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26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亚骅，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铜鼓县，汉族，大学文化，铜鼓县大塅镇政府原武装部长，住铜鼓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8日被铜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爱萍，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振远，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铜鼓县，汉族，初中文化，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铜鼓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铜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铜鼓县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亚骅及其辩护人赖爱萍、被告人时振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初，被告人时振远任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为筹集村务公共支出等资金，与村书记车祥辉商议拍卖浒村内已列入永久性保护基本农田的中渡沙坝的采沙权。该村向大塅镇政府汇报后，以复垦名义向县国土局提出复垦的申请，县国土局批复同意复垦。5月26日，时振远在大塅镇政府的授权下与时任大塅镇武装部长、分管土地等工作的被告人戴亚骅组织拍卖中渡沙坝的采沙权。拍卖中王某2以690万元的价格中标，后大塅镇政府从中收取150万元资源税，浒村使用了250万元用于该村公共事业支出和村民补偿，剩余290万元在大塅镇农产品质量监管站的信用社账户上。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王某2等人在未办理釆沙证的情况下违法进行釆沙活动，造成国家损失33万余元。2016年5月12日、5月16日，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主动到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浒村村村委会承诺书、浒村村村委会致全体村民的公开信、委托书、浒村村对中渡沙坝再次实施粮田整改的请示、大塅镇政府会议记录、铜国土资字[2015]41号关于大塅镇浒村村中渡沙坝耕地损毁复垦的意见、大塅镇2015年关于党镇班子成员分工、机构设置、经费预算、人员分工安排及职务调整的通知、时振远当选浒村村村委会主任证书、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合同、参与拍卖中渡沙坝竞标人承诺书、致全体浒村村民公开信、投标须知综合说明、浒村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王某3卖沙收账记录、王某3银行交易明细、钟某卖沙收账记录、地税局完税证明、浒村使用拍卖中渡沙坝拍卖款支出明细、中渡沙坝开支单据、大塅镇浒村村土地复垦情况汇报、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材料说明等书证;中渡沙坝采沙现场照片、中渡沙坝影像图、现状图；证人帅某、刘某1、黄某、王某1、车祥辉、王某2、王某3、钟某、温某、王某4、时某、赖某1、曾某、周某、刘某2、吴某、朱某、赖某2、彭某、林某、王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的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亚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受委托从事公务的被告人时振远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损失33万余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亚骅、时振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戴亚骅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偏差，其没有伙同时振远滥用职权，是在镇政府作了决定安排的情况下去了中渡沙坝采沙权拍卖现场维持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赖爱萍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亚骅构成滥用职权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指控被告人戴亚骅组织拍卖中渡沙坝的采沙权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戴亚骅没有实施故意超越职权或不法行使职权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时振远提出：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是政府的授权，决策权不在自己，其只是执行者，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中渡沙坝原来是荒地，2008年经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复立项开垦为耕地，之后被划为永久性保护基本农田，后来被洪水冲毁。2015年年初，为筹集村务公共支出等资金，被告人时振远与村书记车祥辉商议拍卖中渡沙坝的采沙权、由中标者回填土地。该村召开了村组会议并经村民同意，然后向大塅镇领导作了汇报。铜鼓县大塅镇在同年3月30日的班子会议上决定按正规程序招标、改田的沙石出卖款交150万元资源税给镇政府、由镇政府代缴国库、挖方后恢复耕作标准，以及拍卖由浒村村组织、由戴亚骅负责此事等。随后，被告人时振远便发布投标须知综合说明、以及准备招标的其它事项，被告人戴亚骅负责协调了一些纠纷。同年5月26日，由被告人时振远组织、被告人戴亚骅参与了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的竞拍会。竞拍会上王某2以690万元的价格中标，后来王某2交清了中标款。其后铜鼓县大塅镇政府从中收取了150万元资源税，浒村村使用了其中250万元用于该村公共事业支出和村民补偿，其余290万元存放在大塅镇农产品质量监管站的信用社账户上。同年6月1日，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以复垦名义向该县国土资源局、大塅镇政府提出对中渡沙坝再次实施粮田整改的请示，次日大塅镇政府在该请示上签署情况属实等意见。同日，大塅镇浒村村村委会与王某2签订合同书。同月3日，铜鼓县国土资源局批复大塅镇政府及浒村村委会同意自筹资金复垦、不得以土地复垦工程为名从事任何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等违法活动、要聘请有资质的技术单位编制土地复垦方案、严格按照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实施等。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王某2等人在中渡沙坝进行挖釆沙石活动，出售沙石得款32万余元。2016年5月12日、5月16日，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主动到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7月21日，中共铜鼓县大塅镇委员会印发塅发（2015）22号文件，向该镇各部门通知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等事项，被告人戴亚骅系党委委员、人武部长，分管土地、城建、国土等工作。被告人戴亚骅在此之前已实际分管该工作。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时振远当选为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5年11月12日，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江西鼎泰规划设计公司对其中渡沙坝水毁地块编制土地复垦方案。2016年5月17日，铜鼓县大塅镇政府、铜鼓县国土资源局向铜鼓县打击非法采砂领导小组报送关于妥善解决大塅镇浒村村水毁土地复垦问题的意见，提出4条建议，其中第2条内容为由浒村村委会聘请资质单位编制水毁地块自筹资金复垦方案，县国土资源局和大塅镇政府尽快组织专家评审通过。2016年10月20日，铜鼓县打击非法采砂领导小组下文给县国土资源局、大塅镇政府，批复同意该两单位关于妥善解决大塅镇浒村村水毁土地复垦问题的四点意见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浒村村村委会承诺书、浒村村村委会致全体村民的公开信、委托书、浒村村对中渡沙坝再次实施粮田整改的请示、大塅镇政府会议记录、铜国土资字[2015]41号县国土局关于大塅镇浒村村中渡沙坝耕地损毁复垦的意见，证明浒村村村委讨论拟将中渡沙坝采沙权出让后，于2015年3月20日以承诺书的形式向村民征求意见，时盛明、时小祥等15位村民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3月30日，大塅镇政府在班子会议上讨论决定对中渡沙坝采沙权招标拍卖、收缴150万元资源税。6月1日，浒村村委会向国土局、大塅镇政府提出实施粮田整改的请求，6月3日，县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大塅镇政府浒村村委会自筹资金对中渡沙坝被损毁耕地实施复垦，复垦实施期为十个月，自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底。11月12日，浒村村委会委托江西鼎泰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中渡沙坝编制复垦项目方案。
2、大塅镇2015年关于党镇班子成员分工、机构设置、经费预算、人员分工安排及职务调整的通知、时振远当选浒村村委会主任证书，证明被告人戴亚骅为大塅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分管土地城建等工作；被告人时振远为大塅镇浒村村村委会主任。
3、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合同、参与拍卖中渡沙坝竞标人承诺书、致全体浒村村民公开信、投标须知综合说明、浒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明2015年5月6日，浒村村委会以“浒村中渡沙坝粮田取沙填土整改，打造梅花园旅游基地项目”公开招标，5月26日，王某2以690万元拍得中渡沙坝采沙复垦权。6月2日浒村村委与王某2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一切法律法规和政策障碍由村委会解决，王某2对中渡沙坝复垦，必须采取边挖边填的方式进行，王某2按约定由其儿子王某3于2015年5月12日向铜鼓县大塅镇农产品质量监管站信用社账户上存入300万元，于2016年6月2日向铜鼓县财政局信用社账户存入390万元。
4、中渡沙场采沙现场照片、中渡沙坝影像图、现状图，证明中渡沙坝采沙前后的状况。
5、完税证明、浒村使用拍卖中渡沙坝拍卖款支出明细，证明王某2共缴中渡沙坝资源税150万元、浒村使用拍卖中渡沙坝拍卖款。
6、中渡沙坝开支单据，证明王某3等人自2015年8月底9月初开始运营中渡沙坝至2016年4月止。
7、大塅镇浒村村土地复垦情况汇报，证明2016年5月4日，大塅镇政府向铜鼓县打击非法采沙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对中渡沙坝复垦情况进行书面汇报，浒村村委会拟定690万资金分配情况为镇上代缴资源税150万元，支付村民补偿款220万元，古建筑保护基础设施配套资金70万元，250万元用于修桥和新建旅游公路。
8、证人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戴亚骅叫帅某一起下乡，帅某到了浒村后知道是浒村拍卖中渡沙坝，但该次拍卖没有成功。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大塅镇国土所所长刘某1在办公室看见戴亚骅叫帅某去下乡，说是浒村拍卖中渡沙坝的采沙权的事情，刘某1得知后当即向戴亚骅提出中渡沙坝是县国土局“占补平衡”的造地项目，不能拍卖采沙权。随后，刘某1与所里的时宇洪到县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万亿强主任处汇报大塅镇政府和浒村准备拍卖中渡沙坝的釆沙权，万主任表示不能拍卖，是花了几百万的造地项目。后来，万亿强主任就带刘某1和时宇洪去找了戴局长、黄局长，找到黄局长后，黄局长说地虽然是造地项目，但没有发挥经济效益，如果能回填复垦的话就让他们去搞，还交代万主任催促浒村提交土地复垦方案。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国土局对中渡沙坝要求进行复垦的批复意见很明确，同意复垦、要根据复垦方案操作，中渡沙坝的复垦方案至今未通过专家评审。
11、证人车祥辉、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的供述，证明2008年，县里根据“占补平衡”的政策将中渡沙坝开垦为农田，并将该地块划为永久性基本农田，后被洪水冲毁，2010年县国土局又将该地复垦为农田，后又被洪水冲毁。2015年浒村因修浒村大桥和公共事业存在资金缺口，浒村村为解决村公共经费缺口，浒村村委就考虑运作中渡沙坝即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浒村村委召开会议征得村民同意后，便将此事向大塅镇政府汇报，大塅镇班子讨论决定同意拍卖采沙权、做好复垦，代收150万资源税，6月1日，浒村向县国土局以挖方回填的名义提交请求，大塅镇政府签字盖章同意，6月3日国土局批复同意复垦。中渡沙坝总面积有214亩，为保护河堤，要求离河堤一段距离不能挖，确定拍卖面积是200亩，底价500万。考虑到让拍卖更公开透明等问题，镇政府让浒村村委组织拍卖，安排戴亚骅负责协调拍卖工作。2015年5月份，浒村组织了两次拍卖，第一次流拍了，第二次最终王某2以690万元中标，负责协调拍卖的戴亚骅两次拍卖都到了现场，拍卖的300万元交到了大塅镇农产品质量监管站，即村管理中心账户，390万元交到了财政局账户，大塅镇政府收了150万元的资源税，浒村村委使用了250万元用于支付村民补偿和村务公共支出，还剩余290万元在大塅镇农产品质量监管站的信用社账户上。
12、证人王某2、王某3、钟某的证言，证明目前沙坝共有两位股东，290万元一股，一位股东叫钟某，另一位叫王某3，前期竞标工作由王某3的父亲王某2负责。2015年5月12日，在第一次拍卖之前，王某2的儿子王某3用信用社账号交了300万元的拍卖押金，一笔是175万元，一笔是125万元，款项打到了铜鼓县大塅镇农产品质量监管站1580691080000010416的账号上；2015年5月26日，王某2中标中渡沙坝项目。2015年6月2日，合同签订当天，王某3将剩余的尾款390万元打到铜鼓县财政局158179108000009844的账户上。沙坝开工时间是2015年9月份，到2016年4月份县里开展专项整治行动就停工了，中间还停过两次，一次是过年的时候，停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一次停了20天左右。自采沙起大概开挖了60多亩。每天的采沙量大概有100多方，共分配利润60多万元。
13、证人温某、王某4的证言，证明温某自2015年10月份开始从中渡沙场买沙，装到2016年5月底就没有买了，一共大概买了20多万元的沙子。王某4曾在中渡沙场买过200多立方沙子，货款大概一万多元。两人证实，买沙大都是现金交易或日结，没有保留记账情况。证人车祥辉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从王某3经营的中渡沙坝购买3900元沙石；其他证人证言证明其各自在中渡沙坝购买沙石金额为时某15000元、赖某15400元、曾某5860元、周某3500元、刘某22700元、吴某3550元、朱某20730元、赖某223100元、彭某9000元、林某22350元、王某53780元。以上证据证明自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温某、王某4等14人共从王某3经营的中渡沙坝购买沙石32万余元。
14、常住人口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的基本情况、此前均无犯罪记录。
15、铜鼓县打击非法采砂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文件，证明铜鼓县相关部门对大塅镇浒村村委会在复垦过程中的错误行为做出了处理，这份文件没有对被告人戴亚骅个人作出任何处理。
16、归案材料说明，证明戴亚骅、时振远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5月16日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戴亚骅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偏差，其没有伙同时振远滥用职权，是在镇政府作了决定安排的情况下去了中渡沙坝采沙权拍卖现场维持秩序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赖爱萍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亚骅组织拍卖中渡沙坝的采沙权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戴亚骅没有实施故意超越职权或不法行使职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时振远提出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是政府的授权，决策权不在自己，其只是执行者的辩解意见。经查，我国土地复垦条例以及土地复垦条例实施办法对于损毁土地实施复垦活动有明确具体的规定，土地复垦须按相关要求编制复垦方案或复垦项目设计书，报负责组织实施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后实施。对大塅镇浒村村中渡沙坝实施复垦釆沙、采沙权招标，系在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由大塅镇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被告人戴亚骅参加了大塅镇领导班子的研究会议，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出了反对意见，之后被告人戴亚骅按大塅镇领导班子的安排参与拍卖会并协调纠纷；被告人时振远从始至终都在主动积极谋划组织实施中渡沙坝采沙权招投标活动；尤其在铜鼓县国土资源局批复大塅镇政府及浒村村委会同意自筹资金复垦、不得以土地复垦工程为名从事任何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等违法活动、要聘请有资质的技术单位编制土地复垦方案、严格按照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实施之后，两被告人仍未采取措施防止以土地复垦为名实施违法釆沙，致使中标人违法挖釆沙石获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2万余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戴亚骅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偏差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赖爱萍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亚骅组织拍卖中渡沙坝的采沙权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辩论意见、被告人时振远提出拍卖中渡沙坝采沙权是政府的授权，决策权不在自己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亚骅提出自己仅是去了中渡沙坝的采沙权拍卖现场维持秩序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赖爱萍提出被告人戴亚骅没有实施故意超越职权或不法行使职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时振远提出其只是执行者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亚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时振远身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在铜鼓县大塅镇浒村村中渡沙坝土地复垦采沙事件中，不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土地复垦程序实施，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2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万余元的犯罪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戴亚骅、时振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因其系按铜鼓县大塅镇领导班子的决定实施，故本院认为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亚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时振远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瑞成
人民陪审员 黄 峰
人民陪审员 李淼伦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