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2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白丽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碧峰，男，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太原市迎泽区东岗巷西一里36号2单元6号，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世坤路738号9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春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昌，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商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碧峰、被上诉人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开始向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供应社科类及少儿类图书，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社科类图书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标价的4.8折付款，少儿类图书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标价的4.5折付款，但未约定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货时按何种折扣计算价款。双方采用滚动供货、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2013年12月25日，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向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3年12月25日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欠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书款实洋100436.8元。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该《确认函》的”金额不符”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在”经手人”处由”王艳”签字，并标注”我店总欠金额为62220.51元”。签订确认函后，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仅于2014年1月15日向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供应1152元的图书，此后再未供货，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支付该款。现双方存在以下分歧。首先关于供货数额。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自制对账单，对账单包括2008年4月22日至2013年1月25日的供货记录共计219327.63元，以及2009年4月30日至2013年11月6日的退货记录共计134566.49元。对其中记录的2013年4月16日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3100.32元的图书，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最初提出异议，在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供货凭证后，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图书。对上述对账单中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记录2009年8月31日提供图书7443.5元、2009年12月31日提供图书864元，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称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尚欠2009年8月31日的4269.43元、2009年12月31日的638元，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则对该两次供货凭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并称在2013年12月25日签订确认函时未查到记录，不认可收到货物，且认为此两笔款项超过诉讼时效。对账单中其余供货记录，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予认可。其次关于退货。对于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4月30日至2013年11月6日共计134566.49元的退货记录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异议。除上述退货记录外，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部分发货退货入库单显示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还在2014年1月15日（单号为N10005530）退回总实洋904.8元、2014年6月26日（单号为NB0000550）退回总实洋430.56元的图书、2014年6月27日（单号为NB0000555）退回总实洋555.84元的图书。第三关于进货误差。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自制对账单中记录有供货时存在90.69元的发货误差。第四关于退货误差。因双方口头约定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社科类图书标价的4.8折、少儿类图书标价的4.5折支付价款，但双方未约定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货时按何种折扣退货，故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退还部分少儿类图书时按标价的4.8折计算退款，双方产生了退货误差。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自制对账单中记录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09年4月30日至2013年11月6日退货记录因上述原因产生了2604.31元的退货误差，从上述记录看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在计算退货款134566.49元时是按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计算的，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2011年7月1日产生退货误差1804.53元；2011年8月9日产生退货误差260.8元；2011年9月13日产生退货误差468.88元；2012年3月27日产生退货误差63.16元，均已包含在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记录的退货误差中。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到2013年11月6日两笔退货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未记录退货误差，从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退货记录看，2013年11月6日有两笔分别为单号为N10003904总码洋为1430.9元、总实洋为686.83元，N10003905总码洋为1960元、总实洋为940.8元，均按0.48折计算了退货款项。第四，关于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从2007年开始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陆续付款，除2013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确认函之后又供货1152元、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已支付1152元之外，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07年至2014年5月19日前共计支付70386元，其中包含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支付的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图书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进行图书买卖的过程中，采用滚动供货、滚动付款的方式，双方仅在2013年12月25日形成一份欠款数额的确认函，而在确认函中双方对欠款数额存在明显分歧。就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而言，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且其中仅有2008年4月22日至2013年1月25日供货总额为219327.63元的供货记录，而其认可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则从2007年开始计算至2014年7月，在时间段上存在明显差异；其提供的自制对账单中记录2009年4月30日至2013年11月6日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退货记录，而提供的退货发货入库单则显示此后3次退货但均未在对账单的退货记录中作出反映；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征订单也系其自行制作，提供的供货凭证也仅为部分供货凭证，而非全部；就上述证据而言，在双方未经对账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的供货总额、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退货总额，进而无法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欠付货款的数额。故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从2007年总计供货225579.16元，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计付款71538元，退货63028.49元，在签订确认函后付款5000元，现欠付货款86012.67元，证据不足。对双方在2013年12月25日形成的确认函，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确认函上盖章时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在确认函中认可欠款62220.51元，对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认可的该笔欠款应予确认。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确认欠款62220.51元时未计算2013年4月16日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3100.32元的图书，但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图书，在计算欠款数额时也应将该笔书款计算在内，故截止2013年12月25日欠付图书款的数额为65320.83元。对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2009年8月31日提供图书7443.5元、2009年12月31日提供图书864元，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称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尚欠2009年8月31日的4269.43元、2009年12月31日的638元，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则对该两次供货凭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并称在2013年12月25日签订确认函时未查到记录，不认可收到货物，故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两笔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签订确认函后，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1152元的图书，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支付该款，该款不应从上述65320.83元欠款数额中扣除，对于2013年12月31日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元，应从上述65320.83欠款数额中扣除。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供货、退货、供货及退货误差，具体做如下分析。双方从2007年至今的全部供货数额未经对账确认，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争议的几笔供货发生在签订确认函前，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因双方发生的供货总数额无法认定，现仅能认定确认函中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认可的欠付款项的数额，故仅对于2013年12月25日后发生的退货按实际退货数额从上述65320.83元欠款数额中予以核减。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货退货入库单中有2014年6月26日单号为NB0000550、总码洋897元、总实洋430.56元的退货及2014年6月27日单号为NB0000555、总码洋1158元、总实洋555.84元的退货，实际退货金额（即总实洋）为986.4元，从上述65320.83元欠款中扣除。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出2014年6月7日退货2061.66元、2015年1月28日退货1892.4元、2015年3月3日退货2483.2元及2015年7月31日退货9285.7元，仅提供有货运单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收货人为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也不认可收到上述退货，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述退货，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至于双方争议的进货误差和退货误差，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确认函时已经予以扣减，在此不做重复处理，且从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自制对账单看在计算退还货款的实际金额时也是按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计算的。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垫付了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在2010年3月16日提供的创意指印画系列运费142元，该费用系发生在签订确认函之前，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确认函时应当已经予以扣除，在此不应重复扣减。综上，在签订确认函时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欠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图书款65320.83元，扣除签订确认函后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元、实际退货金额（即总实洋）为986.4元，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欠付的图书款59334.43元。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图书款59334.43元。二、驳回原告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认为:部分退货法院没有认定,2013年12月25日后确认函有数笔还款,共计15732元,应予扣减,核减了上述退货和还款后,上诉人只欠42696.67元。此外，上诉人现有部分图书应予退还，并予以减少相应的欠款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5日，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确认函》，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确认欠款金额为62220.51元，减去陆续还款及退货，一审法院认定最终欠款金额为59334.43元。上诉人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此金额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具体欠款金额，故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求退货的请求，因欠款形成时间较长，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退货，上诉人在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后再提出退货，超出了合理的退货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太原市伯乐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缴纳的上诉费1840元由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轶群
审 判 员 张俊红
代理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路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