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铁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XXX，男，1956年7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清羽，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XX，女，1969年8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荣生，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XXX，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安铁检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XXX、XX、XXX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巩树芳、代理检察员翟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XXX、XX、XXX及被告人XXX的辩护人胡清羽、被告人XX的辩护人唐荣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间，西安铁路局对安康职工培训基地进行财务收支审计，审计中发现该基地职工XX、XX、XXX、XXX4人工资为零，反映出该基地存在外出劳务现象，违反了路局相关规定，遂要求该基地对此问题进行整改。审计结束后，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时任基地主任的被告人XXX对审计提出问题的整改任务进行了分工，要求综合科对XX等4名职工工资为零的问题进行整改，财务科配合。后经时任综合科科长的被告人XXX提议，XXX、XXX及时任财务科科长的被告人XX商讨后，XXX同意采取虚划考勤、虚列工资的方式对XX等4人工资为零问题进行整改，并决定用虚列工资套取出的资金向全体在岗职工发放奖金，XXX、XX分别按照其工作职责负责整改具体操作事宜。在资金套取及奖金发放过程中，XX安排出纳给XX等4人办理工资卡及奖金发放，安排会计给4人虚列工资；XXX安排劳资员给4人虚划考勤，并保管为4人新办理的工资卡及奖金单据。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该基地采取虚划考勤、虚列工资的手段，以给XX、XX、XXX、XXX4名职工支付工资为名套取资金共计217431.26元。其中，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经XXX决定，该基地以单位名义，将所套取款项中的114600元分7次以现金形式向基地全体在岗职工违规发放奖金。
检察机关认为，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违反国家规定，采取虚划考勤、虚列工资的手段套取国有资产，并以单位名义将所套取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XXX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XX、XXX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XXX、XX、XXX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XXX、XX的辩护人均提出工资不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仅仅是为了应付审计检查，稳定队伍的目的发奖金，均没有私分的主观故意，故本案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同时要考虑其特殊历史背景，即“停薪留职”是在国企改制中存在的普遍现象，铁路局内部人事管理制度也有问题，且西安铁路局纪委已对此作了违纪处理，不宜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XX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XX若构成犯罪，也是从犯，且为初次犯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西安铁路局审计处对安康职工培训基地进行财务收支审计，审计中发现该基地职工XX、XX、XXX、XXX4人账面工资为零，反映出该基地存在外出劳务现象，违反了西安铁路局相关规定，遂要求该基地对此问题进行整改。审计结束后，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时任基地主任的被告人XXX对审计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任务分工，要求综合科负责对XX等4名职工账面工资为零的问题进行整改，财务科配合。后经时任综合科科长的被告人XXX提议，被告人XXX、XXX及时任财务科科长的被告人XX共同商讨后，被告人XXX同意以采取虚划考勤、虚列工资的方式对XX等4人账面工资为零问题进行整改，并决定用虚列工资套取出的资金向全体在岗职工发放奖金，被告人XXX、XX分别按照其工作职责负责整改具体操作事宜。在资金套取及奖金发放过程中，被告人XXX安排劳资员给4名外出劳务人员虚划考勤，并保管为4人新办理的工资卡及发放奖金单据；被告人XX安排会计给4名外出劳务人员虚列工资，安排出纳给4人办理工资卡及负责奖金发放。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该基地采取虚划考勤、虚列工资的手段，以给XX、XX、XXX、XXX4名职工支付工资为名套取资金共计217431.26元。其中，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经被告人XXX决定，该基地以单位名义，将所套取款项中的114600元分7次以现金形式向基地全体在岗职工违规发放奖金。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XXX、XX、XXX自愿退赔个人所得赃款及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146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工商营业执照证明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属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
2、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出具的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该基地委托财务人员XXX于2012年12月19日为XX、XX、XXX、XXX4名外出劳务职工代为办理了银行工资卡。代办理由为“单位工资代发，本人在外地进修学习”。
3、职工考勤表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为XX、XX、XXX、XXX4名外出劳务职工虚划上班考勤。
4、基地培训考核奖支付标准单、一次性奖金支付单证实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为在岗职工发放奖金7次，共计发放114600元。证人XXX的证言亦证实上述钱款均是从XX、XX、XXX、XXX4名外出劳务职工的工资卡取出后回单位向在岗职工发放奖金。
5、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关于内部协议离岗人员复工情况的报告，证实经被告人XXX安排，被告人XXX向路局起草了该虚假复工情况报告。
6、证人XX、XXX、XXX证言均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3人均未回单位上班，亦未领取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发放的任何工资和奖金；证人XX亦证实在此期间没有回单位上班，每个月单位只给其发放300元左右补助，没有发放其他任何工资和奖金。
7、证人XXX的证言证实，在其担任培训基地会计期间，财务科长XX让她根据劳资报来的考勤给XX、XX、XXX、XXX4名外出务工人员按正常上班列支工资。
8、证人XXX的证言证实，XXX科长让他为XX、XX、XXX、XXX4名外出务工人员的考勤按照正常出勤虚划。但是当时他提出来说自己审核考勤，再划考勤不合适，XXX说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并说他管着考勤，就把这4个人的考勤划了，他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另有银行交易明细单；审计材料；西安铁路局相关人事文件、人事档案材料；证人XX、XXX等人证言；西安铁路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被告人身份信息；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XXX、XX、XXX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违反国家规定，采取虚划考勤、虚列工资的手段套取国有资产，并以单位名义将所套取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XXX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XX、XXX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侵犯了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上列3被告人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XXX、XX的辩护人提出的工资不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仅仅是为了应付审计检查，稳定队伍的目的发奖金，没有私分的主观故意，故本案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同时要考虑其特殊历史背景，即“停薪留职”是在国企改制中存在的普遍现象，铁路局内部人事管理制度也有问题，且西安铁路局纪委已对此作了违纪处理，不宜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XX、XX、XXX、XXX4名外出务工人员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均未上班，其工资结余应该上交划拨单位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对该结余款项未经批准无权处分，该款应当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XXX系西安铁路局安康职工培训基地主任，被告人XX、XXX分别系单位财务科长和劳资科长，理应严格执行各项财务规定和财经纪律，却采取虚报考勤、虚列工资，并向西安铁路局谎报协议离岗人员已复工等弄虚作假的行为，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而对于“停薪留职”历史遗留问题的整改，本应实事求是，依法依规处理解决，更不能以大错纠小错，也不能以党政纪处分代替或规避刑事责任。故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XX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XX若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私分国有资产罪是单位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XXX、XX、XXX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退赔个人所得赃款及赔偿全部损失，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的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强化国有资产保护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鉴于被告人XXX、XX、XXX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不大，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可不予刑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XXX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XX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XXX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XXX退赔赃款人民币2000元，赔偿损失人民
币48000元；被告人XX退赔赃款人民币2000元，赔偿损失人民币30300元；被告人XXX退赔赃款人民币2000元，赔偿损失人民币30300元。共计人民币114600元，返还被害单位西安铁路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 沫
代理审判员 陈国安
人民陪审员 刘小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翔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