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铁中民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凯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法定代表人刘忠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钟太朗，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八局集团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梅，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合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祥云县。
法定代表人张汉文，总经理。
上诉人攀枝花凯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八局物流公司）、被上诉人祥云县合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合川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3）成铁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钟太朗，被上诉人八局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合川矿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0年7月5日，成都鸿茂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茂公司）经工商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八局物流公司。
（二）2010年3月10日，鸿茂公司与凯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凯华公司向鸿茂公司供应粉矿，鸿茂公司预付货款200万元。
同年6月23日，八局物流公司与凯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0年7月5日。
2011年1月29日，八局物流公司与凯华公司进行会谈，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截至2011年1月29日，凯华公司尚未向八局物流公司发运铁粉矿价值1134513.01元；若凯华公司承诺剩余未交付铁矿粉达到攀成钢验收合格标准，八局物流公司将继续办理预付款余款结算；若不能达到攀成钢铁矿粉验收合格标准，凯华公司将于2011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退还八局物流公司剩余预付款1134513.01元，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届时终止。《会议纪要》未能实际履行。
2012年5月24日，八局物流公司、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就凯华公司欠八局物流公司前期预付款1134513.01元和返还前期预付款约定：（1）凯华公司、矿业公司双方承诺于2012年10月1日前，备足足够数量的符合八局物流公司与云南德邦行实业有限公司所签合同验收要求的55品位铁粉矿，备足的货物价值不得低于凯华公司所欠八局物流公司前期预付款的总额。备好的货物由八局物流公司负责销往云南德邦行实业有限公司，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双方同意以销售所得的实际金额来冲减凯华公司所欠八局物流公司的预付款；（2）若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双方未能于2012年10月1日前备足以上数量的货物，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双方承诺于2012年12月1日前全额退还凯华公司所欠八局物流公司预付款。到期未返还，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双方按15%的年利率对八局物流公司进行补偿；（3）合川矿业公司同意就退还前期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方协议》仍未能实际履行。
（三）2013年2月7日，合川矿业公司向八局物流公司退还145000元预付款。
原审认为：（一）八局物流公司与凯华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八局物流公司与凯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八局物流公司是买方，凯华公司是卖方，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八局物流公司向凯华公司预付货款200万元，凯华公司本应向八局物流公司交付200万元的货物，而实际上凯华公司仅向八局物流公司交付865486.99元的货物，这种情况下，八局物流公司与凯华公司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新协议，约定凯华公司继续履行，否则，在2011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退还剩余预付款。凯华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的约定继续履行，已属违约。
（二）《三方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在凯华公司没有继续履行交付货物义务，也未履行退还剩余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合川矿业公司加入，三方签订《三方协议》，这是一份新的买卖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三方协议》约定2012年10月1日前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继续向八局物流公司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否则，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双方承诺于2012年12月1日前全额退还凯华公司所欠八局物流公司预付款，到期未退还，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双方按15%的年利率对八局物流公司进行补偿，且合川矿业公司同意就退还前期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向八局物流公司交付货物义务，也未按约足额退还预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八局物流公司有权要求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退还凯华公司所欠八局物流公司预付款。故八局物流公司请求凯华公司和合川矿业公司连带退还预付款98951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八局物流公司有权要求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按《三方协议》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其要求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连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凯华公司关于对所欠预付款数额有异议的意见，因其未向法庭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凯华公司关于合川矿业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凯华公司只负补充赔偿责任的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八局物流公司退还预付款989513元，并连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89513元为本金，按15%的年利率，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2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60元，由八局物流公司承担1560元，由凯华公司、合川矿业公司连带承担18700元。
上诉人凯华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八局物流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一直积极履约，但由于被上诉人合川矿业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合同及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不能如期切实履行。为充分确保八局物流公司的合同利益，凯华公司与八局物流公司、合川矿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明确将合川矿业公司约定为合同责任及还款责任的履约主体。但合川矿业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完成履约责任和还款责任，导致诉讼发生。因此，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责任不在上诉人凯华公司，而在被上诉人合川矿业公司，凯华公司只应承担次要的还款责任，主要还款责任应由合川矿业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凯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责任认定不清。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八局物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合川矿业公司承担主要还款责任；（4）由八局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八局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八局物流公司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但上诉人凯华公司收取预付款后不履行足额供货的义务，经八局物流公司多次反复催促，凯华公司既不供货也不退还预付款，其行为已严重违约，应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凯华公司完全无视《三方协议》第2条“凯华公司和合川矿业公司双方承诺于2012年12月1日前全额退还凯华公司欠八局物流公司预付款”以及第5条“合川矿业公司同意就返还前期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约定，声称其与合川矿业公司对八局物流公司的责任有主次之分，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三）凯华公司以其与合川矿业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来对抗八局物流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三方协议》签订后，合川矿业公司才向八局物流公司支付了145000元，凯华公司根本未履行任何义务，其所谓“只应承担次要的还款责任，主要还款责任应由合川矿业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合川矿业公司未答辩。
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凯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八局物流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关于双方争议的凯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次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八局物流公司已按约向凯华公司预付货款200万元，但凯华公司未按约足额供货，尚欠价值1134513.01元的货物未供。后在《三方协议》中虽然新增加合川矿业公司与凯华公司共同承诺返还上述所欠款项并由合川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三方协议》既未变更也未免除凯华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故《三方协议》仍然属于凯华公司与八局物流公司之间合同的组成部分，凯华公司应按《三方协议》的约定与合川矿业公司共同向八局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凯华公司与合川矿业公司仍欠989513元货款未退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八局物流公司有权要求凯华公司和合川矿业公司按照约定连带承担退还剩余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凯华公司提出的其只应承担次要的还款责任、主要还款责任应由合川矿业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凯华公司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用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0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凯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欣
审判员 孙红宇
审判员 蒋兴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