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三根，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坛，男。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桥头海逸百货商场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钟春燕，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三根因与被上诉人郭文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三根一审诉称：周三根于2014年5月22日在东莞市桥头海逸百货商场购买东鑫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营养液5盒，单价98元，共计490元。周三根回家打开包装发现包装说明文字宣称本产品是保健品，但未发现有国家批准文号和保健食品标识。为维护周三根合法利益，周三根请求法院判令：1.郭文坛退还购物货款490元；2.郭文坛赔偿4900元；3.诉讼费由郭文坛承担；4.郭文坛赔偿误工费3000元。
郭文坛一审辩称：郭文坛只是经营商场并不是经营药店，进货时要求厂家提供了许可证书和相关的许可执照，已经尽到审查的义务，郭文坛之前不知道保健品需要专业的批准文号，在周三根向相关部门投诉后才知道，郭文坛已经把案涉商品下架，并把货款退回给周三根，但不同意支付10倍货款的赔偿金及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周三根在郭文坛处购买了没有批准文号的保健品，只有在该保健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造成损害时，周三根才能提出赔偿。本案中该保健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周三根没有因此造成损害，故周三根诉求无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文坛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桥头海逸百货商场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鞋、服装、家用电器、玉器、精品、文具、蔬菜、农副食品、卷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凭有效许可证经营）。2014年5月22日，周三根在郭文坛处购买东鑫牌氨基酸口服液5盒，价格为98元／盒。
原审庭审中，周三根、郭文坛对案涉氨基酸口服液的外包装及说明书进行确认：商品外包装盒上注明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营养液，包装盒右上角注明“东鑫”，左上角有“QS”标，外包装盒正面注明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商品外包侧面产品说明注明：本品是以蔗糖、复合氨基酸粉、乳酸钙、葡萄糖酸亚铁、葡萄糖酸锌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保健食品，经动物功能试验证明，具有增强免疫力的保健功能，保健功能为增强免疫力，卫生许可证为QS360006010214，执行标准为Q／NT0071S，制造商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包装盒内有3瓶玻璃瓶装的液体，玻璃瓶外贴有标签一张，标签上注明的产品说明、主要原料等与外包装一致，但注明执行标准为Q／JZK0056S、GMP证书编号为赣食GMP（2006）004号、制造商为江西樟树市正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监制为江西东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包装盒内另有产品说明书一张，该说明书中注明的内容与玻璃瓶外标签一致。诉讼过程中，周三根主张在购买当天食用了一盒案涉氨基酸口服液，但郭文坛同意退还全部5盒的货款。
郭文坛提交了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饮料、淀粉糖），江西东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东鑫”商标注册证、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在江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测报告、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保健食品生产卫生许可证，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商标为“东鑫”的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在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注明送检样品结果符合Q／NT0006S《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郭文坛主张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从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独立出来的，江西樟树市正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这几个公司是家族企业，所以案涉产品是具有相关证件的。
以上事实，有收款收据、产品说明书、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饮料、淀粉糖）、江西东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东鑫”商标注册证、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在江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测报告、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保健食品生产卫生许可证、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的检验报告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郭文坛是否存在欺诈；二、郭文坛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适用十倍罚则。
关于争议焦点一。产品标识是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消费者认识和判断商品特征、价值、适当性和效用的基本依据，是消费者选择消费产品和进行消费判断的重要信息来源。消费者在一般情形下是不可能仅仅依靠产品的外观对产品进行认识和了解的，为了让消费者全面认识、了解产品，正确使用产品，进而发挥产品的作用，需要在销售产品的外包装上印制产品标识。产品标识对于消费者而言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确保产品标识内容的真实性，该内容为对消费者所负真实义务的最低标准。郭文坛在产品标识上进行了不实的表述，同一包装上注明“东鑫”与“利佳康园牌”两个不同商标，外包装上生产厂家、执行标准、卫生许可证号与内包装中的不一，且在没有取得保健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对外宣传案涉产品为保健食品，故应当认定郭文坛在产品标识上进行了不实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郭文坛作为销售者有义务保证其销售的产品标识的真实性。郭文坛将没有取得保健食品许可的产品当作保健食品进行销售，且销售的产品生产厂家、执行标准标示不一，郭文坛的上述行为具有欺诈性，故郭文坛将涉案氨基酸口服液出售给被周三根的行为构成欺诈。郭文坛虽辩称案涉氨基酸口服液是取得保健食品生产许可，但根据郭文坛提供的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只能看出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取得保健食品生产许可，不能证明到江西樟树市正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保健食品生产许可，也无法证明江西樟树市正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的生产许可，故对郭文坛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周三根要求退货并返还价款的问题。在本案中，郭文坛将涉案氨基酸口服液出售给周三根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周三根应将案涉氨基酸口服液退还给郭文坛，郭文坛应向周三根返还货款。由于周三根已经食用了一盒案涉氨基酸口服液，且郭文坛同意返还全部5盒的货款，故周三根仍需向郭文坛返还4盒案涉氨基酸口服液。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需能证明其购买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周三根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氨基酸口服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有毒或有害，对人体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对周三根要求郭文坛赔偿其受到损失十倍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郭文坛在销售涉案氨基酸口服液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审法院支持周三根要求郭文坛返还货款490元的主张并增加三倍赔偿金（5盒×98元／盒×3倍）1470元，对周三根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周三根为维护其权益提起诉讼，确实会对其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但周三根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为200元，对周三根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郭文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三根返还货款490元、赔偿损失1470元、赔偿误工费200元；二、限周三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郭文坛返还“东鑫”牌氨基酸口服液4盒；三、驳回周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周三根负担15元，郭文坛负担10元。
上诉人周三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涉案食品定性。一审法院仅认定郭文坛出售给周三根的涉案产品构成欺诈是不够的，因为郭文坛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食品质量合格，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食品生产者与销售者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而郭文坛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均与案涉产品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款、第六款、《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7881-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规定，可认定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周三根可以要求郭文坛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一审法院要求周三根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有毒或有害系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二、关于误工费。周三根购买涉案产品发现有问题后，因维权到相关监管职能部门投诉举报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后无果才提起诉讼，实际损失已远超过3000元，周三根要求郭文坛因出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实不为过，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为200元不合情理。综上，周三根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郭文坛退还周三根货款490元，支付赔偿金4900元及误工费3000元并由郭文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周三根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郭文坛向本院答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举证责任在于周三根，周三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有毒有害，其要求价款十倍赔偿金没有依据。二、周三根要求赔偿误工费没有依据，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周三根起诉前，双方已经对赔偿事宜进行协商，郭文坛已经承诺赔偿部分损失并要求周三根退回案涉产品，周三根不愿意退回，周三根提起本案诉讼造成的损失是周三根自身造成的。此外，周三根提供的案例只是要求赔偿货款。郭文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三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文坛同意退回案涉产品货款。
被上诉人郭文坛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郭文坛应向周三根返还货款490元以及周三根应向郭文坛返还“东鑫”牌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4盒，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周三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周三根要求郭文坛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二、周三根诉求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周三根有权要求郭文坛提供案涉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检验合格证明，虽然郭文坛提供了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商标为“东鑫”的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在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的检验报告，但是该检验报告注明送检样品结果符合Q／NT0006S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江西诺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与案涉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外包装及内包装标注的执行标准均不一致，据此可认定郭文坛未能提供案涉铁锌氨基酸口服营养液的检验合格证明。结合案涉氨基酸口服液同一包装上注明“东鑫”与“利佳康园牌”两个不同商标，外包装上生产厂家、执行标准、卫生许可证号与内包装中的不一致，且在没有取得保健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对外宣传案涉产品为保健食品的情况，可推定案涉氨基酸口服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三根可要求郭文坛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49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三根要求郭文坛赔偿误工费3000元，但周三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三根该项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三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郭文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三根返还货款490元、赔偿误工费200元、赔偿损失4900元；
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周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郭文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由郭文坛负担17元；由周三根负担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郭文坛负担28元；由周三根负担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
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
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