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光，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饶阳县东里满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饶阳县，住饶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武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永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
被告人纪士让，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住饶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5日被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于2016年4月2日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武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振雨，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汇川，又名李二永，男，1977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饶阳县，住本村。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8日被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8日被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武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玺，北京市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卫，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饶阳县人大常委会常委。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饶阳县，住饶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1日被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武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灵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苗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李汇川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何卫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维、鲍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光及其辩护人童永强、被告人纪士让及其辩护人牛振雨、被告人李汇川及其辩护人刘振玺、被告人何卫及其辩护人李玲英、苗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光在任饶阳县东里满乡副乡长期间，被告人纪士让在任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原发展改革局）副局长期间，均明知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不具备年产15万吨冶炼铜的生产能力，仍指导该公司制作虚假的申报资料，使该公司顺利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被告人李汇川明知其公司不具备年产15万吨冶炼铜的生产能力，仍与李建光、纪士让合谋制作相关的虚假申报材料。在国家财政部发出对落后产能淘汰情况进行专项核查的通知后，李汇川又请何卫在虚假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上签注。在国家财政部委托云南省财政厅对该企业进行核查时，使该企业通过相关核查，取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5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巨大损失。
被告人何卫在任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原发展改革局）局长期间，在未了解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项目，未辩真伪的情况下为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伪造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上签注“此系发改局存档文件，真实有效”，并在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办公室的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盖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公章。在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拨付到饶阳县财政局后，何卫又在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使该公司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5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巨大的损失。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李汇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何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建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其只是乡镇工作人员，没有审核把关的职权，不是责任主体，其只是参与了申报工作的上传下达；（2）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是在县政府直接指派下，多部门参与的一项经济工作，是政府行为，该企业按照县政府的指示将大部分资金用于青铜园建设，青铜园不进行生产，只用于接待各级政府，属于县的文化支柱产业；（3）该公司存在淘汰落后产能，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申报不违法，违法的是申报过程中存在数据夸大和造假。
被告人李建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光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持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整个资金审批有诸多环节,危害结果的发生由多人多环节多行为导致,系多因一果，李建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只是协助企业，起联系作用，系从犯；（2）该企业确实存在淘汰落后产能，只是夸大了产能；（3）李建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且其家属主动代其缴纳8万元弥补国家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建光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纪士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纪士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士让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持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纪士让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轻微，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纪士让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多次表示悔过自新，系初犯、偶犯；（3）华日青铜公司当庭表示要用车辆及厂房土地来偿还财政资金，如果偿还成功，国家在财政资金方面的损失减小或全部弥补，应以损失的实际数额对纪士让从轻、减轻处罚，且其家属主动代其缴纳8万元弥补国家损失。综上，建议对纪士让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汇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李汇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汇川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持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对李汇川定罪部分犯罪事实尚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予排除：①起诉书指控的“在国家财政部发出对落后产能淘汰情况进行专项核查后，李汇川请何卫在虚假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上签注”的事实，只有何卫的供述，且其供述前后矛盾。虚假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为内部文件，正式有效的凭证应为发改局颁发的《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且该文件不属于核查范围”；②李汇川和张某1一起去肃宁制作申报资料中的假发票、饶阳电力局、农业银行假印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李汇川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①华日青铜公司的实际决策人是李某1，不是李汇川，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的具体情况及进展都是向李某1汇报，并由其决定；②本案系职务犯罪，被告人李汇川没有职权，只是处于从属地位，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都是在职能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的；③华日青铜公司存在一定淘汰落后产能，2565万元奖励资金不等于国家遭受的实际损失；④华日青铜公司主要将奖励资金用于华日青铜产业园区建设，具备弥补国家损失的能力，且被告人李汇川及其家属积极退赔大部分国家损失，并作出书面保证以文化产业园区的资产继续退还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汇川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何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被告人何卫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何卫未参与项目申报，不存在不认真不负责的过错，项目申报不实造成国家损失，与何卫的职务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在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验收和拨款申请环节、验收环节，何卫只是签字的领导之一，在拨款申请表上签字是必然的程序性环节；（3）资金尚待追缴并可能追回资金，不应过早认定国家的实际损失；（4）被告人何卫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且其家属主动代其缴纳8万元弥补国家损失。综上认为何卫无罪，不应予以刑事处罚。如果何卫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李建光在任饶阳县东里满乡副乡长期间，被告人纪士让在任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原发展改革局）副局长期间，均明知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不具备年产15万吨冶炼铜的生产能力，仍指导该公司制作虚假的申报材料，使该公司顺利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被告人李汇川明知其公司不具备年产15万吨冶炼铜的生产能力，仍与李建光、纪士让合谋制作相关的虚假申报材料。2010年，在国家财政部发出对落后产能淘汰情况进行专项核查的通知后，李汇川又请何卫在虚假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上签注，在国家财政部委托云南省财政厅对该企业进行核查时，使该企业通过相关核查，取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5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巨大损失。
2010年，被告人何卫在任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原发展改革局）局长期间，在未了解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项目，未辩真伪的情况下在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伪造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上签注“此系发改局存档文件，真实有效”，并在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办公室的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盖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公章。2011年，在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拨付到饶阳县财政局后，何卫又在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使该公司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5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巨大的损失。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何卫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在本案判决前，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在深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淘汰落后产能资金30万元。被告人李汇川和其亲属及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在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主动退赔国家损失8618530.17元。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建光现金2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车辆经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所得价款1116300.00元。被告人李汇川、李建光、纪士让、何卫的亲属分别代其在武强县人民法院主动退赔国家损失400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以上款项共计弥补国家损失14294830.17元。
被告人李汇川及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制定了退赔国家损失保证书，承诺2018年1月31日前退赔300万元，剩余8355169.83元于2020年1月31日前全部退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李建光的供述，2009年底乡政府给其一份本县转发的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其把文件转给华日青铜公司，李汇川说同意申报，其介绍该公司的李某2认识了纪士让，向纪士让了解如何组织材料，纪士让给列出了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并和其、李某2去找衡水市发改委张某2咨询申报的事项，张某2说可以申报，后就回来准备。因申报资料缺少公司隶属关系证明，其就让办公室的人开了隶属关系证明，实际上该公司不隶属于乡政府，其打电话让里满乡电管站站长张某3出一份交电费的证明，并让李某2去找张某3。李某2说如实报申请不了多少钱，就报年产能15万吨，淘汰设备产能9.7万吨，纪士让表示同意，其不懂业务未参与意见。围绕这两个数据编造了生产记录表，电费、纳税发票、项目建议书、淘汰设备清单等材料。生产记录是纪士让、李某2指挥张某1、刘某1涂改的，刘某1负责制作财务方面资料，张某1负责生产方面的材料，李汇川有时直接打电话和其联系申报事项，其帮助该公司协调关系，纪士让负责指导他们组织材料并审核把关。
2、被告人纪士让的供述，在华日青铜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其为了政绩，参与了申报材料的造假。其中，其根据真实文件饶发改【2005】51号关于下达2005年基建投资计划的通知的格式套改制作了一份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其按照河北省财政厅淘汰落后产能补充文件所列目录清单拉了一份申报材料所需的目录清单。关于淘汰产能，李汇川说淘汰一吨产能补助10块钱，其就说以后能给一百多万就不少了，淘汰两台冶炼炉需要总产能达到十万吨以上，李汇川就说那就报15万吨的产能，一起商量的还有张某1、李某2、李建光，之后就按照这个产能制作了可行性报告、生产记录、设备发票、固定资产折旧账页及记账凭证。应何卫的要求，在申报材料完成后，将申报材料报市发改委产业科的张某2，还请他们吃饭，并请他们尽力帮忙把材料报到财政局。财政部淘汰落后产能核查小组来现场核查时，其陪同去过现场。资金下来两千多万，其挺害怕，因为其帮助伪造了申报材料。财政局将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材料交给何卫后，他让办公室通知东里满乡，并支持其参与该公司这个项目。华日青铜公司在关于拆除淘汰落后产能设备的请示报告上的“同意”是其签的，公章是经何卫局长同意盖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2月25日。饶阳县发展改革局饶发改【2005】51号“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上的签字是何卫签的，但其只是制作了复印件，没有出带红字头的原件，该份文件估计是华日青铜公司依据其伪造的那份复印件制作成原件后找何卫局长签字并盖的章。华日青铜公司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上是何卫局长签的字。
3、被告人李汇川的供述，2009年底，李建光向其介绍了“淘汰落后产能的项目”，说其公司符合申报条件，其就安排李某2、刘某1、张某1配合李建光组织申报材料，其知道申报资料有不真实的，见张某1制作假的生产记录，其希望把项目跑成了，就未制止，张某1说在肃宁一刻章处做过假的申报资料。钱申请下来后，国家分四次打入公司在农行的对公账户上，具体花费都由刘某1负责登记在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银行日记账本上，资金主要用于建设华日青铜艺术产业园，还有690多万还了公司旧欠，30万买了辆黑色帕萨特轿车。饶阳县发展改革局饶发改【2005】51号“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上的签字是其找何卫签的字。
4、被告人何卫的供述，2009年一天，纪士让说财政系统让上报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其就让他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后纪士让说华日青铜公司参与这个项目，其就让他看着办。在华日青铜公司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李汇川拿来一份饶阳县发展改革局饶发改【2005】51号“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的文件，说是项目申报需要，让其在该审查意见上签上“此系发改局存档文件，真实有效”并签名，其未核实真伪就签了字，并让李汇川直接到办公室盖章，时间是2010年5月20日，直到案发后才知道文件是假的。后在省、市验收组来华日青铜公司验收时，纪士让打电话让其过去陪吃饭，并拿了一份华日青铜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验收报告书》让其在第一栏里签字，其问过纪士让，他说验收没有问题，其未实际了解华日青铜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实际情况，就签字了，资金拨付下来后，李某1打电话说青铜文化产业园建设急需资金，支款需要其签字，其就在华日青铜公司《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签字，前后共签字四次，签字之前未了解该公司申报情况，其认为纪士让作为主管副局长应该清楚，其就没有了解。《华日青铜公司关于拆除淘汰落后产能设备的请示报告》其没见过，上边的字也不是其签字盖章的。就华日青铜公司的申报资料，其认为企业的隶属关系不是真的，因为该企业和里满乡政府没有隶属关系，税务报表、纳税情况不应该是真的，申报资料的纳税该企业没有那么多。还有就是饶发改【2005】51号备案文件是假的。其不知道纪士让帮助企业造假，其未进行了解就在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项目资金申请表上签字。于2016年3月31日到检察机关自首。
5、证人会计师事务所廖某、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根据财政部财建便函【2010】82号要求，2010年接受财政部委派到华日青铜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进行专项核查，核查依据是财政部下发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对华日青铜公司的核查，先查看了企业的申报资料，然后到公司现场查看，发现公司设备有的已被拆除，有的还在，再次核对申报资料出具了核查结论，然后上报。该企业淘汰落后的产能是其依据申报资料中企业总产能、淘汰设备及设备型号、项目立项手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近三年生产记录等按照行业标准计算出来的，其见过公司项目申报所必须提供的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请示及饶阳县人民政府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批复、饶阳县发展改革局饶发改【2005】51号“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并有何卫签字的“此系发改局存档文件，真实有效”并盖有饶阳县发改局公章），否则通过不了核查。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华日青铜公司职员，负责跑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李建光介绍其认识了纪士让，后三人去衡水找张某2汇报情况，张某2说符合条件，让其公司准备材料。其就按照纪士让拉的材料清单开始准备材料。纪士让问张某1公司淘汰实际产能是多少，张某1说一天产量最多也就十到二十吨，纪士让说这一年产能太少，如不提高产能，给不了多少钱，李建光说怎么也得弄个二百万的补助才行，后纪士让、李建光、张某1就定了年产能15万吨，淘汰产能9.7万吨，这个数要比实际产能大很多。申报材料除了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外，其他都是伪造的。纪士让负责指导整个申报材料的把关，还起草了华日青铜公司“关于拆除淘汰落后产能设备的请示报告”并找局长签字和盖公章。其按照一份发改局文件格式制作了饶发改【2005】51号“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李建光参与并负责协调申报过程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李建光帮着与电管站联系，刘某1拿着证明到电管站签字盖章，纪士让找来的会计和刘某1负责做假账单、发票、税票等资料，张某1负责编造生产方面的数据，李汇川有时候也陪着李建光、纪士让，也知道申报材料造假的事，但细节不是很清楚。在组织申报材料过程中，其拉着张某1、李建光去肃宁县城一个刻章的门店拿过一次章，具体什么章不知道。材料装订成册后，其和纪士让、李建光一起交给衡水市发改局的张某2。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日青铜公司会计，参与了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李汇川指挥具体怎么做，因为其听李汇川说李某1一开始不愿意跑这个事，他说既然乡里找了，可能拨下来个一二百万，对公司也不赖，还开玩笑说给大家分分，当时张某1、魏某、胡某1等几个车间主任都在场。李某2在材料组织过程中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纪士让负责组织安排申报材料，李建光具体负责什么不知道，张某1伪造了生产记录，其做了假的设备购置记账凭证和固定资产账页，纪士让找的那个会计帮着做票据之类的材料及材料最后装订。项目验收时候，李汇川让其给验收组送过公司的设备购入发票，但是不知道这些发票怎么来的，其当时填的固定资产设备并没有原始购入发票。在验收时李建光、纪士让等人都在场。奖励资金2565万元分四次拨付的，每次都必须向发改局写专项资金申请表，并找何卫局长签字和盖章，然后拿着材料到财政局支取现金。每次都是李汇川安排其去财政局支款的。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日青铜公司职工，参与制作了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申报资料，申报资料除了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等材料外，都是假的。纪士让负责整个申报项目的策划与材料把关，李汇川负责总指挥，需要出钱的地方都找他，李某2指挥并参与制作材料，刘某1负责做假账单、发票、税票等会计方面的材料，李建光有时候参与李汇川、李某2、纪士让商量事情，纪士让给其一本类似的申报资料，让按照那本资料当样本准备材料，具体细节由他把关。纪士让指导其按照老厂的项目建议书制作了《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冶炼铜、铜工艺品项目建议书》，将公司总产能改成15万吨，夸大了设备产能数、职工人数，制作了一份公司简介。纪士让比照着他找来的一份饶阳县发改局的真文件制作了饶发改【2005】51号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设备年总产能15万吨，淘汰产能9.7万吨是李汇川、纪士让、李建光、李某2商定的，实际年总产能大概一万吨左右，然后李汇川让其根据商定的产能编造了生产记录、反射炉说明书、淘汰燃油反射炉设备明细清单。公司实际淘汰了燃油反射炉和密闭鼓风炉各一套，纪士让让其报了2套。因申报资料中都是做的假发票复印件，李汇川开车拉着其拿着在方正打印部做好的假发票复印件在肃宁做了假原件，还做了两个假公章，一个是饶阳县电力局收费票上的公章，一个是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上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专用章。上级到现场核查项目时，李某2、纪士让、李建光、云南的两个女的到现场核查了。资金下来后其和刘某1到发改局找人签字审批过。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华日青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主要负责车间生产，未参与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公司安排了刘某1、李某2、张某1负责具体项目申报，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报告书上“宋某”不是其签的，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冶炼铜、铜工艺项目建议书不是公司项目，其未见过。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3年任饶阳县五公镇国税分局局长期间，华日青铜公司的纳税管理归其管辖。其未给该公司开具过纳税证明，该公司申报资料中的纳税证明材料和完税证都是假的，该公司申报的纳税数额、证明上显示的“情况属实，王某1”的签字、落款单位名称及五公分局的公章都是假的。2010年云南省财政厅没有委派工作人员到分局核实华日青铜公司的税票。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衡水市发改局产业科职员，纪士让和饶阳华日青铜有限公司的人将华日青铜公司的申报资料报到市发改委，其将材料转给衡水市财政局，其不知道材料是否真实，云南省财政厅的廖某、还有一个女的到现场核查时，其和徐某、市财政局的人、饶阳县发改局、财政局的人都陪同了。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任饶阳县东里满乡书记期间，收到河北省财政厅和饶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文件（冀财建（2010）4号及饶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关于对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拟申请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进行核查的通知》），并将该工作安排给东里满乡的副乡长李建光具体操作。
1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至今任饶阳县财政局经建股长，帮助华日青铜公司李汇川制做了一份“饶阳县人民政府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假批复，且带李汇川一起找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刘某2盖章，还就该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工作给东里满乡政府下发了“饶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关于对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拟申请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进行核查的通知”，其在申报资金拨付下来后在专项资金审批表上签字同意，致使该公司骗取国家奖励资金。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3年其任饶阳县电力局里满供电所所长，《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申报资料》的落款处饶阳县里满电管站的证明上的签字和盖章均系伪造。项目验收组的人未到供电所核验过华日青铜公司的电费缴纳情况。
15、证人李某4、刘某2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刘某2任饶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李某4系职员。2010年，其二人在未辨真伪的情况下，就在“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批复”上签字并盖了政府公章。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建光曾告知其关于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项目政策，并让其出人帮公司跑办这个项目。奖励资金下来后，建设华日青铜产业园花去1800万元，51万买了一个单元房，给孙女30万，剩余的钱不知道怎么花的。
17、证人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饶阳县方正电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纪士让、华日青铜公司的刘某1等人在其公司制作华日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资料。
18、证人华日青铜公司职工位某、胡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宋某是法人代表，实际老板是李某1和李汇川，2009年李汇川为申报淘汰落后产能，指挥其和工人们将设备拆除。
19、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饶阳县发改局职员，2011年11月10日，在纪士让的指示下，其拿着饶阳县华日青铜公司设备审查意见到办公室盖章并签字“何局”，单位公章使用的批准领导必须是何卫。
2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饶阳县发改局副局长纪士让的指示下，在方正打印部给华日青铜公司做过虚假的财务资料，当时还有李建光、刘某1等人。
21、书证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武强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及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3月4日，3月31日指定武强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饶阳县发展改革局有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一案和何卫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4日决定对纪士让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7日、3月30日决定对李汇川涉嫌行贿、李建光涉嫌滥用职权、受贿补充立案侦查，同年3月31日决定对何卫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
22、书证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饶阳县发改局办公室副主任，自2011年以后，在华日青铜公司拿来的申请资金表上盖章四次，每次均有何卫局长的签字。
23、书证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时任饶阳县发改局办公室主任，2010年9月30日，其经何卫同意在有何卫签字的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报告书上盖章。
24、书证饶阳县发改局使用公章记录证实，经何卫批准，王某2分别于2011年5月16日，9月19日，10月10日，11月10日在华日青铜公司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盖章。2010年9月30日赵某在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报告书上盖章，华日淘汰设备请示由纪士让盖章，批准领导何卫，2011年11月10日蒲某在华日青铜设备审查意见上盖章，批准领导为何卫。
25、书证河北省2010年计划淘汰落后产能核查结论（河北省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报告书、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行业验收组结论证实，在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办公室关于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的验收报告上，有何卫签字并加盖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公章。
26、书证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关于拆除淘汰落后产能设备的请示报告证实，在该请示报告上有何卫签字并加盖发改局盖章，日期是2010年2月25日。
27、书证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出具的证明、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关于下达2005年基建投资计划的通知（饶发改【2005】51号）及卷内目录、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饶发改【2005】51号）证实，何卫签注的“此系发改局存档文件，真实有效”，签字“何卫”并加盖公章的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冶炼铜、工艺铜加工项目备案的审查意见（饶发改【2005】51号）不是饶阳县发改局存档的饶发改【2005】51号文件。
28、书证饶阳县华日青铜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申报资料、华日青铜公司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请示、饶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华日青铜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的批复、饶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饶阳县人民政府公章使用登记、饶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饶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饶阳县国家税务局收入核算股出具的关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及衡水华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07年至2009年纳税情况说明、饶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完税证号调查情况表、大连市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国家税务局税收证明、饶阳县国税局五公税务所公章更换证明、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互佐证证实，华日青铜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资料存在造假情况。
29、书证河北省财政厅冀财建【2010】4号文件及补充通知、冀财建【2010】55号文件、冀财建【2010】314号文件、饶阳县财政局文件传阅卡、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请表、财政部财建【2010】411号文件、财建【2007】873号文件及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衡水市财政局衡财建【2010】112号文件、饶阳县财政局饶财建【2010】57号文件、预算拨款凭证相互佐证证实，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资金管理要求及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下拨情况，华日青铜公司获得奖励资金2565万元。
30、书证财政部财建便函【2010】82号文件、云南省财政厅云财评审便函【2010】8号文件、关于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专项核查需要各级主管部门或企业提供的资料清单证实，云南省财政厅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按照财政部文件的相关要求对河北省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情况进行核查，其中包括饶阳县华日青铜公司。
31、饶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关于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拟申请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进行核查的通知证实，2010年1月30日饶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通知里满乡对该公司拟申报淘汰落后产能9.7万吨的事宜进行核查。
32、书证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及审批表、财政专项资金拨付通知单及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华日青铜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6日、9月21日，10月12日，11月15日经饶阳县财政局划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400万元、850万元、530万元、785万元，资金均已到位，专项资金申请表上均有被告人何卫的签字并加盖饶阳县发展改革局公章。
33、书证饶阳县发展改革局饶发改【2011】111号文件及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华日青铜公司账簿使用登记表及银行日记账证实，华日青铜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的使用情况。
34、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2、李某4辨认李汇川就是和葛某到饶阳县政府（华日青铜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批复）盖章的人。
35、鉴定意见委托鉴定书及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饶阳县发改局饶发改【2005】51号红头文件上签字与送检样本上何卫签名是一人所写，文件上所盖公章与送检样本不是一枚印章形成。
36、书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河北中废通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李汇川、李某1、韩某分别出具的承诺书、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银行交易单据证实，被告人李汇川在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共计退赔9754830.17元。其中，被告人李汇川及其近亲属和华日青铜公司在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主动退赔国家损失共计8618530.17元；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建光现金人民币2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车辆经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所得价款1116300元（梅赛德斯-
奔驰轿车拍卖价为1021800元、帕萨特轿车94500元）。
37、书证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缴华日青铜公司违法所得30万元。
38、书证纪士让、李建光、何卫任职证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纪士让、李建光、何卫案发前的任职情况。
39、书证饶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饶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饶阳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十二枚新印章的通知证实，2015年9月启用饶阳县发展改革创新局新公章，原来公章作废。
40、书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3月17日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李建光人民币现金2万元。
41、书证户籍证明信证实，李建光出生于1977年11月12日，纪士让出生于1971年10月8日，李汇川出生于1977年4月3日，何卫出生于1954年7月14日。
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李建光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书证交到条、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交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建光亲属代其主动缴纳8万元，交到武强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弥补国家损失。
2、纪士让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书证交到条、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交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纪士让亲属代其主动缴纳8万元，交到武强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弥补国家损失。
3、李汇川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书证交到条、银行转账单据及张某5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汇川亲属张某5及华日青铜公司代其主动退缴400万元，并交到武强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弥补国家损失。
（2）书证退赔国家损失保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为全部弥补国家损失，华日青铜公司、被告人李汇川制定还款退赔计划，于2018年1月31日前退赔300万元，剩余款项8355169.83元于2020年1月31日之前全部退清。
4、被告人何卫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交到条、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交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何卫亲属代其主动缴纳8万元，交到武强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弥补国家损失。（2）书证何卫在2016年3月31日在衡水科技工程学校的供述证实，何卫于2016年3月31日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审核工作中，滥用职权指导申报企业制作虚假申报材料，使企业取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5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汇川作为申报企业的负责人，与李建光、纪士让一起制造相关的虚假申报材料，取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系滥用职权的共犯，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何卫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不认真履行职责，未辩真伪即在伪造的文件上签字盖章，在申报企业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使得申报企业顺利取得国家奖励资金25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李汇川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何卫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认为，被告人何卫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汇川及其近亲属和华日青铜公司在案发后积极弥补了大部分国家损失，且制定退赔国家损失保证书，承诺在一定期限弥补全部损失，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何卫自愿弥补了部分国家损失，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涉案企业取得国家奖励资金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系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各被告人在多个环节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对全部数额负责，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李汇川、何卫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提出的量刑请求以及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对四名被告人可适用非监禁刑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被告人何卫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法对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李汇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纪士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汇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卫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依法没收被告人李汇川在武强县人民法院缴纳的弥补国家损失款400万元以及被告人李建光、纪士让、何卫分别缴纳的弥补国家损失款8万元，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李汇川、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在武强县人民检察院退赔的9754830.17元，以及在深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30万元，由收缴单位依法处理。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汇川、饶阳县华日青铜艺术有限公司退赔弥补国家损失款11355169.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东普
审判员 严少芳
审判员 赵东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