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01刑终12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耀武，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大专文化，原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副主任，住西宁市。2016年9月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8年5月3日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虎成、马文清，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耀武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青01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春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耀武及其辩护人马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马耀武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被告人马耀武在担任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小寨村拆迁片区拆迁工作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时任小寨村支部书记王某1先后分2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同年，被告人马耀武利用职务之便，在拆迁工作中为该村村民刘某、王某2提供帮助，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王某2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城东区小寨村党支部书记，负责党建、换届、协助拆迁安置等工作。2012年间其分5、6次给城东区拆迁办主任马耀武行贿人民币10万元左右。其中一次在其办公室给马耀武送了2万元，还有一次村委请马耀武和其他拆迁办的人员吃饭时，其将马耀武单独叫出来给了马耀武2万元，之后又陆续分几次给马耀武送了5、6万元，这些钱是村民让其帮忙转交给马耀武的。村民刘某曾对其说过，因为违章建筑的原因给马耀武送了1万元，王某2也对其说过在家里给马耀武送了5000元。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至2014年担任城东区小寨村村委主任。2012年3、4月的某日，村委书记王某1将其和出纳王某4叫到他办公室，称要给马耀武送点钱打点一下，目的是让马耀武在拆迁工作中给予照顾，其与王某4都同意王某1的提议，之后村委成员与马耀武等人在杨沟湾一茶园吃饭期间，王某1将马耀武单独叫了出去，后来告知其给马耀武给了2万元。
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1999年至2016年担任城东区小寨村村委出纳。2012年3月的一天，书记王某1召集其和村长王某3、会计安启寿几人一起商量，为以后能和拆迁组搞好关系，特别是想让马耀武不要卡的太严，决定给马耀武人民币2万元，之后村委请拆迁组在杨沟湾一茶园吃饭时，王某1将钱给了马耀武。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城东区小寨村村民，2012年小寨村北面拆迁时，其儿子刘红星在自家院内盖了一处房子，因为担心拆迁小组不给丈量，其找到书记王某1请求帮忙给马耀武说一下，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其找到马耀武和另外两名拆迁组人员对其儿子的房子进行丈量，在路上其将事先准备好的用报纸包裹的1万元现金塞给马耀武，请求帮忙将房子量好一点，马耀武就将钱装在裤子口袋内，之后房子就被顺利量完了。次日其将上述情况告知王某1，其儿子刘红星和拆迁小组签订完拆迁补偿协议后就顺利拿到了补偿款。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城东区小寨村村民，2012年3月，政府发布了拆迁公告，其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因为当时其在家门口搭建了一处房子，拆迁小组组长马耀武说搭建的房子是在集体土地上一直不予丈量，其找到村支书王某1帮忙向马耀武说一下，王某1同意了，又跟王某1说准备给马耀武送点钱，王某1让其自己看着办。之后有一天，其看到马耀武坐在村委门口的一辆皮卡车里，其走过去将事先准备好的3000元现金给了马耀武，并请求将门口搭建的房子丈量一下。当天下午其又到拆迁办公室找马耀武，马耀武让拆迁组一位姓孙的女性工作人员将其搭建的房屋直接登记为5平方米，还对其说没有吃亏，并让其不要告诉别人。过了几天，其将上述情况告知了王某1。
6.被告人马耀武供述，其在2012年开始负责小寨村北面拆迁工作，当时区上成立拆迁工作小组，其担任小组负责人。2012年6月的一天，其到小寨村支部书记王某1办公室谈工作，王某1提出让其照顾一下村民，离开时王某1往其兜内塞了2万元钱，其明白王某1实际上是让其关照一下村里烟囱厂的补偿。还有一次是村委请拆迁组去杨沟湾一茶园吃饭时，王某1又给其2万元。在拆迁过程中，有个叫刘某的村民因为房屋实际面积与许可证上的面积有出入，为了尽快测量，给其送了1万元。还有一个叫王忠科（王某2）的村民同样原因给其送了3000元。上述款项均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二）被告人马耀武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2年，西宁市城东区政府在进行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拆迁工作时，安排被告人马耀武担任城东区小寨村北片区拆迁小组组长，借调被告人沈某、孙某、曾彩玲（三人均另案处理）加入该小组，并共同负责小寨村北片区拆迁工作。期间，被告人马耀武在拆迁工作中收受他人贿赂，对于小寨村部分村民搭建的违章建筑未起到监督作用，未及时上报、清理，与不应获得补偿款的村民赵某1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致使该村民非法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4140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西宁市城东区政府在进行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拆迁工作时，将其从火车站办事处借调到城东区建设局协助拆迁工作，其系小寨村拆迁小组成员，组长是马耀武，其他组员还有孙某、曾彩玲，拆迁小组成员之间相互协助、相互监督、相互制约、共同负责。拆迁小组在拆迁过程中如果发现违章建筑应当及时上报，由拆迁大队拆除。拆迁小组到拆迁户家中查看时，除了有户口本和身份证之外，其他证件基本上都没有，拆迁小组和评估公司只能按照实际面积进行丈量。
2.证人孙某的证言与证人沈某的证言所证事实相一致。
3.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2012年4月，其和李某1受城东区政府和城东区建设局委托，负责小寨村拆迁评估工作，当时拆迁小组有马耀武、沈某、孙某、曾彩玲，评估人员是在拆迁小组监督下开展工作，没有拆迁小组人员陪同，评估人员不能私自丈量，每天工作都是由马耀武进行安排。2012年9月4日，其根据马耀武的安排对小寨村村委公产进行丈量，丈量完毕后，其看到在老村委院内南面有一处新盖的但被拆除的房子，地基和断的楼板还在，马耀武让其先按地基丈量上，算出来的面积是546.44平方米，之后对老村委的其他房子都出具了评估表，对已经拆除的这处房子一直没有出具评估表，2012年10月21日，其公司主任赵某2对其说，城东区建设局马某局长和吉区长协商后，为推动工作进展，决定将之前丈量的被强拆的房子登记到赵某1名下，按500平方米计算，补偿单价为1280元/平方米，其就按照501.1平方米出具了评估表交给了拆迁小组。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合伙人，受城东区政府和城东区建设局的委托，其公司派季某和李某1负责西宁市火车站枢纽改造工程小寨村拆迁评估工作。2012年10月21日，城东区建设局马某局长给其打电话说，赵某1在村委院内盖了一处房子已经被强拆了，为了更好推动工作，经与吉辉区长商量，把这处房子给他丈量了按500平方米计算，然后其要求季某对这处房子按500平方米，单价1280元/平方米出具了评估表。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担任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局长，系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工作总负责人。小寨村拆迁小组成员有马耀武、孙某，后来从街道办事处和韵家口镇各抽调了一名工作人员。拆迁小组的工作职责是宣传拆迁政策、张贴政府公告、审核土地权属、房屋测量、违章建筑管控及和村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过程中，根据《关于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告》（以下简称《拆迁通告》）的规定，从2012年3月19日以后，不论在耕地、自留地还是宅基地上加盖的没有经过相关审批的建筑物，都界定为违法建筑，不予补偿，对通告发布之前的违法建设，依据不同情况，给予适当的补偿。拆迁的权属核实、补偿标准的确定、补偿协议的签订都是由拆迁小组的人负责。其并不认识小寨村村民赵某1，对于拆迁期间小寨村村委院内加盖房屋的事情表示不清楚，但可以明确，拆迁通告下发后，在村委集体土地上盖房子肯定是违法的，当时强制拆除的房子很多，其也接到过举报电话，并安排监察大队进行强制拆除。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其与赵某3、李某2、王某5、谢某几人一起商量后，在老村委院子里投资盖房，每人投资了6万多元，用了3、4天时间将房子第一层盖好了，村书记王某1和村长王某3发现后将几人进行了批评，不允许继续加盖，大概10天以后房子就被城东区建设局监察大队拆除了，当时想投资的钱收不回来了，但之后评估公司又将房子进行了测量，可能是拆迁小组没有进行审查，没有发现这个房子是违章建筑，并与其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然后就给其打了补偿款。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当时拆迁小组已经进入小寨村开始工作了，其与赵某1、李某2、赵某3、谢某五人商量，准备一起凑钱在老村委院内盖个房子，之后李某2找到一个四川包工头，用了2、3天时间将房子偷偷盖好了，当时只修了一个主体和一层楼，建房时其哥哥王某1和村长王某3曾对其说在村集体土地上建房会按照违章建筑拆除，不允许继续加盖，此后没过几天房子就被强制拆除了，但后来又以赵某1的名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得到60多万补偿款，五个人分了，每人分了12万余元，领取补偿款的事情是赵某1去办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8.证人李某2、赵某3、谢某的证言与证人赵某1、王某5的证言所证事实相一致。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城东区小寨村村委工作人员，2012年4月，根据村委安排其作为向导陪同拆迁小组开展工作，房屋丈量是在拆迁小组的监督下由评估公司完成，丈量范围由拆迁小组决定，主要是由马耀武来决定。2012年拆迁小组进驻小寨村后，不知道是谁在老村委院内盖了房子，但后来又被拆除了，当年9月左右，其陪同拆迁小组的马耀武、沈某、评估公司的季某等人丈量了老村委的房屋，那片被拆迁的房屋丈量的情况记不清楚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其应聘到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开车和协助评估员拉尺子。2012年小寨村北面拆迁时，其协助季某进行丈量评估，其与季某是在拆迁小组监督下开展工作，不能私自进行丈量。2012年9月的一天，拆迁小组的马耀武、沈某、村委的罗某叫其和季某一起去量公产，等把老村委院内的楼量完后，马耀武说院内有一片被拆掉的房子也先量上，以后再说，其与季某就在废墟中沿着墙根把房子丈量了。
11.被告人马耀武供述，2012年4月，其带领拆迁小组张贴公告后，从小寨村东面开始测量房屋面积，村民赵某1等人利用五一假期在小寨村西面老村委会土地上开始修建房屋，房屋盖好后，城建局拆迁大队认定该房屋是违章建筑，对该房屋实施了拆除，在此前小寨村村委主任王某3曾给其打电话，希望其能向城建局拆迁大队打个招呼，别拆赵某1等人盖的房子。同年8月的一天，王某3趁其不在，带领负责丈量的评估员季某等人在被拆除的废墟上进行了丈量，但没有其同意评估公司不能出具评估表，第二天其发现后，将此事汇报给副区长吉辉和评估公司的负责人赵某2，吉辉对其说为尽快完成拆迁工作，需要和村两委搞好关系，同意出具丈量评估表，之后其代表拆迁小组在评估表上签字同意，随后与赵某1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西宁市城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共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委员会关于马耀武、何利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马耀武案发前系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干部，2015年8月14日被任命为城东区建设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副主任。
2.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城东区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有负责全区违法建设的监控和认定，组织有关部门查处违法建设及乱搭乱建的职责。
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西宁市城市规划条例》、《城东区重点项目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一次-
第八次）证实，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有职责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的要求，对辖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整治和处理。
4.《西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西宁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征地拆迁方案的通知》规定，西宁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建设范围内禁止任何单位、集体或者个人进行房屋及各类附属物的新建或改建。坚决制止抢建、抢搭、抢装修等行为，对擅自搭建的违法建设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征地拆迁时一律不予补偿。
5.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关于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拆迁片区分组安排表证实，被告人马耀武系货车车辆段工程小寨村拆迁片区拆迁小组组长，组员为孙某。
6.城东区韵家口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小寨村村民王生鼎、安红国、范玉秀、赵某1等人在房屋建设中，未办理过相关建房手续。
7.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拆迁统计表（货车车辆段）、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赵某1）、收条证实，2012年11月1日，小寨村村民赵某1与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经办人系马耀武、沈某、曾彩玲，同年11月13日，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赵某1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41407.80元。
8.2012年3月19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拆迁通告》规定，自本通告发布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拆迁范围内新建、扩建、改建、装修房屋及其附属物或改变房屋、土地用途。如有发现，将依法查处，并强行拆除，不予补偿。
9.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马耀武的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耀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未能正确行使职权，违反规定与不应获得补偿款的人员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使他人非法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41407.8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耀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马耀武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三千元。
宣判后，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马耀武滥用职权的部分犯罪事实未予认定，且涉案数额达3916820.6元，严重影响到本案量刑。理由：1.马耀武作为拆迁小组组长，收受村民贿赂，故意放弃履职，未进一步核实房屋权属、未按规定严格履行职权，将应当补偿给集体的补偿款补偿给个人，致使国家利益受损。2.本案中《拆迁通告》与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强调的”所保障权益必须是合法的”精神不符，本案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中的建设房屋均不是村民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合法的房屋，而一审法院依据该《拆迁通告》认定补偿给村民范玉秀、王生鼎3916820.6元不是马耀武滥用职权的行为，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马耀武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其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和《拆迁通告》的规定完成工作，责任不应由其个人承担。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了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马耀武滥用职权的部分犯罪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马耀武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所证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二审核实，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仍予确认。
在此次二审法庭审理中，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马耀武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发表的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和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总结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能否以《拆迁通告》所规定的被拆迁房屋建设时间界限为节点认定马耀武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根据现有证据评判如下：
滥用职权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经查，本案中2012年3月19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拆迁通告》规定：自本通告发布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拆迁范围内新建、扩建、改建、装修房屋及其附属物或改变房屋、土地用途。如有发现，将依法查处，并强行拆除，不予补偿。而对于《拆迁通告》发布前建设的房屋如何补偿及补偿范围并无明确规定。但原城东区建设局局长马某证言证明对该《拆迁通告》发布之前已经建设完毕的房屋，依据不同情况，应给予适当的补偿。原公诉机关指控的马耀武滥用职权犯罪所涉及的村民范玉秀、王生鼎被拆迁房屋均系2012年3月19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通告》之前所建，马耀武与范玉秀、王生鼎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依据该《拆迁通告》相关规定及给有关部门请示、汇报后实施的，并非马耀武超越职权或非法使用自己的权力所造成；且政府有关部门也未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以及该情形是否应予补偿进行明确界定。同时，本案中的《拆迁通告》由政府制定，其内容是否与上位法精神相悖，与马耀武是否正确履行职责并无关联，且由此导致依照《拆迁通告》给村民范玉秀、王生鼎所盖的房屋予以补偿亦不应由马耀武承担滥用职权的法律责任，即对村民范玉秀、王生鼎获得拆迁补偿不宜认定为马耀武滥用职权的行为。而村民赵某1等人在《拆迁通告》发布后，为了套取国家补偿款，在村集体所有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马耀武作为城东区小寨村北片区拆迁小组组长，在拆迁工作中未起到监督作用，超越职权，违反规定与不应获得补偿款的村民赵某1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使该村民非法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41407.8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此应认定为马耀武滥用职权的行为。原审判决对马耀武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认定准确。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耀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违反规定与不应获得补偿款的人员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判决认定马耀武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马耀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吕勇
审判员郭明礼
审判员赵丽艳
二○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赵多岗
书记员林岩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