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8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启明，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杰，男，1974年4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北泉镇6小区153栋。
法定代表人：刘金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利，男，出生不详，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进，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新，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前义，男，1963年6月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华，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伍启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定杰、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泉公司）、宋伟利、白进、马前义、郑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案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被上诉人陈定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被上诉人白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新、被上诉人郑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伟利、马前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伍启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陈定杰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部分裁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后，将工程又交给了被上诉人白进施工，被上诉人白进为实际施工人，上述事实子虚乌有。一审已经认定涉案工程承包人是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白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与基本事实不符。二、一审中，被上诉人白进认可被上诉人陈定杰为其提供劳务，从劳务合同相对性讲，责任承担人应是被上诉人白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马前义是被上诉人白进聘用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宋伟利是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施工现场来看，没有上诉人的任何人员。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定杰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上的连接点。根据相关规定，劳务费必须进劳务公司。被上诉人陈定杰从劳务公司领取劳务费，没有理由认定是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内部的施工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与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的员工；另一部分是与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将这部分人员的施工工程都写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这部分人员既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进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五、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未与业主进行竣工决算，故该工程剩余多少工程款未支付不清楚。在此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六、被上诉人陈定杰主张欠款利息没有依据。一审认定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从理论上来讲没有收益。故被上诉人陈定杰的利息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陈定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有据。1.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的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白进辩称“伍启明挂靠北泉公司后，又将工程交由白进，白进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南区统建房工程为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承建，上诉人再与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承包施工，将工程又转包给被上诉人白进施工。该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第四项事实与理由部分再次予以确认。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因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便于内部管理”，还是一审辩称“帮助白进挂靠北泉公司”，即使存在上述理由，也均系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不应对抗按约履行承揽合同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善意第三人。2.上诉人诉称“伍启明对这一部分人既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以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第一，上诉人诉称不收取任何费用帮助被上诉人白进等人挂靠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显然有违建筑行业交易习惯和行业管理；第二，上诉人对被挂靠人所谓的“不管不顾”疏于管理，放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实际施工的行为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所明令禁止，对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显然都具有过错。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挂靠人、项目经理，该工程对外均以上诉人及挂靠人北泉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两人也是最终的受益人，故依法应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陈定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长期拖欠被上诉人陈定杰工程款，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这也是被上诉人陈定杰客观存在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赔偿利息损失是填平被上诉人陈定杰的实际损失，而不是上诉人诉称的“获取收益”。三、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未与业主进行竣工决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与涉案工程业主之间的约定及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泉公司辩称，1.就涉案工程我方与上诉人设立了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白进无关，我方与被上诉人白进不进行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2.我方未提出上诉，只是陈述相关意见。
被上诉人白进辩称，1.被上诉人白进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的挂靠人，被上诉人白进从上诉人处取得涉案工程，上诉人未收取管理费；2.被上诉人陈定杰与被上诉人白进未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白进不认可施工合同中的签字。一审对施工面积的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陈定杰没有对其施工项目进行回访，一审认定工程回访问题与被上诉人陈定杰无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郑华辩称，我没有什么意见。
被上诉人宋伟利、马前义既未作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被上诉人陈定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274910元；2.判令被告给付利息损失90700元（274910元×6.225‰×53个月，2013年4月至2017年9月）；3.判令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石河子市南区统建房工程为被告北泉公司承建，被告伍启明挂靠北泉公司后，将工程又交给被告白进施工，被告白进为实际施工人。2012年7月9日，被告白进指示其工程管理人员马前义与原告签订了《各工种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对22号、23号、27号、28号楼的给排水、暖气、消防管线预留、安装、临时用水安装、进场材料的装卸、堆放等工作提供劳务，按照图纸所示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1元计算劳务费。原告施工过程中，另进行了四栋楼的地暖安装，消防箱安装。原告完成施工后，2013年11月，被告白进的技术人员对原告施工的四栋楼的面积进行了确认。其后，被告白进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施工的费用进行了核算，确认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为4090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25元计算，消防箱安装每平方米3元，合计每平方米28元，保质期到2016年底，留5%的保修款，工程量共计1145200元，地暖包干价为170000元，管理费为10250元，保修款为57260元，保修至2016年底。因设计变更原因，原告还完成了开洞、接水管、热水表的拆装等工作，2013年10月，经白进的管理人员确认，劳务费为49960元。原告自认被告北泉公司、被告白进、劳务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0000元。涉案尚欠原告劳务费2749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白进提供劳务，白进应当支付劳务费。被告白进辩称已经将劳务费支付完毕，应当举证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被告白进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白进无施工资质，其将实际施工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该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现原告已完成涉案劳务，被告白进对原告的劳务进行确认，说明原告已完工程量是合格的，故原告主张被告白进支付该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应当从2013年11月确认原告的工程量开始，按照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15%计算较为合适，故原告请求利息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北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交于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伍启明，伍启明又将工程交于被告白进，被告北泉公司、伍启明均具有过错，应对被告白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被告白进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请求被告宋伟利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前义、郑华为被告白进雇佣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为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请求被告马前义、郑华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白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陈定杰工程款274910元；二、被告白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陈定杰利息损失64810元（274910元×6.15%÷12个月×46个月，2013年11月至2017年9月）；三、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伍启明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定杰对被告宋伟利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定杰对被告马前义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陈定杰对被告郑华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陈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4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68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白进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陈定杰，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伍启明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石河子市南区统建房工程为被告北泉公司承建，被告伍启明挂靠北泉公司后，将工程又交给被告白进施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表述错误，被上诉人白进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白进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9日，被告白进指示其工程管理人员马前义与原告签订了《各工种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北泉公司认为表述不准确，被上诉人马前义是以被上诉人白进、宋伟利（北泉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签订的《各工种劳务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白进认为其没有签订该合同，该合同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被上诉人白进对一审法院认定“确认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为40900平方米”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陈定杰施工的建筑面积还应扣除地下室面积2000平方米。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二审中，被上诉人白进提交石河子市统建房小区（I）22号、23号、27号、28号楼工程竣工验收监督通知书、意见书，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并认为如果计算利息应当从竣工验收报告时间，即2014年8月25日开始起算，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
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陈定杰、北泉公司、郑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被上诉人北泉公司、郑华均认为如果欠款事实存在，利息损失应当从竣工验收报告时间，即2014年8月25日开始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陈定杰则认为其不清楚竣工验收时间，通过被上诉人白进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可以看出在2013年11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
三、二审中，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提交其与上诉人以大包干方式于2011年8月1日、2013年8月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财务记账凭证、收据、发票。其中：1.2011年8月1日的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自2011年7月30日-2013年7月29日，伍启明每年交纳承包管理费120万元（不含南区高层收管理费1%）”；2013年8月8日的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自2013年8月1日-2014年7月30日，伍启明每年交纳承包管理费100万元（不含南区二期按收管理费2%）。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甲方）同意上诉人（乙方）在区内、区外以甲方名义承揽工程，并提供承揽工程资质，承包期间乙方实行大包干施工”。2.财务记账凭证证实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在2013年8月12日支付陈定杰材料款124356.24元，显示科目为伍启明项目部，伍启明给北泉公司出具了收款凭据；白进交材料款的收据显示科目为伍启明项目部。上述两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在涉案高层施工期间有工程承包关系；上诉人以高层项目部的名义签订承包协议书，其实际为涉案工程承包人。被上诉人北泉公司陈述上诉人不是其单位职工。
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是高层项目部的负责人，高层项目部在2013年4月被注销，但至今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对于高层项目部名称仍继续使用，高层项目部仍为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分部；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是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内部管理需要；被上诉人白进收取工程款，最终计入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上诉人无施工资质和项目经理资质证书。被上诉人陈定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白进认为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与高层项目部签订的，其不清楚，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收据有被上诉人白进签字，说明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知道被上诉人白进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白进直接给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交管理费，不给上诉人交管理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白进处不领取工资，被上诉人白进不是被上诉人北泉公司职工。
四、2014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当事人因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的履行引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判决认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北泉公司为石河子市南区22号、23号、27号、28号楼统建房工程承包人，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北泉公司后，将涉案工程交给被上诉人白进施工，被上诉人白进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陈定杰。经核算，被上诉人白进尚欠被上诉人陈定杰劳务工程款274910元，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白进支付被上诉人陈定杰劳务工程款27491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白进欠付被上诉人陈定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上诉人称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白进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上诉人陈定杰的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原判决认定自2013年11月开始计算被上诉人陈定杰利息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调整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称其不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白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陈定杰工程款274910元、驳回原告陈定杰对被告宋伟利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陈定杰对被告马前义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陈定杰对被告郑华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陈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白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陈定杰利息损失64810元（274910元×6.15%÷12个月×46个月，2013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伍启明对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上诉人白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定杰利息损失52129.81元（274910元×6.15%÷12个月×37个月，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
四、上诉人伍启明、被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白进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4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6874元（陈定杰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陈定杰自行负担1874元，由被上诉人白进负担5000元，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陈定杰，上诉人伍启明、被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伍启明已预交），由上诉人伍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刘巧贞
审判员 范军鸿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蒲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