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京东街9号。
法定代表人庆立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凤成，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峰区金山副食经销部，经营场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郭家庄。
经营者王海军，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丽萍，北京蔡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霞，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蔡丽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口可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峰区金山副食经销部（以下简称文峰经销部）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李诚、李晓波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可口可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凤成、被上诉人文峰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蔡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峰经销部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7月开始，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均是通过可口可乐公司业务代表李琦璟经手办理。2015年10月5日，文峰经销部向可口可乐公司支付139500元货款，但是可口可乐公司收款后一直没有发货。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可口可乐公司返还货款139500元，支付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可口可乐公司承担。
文峰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银行转账凭条；证据2、证明及身份关系证明；证据3、以往银行转账凭证；证据4、（2011）通民初字第128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5、运营证、行驶证及驾驶证；证据6、通话记录及通讯录；证据7、证人证言；证据8、（2013）大刑初字第26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
可口可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文峰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可口可乐公司从未收到过文峰经销部的货款。可口可乐公司与所有经销商业务往来都有正规的销售合同，而且可口可乐公司禁止公司业务员擅自收款，具体结算也是和公司财务进行。文峰经销部是外地个体户，可口可乐公司不得对北京市外部进行销售。文峰经销部是个体，应当以业主作为当事人，故主体错误。
可口可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岗位说明书；证据2、可口可乐公司装瓶商合同；证据3、合作合同。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可口可乐公司对文峰经销部提交的证据1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未给可口可乐公司打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人应当出庭作×；对证据3以往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转账给可口可乐公司，是李琦璟的个人行为；对证据4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5运营证、行驶证及驾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通话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通讯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证人证言主张证人田×到庭，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核实，一审法院对上述除通讯录及证人证言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文峰经销部对可口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岗位说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公司内部制作，对外没有效力，公司业务员收取货款后，已发送货物，视为对这种销售方式的认可；对证据2瓶装商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公司的内部规定，没有对外公示；对证据3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可口可乐公司的行为已改变合同约定，公司认可业务员收款的行为。因文峰经销部没有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可口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可口可乐公司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均不能体现与文峰经销部的关联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已对外公示且文峰经销部明知，因此一审法院对可口可乐公司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文峰经销部业主王海军与黄燕红系夫妻关系，黄燕红自2015年7月开始，多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向可口可乐公司员工李琦璟转账。文峰经销部表示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琦璟，知道李琦璟是可口可乐公司的员工，可以销售可口可乐公司货物。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从开始合作至今，每次向李琦璟转账后，文峰经销部都会委托物流公司到可口可乐公司库房提货，并由李琦璟负责接应，或者由可口可乐公司发货。2015年10月5日黄燕红向李琦璟转账139500元后，可口可乐公司并未发货。一审庭审中，文峰经销部申请物流公司司机刘×到庭出庭作×。刘×称其于2015年7月前后多次受文峰经销部委托到可口可乐公司提货，到了可口可乐公司后与公司业务员联系，业务员的电话为138××××××××。文峰营销部在庭审中提交加盖有“北京十三陵晋蒙同货运信息服务中心”公章的证明显示，“装货联系人李琦璟电话是138××××××××”，提交的可口可乐公司员工通讯录显示“区域：东南区，姓名：李琦璟；员工工号：BJ08494；职务：经理；手机号码：138××××××××”。
可口可乐公司表示，李琦璟曾系可口可乐公司东南区域销售部经理，尚未办理离职，但是已经找不到李琦璟本人，在职期间负责对区域内业务员进行管理，没有其他任何职权，更没有收款、发货的职权，可口可乐公司规定所有业务员不准私自接收客户的货款，并提交岗位说明书加以佐证。可口可乐公司主张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的转账可能系个人债务，与可口可乐公司没有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139500元系文峰经销部与李琦璟之间的个人债务。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可口可乐公司明确表示李琦璟系其销售部经理，由此，根据文峰经销部提交的转账汇款记录、短信记录、证明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案外人李琦璟长期代表可口可乐公司向文峰经销部收取货款，并向文峰经销部交付货物，故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可口可乐公司主张案外人李琦璟无权私自收取客户货款，且其货物不允许销往外地，其与文峰经销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文峰经销部于2015年10月5日支付货款139500元后，可口可乐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故文峰经销部要求可口可乐公司返还货款139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9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文峰区金山副食经销部返还货款十三万九千五百元并支付利息（以货款十三万九千五百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可口可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可口可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文峰经销部业主王海军之妻黄燕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可口可乐公司员工李琦璟个人的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就是文峰经销部向可口可乐公司购买产品的行为，且文峰经销部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1、从转账凭条的内容来看，付款人是黄燕红，收款人是李琦璟个人。文峰经销部并不是转账的付款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转账的款项均是转至李琦璟的个人账户内，并没有转账款项的具体用途。就转账行为本身可以有多种解释，如：李琦璟个人向文峰经销部的借款，李琦璟向黄燕红的借款，文峰经销部或黄燕红向李琦璟的还款，文峰经销部或黄燕红给李琦璟赠与，等等。就转账款的具体原因，是否是向可口可乐公司购买产品，一审期间并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文峰经销部业主王海军之妻黄燕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琦璟个人账户转账就是向可口可乐公司订货。第二、一审法院查明，从开始合作至今，每次向李琦璟转账后，文峰经销部都会委托物流公司到可口可乐公司库房提货，并由李琦璟负责接应，或者由可口可乐公司发货。这完全与事实不符，更不能作为可口可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1、每次向李琦璟转账，是转了多少次，多少钱；每次提货是提多少货，提的都是什么品种，每个品种单价是多少、总价是多少，具体怎么办理的交提货手续，一审都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只是凭据文峰经销部单方的一面之词，并没有任何证据佐证。2、文峰经销部一审时是找了一个，说是委托其拉过货的证人出庭。但是，该证人每×的什么货、什么品种、多少次、具体什么时间拉过都说不清；而且该证人也明确说明他去拉货并没有办理过任何的提货手续，只是到那装上货就拉回来了；而且文峰经销部也没有提前办理过任何的提货手续，文峰经销部一审时也没有提交过任何的提货手续进行佐证。3、一审查明中表述“并由李琦璟负责接应”。如果李琦璟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并将货物销赃给文峰经销部，也要可口可乐公司承担责任的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李琦璟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已被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且李琦璟已经被羁押在看守所。李琦璟被刑事羁押的主要原因就是，李琦璟利用与可口可乐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公司的名义侵占公司的货物。李琦璟侵占的公司的货物哪去了，很显然是进行了销售。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付款，购买李琦璟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的销赃产品；而李琦璟没有向文峰经销部送货，后果不应由可口可乐公司承担。5、一审查明中表述“或者由可口可乐公司发货”。可口可乐公司什么时间给文峰经销部发过货、发的什么货、多少货、多少钱的货，一审时文峰经销部并没有提供过这方面的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琦璟长期代表可口可乐公司向文峰经销部收取货款，并向文峰经销部交付货款，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这更是完全没有事实根据主观臆断的。李琦璟是可口可乐公司的一个部门的业务经理，但是根据李琦璟的业务职责，其只是具有负责管理的职责，并无权直接从事业务，更无权代表可口可乐公司收取货款。可口可乐公司对外发货更有单独的管理部门负责，负责发货的部门与李琦璟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琦璟长期代表可口可乐公司向文峰经销部收取货款，并向文峰经销部交付货物，没有证据。第四、李琦璟是担任过可口可乐公司的一个部门的业务经理，可口可乐公司不否认；但李琦璟因侵占公司财产，已被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羁押在看守所。李琦璟在任期间的行为，应由可口可乐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只有3种，一是职务行为，二是代理行为，三是形成表见代理。1、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个人账户转款的行为，不属于李琦璟职务行为，可口可乐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公司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有权代表公司直接从事法律行为，不再需要公司的授权；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外的其他人员，不具有法律赋予其的法定职权身份，只有根据公司的授权，其在其职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行为，公司法人才应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根据可口可乐公司对业务人员的管理，以及李琦璟的职责范围来看；李琦璟只是负责对所属部门的管理，并没有可以收取货款的职权。而且一般的业务员的职责也只是负责联系客户、与客户签订有关合同，该合同在经公司盖章确认后才能生效。业务人员也无权代表可口可乐公司收款及打白条等，未加盖可口可乐公司公章的行为可口可乐公司均不认可，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负。这完全可以明确的说明，李琦璟没有代表可口可乐公司收取货款的职责，可口可乐公司也不允许业务人员收取货款。故此，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个人账户转款的行为，不属于李琦璟代表可口可乐公司收款的职务行为，可口可乐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李琦璟无权代表可口可乐公司收款，而且所收款项也没有转交给可口可乐公司，该行为也没有得到可口可乐公司的追认，并不存在有代理权或无代理权经被代理人追认的情形，可口可乐公司对李琦璟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可口可乐公司应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可口可乐公司和存在销售关系的商户均签有书面的合同，而且在合同明确注明可口可乐公司的业务人员无权向商户收款及打白条等，未加盖可口可乐公司公章的行为可口可乐公司均不认可，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负；业务员向可口可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规定：不得私自向客户出具证明、白条、收条、欠条等；未加盖可口可乐公司公章的证明、白条、收条、欠条等，可口可乐公司均不承担任何责任，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李琦璟的职责来看，李琦璟也只是负责对所属业务部的业务员进行管理，并没有代表可口可乐公司向客户收款的职责。如果李琦璟向客户进行收款，也是属于无权代理的行为，只有经过可口可乐公司的追认，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可口可乐公司也没有收到此款，也不知道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转款，也没对李琦璟收款的行为予以追认。故此，可口可乐公司对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转款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个人的转款的行为，也不构成对可口可乐公司的表见代理。可口可乐公司无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这就是所说的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并同时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由此可见，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的表象，且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这两点必须同时具备。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从本案来看：（1）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转款的行为，李琦璟不具有代理可口可乐公司的表象。李琦璟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对所属的业务人员进行管理，并无权直接开展业务，更无权代表可口可乐公司收取任何款项。一般业务员的职责是与相关的客户联系、签合同，合同需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公司按此合同约定收款、发货、履行。而且公司明确规定不准业务员对外收款、打白条、出具证明等，未经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白条等，公司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这一点李琦璟也是十分清楚的。一审时，文峰经销部也并没有提供李琦璟应出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的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也未提供任何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故此，文峰经销部向李琦璟个人的转款的行为，对可口可乐公司不构成代理可口可乐公司的表象。（2）文峰经销部主观上有严重过失。在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没有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前提下，李琦璟未向文峰经销部提供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的文件，也未持有可口可乐公司的委托书、介绍信等。也就是说李琦璟与文峰经销部交往过程中，没有向文峰经销部提交任何能表明其能代表可口可乐公司的任何证明文件等，也没有提交任何让文峰经销部相信李琦璟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的文件资料等；也未向可口可乐公司进行核实，李琦璟是否有权收取货款，出具收条。在李琦璟未出具可以代表可口可乐公司的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轻易的向李琦璟转款，也没有任何的收条等，也没有出具可口可乐公司出具的正式的收款发票或收款凭证；在李琦璟没有出示任何可以证明代表可口可乐公司的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向李琦璟个人转款。这足可以说明，文峰经销部在转款时未尽到合理审慎的的义务，以及足够的注意义务，文峰经销部存在严重过失。（3）文峰经销部主观上有明显的恶意，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从文峰经销部所述的产品价格来看，均达不到可口可乐公司的出厂时价格；这说明，文峰经销部是为了图便宜，才将款给李琦璟，与李琦璟个人进行订货的；这说明文峰经销部主观上有明显的恶意，不属于善意相对人。（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四条规定的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相关证据。文峰经销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始终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具有代理的表象，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证据。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文峰经销部应承担未能举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可口可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可口可乐公司在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可口可乐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文峰经销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文峰经销部承担。
文峰经销部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本院庭审中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可口可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主体问题，文峰经销部经营者王海军与黄燕红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所有的货款都是通过黄燕红转账支付，且黄燕红也证明涉案款项是文峰经销部付款，主体没有问题。二、李琦璟是可口可乐公司的业务主任，主要负责业务，不是负责管理，王海军去可口可乐公司时接待王海军的就是李琦璟，李琦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构成了表见代理。一审时文峰经销部提交了以前的交易记录，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一审有证人作×，文峰经销部支付货款后李琦璟通知取货，是由物流公司的人去可口可乐公司处提货，也是由李琦璟带着去仓库提货，一审亦有证人证言佐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燕红与文峰经销部经营者王海军系夫妻关系，李琦璟系可口可乐公司东南区域销售部经理，且黄燕红明确表示其向李琦璟转账汇款系向可口可乐公司支付的货款。且证人刘×出庭作×称多次受文峰经销部委托到可口可乐公司提货，并在提货时与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李琦璟联系。现可口可乐公司主张李琦璟没有收款、发货的职权，其收款、发货均非职务行为或公司授权李琦璟的代理行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二、文峰经销部与可口可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文峰经销部主张其于2015年10月5日向可口可乐公司支付货款139500元后，可口可乐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故可口可乐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可口可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巩旭红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代理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