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住所地：宜丰县城新昌中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861281991Y。
负责人：李卧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锋，男，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死者朱某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玉，男，1950年7月11日出生，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死者朱某二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银，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死者朱某三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美，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死者朱某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修，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死者朱某大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俊，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死者朱某二弟。
上述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润明，宜丰县棠浦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攀，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赣Ｃ×××××/赣Ｃ×××××肇事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赣Ｃ×××××/赣Ｃ×××××肇事车实际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龚明发，系江西竹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易达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丰县汽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314606566L。
法定代表人：陈余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为锋、朱为玉、朱为银、朱为美、朱为修、朱为俊（以上六被上诉人下面简称朱为峰等人）、王攀、王宏、宜丰县易达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面简称易达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6时02分许，王攀驾驶赣Ｃ×××××/赣Ｃ×××××号货车由宜丰县城往棠浦镇方向行驶，途经宜丰县××道“芳虹超市”门口转弯时，与同方向行驶由朱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JZPCJLP7B0001684）发生碰撞，造成朱某当场死亡、摩某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8日，宜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71021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引起本次事故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朱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2017年10月30日，经交警大队主持调解，朱为峰等人与王宏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朱某死亡赔偿金、安葬费、办理安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由王攀、车主王宏负责承担（具体金额由保险公司计算为准）。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另由王攀和车主王宏赔偿朱某家属人民币伍万元整，由朱某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五万元由王宏2017年10月30日付清）。2017年10月31日，王宏给付了朱为峰等人23.5万元，含出具刑事谅解书5万元。因人保公司对商业险不予赔偿，调解协议得不到落实，朱为峰等人诉至法院。朱某是1960年11月19日出生，无配偶、子女，有兄长和弟妹六人。朱某是农村户口，2011年2月进宜丰县华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离厂，2015年8月24日又重新招聘到宜丰县华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木纹车间上班至交通事故发生，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朱某出事前住在宜丰县××建路。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易达通公司，赣Ｃ×××××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易达通公司，王宏与易达通公司签订有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赣Ｃ×××××/赣Ｃ×××××车两年，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止，租赁期间由王宏完全占有和使用。2017年3月1日，易达通公司在人保公司给赣Ｃ×××××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有效期为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2016年10月31日，易达通公司给P030973半挂（与赣Ｃ×××××车的车架号LF59DLD3940P03097相同）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王攀是王宏聘请的司机，驾驶赣Ｃ×××××/赣Ｃ×××××货车时是A2实习驾照易达通公司在给赣Ｃ×××××重型牵引车投保时，只在投保人声明上的投保人签字处盖章，也没落款时间，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的方格上填写的内容均不是投保人所写，也没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侵权导致损害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朱某死亡、摩某，王攀承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队所作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由于王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对朱为峰等人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王攀是王宏聘请的司机，因此，王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王宏承担。肇事车赣Ｃ×××××/赣Ｃ×××××车是易达通公司租赁给王宏占有、使用，易达通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易达通公司给赣Ｃ×××××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给赣Ｃ×××××（上牌前为P030973挂）投保商业第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王宏、易达通公司均认为人保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朱为峰等人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人保公司认为，王攀驾驶赣Ｃ×××××/赣Ｃ×××××车发生事故时是A2实习驾照，不能驾驶牵引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该院认为，易达通公司在人保公司给赣Ｃ×××××车投保时，只是盖了章，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声明的书写也不是投保人所写，也没有落款时间，不能证明是肇事车投保时的声明盖章，也不能证明投保人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保险合同属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对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告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该院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王宏、易达通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予赔付。对朱为峰等人的损失，经该院审查认定如下：1、丧葬费28600元；2、死亡赔偿金573460元，朱某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宜丰县华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做工，签订了劳动合同，有银行流水，又住在县城，应适用城镇标准28673元/年，朱某死亡时57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故该院确认死亡赔偿金573460元（28673元/年×20年）；3、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保公司、王宏认为偏高，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4、朱为峰等人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伙食费3000元，计8000元，该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计3000元；5、主张摩托车损失2000元，该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确认摩托车损失200元。综上，朱为峰等人损失共计64526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中给付110200元，余额53506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王宏已给付朱为峰等人23.5万元，其中5万元为刑事谅解，朱为峰等人应退回王宏18.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朱为峰等人645260元；二、朱为峰等人退回王宏已垫付的18.5万元；案件受理费8456元、补交诉讼费2600元，计11056元，由王宏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平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11万元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应当依法改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王攀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行为属于上诉人免赔范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已在头傲人投保时给予其机动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第二十四条，驾驶人员有以下行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车的机动车”。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攀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导致事故发生，属于免责事项说明中的免责内容。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上诉人王攀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每一位驾驶人在取得驾驶证的时候这一规定也属于考试内容。驾驶人明知是违法行为，连法律都不支持的违法行为，却要上诉人来买单，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举证证明了我方对于商业险的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投保人易通达公司签字盖章的声明一份以及投保单两份。该份声明明确载明“保险人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了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已明确接受”。该声明有投保人盖章，投保人作为法人机构，盖章即意味着生效，即使其工作人员不签字。且声明中有投保人工作人员签字，虽然在庭审中投保人公司工作人员称不是其签字，但上诉人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要反驳不是其工作人员签名，应当经过专业的笔迹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向就认定该签字不是投保人工作人员所签，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在投保单的特别提示栏同样免责事项作了明确说明，同样内容经过了投保人盖章确认，该签字栏内容与投保人声明内容一致，投保人也明确了上诉人对投保单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且投保人明确免责内容。上诉人的保险条款虽属于格式条款，但该条款是经过了投保人的盖章确认的，不应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该免责条款不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对于本案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案件的损失标准过高。认定死者朱某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一份张华香的笔录就认定死者居住在宜丰县城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了死者劳动合同复印件及证明一份、银行流水一份来佐证死者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但这些均存在明显的瑕疵，证明力不足。劳动合同与证明均不是单位的正式公章，仅仅是一份办公室的章子，怎么能证明事实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合同连最基本的计薪方式都没有。银行流水从2016年11月发了工资，一直到2017年4月，中间几个月的缺失，我们无法确认死者生前连续一年的工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认为死者的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适用农村标准。3、精神抚慰金过高。死者年龄57周岁，尚未娶妻，无儿无女、无父无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过高，上诉人认为2万元适宜。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重新核定本案损失，且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于商业险部分不予理赔，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为锋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交付给了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与上诉人发生保险合同业务关系，收到的只是保险公司盖了业务公章的保险单，而对于保险条款根本就没有收到，这也是保险行业的通病。2、上诉人所谓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声明”都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并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具法律效力。免责事项说明书和声明只有投保人易达通公司的盖章，无经办人签名，甚至年月日均未写明，不能达到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和告知的举证责任，相反，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只是走了形式，在所有的保险合同及相应条款上“盖了个章”，根本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是完全正确的。故此，上诉人应在易达通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答辩人亲属朱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朱某生前从2011年起在宜丰县华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中途退出一年，但自2015年8月又重新到该公司木纹车间上班直至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同时，朱某生前一直租住在宜丰县城熊某家中，户籍所在地宜丰县××浦村虽分得0.94亩粮田，但一直未耕作而是流转他人。以上客观事实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肇事驾驶员王攀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宜丰县易达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出租方对于交通事故发生所造成的后果负有法定赔偿责任。肇事驾驶员王攀持有实习期A2驾照，如果按照法律规定其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但却明知而为，是负有重大过错责任的。保险公司依法不赔偿的损失应由其负责赔偿。易达通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出租人和管理人，对于肇事车辆在营运期间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对于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的合法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王攀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王宏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事故车辆依法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本案损失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赔付。2、从本案事故认定书上可以看出，驾驶员王攀正是因为违反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交通规则的行为，交警才认定王攀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但违反交通规则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3、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任何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保险公司应承担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所谓说明，没有任何投保人的签名，甚至没有注明日期。据了解，作为法定车主的易达通公司全年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额达300万元，且同一投保代办人，保险公司拿一份没有签名及日期的说明，能证明是本次投保吗？代办人陈忠华没有在说明书上签字，而保险公司提供了说明上未签名的书写字样，答辩人有理由相信保险公司作伪证，答辩人保留追究保险公司作伪证的权利。5、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攀是增驾A2，且有十多年驾龄的老司机王宏随驾陪同。王攀驾驶证后页载明，可以驾驶牵引车。本案是否为牵引车有待查实，事故车除车头、车身外，后面并没有牵引车厢或车架。6、投保人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仅具有一定保障性，还具有一定社会属性，为整个社会提供保险保障。二、本案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朱某系农村户口，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核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达通公司答辩称：认可王宏的答辩，我公司与王宏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我公司的业务员在一审法庭中叙述的内容是属实。我的当事人对于租赁车辆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为锋等人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明，1、死者朱某生前村委会证明，2、死者朱某生前租住于宜丰县城房主的证明，3、死者朱某生前12个月工资流水单。拟证明，1、朱某自2011年起在宜丰县工业园务工，在宜丰华泰旅业公司上班，直到2017年10月21日发生事故死亡，也证明朱某在务工期间租住于宜丰县县城，偶尔回家住。家中分得人口田0.94亩，但他没有耕种，给他人耕种。2、朱某生前租住于城镇一年以上的事实。3、工资来源于城镇。上诉人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明开具的内容死者说在2011年一直在宜丰华泰铝业公司上班，就这证明的内容村委会不是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然不合法，也不具备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应当提供入职时的入职表以及入职时的劳动合同、工资报酬、缴纳社保等相关证据来佐证在公司上班并收入来源于华泰铝业公司。同时证明内容说分得了0.94亩田地自己未耕种，死者有多少田地这个应当提供村委会登记造册田地分配表，流转他人也没有反应出流转给谁，即使流转他人，承包金也是来自于农业收入。证明内容说2016年-2017年租住在宜丰县县城，写的很含糊，是不是可以理解为2016年12月31日租住到2017年事故发生时还是2017年1月1日，租住的时间也没有反映出事故发生前满一年租住在城镇，且没有租赁协议和房产信息，出租人身份证明来进行佐证这一事实。对于银行流水，支付的报酬还是支付的存款也没有体现出用人单位的信息，而且支付者也是个人，不能反映是哪个用人单位，且里面的报酬中途也间断过，也看不出工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王攀、王宏、易达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结合本案已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朱为峰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华泰铝业公司的证明与村委会的证明相互印证，证实受害人朱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多年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村委会证明与证人熊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受害人朱某在城镇租住的事实。朱某生前12个月的银行流水与其务工的华泰铝业公司出具工资清单相吻合。以上足以证实朱某事故发生前满一年以上在城镇务工并居住的事实。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朱某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朱为峰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朱某生前在城镇务工和居住的事实，上诉人人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为峰等人的有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保险经办人陈忠华陈述称“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我任何免责条款和其他有关事项”，且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没有投保经办人陈忠华的签字和手印，投保人声明也不是陈忠华书写。因此，上诉人人保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就该案肇事车辆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肇事司机王攀事故发生时是持有的是增驾A2驾驶证，其处于增驾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根据上述条例规定，王攀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是增驾实习期，其应当具有驾驶事故车辆的资格。保险合同对增驾实习期与初次申领驾照实习期并未做区分，存在歧义，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安平
审判员 李福星
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