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13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生，2003年8月任大冶市还地桥镇教育督导员，2007年11月任大冶市新城区新建学校筹备组组长，2008年8月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书记，2013年7月改任非领导职务。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祥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还地桥镇教育督导员、大冶市新城区新建学校筹备组组长、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叶某、陈某甲、潘某、林某、徐某甲等人贿赂的现金、购物卡、金戒指等财物，共计现金及财物价值人民币12134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新城区新建学校筹备组组长、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承建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建筑工程的大冶市建工集团项目部经理叶某谋取利益，先后11次收受叶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叶某来到大冶市新城区新建学校筹备指挥部，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中商购物卡一张，面值1000元。
2、2008年3月，叶某在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建筑工程第一期奠基仪式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3、2008年9月11日上午，被告人王祥生在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工程施工场地被人打伤而住院，因叶某此前与被告人王祥生发生过纠纷，叶某担心王祥生怀疑系其指使，遂来到医院看望，并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4、2008年11月，叶某在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建筑工程第一期封顶仪式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5、2009年春节，叶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6、2009年下半年，叶某在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建筑工程第二期奠基仪式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7、2010年春节，叶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8、2010年秋，叶某在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建筑工程第二期封顶仪式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9、2011年春节，叶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10、2012年春节，叶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11、2012年11月的一天，叶某为工程款结算之事，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0元。
（二）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城区学校筹备组组长、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滨湖学校主体工程建筑商陈某甲、潘某谋取利益，先后8次收受陈某甲、潘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陈某甲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中商购物卡一张，面值2000元。
2、2008年3月，陈某甲在其承建的大冶市滨湖学校工程奠基仪式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3、2008年9月11日上午，被告人王祥生在大冶市滨湖学校主体工程施工场地被人打伤而住院，陈某甲与合伙人潘某到医院看望时，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4、2008年11月的一天，陈某甲在其承建的大冶市滨湖学校建筑工程封顶仪式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5、2010年春节，陈某甲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6、2011年春节，陈某甲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7、2012年春节，潘某想继续承建大冶市滨湖学校相关工程，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0元。
8、2013年1月27日，潘某在被告人王祥生儿子的婚礼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礼金人民币800元。
（三）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承建大冶市滨湖学校建筑工程的於志华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於志华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7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於志华送给被告人王祥生购物卡一张，面值1000元。
2、2011年春节，於志华送给王祥生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被告人王祥生在北京住院期间，於志华看望时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4、2012年夏天，被告人王祥生的母亲住院期间，於志华看望时送给被告人王祥生人民币1000元。
5、2013年1月27日，於志华在被告人王祥生儿子的婚礼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礼金人民币2000元。
（四）2010年2012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先后4次收受该校学生奶供应商徐某甲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祥生收受徐某甲学生奶回扣款3000元。
2、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祥生收受徐某甲学生奶回扣款5000元。
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祥生收受徐某甲学生奶回扣款6000元。
4、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祥生收受徐某甲学生奶回扣款7000元。
（五）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先后5次收受校服供应商林某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7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6月间，林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销售校服回扣款1600元。
2、2010年11月间，林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销售校服回扣款800元。
3、2011年6月间，林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销售校服回扣款2000元。
4、2010年6月间，林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销售校服回扣款3000元。
5、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祥生因为其子买房，向林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出具50000元借条一张。2013年上半年，林某送给被告人王祥生校服回扣款20000余元时，被告人王祥生拒收，林某提出回扣款在借款中抵扣，到时只归还30000元，被告人王祥生表示同意。2014年5月，因开展反腐活动，被告人王祥生退还给林某10000元，林某提出此款在借款中抵扣，到时只还款20000元，被告人王祥生表示同意。案发后，办案机关从林某处扣押被告人王祥生借条一张。
（六）2011年底，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承建该校附属工程的柯某甲谋取利益，收受柯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七）2010年9月，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将大冶市港湖学校教师姜某借调到大冶市滨湖学校工作，收受姜某母亲朱某贿赂的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4145元。案发前，被告人王祥生将金戒指退还给姜某。
（八）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该校课桌椅供应商陈某乙谋取利益，先后分别两次收受陈某乙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春节，陈某乙送给被告人王祥生购物卡二张，面值计2000元。
2、2013年1月27日，陈某乙在被告人王祥生儿子的婚礼上，送给被告人王祥生礼金人民币1000元。
（九）2009年春节，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为该校附属工程承建商何某谋取利益，收受何某贿赂的购物卡一张，面值1000元。
（十）2006年春节，被告人王祥生利用其担任大冶市还地桥镇教育督导员的职务之便，为承建还地桥镇曙光中学教学楼工程的大冶市秀山建筑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经理胡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
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王祥生接到大冶市纪委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认自已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祥生退清了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大冶市纪委、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归案经过说明、案件移送函、户籍证明、大冶市教育局证明文件、干部履历表、大冶市还地桥镇中心学校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及票据及学生奶、校服订购表及票据、借条、金戒指照片复印件、购房合同书、银行查询单和退赃票据等书证，
证人叶某、陈某甲、潘某、於志华、徐某甲、林某、柯某甲、何某、陈某乙、姜某、朱某、胡某、田某、於建强、徐某乙、张某、罗某、石某、徐某丙、柯某乙、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祥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祥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祥生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认自已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祥生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祥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祥生上诉称：1、其身份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2、其本人在住院期间收受行贿人叶某、陈某甲各2000元、收受行贿人於志华1000元以及在其母住院期间收受行贿人於志华1000元和其子结婚期间收受行贿人潘某800元、於志华2000元，均属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3、其虽收受行贿人朱某金戒指一枚，但其在案发前已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4、其与行贿人林某存在债务关系，林某以行贿款20000元抵扣其向林某的借款，但没有最后结算，该部分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不构成受贿罪；5、其有检举揭发行贿人徐某甲向他人行贿及行贿人於志华串通投标的事实，应构成立功。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祥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祥生提出其身份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王祥生案发前先后担任大冶市还地桥镇教育督导员、大冶市新城区新建学校筹备组组长、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及书记等职务，均属于在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依法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王祥生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祥生提出其本人在住院期间收受行贿人叶某、陈某甲各2000元、收受行贿人於志华1000元以及在其母住院期间收受行贿人於志华1000元和其子结婚期间收受行贿人潘某800元、於志华2000元，均属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行贿人叶某、陈某甲、於志华、潘某等人的证言及王祥生的供述均证实王祥生在担任大冶市新城区新建学校筹备组组长、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期间，与上述行贿人均存在利益关系，王祥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上述行贿人所送财物是为他们在建筑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而收受，故王祥生收受上述行贿人的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祥生提出其收受行贿人朱某价值4145元的金戒指一枚，因其在案发前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王祥生利用大冶市滨湖学校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之子姜某调动工作之事谋取利益，其于2010年9月份期间收受姜某之母朱某金戒指一枚后未及时退还或上交，其于2014年上半年即案发前将该金戒指退还是基于反腐形势而掩饰受贿犯罪，该行为不影响认定其受贿罪的定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祥生提出其与行贿人林某存在债务关系，林某以行贿款20000元抵扣其向林某的借款，但没有最后结算，故该部分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王祥生多次收受林某校服回扣款的犯罪事实中，林某与王祥生均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即林某贿赂王祥生的校服回扣款其中20000元不用直接给付，可以在王祥生向林某借款50000元中抵扣，王祥生无需向林某归还该20000元。之后王祥生主观上并没有偿还该笔20000元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未有归还行为。上述行为实质是权钱交易，故其行为符合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祥生提出其有检举揭发行贿人徐某甲向他人行贿及行贿人於志华串通投标的事实，应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根据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贪污贿赂犯罪侦查部出具的相关证明：“2014年7月，大冶市纪委根据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犯罪嫌疑人徐某甲涉嫌行贿一案所提供的证据，而对王祥生采取“双规”措施。王祥生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曾交代收受行贿人於志华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等事实。后大冶市纪委于2014年7月26日将於志华涉嫌行贿线索移交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经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查明於志华向王祥生行贿的相关事实，同时查明於志华涉嫌串通投标及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证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犯罪嫌疑人徐某甲的犯罪线索，根据犯罪嫌疑人徐某甲涉嫌行贿一案所提供的证据，在对王祥生采取强制措施后，王祥生交代自身受贿犯罪事实的同时，供述了相关联的行贿人徐某甲、於志华相关行贿的犯罪事实，该供述系王祥生的法定义务，属于必须交代的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上诉人王祥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须兴
审 判 员 贾华斐
代理审判员 艾 楠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