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徐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和，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扎赉特旗。
委托代理人袁玉芹，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春杰，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扎赉特旗。
委托代理人刘新春，男，194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
上诉人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和、刘春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2）扎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刘和、刘春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兴民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4）扎民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并于同年4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航天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光，被上诉人刘和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玉芹，被上诉人刘春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春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刘福亮与乌兰浩特市恒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禹公司）签订订购车辆协议。2011年5月17日，恒禹公司向刘福亮交付所购车辆时，在刘和、刘春杰、刘福亮及恒禹公司均认可的情况下，恒禹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刘和，刘和交清全部车款后，恒禹公司将出具的发票中的购货人填写为刘和的名字，车辆价格为223700.00元。刘和将车辆提走后，在博雅高速路第四合同段运输路面混合料时车辆出现事故，导致车门损坏。该车辆因合格证与大箱号不符没有落籍。刘和在办理牌照过程中发现所购车辆存在瑕疵，于2011年6月14日将该车辆退还恒禹公司，并于同年6月28日将恒禹公司诉至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该院判决刘和退还黄河牌自卸车，恒禹公司退还刘和购车款223700.00元。现该车辆已于2011年由航天汽车销售公司开回本公司存放，恒禹公司已向刘和给付购车款50000.00元，剩余款处于法院执行中。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签订1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吉林银行长春一汽支行2011年借字第2452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车，未约定借款利率，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的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即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将款项划入指定的经销商、开户商或交易对象账号，户名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010101201090017169，贷款人依约完成本条所述行为后，即视为依约履行了向借款人提供借款的义务；还款方法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方式为委托扣款方式，即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每月结息日从户名为刘和、还款账号20617424900012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中扣收借款本息；担保方式由刘和提供抵押加上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有关情况见《抵押物清单》，但该《抵押物清单》空白，无抵押物名称、数量、所有权／使用权归属、登记机关等内容。又在同日，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编号为吉林银行长春一汽支行2011年借字第2452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0月9日，依据“刘和”名义的个人借款凭证，该凭证载明的借款合同号为N11023151，不同于刘和与吉林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编号，还款账号也不相同，154000.00元借款直接转至航天汽车销售公司账户。2011年12月27日、2012年3月31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7月23日、2012年8月8日以刘和名义通过账号20617424900012分别向吉林银行还款17800.00元、22300.00元、14600.00元、7400.00元、94777.56元；2012年6月29日以刘和名义通过账号011101251020002093向吉林银行还款7336.67元，总计还款164214.23元。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1份，证明刘和、刘春杰贷款的事实；2、《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刘和、刘春杰为贷款抵押；3、《个人借款保证合同》，证明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为刘和、刘春杰提供担保；4、吉林银行交易业务凭证6份，证明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为刘和、刘春杰偿还贷款及利息计164214.23元；5、个人借款凭证1份，证明吉林银行已向刘和、刘春杰发放贷款；6、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7、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刘和、刘春杰质证认为，刘和、刘春杰只从恒禹公司购买的车辆，在2014年5月17日购车当日已经支付了全部车款，有恒禹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并且所购车辆型号与恒禹公司出售给刘和、刘春杰的车号是一致的，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与恒禹公司针对刘和、刘春杰所购的同一台车辆，说出了相差70716.00元的首付款数额，故应以购车发票为准；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先购车出具发票后申请贷款，贷款程序完全违反交易规则，另外，刘和在2011年6月14日将车辆退还恒禹公司，刘和不能二次购买不能落籍的车辆。刘和、刘春杰提供的证据：1、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1）乌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书及部分开庭笔录，证明购车首付款和车款；2、购车发票，证明付清车款后提车；3、《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证明抵押是虚假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是本案的焦点。判断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应当根据现金交付金额大小，债务人的支付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债权债务人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诸因素，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来判断。刘和、刘春杰购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和交清全部车款后，恒禹公司出具的发票”，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及习惯；该购车行为发生在2011年5月17日，仅一个多月后（2011年6月28日）即发生纠纷引发诉讼，已涉及退车退款事宜，因双方均认可只购买了一辆车，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未能客观详细的说明借款形成过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刘和、刘春杰垫付购车款的情况；而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1年9月20日，根据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吉林银行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载明该笔借款实际收款人为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之后，航天汽车销售公司的还款期限、利率约定、还款方式等均与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不相符，故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未在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之间履行，航天汽车销售公司虽在形式上为刘和、刘春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但系航天汽车销售公司借用刘和、刘春杰名义与吉林银行形成了借贷关系，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是实际的借款使用人。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使用借款并由其自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对航天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航天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承认在借款手续上签名，说明其在吉林银行贷款真实，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吉林银行已经将被上诉人的借款划到被上诉人的账户，根据购车贷款合同，买方（借款购车人）不能直接使用银行贷款，银行贷款往往由银行直接划拨至汽车服务公司即保证人账户；一审时查明借款合同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号不符，借款凭证将借据号、借款合同号书写为同一序号，只能说是一种笔误，不可能还有1份编号与借款合同编号一致的合同，因此得不出是两笔借款的结论；2、恒禹公司与上诉人多次合作，根据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在2011年6月24日，上诉人为刘和、刘春杰支付车款99000.00元，收款人是乌兰浩特市金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是恒禹公司的关联公司，上诉人是根据恒禹公司的指示，将该车款汇至金力公司账户，通过被上诉人申请贷款的证件、资料、签署的多项贷款文件，说明被上诉人不具备全部交清车款的条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交清购车款明显失当；3、被上诉人与恒禹公司存在车辆质量纠纷，但其并未向上诉人提出中止或者解除借款合同，即使质量纠纷诉至法院，也不影响借款合同的履行；上诉人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代被上诉人偿还购车款后，依法取得了对被上诉人的追偿权，被上诉人应按其借款合同清偿借款164214.23元。
被上诉人刘和、刘春杰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生效的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1）乌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和交清全部车款后，恒禹公司出具的发票”，并已判令被上诉人刘和向恒禹公司返还车辆、恒禹公司退还刘和购车款22370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的车款与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1）乌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判令的恒禹公司退还刘和购车款2237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刘和与恒禹公司签订订购车辆协议是在2011年4月8日，恒禹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向刘和交付车辆，2011年6月14日，刘和依据法院判决将车辆退还恒禹公司，之后刘和、刘春杰并未在恒禹公司另外购买车辆；而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提供刘和、刘春杰与吉林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等证据均发生在2011年9月20日，即刘和购买车辆的4个月之后，且吉林银行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合同号与刘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还款账号均不符，故航天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先购车待出具发票后再申请贷款，有违交易规则，其主张为刘和、刘春杰购车提供担保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吉林银行名与刘和、刘春杰之间虽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但该合同在双方之间并未实际履行，实际系航天汽车销售公司借用刘和、刘春杰名义与吉林银行形成了借贷关系，航天汽车销售公司是实际的借款使用人并无不妥，故航天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00元，由上诉人航天汽车销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梅
审判员 吕中权
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