打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且从内容来看，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回答均未答应支付涉案工程款，对原某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A8、A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部分短信仅为被告公司部分工作人员与华某之间的信息往来，从短信内容上也无允诺付款之事实。证据A10为原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华某之间的内部对话，本院对以上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A11，被告认为原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出举证期限，华某为原某公司工作人员及涉案项目景观设计者，现由其作为证人出庭，证明效力较弱。根据证人陈述原某没有相应出图资质，应当不能签订涉案合同。且涉案工程前期的设计及深化和施工图如果系同一人所做，分两个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结合原某及证人陈述，可知证人是涉案项目景观设计工程的利益相关者，因此其关于争议合同确已实际履行的陈述本院不予直接采信，但关于其与禾新公司及原某亚鸿公司之间关系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原某对证据B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无法证实华某是禾新公司的工作人员。合同上的合同服务内容是方案设计与深化，即便其形式真实，与原某提供的服务内容亦非同一阶段。原某对证据B2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某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图实际上是由原某完成的，仅仅借用宁波城建院的出图资质。原某对证据B3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与禾新公司的付款是针对方案和深化阶段，而原某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价款为施工图阶段。被告支付给宁波城建院的款项，即使真实，也是被告自身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原某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B1、B2、B3内容形式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7年2月14日，被告与禾新公司签订《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禾新公司承担里仁住宅小区第三期建设开发之景观设计工作及咨询服务。建设用地面积约为6.08公顷，景观建设面积约为4.43公顷。服务内容包括方案设计阶段和设计深化阶段。双方的工作和责任中约定禾新公司在各阶段应交给被告远望公司三套成果图纸及一套电子档案，在施工阶段禾新公司应负责向施工单位进行技术交底，并在施工阶段解决施工中有关的设计问题。作业时间为2006年10月10日提出初步设计方案，并于10月底前完成修正方案，于2006年11月31日提供深化的图纸。费用约定为方案阶段277000元，扩初阶段347500元，各阶段完成后被告于十天内付禾新公司该阶段设计费的总额。合同须经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合同经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了双方公司公章。被告分别于2007年3月23日和2007年6月5日向禾新公司汇款277000元和347500元。2012年11月3日，原、被告签订《景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原某承担涉案项目景观建设工程之设计详图／施工图制作服务。建设用地面积为6.28公顷，景观建设面积约为4.43公顷。原某在各阶段应交给被告三套成果图纸及一套光盘。原某需在2007年9月30交出整套的施工图纸。合同总经费为250000元，在工作完成由原某请款后，被告于十天内付原某该阶段服务费的总额。该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合同欠缺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之签字。2007年10月，被告与宁波城建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约定由被告委托宁波城建院承担里仁花园三期景观工程施工图设计，用地面积约6万平方米，绿化面积为3万平方米。设计费为90000元，由宁波城建院向被告交付施工图蓝图8份。2007年12月14日，被告向宁波城建院支付90000元设计费。
另查明，里仁花园三期工程已于2009年交付。王媛、魏文才、徐斌为被告远望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4月，华某与魏文才仍在就涉案工程设计工程款进行短信沟通。原某亚鸿公司并不具备风景园林工程设计专项资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某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07年10月10日付款。即使前述诉讼时效因2012年11月3日补签合同而中断，原某也应当在合同补签后两年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某提供的华某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魏文才及徐斌于2014年的短信往来可以证明在被告与禾新公司、宁波城建院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华某代表原某依然在就本案争议款项主张权利的事实，由此就构成了诉讼时效的法定中断事由。因此，本院认为，原某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履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该合同需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类约定属于对合同生效条件的特别约定，原则上应予以认可，而涉案合同欠缺了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名这一形式要件，因此不宜直接以该份合同确认原某已实际履行义务，仍应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合同履行内容的实质性审查。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原某应在2007年9月30日向被告提交整套施工图纸，包括三套成果图纸及一套光盘。但原某至今无法证明其已于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了提交图纸的义务。即使是原某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光盘也仅为其于2015年向被告发送的图纸，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原某提供的华某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短信往来，现并无证据证明此部分工作人员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涉案工程的授权代表，其是否有权代表公司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尚存争议，且从短信内容来看，仅能证明双方在就争议款项进行请款和审核的事实，而无被告明确允诺付款的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内容为景观设计施工图制作服务。原某并不具备风景园林工程设计专项资质，相反，被告能够举证证明涉案项目景观设计的施工图阶段是由具有出图资质的宁波城建院进行设计，且被告与该公司就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的举证已形成了有效抗辩。两份合同内容重叠，原某虽主张宁波城建院并未实际进行施工图设计，被告与其签订合同仅为竣工验收需要，但原某未提供有效证据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本院对原某欲证明其已按约实际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某亚鸿公司无法证明其与被告远望公司之间的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按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及要求履行了施工图设计义务，并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相反，被告远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就涉案工程的施工图设计与原某之外的公司存在合同权利义务，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被告的抗辩证据相较于原某的举证证据形成了证据优势，因此，本院对原某要求被告就其设计成果折价补偿损失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亚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412元，减半收取3706元，由原告上海亚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张梦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胡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