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繁刑初字第45号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润生，男。辩护人弓福生，男，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X林，小名李X娃，男。辩护人胡鹏高，男，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彦峰，男，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3）第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犯贪污罪、马润生犯职务侵占罪，本院以（2014）繁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不服判决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忻中刑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以（2014）繁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不服判决再次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忻中刑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海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润生及其辩护人弓福生，被告人李X林及其辩护人胡鹏高、段彦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事实2003年，繁峙县大营镇固庄村将集体土地用部分村民的名字申报退耕还林工程500亩。在实施过程中，作为时任村支书兼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马润生和会计李X林，从2003年至2011年，在每年退耕还林专项资金兑现后，除给村民按每人一亩发放357亩外，剩余143亩的专项资金188500元被二人共同贪占。2006年，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弄虚作假，以李X、马润生、孙X孩、李X保的名义申报退耕还林工程145.5亩，从2006年至2010年共同骗取退耕还林专项资金119275元。2007年，被告人马润生收到大营镇拨付固庄村修路款7万元后未上账，除支付陈X小补栽树款约2万元，支付张X命浇树款约1万元外，其余4万元被马润生贪污。2009年、2010年被告人马润生分两次收到大营镇拨付固庄村整村推进项目款15万元，除支付郭X红推土机台班费19500元和柴油款13160元外，用虚假票据贪污117340元。2009年，被告人马润生以为本村村民明X金申报住房解困，进行房屋置换的名义，虚假捏造相关材料，套取危房改造款9200元。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马润生以各种虚假票据或虚报干部工资共贪污大营镇政府拨付固庄村转移支付村级管理费101098元。二、职务侵占事实2007年，被告人马润生利用担任繁峙县恒山磁选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职务便利，以支付侯X军装载机填沟修路款的虚假票据从公司报销36000元占为己有。就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退耕还林合同、退耕还林登记卡、有关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身份证明、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李X林刑事责任，应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马润生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润生辩称，2003年的500亩退耕还林按每人一亩发放，当时没有人种，村里只有他和李X林，就让他们的亲属种，钱也用在这上面了。2006年的145.5亩退耕还林，是2005年种的树，没法管理，成活率低，上面追加成退耕还林，钱全用在这个上面了。2007年7万元修路款全部用在了修路上，而且7万元还不够，自己还垫资近1万元。2009年危房改造，当时上面只说贫困户给了9200元，其将其父亲的房维修后让明X金从2009年住到2013年，而且自己还花了1000元的房屋维修费。村级管理费，其让会计下账，有些确实很混乱，但是除了伙食费主要是报刊，全部都花进去了。平田整地200亩，谁也能看到是做过的，现在还有好多油款什么的没有报进去。关于职务侵占36000元，其没有在任何票据上签过字，没有参与过。被告人马润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润生在本案中的身份既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被告人的行为合法，不构成犯罪。2003年马润生为了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不得已承担了143亩的退耕还林任务。为了符合政策规定，二人以部分亲友的名字办理了退耕还林手续。在2003年至2011年间，马润生、李X林全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在退耕还林里。根据相关法律政策，退耕还林的补助应当落实到具体实施退耕还林项目的农户个人。因此被告人领取自己应得的部分，不应当以犯罪论处；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被告人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金全部用于该项目，不构成犯罪。二人将集体土地使用的土地申报退耕还林项目，充其量属于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4、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当时固庄村确实修过路，证人郭X红在侦查机关询问中均证明曾驾驶推土机给固庄村修过路。修路就要花钱，七万元根本不够修路费用。只是马润生法律观念淡薄，没有建立健全村里的财务制度，导致修路支出没有账面体现，但修路的客观事实存在。因此指控马润生贪污修路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起诉书指控的第四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平田整地200亩，花费32660元，远远不够，不符合常理；6、起诉书指控的第五项事实，明X金只是供述没有收到危房改造款，但是该款是由村委会为明X金买房所用，不能因为明X金没有收到房款就此指控马润生将该款贪污；7、起诉书指控的第六项事实，马润生担任村干部以来，法律意识淡薄，经常存在用集体款给他人付款后，不打收条的情形。因此，为了将以前因公开支但没有凭据的款项入账，马润生不可避免的使用了部分虚假票据。案卷中没有马润生将该款占有并自己消费和挥霍的证据，因此不意味这些钱都由马润生侵占。应核实马润生究竟多少用于村务，多少钱其个人侵占；8、起诉书指控的第七项职务侵占部分，该单据没有马润生签字报销的笔迹，该收据是否由马润生报销事实不清，不能证明该36000元被马润生占为己有。9、被告人马润生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10、被告人马润生职务侵占36000元，量刑应在五年以下，其事情发生在2007年，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过了追诉时效，应当不予追究。被告人李X林辩称，500亩退耕还林他是为完成任务才种的，不构成贪污。2006年的退耕还林他没有参与过。被告人李X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X林依法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被告人李X林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根本不能成立。2003年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为了完成上级退耕还林500亩的硬性任务，在143亩发包不出去的情况下，马润生种了85亩，李X林种了58亩，每年对此还要进行补栽、管护等，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支出和劳动，既然这143亩是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种植的，退耕还林款就应当由二人领取。因此，起诉书指控二人贪污明显不能成立。3、从2003年至2011年这8年间，这58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李X林只领到25000元，这其中还包括了李X林的工资3400元，他根本没领够他应得的补助款。4、就本起案件而言，也不存在被告人弄虚作假，虚报冒领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的问题。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即从2006年至2010年共同骗取145.5亩退耕还林专项资金119275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根本没有参与这起案件。起诉书认定被告参与这起案件的主要证据就是认为028号退耕还林合同书上李X签名及2006年、2007年、2008年退耕还林工程农户登记卡上姓名栏内李X等人的签字为被告人李X林所书写，而被告人李X林对此自始至终坚决否认。公诉机关以忻检技鉴定[2013]5号文件检验书作为重要证据，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上述签名为李X林，可是该鉴定书未附鉴定人鉴定资格证明材料，所以其有无笔迹鉴定资格不得而知；况且被告人李X林多次提出重新鉴定笔迹要求，都未予采纳。这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是其一；其二，调查证明，119275元退耕还林专项资金被告人李X林一分钱都没有拿，没有拿钱不应认定共同骗取。起诉书对被告人李X林贪污犯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请法庭对被告人李X林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一）2003年，繁峙县大营镇固庄村将集体土地用部分村民的名字申报退耕还林工程500亩。在实施过程中，作为时任村支书兼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马润生和时任会计的被告人李X林，从2003年至2011年，在每年退耕还林专项资金兑现后，除给村民按每人一亩发放357亩外，剩余143亩的专项资金188500元被二人共同贪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2003年退耕还林合同书26份。2、2003年医教补助兑现情况说明证实兑现医教补助10000元；2004年退耕还林补助粮、补助款发放花名表以及补助粮运费领取表证实李X娃、马X宝、李X林、马X四、杨X芳、马X红、韩X兰、马X军8人143亩补助款总数为24310元；2005年退耕还林补助粮、补助款发放花名表以及补助粮运费领取表证实李X娃等8人143亩补助款总数18910元；2006年退耕还林补助兑现花名表证实李X娃等8人143亩补助款合计26710元；2007年至2011年补助以存折形式发放，证实2007年马润生领取李X娃等8人补助款共计24230元，2008年马润生领取共计22880元，2009年领取共计25880元，2010年领取共计22880元，2011年领取共计12700元。综上所述，以李X娃等8人名义申报的退耕还林工程143亩，从2003年至2011年九年共领取补助款188500元。3、繁峙县林业局出具大营镇固庄村退耕还林兑现情况以及关于退耕还林粮食和现金补助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度退耕面积500亩全部兑现。对退耕农户补助140元/年、亩粮食补助资金（2002年-2007年另加10元/年、亩粮食调运费，从2008年以后就没有了粮食调运费）、20元/年、亩医疗教育补助。4、2012年4月19日，马润生、李X林向杜英移交退耕还林表，亩数为357亩。5、大营镇固庄村委会证明证实：前任会计李X林说2011年12月换届前，全村退耕还林共登记357人，357亩，每人按每亩发放。6、询问村民李X、孙X孩、李X保、丁记记、杜勇、孙悟笔录均证实：他们领取退耕还林款都是按每人一亩领取，每年每亩多少钱不一定，有时多有时少，其他的都不清楚。自己没办过退耕还林，也没托别人办过，没签过退耕还林合同。7、询问马X笔录证实：小名叫马X军，他和他老婆共2亩，每年领钱问会计李X林领，有时多有时少。退耕还林存折一直没给过他，钱是给多少领多少。8、询问马X笔录证实：他并没有看过树。而且马润生的妻子曾找过他，让他在侦查机关询问时，说看管过退耕还林的树，为马润生担着点。他是马润生的叔叔。9、询问樊X笔录证实：固庄村退耕还林情况，2003年林业局给固庄村规划设计500亩，退耕还林手续制表人李X林，村委主任马润生签字。退耕合同乙方谁签字不清楚，李X林统一交回的退耕合同。10、询问刘X笔录证实：2003年办的500亩退耕10000元医教补助不是马润生就是李X林领的，具体怎么记不清了，每年退耕补助下来后都是通知马润生。11、被告人马润生供述证实：2003年500亩退耕还林地有集体的，有弃荒地，土地证是林业局把那块土地规划为退耕还林后办的，他安排李X林办的，用的谁的名字不知道，李X林报的。50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下来后，扣除补种买籽种款后，按每人每年一亩平均发，剩下的有时候他领，有时候李X林领。12、被告人李X林供述证实：2003年至2008年500亩退耕款是马润生领着，2009年至2012年的退耕款由他领取。这500亩退耕每年都是给村民发357亩，剩下的143亩是他种了58亩，马润生种了85亩，这143亩是在他和马润生及家人领取的每人1亩之外的。（二）2006年，被告人马润生弄虚作假，以李X、马润生、孙X孩、李X保的名义申报退耕还林工程145.5亩，从2006年至2010年共骗取退耕还林专项资金11927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乙方为李X、马润生、孙X孩、李X保的退耕还林合同书。2、2006年退耕还林兑现花名表证实四人145.5亩补助款共计24735元；2007年至2011年补助以存折情况发放，证实2007年马润生领取四人补助款共计24700元，2008年马润生领取共计23280元，2009年领取共计23280元，2010年领取共计23280元。综上所述，2006年以李X、马润生、孙X孩、李X保四人名义申报的退耕还林工程145.5亩，从2006年至2010年共领取补助款119275元。3、忻检技鉴字[2013]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山西省繁峙县退耕还林合同书028号乙方李X的签字与李X林样本为同一人所写。大营镇固庄村2006年12月24日退耕还林工程农户登记卡、2007年12月20日退耕还林工程农户登记卡、2008年10月10日退耕还林工程农户登记卡姓名栏内的签字与李X林样本笔记为同一人所写。4、繁峙县林业局出具大营镇固庄村退耕还林兑现情况以及关于退耕还林粮食和现金补助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度退耕面积145.5亩全部兑现。对退耕农户补助140元/年、亩粮食补助资金（2002年-2007年另加10元/年、亩粮食调运费，从2008年以后就没有了粮食调运费）、20元/年、亩医疗教育补助。5、询问李X、孙X孩、李X保笔录均证实：其没有办过退耕还林，也没有托别人办过。他们的土地证均被李X林一直拿着，只有李X的土地证2012年归还了本人，孙X孩及李X保的土地证至今未归还本人。6、询问刘X笔录证实：2006年的145.5亩退耕还林手续乡里是樊敏办的，村里是村干部办的。7、被告人马润生供述证实：2006年的145.5亩退耕还林补助款没有给村民发放。这145.5亩手续由李X林具体操作，占的是集体土地。因土地政策不允许办理退耕还林，他就叫李X林随便用几个人的名字办理。李X林说用李X保、李X、孙X孩、马润生的名字办，他同意，具体手续由李X林办理。共花了三、四千元植树、刷白线，用转移支付的钱支了。经营这145.5亩退耕还林从他手上的开支都从转移支付账上报销了。8、被告人李X林供述证实：这145.5亩退耕款没给村民发着，一直由马润生领着，干了什么不知道。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定：被告人马润生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签订虚假合同，将集体土地申报为退耕还林项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其145.5亩种树以及养护的费用据马润生供述均由转移支付款支出。故认定被告人马润生贪污退耕还林补助专项资金119275元。（三）2007年，被告人马润生收到大营镇拨付固庄村修路款7万元后未上账，除支付陈X小补栽树款约2万元，支付张X命浇树款约1万元，郭X红修路款15000元外，其余25000元被马润生贪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营镇人民政府出具拨付修路款证明以及记账凭证、现金支票证实：2007年8月1日拨付修大王线至固庄村公路款7万元，8月7日以现金支票由马润生提取。2、询问陈X小证实：2006年在大王路两侧栽树，钱从镇里领取。2007年、2008年两次补栽总共挣了一万大几，都是马润生给的。还刷过一次树，挣了不到一千元。3、询问张X明笔录证实：第一次大营镇让他浇过一次树，挣了大概两、三千元，从镇里领的钱。第二次马润生雇他浇过，大概当时说下六、七千或者一万，记不清了。现在还欠一、两千，已经收到多少记不清了。4、询问王X明笔录证实：他没给固庄村做过营生。也没给固庄村填过沟。5、询问丁X命笔录证实：他没给看过树，没有挣过钱。马润生的妻子曾经找过他，让他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就说给看过树，挣过一万两千元钱。他的兄弟娶的马润生的妹妹。6、询问郭X红笔录证实：其2006年在固庄村修过路，从大王路到下庄、上庄再转回大王路。修完路后，马润生给的钱。也给打了条。7、2007年8月1日郭X红所写支到铲土机修路款15000元（油款7080元）（33天）的单据。8、忻检技鉴字[2013]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07年8月1日郭X红支条上的字迹是郭X红所写。9、被告人马润生供述证实：大营镇给固庄村拨过7万元修路款，是他领取的，没有上账。修路的钱支出中，支付过陈X小大王路两侧退耕还林的补栽树款共两万七、八，老泉浇大王路两侧退耕还林树款共一万一千左右。张X命就是老泉。被告人马润生还曾供述，记不清哪一年了，旧路坏了修了一次，用的二红的推土机，一个半月左右，共花了一万左右。（四）2009年、2010年被告人马润生分两次收到大营镇拨付固庄村整村推进项目款15万元，除支付郭X红推土机台班费19500元和柴油款13160元外，用虚假票据贪污1173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营镇三资中心关于拨付固庄村整村推进项目款的情况说明以及记账凭证、收据、现金支票证实：2009年11月14日马润生以现金支票取款75000元，2010年2月8日以转账方式转入本人账户75000元。2、2009年固庄村整村推进扶贫工程用工表证实：马润生以用工名义虚报李X林、马X保、李X宝、丁X记、杜X、李X保、杜X小、丁X命、王X作、马X宏、林X生、丁X文、丁X命13人工资37460元。3、2010年2月8日支付工程机械燃油记账凭证以及加油的发票证实：马润生虚报燃油费54545元。4、支付工程用台班费记账凭证以及有郭X红签字的台班费用表、建筑业发票证实：马润生虚报机械台班费59150元。5、询问李X保、丁X计、杜X、李X保、杜X小、丁X（丁X命）、王X捉、马X红、丁X命笔录均证实：他们没有在平田整地项目中做过工，没有领过工资，也没有在工资表上签过字。6、询问郭X红笔录证实：固庄村平田整地，只用了他两个推土机，没有用其他设备，他的台班费共挣了19500元。台班费用表上的字不是他签的。这19500元台班费包括平田整地台班费和往平垫田间路台班费。在固庄村平田整地，加油是马润生的三兄弟马X三给往回拉油，一次拉两桶，一桶200升，一辆推土机加满是200升，推土机每辆每天耗油40升左右，加一次油能用五天左右。开始加的0号柴油，后来换成负10号柴油，最后换成负20号柴油。7、大营镇固庄村委会证明证实：马X保、丁X文系固庄村人，现都不在村居住。林全生非固庄村人。8、忻检技鉴字[2013]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以及忻检技鉴字[2013]4号指印检验鉴定书证实：2009年固庄村整村推进扶贫项目机械台班费上的郭X红签字不是郭X红所写，签字上的指印也不是郭X红所捺印。9、繁峙石油分公司出具的2009年冬季汽、柴油价格表。10、被告人李X林供述证实：平田整地的账不是他下的，用工表也不是他制的，上面的名字也不是他写的，也没领过工资，建筑业统一发票上的经手人不是他写的。平田整地其他事不清楚。11、公诉机关当庭指出虽然被告人以虚假票据入账，但是由于郭X红证实确实使用推土机进行施工，故从对被告人有利的角度，对使用的油款以当时油价的最高值计算，2台40升/（台每天）25天6.58元/升=13160元，得出支付柴油款13160元。（五）2006年至2011年，大营镇政府拨付固庄村转移支付村级管理费250428元。被告人马润生于2006年以支付郭X红修路用装载机款6000元、修路装载机用油款7000元的虚假票据侵占村级管理费13000元；2007年以支付陈X小植树款7400元、支付张X泉（张X命）浇树款4100元、支付宫X禄装载机筑坝修路款26000元、支付孙X红修路用推土机款12000元、支付装载机、推土机用柴油款6900元的虚假票据侵占村级管理费56400元；2009年以支付陈X小杂务用工工资6000元、支付崔军军修路台班费4000元和柴油2300元的虚假票据侵占村级管理费12300元；2010年以购买两台电脑的虚假票据侵占村级管理费7898元；2006年至2011年以丁X命、孙X、丁X名义从村级管理费中虚报干部工资11500元。从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马润生共贪占转移支付村级管理费10109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营镇三资中心提供的大营镇固庄村委会收到镇政府拨付的2006年至2011年的村级管理费收据11支。合款250428元。2、大营镇三资中心提供的固庄村村级管理费支出记账凭证证实：马润生支出固庄村村级管理费的虚假票据。3、询问郭X红笔录证实：固庄村转移支付记账凭证中收到固庄村2006年修路用装载机款6000元的收据上的收款人不是他签的，他也没养过装载机，没挣过这个钱。4、忻检技鉴字[2013]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06年7月24日收据上的签字不是郭X红所写。5、询问陈X小笔录证实：2007年的转移支付记账凭证中收到固庄村委承包植树款7400的收据不是他出具的，收款人签字也不是他写的。固庄村2009年转移支付的杂务用工表上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这两笔钱也没有领过。6、忻检技鉴字[2013]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07年4月12日陈X小收到承包植树款7400元的收据上的签字不是陈X小所写。7、询问张X命笔录证实：其没有给马润生打过固庄村委四轮车拉水浇树款4100元的收据，固庄村转移支付2007年记账凭证中2007年4月18日收到四轮车拉水浇树款4100元的收据上的签字不是他签的，指印也不是他按的。8、宫X录自述材料证实：他没有在大营镇固庄村筑过坝，也没有修过路，也没有领过装载机筑坝修路款，没出具过领款收据。9、询问崔X俊笔录证实：没有养过装载机、推土机、挖掘机这类工具，没有给固庄村修过路，没有挣过固庄村修路台班费。固庄村转移支付2009年收到固庄村委修路台班费4000元的收据不是他签的字，也不是他按的手印。10、询问孙X笔录证实：没领过村干部工资。11、询问丁X笔录证实：他又叫丁X命，只在2000年左右马润生给过一次800元钱。村里转移支付账中2006年至2011年工资表及其他用工表中自己都没有签过字，没有领过钱。12、询问王X东笔录证实：他没卖给过大营镇固庄村电脑，不认识马润生，不认识梁X伟。转移支付中的电脑发票是他出具的，电脑卖给谁不清楚，但这两台电脑是家电下乡产品，肯定是卖给个人了，不能卖给集体。票上购货人梁X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是买电脑的人提供的。13、询问梁X伟笔录证实：买电脑发票不是他的，他没见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固庄村没有熟人，不认识马润生，不认识李X林。14、大营镇固庄村委会证明证实：村委会原村支书马润生、会计李X林在2011年底选举结束后，未曾向下一届村委会移交过电脑，村委办公室没有电脑。15、李X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春天，宫X亮打电话让他和李X林去大信用社替马润生取固庄村2011年度的转移支付，取出钱后，他交给了宫X亮，数额记不清。16、宫X亮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春天，马润生打电话给他，让他替他去信用社取固庄村2011年度转移支付款，由于他不在大营，后他给李X廷打电话，让李X廷和李X林去取，后来李X廷取出后将钱给了他，后来将此笔款交给了马润生本人。17、被告人马润生供述证实：转移支付有时候他取，有时候李X林取。宫X禄认识，干过活没有，想不起来了。孙X红不认识。崔X俊认识，名字是崔X军还是崔X俊不清楚，在他村没干过活。固庄村集体没有买过电脑，村里没有电脑，以前不知道谁给过个旧款老式电脑，不能用早就不在了，他和李X林离任时没有移交过下任电脑。18、被告人李X林供述证实：村里转移支付马润生每年领。收款收据马润生让他写过两次，收据取不出钱来，拿镇里开的现金支票从信用社取钱。转移支付中没有他一张条据，全是马润生的，马润生领回钱不给他，他也没给村里开支过。村里办公室没有电脑，离任时也没有给下一届村委会移交过电脑，没见过转移支付中电脑发票。2007年账中，宫X禄和孙X红的收据是马润生让写的，说是给过这两个人钱，营生做没做不知道，孙X红不认识，陈X小收到承包植树款和张老泉收到拉水浇树款的条据是马润生让代写的，钱付没付不清楚；2009年杂务用工表中裴X花以下都是真的，是他发的，陈X小和马X红的钱是马润生让他写的，字也是马润生让他代签的，马润生说把钱付了；2009年转移支付账中崔X军4000元的修路台班费是马润生让他写的收据，内容和签字也是马润生让他代写的，后面跟着的油条是马润生拿回来的，加过油没有不清楚。2006年至2011年的转移支付除了最后一笔马润生不在，他和李X廷取出来交给宫X亮外，其他的都是马润生取的。被告人马润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X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2013]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结论异议，其余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润生辩护人当庭提供在马润生家中收集到的一些单据，要求质证，用以证明马润生在职期间有很多款项均没有报销，所以马润生贪污以及职务侵占的数额应从中扣除。本院认为，其单据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由于被告人马润生在移交下一届村委会账目时没有移交尚有未清偿的债务，无法证明这些单据确实是马润生为公支出。故对被告方提供的这些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润生贪占危房改造款的事实，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否确实为明X金置换房屋，故无法证实该款确实被马润生贪占，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项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润生侵占恒山磁选有限责任公司36000元的事实，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马润生确实将该款项占为己有，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项事实不予认定。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身份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协助政府从事退耕还林、修路以及整村推进项目时，其身份应当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2、关于143亩退耕还林款，二被告人只领取了自己应得的部分，且都用于退耕还林中，应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同以虚假合同将集体土地以及荒地申报退耕还林，退耕还林补助款除给村里每人一亩按357亩发放外，其他143亩二被告人以亲属名义申报后共同贪占。虽然在退耕还林工程中有部分支出，但是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反映，二被告人在给村里每人一亩发放补助款的过程中，每年从中扣除一定数目，款项用于退耕还林的支出。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马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贪占145.5亩退耕还林款全部用于该项目，不应当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他人名义，签订虚假合同，将集体土地申报为退耕还林项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其145.5亩种树以及养护的费用据马润生供述均由转移支付款支出。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李X林辩称自己没有参与145.5亩退耕还林过程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供证据不能确实认定被告人李X林参与的事实，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2007年拨付固庄村修路款被告人马润生均实际用于修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郭X红证言以及收据证实郭X红确实修过路，也收到过15000元修路款，虽然时间上有所出入，但是确实有此支出，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对该项实际支出从其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马润生供述修路款用于支付王润明挖机款以及丁长命看护树木款，有王润明以及丁长命证言证实没有做过该项目也没有领过钱，而其他支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2009、2010年拨付固庄村整村推进项目款马润生均用于该项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项目中的有关支出单据均为虚假单据，仅有郭X红证言证实其领取推土机台班费19500元，以及公诉机关统计的柴油款支出13160元，其他支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马润生没有占有固庄村转移支付村级管理费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事实均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为虚假单据，被告人马润生提出有其他支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对被告人马润生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润生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全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只有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两个条件时，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担任村干部期间，在协助政府落实退耕还林政策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违反退耕还林政策，用集体土地申报退耕还林工程，虚报冒领，合伙贪占退耕还林资金，被告人马润生涉案金额307775元，被告人李X林涉案金额188500元。被告人马润生在协助政府完成修路、整村推进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事实，以虚假票据贪占专项资金142340元，虚构事实，以虚假票据侵占村级管理费101098元。二被告人确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润生的行为同时构成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润生主动到侦察机关投案，虽未能全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润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李X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马润生、李X林共同违法所得188500元、被告人马润生个人违法所得36271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审判长 温 静审判员 程世伟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