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润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叠山路119号天河大厦8楼B03座。
法定代表人：尹文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铁石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信丰县铁石口镇。
法定代表人：华小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县财政局，住所地：江西省信丰县嘉定镇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邓文英，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山，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赣南水泥厂，住所地：江西省信丰县铁石口镇。
法定代表人：张福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润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铁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石水泥公司”）、信丰县财政局、原审被告江西赣南水泥厂（以下简称“赣南水泥厂”）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后润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赣民二终字第111号民事裁定，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润成公司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27号民事判决，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侃、被上诉人信丰县财政局委托代理人卢金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铁石水泥公司和原审被告赣南水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二、判令铁石水泥公司在受让原赣南水泥厂资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信丰县财政局对上述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一、本案所涉“转让”实质是借国有企业改造之名，以资产转让为形式逃废债务，且所涉转让款亦未实际支付。被上诉人铁石水泥公司应当在受让原赣南水泥厂资产范围内对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信丰县财政局提交的《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和款项支付协议》，鉴于原转让资产的实际情况变化，最终达成的资产转让总额为32391366.45元，应承担的负债调整为11420408.86元，应支付资产转让款为20970957.59元。而在移交的11420408.86元债务中，并未包含本诉债务。在将赣南水泥厂有效净资产转让给铁石水泥公司的同时，却将本案诉争的2500万元债务留在转让后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且无资产无生产经营的空壳企业，其以资产转让形式行逃废债务之实的意图显而易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审判工作应当注意的几个问题》第三点均明确了对于仅对改制企业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的，应当由改制变更后的企业在所接受财产的等值范围内承担原企业遗留债务。本诉所涉债务为原赣南水泥厂遗留债务，作为资产受让方的铁石水泥公司，应当在其接收资产的等值范围内对本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按照《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和款项支付协议》，铁石水泥公司应当支付资产转让款20970957.59元，但实际上铁石水泥公司和赣南水泥厂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款已实际支付。4、即便已经按照明细实际支付了16016472.54元，那么该款项是由谁实际支付的，资金来源是铁石水泥公司，还是赣南水泥厂甚至信丰现财政局，均无法证实。且根据该清册，也尚有4954485元没有支付。二、信丰县财政局作为转让方及协议签署主体，同时也是该次转让的实际参与方和负责方，应当对本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信丰县财政局在《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和《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和款项支付协议》上都是作为转让方在协议上盖章，在信丰财政局提供的转让款清册中，其也是在负责人处盖章。信丰财政局在此次转让中的角色并非只是监督机关，而是该转让行为的参与主体，其应当对本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信丰财政局作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依法履行国家作为出资人的职责，其实施的本诉所涉的转让行为，是其履行作为赣南水泥厂的出资人职责，其是实际参与主体。3、2000年5月30日的《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赣州铁石水泥有限公司第一次资产、负债移交汇总表》可以看出，当时明确已经缴纳了8461400元的资产转让费，且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也已盖章确认，但信丰财政局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和去向，亦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笔款项实际上是被信丰财政局无偿收取了。综上，被上诉人铁石水泥公司应当在受让赣南水泥厂资产范围内对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丰县财政局也应当对本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信丰县财政局答辩称：一、国企水泥厂改制程序内容均合法。2000年赣南水泥厂遵照中央关于加快国企改革的指示精神，提出了对赣南水泥厂进行改制。信丰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部门派员进驻水泥厂，对改制工作全程履行监督职责。新成立的铁石水泥公司是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成立的股份制法人企业。该企业按协议内容支付了转让款，全面履行了转让协议，并非润成公司陈述的无偿接受了赣南水泥厂的财产。二、改制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国企改制程序内容均合法，也没有躲避银行债务行为。赣南水泥厂改制时对所有的债务都进行了清理，改制工作在2000年5月就已结束，2003年11月协议履行完毕。润成公司的贷款尚未到期，润成公司的贷款期限为2002年3月20日才到期，在赣南水泥厂改制结束后，信丰化肥厂还在陆续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最终的债务金额尚未确定，还没到赣南水泥厂承担责任的时候。国家开发银行也未要求赣南水泥厂承担任何责任。赣南水泥厂不是债务人，只是担保人。信丰化肥厂在2006年5月29日才破产，才确定信丰化肥厂无法归还借款，而赣南水泥厂的改制早已结束。赣南水泥厂的保函明确写明：“在债务人不按约定偿还本息时，我单位保证在接到你行书面还款通知3个月内清偿上列款项。”国家开发银行在观念水泥厂改制前没有发出还款的书面通知，还款条件未成就。故润成公司称赣南水泥厂借改制之名逃避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答辩人是改制的监督者，不是民事关系的参与者，无需对本债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是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受信丰县人民政府的指派，进驻改制企业，全程监督改制活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妥善安置好职工。答辩人在两份协议上盖章就是行使监督权，不是参与民事活动，经答辩人收取的款项全部用于职工安置等项目，有款项收支清册为据，答辩人没有截留、挪用、占用企业资金。四、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信达公司不是银行，其在《江西日报》刊登公告的行为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综上，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之连带责任，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铁石水泥公司和赣南水泥厂未答辩。
润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赣南水泥厂在担保责任范围内对润成公司承担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的责任，利息款另行追偿。2、铁石水泥公司以无偿受让赣南水泥厂的资产对润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信丰县财政局对债务本金2500万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8日，江西信丰化肥厂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9483294），借款期限从1994年12月8日起至1998年10月31日止。1995年9月20日，江西信丰化肥厂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9583100），借款期限从1995年9月20日起至2002年3月20日止。赣南水泥厂对上述两笔借款均提供担保，并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明确了担保借款本息以及担保期限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时失效。1999年12月，国家开发银行武汉分行根据国家国有不良资产剥离文件精神和规定，将其对借款人江西信丰化肥厂截止1999年12月20日贷款债权本金2500万元和应收未收的利息9897982.83元，合计34897982.83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并向江西信丰化肥厂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江西信丰化肥厂对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持异议。2001年9月25日、2003年1月22日、2004年2月20日、2005年5月2日、2006年3月31日、2006年8月1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江西日报》刊登了对债务人江西信丰化肥厂、担保人赣南水泥厂、江西省信丰县酿酒厂催收公告，督促其尽快偿还债务。2002年7月12日，资产公司通过公证向赣南水泥厂催收债务。2002年，江西信丰化肥厂向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2002年11月7日向法院提交了《破产债权申报书》，对涉案债权进行了申报。2006年5月29日，信丰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2）信法破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终结江西信丰化肥厂的破产程序，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的本案债权未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
2006年12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江西信丰化肥厂25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大成公司，并在2007年4月27日《江西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向大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07年11月1日，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同意将国兴公司托管债权与大成公司部分债权组包转让的函》，债权和资产包以市场公开竞价方式对外转让，资产的转让、处置应严格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进行。2008年1月24日，大成公司与润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257户债权资产包（其中包含江西信丰化肥厂债权，债权标的合计人民币161465.13万元）以人民币2200万元的成交价转让给润成公司，并告知润成公司主债权已破产终结，担保单位是江西省信丰酿酒厂和赣南水泥厂。江西华夏拍卖有限公司、江西盛源拍卖有限公司、江西国信拍卖有限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江西省产权交易所也出具了《江西省产权交易所产权转让交割单》。2008年3月12日，润成公司向赣南水泥厂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对此过程进行了公证。2010年1月、12月、2012年12月原告通过EMS邮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要求赣南水泥厂履行还款义务。赣南水泥厂2012年10月的工商企业信息登记显示该企业经营范围为负责企业债权债务处理、资产管理。
2000年5月10日，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赣南水泥厂生产经营性资产整体拍卖方案的批复》，同意将赣南水泥厂生产经营性资产整体拍卖，同等条件下优先卖给企业职工合股经营，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组建规范的股份有限公司，全面建立现代企业制度。2000年5月30日，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铁石水泥公司签订《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将赣南水泥厂产权以3800万元价格转让给铁石水泥公司。2000年12月6日，铁石水泥公司依法成立。润成公司向各被告催收债权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信丰化肥厂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总计250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归还，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赣南水泥厂为江西信丰化肥厂上述2500万元借款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该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信用保证担保，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赣南水泥厂应对该250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润成公司要求赣南水泥厂承担偿还2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法释[2002]144号）的相关规定，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责任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在被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亦中断，如果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可以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6个月(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据此，本案2500万元中的1400万元贷款的保证期间可以认定为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另外1100万元贷款的保证期间适用2年的规定，即为2002年3月20日至2004年3月2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已于2003年1月22日、2004年2月20日向主债务人江西信丰化肥厂、担保人赣南水泥厂催收2500万元贷款，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应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权利之日（2003年1月22日、2004年2月20日）起开始计算其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在2500万元贷款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主债务人江西信丰化肥厂被宣告破产，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其能得以分配的破产财产数额不能确定，其无法同时就其未受清偿的部分向保证人主张担保权利，只有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其才能就其未受清偿的部分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中，在主债务人江西信丰化肥厂破产案件的破产程序（2006年5月29日）终结后6个月内，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在《江西日报》刊登了对担保人赣南水泥厂催收债权公告，可以视为其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润成公司受让债权后，通过特快专递方式要求赣南水泥厂承担担保还款义务，应当认定润成公司向赣南水泥厂提出要求其在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还款的请求，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信丰县财政局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铁石水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赣州信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信会企验[2000]21号），铁石水泥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股本计人民币1000万元整，收到的股本金大部分已经使用，其中支付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资产转让费846.14万元，其余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原材料费用及生产经营管理费用。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铁石水泥公司系2000年12月新设立的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在法律上其与赣南水泥厂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告提出铁石水泥公司无偿受让赣南水泥厂资产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其要求铁石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信丰县财政局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作为信丰县财政局的内设机构，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负责赣南水泥厂资产产权转让事宜。根据《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和款项支付协议》、《应付生产经营性资产转让款清册》，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接收的转让款为职工安置费、五年内托管社保费、欠煤炭征管站借款、转制工作费用、子弟学校移交教委费用等，可见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只是代收部分转让款，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截留、挪用、占用了铁石水泥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因此，润成公司要求信丰县财政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赣南水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润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二、驳回润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赣南水泥厂承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铁石水泥公司应否在受让赣南水泥厂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信丰县财政局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润成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铁石水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央关于国企改革的精神和赣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赣南水泥厂生产经营性资产整体拍卖方案的批复》，赣南水泥厂生产经营性资产整体转让给了铁石水泥公司，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国有资产监管部门，于2000年5月30日与铁石水泥公司签订了《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将赣南水泥厂产权以3800万元价格转让给铁石水泥公司。2003年11月30日，信丰县经贸委、信丰县财政局又与铁石水泥公司签订了《赣南水泥厂资产转让和款项支付协议》，调整转让资产总额为32391366.45元，应承担的负债11420408.86元，应支付资产转让款为20970957.59元，至2003年6月底实际已支付资产转让款16016472.54元，尚欠4954485元。由此可见，铁石水泥公司受让赣南水泥厂的资产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虽然尚欠部分价款，但并未予以免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润成公司要求铁石水泥公司在无偿受让原赣南水泥厂资产范围内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信丰县财政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润成公司上诉认为，信丰县财政局作为转让方及协议签署主体，又是转让的实际参与方和负责方，应当对本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信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信丰县财政局的内设机构，负责国有资产管理的行政职责，其参与处理赣南水泥厂资产产权转让事宜，属于行政机关行使政府管理职能的行为，而非民事主体的民事行为。因此，润成公司要求信丰县财政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润成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问题已作了详尽的阐述，一审对于时效的认定正确。信丰县财政局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江西润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相红
审 判 员 肖玉华
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俊杰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