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温刑终字第64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连英。
原审被告人傅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某乙。因本案于2011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因本案于2011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丙。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06年9月1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1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某丙。因本案于2011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某。因本案于2011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因本案于2011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某丁。因本案于2011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戊。因本案于2011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乙。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某甲、傅某甲、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0一二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12）温苍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缪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缪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月份，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二、三期工程开始招标，经相关部门同意，由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基建工作小组面向新美洲村民邀请投标。至报名截止，共有被告人缪某甲（共挂靠3家建筑公司）、傅某甲、颜某、傅某丙、吴某甲、陈某乙、陈某丁、陈某丙（以陈智凯名义报名）、林某甲（以缪克进名义报名）及缪维彰、章圣龙（均已判刑）等11人为代表的13家建筑公司符合报名条件。其中，被告人方某甲、陈某甲、傅某乙、傅某丁及陈德亮、林加扇（另案处理）系被告人傅某甲工程队的合伙人；被告人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系章圣龙工程队的合伙人。
2010年1月25日上午，经被告人缪某甲召集，被告人傅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陈某丁、吴某甲、颜某、陈某戊伙同缪维彰、章圣龙、陈德亮、缪克进等人在龙港镇龙鑫宾馆517号房间内商量串标事宜，后商定将工程交由被告人傅某甲、章圣龙各为代表的两家工程队中标，其余十一家均放弃竞标，并协助以上两家中标。中标的建筑公司支付给上述参与投标的13家（包括中标的公司）各18万元好处费。期间，因被告人林某甲、傅某乙、方某甲不是新美洲村村民而不能到宾馆房间商量，但其全程分别与被告人傅某甲、陈某甲及缪克进等人保持电话联系商量串标事项，并对商量的结果表示同意。当天下午，被告人傅某丁、余某甲、余某乙等人分别从其工程队合伙人处得知串标商量情况，并对商量结果表示同意。
同月27日上午，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基建办在龙港镇福华大酒店里开标，被告人傅某甲、方某甲、陈某甲、傅某乙、傅某丁及陈德亮、林加扇等人合伙的工程队和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陈某戊和章圣龙合伙的工程队顺利中标，工程造价分别为30583417元和11219485元。后傅某甲工程队和章圣龙工程队按照自己承接的工程面积比例分别拿出172万元和62万元，合计234万元，作为好处费给13家参加投标的建筑公司。其中，被告人缪某甲因挂靠三家公司，故获得好处费54万元；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陈某丁、林某甲、吴某甲、颜某分别获得好处费18万元；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方某甲分别获得好处费3万元；被告人傅某甲、陈某甲、傅某乙、傅某丁分别获得好处费2万元。被告人陈某戊分得好处费1.5万元。案发后，各被告人均已退出非法所得。
2011年6月7日至11月1日期间，被告人吴某甲、傅某丙、方某甲、颜某、林某甲、缪某甲、傅某丁、陈某戊、陈某丙、陈某丁、余某甲、余某乙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
原审法院以串通投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缪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傅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暂扣于苍南县纪委的赃款36万元及苍南县公安局的赃款162.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禁止被告人傅某甲、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投标相关的活动。
原审被告人缪某甲诉称及辩护人辩称，缪某甲并非主要召集者，扶贫办和工程基建组用邀标方式才导致本案串标行为的发生，所获得的好处费也是得到扶贫办和工程基建组认可的，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宣告缓刑并希望减少罚金。
经审理查明，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杨某甲、方某乙、杨某乙、吕某、章某、陈某己、温某、曾某、郑某、林某乙、张某、鲍某、陈某庚、徐某、叶某、缪某乙、陈某辛、吴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县扶贫办账户对账单、押金收据、新美洲移民小区基建工程招投标活动详情情况说明、新美洲扶贫小区办公室会议记录、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扶贫小区三期（一）地块安置点工程1#-5#邀请函、邀请公告、苍扶办（2010）23号、苍发改投（2008）159号、160号文件、评标报告、投标报价记录、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说明、中标通知书、工程预算书、开标书及开标会签到表、投标书、情况说明、财物暂扣审批表、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缪某甲、傅某甲、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和同案犯叶定满、缪维彰、章圣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缪某甲及辩护人关于缪某甲并非主要召集者，没有损害招标人利益等诉称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缪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傅某甲、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结伙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缪某甲、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傅某甲、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均可适用缓刑。上诉人缪某甲虽有召集行为，但其能投案自首，积极退赃，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述从轻情节未能充分体现，故二审略作调整。上诉人缪某甲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及希望减少罚金的诉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要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诉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十八项，即以串通投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傅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暂扣于苍南县纪委的赃款36万元及苍南县公安局的赃款162.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禁止被告人傅某甲、傅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傅某丙、颜某、林某甲、陈某丁、吴某甲、方某甲、傅某丁、余某甲、陈某戊、余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投标相关的活动。
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缪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前鹏
审判员 陈欣俊
审判员 李 佩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