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刑初字第0003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羊金，男，汉族，1988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4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经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涛，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羊金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丁、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亳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丁、董某、被告人周羊金没有上诉，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在死刑复核期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皖刑复字第00007号刑事裁定，不同意本院（2014）亳刑初字第0003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羊金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4）亳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羊金的定罪量刑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建中、王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羊金及其指定辩护人苏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羊金与被害人周某戊打工期间相识相恋，后为筹建新房、筹备礼钱，周羊金家人向他人借了款。2014年2月20日晚，被告人周羊金因经济等压力，起意杀害被害人周某戊，遂在卧室床上用手掐住周某戊的颈部，致周某戊昏迷不动后，其又持剪刀数次捅刺周某戊颈、颈胸部，致被害人周某戊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周羊金自杀未果。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戊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羊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羊金当庭对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羊金具有自首情节；（2）周羊金家人已赔偿被害人家人，并得到被害人家人谅解，建议法庭对周羊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5时许，被告人周羊金因经济压力大且对被害人周某戊不满，即起意杀害周某戊。周羊金在卧室床上先用一把红色小剪刀扎周某戊，又用手掐住周某戊的颈部，致周某戊昏迷不动后，其又持一把黑色大剪刀数次捅刺周某戊颈、颈胸部，致周某戊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戊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周羊金将被害人周某戊杀死后自杀未果。在他人报警后，周羊金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同时查明：周羊金父亲周某甲代周羊金赔偿周某戊父母60000元，周某戊父母愿意接受该款，并对周羊金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周羊金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利公（刑）受案字（2014）7号受案登记表、利辛县公安局汝集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值班登记簿载明：本案的接处警情况。
2、发破案经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0日6时29分接到报案，赶赴现场后，当场抓获周羊金。
3、被告人周羊金及证人周某甲、李某、周某乙、夏某甲、夏某乙、周某丙户籍证明载明：周羊金及各证人身份信息。
4、被害人周某戊身份证复印件载明被害人周某戊的身份情况。
5、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载明：被告人周羊金自杀未果后在医院的治疗情况。
6、谅解书载明：周羊金父亲周某甲代周羊金赔偿周某戊父母60000元，周某戊父母愿意接受该款，并对周羊金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周羊金从轻处理，民事部分视为周羊金已履行完毕。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本案的现场勘验情况及提取、扣押物品情况。
三、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载明：
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物品照片）载明：2014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周羊金家二楼北间卧室内提取周羊金咖啡色钱包一只。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4年2月20日上午9时许，公安机关在利辛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对正在治疗的周羊金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周羊金全身衣着血染、两手掌、两足底及面部有大量血迹，头顶部、颈部、腹部、右手腕部有创口。
3、提取笔录载明：2014年2月20日上午9时许，公安机关在利辛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对救治后的周羊金提取相关检材。
4、提取笔录载明：为确定死者身份，提取周某戊母亲董某、父亲周某丁血样一份。
5、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载明：周羊金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利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周某戊之死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利）公（刑）鉴（尸）字（2014）6号及尸检照片载明：死者周某戊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亳）公（司）鉴（毒物）字（2014）30号载明：送检的死者周某戊部分胃组织、部分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和安定、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和对硫磷。
3、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亳）公（DN）鉴字（2014）95号（侦查卷P262-275）载明：（1）在送检的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床上剪刀柄部、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地面上剪刀尖部、死者周某戊右大腿上血迹、死者周某戊左手指甲上检出人血并检出基因型，包含死者周某戊、嫌疑人周羊金基因型。（2）在送检的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窗框上血迹检出人血并检出基因型，包含死者周某戊基因型。（3）在送检的死者周某戊左乳擦拭物上检出基因型，包含死者周某戊基因型。（4）在送检的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外侧窗台、死者周某戊颈部擦拭物上检出人血并检出基因型，且支持为周某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在送检的死者周某戊右乳擦拭物上检出基因型，且支持为周某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在送检的周羊金家防盗门北扇门把手上血迹、周羊金家紧靠堂屋门槛距北墙514厘米处的水泥过道上血迹、周羊金家水泥过道南部距东墙100厘米距南墙255厘米处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水泥过道上距东墙140厘米距北墙410厘米处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北墙外墙上距地面68厘米距北墙东边缘300厘米处血迹、周羊金家北墙外墙上距地面68厘米距北墙西边缘290厘米处血迹、周羊金家蹬踩痕迹处距西墙91厘米距北墙63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一楼客厅进门处南侧距客厅东墙35厘米距客厅北墙255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灶台上距北边缘46厘米距西边缘1.5厘米的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灶台下方距客厅东墙62厘米距客厅南墙188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餐桌北侧距客厅西墙211厘米距客厅南墙377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客厅矮柜东南角距客厅西墙70厘米距客厅北墙240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在客厅矮柜最南段柜门上见有血迹、周羊金家楼梯第六个台阶上距楼道西墙90厘米距台阶南边缘20厘米处血迹、周羊金家楼梯第七个台阶上距楼道西墙80厘米距台阶南边缘1厘米处血迹、周羊金家楼梯转弯处距东墙81厘米距北墙81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客厅内距楼梯口80厘米距客厅东墙75厘米处的地面上的绿色塑料布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门上内外两侧门把手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床上剪刀尖部、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床上黑色手机、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床上被褥剪片、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床两个枕头套、周羊金家双人床东侧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面上血迹、周羊金家双人床西侧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面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门内缘处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门内缘处的地面上钥匙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北墙143厘米距卧室东墙181厘米处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双人床西北测距北墙180厘米距西墙50厘米的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地面上剪刀柄部、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距北墙240厘米距西墙90厘米处的地面上血迹、周某乙家屋门北侧一扇门门把手上血迹、周某乙家屋门前紧靠门框距周某乙家北墙510厘米处的水泥过道地面上血迹、周某乙家屋门前距北墙345厘米距周某乙家东墙55厘米处的水泥过道地面上血迹、周羊金外套右袖口剪片、周羊金外套领口商标剪片、死者周某戊左大腿上血迹、周羊金左手背血迹擦拭物、周羊金右足底血迹擦拭物、周羊金面部血迹擦拭物、周羊金左手指甲、周羊金右手指甲、死者周某戊右手指甲、周羊金门前砖头堆砖头（上）周羊金门前砖头堆砖头（下）上检出人血并检出基因型，且支持为周羊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死者周某戊、周某丁、董某血样检出基因型，不排除周某丁、董某与死者周某戊存在亲缘关系。
4、利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利）公（司）鉴（痕）字（2014）4号鉴定书及物证照片载明：周羊金家二楼北侧卧室地面提取的编号JC1和JC2半块砖头属同一整体。
五、视听资料
光盘十五张及利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过程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对周羊金进行救治、提取周羊金相关检材、对周羊金进行讯问、带周羊金辨认作案现场等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丁证言证实：周某戊和周羊金谈恋爱四五年了，本来定在2014年2月20日结婚的。昨天晚上的时候，其看见周羊金不高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5点钟左右的时候，其听到周某戊喊了声“爸”。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在床上听见楼下有哭声。又过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左右，其感觉不对劲就起来，敲女儿的门，没人应声，其认为他们两个人还睡着，其看屋里、门上都是血，又到楼下看，地上也有血，楼下门是开着的，但是其也没见到人，以为弄点血是这边结婚的风俗，就又上楼了。大概又过了二三十分钟左右，其听见周羊金的父亲敲周羊金的门大喊开门，过了几分钟，周羊金的父亲带着哭腔又敲其的门，其开开门，周羊金的父亲说对不起其，还给其磕头，其感觉出事了。周羊金的父亲出去喊人回来，其和周羊金的父亲和周羊金的一个叔就上楼看，看见屋里床上都是血，其女儿斜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上都是血，然后其就哭着到阳台给其老婆打电话。之后其又进屋问周羊金怎么回事，周羊金说不为啥，说人是他杀的，让其报警。
2、证人夏某甲证言证实：估计早上五点多钟，其听到其庄的周学红喊其，讲周羊金把自己的媳妇杀了。其慌忙起床到周某甲盖的楼房那，其就和夏庆发上到二楼去看，其两人进到二楼北边那间周羊金和他媳妇睡的卧室里，其看见卧室门口有血，周羊金媳妇在床东边头朝北面朝上躺着，床上都是血。周羊金是头朝南趴在床上的，头是斜着的，能看到一脸都是血，床上有个像剪刀样的东西。其看到周羊金媳妇没气了，然后其就打电话报案了。没听说周羊金和他媳妇有矛盾，就是结婚欠了一部分钱。
3、证人夏同星证言证实：2月20日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其在睡觉，听见夏某甲在其家门口喊其，找其商量事，其就起来和其老婆一起到周羊金门口，门口有夏某甲、周羊金的父母、小马等一些人，正商量报案的事，那时候其才知道周羊金把他媳妇杀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其没进现场就赶紧打“110”电话报案。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早上五六点多的时候，周某甲喊其起来到其大儿子周羊金新房子那去做饭。走到周羊金新房子门口时，其看见周某甲在那打着滚哭。其一进门就看见地上有滴的血，其就赶紧往二楼去，看见周羊金和周某戊住的屋门是开着的，周某戊在床上仰面躺着，已经断气了。其儿子周羊金也在床上睡着，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其问怎么回事，周羊金就讲周某戊结过婚不愿在这边过，就不吭声，停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
5、证人夏同于证言证实：今天早上七八点钟其准备到周羊金家帮忙，一到庄里就听讲周羊金把他媳妇害了。
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月20号上午六点多钟，其丈夫周某丁哭着给其打电话说周羊金把周某戊杀了。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月20日六点多钟的时候，夏某甲来其家喊其丈夫夏同星，其听夏某甲说周羊金把他媳妇杀了。接着，其和其丈夫就往周羊金家跑，当时周某甲在周羊金门口躺着哭，夏某甲和周羊金妈等人都在，都说报案的事，夏同星就打110电话报的案。
8、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周羊金是今年春节是在其岳父家里过的。1月6日，周羊金和周某戊回到利辛，问其要30000元钱，20000元给他岳父，10000元留女方待客，其就答应了。正月十八，周羊金和周某戊、周某丁一块从湖北来家举行婚礼。第二天早上，商量明天办婚事的事，没发现周羊金和周某戊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到晚上10点多，其他人都走了，周某丁和周某戊也上楼了，快11点钟时，周羊金讲他头疼，其知道周羊金的压力大，以前就有××，其就让周羊金兄弟送周羊金上楼休息。
今天早上大约5点多钟，其看到屋里灶台上有血，就敲周羊金的门，其看到周羊金浑身是血，周羊金将把周某戊杀了。其就回家，找到其弟周某丙，其他人是周某丙找的，然后就报警了。
9、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今天早上，其接亲戚回来的路上，夏同林给其打电话，说其哥把其嫂子害了。周某戊和周羊金是在常州服装厂认识的。
10、证人夏某乙证言证实：今天早晨7点40分的时候，其家隔壁人喊其，跟其讲周羊金家出事了。之后其也到周羊金家门口去了，那时候周羊金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11、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早上5点多，其哥周某甲到其家拍门找其，说周某戊死了，然后就去找其他人了。其穿好衣服就到周羊金家。上楼时看见楼梯上滴的有血，到了二楼时看见周某戊爸住的屋子门关着，周羊金屋里的门也关着。其敲开周羊金住的房门，看到周羊金一脸都是血，周某戊躺在床上。
12、证人夏同林证言证实：那天阳历2月20日，大概早上六点钟左右，周某丙来其家喊其说周羊金把他媳妇杀了。其赶紧起来，就跟周某丙去周羊金家了，到门口时，周某甲正在门口睡在地上哭，门口有五六个人，这些人就赶紧商量报警。
七、被告人周羊金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其在常州服装厂打工期间，经人介绍和周某戊恋爱，其给周某戊说过结婚的事，当时周某戊说要其家给30000元礼钱，其同意了。2014年，其在周某戊家住了四五十天，2月19日凌晨，其和周某戊、周某戊的爸一起坐火车从湖北回到家，目的就是和周某戊结婚，其和周某戊定的是2月20日办婚礼。2月19号上午其和周某戊及亲戚去汝集街上买结婚用品，也没闹什么别扭。晚上吃过饭，又忙活了一会第二天结婚的事。半夜里，其头脑一热，就从卧室里北墙梳妆台旁边柜子下面最下一个抽屉里抽出一把红色小剪刀，其要扎周某戊的时候，周某戊也醒了，其没有扎住。然后，其就跪在床上去掐周某戊的脖子，周某戊反抗，说其是神经病，还喊了一声“爸”。把周某戊掐晕不动后，其又从靠北墙梳妆台旁边柜子下面最下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把黑色大剪刀，记不清用这把剪刀朝周某戊脖子扎了多少下。把周某戊捅死后，其也想死，就用黑色剪刀割自己的右手腕和脖子，其还用剪刀捅自己肚子，伤的先后顺序记不清了。其用剪刀伤自己感觉死不掉，其就从西边窗户往外跳，没摔伤。之后其又到其家一楼找菜刀自杀，没找到，又去的周某乙家门口，其想让周某乙报警，其用手开周某乙家门把手没有打开，当时手上沾的都是血。后其就从院子的东边找一整块砖，从楼梯上又上到二楼其房间里，其往头上砸几下，砖头烂成两截。周某戊之前定的闹钟是早上6：05，响过之后没多长时间，其父亲上来喊其起来，其起来开门，其讲其把周某戊杀死了。杀周某戊是因为经济压力大，周某戊脾气不好，好说其，没人的时候还发火。当天其脑子一热，就想把她杀了，自己再自杀。案发后，其记得跟谁讲过让报警，记不清谁了，讲过后，其就在卧室的床上躺着，没多长时间警察就来其家了，警察来的时候其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带到医院里，其就讲实话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羊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羊金明知他人报案后，在作案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案发后，周羊金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人谅解，可对周羊金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周羊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羊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作案工具剪刀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长坤
审 判 员 罗 炜
代理审判员 王龙龙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