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宇锋，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大专文化，工人，户籍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居住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慕锋，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宇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宇锋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慕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8月2日傍晚，被告人卢宇锋来到女友曾某甲上班的发廊店附近，欲约曾某甲过节未获答应，劝说曾某甲不要卖淫，并再次决定若曾某甲卖淫便将其杀害后自杀。后被告人卢宇锋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米黄色刀柄）和五包盐巴，并于19时许在附近的汀龙旅馆开好305号房间。当晚，被告人卢宇锋一直在被害人曾某甲从事卖淫活动的发廊店附近等待、观察，发现曾某甲仍在从事卖淫活动，遂下定决心等曾某甲下班后将其杀害并自杀。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卢宇锋将下班后的曾某甲带至汀龙旅馆对面吃烧烤，期间曾某甲因生气先行离开回到汀龙旅馆305号房。随后，卢宇锋回到305号房，看到曾某甲已经入睡。后被告人卢宇锋坐在床边不停抽烟，回想起曾某甲的卖淫行为，心生怨恨，决定动手杀害曾某甲后自杀。随即，被告人卢宇锋趴到曾某甲身上，双手用力掐其脖子，曾某甲惊醒后求饶，卢短暂松开双手但发现曾某甲翻身欲逃，便立即上前从身后掐其脖子，并用左手从脱下的外裤口袋中拿出事先购买的水果刀，用嘴巴打开刀刃，换至右手持刀朝被害人曾某甲的颈部割了一刀，曾某甲被割后挣脱跑到另一床上，被告人卢宇锋立即赶上，曾某甲受攻击后不停呼救，卢宇锋怕事情败露，又拾起水果刀朝曾颈部割了二三刀，因发现被害人仍不停挣扎，卢宇锋便再次持刀朝曾某甲颈部割了三四刀，直至曾某甲停止呼吸。
在将被害人曾某甲杀害后，被告人卢宇锋到房内浴室洗澡，并将作案时所穿衣裤换下，并到旅馆前台续费二天。随后，其回到房间内写了一封《遗书》便着手自杀。其撕开其中三包买来的盐巴倒入盛好热水的脸盆，拿起作案用的水果刀割自己的左手腕，见到手腕流血后便将手放入盆中，几分钟后，其发现天亮了自己却并未死去，便准备回家看自己的家人。8月3日早晨6时许，其收拾起作案时所用刀具、所穿的衣裤、洗澡用的毛巾、剩余的两包盐巴及被害人曾某甲随身携带的发卡等物品回到自己位于新罗区谢洋保障房1栋1梯203室的家中。上午8时许，被告人卢宇锋的母亲和姐姐发现其手腕流血并追问缘由后，其将事情的简要经过告知了家人，并主动报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甲系被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左、右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宇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宇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宇锋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卢宇锋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朋友关系，被告人为了被害人曾两次割腕自杀，案发当日，由于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刺激被告人，被告人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被害人自身的过错是引发本案的因素之一。第三、被告人患有较为严重的强迫症，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份，被告人卢宇锋认识被害人曾某甲（福建省明溪县人，殁年34岁）后两人交往。卢宇锋视她为女友，多次劝说曾某甲不要卖淫，无效后遂产生杀死曾某甲尔后自杀的念头。
2014年8月2日（农历七月初七），卢宇锋欲邀曾某甲一起过节未能如愿。卢宇锋通过QQ劝说曾某甲不要卖淫，再次产生若曾某甲卖淫两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卢宇锋在汀龙旅馆对面的“小华超市”购买一把米黄色刀柄的水果刀和五包盐巴后，登记入住汀龙旅馆305号房。当晚，卢宇锋到曾某甲上班的发廊店附近等待，并多次联系曾某甲，当发现曾某甲仍然从事卖淫活动时决定和她同归于尽。8月3日凌晨3时30分左右，卢宇锋回到305号房，看到先行回来的曾某甲已经入睡，遂坐在床边抽烟，回想起曾某甲的行为，最终决意杀害曾某甲。随后，卢宇锋用身子压住曾某甲，双手猛掐其脖子。曾某甲惊醒后求饶，卢宇锋松开双手，曾某甲翻身欲逃，卢宇锋即从身后掐她脖子，左手掏出水果刀，换至右手朝曾某甲的颈部割了一刀，见曾某甲挣脱跑到另一张床时，追上继续掐其脖子。曾某甲不停呼救、挣扎，卢宇锋怕事情败露，继续刀割、手掐曾某甲的颈部直至停止呼吸。事后，卢宇锋冲澡换下衣裤，到旅馆前台续费后回到房间书写遗书并割腕自杀。当发现自杀未成时，卢宇锋决定回家看望家人。8月3日6时许，卢宇锋携带刀具、衣裤、毛巾、盐巴及曾某甲的发卡等物品回到位于新罗区谢洋保障房1栋1梯203室的家中。8时许，卢宇锋的家人发现其手腕流血追问缘由后，卢宇锋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告知家人并报警。同日，公安人员将卢宇锋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甲系被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左、右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晚弟弟卢宇锋没有回家睡觉。3日大概8时，因母亲发现卢宇锋手上有血，她追问原因，卢宇锋说是自己割的，还说自己在火车站附近的汀龙宾馆杀了曾小爱，并将杀人用的折叠刀放在茶几上，还从餐桌下搬出二三袋东西。她和母亲见此，要求卢宇锋报警。卢宇锋用自己的手机（1505907****）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带走了卢宇锋。她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杀女朋友。卢宇锋当天穿灰色T恤。卢宇锋性格内向、固执，曾因精神上的问题到厦门仙岳医院、第三医院等治疗，今年两次割腕自残。
经辨认，确认曾小爱是卢宇锋杀掉的曾某甲。
2．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6时，卢宇锋手提三个袋子从外面回来，将袋子放在餐桌底下后到阳台抽烟。7点多，卢宇锋在写东西（后来才知道写遗书）。8点多，妻子打电话说卢宇锋在汀龙宾馆305房间杀了曾某甲。他立即从上班地方回家，看到卢宇锋身上衣服有血，左手手腕受伤。他叫卢宇锋报警并带卢宇锋到楼下等候警察。过了不久，警察带走了卢宇锋和作案工具水果刀。卢宇锋与曾某甲是恋爱关系，曾某甲结过两次婚，从事卖淫职业，育有一男一女。家人反对两人的关系，但卢宇锋不听。卢宇锋性格内向，脾气暴躁，今年两次割腕自杀。他曾经带卢宇锋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厦门仙岳医院等地方就诊。
经辨认，确认卢宇锋所说的杀掉的人系曾某甲。
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日早上8点多，她看到卢宇锋手腕流血便追问原因，卢宇锋说杀人了。她听到后非常恐惧，只记得自己打了120，卢宇锋打110报警。卢宇锋曾带一个女的回家，因这个女的比较老，家人都反对。卢宇锋曾两次割腕自杀，平时性格内向，不爱和人沟通。家人曾带他到福州、厦门、龙岩的医院看病。
经辨认，确认曾某甲是卢宇锋带回家中的那个女的。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19时23分，卢宇锋登记入住305房间。8月3日早上8时许，他打开305号房门后看到有个人侧面躺在靠窗户的床上。后来警察有带嫌疑人指认该房间。监控运转正常。
经辨认，确认2号男子卢宇锋是2014年8月2日登记入住305房间的男子，8月3日该男子带警察指认杀人的305房间。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19时23分，卢宇锋登记入住305房间，8月3日早晨约5时许，他到值班台续费2天。当卢宇锋带警察指认305房时，她才知道有人被杀。305号房隔壁只有306号房，306号房的客人离开时表示没有听到异常情况。
经辨认，确认2号男子卢宇锋是2014年8月3日凌晨到汀龙旅馆总台说305房间再续住两天的男子。
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8月2日傍晚，一名男子到店铺买了一把折叠式多功能单刃水果刀（米黄色的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和盐巴。但他记不清购买者的长相。
7．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卢宇锋是他同事也是好朋友。卢宇锋性格比较内向，有时比较偏激，案发前没有不正常表现。他曾听别人说卢宇锋有女朋友。情人节前两三天，卢宇锋让他帮顶情人节当天的班。他曾看到卢宇锋手腕有割腕的痕迹。
经辨认，确认2号男子是卢宇锋。
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卢宇锋是她的中学校友，性格内向，对朋友比较义气，感情上易钻牛角尖，曾听说谈了一个大十几岁带有两个孩子的女朋友。
9．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卢宇锋人比较老实，工作做得很好，性格比较内向。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卢宇锋性格比较孤僻，不爱说话，工作上能够准时上下班。
11．证人林乙、陈某的证言，证实卢宇锋在押期间能遵守监规，但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比较胆小。
经辨认，确认2号男子是卢宇锋。
1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某甲平时租住在西陂排头村，离过婚，有一儿一女，从事卖淫。今年四月份，听曾某甲说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子想娶她，曾在她租住处割腕自杀过，但曾某甲说不可能嫁给那名男子。
经辨认，确认了曾某甲；确认卢宇锋是想娶曾某甲的人。
13．证人扶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租住处一楼有两间发廊店，该店有从事卖淫活动。
经辨认，确认曾某甲曾在其租住房一楼的发廊上班过。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曾某甲曾说过有一个大学生追求她，但她不想嫁他。
经辨认，确认2号女子是曾某甲。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养女曾某甲20岁时嫁给泉州安溪人肖福海，育有一儿一女，后离婚了。他不清楚曾某甲具体从事什么职业，已有二三年没有联系了。
经辨认，确认2号女子是曾某甲。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堂妹曾某甲结过两次婚，两年多没与家里联系。他不清楚她具体从事什么职业。
经辨认，确认2号女子是曾某甲。
17．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岩公刑技鉴（尸检）字（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曾某甲颈部见巨大创口。曾某甲系被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左、右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18．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岩公刑技鉴（理化）字（2014）16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曾某甲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安定、利眠宁、毒鼠强。
19．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岩公刑技鉴（DN）字（2014）13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相关提取笔录，证实①送检的案发现场垃圾桶内饮料瓶口处斑迹、垃圾桶内烟头1、3、4、5上斑迹、床头柜边矿泉水瓶瓶口处斑迹、南床北侧地面上矿泉水瓶盖上斑迹、床头柜旁地面烟灰缸内烟头1、尸体脚边地面烟头2、3、房门东侧地面烟头4上斑迹、塑料盆内血迹、米黄色塑料柄水果刀刀刃前段血迹、卢宇锋家里提取的五分裤上血迹为卢宇锋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41×1017倍。②送检的尸体背部床单浸染血迹、尸体北侧被子上血迹、尸体头部下浸染血迹、南床床尾床单上擦拭状血迹、南床床头北侧床单上血迹、南床床头南侧床单上擦拭状血迹、床头柜柜面上血迹、尸体脚边地面上血迹、南床与床头柜间地面上血迹、曾某甲左小指指甲附着物、米黄色塑料柄水果刀刀刃近刀柄处血迹、刀柄上血迹、卢宇锋家里提取的T恤上血迹、卢宇锋家里提取的白色毛巾上血迹、卢宇锋家里提取的米黄色婴尚包装袋上血迹为曾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58×1022倍。③送检的卢宇锋十指甲附着物不排除为曾某甲、卢宇锋所留；④曾某乙、张某某为曾某甲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3.10×109倍。
20．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岩字第三司法鉴定室（2014）精鉴045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卢宇锋患有强迫症，在作案时患强迫症，但没有充分依据可以证明被鉴定人作案行为与其患强迫症有直接联系，辨认能力正常。故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新公（刑）勘（2014）K350802000000201408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汀龙旅馆305房。北床上见一具女尸，呈仰卧状，头西脚东，双腿垂于床外，女尸上穿白色短袖，下穿白色七分裤；尸体下方的床单上见一处血泊；尸体右脚边地面上见两枚七匹狼牌烟头。垃圾桶内有江西理工大学的纸（遗书），有三包自然盐的包装袋，烟盒。藤椅上有一个塑料盆，塑料盆内见血水，盆底见晶状固体。南床上有两个枕头，多处血迹。
22．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新公（刑）勘（2014）K350800000000201408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罗区北城谢洋保障房1栋1梯203室。茶几上见一本印有江西理工大学字样的作业纸，上书写有遗书。餐桌东侧见一棕色钱包（内有钱，银行卡等），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住宿登记卡。餐桌下方东侧地面见一蓝色标有网上银行建行字样袋子（内有一个黄蓝相间的女式钱包、银行卡、粉红色发卡、带有粉红色皮套的白色三星手机、一副眼镜、一条橙色皮筋）、一个红色塑料袋（内有一件潮湿的带血迹的横条状T恤、一条潮湿的带血迹的卡其色真维斯五分裤、一条带血迹的白色毛由、自然盐二包），一个黑色挎包（内有钱包、存折、记录本充电器）、一个米黄色婴尚包装袋（内有面包、雨伞、购物袋）及垃圾桶。
2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卢宇锋作案工具米黄色塑料折叠式多功能水果刀1把、带血迹的T恤1件、带血迹的“真维斯”牌五分裤1条、棕色皮凉鞋1双、带血迹的白色毛巾1条、自然盐2包、黄蓝相间女式钱包1个、粉红色发卡1个、眼镜1副、橙色橡皮筋1个。
2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卢宇锋左手腕有明显刀痕。
25．汀龙旅馆住宿登记卡，证实卢宇锋8月2日19时23分登记入住汀龙旅馆305号房，8月3日离开。
26．通话清单，证实卢宇锋号码为1505907****的手机与曾某甲号码为1319448****的手机在2014年6月1日至8月3日的通话情况。
27．龙岩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情况及卢宇锋的归案情况。
28．遗书，证实卢宇锋选择和曾某甲同归于尽并对不起被害人家属。
29．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明，证实卢宇锋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于2014年8月26日自愿达成赔偿协议情况及被害人家属对卢宇锋表示谅解并恳求司法机关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30．龙岩市公安局西陂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龙岩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将被害人曾某甲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家属以及将卢宇锋所用的钱包、手机发还给卢某乙。
31．门诊病历，证实卢宇锋因患强迫症多年来到多个医院就诊情况。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
情况。
33．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4．视听资料，（1）讯问卢宇锋同步录音录像、案发现场勘查录像、在卢宇锋家取证录像、卢宇锋辨认现场录像、报警录音、视听资料说明书、情况说明，证实卢宇锋在侦查阶段的讯问情况，案发现场勘查、取证情况及卢宇锋辨认现场、报警等情况。（2）汀龙旅馆监控录像，证实卢宇锋于2014年8月2日和3日进出汀龙旅馆的情况及曾某甲于2014年8月3日3时05分许进入汀龙旅馆的情况。
35.被告人卢宇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月13日卢宇锋认识曾某甲，后两人交往。卢宇锋多次劝说曾某甲不要卖淫但均无效，卢宇锋遂产生了两人同归于尽的想法。2014年8月2日（农历七月初七）情人节，卢宇锋邀曾某甲一起过情人节被推托。同日傍晚，卢宇锋通过手机QQ劝说曾某甲不要再去卖淫，曾某甲说是被卢宇锋害的，卢宇锋也认为是自己害了她，再次产生如果曾某甲去卖淫就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后卢宇锋到汀龙旅馆斜对面的“小华超市”买了1把水果刀和5包盐巴，并到汀龙旅馆登记入住305号房。随后，卢宇锋到曾某甲上班的发廊店附近打电话约她一起过节仍被拒绝。晚上大概9时到次日凌晨1、2时，卢宇锋发现有男子进入发廊店与曾某甲发生了性交易，心里非常难受，决定与她同归于尽。卢宇锋拨打了两个电话，曾某甲均没有接听。曾某甲下班后，两人一起去吃烧烤，期间曾某甲因生气先行离开并回到旅馆。8月3日凌晨3时30分左右，卢宇锋回到汀龙旅馆305号房间。曾某甲睡觉期间，卢宇锋坐在床尾抽烟，回忆两人交往的点点滴滴，想起当天晚上曾某甲不听劝仍去卖淫，很生气，决定与她同归于尽。卢宇锋趴在曾某甲身上，双手掐她脖子。因曾某甲求饶并答应当天和他结婚，卢宇锋于是松了手。曾某甲见此想跑，卢宇锋遂从背后用双手使劲掐她脖子，左手从脱下的裤子口袋拿出水果刀，用嘴打开刀刃，换至右手持刀从后面朝她脖子割了一刀。曾某甲挣脱跑到另外一张靠近窗户的床上，卢宇锋追过去，双手隔着被子继续掐她脖子。曾某甲一直反抗呼救，卢宇锋怕被人听到，再次持刀割她脖子、隔着被子双手掐她脖子。直到曾某甲没有反抗，也没有呼吸。卢宇锋将曾某甲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之后卢宇锋去洗澡，换下作案时穿的衣服和裤子，并下楼交120元给老板娘后回到房间，边抽烟边写遗书（用印有江西理工大学的大的便用签纸，后来带回家了）。随后卢宇锋拿刀割自己的左手腕，将左手放进装有盐巴水的脸盆，发现自杀未成时，便想着回家看望家人。卢宇锋用作案时穿的裤子包住自己的左手腕，把自己作案时候穿的衣服、用的水果刀、作案后洗澡用过的毛巾（上面有血迹）以及曾某甲随身带的手机、钱包、眼镜、发卡、橡皮筋等物品放入三个袋子（一个建设银行蓝色的布袋、一个是向阳坊红色塑料袋、一个是一面透明一面是布的袋子）带回家。大概早上六、七点钟，卢宇锋回到家中，将三个袋子放到餐桌下面。大概8点多，妈妈发现他手上有血，卢宇锋告知杀了曾某甲，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妈妈同时也打了120。警察来后，卢宇锋被带走。
经辨认，确认曾某甲系他于2014年8月3日凌晨在汀龙
旅馆305房间杀害的人，同时辨认了作案地点和买刀具的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得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宇锋因感情纠纷，采用隔被按压、掐、刀割颈部方法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是否从事违法职业等行为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无关联性，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自身具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宇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拖鞋一双，T恤一件、真维斯五分裤，白色毛巾、包装袋、遗书、住宿登记卡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庆 泉
审 判 员 苏 素 芬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洪奕（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