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2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惠泉。
委托代理人张学清，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芬。
委托代理人马锦涛、吴晓宇，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晴。
上诉人单惠泉因与被上诉人陈丽芬、王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北民初字第0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王晴与单惠泉于1987年2月21日登记结婚。陈丽芬与王晴、单惠泉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4年9月30日，陈丽芬与单惠泉签订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9月30日，王晴、单惠泉欠陈丽芬借款600000元，利息18000元。对账后，单惠泉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3月27日，通过银行向陈丽芬转账18600元、18000元、18000元、17400元，共计72000元。
陈丽芬经多次催讨无果，于2015年4月7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晴、单惠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支付律师费用38888元。
王晴原审辩称：其与陈丽芬之间曾有借款往来，但其于2012年8月17日出具给陈丽芬的借条项下的借款已还清，本案中陈丽芬提供的2014年9月30日的对账单系单惠泉与陈丽芬之间的往来，与其无关，故请求驳回陈丽芬对其的诉讼请求。
单惠泉原审辩称：2014年9月30日，其与陈丽芬的对账行为系针对2012年8月17日的借款，而该借款已经还清，故请求驳回陈丽芬的诉讼请求。
一审中，陈丽芬陈述，其与王晴、单惠泉夫妇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1年12月5日，王晴向其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率为每天1‰，单惠泉在借条左下方共有人一栏签字；2012年8月17日，王晴向其借款9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率为每月3%，单惠泉在借条左下方共有人一栏签字，后王晴按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013年10月30日，王晴向其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期间，王晴、单惠泉先后归还部分款项。后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对之前所有借款往来进行对账，王晴、单惠泉确认截止2014年9月30日尚结欠其6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为此，陈丽芬提供对账单及借条3张佐证。
王晴、单惠泉陈述，对陈丽芬提供的3张借条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9月30日，单惠泉与陈丽芬针对2012年8月17日王晴的借款900000元进行对账，但二人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已向陈丽芬归还借款1167100元，故该借款已经还清。为证明其主张，王晴、单惠泉提供了其二人及案外人单耀泉向陈丽芬银行卡汇款的凭证予以佐证。
陈丽芬认为因其与单耀泉之间另有款项往来，故单耀泉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联；至于王晴及单惠泉的还款，因王晴、单惠泉与陈丽芬有多笔借款往来，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就所有往来进行了对账，故对账前的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至于对账后的还款系王晴、单惠泉履行2014年9月30日对账单所确认的支付利息义务。
陈丽芬还提供其与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易所）签订的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金易所吴晓宇律师代理其与王晴、单惠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为38888元，但未提供其实际支付律师费的票据。
上述事实，有借条、对账单、婚姻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中，王晴、单惠泉对陈丽芬提供的对账单及3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虽对账单系单惠泉签订，但因单惠泉与王晴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亦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丽芬提供的3份借条中单惠泉在其中2份借条的共有人一栏签字，应认定其参与并知晓王晴与陈丽芬之间的整个借款往来，故该对账单应属陈丽芬与王晴、单惠泉之间就整个借款往来的对账，为王晴、单惠泉之夫妻共同债务。现陈丽芬要求单惠泉、王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2014年9月30日对账单的内容，可以认定截止2014年9月30日，王晴、单惠泉结欠陈丽芬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因王晴、单惠泉与陈丽芬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2014年9月30日的对账单应视为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进行总的结算，故对账前的相应还款不能予以抵充。至于单惠泉称该对账仅系针对2012年8月17日王晴借款900000元进行对账的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对账后的四笔还款，因陈丽芬自认对账后王晴、单惠泉按照月利率3%即18000元付至2015年2月份，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予以认定。根据对账单及陈丽芬提供的借条，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上述利率标准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账单中载明的结欠借款600000元应包括借款本金、应予保护的利息及不予保护的利息，而根据现有证据已无法区分上述两类利息的确切数额，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2014年9月30日对账后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王晴、单惠泉于对账后支付的款项共计72000元应在上述600000元内予以抵充。
综上，对陈丽芬要求王晴、单惠泉归还60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之诉讼请求中给付528000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虽借条中约定如逾期还款，则王晴、单惠泉应支付律师费，但陈丽芬现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陈丽芬主张王晴、单惠泉负担律师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王晴、单惠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丽芬归还借款528000元。二、驳回陈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6元，由王晴、单惠泉共同负担8317元，由陈丽芬负担2089元。
单惠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丽芬以其夫妻二人出具的900000元借条，并根据2014年9月30日其确认的对账单还欠借款60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夫妻二人支付。其始终坚持认为对账单的600000元欠款是900000元借款未归还的结果，并举证了900000元借款已归还的证据。两次开庭后，一审法官出示了一张40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给其看了一下，但不让其发表质证意见，就认定600000元欠款是三张借条的对账结果。据以判决的证据应给当事人质证，如果600000元是三张借条的对账结果，应判决驳回陈丽芬的起诉，而不是更改起诉状的内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丽芬辩称：1、2014年9月30日的对账单，是双方对之前的经济往来对账后形成的，单惠泉已经认可了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其提供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借款行为、利率及应由对方承担律师费用的事实。单惠泉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对账前王晴、单惠泉实际支付的利息，月利率不足1.5%，不属于高利息，且王晴、单惠泉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将王晴、单惠泉支付的4个月利息72000元直接在本金600000元中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晴、单惠泉应当根据借条的约定承担本案律师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王晴未作答辩。
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9月30日的对账单是否仅针对900000元借款。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陈丽芬提供的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可以认定截至2014年9月30日，王晴、单惠泉结欠陈丽芬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单惠泉辩称该对账单仅针对2012年8月17日的900000元借款，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因王晴、单惠泉与陈丽芬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单惠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借款其已全部归还，故该对账单应为双方之间对2014年9月30日之前整个借款往来的借贷往来的总的结算。另外，单惠泉上诉称40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原审法官只给其看了一下，但不让其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核查，因王晴辩称除900000万元与300000元两笔借款外，其与陈丽芬之间无其他借款往来。于是，原审法官向其出示了陈丽芬提供的该400000元的借条。王晴承认借条上的字是其签的，但称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而且拒绝在法院笔录上面签字。因此，单惠泉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单惠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