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观日路42号102、201单元。法定代表人蔡培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洪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学凡，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赖培坤，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7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２０１０年８月１３日，丁宗磊出具《权利转让书》，申明将《网游之纵横天下》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２０１０年９月１日，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丁宗磊（笔名“失落叶”）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约定丁宗磊将《网游之纵横天下》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万方数据电子出版社出版《17k原创精品小说系列》（ISBN978-7-89483-424-9/G.349），内含《17k原创精品小说系列使用手册》和光盘一张，《17k原创精品小说系列使用手册》中的《作品目录》介绍《网游之纵横天下》的作者为“失落叶”，原名丁宗磊，作品字数为４６４２千字。2013年5月16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88915），载明：申请者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丁宗磊转让，于2010年8月13日取得文字作品《网游之纵横天下》在全球范围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2013年6月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508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6月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至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天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baoruan.com，按Enter键，进入页面，页面上部左侧显示“宝软网”，上部中间位置为搜索框，左侧显示软件、游戏、网游、阅读、音乐、影视等多个栏目，底部显示返回首页、关于宝软、商务合作、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闽I**备11028034号等。在搜索框中输入“网游之纵横天下”，点击“搜索”，页面显示：缩略图标，图标右侧为“网游之纵横天下、免费、分类为软件学习阅读”，评价为三星，更新时间为2013-3-1，页面底部为“宝软网数字商城版权所有”。点击“网游之纵横天下”进入页面并显示：缩略图标，图标右侧为网游之纵横天下、三星；图标下方为语言：中文；日期：2013-3-1；下方为《网游之纵横天下》详细介绍。点击页面中“立即下载”项目，然后点击“保存”，显示另存为页面，新建名称为“网游之纵横天下”的文件夹，打开该文件夹，再点击“保存”，保存界面显示名称为“779277d32f7115f64.apk”及从“d1.brcdn.cn”，将“779277d32f7115f64”文件保存于计算机。点击页面下方的“关于宝软”，打开页面并显示公司简介、公司文化等内容；点击“联系宝软”，显示联系我们、联系方式等；点击“商务合作”，显示宝软网的介绍。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www.miibeian.gov.cn，按Enter键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点击“公共查询”，再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后键入“baoruan.com”,并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I**备11028034号-1，审核时间为2013-03-05。将上述显示的全部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从上述网站上下载并保存的文件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之后。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508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光盘当场进行了核对，具体情况如下：光盘中有文件夹《网游之纵横天下》，点击进入，打开文件名779277d32f7115f64.apk的文件。原告代理人的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并将上述apk文件导入原告代理人的手机并进行安装，安装完该文件后，文件名显示为《网游之纵横天下》，点击后显示该作品共1173章，每一章点击后有具体内容。2015年5月27日，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出具（2015）厦湖证内字第685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至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天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陆“17k小说网”（wap.17k.com）,该网站用户开通VIP会员价格为1000k币/月（人民币10元），涉案作品的月投票为0。2014年6月20日，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被告宝软公司发出《侵权风险告知函》，要求宝软公司收到函件两个工作日内从“宝软网”（baoruan.com）移除涉案作品，同时载明了和解标准、风险告知、联系方式、侵权作品列表等内容。另查明，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差旅费215元。原审法院认为，《网游之纵横天下》出版时署名作者为丁宗磊（笔名）“失落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因丁宗磊系《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将作品许可他人使用。虽然丁宗磊出具的《权利转让书》中存在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表述，但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的数据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已转让给原告，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未经过其关联公司同意，未取得著作权，不能据此提出诉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虽网络用户下载保存涉案作品时有提示作品来自d1.brcdn.cn，但用户系在被告经营的“宝软网”上看到涉案作品的封面图片、名称、内容介绍等作品的诸多信息，用户也无法了解“d1.brcdn.cn”是否为“宝软网”所属的网址，整个操作下载过程均在“宝软网”页面进行，故对被告称其提供的只是链接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作为“宝软网”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网站拥有实际的控制权，对网站上作品的来源、内容负有审查义务。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在经营的网站“宝软网”（www.baoruan.com）上提供《网游之纵横天下》电子书供公众下载，侵害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鉴于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畅销度、知名度、字数、纸质出版物的销售价格，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网站点击量、下载量等因素，对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另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原告已举证证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删除“宝软网”（www.baoruan.com）上登载的《网游之纵横天下》作品；二、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１００００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元，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宝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思民初字第76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主体系错误的。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被上诉人仅获得了涉案作品的数字版权等权利，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授权起诉等独占权利，故本案系被上诉人未经合法授权而提起的。二、上诉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免责情形，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508号《公证书》，用户在点击链接下载涉案作品时，会直接跳出独立的下载框界面，且下载界面直接载入被链接的网站，即d1.brcdn.cn，而非上诉人所经营的网站“宝软网”（http//www.baoruan.com），该下载页面与“宝软网”（baoruan.com）完全不同的两个页面。2、上诉人经营的“宝软网”上对涉案作品的名称、封面图片等系为提供链接服务而做的简单介绍，未实施设置榜单、目录、索引等推荐行为，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中，上诉人提供的仅为链接服务。3、上诉人作为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无事先审查义务，在针对涉案作品提供链接服务的时候，不能明知或者应知该涉案作品系侵权作品，主观无过错。4、上诉人自2014年6月23日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停止侵权的律师函》后，及时地删除了涉案作品的相关信息，并断开了与涉案作品的链接，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免责条款，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又将部分明确不合理的因素作为赔偿判定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表明涉案作品作者丁宗磊将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数字版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了被上诉人已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数字版权，当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的行为提起诉讼，无需再行征得涉案作品作者的授权，故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适格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进行证据保全时点击查看登载涉案作品页面中的“立即下载”选项框的页面属性时，清楚显示地址（URL）为http://www.baoruan.com/op/down/index/id/60045690/class_id/6/sid/60046063，搜索、查看、下载涉案作品时的页面均停留在“宝软网”网站，并且配有该部作品的缩略图、软件说明、作品部分章节内容。此外，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1720号一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APP联盟（brcdn网站）”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公司法务人员宫婕使用其账号登陆APP联盟网站（www.brcdn.cn）查看应用软件的审核情况，足以说明“APP联盟（brcdn网站）”也就是上诉人所谓的涉案作品来源网站是处于上诉人掌控之下。其所谓的提供链接服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根据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赔偿金额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差旅费票据亦系提供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所提出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网游之纵横天下》作者为丁宗磊（笔名“失落叶”），根据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的数据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已转让给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宝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未经合法授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宝软公司在其经营的www.baoruan.com网站上对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和下载服务，用户在上诉人宝软公司经营的www.baoruan.com网站上可以看到涉案作品的封面图片、名称、内容介绍等作品的诸多信息，且搜索、查看、下载涉案作品时的页面均停留在上诉人宝软公司的www.baoruan.com页面上。上诉人宝软公司上诉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宝软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在经营的网站“宝软网”（www.baoruan.com）上提供《网游之纵横天下》电子书供公众下载，侵害了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合法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鉴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所遭受的损失数额均难以确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字数、纸质出版物的销售价格、侵权者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网站点击量及下载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宝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珍代理审判员  谢爱芳代理审判员  陈 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代书 记员  柳 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