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1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国霞，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李云志，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星期八娱乐会所。
业主冼国霞（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波，工人。
委托代理人李青，无业。
上诉人冼国霞、盱眙星期八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星期八会所）与被上诉人韩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盱民初字第00803号民事判决。冼国霞、星期八会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冼国霞经营原审被告星期八会所，原审原告韩波在原审被告星期八会所消费过程中受伤、住院治疗及费用支付、伤残鉴定和原审被告冼国霞垫付前期住院医疗费的情况同原审原告诉称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原告韩波住盱眙县盱城镇兴府路富润花园9号楼一单元502室，身高177厘米。1997-1998年，原审原告韩波读初中时因顽皮将颈椎摔至骨折，在盱眙中医院住院治疗两个月左右，病历资料没有保留，后来到中医院调阅病案资料，因该院资料较多，且属2008年之前情况，相关病案资料也没有找到。原审被告冼国霞经营星期八会所共二层楼房，上下层均有包间，原审原告韩波在楼下包间消费，卫生间在二楼靠楼梯附近，卫生间门框距走道地平有185厘米，卫生间内地平到门框高度167厘米，门宽74厘米，卫生间内铺专用防滑地板砖，从门口向内缓漫倾斜，最低处至墙根设有地漏，卫生间内有三个座便器，分别有三个内门。原审原告韩波及朋友到星期八会所时当晚10点左右，当时点了24瓶一箱啤酒并打开部分啤酒。原审原告韩波去卫生间时间约10点45分左右，原审原告韩波在卫生间受伤经过，除韩波自己陈述，没有人在场，但韩波不清楚在哪个马桶上小便。
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韩波提供与自己一起到星期八会所消费的朋友张某甲证言“十点钟左右我们到KTV唱歌，我还点了啤酒，我和张某乙喝了些啤酒，原审原告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喝，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原审被告喊我告诉我原审原告在卫生间摔跤了，我中间上过一次厕所，卫生间地面有水，是水管漏水，我还和原审被告沟通过”；到庭证人韩某的证言“我和张某乙一起到卫生间，发现原审原告韩波躺在地上，冼国霞也在场，原审原告脚朝门口方向，躺在地上后背部分都已经潮了，人也有点抽搐”；到庭证人张某乙证言“事发当晚原审原告韩波在会所没有喝酒，去过卫生间看到地板地面有约1厘米左右水，卫生间门口没有警示标志”，到庭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原审原告韩波说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喝，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我出去接电话，服务员喊，我就上楼看到原审原告躺在厕所，脚朝门，头朝卫生间，浑身在抽搐，看到卫生间有水，我就下去喊韩某，我们一起将原审原告抬起来，发现原审原告后背衣服全湿了”。原审被告冼国霞质证意见：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韩某与原审原告有亲戚或朋友关系，原审原告没有喝酒不是事实，我看到原审原告喝酒的，张某甲确实告知我卫生间地面有水，我上去看过卫生间地面没有水，卫生间进出都有警示标志。原审被告冼国霞提供证人罗某证言“我例行打扫卫生的，我看到原审原告的时候他躺在卫生间门外，离卫生间不远，原审原告手在抖然后喊救命，地上没有水，原审原告身上也没有水，我就下来喊人了，原审原告朋友就上去了，然后将原审原告扶下来，然后打车去医院了。上楼梯和卫生间门头上面都有警示标志，我刚开始来上班的时候就有”；到庭证人的刘某证言“十点多钟我和赵某在上过卫生间下楼的时候碰到原审原告上楼上厕所，我们就回包厢唱歌…十点多钟我和赵某在上过卫生间下楼的时候碰到原审原告上楼上厕所，我们就回包厢唱歌”；到庭证人赵某的证言“那天晚上十点多钟我和赵某在上过卫生间下楼的时候碰到原审原告上楼上厕所…，（卫生间）没有积水，卫生间有警示标志”。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冼国霞提供证人证言表述（卫生间）没有积水，卫生间有警示标志有异议。原审原告韩波对原审被告冼国霞提供到庭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是原审被告冼国霞的员工或消费朋友，证词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仍坚持自己陈述内容。
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提供盱眙金格快捷酒店的证明“韩波同志为我单位员工，月薪4000元”，计算主张自己误工收入，两原审被告均有异议，原审原告未就其存在上述劳动关系举证证明。
一审中韩波诉称：原审被告冼国霞是星期八会所经营者。2014年7月7日晚10点，我与几位朋友去星期八会所唱歌，我当晚没有喝酒，10：45左右去二楼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框比较矮，大概有1.6米，灯光比较昏暗，地面铺设的地板砖，进去后发现上面有积水，约有1-2厘米，我当晚穿的是沙滩凉鞋，底是塑料防滑的，进去的时候很小心，上过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怕滑倒就很小心的走，走了两步滑倒时身体前倾撞到门框然后后倒，后脑着地然后就不知道了，过了一段时间才有点感觉，但是身体还是不能动，声音也发不出来，调整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才出声呼救，当时二楼没有人，后来店里有员工上来看到我躺在地上就跑下去叫人了，我朋友上来之后询问了情况就把我背到楼下用车辆送至盱眙中医院，查检发现颈椎压迫神经，左半身没有感觉、半瘫，住院治疗病情没有好转，于2014年7月14日下午转到南京鼓楼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盱眙县中医院支出医疗费29797.20元，2014年8月6日在南京鼓楼医院实施颈椎后路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支出86257.43元医疗费，门诊支出10374.74元，2014年8月14日从南京鼓楼医院转到盱眙县中医院，住院至2014年8月25日，支出医疗费2151.30元，两个医院共计住院45天。经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韩波本次外伤致其颈髓损伤伴不全瘫、寰枢关节股位、齿状突骨骨折等致颈部活动丧失4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损伤为主要原因，××比为75％（损伤参与度75％）。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事发后，原审被告冼国霞仅赔偿1万元，其余损失拒赔，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18688.87元（已扣除之前垫付医疗费1万元），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18元／天×45天，护理费11290.80元=34346元／天÷365天×120天，误工费24000=4000元／月×6个月，伤残赔偿金137384元=34346元／年×4年，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307523.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中冼国霞、盱眙星期八娱乐会所辩称：原审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就本案而言，原审被告已经尽到了诚信、善良经营者所应尽的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原告的受伤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通过其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均反映其伤情属于陈旧伤，其二就事实而言，原审被告所经营的卫生间并没有太多积水，原审被告对卫生间经常进行打扫。请求法院公正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被告冼国霞作为星期八会所经营者，对经营活动场所卫生间内侧门高度设置应考虑到特殊人群需要，167厘米高度肯定不能消除安全事故发生，因为在会所消费就是唱歌、喝酒、娱乐，消费时间有可能是晚间甚至深夜，灯光相对较差，就是有警示标志，很难避免身体较高的人不被该门头撞到，导致原审原告韩波在上述场所消费过程中，不慎头部撞到卫生间门头受伤，原审被告冼国霞作为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卫生间门头存在的缺陷承担责任；原审原告韩波作为消费者应当注意安全防范，在当晚上卫生间过程中明知自己状况不好，也没有请人陪同，乃至于如何进入卫生间、在卫生间内那个便池方便已记不清，在走出卫生间过程未看清门头较低，有意识低头进行避让，头部正面撞到卫生间门头，引起过去颈椎骨折旧伤部位再次受伤，原审原告韩波对此也负有一定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韩波提供到庭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韩某证言证明卫生间地面有1厘米深的积水，地面较滑，卫生间没有警示标志，而原审被告冼国霞提供庭证人罗某、赵某、刘某的证言证明卫生间地面没有积水，卫生间有警示标志，证据的证明力相当，从现场勘查内容看，卫生间地坪是专用防滑地板砖，靠门附近地势较高，里面地较低，且较低处有地漏，近靠门附近是两个座便器，水溢出可能性不大，至于卫生间地面潮湿是正常现象，因为方便前后冲洗或洗手都会将水带到地面。原审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没有明显外伤，说明其头部撞到卫生间门头后倒地过程受力均不大，其陈述滑倒受伤过程除自己表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综合上述各种因素，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冼国霞承担原审原告韩波本次受伤各种经济损失一半责任，其余一半责任和旧伤因素均由原审原告自己承担。原审原告在南京鼓楼医院住院期间支付伙食费540元和其它费用162元，因不能明确是医疗费合理支付，故从相应费用扣除。
原审原告韩波庭审中仅提供盱眙金格快捷酒店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在该单位工作及工资待遇情况，受伤期间的误工费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原审被告冼国霞作为原审被告星期八会所经营者，应与后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审原告韩波提供相关证据，医疗费127706.67元（28923.20＋86257.43＋565.90＋601.40＋2024.90＋398.60＋1753.66＋1546.36＋318.8＋267.50＋1276.46＋1276.46＋258.1＋86.60＋2151.30）、伙食补助费810元（18元／天×45天）、残疾赔偿金137384元（34346元／年×4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应按每天10元计算，90天即900元；护理费应按当地一般护工每日工资60元计算，120天为7200元；误工费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6937.75元（34346元／年÷365天×180天）；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10000元，考虑到原审原告自己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交通费考虑到去南京救护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500元，合计299438.42元，扣除住院伙食费及其他费用702元，尚余298736.42元。原审原告先行承担旧伤因素25％即74684.11元，剩余部分224052.31元，两原审被告承担其中一半，即112026.16元，再扣减已赔付10000元，尚需赔偿102026.16元，其余部分由原审原告自己负担。原审原告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主张权利，其超出部分的民事责任由自己承担。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审被告冼国霞、星期八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韩波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2026.1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韩波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2元，减半收取2956元，由原审原告韩波负担1906元，原审被告冼国霞、星期八会所负担1050元；鉴定费1500元，由原审被告冼国霞、星期八会所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冼国霞、星期八会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韩波的损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被上诉人韩波在17岁时，其颈部有过外伤伴颈椎错位，其颈椎CT显示齿状突陈旧性折骨不连等，由此足以推定其损伤主要原因仍是自身原有××所致。从被上诉人韩波陈述其受伤过程看，其是歪倒而不应是滑倒或是跌到，究其原因仍是自身原因造成。如其所言，由于卫生间门框较矮，滑倒的时候身体前倾撞到门框然后倒……，那么是前倾其前额必定受伤，如果后倒其后脑也必定受伤，现被上诉人韩波前额、后脑都没有伤，按照生活常理其只能是自身原因导致其歪倒在地，非卫生间所致。再者，被上诉人韩波穿着拖鞋外出活动，且饮酒作乐，也是歪倒、旧伤复发的原因之一。从损伤参与度而言，被上诉人韩波构成伤残主要原因是旧有××，而不是歪倒所致。故原审法院按旧伤因素只承担20%显然错误。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认为被上诉人韩波的伤残其旧伤参与度应为75%。正常人不要说歪倒，就是滑倒、摔伤也不可能致伤、致残，况且卫生间不大而把手的地方很多，不管是滑倒、摔倒，人的本能是会用手撑持的，而不是一下就致残。故原审法院按旧伤参与度为25%，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逻辑；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已尽到诚信、善良经营者所应尽的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原审法院确以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存在过错或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致他人遭受损害，判决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承担50%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承担33000元责任。
被上诉人韩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韩波头部撞到门框，门很矮且地上有积水，当时左手有擦伤，并且晕过去了。被上诉人韩波除了眼睛，其他部位都没有知觉。过了很长时间，才能发出点声音，并且呼救。当时服务员看到后，就喊人了。被上诉人韩波当时说呼吸困难，其朋友就将被上诉人韩波送到盱眙县中医院就诊，没有报警。原审中，被上诉人韩波提供了很多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韩波的旧伤是九几年发生的。被上诉人韩波认可原审鉴定的结果。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提供一份由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委托，署名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专家于2015年7月17日出具的咨询意见书（无公章）。该咨询意见书的咨询意见为：据现有资料分析认为，2014年7月7日的外伤对韩波颈部活动度的影响属次要因素，建议外伤参与度以30%-40%为宜。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用以证明，原审法院采信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当。被上诉人韩波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有误。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该所作出鉴定结论，所提供的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在鉴定过程中，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按照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原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被上诉人韩波的损伤是陈旧伤造成，陈旧伤参与度应占75%，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据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依法作出判决，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虽提供一份署名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专家咨询意见书，但证据仅为咨询意见，并非鉴定意见，且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等在向上述单位咨询过程中，是否提供了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单位的检验方法，是否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的相关规定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该咨询意见书中没有提及，故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在二审提供的署名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专家咨询意见书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主张被上诉人韩波的损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波在上诉人星期八会所消费过程中受伤。原审中有被上诉人韩波提供到庭证人证言、盱眙县中医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书，南京鼓楼医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书，涟水县人民医院鉴定所鉴定、现场照片2张，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材料及拍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对此虽有异议，但提供不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冼国霞经营的星期八会所，其卫生间内地平到门框高度167厘米，没有充分考虑身高不同的顾客进出需要，属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定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冼国霞、星期八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其文
审判员 季明丽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