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1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东和，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俭，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软件工程师，住盘锦市双台子区，与吴东和系父子关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云飞，男，53岁，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大江，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权，辽宁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东和与被申请人高云飞、闫大江、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鸿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吴东和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14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东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俭、吴迪，被申请人闫大江，鸿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高云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吴东和诉称：2011年9月7日至2011年9月14日，被告高云飞从原告处购买木材送至被告鸿嘉公司开发的乐府江南项目部三处工地，木材款共计125000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高云飞索要，高云飞均以开发商未拨款为由拒付。2012年4月26日原告找到高云飞及鸿嘉公司乐府江南项目副总指挥即被告闫大江，三方协商一致，高云飞欠原告的材料款，由被告鸿嘉公司在高云飞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并写有欠条，由高云飞和闫大江签字为据。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木材款12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被告闫大江辩称：1、被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系原告与被告高云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己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给付材料款的责任；2、原告与自己及被告高云飞达成的将高云飞所欠的材料款转入鸿嘉公司乐府江南项目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乐府江南项目部仅为鸿嘉公司的内部组织机构，不具备代表鸿嘉公司缔约的权利；其次，自己仅为鸿嘉公司的一名技术管理人员，也不具备代表鸿嘉公司签订协议的资格或权利；第三，原告诉称的“三处内外抹灰工程款”是否存在、是否有效、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均不确定，且高云飞也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实际承包人是辽河油田天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此，高云飞出具的欠据中约定材料款在上述工程款中扣除属于无效约定，最后，欠条中并未列明自己为欠款人或保证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被告鸿嘉房地产公司辩称：1、被告鸿嘉公司不是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的主体，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告诉称高云飞将所欠木材款转入鸿嘉公司乐府江南项目部，被告闫大江同意并书写欠条，我方认为乐府江南项目部是鸿嘉公司的临时机构，不具备对外缔约的权利，原告诉称的乐府江南三处内抹灰工程款是否存在，是否有效，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均不确定，更为重要的是高云飞不是原告称的三处抹灰工程的承包人，实际的承包人是辽河油田天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高云飞并非相关工程款的债权人，其擅自处分该工程款属于无权行为。三、高云飞为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在工程款中扣除，除无权行为外，属于高云飞对原告的单方允诺，偿还义务人为高云飞，闫大江在欠条底处所述的内容仅仅是闫大江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鸿嘉公司，并且闫大江没有承诺由鸿嘉或闫大江本人偿还债务。原告起诉闫大江和鸿嘉公司偿还木材款缺乏法律依据。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9月，被告高云飞从原告处购买木材送至被告鸿嘉公司开发的乐府江南项目部三处工地，木材款共计125000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向高云飞索要，高云飞均以开发商未拨款为由拒付木材款，2012年4月26日，被告闫大江召集原告吴东和及其他材料供应商、高云飞等研究决定，高云飞所欠材料款均由鸿嘉公司在高云飞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并写有欠条，由高云飞和闫大江签字为据，欠条中载明的“三处抹灰工程”于2012年8月21日施工完毕。在闫大江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闫大江系乐府江南项目一期总工程师，其职权是代表鸿嘉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全面管理。高云飞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于盘锦辽河油田天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对外施工。该判决认为：原告与高云飞双方2012年11月至2011年12月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闫大江作为乐府江南项目一期总工程师，其职权是代表被告鸿嘉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全面管理。2012年4月26日，原告吴东和与被告闫大江、被告高云飞所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被告闫大江以其项目负责人身份负责工程款结算事宜，对外应属于履行鸿嘉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被告闫大江在欠条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被告鸿嘉公司的行为，应由被告鸿嘉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对庭审中被告鸿嘉公司提出的其不是与原告形成购销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为适格主体，鸿嘉公司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其乐府江南项目一期总工程师闫大江在欠条中承诺案涉工程款由被告鸿嘉公司在高云飞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表明其自愿取代高云飞债务人的地位承担债务，该债务承担行为经债权人原告吴东和同意即已发生债的转移效力，故被告鸿嘉公司应当对此债务予以支付。再，对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被告鸿嘉公司超过承诺的给付货款日期未向原告偿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自2012年8月22日（约定的工程完工之日起的第二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吴东和货款125000元，并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鸿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被告闫大江并非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只是上诉人的普通技术人员，其在吴东和与高云飞之间的欠据中签字的行为并非代表上诉人，不属于职务行为，且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盘锦辽河油田天旭公司，涉案中的欠据也无法说明存在着债权转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东和、原审被告闫大江服从原审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被告闫大江在欠据中签字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鸿嘉公司应否支付欠款。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鸿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闫大江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属于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闫大江仅为上诉人的技术工作人员，并非项目负责人。因此，闫大江的签字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东和、被上诉人高云飞、原审被告闫大江的行为属于债务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者的法律性质及适用条件并不相同。原审判决在同一判决文书中即认定为债权转让关系又认定为债务承担关系，显然自相矛盾。其次，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必须存在有效、合法、清晰的债权。但在本案中，吴东和、高云飞均未提供高云飞对上诉人享有合法、有效、清晰债权的相关证据。相反，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非高云飞而是盘锦辽河油田天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再次，吴东和提供的欠条中明确列明了欠款人、付款人均为高云飞。另外，高云飞、闫大江明确表明“在工程款中扣除”和“此款在三处内外抹灰结束工程款时支付”。由此可知其真实、客观的法律关系是第三人代履行。即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而非债权转让或债务承担。综上，闫大江并非“乐府江南”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吴东和、高云飞、闫大江三者之间建立的仅仅是第三人代履行的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第三人未履行义务时应当由债务人履行义务。因此，本案应由高云飞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履行偿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吴东和认为，原审被告闫大江在欠条中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的是上诉人鸿嘉公司。闫大江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且是“乐府江南”项目一期总工程师，对该工程进行全面管理，所以2012年7月12日在被上诉人高云飞与被上诉人之间欠条中签字的行为就是代表上诉人，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称闫大江只是其技术工作人员，并非负责人，与事实不符。相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闫大江是“乐府江南”项目一期总工程师。基于此，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闫大江的行为代表的就是上诉人，而且是闫大江召集的被上诉人和高云飞共同解决所欠材料款的问题，其没有职责，又怎么会如此。如果其没有权利，又怎么会在欠条中书写“在外墙抹灰结束时拨付所欠材料款”，上述事实均在当时实际发生；闫大江于2012年7月12日在欠条中的签字，使上诉人成为债务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取代了高云飞，承担了向被上诉人给付欠款的责任，其就是合同变更后的债务人；上诉人提出闫大江的行为属于债务代履行，没有发生债务变更，被上诉人认为与事实不符。根据欠条内容，高云飞所欠材料款“转入”上诉人处，显然是债务主体发生转移，闫大江书写的是在抹灰工程款结束时“支付”，显然同意了债务主体的变更，实际的债务承担人已经变更为上诉人。债务的代履行是指双方当事人就债务履行作出约定，由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人不发生变更。而本案中是三方当事人就债务承担的主体作出了新的约定，高云飞将债务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在工程款中支付，被上诉人对该笔债务承担予以了同意，是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不是双方的约定，由第三方代为履行债务，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另认为，即使闫大江的签字没有经过上诉人授权，也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是否授权闫大江签字，属于上诉人内部的管理问题。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原审被告闫大江认为，原审被告仅是上诉人鸿嘉公司项目部的涉案工程的技术工作人员，依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2、0、12”的规定，工程的项目实行项目经理责任制，即只有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发包人从事工程的管理事宜，有权代表发包人签订相关的经济或管理协议，原审被告并非项目经理，也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因此其签字行为不能视为职务行为，亦不能够代表上诉人；原审被告在欠条上签字是经被上诉人吴东和及被上诉人高云飞多次请求，同意以个人身份予以帮助协调从而在欠条中签字，原审被告并未代表上诉人做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本院（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查明：被上诉人高云飞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于盘锦辽河油田天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为上诉人鸿嘉公司开发建设的“乐府江南”工程项目中进行施工。2011年9月，被上诉人高云飞在被上诉人吴东和处多次购买木材，木材款共计人民币125000元。2012年4月26日，被上诉人高云飞为被上诉人吴东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有高云飞欠吴东和木材款壹拾贰万伍仟元整，转入开发商鸿嘉地产乐府江南公司，特立此为据。欠款人：高云飞在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7月12日，原审被告闫大江在被上诉人吴东和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的欠条中签名，并书写了“此款在三处内外抹灰结束拨工程款时支付”等内容。被上诉人高云飞所施工的抹灰工程已于2012年8月21日施工完毕。另查明，作为甲方的上诉人鸿嘉公司与作为乙方的盘锦辽河油田天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2年8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审被告闫大江为上诉人鸿嘉司派驻施工工地的总工程师，其职权为“代表甲方对工程进行全面管理”。该判决认为，上诉人鸿嘉公司提出原审被告闫大江在被上诉人吴东和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的欠条中签字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因职务行为与非职务行为应以法人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为前提，事先授权与事后追认的内容应与其交办的职务有关。本案中，虽然原审被告闫大江在被上诉人吴东和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的欠条中签名，并书写了“此款在三处内外抹灰结束拨工程款时支付”等内容，但该欠条中并未加盖上诉人鸿嘉公司的公章，且上诉人鸿嘉公司对原审被告闫大江的签字行为又不予认可。据此，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闫大江的签字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故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闫大江的签字行为不应属于职务行为。现被上诉人吴东和又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闫大江的签字行为是代表着上诉人鸿嘉公司行使职权。原审法院仅凭原审被告闫大江在被上诉人吴东和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的欠条中签字就认定其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并判令上诉人鸿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吴东和提出原审被告闫大江在其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的欠条中签字的行为应是债权转移，上诉人鸿嘉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吴东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鸿嘉公司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审被告闫大江的签字行为并未得到上诉人鸿嘉公司事先授权及事后追认，故其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被上诉人吴东和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上诉人高云飞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吴东和木材款。原审被告闫大江在本案中并非是被上诉人吴东和与被上诉人高云飞之间债务的保证人，也并非代表着上诉人鸿嘉公司行使职权，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被上诉人吴东和提出欠款利息的主张，因被上诉人高云飞未按时给付被上诉人吴东和木材款，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故被上诉人高云飞应当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利息应当自2012年8月22日（约定的工程完工之日起的第二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即“被告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货款125000元，并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上诉人高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吴东和木材款人民币125000元。并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上诉人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闫大江不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合计5600元，由被上诉人高云飞承担。二审生效后，吴东和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1479号民事裁定认为，吴东和提供的劳动监察部门调取的工资表和询问笔录，足以影响对闫大江在欠据上签字是否职务行为事实的认定。该事实亦属于“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影响、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等主要内容所依据的事实”，系案件基本事实，再审时，应对相关证据和事实予以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申请人吴东和申请再审称:2011年9月，被申请人高云飞从我处多次购买木材，用于鸿嘉公司开发建设乐府江南项目，共计125000元。2012年4月26日我找到高云飞和鸿嘉公司乐府江南项目的副总指挥闫大江，三方协商一致，高云飞欠我的木材款，由鸿嘉公司在高云飞的工程款中支付，并写了欠条。欠条约定此款在三处内外抹灰结束拨工程款时支付。高云飞所施工的抹灰工程已于2012年8月施工完毕，但该款鸿嘉公司未能支付，故请求法院判决鸿嘉公司给付货款125000元；利息从2012年4月26日欠条达成协议之日算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一、二审诉讼费和公告登报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闫大江辩称：欠木材款是吴东和与高云飞之间的事，因为我在高云飞给吴东和的欠条上签字，才连带我及所属公司。后来，吴东和找到我公司闹，我怕影响施工进度，才在欠条上签字（作为保障），吴东和不应该告我。被申请人鸿嘉公司辩称：1、闫大江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可否认，但内容是在高云飞的工程款中扣除，不是把债务转移到我公司名下，该行为不是债务转移，而是替高云飞向债权人支付债务的行为。2、闫大江的签字行为不具有法律要求的强制义务，根据《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应该要求实际债务人高云飞履行，而不应要求我方履行，即使不履行也不应该强制履行。3、再审申请人吴东和本身有过错，欠条没有给财务，故没有得到拨款；4、我方与吴东和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关系，也没有任何人签收他的木材，吴东和应该找高云飞要木材款。经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被申请人鸿嘉公司在再审庭审中自认闫大江在吴东和与高云飞之间欠条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吴东和与被申请人高云飞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高云飞在给吴东和出具的内容为“今有高云飞欠吴东和木材款壹拾贰万伍仟元整，转入开发商鸿嘉地产乐府江南公司，特立此为据。欠款人：高云飞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欠条，明确该欠款“转入开发商鸿嘉地产乐府江南公司”，闫大江在工程中作为总工程师负责工程的全面管理，在欠条上签字，承诺“此款在三处内外抹灰结束拨工程款时支付”，鸿嘉公司在再审庭审中对该承诺追认为职务行为，表明其自愿取代债务人高云飞的地位承担债务，再审申请人吴东和对此同意，进而本案的债务发生实际转移至鸿嘉公司，且鸿嘉公司不能提供证明高云飞承包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及吴东和要求结算材料款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故被告鸿嘉公司应当对此债务予以支付，被申请人高云飞对此债务不承担偿付责任。上述情况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的相关规定，而非《合同法》六十五条第三人代履行债务的情形。综上，鸿嘉公司提出吴东和应该找高云飞要木材款，吴东和有过错，其公司不应偿付再审申请人吴东和125000元要材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再审申请人吴东和主张的欠款利息，鸿嘉公司超过承诺的给付货款日期未偿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再审申请人要求鸿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自2012年8月22日（约定的工程完工之日起的第二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吴东和在本案原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的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再审期间提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超出了原诉讼请求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闫大江在本案中系履行职责，故其不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三、被申请人高云飞、被申请人闫大江不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合计5600元，由被申请人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再审公告费560元由被申请人盘锦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颖审 判 员  王秀清代理审判员  关 爽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