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681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东莞兆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邱惠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吉萍，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宝瑜，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法定代表人：吴红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营国，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锦绣，女，汉族，1993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系公司员工。第三人:东莞市南城徐歌鞋类设计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周洲，男，汉族，1968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原告东莞兆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曜公司）诉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刘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因为案情复杂且追加了东莞市南城徐歌鞋类设计服务部（以下简称徐歌服务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长李阳河、代理审判员刘超、人民陪审员李爱君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质证。原告兆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吉萍、谢宝瑜到庭，被告粤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营国、黄锦绣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徐歌服务部的经营者周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兆曜公司诉称：2015年，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订购面料，其后，原告按要求向被告供应面料，货款合计96960元，被告已签收了全部面料。根据供货单上的约定，被告应于出货30天内付款，但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现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拖欠货款9696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应付货款之日，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为1826.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货款违约金29088元（日违约金按所欠货款总额的3%计算，从应付货款之日起算至偿清之日，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为392170元，以货款本金的30%为限）；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715元；以上暂合计为138589.5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粤嘉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原告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货三十天内支付货款”，根据被告的出货时间是6月，那么被告应最早在7月前支付货款，而原告供给被告货款有质量问题，在2015年6月初，被告因原告货物质量问题通过邮件告知原告，在2015年7月指派相应员工到被告完工，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违约在先；2.因原告供应货物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127861.6元（除了反诉状上确定的58203元，还有部分鞋子被国外退回，导致无法销售，造成损失79657.6元，因为原告提供的是鞋面，暂时无法确定该无法销售的部分因原告原因导致的损失金额为多少，待损失确认后，被告再另行主张。第三人徐歌公司辩称：第三人已经将应付给被告的货款给付了被告，第三人也确认原告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粤嘉公司反诉称：被告与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供货给被告鞋材料，并约定结算方式为“需方(被告）出货30天内需方付清全部货款”。原告自2015年5月下旬开始向被告供货，被告就立即开始加工，2015年6月15日被告在做工过程中发现原告交货的棕色鞋面材料（共7771双鞋）与确认样不一致和鞋面变黑（由于物性原因导致）。次日，被告通过邮件方式（粤嘉：hzXXXXXXX@163.com至XXXXXXX@dbaccord.com)将质量问题反映给徐歌服务部，该服务部指定原告生产材料，同时，也通过电话方式向原告反馈上述质量问题，原告指派技术人员到被告工厂处理，但未能解决该质量问题。2015年6月18日被告将原告交货的鞋材料送至广东锐科标准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黑色皮革剥离强度横向为0.8N/MMM、纵向为1.0N/MM;棕色皮革剥离强度横向为0.5N/MM、纵向为0.6N/MM;两种皮鞋都不合格。上述检测结果被告及时向原告反映，原告于是指派其员工杨贤到被告处协助返工。返工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至6月28日，返工支出费用为18595元。因此，因为原告的质量问题，直到2015年6月29日被告返工后才能出货第一批。第二批货，又因原告的鞋材料质量问题，被告2015年7月20日至22日再次组织员工返工，返工支出为19750元。由于上述种种质量问题，被告对原告交货质量进行了全面检査，共发现质量问题：“啡色鞋面擦色不达标、黑色成品鞋剥离强度不够。被告就上述质量问题，与徐歌服务部沟通，徐歌服务部代表Robbin(中文姓名为：刘某某）对被告提出的亦由于上述质量问题予以确认。由于上述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无法近期交货、退柜(退柜损失为2975元），同时徐歌服务部暂押被告总货款的一半。由于上述质量问题返工，延误另一款出货时间，造成被告违约，被告支付违约金16523元。其他间接损失达80000元，被告暂时保留诉讼权利。为维护被告权益，现被告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检测费360元，返工费38345元，返空柜费用2975元，延误交货扣款16523元等损失，共计58203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兆曜公司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已经依照合同向被告供货，依据原告的供货单，如果被告对产品的质量有异议，应当在七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根据被告方自身的购销合同，质量验收期间是货到三天内，所以不管按照原告的供货单还是被告的购销合同，被告从未就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异议，综合被告的证据，被告也没有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第三人粤嘉公司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兆曜公司与粤嘉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粤嘉公司向兆曜公司采购价值96060元的合成革，合同签订即供货，需方出货后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执行，验收标准为材料环保，由需方按供方样品验收，货到3天内提出异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兆曜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向粤嘉公司供货95728元，供货单注明应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粤嘉公司黄锦绣于2015年5月28日签收并手写注明需要扣除0006814单试作材料124元，之后兆曜公司在2015年6月2日向粤嘉公司供货1232元，供货单注明应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1日，粤嘉公司有签收但未显示签收时间，粤嘉公司主张是2015年6月3日收货，上述两笔合计为96960元。另查送货单右上角写有出货30天内付款，底部的备注栏用明显较小的字体印刷了如下约定“货到请购货方即时对产品验收，如有任何异议七天内向供应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产品与订购条款经购货方签收确认后订购单自然终止，所有条款以供货单此凭证为准，若产品已被购货方加工或使用，包括裁剪或上胶等，供货方一概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或退货，本供货单同时作为购货方的欠款凭证，购货方不按约定日期付款，致使供货方采取法律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债务的，购货方必须承担供应方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并支付所欠货款的每天3%违约金给供货方，…”。上述送货完成后，被告以皮革面料在鞋面加工过程中出现颜色变黑的问题拒绝付款，原告为此委托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0715元。原告称，涉案鞋面料皮革是被告直接向原告下单的，原告跟徐歌服务部有合作关系，不清楚第三人徐歌服务部有无明确指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涉案皮革，因为徐歌服务部指定给被告的面料供应商不只是原告一家，至少有八到十家，双方在生产大货前没有对样品进行过确认或封存，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过质量问题，原告也没有派员工杨贤去被告处协助返工。被告称，自己从第三人徐歌服务部处接单后，第三人徐歌服务部指定被告在联升公司即原告处购买涉案鞋面料皮革，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鞋面料皮革后，在原告提供的大货里面剪下一小块制作成样品交给了第三人徐歌服务部进行确认，该服务部用签字笔确认0K后，被告再进行批量生产加工，被告加工时发现皮革存在颜色一大块变黑的问题，被告于是通过邮件向徐歌服务部反馈该情况，之后徐歌服务部通知原告进行返工，原告接到徐歌服务部通知后让员工杨贤到被告处进行协助进行了返工，杨贤在2015年6月23日-6月25日期间在被告处协助进行第一次返工，第二次返工期间为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2日，原告没有派人过来,只是被告方自己组织人员进行返工。被告还称，原告提供的只是鞋面皮革，鞋面仅仅是鞋子的一部分，涉案鞋面料全部经过了返工再加工成整鞋出口到国外，有部分被国外退了回来，但没有全部退货。被告在庭审中还提供了电子邮件、第一次返工费用表、检测报告、第二次返工费用表、验货报告及担保书、扣款清单等证据为证，其中第一，电子邮件内容为被告向徐歌服务部反馈联升提供的鞋面料变黑的问题以及被告预定提两个货柜但因为返工进度没有完成故只出了一个货柜，被告称，2015年6月18日被告提了两个柜子，但因鞋子的质量问题不能全部出货，故只走了一个柜子，剩下一个空柜在2015年6月19日还回给船务公司，船务公司向被告收取了返空柜的费用2975元，因为被告公司人员法律意识不强所以在起诉的时候没有提交费用证据；第二，第一次返工费用表是被告方单方统计的返工人工工资18595元及联升员工杨贤在被告饭堂用餐的情况，被告称因为鞋面在加工过程中出现颜色变黑的问题，故需要经过油漆重新喷涂一次，油漆也是由联升即原告提供的；第三，检测报告为复印件，显示广东锐科标准技术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8日对粤嘉公司提供的黑色PU/棕色PU的皮革剥离强度进行检测，检测报告仅显示最终的检测数据，没有出具结论是否合格，被告称实际支出360元检测费，但没有取得发票；第四，第二次返工费用表是被告单方统计的返工人工工资19750元；第五，验货报告及担保书为复印件，内容显示徐歌服务部在收货检验时确认鞋面颜色太深、擦色效果与确认样不一致、成品鞋大底拉力测试不合格，验货报告的底部写明写保证书出货，以及粤嘉公司出具了担保书而徐歌公司在担保书上写明暂押总货款的一半三个月后再付给工厂（客人收货品质无问题）；第六，扣款清单为单方制作，基本内容为英文，下方手写“延期间接索赔：shoedazzle178245#原单价＄8.90－实际付款＄8.72=差＄0.18×6012对=＄1082.16（客人扣%）+索赔款＄1519.83=＄2601.99×6.35汇率=16523元”，被告称被告有承接徐歌服务部指定生产的另一款鞋子，因为案涉鞋子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从而影响了另一款鞋子的生产进度，导致另一款鞋子6012双无法准时出货，该款鞋子原本单价为8.9美元，因为迟延出货，然后国外的客户进行打折，按8.72美元进行计算单价，同时还索赔1519.83美元，合计2601.99美元，按6.35的汇率计算人民币16523元；另被告还在庭后质证中提供了样品确认单、色卡、网页打印资料、名片、通话录音等证据，其中样品确认单为打印件、色卡为原件，拟证明被告购买的物料名称、部位及颜色编码，以及物料的名称为联升合成革；网页为打印资料，拟证明原告的商标名称是联升合成革；徐利诚名片及录音，拟证明原告的副总徐利诚与被告多次协商并确认有派员工到被告公司协助返工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中除了色卡和徐利诚名片、录音外，其他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色卡只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宣传资料，由被告持有是很正常的，原告还确认副总徐利诚确实有跟被告进行电话录音中的交谈，但仅仅是就调解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没有承认货物有质量问题，徐利诚也没有同意被告的调解方案，徐利诚在录音中说“我知道我知道”并不是对杨贤返工的确认，只是表明对被告所称原告律师在庭审中没有确认被告主张的该事实是知晓的，原告还认为鞋子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收到过关于质量问题的书面投诉，没有委派过杨贤去帮忙返工，且杨贤现在已经离职。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除录音之外的证据均确认真实性，但认为此案与其无关，也不清楚被告所计算的具体返工费用及损失金额，第三人还称没有强制指定被告在原告处采购涉案面料，只是建议被告在联升即原告处采购，即使被告从其他人处采购面料但只要质量合格，第三人也是认可的，涉案货款在被告出担保书的情况下先扣了一半货款，待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再返还剩下货款，最终第三人已经将涉案鞋子的全部扣款退给了被告，暂时没有收到客户关于质量问题的索赔，但如果将来客人认为有质量问题，第三人仍有可能向被告提出索赔，另外第三人还确认被告因为涉案货物迟延交付从而导致延迟交付案外的另一笔货物，另一笔货物被第三人扣了16523元货款。再查，至于涉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需方出货30天内需方付清全部货款”，被告称，原告提供的只是鞋面，鞋面仅仅是鞋子的一部分，只有在被告制成鞋子出货给第三人后才在三十天内支付货款给原告，因原告供给被告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原告指派相应员工到被告处协助直到2015年7月才完工，之后才应支付货款，且之后的供货单下方备注部分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承担条款都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告知被告，被告在供货单上盖章只是证明收到货物，故违约金及律师费都不应支持，且原告计算的违约金过高。原告称，该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意思应当是说在原告出货给被告的三十天内，被告应支付全部货款，而非等被告出货后的三十天内，且供货单上也明确写明了出货三十天付款及具体的付款时间可以印证。最后，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粤嘉公司名下价值138589.50元人民币的财产，并由东莞市百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等额信用担保。本院作出了相应的裁定并于2015年11月12日对被告粤嘉公司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东吉隆支行的账户20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进行了足额冻结。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供货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第一次返工费用表、检测报告、第二次返工费用表、验货报告、担保书、扣款清单、样品确认单、色卡、网页打印资料、名片、通话录音，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查封告知书、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对涉案交易的货款金额96960元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虽然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需方出货30天内需方付清全部货款”，但根据供货单上打印的应付款时间，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是被告在收到货物后三十天内付清货款，其中第一批货物95728元，粤嘉公司黄锦绣于2015年5月28日签收，虽然黄锦绣手写注明需要扣除0006814单试作材料124元，但该扣款并未得到原告确认，且被告在答辩中也表示对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故该笔95728元应在2015年6月27日前付清，第二批1232元的货物是在2015年6月2日送货，粤嘉公司有签收但未显示签收时间，粤嘉公司主张是在2015年6月3日收到，而原告作为送货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货的时间，故本院对粤嘉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并认定该笔1232元应在2015年7月2日前付清。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购销合同约定货到3天内提出异议，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限内有提出异议；第二，原告提供的仅是鞋面，而被告已经将涉案鞋面加工成整鞋并出口到国外。被告也当庭确认收到原告提供的大货后在里面剪下一小块制作成样品交给了第三人徐歌服务部进行确认，还主张该服务部用签字笔确认0K后被告再进行批量加工，以及被告在加工时发现皮革存在颜色一大块变黑的问题，从上述陈述可知，涉案鞋面在交给被告时，被告事实上是已经进行了抽样检查合格的。即使被告在加工时发现鞋面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是被告的加工行为导致也不清楚，且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也没有对皮革剥离强度是否合格出具结论，也没有说明该检材是加工前取样还是加工后取样。综上，色卡、样品确认单及检测报告均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鞋面皮革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被告主张国外客户有发生退货，但被告的定做方第三人徐歌公司则表示暂时没有收到国外客户关于质量问题的投诉，徐歌公司暂扣被告的一半鞋子款项也全部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也确认收到第三人徐歌公司的全部货款，两者关于退货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而徐歌公司作为出口的贸易商及货款支付方，其陈述更具有可信度；第四，被告主张原告员工杨贤因为鞋面的质量问题前往被告处协助返工，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对此本院亦不予确认。另被告提供的录音也无法显示原告公司徐利诚有对鞋面质量问题及杨贤返工进行过确认，徐利诚在录音中只是确认了有与被告谈过和解的事情以及和解失败后交给律师处理纠纷的事情。退一步说，即使杨贤有去被告处，也不能判断是因为鞋面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被告在加工过程中引起的质量问题导致，故杨贤是否协助返工并不能作为鞋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第五，被告制作的返工的费用表为单方制作，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返空柜仅仅是在被告与徐歌服务部的电子邮件中提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返空柜的事实，且返空柜是否是因为原告提供的鞋面皮革质量问题导致迟延出货也无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确认。综上五点，被告抗辩的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6960元。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写明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即双方在订约时没有对违约责任的具体内容进行过约定。而供货单的底部有用小写字体印刷了违约金条款及律师费的承担条款，但该字体明显小于供货单其他部分内容的字体，原告作为格式条款的制作方，没有证据证明有提醒被告注意该条款，被告也表示不同意该内容，故本院依法认定供货单下方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无效，对原告诉请的所欠货款总额每日3%的违约金及律师费10715元均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货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涉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按如下方式计算，第一部分以95728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第二部分以1232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3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现原告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反诉的检测费360元、返空柜费用2975元，该金额系被告口头主张，被告并没有提供检测费发票及船务公司的发票加以证明，且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抗辩不予采纳，故该费用不予支持。返工费38345元，同理不予支持。延误交货扣款16523元，该扣款仅仅是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缺乏证据证明，且本院对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纳，自然对该扣款也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涉案货物存在返工，但是否必然导致另一货物的交期出现延误，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兆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6960元；二、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兆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第一部分以95728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232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3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东莞兆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072元、保全费1213元，合计4285元，由原告东莞兆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285元，由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628元，由被告惠东县粤嘉鞋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李阳河代理审判员刘超人民陪审员李爱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雯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