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1487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川，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任永利，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川与被告（反诉原告）任永利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道川与任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任永利以诋毁和侮辱的方式侵犯了王道川的名誉权，判令任永利删除其在思博网论坛等网络媒体中发表的侵犯王道川名誉权的帖子，向王道川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思博网论坛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不少于200字的致歉声明，在思博网论坛上的致歉声明应当保留至少十五天；声明内容应当经法院审查并经王道川同意）；2.判令任永利赔偿王道川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赔偿王道川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公证费）5020元；3.对任永利予以训诫，责令其具结悔过；4.本案诉讼费由任永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王道川与任永利、案外人ＸＸ签订《合伙协议》，成立北京权泰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任永利多次与王道川及ＸＸ发生矛盾，并威胁要在行业内败坏二人名誉。同时针对王道川及ＸＸ的事务决策，多次起诉至法院。2015年10月间，ＸＸ多次得知任永利在专利代理行业内部散布流言，捏造不实之词损害ＸＸ及事务所的名誉和形象。故王道川及ＸＸ认为已经不可能和任永利继续合伙下去，并认为任永利的行为已经对事务所的利益造成损害，故对任永利作出除名决定。由于任永利指使某些员工对抗，经过表决，事务所作出决定将涉事员工辞退。目前北京权泰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已经解散。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1月11日，任永利在思博网论坛中持续发帖43篇，对王道川、ＸＸ及秦高俊进行诋毁和辱骂，并主动将发帖内容转载到新浪博客、qq群等各种网络媒体上，其本人及网友回复不计其数。任永利的侵权行为性质恶劣，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大，已经造成王道川社会评价降低。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任永利针对本诉向本院答辩称：一、任永利并未在思博网诋毁、侮辱或诽谤王道川，未侵犯其名誉权：1.发帖内容均有事实依据且目的是为了舆论维权，其行为不违法；2.王道川未能举证证明其名誉权受损与任永利发帖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二、任永利未侵犯王道川名誉权，不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三、王道川未能举证证明任永利网帖内容为“歪曲事实并捏造不实之词”。四、王道川起诉书中对任永利行为的表述多处歪曲，刻意隐瞒真相，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任永利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王道川以侮辱和诽谤方式侵害了任永利的名誉权；2.判令王道川向任永利书面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王道川承担。事实与理由：任永利、王道川、ＸＸ均系北京权泰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的合伙人。2015年11月3日，王道川伙同ＸＸ突然对任永利作出除名决议和除名通知，其中充满了对任永利的不实指控。王道川在办公室内公开张贴并传阅上述文件，败坏了任永利的清白名誉，引起员工对任永利的评价下降，构成了诽谤。另，2016年9月以来，王道川通过电子邮件指斥任永利为精神病并进行辱骂。其行为系当着第三人的面公然用恶毒的脏话贬低任永利的人格，构成了对任永利的侮辱。故诉至法院，望予以支持。王道川针对反诉向本院答辩称:我没有侵害任永利的名誉权，我们就是按规定对其除名退伙，传阅退伙文件给员工是告知员工，不侵犯任永利的名誉权。对于电子邮件，2014年7月之前我们就有矛盾，但是任永利拒绝协商解决，我们就是相互发邮件骂了，但是没有公开，他也骂了我们，不算侵犯名誉权。请求法院驳回任永利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27日，任永利、王道川及案外人ＸＸ签订合伙协议，拟出资设立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2013年11月4日，任永利、王道川、ＸＸ正式注册设立北京权泰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权泰事务所），注册资本15万元，三人各出资5万元。权泰事务所运营过程中，任永利、王道川、ＸＸ因印章证照管理使用、员工选聘解雇、账簿查阅及办公场所利用等问题发生争执，并产生多次诉讼。另查一，2016年5月5日，经王道川、ＸＸ申请，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96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王道川、ＸＸ于2016年5月3日来到我处，称为保留必要证据，就相关网页内容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孙东杰、公证业务辅助人员宋海吟及申请人王道川、ＸＸ在场的情况下，由宋海吟使用本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在360浏览器的综合搜索处输入：思博，使用360浏览器屏幕截图“Ctrl+Alt+X”对该页面进行截图保存（后续操作均做截图保存处理及描述，本判决书不再赘述），点击“百度搜索”，点击该页面的第一个链接“思博知识产权论坛-收获知识和友谊！”，点击页面上方的“登录”，在“用户名”处输入：wangdaochuan，“密码”处输入：··········，点击“登录”，点击页面右上方“帖子V”一栏，出现下拉标题栏，点击“用户”一栏，并在“请输入搜索内容”处输入：×××，点击搜索按钮，点击“×××”，点击页面上方的“TA的帖子”一栏，出现新页面……。经本院核实公证书截图，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13时32分止，账号为“×××”的思博用户共计发帖7篇，分别为：《紧急求救：黑心老板王道川恶意断我员工的工资和社保，该如何处理》，《关于王道川恶意断我员工社保和工资的更详细过程--猛料1》,《对北京权泰ＸＸ回帖的批驳、对ＸＸ的忠告、下集预告》，《关于王道川恶意断我员工社保的更详细过程--猛料2》,《关于王道川恶意断我员工社保和工资的更详细过程--猛料3》，《看不干事的如何刁难干事的！---北京权泰合伙人王道川其人其事--1》，《任永利PK王道川ＸＸ宫斗形式盘点---任永利是否要降低行事底线？》。另查二，2016年8月8日，经王道川、ＸＸ再次申请，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634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经与（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967号公证书所载相似操作，截止2016年8月4日9时13分，账号为“×××”的思博用户再次针对王道川、ＸＸ陆续发帖，分别为：《关于王道川恶意断我员工社保和工资的更详细过程--猛料4》，《发帖预告-任永利将于2016年5月24日15:00再爆猛料-敬请关注》，《大家稍等10分钟，中间接了个超长的客户电话，耽误了-任永利》，《关于王道川恶意断我员工社保和工资的详细过程-另文A》，《审丑不能疲劳！--任永利十连发帖预告…》，《任永利要不要与王道川一起做精神鉴定？-----十连贴之一》，《北京权泰合伙人ＸＸ选择性失明的原因何在？--十连贴之二》，《ＸＸ到底有没有从王道川处领工资？--十连贴之三》，《任永利已经向监管层投诉王道川ＸＸ！----十连贴之四》，《看监管层会给王道川、ＸＸ什么样的惩戒？十连贴之五》，《王道川ＸＸ也向监管层投诉了任永利----十连贴之六》，《有一种事实认定叫多数决，有一种合作叫作罚款！----十连贴之七》。庭审中，王道川向本院提交购买方为权泰事务所的公证费发票两张，拟证明其证据保全支出5020元。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依法询问，王道川称任永利在思博网论坛的连续发帖及新浪博客、qq群等网络平台转帖的文章中，对其进行了捏造、歪曲及侮辱性评价，造成其名誉权受损。任永利对发帖行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自己并未对王道川进行辱骂，公证书所列及之后所发文章均为对事实的陈述。任永利另主张，王道川也通过电子邮件对其进行了辱骂，并在办公室张贴除名决议及除名通知，侵犯了其名誉权。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967号、（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6348号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王道川、任永利与案外人ＸＸ共同出资设立权泰事务所，三人在经营合伙企业过程中因内部事务治理出现分歧，进而引发各项矛盾。但各方均未从企业稳定及长治发展的角度出发解决问题，反而借助网络平台对企业管理事务及运营情况进行披露，并通过电子邮件相互不理智谩骂，直至诉诸法院。综合公证书及网页截图等证据可看出，任永利针对王道川发帖所用“黑心”、“失信失德”、“玩弄权术”等否定性评价词汇以及诸多类比，确系侵犯了王道川之名誉，并造成一定影响，故对王道川要求任永利删除相关文帖，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精神抚慰金一节，因任永利之行为并未造成明显严重后果，王道川之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用，因相应票据无法证实该项花费确系王道川本人支出，故对王道川的相应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训诫及具结悔过等请求，王道川之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反诉一节，任永利所述除名决定及通知均系合伙企业内部管理事项，非属王道川之个人行为，且二人相互谩骂仅限于电子邮件之间，并未扩散，亦未因此造成范围性影响，故任永利之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永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其在思博网论坛中发表的涉及王道川的相应文帖；二、任永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王道川赔礼道歉，具体刊登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逾期不刊登，本院将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任永利负担；三、驳回王道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任永利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5元，由王道川负担525元（已交纳），由任永利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任永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笑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人民陪审员  艾秋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