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权，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玲，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相林，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吉伟、沈光浩，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清，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吴明权因与被上诉人窦相林、张国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玲、被上诉人窦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浩、被上诉人张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权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举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并主张借款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合伙纠纷后未重新给上诉人举证和辩论机会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显失公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系合伙关系，但对如何形成《协议书》却未作审查就将其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上诉人吴明权和被上诉人窦相林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上述认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陈述《协议书》的形成因自己是名义股权人，是自己借款190万元给上诉人，所以因借款形成《协议书》。但结合被上诉人两张借条总额是150万元中，其中100万元是被上诉人窦相林转给被上诉人张国清购买南站工程的股份钱，20万元是利息。所以在被上诉人窦相林借条的150万元里上诉人只收到27.5万元用于工程招标保证金，其余款项上诉人未收到。故被上诉人《协议书》中190万欠款与其提供的借条证据150万元数额不符。2.被上诉人窦相林本次起诉所述的事实和上次起诉及庭审所称事实完全不一致，导致《协议书》形成原因更加事实不清。窦相林上次起诉称吴明权共向其借款总数是230万元，后来吴明权还了10万，剩下220万元未还，该笔欠款由《协议书》确定：由吴明权还190万元，由张国清还30万元并且强调该笔欠款和南站道路工程无关，是借给吴明权用在别的工程上。但本次诉讼被上诉人却称该借款数额是19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是上诉人吴明权购买工程股份的钱，两次诉讼对《协议书》形成原因说法严重不一致。无法说明《协议书》中190万元欠款形成原因。3.目前上诉人吴明权和被上诉人窦相林对于南站道路工程仍是合伙关系，双方并无进行合伙清算。对于工程中盈亏上诉人吴明权与被上诉人窦相林二人应共同承担。4.对于协议书的形成真实原因是上诉人吴明权为了让被上诉人窦相林帮其到市政催要工程款而给窦相林出具的，因上诉人吴明权处有窦相林此前给吴明权出具了一张160万元的收条，所以该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不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系债务人应对被上诉人窦相林还款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窦相林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窦相林辩称，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认为本案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我们以民间借贷起诉的，法院认定为合伙，这是法院行使审判权的表现。本案的协议书在一审法院中三方都认可是真实有效的，本案中原来存在提供两张借条和付款的凭证，也是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如果成立，上诉人要付巨额的利息，一审法院恰恰考虑了民间借贷利息偿付困难，因而认定了合伙的关系，所以原审法院这样的处理，对法律事实的认定是保护上诉人的表现，剥夺了我们向上诉人主张利息的权利。但是我们基于之前的朋友关系，没有上诉。原审认定的事实我方是没有意见的。上一次诉讼的案件没有经过实体审判，以撤诉结案，不应该作为理由提出。我起诉后，上诉人找我调解，就撤诉了。窦相林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明权偿还欠款1552000元及利息1095600元；2.担保人张国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原告窦相林、被告吴明权与被告张国清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国清将工程项目以100万元转让给窦相林、吴明权，窦相林占整个工程项目总量的40%，吴明权占整个工程项目总量的40%；窦相林、吴明权在协议签订3日内向张国清支付100万元，此协议生效；张国清有为此项工程协调、沟通、催款等义务。《工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2014年4月29日，窦相林付给张国清人民币100万元，吴明权为窦相林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窦相林壹佰贰拾万元正（3分利）肆个月还”。同日。窦相林付给吴明权人民币30万元，吴明权为窦相林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窦相林叁拾万元正肆个月还”。2016年3月18日，窦相林与吴明权、张国清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吴明权欠窦相林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190万元），还款期限为三个月，于2016年6月18日前一次性还清；此前吴明权与窦相林之间所有欠条全部作废，南站道路工程协议作废；南站道路工程完工后由张国清付窦相林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甲方窦相林，乙方吴明权，担保人张国清。《协议书》签订后至今，吴明权已给付窦相林人民币3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吴明权应当向原告窦相林履行债务，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张国清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借条，但是综合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本院认为原告窦相林与被告吴明权是个人合伙。原告之判决被告吴明权偿还欠款1552000元、被告张国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请求，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之利息诉讼请求，因原、被告间并非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产生借款利息，但自2016年3月18日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吴明权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张国清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其辩称的“我股份已经转让了，这个事情跟我无关”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明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窦相林人民币1552000元及利息（以1552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国清对前款被告吴明权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窦相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0.40元，由原告窦相林承担3990.40元，由被告吴明权承担1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吴明权提交被上诉人窦相林于2016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形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的收条、2015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窦相林出具的欠条作废材料、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5日收条。以上证据材料中有被上诉人窦相林的签字，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明权自认除收到被上诉人窦相林27.5万元外，在2016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之前，还收到被上诉人窦相林两笔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上诉人吴明权与被上诉人窦相林、被上诉人张国清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张国清）将黄山路、黄海大街自有部分工程项目以壹佰万元转让给乙方窦相林、吴明权。窦相林占整个工程项目总量的40%，吴明权占整个工程项目总量的40%。乙方在本协议签订3日内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此协议生效。”被上诉人窦相林虽以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原审法院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工程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材料，确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明权提出原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合伙纠纷后未重新给上诉人举证和辩论机会，系程序违法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此条系赋予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原审原告窦相林对原判决案由的变更未提出异议，且本案非因当事人要求解决合伙纠纷并进行清算，故对上诉人吴明权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明权是否应承担给付155.2万元及利息的责任问题。合同的订立与履行，在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上诉人吴明权与被上诉人窦相林、被上诉人张国清三方于案涉借条、收条形成时间之后的2016年3月18日订立《协议书》，约定“吴明权欠窦相林人民币壹佰久拾万元整（190万元整），还款期限为三个月，于2016年6月18日前一次性还清。此前吴明权与窦相林之间的所有欠条全部作废。南站道路工程协议作废。南站道路工程完工后由张国清付窦相林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据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窦相林不再参与南站道路工程事宜，三方当事人对2016年3月18日以前的存在于三方之间的出资情况达成合意，形成最后结算意见。三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该《协议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依照约定做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张国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张国清在案涉协议书中担保人位置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对此情况亦予确认为本人的签字、捺印，其应为本协议中的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三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张国清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未进行约定，应由其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由被上诉人张国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明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0.40元，由上诉人吴明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丽萍审 判 员 赵济伟审 判 员 赵洪全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雨露书 记 员 陈瑶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