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朱松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慧、邓钜章，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崔浩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仲明、陆倩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刘多勋，男，汉族，1955年7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
上诉人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多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10月29日，住建公司经广州市规划局（88）城地批字第935号文批准征用犀牛路农本新村西七巷的门牌××平方米用地兴建统建房和幼儿园工程。之后，该地块扩征为4299平方米。因该项目为拆迁烂尾地块，2007年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决定收回，同年7月4日，该局发出《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出让包括地块1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和地块2越秀区珠光路80-108号、文德南路100-116号、厂后街5-35号地段等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载明：“一、地块基本情况。（二）地块现状：地块1：大部分已拆平，并完成挖基坑、打桩和基坑维护等基础工程。根据原用地单位提供的资料显示，本地块有138户拆迁户，其中128户已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的回迁补偿安置面积约7800平方米，每月临迁费约12.91万元（按原协议的本金部分，不含逾期回迁增加的费用），尚余10户拆迁户，约800平方米房屋未签拆迁协议。二、出让附带条件。2、竞得人必须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提供回迁房进行补偿安置及负责办理回迁房产权手续；3、竞得人必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监控手续；4、地块1竞得人自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付临迁费，直至回迁安置完毕，另须支付原用地单位拖欠的工程款400万元；5、地块2竞得人自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60日内付清原用地单位拖欠历年的临迁费（含逾期回迁费用）、临迁房租金、交通费等共约3855万元等；7、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等。中奥公司竞得上述地块，并于2007年9月11日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穗挂出（2007）第24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07年10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出让方）与中奥公司（乙方、受让方）就上述地块签订了穗国地出合440104-2007-000013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约定，甲方以挂牌方式出让位于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宗地面积42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9000万元；从2007年9月11日起，本合同项下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乙方负责等。
刘多勋是原广州市农林下路西七巷93号房屋的共有产权人之一，住建公司是广州市犀牛路农本新村西七巷地段地块的原用地单位。双方曾因拆迁问题多次进行诉讼。1993年9月14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1993）东法房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才户、刘多勋户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迁往本市先烈中路102号大院118、119房临迁居住，居住期间房租免纳，水电费自负，在职在学人员由住建公司按规定给付交通费每人每月25元至接到住建公司书面通知回迁新楼之月止等。2001年3月20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东法房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住建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多勋发放从2000年11月18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补助费（每月按1252元的300%计付）；以后住建公司每月按此额向刘多勋计付延期补助费至其安置刘多勋回迁之月止等。住建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1）东法房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住建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按每日1252元×3%向刘多勋支付从2001年5月18日起至清付拖欠延期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之后如逾期支付补偿金，则按上述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至付清逾期补助费之日止（该补偿金以不超过住建公司应付拖欠延期补助费的总额为限）等。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各份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多勋曾多次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住建公司支付相应期间的延期补助费、逾期付款补偿金及交通费。住建公司向刘多勋支付了相应的执行款项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奥公司返还其代为垫付的执行款项。原审法院分别以（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3128号、（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656号、（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2268号、（2011）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4号、（2011）越法民三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奥公司向住建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判后，中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案件分别作出相应终审判决，驳回中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刘多勋持生效判决再次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3号、6984号、（2014）穗越法执字第663号、664号案件予以受理。2013年8月19日，原审法院向住建公司发出（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3号、6984号《执行通知书》，2013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向住建公司发出（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3号、6984号、（2014）穗越法执字第663号、664号《执行通知书》，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01）东法房初字第174号、（2001）东法房初字第1051号及（1993）东法房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住建公司对该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未能自动全部履行，权利人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住建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立即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执行费；其中（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3号拖欠延期回迁补助费共15024元（从2013年4月17日计至2013年8月16日止，每月按3756元计付）、执行费125元；（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4号拖欠逾期补偿金共4582.32元（从2013年4月17日计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每日1252元＊3%计付）、执行费50元；（2014）穗越法执字第663号执行通知书载明权利人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止的款项共4582.32元，并承担本案执行费50元；（2014）穗越法执字第664号执行通知书载明权利人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止的延期回迁补助费共15024元，并承担本案执行费125元等。
2013年9月5日，住建公司向原审法院缴交（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3号案款15149元、（2013）穗越法执字第6984号案款4632.32元。2014年1月16日，住建公司向原审法院缴交（2014）穗越法执字第663号案款4632.32元、（2014）穗越法执字第664号案款15149元.
另查明，住建公司分别于2008年7月2日、2009年12月9日、2011年2月23日、2012年2月20日、2013年2月4日向中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递《关于支付农本新村刘多勋、吴良柱、邓伯雄等拆迁户拆迁费用的函》，内容为通知中奥公司按国土局拍卖公告的约定支付该项目拆迁户的有关费用等。住建公司提交的签收记录分别为“信龙大厦章”、“关永基签收”、“朱松林签收”、“朱松林签收”、“迁移新址退回寄件人”。
中奥公司至今未安置刘多勋回迁。
住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住建公司经广州市规划局（88）城地批字第936号批准征用犀牛路农本新村西七巷××平方米用地兴建统建房和幼儿园。同时省人防办以（81）城地批字230号文征用农本新村土地1427平方米、广东省司法厅以（81）城地批24号文征用该土地651平方米兴建商住楼。同时广东长城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住建公司和省司法厅、省人防办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三文件征用的土地合并由长城公司实际投资和开发。经广东省信访局协调，住建公司已将××平方米用地转名至长城公司名下，但未到国土部门办理转名手续。该项目用地实际已变更为长城公司、省司法厅、省人防办。因长城公司投资不到位造成该工程烂尾。2007年国土局决定收回该土地，同年7月4日，该局发出《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公告》出让该项目。2007年9月11日，中奥公司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穗挂出（2007）第24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07年10月10日，中奥公司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33条第4款约定：“从2007年9月11日起，本合同项下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刘多勋是农本新村项目用地的被拆迁人。根据（1993）东法房初字第354号、（2001）东法房初字第174、1051号、（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书，住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原拆迁人每月向刘多勋支付延期补助费、逾期付款补偿金等。又根据中奥公司与广州国土局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第33条第4款，从2007年9月11日起，该地块的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中奥公司承担。但中奥公司拒绝向刘多勋支付延期补助费、逾期付款补偿金，并一直由住建公司代为垫付。由于中奥公司未按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约定承担农本新村地块的所有拆迁遗留问题，严重损害了住建公司利益。故住建公司请求法院判决：中奥公司向住建公司支付住建公司代为垫付给刘多勋农本新村项目用地拆迁户刘多勋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延期补助费30048元和逾期付款补偿金9164.64元，执行款350元，共39562.64元。
中奥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住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住建公司要求中奥公司支付的延期补助费、补偿金、执行费等费用缺乏基本的合同、法律、事实依据。（1）本案中，住建公司作为刘多勋的拆迁人，被拆迁人逾期回迁完全是因为住建公司违约造成的，住建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产生的“逾期回迁滞纳金”、“延期补助费”和“补偿金”，即使住建公司现已不是该地块的使用权人，也无法免除其对被拆迁人的违约责任。中奥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使用权，国土局在挂牌公告及合同中均未提及要求土地受让人为地块原有使用权人承担其违约责任，中奥公司自然无此义务。因此，中奥公司既无违约事实，亦未与住建公司达成协议承担其违约导致的责任，住建公司要求中奥公司承担因住建公司违约所导致的延期补助费、逾期付款补偿金和执行费等费用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2）从《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及《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来看，作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竞得人，中奥公司须承担的义务不包括支付“延期补助费”和“补偿金”，住建公司要求中奥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2、逾期付款补偿金因刘多勋原因产生，不应我方承担。我方曾多次通知刘多勋要求其进行权益登记和领取相关费用，但刘多勋一直拒收函件并拒绝配合，导致我方未能及时给付，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补偿金不应由我方承担。3、延期补偿费和逾期付款补偿金适用的标准错误。刘多勋主张的延期补助费的标准应根据1992年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确定，即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150%给付，而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4、住建公司诉请的补偿金没有相应的判决依据。住建公司诉请中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补偿金没有判决依据，住建公司提交的（2001）东法房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书无2013年之后判令住建公司向刘多勋支付补偿金及支付标准的判决内容，住建公司关于该项请求内容没有依据。5、住建公司要求中奥公司承担执行费没有法律依据。执行费的产生是由于住建公司没有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的结果，根据相关规定，该费用由法院收取，由被执行人承担，中奥公司要求住建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刘多勋述称，同意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7月4日出具的涉案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中已明确出让的附带条件包括竞得人必须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及负责办理回迁房产权手续，并负责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中奥公司作为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竞得人，于2007年9月11日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了穗挂出（2007）第24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理应全面履行上述公告所确定的竞得人的义务。其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就涉案地块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约定自2007年9月11日起，该合同项下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其负责，故其应当自2007年9月11日起履行为涉案地块的被拆迁人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义务。现因中奥公司未能履行其向该地块被拆迁人即刘多勋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义务，致使住建公司在（2001）东法房初字第174号和（2001）东法房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向刘多勋支付了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的延期补助费15024元和逾期付款补偿金4582.32元，以及执行费350元，刘多勋亦确认已收取上述款项，因此，住建公司要求中奥公司向其返还其已支付给刘多勋的上述费用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中奥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一、关于其是否应当承担向刘多勋支付延期补助费等责任的问题，中奥公司已在之前的多次诉讼中提出抗辩，（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等多份生效判决已经对此作出认定，在此不再重复。第二、关于中奥公司提出的延期补助费、补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因上述费用是（2001）东法房初字第174号和（2001）东法房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及相关执行案确定，并非由本案确定。而该费用已由住建公司支付，中奥公司理应返还。第三、关于中奥公司称其多次通知刘多勋进行权益登记，但刘多勋不予配合，故逾期付款并非中奥公司责任的问题。住建公司、中奥公司之间就中奥公司返还住建公司垫付刘多勋延期补助费等费用的问题进行过多次诉讼，多份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了中奥公司的付款义务，但中奥公司至今未主动向刘多勋支付延期补助费等相关款项，也未将款项提存，且本案中中奥公司仍答辩不同意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其辩称逾期付款是刘多勋责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中奥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住建公司垫付给刘多勋的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的延期补助费15024元和逾期付款补偿金4582.32元及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逾期付款补偿金4582.32元、延期回迁补助费15024元、执行费350元，共计39562.64元支付给住建公司的判决。
判后，中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延期补助费、逾期付款补偿金、执行费等费用缺乏基本的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为：（1）《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拆迁人，是指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和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四十三条规定：“对自行安排临时住处的被拆迁房屋使用人，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迁房屋使用人延长回迁安置期限的，从逾期之月起，应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150%付给”。本案中，住建公司作为刘多勋的拆迁人，被拆迁人逾期回迁完全是因为住建公司违约所造成的，穗国房协查复字（2011）第251号复函对此也进行了明确，住建公司理应对其违约行为负责，承担因此产生的“逾期回迁滞纳金”、“延期补助费”和“补偿金”，即使其现在已经不是该块地的使用权人，也无法免除其对于被拆迁人因其违约而应承担的责任。由于我方是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使用权，而不是通过向原土地使用权人即住建公司购买取得的，国土局在挂牌公告及合同中均未提及要求土地受让人为地块原使用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也自然无此义务。我方既无违约事实，也未与住建公司达成协议承担其违约导致的责任。（2）从《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以下简称《挂牌公告》及《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简称《出让合同》）约定看，作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竞得人，我方需承担的义务并不包括支付“延期补助费”和“补偿金”，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①中奥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使用权，所以相关的权利义务应以《挂牌公告》及《出让合同》约定为准。根据《挂牌公告》第二条第2、4项可知，地块1（本案农林地块）竞得人的义务包括“提供回迁房”、“办理回迁房产权手续”、“支付临迁费”以及“支付原用地单位拖欠的工程款400万元”；且公告第（二）条明确了竞得人只承担临迁费每月12.91万元（不含逾期回迁增加的费用）。而根据《挂牌公告》第二条第5项所示，地块2竞得人的义务包括付清临迁费（含逾期回迁费）、付清临迁房租金、交通费、另安排回迁和承担诉讼费用。我方认为，在公告发布之前，地块1、2均已经出现逾期回迁的事实，广州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是知悉这一情况的，在此情况下，《挂牌公告》对地块1、2进行了不同的表述，特别明确地块2竞得人所负有的义务是付清“临迁费”（含逾期回迁费），特别注明含逾期回迁费；而对于地块1竞得人的义务也规定的十分明确，仅是“支付临迁费”，没有“含逾期回迁费”这样的修饰字眼，说明了地块1竞得人“支付临迁费”的义务并不包括支付“逾期回迁费”，而仅限于《挂牌公告》第二条第2、4项所明确约定的义务。②对于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即《挂牌公告》第二条第7款“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的表述如何理解，在各方有不同的理解的情况下，发文单位的解释是最为权威的和符合公告原意的。根据穗国房协查复字（2011）第251号复函最后一段可知，《挂牌公告》第二条第7项所述的“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并非“广义性的约束条款”，应是从属公告相关具体责任义务条款。从发文单位的解读可以看出，“拆迁遗留问题”不应作扩大化解释，任意增加竞得人的义务，应以《挂牌公告》列明的具体责任义务为准。《挂牌公告》对地块1竞得人应承担的义务已约定的非常明确具体，即“按拆迁管理程序和规定，负责完成尚未拆迁的补偿安置工作”、“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及负责办理回迁房产权手续”、“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支付临迁费，直至回迁安置完毕，另须支付原用地单位拖欠的工程款400万元”。其他超过公告具体约定的，则不属于我方应承担的义务。二、逾期补偿金因刘多勋原因产生，不应由中奥公司承担。由于刘多勋的原因，拒绝受领延期补助费，因此逾期付款补偿金不应由中奥公司承担。我方曾多次通知刘多勋，要求其进行权益登记及领取相关费用，但其一直拒收函件，导致我方未能及时给付，所以住建公司要求我们给付“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请求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三、延期补偿费和逾期补偿金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住建公司主张的延期补助费的数额超过法律法规确定的数额。新旧法律的适用应当按照最初法律关系形成的时间节点来确定，具体到房屋拆迁新旧法律法规定的适用，根据广州市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针对拆迁法规的适用时限的答复，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新旧法规适用，应以最初的房屋拆迁公告期限起始日期应始于1993年或早于1993年。故住建公司与刘多勋的拆迁补偿安置法律关系至迟形成于1993年，当时行之有效的法律是1992年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因此刘多勋主张的延期补助费的标准应根据1992年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确定，即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150%给付；而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四、住建公司诉请的要求我方向其支付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12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没有判决依据。住建公司提交的（2011）东法房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无2012年之后判令住建公司向刘多勋支付补偿金及支付标准的判决内容，故住建公司关于该项的请求内容没有依据。五、判决我方承担执行费没有法律依据。执行费的产生是由于住建公司没有按照生效的判决履行义务的结果，根据相关规定，该费用由法院收取，被执行人承担，故要求我方承担该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无论作怎样的扩大化解释，执行费也不能被涵括到“拆迁遗留问题”中，该费用与拆迁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中奥公司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2、驳回住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住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二审庭询中，中奥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了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穗国房协查复字（2011）第251号复函，该复函在原来的生效判决中也出现过。根据复函，拍卖公告中涉及到的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属于非广义性的约束条款，具体指挂牌公告中明确要求我方履行的义务，是挂牌公告中的第二条第2、4项。公告第一条第（二）条明确了我公司只需要承担临迁费，不含逾期回迁增加的费用。
住建公司、刘多勋均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住建公司与中奥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中奥公司竞得涉案地块后，原住建公司对刘多勋的逾期安置回迁的延期补助费及补偿金自中奥公司竞得涉案地块起应否由中奥公司负担的问题。涉案地块在烂尾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管理局对涉案地块进行公开出让，发出了《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公告》，该公告载明的地块现状为协议约定回迁补偿安置面积、每月临迁费，地块出让的附带条件其中之一是“竞得人必须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及负责回迁房产权手续”、“竞得人自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按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付临迁费，直至回迁安置完毕”、“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等；该地块属按现状附带条件出让。由此可见，“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其上述列举的情形，未尽事宜由该条款予以确定。另中奥公司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亦就涉案地块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约定自2007年9月11日起，本合同项下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中奥公司负责。据此，住建公司主张“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包含其向刘多勋支付的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164.64元和延期补助费30048元、执行费350元，有事实依据，住建公司主张其向刘多勋支付的逾期安置回迁的延期补助费及补偿金应由中奥公司负担、诉请要求中奥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90元，由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宁
代理审判员 陈慧芳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宪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