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新峰，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郝臣之，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殿秀，女，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鲁孝福，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系孙殿秀之夫。
委托代理人：崔景国，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忠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冯健（曾用名冯新健），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原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为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广辉，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赵锋，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邵卫，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农村信用社办事员，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黄鑫，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冯宾，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冯双双，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双双，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建飞，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宾，总经理。
黄鑫、冯宾、冯双双、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广辉，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葛新峰与被上诉人孙殿秀、原审被告冯健、赵峰、邵卫、黄鑫、冯宾、冯双双、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葛新峰不服，申请再审。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市民申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市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葛新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新峰的委托代理人郝臣之、商增远，被上诉人孙殿秀的委托代理人鲁孝福、崔景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健、赵峰、邵卫、黄鑫、冯宾、冯双双、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2日，原审原告孙殿秀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11月25日，冯新健向孙殿秀借款6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使用期限为90天，并约定了利息。葛新峰、赵锋、邵卫、冯双双、黄鑫、冯宾、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冯新健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及时偿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请求冯新健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逾期利息，并由葛新峰、赵锋、邵卫、冯双双、黄鑫、冯宾、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中各原审被告均对孙殿秀提供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无异议，表示同意调解偿还借款本息。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冯新健因经营公司缺乏资金，曾多次向孙殿秀借款。2011年11月25日，冯新健向孙殿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欠孙殿秀人民币600万元，冯双双、冯宾、邵卫、黄鑫、赵锋、葛新峰、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或盖章。该借款到期后，冯新健等人未能偿还，孙殿秀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冯新健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其余九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17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冯新健于2013年1月31日前偿还原告孙殿秀借款600万元。二、被告冯新健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孙殿秀借款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冯双双、冯宾、邵卫、黄鑫、赵锋、葛新峰、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被告冯新健负担。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再审中，原审原告孙殿秀诉称同原审。原审被告冯健辩称，借款事实存在，但借款数额不是600万元，只记得借过50万元。如果孙殿秀坚持认为是600万元，因数额巨大，孙殿秀应就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的真实性及是否将款项交付给冯健承担举证责任。对2011年11月25日的借条，冯健只是在上面签了字，签字时借款的金额和期限是空白的，这是后来添加的，上面内容冯健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葛新峰辩称，一、葛新峰不是担保人而是见证人，借条造假；二、借款数额同冯健的意见，且借款数额是后添加的。原审被告邵卫辩称，答辩意见同冯健。原审被告冯宾、冯双双、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各担保人知情的数额只是50万元，不是600万元。在担保人签字时借条的金额及期限都是空白的，是事后添加的。具体添加的数额担保人不知情，担保人同意担保的数额仅为50万元。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冯健曾用名冯新健，于2014年初改名为冯健。冯健、冯宾、冯双双系兄弟姊妹关系，与邵卫、黄鑫、赵锋、葛新峰等均系朋友关系。
孙殿秀向法院提交借条一份，记载：“借条截至2011年11月25日冯新健下欠孙殿秀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使用期限为玖拾天，自2011年11月25日起利率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约定为月利息2.98%），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承担偿还责任，担保有效期限为借款到期日后两年。经双方核实确认无误后，以前借条已全部销毁作废，不再生效（以前借条已更换为此借条）。借款人签字：冯新健担保人签字：冯双双、冯宾、邵卫、黄鑫、赵锋、葛新峰”，借条上并有“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冯宾”、“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冯双双”、“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徐建飞”分别在上述借条的“担保人签字”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
关于上述借条形成的过程，孙殿秀称上述借款不是一次性给付的，而是在此之前多次借款的累积形成，另提供了借条5张，其中记载借款人为冯新健的借条2张，借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28日、同年8月9日，借款金额分别50万元、100万元；记载借款人为冯双双的借条3张，借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15日、同年9月4日、10月24日，借款金额分别为80万元、80万元、100万元。孙殿秀另提供了与上述借条相应银行转帐记录凭证、网银回单、承兑汇票存根及收款收条等若干。孙殿秀称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对帐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条，并约定对原来的借条予以销毁，故未全部保留。冯健在再审中称，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上的数额为空白，是后来填上的，其中庭审初期答辩称只认可借了50万元，后在庭审质证后表示只收到过150万元。邵卫称，借条上的600万元金额是其填写的，填写上金额后又加盖的三个公司的公章。证人孙勇出庭作证称，其当时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个公司的公章都由其保管，借条上的公章是其加盖的，对于加盖公章时借条上的具体内容记不大清楚了。葛新峰称，对其在借条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但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尚未加盖公章，其在借条上的靠下方的位置签名，仅起证明人作用，没有人要求其为借款提供担保。孙殿秀对葛新峰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的都是担保人。冯健对葛新峰的陈述予以认可，称其签名是起证明人作用。
另查明，在原审中，除葛新峰外，其他原审被告均委托案外人孙勇（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理参加诉讼，各原审被告对孙殿秀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原审期间，因葛新峰当时不在济南，案外人孙勇经请示冯宾（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同意，代替葛新峰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并代为参加诉讼，后达成调解，葛新峰对原审情况并不知情。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孙殿秀所提供的借条，其内容记载明确具体，对借款形成过程、借款数额、利息等内容均有明确的约定，借款人冯健在借款人处签字，冯双双、冯宾、邵卫、黄鑫、赵锋、葛新峰等五人在担保人处签字，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三家企业法人均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署了企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对借条的真实性法院应予采信，对相应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冯健及除葛新峰以外的其他被告在原审中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还款协议。现冯健及除葛新峰以外的各原审被告在再审期间均对其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反悔，对借款数额等事实予以否认，但其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葛新峰主张其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系作为证明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从借条的形式来看，其签名位置仍在“担保人”处，借条上并无其作为证明人的记载内容，故其相应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孙殿秀请求冯健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其他原审被告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因原审中当事人提交虚假的授权委托书，葛新峰其本人并未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致使调解协议不是当事人葛新峰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调解合法自愿原则，应予撤销。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冯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殿秀借款本金600万元。三、原审被告冯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原告孙殿秀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原审被告冯双双、冯宾、邵卫、黄鑫、赵锋、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葛新峰、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条所规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审被告冯健、冯双双、冯宾、邵卫、黄鑫、赵锋、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葛新峰、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葛新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条系孙殿秀造假，葛新峰签字时借条上并未加盖公章，葛新峰仅作为见证人才在借条上远离“担保人签字”处的下方签字。一是葛新峰的签字与前面担保人签字之处相隔甚远且突兀的夹在三个公司盖章中间，明显与签字规则不符。二是证人孙勇证实“三个公司印章均由其保管，大约在2012年4、5月份，冯宾要求其在涉案借条上加盖印章，而盖章的位置均是按照孙殿秀女儿的要求加盖的。”同时本案的借款人冯健，担保人邵卫、冯宾、冯双双及葛新峰均证实在借条上签字时没有公司印章，冯宾也认可是其让孙勇在涉案借条上盖章的。由此可见，涉案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公司盖章时间是不一致的。三是借款人冯健及担保人及葛新峰均证实在借条上签字时借条数额是空白的，当时并不知晓借款数额是多少，邵卫也自认借条上600万元的金额是其填写的。四是冯宾、冯双双两人的签字后盖了手印，再在远离签字盖手印的地方盖名章，也不符合签章的习俗。由此可见，涉案借条存在造假。二、本案借款系大额借款，法院应调查本案借贷合意的真实性。本案只有一份由冯健出具的借用50万元的借条，另有一份100万元借条，但是没有付给冯健的凭证。一审法院仅凭涉嫌造假借条而不顾众多被告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实际借款交付金额就判决葛新峰偿付孙殿秀600万元借款本息，实在有失偏颇。孙殿秀应就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殿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交付给冯健50万元的借款数额，而不能证实剩余借款的交付情况，依据孙殿秀提交的冯健的哥哥和姐姐的借条，甚至葛新峰签收汇票的一份不认可的复印件，就判断葛新峰应偿还孙殿秀600万元的本金，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就借条存疑情况进行调查，也未综合考察孙殿秀借款的交付依据，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孙殿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葛新峰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请求驳回葛新峰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冯健、赵峰、邵卫、黄鑫、冯宾、冯双双、济南千里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瑞生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晟隆实业有限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期间，葛新峰提供冯宾一方支付给孙殿秀一方的银行转帐记录共计516.8万元，其中出具借条日期之前转帐240万元，出具借条日期之后转帐276.8万元。葛新峰提供上述证据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发生借款后，冯宾一方偿还了大量资金，但是孙殿秀一方在庭审时称，对方没有偿还，双方也没有其他诉讼。可在质证转帐记录时，承认收到这些款，又改口是因为有钢材购销业务，是支付的钢材款，提供钢材购销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书证明与这些款没有关系后，又改口称其中的140万元是偿还的另外的一笔借款。再结合一审的情况，孙殿秀一方证实付给冯健、冯宾、包括葛新峰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字条（葛新峰称该条与本案无关）等证据，共计470万元左右。以上情况证实本案借条没有履行，也证实一审中葛新峰等所称的借条上的数字是孙殿秀单方面填写的事实是真实的。不是为了证实已经支付给孙殿秀一方的还款数额。
孙殿秀称，1、出具借条日期之前转帐的240万元不包括在600万元内；2、否认收到2012年6月15日的现金8.4万元；3、李世欣于2012年12月2日转帐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了关于撤销李世欣为济南瑞生置业有限公司提供钢材购销合同担保的证明复印件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商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4、济南高铁经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转帐的140万元与本案无关，偿还的是冯宾2012年6月15日的借款，并提供冯宾于同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帐明细复印件；5、其他118.4万元收到，系偿还的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葛新峰的上诉理由和孙殿秀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葛新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二、冯健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根据孙殿秀提供的借条，借条的落款处分别明确写明“借款人签字”和“担保人签字”，葛新峰在“担保人签字”的下方签名，从其签名位置来看，仍系在担保人处签名。葛新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葛新峰称其系见证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葛新峰签名时是否填写借款数额，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故葛新峰应对冯健确认的借款数额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涉案借条应系双方就之前债权债务数额进行结算形成的，借条对借款形成过程、借款数额、利息等内容均有明确的约定，且冯健在诉讼过程中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孙殿秀已完成了举证的责任，冯健应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承担责任。葛新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转帐记录，亦不能推翻借条载明的事实。故冯健确认的借款数额应为600万元。另外，关于葛新峰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其中240万元，系出具借条之前进行的转帐；李世欣转帐的10万元，孙殿秀提供的民事调解书，证实在另案诉讼中，济南高铁经贸有限公司撤回对李世欣的起诉，由此可认定李世欣与另案诉讼有关。上述两笔转帐，葛新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本案借款有关。其中现金8.4万元，孙殿秀予以否认，葛新峰未能提供孙殿秀收到现金的有效证据。其中济南高铁经贸有限公司转帐140万元，孙殿秀提供了冯宾于当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帐明细复印件，并称还款后原件已销毁，孙殿秀的解释亦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140万元与本案借款有关。综上，葛新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冯健、邵卫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鉴于孙殿秀在二审期间认可收到118.4万元的利息，故该款应从借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冯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孙殿秀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扣减已偿还的118.4万元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葛新峰负担43000元，孙殿秀负担1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