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双庆，男，汉族，1965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大学文化，原系泉州市环保局副局长、总工程师，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逮捕。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双庆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温双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温双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玩忽职守
被告人温双庆在担任泉州市环保局总工程师、副局长期间�分管污染防治科和环境监察支队，负有环境污染控制、环境监察执法、污染事故查处、安全生产等职责，在对辖区内负责晋ＸＸ懋电镀集控区工业废水处理的晋江市华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履行监管职责时存在如下失职行为：在监管、检查过程中长期走过场，长期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华懋公司没有运营资质而违规运营，污水处理设施未能规范运行，污水”在线监控”设备老化、数据造假等。晋ＸＸ懋电镀集控区因未实行分流分治、厂区雨水井重金属严重超标等环境问题被福建省环保厅列入2011年第二批省级重点环境问题挂牌督办单位。温双庆作为监管主管部门的分管领导，未认真督促该电镀集控区整改、解决分流分治、污水处理设备老化等问题，未认真督促解除挂牌督办的现场核查验收，反而在该电镀�控区上报解除挂牌督办期间，在事实上没有达到福建省环保厅督办要求的情况下，违规向福建省环保厅申请解除挂牌督办。
因被告人温双庆的上述失职行为，导致使该电镀集控区长期、持续违法大量超标排放污水，仅2012年至2013年间污水排放量达100多万吨，自2011年至2013年集控区排污口邻近海域的水质综合等级均属”严重污染”；2013年9月6日因省环保厅检查污水严重超标排放而被停业整顿，致使区内40多家电镀企业主及员工集体上访；2013年10月20日，泉州市电视台《新闻广角》栏目播放该海域受严重污染致千亩养殖场的蛤蜊全部死亡的污染事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
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温双庆利用担任泉州市环保局总工程师、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许某1、柯某、吴某1等10人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2.2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3年三年春节期间，温双庆先后3次收受许某1送的人民币1万元、1万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并为许某1所在的华懋公司在环保事项上提供帮助。
2、2012年和2013年春节期间，温双庆先后2次收受柯某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柯某所在的泉州市锦兴皮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3、2012年3月间，温双庆收受吴某1送的人民币3万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吴某1所在的福建华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4、2012年和2013年春节期间，温双庆先后2次收受曾某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曾某所在的泉州市正盛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5、2013年春节、中秋节，温双庆先后2次收受邱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邱某所在的石狮市光华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6．2011年至2014年四年春节前，温双庆先后4次收受陈某1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陈某1所在晋江市源泰皮革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7、2012年春节前，温双庆收受许某2送的人民币5000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许某2所在的晋江市安海镇可慕制革集控区提供帮助。
8、2013年春节前及2013年间，温双庆先后2次各收受金某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金某所在的福建晋江热电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9、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中秋节，温双庆先后6次收受杨某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500元、3000元、1000元、3000元、1000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1500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杨某所在的泉州海天�整厂提供帮助。
10、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温双庆先后2次收受施某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2万元，并在环保监管中为施某所在的晋江市金泉环保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另查明，被告人温双庆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1、邱某等人送的钱款合计人民币18.25万元。案发后，温双庆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25万元、许某1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2015年5月，温双庆在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期间检举吴某3等人盗窃一辆摩托车，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到案的任职文件、岗位职责分工的通知、执法记录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测报告单、挂牌督办的通知、申请解除挂牌督办的文件、泉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监测站提供的环境状况公报和监测报告、新闻报道材料、扣押物品清单、立功材料等书证，证人许某1、柯某、吴某1、曾某、邱某、陈某1、许某2、金某、杨某、施某、许某3、郑某1、汤某、李某、万某、许某4、王某1、郑某2、庄某、熊某、陈某2、蔡某、颜某、王某2、王某3、许某5、陈某3、吴某2、肖某、萧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温双庆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温双庆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监督检查职责，致使晋ＸＸ懋电镀集控区发生严重污染事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温双庆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22.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温双庆归案后检举他人盗窃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对玩忽职守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受贿罪予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温双庆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五百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长期对华懋公司监管走过场并违规上报解除对集控区挂牌整治，致集控区企业超标排污造成严重后果的证据不足。2、原判在认定其受贿中，未扣除其于案发前已主动退还许某1人民币4万元有误；原判认定其收受金某人民币6000元不当，其仅收受金某于2013年春节前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原判未认定其具有受贿罪自首情节不当；原判认定扣缴本案的赃款总额有误。请求二审宣告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受贿罪则予大幅度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
2004年间，华懋公司引进一套日处理3000吨的污水处理设施和污水收集管网，成立污水处理厂，负责集控区内40余家电镀企业生产污水收集处理，属污染重点监控对象。2011年间，因该集控区未实行分流分治、厂区雨水井重金属严重超标等问题被省环保厅列入2011年第二批省级重点环境问题挂牌督办。2010年至2013年间，晋江市环保局和泉州市环保局多次对污水处理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厂存在超标排放和相关设施无法正常使用等情�，多次作出罚款并责令限期更正的处罚决定，但对罚款缴纳后的整改情况均未予落实。2011至2013年间，上诉人温双庆多次带队对华懋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明知该污水处理厂存在上述违规情况，但未采取切实措施加以解决。
2012年5月7日，省环保厅发出通知要求泉州市环保局尽快核查集控区整改情况，并根据《挂牌督办管理办法》向省环保厅提交解除挂牌督办申请。同年5月16日，晋江市环保局向泉州市提交《关于晋ＸＸ懋电镀集控区申请摘牌的请示》。5月25日，上诉人温双庆未核查该集控区是否符合解除挂牌条件的情况下，即审核同意泉州市环保局上报省环保厅申请解除挂牌督办。此后，省环保厅审批同意对集控区解除挂牌督办。经泉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监测站提供的监测报告显示：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对该集控区排污口检测均属超标排污，致水质严重污染，�近海域生态环境质量等级为差。2013年5月至8月间，与集控区排水管道相邻约300米的萧下蛤蜊养殖场出现大量蛤蜊死亡直至绝收。同年9月6日，省环保厅会同泉州市环保局、晋江市环保局对集控区排污口进行突击检查发现，重金属废水严重超标排放、电镀废水未分流分治等。10月20日，泉州广播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新闻广角》栏目以《晋江东石：千亩乌蚶不明死亡，损失百万元》为题对该污染事件进行了报道。
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
2011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温双庆利用担任泉州市环保局总工程师、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许某1人民币4万元（后因害怕事发而退还）、柯某人民币2万元、吴某1人民币3万元、曾某人民币2万元、邱某人民币3万元、陈某1人民币4万元、许某2人民币5000元、金某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6000元、杨某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15万元、施某人民币2万元，以上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22.25万元，为上述人员所经营企业在涉及环保事项等方面提供帮助。案发后，温双庆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25万元，许某1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另查明，上诉人温双庆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吴某3等盗窃1部摩托车，经查证属实。
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温双庆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玩忽职守罪
1、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长期对华懋公司监管走过场的证据不足。
经查：提取到案的任职文件及工作分工通知、内设机构职责通知等书证证明，2010年2月至案发，温双庆前后担任泉州市环保局总工程师、副局长，分管科室为污染防治科和环境监察支队等，对辖区内各单位执行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情况具有监管和查处职责。提取到案的晋江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泉州市环保局《执法记录单》，与证人许某1、王某1、郑某2、庄某、熊某、陈某2、蔡某、颜某、王某2、王某3（均为华懋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印证证明，华懋公司经营污水处理厂以来，始终存在污水排放超标、化验室未配置检测氰化物的仪器、含铜含锌废水未分流、在线监控数据造假等一系列问题；2011年至2013年间，晋江市环保局和泉州市环保局多次对华懋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中每次都发现上述问题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最终都是由华懋公司交纳罚款后了事，均未进一步落实整改措施。证人郑某1、汤某、李某、万某、许某4（均为环保局工作人员）证言印证证明，2011年至2013年间，温�庆作为泉州市环保局领导每年都陪同相关人员到该污水处理厂参与现场检查，但每次检查均未制作现场执法记录。证人许某1证言还证明，为使污水处理厂不被查处，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共送给温双庆人民币4万元，并请托温双庆多予关照，温双庆予以允诺；此期间，温双庆带队对污水处理厂进行检查都是走过场。上诉人温双庆在侦查期间供述，2011年至2013年间，其每年均带队对该污水处理厂进行检查，造成该污水处理厂屡禁屡犯的原因包括其与相关工作人员监管不到位、监管流于形式等，期间还收受许某1送的人民币4万元。上诉人温双庆在一审庭审中仍供述”华懋公司属于泉州市环保局的监管对象，排污超标系监管走过场等原因造成，这个属实”。综上，温双庆负有监管职责，明知监控企业长期存在超标排污等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解决，属不正确履行职责。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违规上报解除对集控区挂牌整治的证据不足。
经查，提取到案的省环保厅于2011年9月下发的《关于对2011年第二批省级重点环境问题挂牌督办的通知》及其附件证明，省环保厅将华懋电镀集控区列入环境违法案件予以挂牌督办，并列明该集控区”雨污分流”不彻底，跑、冒、漏严重，未有效实施分流分治等，要求在完成挂牌督办事项并经泉州市环保局现场核查后，将解除挂牌督办申请并附相关材料报告省环保厅。提取到案的《晋江市环保局关于晋ＸＸ懋电镀集控区申请摘牌的请示》和泉州市环保局发文单证明，2012年5月25日，温双庆审核同意上报省环保厅对集控区解除挂牌督办，但报告中未附验收的现场检查材料。证人郑某1、汤某、李某、万某、许某4（均为泉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证言印证证明，在上报解除对集控区挂牌督办前，温双庆没有指示核查，上报仅是走流程。上诉人温双庆在侦查期间供述，其不清楚集控区是否符合解除挂牌督办的条件，只凭下属呈文即审核同意上报解除挂牌督办。另根据2012年5月23日泉州市环保局执法记录单显示，上报解除挂牌督办时，华懋公司仍存在”含镍废水处理设施排放口安装的总镍在线监测仪故障；总排污口明渠采用有侧收缩矩形薄壁堰，行近渠长度小于槽宽的10倍，堰口顶面厚度超过2mm且下游边缘没做成斜面，没有建设静水井；未按规范要求定期比对校正，未规范建立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运行台账；原有氰化物在线监测仪选型不规范，尚未按要求更换；总排放口和含铬污水处理设施排放口安装的总铬在线监测仪、含镍污水处理设施排放口安装的总镍在线监测仪尚未完成比对验收监测”等一系列问题。综上，上诉人温双庆作为主管领导，未尽到组织下属督促检查企业整改并查核整改是否符合要求的职责，却予同意上报解除对集控区的挂牌督办，属不正确履行职责。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原判认定集控区超标排污造成严重后果的证据不足。
经查，从华懋公司提取到案的《污水处理厂建设与运行情况登记表》表明，2012年和2013年，该公司污水处理厂排放至安海湾海域的电镀废水合计128.1万吨。提取到案的泉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和《泉州市海洋环境状况公报》记载，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间，泉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监测站对该污水处理厂排污口进行监测表明，该污水处理厂长期超标排污，污染物分别为COD、铜、氰化物、BOD、氨氮、六价铬、无机氮、油类等，排污口水质严重污染，附近海域生态环境质量等级为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与证人肖某、萧某（均为肖下村养殖户）证言证明，该污水处理厂将污水直接排放入肖下村养殖场相邻海域，从2013年5月至8月，该养殖场养殖的蛤蜊大量死亡直至绝收。提取到案的《新闻录像》《新闻报道》等相关材料表明，2013年10月20日泉州电视台播放该海域污染致千亩养殖场的蛤蜊全部死亡的污染事件，并重点对与养殖场相邻的该污水处理厂超标排污进行了报道。综上证据足以认定，因温双庆等人监管不力致使集控区长期超标排放工业废水，发生严重的污染事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有误。
经查，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温双庆作为分管环保执法的主管领导，对重点监控企业长期存在的重大污染问题听之任之，未采取措施加以解决，在2011年集控区被挂牌督办后，既未组织人员跟进督查，又未予核实即审核同意上报摘牌，致使集控区企业向相邻海域继续超标排放工业废水，严重污染海域环境，造成重大污染事件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受贿罪
1、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其在案发前已退还许某1人民币4万元，原判未将此从受贿数额中扣除不当。
经查，证人许某1、许某3（许某1的父亲）证言，与上诉人温双庆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温双庆接受许某1对污水处理厂予以关照的请托，并于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前后3次共计收受许某1送的人民币4万元；2013年11月间，温双庆获悉许某1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的情况�，将所收受钱款退还许某3。综上，上诉人温双庆系在行贿人被查处因害怕事发而退还钱款，依法不影响此节以受贿认定。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其仅收受金某于2013年春节前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购物卡，原判认定其收受金某价值人民币6000元购物卡不当。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温双庆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2次共计收受金某价值人民币6000元购物卡的事实，且得到了行贿人金某陈述印证，原判认定此节的证据充分。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原判未认定其具有受贿罪自首情节不当。
经查，相关办案机关系在掌握温双庆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犯罪相关线索的情况下，对温双庆采取措施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已被掌握的玩忽职守、受贿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但主动交代的与已被掌握的属于同种罪行，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原判对其犯受贿罪的量刑偏重。
经查，上诉人温双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25万元，依法应以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择刑。原判鉴于温双庆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已对温双庆所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属量刑适当。此部分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上诉人温双庆上诉称，本案扣押赃款为人民币24.25万元，原判认定本案扣押赃款人民币22.25万元有误。
经查，提取到案的追缴赃款票据等书证证明，案发后温双庆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20.25万元，侦办机关向许某1追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25万元。鉴于温双庆在本案中受贿共计人民币22.25万元，原判判令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2.2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双庆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辖区内的监控企业长期向相邻海域超标排放工业废水，发生重大污染事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温双庆还利用职务便利，为许某1等人谋取利益，从中收受他人财物折合计人民币22万余元，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温双庆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并退清赃款等，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温双庆受贿共计人民币22.25万元，根据本案�明的事实，依法应向温双庆追缴人民币18.25万元，向许某1追缴人民币4万元。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温双庆的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伟
审 判 员 吴兆煜
代理审判员 李明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
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