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康，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福汇源水产养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吕贵东。
委托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成斌，广东广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秀瑜，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李伟康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福汇源水产养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汇源公司”）、原审被告罗秀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李伟康、罗秀瑜分别与伦教永丰股份社签订九份《农业承包合同》，约定由李伟康、罗秀瑜承包经营永丰股份社位于五村片海X围、顺X围大河边共计的671.13亩鱼塘进行养殖经营，承包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签订一份《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约定二人将从永丰股份社所承包的671.13亩养殖农地承包经营权向福汇源公司入股，从事福汇源水产养殖科技有限公司永丰农业项目生产经营，并占福汇源公司永丰农业项目股权的1%，合作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股份分红方式为实物计价，即按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合作经营的产品在当地上市时收购均价折算现金，所有种植、养殖未产生收益前福汇源公司不向李伟康、罗秀瑜支付任何费用。2013年7月31日和2013年9月15日，永丰股份社出具两份证明，同意李伟康将承包的顺X围大河边的鱼塘转租给福汇源公司进行水产养殖和经营用途。2013年9月3日，福汇源公司向永丰股份社转账支付土地承包金共三笔，分别为745810元、36830元、470494元。2015年1月7日，福汇源公司通过其账务人员董某的账户向永丰股份社转账支付土地承包金402223元。
2012年11月，福汇源公司、李伟康作为发包方，分别与邓永全、蔡嘉潾等八人签订《鱼塘承包经营合同》，将永丰顺X围大河边共计141.92亩的鱼塘转包给邓永全等八人经营。福汇源公司自行经营剩余529.21亩的鱼塘。因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就案涉529.21亩鱼塘和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以及青苗的所有权发生争议，福汇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审理查明，2012年8月6日和8月14日，案外人杨汉福通过顺德农商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向李伟康转账支付500000元、1340000元。2012年9月5日，杨汉福向罗秀瑜转账支付1014645.2元。杨汉福于2015年8月出具证明，确认上述款项是受筹备设立当中的福汇源公司的委托付款，款项是福汇源公司所有。
再查明，原审法院曾审理梁伟庆诉福汇源公司、何英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佛顺法伦民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查明何某杰、李某诚均是福汇源公司的员工，何某杰曾代表福汇源公司与梁伟庆签订《基塘整治合同》，约定由梁伟庆为福汇源公司位于顺德区伦教永丰碧桂路边的基塘进行整治。同时查明福汇源公司与何某来签订《鱼塘开挖协议》，约定何某来对福汇源公司位于顺德区永丰胜利围的鱼塘进行开挖。原审法院还曾审理福汇源公司在经营鱼塘过程中与饲料供应商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号分别为（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276号和（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281号。
原审法院认为，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签订的《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李伟康、罗秀瑜以从永丰股份社取得的671.13亩鱼塘入股，占福汇源公司永丰农业项目股权的1%，并按约定享有相应的分红收益权。另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材料，福汇源公司和李伟康共同与案外人签订承包合同，将671.13亩鱼塘中的141.92亩的鱼塘转包给案外人邓某全、蔡某潾等八人经营，福汇源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转包给案外人经营的鱼塘面积为141.92亩，并且未对已经转包的鱼塘和土地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于已经转包且由案外人经营的鱼塘和土地上相关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
对于双方所争议的位于永丰股份社五村片海X围和顺X围大河边529.21亩鱼塘及养殖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所有权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一、从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来看，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签订的《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李伟康、罗秀瑜是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并享有分红收益权，协议签订后李伟康、罗秀瑜应于2013年1月1日将拟入股的土地交由福汇源公司经营。根据上述约定，结合永丰股份社出具的证明，可以确定福汇源公司合法取得案涉鱼塘和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案涉鱼塘和土地的经营权应由福汇源公司享有。二、从双方实际出资的情况来看，福汇源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原件显示，福汇源公司是向案涉鱼塘和土地的权属人永丰股份社实际交纳承包经营费用的主体，而部分费用虽然以李伟康、罗秀瑜的名义向永丰股份社交纳，但因本案案涉鱼塘和土地是以李伟康、罗秀瑜的名义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故福汇源公司以李伟康、罗秀瑜的名义向永丰股份社交纳承包经营费符合常理。而李伟康虽然在诉讼中也提交了部分缴纳承包经营费的收据复印件，但是并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并且经原审法院在诉讼中进行询问，李伟康也不能提供实际支付款项的依据，结合福汇源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原件，以及案外人杨汉福的转账凭证和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本案案涉的土地承包经营费用均是由福汇源公司向永丰股份社实际缴纳（部分是以李伟康、罗秀瑜名义缴纳）。另外根据福汇源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信息显示李伟康占福汇源公司股份的5%，但李伟康并不能提供实际出资的证据材料，可以佐证李伟康并未以货币出资，而是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出资的事实。三、对于福汇源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鱼塘和土地，福汇源公司提供的证据8和证据13、证据14等证据中均反映福汇源公司有实际投入并对案涉的鱼塘和土地进行经营。并且从福汇源公司提供的（2013）佛顺法伦民初字第621号、（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276号、（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281号三份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显示，福汇源公司确实有委托相关人员对案涉的鱼塘进行开挖、整治施工，并且购买饲料进行养殖经营。综合以上证据材料可以确认福汇源公司是案涉亩鱼塘和土地的实际经营人，对其经营期间投入生产的地上附着物以及青苗依法享有所有权。福汇源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546.21亩鱼塘和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享有所有权，但根据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福汇源公司主张的546.21亩鱼塘未扣减已经转包给案外人蔡某潾的17亩鱼塘，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福汇源公司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永丰村顺X围大河边及五村片海X围的529.21亩鱼塘及养殖农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享有所有权，对于福汇源公司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至于李伟康在诉讼中辩称除已经发包给案外人经营的鱼塘外，其他从永丰股份社承包取得的鱼塘由其本人和案外人罗日满经营的主张，经法庭调查，李伟康并不能提供其本人或者罗日满对案涉鱼塘土地实际投入经营的凭证和依据，也不能提供与罗日满签订承包合同的依据或经过永丰股份社同意转包的依据，本案福汇源公司和李伟康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均没有显示罗日满对本案诉争的内容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李伟康的上述抗辩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伟康、罗秀瑜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永丰村股份合作社签订的九份《农业承包合同》中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永丰村顺X围大河边及五村片海X围的529.21亩鱼塘及养殖农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归福汇源公司所有；二、驳回福汇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李伟康、罗秀瑜共同负担。
李伟康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本案讼争的农业承包经营权是李伟康、罗秀喻与永丰合作社签署合法合同而取得。福汇源公司是李伟康与原股东陈惠准组建而成。组建福汇源公司是为了办理低息农业贷款，李伟康、罗秀喻与福汇源公司签署讼争的合同也是为了办理农业贷款。当初为了取得贷款审批，所签署的合作合同的权益全面倾斜到福汇源公司，根据合同，福汇源公司基本无需支付对价，即可以取得讼争的农业成本经营权。福汇源公司两个创始股东都十分清楚合同的签署是为了获得贷款审批，该合同并未真实履行。为证实此事实，李伟康申请原审法院传唤福汇源公司原股东陈惠雄到庭作证，证实该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以及在原股东陈惠雄将股东转让给吕贵东时，李伟康、罗秀喻与股权转让前的福汇源公司（当时能代表福汇源公司决策的是陈惠雄与李伟康）已经合意终止该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后的福汇源公司根本无权取得讼争的农业承包经营权，更从来未为获得该农业承包经营权而支付任何对价。签署合作合同时，吕贵东并非福汇源公司的大股乐，吕贵东对讼争的农业承包经营权没有任何合法权益。吕贵东意图借用福汇源公司这个主体形式主张本不属于其所有的农业承包经营权，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作合同形式上是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的合作经营关系，实际上是李伟康、罗秀喻与福汇源公司原股东陈惠雄的合作，在陈惠雄退出福汇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吕贵东之时，该合作经营合同即行废止。李伟康、罗秀喻法律意识薄弱，没有在贷款手续办完后相应取消该份合作合同，导致被吕贵东钻空子提起本次诉讼，李伟康、罗秀喻愿意承担因此造成的责任。但恳请法院驳回被吕贵东控制的福汇源公司的不法诉讼请求，维护公平正义。据农地承包法第49条，涉案合同无效。虽然将土地入股占1%，但工商登记显示资金出资占5%的股权。以承包经营权作出资必定在企业登记时有记录以保护自己的权利，以此可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福汇源未实际经营，也未提交流水帐，所以福汇源公司提交的单据不真实，起诉时以三百万的标的，要李伟康以此承担法院受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据此要求：l.撤销（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28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2.改判驳回福汇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汇源公司答辩称：—、请审查李伟康提交上诉状和缴交上诉费的时间有否超出规定的时间。根据福汇源公司向原审法院了解，在李伟康向原审法院交了上诉状后，一审法院向李伟康发出了缴交上诉费的通知书，但李伟康并未按通知书要求的期限缴交上诉费。李伟康是否超出规定的时间缴交上诉费请合议庭审查。二、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所签《农村土地（鱼塘）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价清晰并已实际履行支付，该《合作合同》是合法有效且己实际履行至今。李伟康、罗秀瑜在2012年下半年与永丰股份社签订了多份《农业承包合同》后，就与福汇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各方约定由李伟康、罗秀瑜将所取得的671.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入股福汇源公司，以取得福汇源公司1%的股份。因李伟康、罗秀瑜并未在福汇源公司处投资过一分钱，李伟康、罗秀瑜给予福汇源公司的671.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福汇源公司给予李伟康、罗秀瑜福汇源公司处1%股份就是该《合作合同》的相互对价。该《合作合同》是合同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永丰股份社是知晓并同意的。因此，该《合作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已经履行至今，从未废止，否则，李伟康、罗秀瑜何来现在仍拥有福汇源公司的股份。三、福汇源公司自2013年1月起开始对案涉场地进行投资经营一直到今。在与李伟康、罗秀瑜签订《合作合同》后，除将一部分转包给第三人经营，福汇源公司自2013年1月起就开始对案涉场地进行投资经营，投入大量资金开挖、修建鱼塘、建设养龟场、办公室、工棚、并在鱼塘边栽种各种树木、购置各种养殖设施、聘请员工、购入龟苗和各种鱼种进行养殖。案涉场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均由福汇源公司投资并属福汇源公司所有，根据《物权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福汇源公司对其投资的财产享有相应的权利。另外，自2012年起向永丰股份社缴交的定金、承包金均为福汇源公司实际支付。其中，在2012年8月和9月，福汇源公司当时在筹备阶段，筹备组通过杨汉福账户分别向李伟康、原审被告罗青瑜账户汇款项，李伟康、罗秀瑜在与永丰股份社签订合同后即将该些款项以自己名义向永丰股份社交纳定金和2013年上半年承包金。2013年9月3日，福汇源公司分三笔向永丰股份社汇入款项交纳2013年下半年的租金。2014年2月10日，福汇源公司通过财务陈洁红账户分二笔向永丰份社账户汇入款项，以交纳2014年上半年租金，但永丰股份社认为土地要征收，希望福汇源公司配合，决定免收土地承包金，于是将所交承包金退回到李伟康、罗秀瑜账户，李伟康、罗秀瑜又马上退回到福汇源公司财务陈洁红账户，由于李伟康和原审被告罗秀瑜的干扰，造成福汇源公司无法很好配合政府的征地工作。于是永丰股份社、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又决定要求收取承包金，福汇源公司在2015年又向永丰股份社交纳了二笔承包金。因此，所有定金承包金实际上均由福汇源公司交纳，所以相关汇款凭证原件均在福汇源公司手上。四、本案中，罗秀瑜从未对福汇源公司的诉请提出过抗辩。本案一审时，罗秀瑜既未对福汇源公司的诉请提出书面抗辩，也未出庭抗辩，应视为其同意福汇源公司的诉请。五、李伟康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不断组织人员干扰福汇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已严重损害福汇源公司的利益。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李伟康组织人员在福汇源公司经营的养殖场地阻扰福汇源公司员工进行正常的养殖生产经营活动，阻止福汇源公司将己可上市的商品鱼出塘销售，造成福汇源公司养殖成本上升、资金紧张、风险上升，严重损害了福汇源公司利益。六、根据承包方可以承包经营权入股，所以李伟康以承包经营权入股是合法的，且当时李伟康入股写的使用现金只是为了方便登记才写的现金，承包经营权的入股要经过评估比较复杂，实际上李伟康并未实际出资入股，另双方的合作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而且现在也正在履行。我方财务初步估算诉讼争议的标的确实在三百万以上，所以我方并无虚构提高诉讼标的。福汇源公司希望合议庭能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尽快对本案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
原审被告罗秀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伟康提交新证据工商登记内档资料资料一套。拟证明李伟康实际以现金出资入股，显示双方出现矛盾始于2014年，也即福汇源公司的大股东转变，如果出资有问题也自然改变，证明出资的事实再次被确定。
被上诉人福汇源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涉案合同是李伟康与福汇源公司所签订的，并非与陈惠雄所签订；关于工商登记李伟康的出资因为当时主要是承包经营权的核价比较复杂，而且福汇源公司的投资是陆续进行的，虽然在登记的时候有注册资金，但并不是全部的投入，所以当时双方确定给李伟康、罗秀瑜一定的股份，合同约定是1%，后来办理登记的时候代理说1%太少，所以才给予5%。而且李伟康也承认自己出资是零，即李伟康自己承认是没有出资的，而拥有的股份是实实在在的，至今仍是福汇源公司的股东。另陈惠雄与吕贵东股东的转让在2014年初，而该股东的转让与李伟康、罗秀瑜无任何关系，对合同的履行也没有任何影响。因为该合作合同是给予了福汇源公司，而不是股东个人。
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证实李伟康的主张，本院将在后文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阐述。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李伟康与被上诉人福汇源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是否超期；李伟康与福汇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已实际履行。
上诉是否超期的问题。经核查，李伟康签收原审判决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提交上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签收催缴上诉费通知书的时间为11月4日，缴纳上诉费的时间为11月11日。综上，李伟康均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其权利。福汇源公司抗辩称李伟康超期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履行。首先，关于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签订的《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李伟康、罗秀瑜以从永丰股份社取得的671.13亩（包括涉案争议的529.21亩）鱼塘入股，占永丰农业项目股权的1%，并按约定享有相应的分红收益权。其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李伟康上诉称其与福汇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实为办理低息的农业贷款所用，应在股东变更之前终止该合同。且主张工商登记显示资金出资占5%的股权，承包经营权作出资必定在企业登记时有记录以保护自己的权利等，主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经核查，分析如下：（一）李伟康诉请其现金出资入股的事实能否成立。李伟康在二审中提交了工商登记等资料的证据，拟证实根据登记信息仅显示李伟康作为股东，系现金出资，且占福汇源公司股份的5%。福汇源公司对此的解释为鉴于承包经营权的核价比较复杂，遂填写为现金投资。本院认为，李伟康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系孤证，至于是否为现金出资，出资的具体时间以及金额等，李伟康并无提供相应的投资凭证印证该事实的成立。另查，福汇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水产养殖，李伟康作为福汇源公司的股东，在无证据证明以现金出资入股的情况下，侧面印证其福汇源公司的解释较为合理：该入股非现金入股，而系以鱼塘承包经营权入股。（二）福汇源公司系依法取得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福汇源公司与李伟康、罗秀瑜签订的《农村土地（鱼塘）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李伟康、罗秀瑜是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并享有分红收益权，协议签订后李伟康、罗秀瑜于2013年1月1日将拟入股的土地交由福汇源公司经营。永丰股份社对此亦出具相应的证明，以上均证实福汇源公司已依法取得案涉鱼塘和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案涉鱼塘和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由福汇源公司享有。（三）双方已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福汇源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福汇源公司是向案涉鱼塘和土地的权属人永丰股份社实际交纳承包经营费用的主体，且永丰股份社对于李伟康将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福汇源公司明确表示知晓并同意。再结合福汇源公司提交的（2013）佛顺法伦民初字第621号、（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276号、（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281号三份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显示，福汇源公司已经对案涉鱼塘进行开挖、整治施工，并且购买饲料进行养殖经营。至此，原审法院关于福汇源公司是案涉鱼塘和土地的实际经营人，对其经营期间投入生产的地上附着物以及青苗依法享有所有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伟康关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上诉人李伟康福认为汇源公司提交的单据不真实，起诉时以三百万为标的，导致李伟康承担受理费过高的主张。本院认为，李伟康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诉讼标的过高，在二审方提出，且该抗辩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李伟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笑尘
代理审判员 邱程辉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