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洪宝。
委托代理人陈长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花新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建中，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189-1号2幢4单元308室。
负责人花群友，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斌。
被上诉人莫荣春。
委托代理人管国洪。
上诉人李洪宝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分公司）、莫荣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共同诉称，莫荣春系南京分公司莫荣春项目部负责人，2004年至2007年间，莫荣春代表该项目部分别承包建筑了总公司承接的兴化天水华庭、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及南京羽舜家居广场三个工程，并分别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莫荣春应承担其承包工程的资金，并按规定缴纳税金及管理费。施工期间，莫荣春拖欠了大量的材料款、工资款及其他费用，致诉讼不断。在2007年至2012年，总公司为莫荣春代付法院执行案款4589869元，利息成本为3006848.52元；南京分公司为莫荣春代付法院执行案款等款项4460189元，利息成本为643357.74元；同时拖欠应交税金5221870元及管理费1076674元，共欠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18998808.26元。因在莫荣春承包的工程（特别是南京羽舜家居广场）中发包方拖欠工程款，而莫荣春在外又拖欠了大量的材料款、工资款及其他费用，致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连续被几个法院执行了大量的案款，造成了较大损失。就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给莫荣春承包的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工程，在2008年9月起诉南京羽舜实业有限公司、南京羽舜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及北京祥胜明新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其连带支付该工程拖欠的工程款。2011年6月2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宁民四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三公司给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工程余款15085404.97元及相应利息；后经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也作出了（2011）苏民终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上述三公司未履行判决，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于2012年10月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3年4月15日，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与上述三公司达成（2012）宁执字第270号和解协议，由上述三公司向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偿还1875万元了结案件全部债权债务，现上述三公司已履行部分案款。2013年9月12日，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和莫荣春就兴化天水华庭、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及南京羽舜家居广场三个工程的内部承包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工程的案款1875万元全部归属总公司和南京分公司（目前仅部分收回），与莫荣春应支付给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18998808.26元款项相抵后，莫荣春尚应支付248808.26元。如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工程的案款1875万元未全部收回，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仍有权向莫荣春追索债务。结算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多次催要，但莫荣春不予理睬。上述事实由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提供的结算凭证、判决书、汇款凭证及相关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依据法院判决、付款凭证及相关发票等进行了结算，并且双方都予以确认。双方对兴化天水华庭、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及南京羽舜家居广场是三个工程的结算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合同法的保护，但莫荣春至今未按结算确认支付款项。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莫荣春支付欠款248808.26元；2、莫荣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莫荣春辩称，对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莫荣春挂靠在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名下，所承接的工程欠款都是由公司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就诉讼的金额因其当时无权支付以上工地的款项，当时是由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代支付和人民法院判莫荣春支付的款项也在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处得到了执行和履行，基于莫荣春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进行结算，把诉讼所得的金额抵扣后，尚欠248808.26元。结算后，苏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花新华向被告口头承诺，不需要莫荣春归还248808.26元欠款，因为考虑到莫荣春债务累累，多年挂靠在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名下施工经营。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是将该笔欠款项诉至法院。
第三人李洪宝述称，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双方就本案的结算和本案欠款款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莫荣春与李洪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苏南分公司将其承接的位于南京市安德门大街46号的“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分包给莫荣春实际施工，2007年7月15日交付使用，至今苏南分公司尚欠莫荣春工程款1415万元；2007年7月9日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莫荣春因经营需要向李洪宝借款共计893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等。双方在协议中又约定，莫荣春将对苏南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人民币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洪宝行使。其后，李洪宝于2013年8月2日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了前述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并要求苏南分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洪宝。
2013年9月15日，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结算，并形成了结算明细表和相应分表。据结算明细表记载，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应收羽舜案件执行款1875万元，苏南公司代垫款本金4589869元，苏南公司代垫款利息3006848.52元，苏南分公司代垫款本金4460189元，苏南分公司代垫款利息643357.74元，莫荣春应缴税金5221870元，莫荣春应交管理费1076674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莫荣春尚欠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248808.26元。其中，垫付款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应缴税金5221870元是兴化天水华庭、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南京羽舜家居广场三个工程的税金，按照税率4.85%计算；应交管理费1076674元也是前述三个工程的管理费，按照1%的费率计算。
2013年9月16日，莫荣春在江苏省溧阳市公证处签署《声明书》，称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在接到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与其进行了核算，经核算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至2013年8月1日前已不对莫荣春负有债务，无债权债务关系，其转让的债权实际不存在，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无需支付第三人任何款项。
原审另查明，苏南分公司就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工程签订有内部工程承包责任书，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工程的管理费约定为决算价格的0.8%。莫荣春签署《结账备忘录》，同意按照1%计算管理费，代垫款利息按月息1.5%计付。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双方之间的结算是真实的，南京羽舜家居广场工程的工程款并未完全实现，仅取得了400余万元。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陈述，莫荣春无权开票，但是肯定是要开票的，要开票也须到账后再开票。李洪宝坚持认为，在莫荣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李洪宝后，相应债权便应由李洪宝行使，莫荣春无权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结算，且在双方的结算中，计算的利息极高，未开票的税金也计算在内，结算债务包含三个工程的债务，却不包含其余两个工程的债权，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也未提交相关债务凭证予以佐证，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李洪宝利益，其结算应属无效。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认为，本案是内部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基于内部承包关系结算，与李洪宝无关，李洪宝无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更无权提出任何要求，李洪宝主张双方的结算系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莫荣春称有关法定代表人承诺放弃涉案债权无事实依据，欠款莫荣春应予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第三人李洪宝称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的结算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其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债之关系具有相对性，即债权债务都发生于特定的相对人之间，与第三方无关，且债权债务的设立通常也不是要式行为。因此，在当事人一致陈述的情况下，债之关系之外的任何人都几乎不可能提出任何有力的质疑。本案中，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确实存在工程内部承包关系，经双方结算，莫荣春承认存在相关债务，抵扣债权后，尚欠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248808.26元，并形成了结算凭证。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据结算凭证向莫荣春主张权利，莫荣春也不持异议，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自然无需再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据证明该债权的合法性。同时，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工程内部承包关系，莫荣春对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负有债务符合常理，且发生债务也并非必然存在相关债务凭证。因此，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向李洪宝一一展示其掌握的相关债务凭证。李洪宝认为，双方的结算中所涉债务不真实，损害其受让债权，应由李洪宝承担举证，但李洪宝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要求李洪宝支付所欠款项248808.26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洪宝提出的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莫荣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欠款人民币248808.26元。
上诉人李洪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之间的债权结算与李洪宝无关错误。原审中，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提交2013年9月15日与莫荣春之间结算时，为莫荣春垫付相关款项共计9050058元的转账凭证。但庭审中，该支付凭证是否与莫荣春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未向法庭举证并质证，故该垫付款依据不充分；同时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在原审法院的支付凭证有能够证明是与莫荣春没有直接关系。债权转让后李洪宝取得受让1000万元债权，对方当事人已无处分权。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即使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存在债权债务，拥有对莫荣春的抗辩，该债权抗辩也应当对李洪宝提出。本案中李洪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部分款项的权利人为李洪宝，因此原审法院判定李洪宝与结算过程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莫荣春在1000万元债权转让后的9月13日承诺支付上述垫还款项利息及未实际发生税金可在李洪宝受让取得的1000万元债权进行抵扣，属于适用事实不清、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定可以针对已转让1000万元部分与莫荣春进行抵销违反法律规定。2、代垫款利息在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直至2013年8月29日债权转让通知到达时都没有进行约定，应认定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时，莫荣春不应当支付利息。该后约定的利息不能在已转让给李洪宝的1000万元债权中进行抵销。莫荣春在2013年9月15日新设立的债务，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可以另行向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代垫款利息的约定形成时间，属于事实不清；判定可以抵销，违反合同法规定。3、原审庭审中，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也明确原审中5221870元税金未实际发生。因此，债权转让通知未实际到达之日，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对莫荣春不享有5221870元债权。根据前述合同法规定，该债权不能抵销。三、原审法院认定应交管理费1076674元，可以在债权转让后抵销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该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不应当进行抵销。四、本案中涉及三个工程，但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莫荣春进行的结算仅针对涉及转让给李洪宝债权的部分工程款，莫荣春共完成的三个工程，工程款总额在1亿，有近8000余万元在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处，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在结算时是否将该款项实际交付给莫荣春，原审法院未审理查明，属于事实不清。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答辩称：一、李洪宝无权上诉。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判决中没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无权提起上诉。二、李洪宝本身不应被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主张的是答辩人对莫荣春基于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与李洪宝基于合同约定以及相关事实而进行的结算，与李洪宝没有任何关系，李洪宝不是内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以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却不交纳诉讼费而变更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三、李洪宝所谓的债权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莫荣春所谓债权转让行为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1、莫荣春转让的是答辩人对他人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而非莫荣春个人享有的债权，莫荣春无权转让；2、经结算，莫荣春对答辩人没有债权只有债务，故莫荣春无债权可转让；3、莫荣春自己也说所谓债权转让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也不欠李洪宝相关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莫荣春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根据建筑法规定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根据该合同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答辩人欠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248808.26元，这是事实。李洪宝认为是恶意串通毫无根据。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内部承包合同是答辩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之间，不是李洪宝。李洪宝无权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在答辩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之间设立、变更、消灭债权债务，更无权参与答辩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的结算。三、李洪宝根据其与答辩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向其履行答辩人的欠债1000万元，既违背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1、事实上答辩人不欠李洪宝1000万元债务。答辩人向李洪宝出具的借款确认单及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答辩人被逼作出的，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经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欠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248808.26元，对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负有债务、不享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不存在。四、在一审已将结算文件及相应的凭证等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答辩人已确认该结算和凭证是真实合法的，也是完全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及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的，李洪宝有关没有凭证的抗辩不成立。同时，缴纳税金是任何单位和个人的法定义务，不管是否发生，迟早需要如实缴纳。利息是答辩人公司使用资金的规定，同时也是答辩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的合意。管理费是根据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相关规定缴纳的费用，也是答辩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的合意，李洪宝有关税金、利息及管理费不合法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中，李洪宝于2014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请求：1、法院确认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及莫荣春在2013年9月12日进行的涉及李洪宝受让部分的债权结算无效，并确认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及莫荣春结算凭证无效；2、诉讼费由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及莫荣春负担。李洪宝嗣后未向原审法院缴纳诉讼费，并在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开庭审理本案时，当庭向原审法院明确其要求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中不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莫荣春向本院提交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证明其在百合果园二期高层住宅、天水华庭别墅共计十七幢、南京市安德门羽舜国际物流中心01栋建设工程施工中担任上述工程项目经理。被上诉人苏南公司及南京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李洪宝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莫荣春在金榜百合果园工程、天水华庭工程中仅系项目经理，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莫荣春在南京市安德门羽舜国际物流中心01栋工程中系实际施工人，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非该工程项目经理。
二审中，被上诉人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法院执行文书、扣款凭证、发票、收条、收据等若干，说明《结算明细表》中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为莫荣春代垫款项明细。被上诉人莫荣春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李洪宝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说明上述款项系为莫荣春垫付，并提供部分扣款凭证所依据的文书。
二审中，被上诉人莫荣春向本院陈述：其在苏南公司及苏南分公司一共承接四个建设工程项目，分别是兴化天水华庭、南京羽舜国际物流中心01栋、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南京江宁嘉业广场。四个工程都已完工，除南京江宁嘉业广场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票已开好外，兴化天水华庭、南京羽舜国际物流中心01栋、南京金榜百合果园工程款至今尚未结清，结算表中的税金、管理费是该三个工程的。代垫款是由于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给其施工的工程垫款形成的，由于其项目部欠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导致苏南公司被执行扣款。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为其代垫的款项一直口头约定代垫款要算利息的，一开始是说算2分息，其不同意，最后协商按月息1.5分计算。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举证证明。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莫荣春与被上诉人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就相关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与莫荣春就相关工程施工过程就代垫款、借款等进行结算，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及莫荣春对结算结果均予以认可，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在二审中对其结算进一步提交了相关书证。上诉人李洪宝虽在一、二审中均主张该结算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原审中向法院明确其在本案中不提出单独的诉讼请求，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洪宝认为莫荣春与苏南公司、苏南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侵害其权益，对此应提起单独主张。第极14法院认定的综上，原审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上诉人李洪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若鹏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代理审判员 顾 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