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钊文，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代理人：李荣德，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潘启锐，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桂，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林风，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汉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胜富，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小明、胡彪，均为广东粤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钊文因与被上诉人董玉桂、许林风、第三人罗胜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钊文与罗胜富和董玉桂、许林风于2014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了《厂房车间设备转租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董玉桂、许林风（甲方、转租方）将位于四会市马房工业园（伟升五金配件厂）的厂房及铝材氧化设备出租给李钊文和罗胜富使用，出租期限3年，即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出租保证金30万元，每月租金127300元等。合同签订当天，李钊文向董玉桂支付了300000元租赁押金，董玉桂给回收据一张：“今收到李钊文租赁押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董玉桂在收款单位处签名。该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实际由李钊文父亲李荣德与罗胜富进行经营管理，并以“荣盛氧化厂”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该合同履行半年后，李荣德、罗胜富经与董玉桂、许林风协商达成终止合同的协议，双方（甲方为许林风、董玉桂，乙方为李荣德、罗胜富）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厂房设备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厂房车间设备转租合同》。同日，上述两方并签订《欠款归还合同》，订明：甲方欠乙方人民币68万元，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即2015年7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20万元，余下款项在贰个月内即2015年9月10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按每天1%的滞纳金加收等。后李荣德在董玉桂、许林风保存的上述《欠款归还合同》文字下方分别手写上：“以上款项已包含原欠合同押金和氧化费与厂租冲减后的所有余款”及“同意最迟10月31日前清完数”两句。罗胜富又在2015年10月25日在合同下方手写上“再同意延缓到11月15日”一句。后董玉桂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9月10日和2015年10月9日向李荣德还款150000元、50000元、130000元和50000元。2015年11月17日，董玉桂通过网银向罗胜富转款300000元，罗胜富向董玉桂签署了内容为“今收到董玉桂还款转账30万元（含3、4、5、6月份氧化费）”的收据。当日罗胜富即将该款转付给个旧市实裕磷业有限责任公司林立海。后李钊文及李荣德要求董玉桂、许林风归还押金30万元时，董玉桂、许林风提出已将68万元付清而拒绝李钊文的要求，李钊文认为该30万元押金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合伙财产，应归还李钊文，双方遂发生争议。
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李荣德与罗胜富、刘江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贵亚铝业”（位于佛山市南海区）。2015年6月11日，李荣德又与罗胜富及徐国华签订《伟升五金氧化厂合伙协议书》，订明甲（李荣德）、乙（罗胜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租用投资人董玉桂所租用的伟升五金氧化厂，现甲、乙方双方同意接收丙方（徐国华）加入本厂共同经营等。
再查明，李钊文在2015年11月以罗胜富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纠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罗胜富退回合伙期间在李钊文处支取的11200元及认定罗胜富将“个旧市实裕磷业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0000117送货单”的债务列入合伙经营范围无效。李钊文在诉状中陈述其与罗胜富在四会马房租赁“伟升五金配件厂”合伙经营期间，向个旧市实裕磷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过磷酸。后李钊文撤回了该起诉。
李钊文起诉请判令：1、判决董玉桂、许林风连带支付仍欠李钊文的合同押金300000元，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约定每逾期一天支付1%的滞纳金给李钊文（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为300000元×每天1%×10天=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玉桂、许林风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李钊文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董玉桂、许林风是否仍欠李钊文30万元押金未归还，即董玉桂将30万元付予罗胜富是否应认定为董玉桂、许林风是按《欠款归还合同》约定履行向租赁方返还款项的义务。对于第一个焦点，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的《厂房车间设备转租合同》的乙方是李钊文及罗胜富，由李钊文和罗胜富与董玉桂、许林风签订，向董玉桂、许林风交付的押金30万元也是以李钊文的名义缴交，虽然合同履行期间“荣盛氧化厂”主要由李荣德与罗胜富进行经营管理，但应视为李荣德受李钊文的委托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即使租赁合同终止时由李荣德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但李荣德亦表示其系代表李钊文签订，李钊文亦无提出异议，故李钊文是《厂房车间设备转租合同》的“乙方”之一，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权利义务。李荣德与董玉桂、许林风及罗胜富签订的《厂房设备合同终止协议书》、《欠款归还合同》，应视为其代表李钊文签订，由李钊文承担合同责任。李钊文具有上述三份合同一方的权利义务，可以依据合同主张权利。故董玉桂、许林风辩称李钊文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董玉桂、许林风是否仍欠李钊文30万元押金未还，董玉桂将30万元付予罗胜富是否应认定为董玉桂、许林风是按《欠款归还合同》约定履行向租赁方返还款项的义务的问题，李钊文与罗胜富为履行《厂房车间设备转租合同》，在2014年12月16日由李钊文向董玉桂、许林风交付了30万元出租保证金，即所谓的“押金”。该30万元保证金按照双方签订的《厂房车间设备转租合同》的约定，是由“乙方”交付，而该合同的“乙方”是李钊文及罗胜富。虽然董玉桂、许林风开具的收据记载是收到“李钊文”租赁押金，但李钊文与罗胜富是合伙关系，对于合同甲方即董玉桂、许林风来讲，该30万元保证金应属于李钊文与罗胜富共同交付的款项，而不属于李钊文个人交付的款项。对于该30万元具体由何人出资，属于李钊文与罗胜富之间的合伙协议的约定事项，且在《欠款归还合同》中，也是约定甲方欠乙方共68万元（含保证金30万元），故董玉桂、许林风应退还的30万元保证金即李钊文主张的押金，对于董玉桂、许林风来讲，属于合同相对一方共同交付的款项，而不属于李钊文个人的财产。李钊文（由李荣德代表）、罗胜富与董玉桂、许林风签订《厂房设备合同终止协议书》及《欠款归还合同》后，董玉桂按协议确定的数额向李钊文的代理人李荣德退还了合共38万元，向第罗胜富退还了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钊文与罗胜富是合伙关系，董玉桂、许林风所退还的款项属于李钊文与罗胜富的合伙财产。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董玉桂、许林风所退还款项应具体支付给合伙的哪一方，董玉桂、许林风可以向李钊文或罗胜富任一方支付或由李钊文与罗胜富共同收取。董玉桂于2015年11月17日向罗胜富支付了300000元，没有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履行其在《欠款归还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对此该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述30万元是属于李钊文或罗胜富所有，应由李钊文与罗胜富按合伙协议确定，属于合伙内部事务，与董玉桂、许林风无关。董玉桂、许林风已按《欠款归还合同》约定履行退还欠款的责任，支付全部款项共6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钊文请求董玉桂、许林风向其支付合同押金30万元及滞纳金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李钊文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李钊文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钊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50元，由李钊文负担。
上诉人李钊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一、遗漏当事人。一审查明李荣德又与罗胜富及徐国华（应为“徐国伦”）签订《伟升五金氧化厂合伙协议书》，租用董玉桂所租用的伟升五金氧化厂，伟升五金氧化厂的实际合伙经营者除李钊文、罗胜富外，还有徐国伦，一审未追加徐国伦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越界审案，偏离主线。一审判决认定“30万元保证金应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共同交付的款项，而不属于原告个人交付的款项。对于该30万元具体由何人出资，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的约定事项，且在《欠款归还合同》中，也是约定甲方欠乙方共68万元（含保证金30万元），故该被告应退还的30万元保证金即原告主张的押金，对于被告来讲，属于合同相对一方共同交付的款项，而不属于原告个人财产。……原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被告所退还的款项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合伙财产”。严重偏离本案审判中心与目的。理由是：1、李钊文起诉董玉桂、许林风的是给付之诉，而不是起诉与罗胜富的合伙确认之诉；2、李钊文提交的证据是董玉桂收到押金的收据，证明此款属于李钊文个人代交的款项。3、一审对“30万元是否合伙财产”不是本案诉因的内容有权利和作出判决性的结论是错误的。4、人民法院的职能是中立的裁判者，对案件的诉争焦点有自己的法律底线与判断。一审认定“30万元保证金应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共同交付的款项，而不属于原告个人交付的款项。”和“属于合同相对一方共同交付的款项，而不属于原告个人财产”，不是出于中立者的判断，而是将董玉桂、许林风和罗胜富压根没有这样提出过的“抗辩”观点帮助说理，在法律程序上，完全不符合客观、公正、中立的司法原则，是错误的，理应纠正。三、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查明“2015年11月17日，被告董玉桂通过网银向第三人罗胜富转款300000元，第三人向被告签署了内容为‘今收到、董玉桂还款转账30万元（含3.4，5.6月份氧化费）’的收据。当日第三人即将该款转付给个旧市实裕磷业有限责任公司林立海。后原告及李荣德要求两被告归还押金30万元时，被告提出己将68万元付清而拒绝原告的要求，原告认为该30万元押金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合伙财产，应归还原告，双方遂发生争议”。李钊文认为，首先，李钊文的起诉状没有这样陈述事实，其次，董玉桂没有这样说，而是一审杜撰的事实，再次，从罗胜富出具收取30万元的收据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7日”，而李钊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和被受理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6日”。李钊文起诉和被受理在前，董玉桂付款30万元给罗胜富在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违反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和无据支付。一审认定“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双方没有约定被告所退还的款项应具体支付给合伙的哪一方，被告可以向原告或第三人任一方支付或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收取。被告董玉桂于2015年11月17日向第三人支付了300000元，没有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履行其在《欠款归还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李钊文认为，首先，董玉桂违反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因为董玉桂明知李钊文与罗胜富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合同押金、租金、水电费和《欠款归还合同》中约定的68万元中的38万元均由李钊文支付或收取，证明其明知租赁双方的历来交易习惯是李钊文与其开展的；其次，李钊文分四次收取38万元时，李钊文己将此前李钊文与董玉桂结算的《加工费结算汇总单》的原件交还，证明董玉桂明知此前李钊文己经收取的38万元完全是氧化加工费，剩下的30万元是合同押（保证）金；再次，李钊文的代理人李荣德在2015年1月9日收取第四笔款项时，不仅已将《加工费结算汇总单》的原件交还，而且在《欠款归还合同》下方批注“以上款项已包含原签合同押金，原押金收据无效，以此款项数额为准”，后考虑到押金单还在李钊文手上，且当天没带过去，因而在《欠款归还合同》下方的批注改为“以上款项己包含原签合同押金，和氧化费与厂租冲减后的所有余款”，证明董玉桂明知收取合同押金30万元时仍必须持合同押金单去收取的，但董玉桂却将合同押金擅自支付给了没有押金单的罗胜富；第四，董玉桂明知2015年10月9日，李荣德代收15万元时，明显超过《欠款归还合同》约定的9月10日，李荣德要求并在《欠款归还合同》补写“同意最迟10月31日前清完数”，但10月31日过后，李荣德去追款时，董玉桂表示罗胜富已向他表示，以后李荣德要收取合同押金3万元时要征得罗胜富同意或两人一起来收取，但董玉桂却不顾押金单在李钊文手上，擅自支付给罗胜富，而不通知、不征得李钊文同意、不用两人到场。五、罗胜富违反合伙约定。2016年6月11日《伟升五金氧化合伙协议书》约定“所有加工费汇入由甲方指定的账户，乙、丙两方不得代收任何加工费”，罗胜富肆意践踏合伙协议，一审视而不见，对违约行为的放任与支持，是错误的行为，理应纠正。
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充分核实本案法律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李钊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钊文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董玉桂、许林风答辩称：董玉桂、许林风应退还的押金已经退还由李钊文的合伙人罗胜富收取，不存在拖欠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董玉桂、许林风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罗胜富答辩称：董玉桂、许林风应退还的押金已经退还由本人收取，至于本人与李钊文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罗胜富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1、罗胜富与李钊文是合伙关系，涉案租赁合同相对当事人是董玉桂、许林风与罗胜富、李钊文，罗胜富、李钊文是承租人。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李钊文的起诉，2015年11月17日，董玉桂支付30万元给罗胜富，罗胜富确认是退还涉案租赁合同押金。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押金应直接支付给李钊文。
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2、应否支持李钊文要求董玉桂、许林风退还租赁合同押金30万元的请求问题。
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经查明，涉案租赁合同相对当事人是董玉桂、许林风与罗胜富、李钊文，罗胜富、李钊文是承租人，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而且，双方解除合同时也是由董玉桂、许林风与罗胜富、李钊文签订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董玉桂、许林风与罗胜富、李钊文之间相互负有合同权利义务，至于李荣德与罗胜富及徐国华（应为“徐国伦”）签订《伟升五金氧化厂合伙协议书》，租用董玉桂伟升五金氧化厂，与本案租赁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涉案租赁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李钊文认为应当追加徐国华（应为“徐国伦”）参加本案诉讼，原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支持李钊文要求董玉桂、许林风退还租赁合同押金30万元的请求问题。第一、罗胜富与李钊文之间是合伙关系，涉案合同押金是基于合伙租赁交付和退还，属于罗胜富与李钊文期间的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的规定，罗胜富与李钊文均有统一管理和使用的权利。第二、董玉桂、许林风与罗胜富、李钊文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解除合同，约定由董玉桂、许林风退还合同押金30万元，由于罗胜富、李钊文是租赁合同的相对当事人，应由罗胜富、李钊文共同行使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罗胜富、李钊文均有统一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均有权基于租赁合同和解除合同约定要求董玉桂、许林风退还押金。第三、虽然董玉桂是在李钊文起诉后将押金退还给罗胜富，但是，由于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押金应直接支付给李钊文，董玉桂直接将合同押金退还给承租一方当事人罗胜富，没有过错。第四、罗胜富确认已经收取董玉桂退还的合同押金，应视为董玉桂、许林风已经履行约定的义务，李钊文再要求董玉桂、许林风退还押金，属于要求重复支付。第五、即使双方当事人在往来中罗胜富、李钊文一方是以李钊文名义从事民事行为，但是，由于罗胜富与李钊文之间是合伙关系，双方并不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李钊文主张与罗胜富形成表见代理关系，董玉桂应当将押金款支付给本人，请求董玉桂再次退还支付合同押金30万元，理据不足。第六、罗胜富以合伙名义与董玉桂从事的民事行为，属于合伙行为，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未支持李钊文要求董玉桂、许林风退还租赁合同押金30万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罗胜富与李钊文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影响本案依法处理，罗胜富与李钊文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钊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钊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肇雄
审 判 员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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