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7幢A座首层101-103号铺。
主要负责人：占炳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仪，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宋，女，194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是受害人冯发伦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庭，是被上诉人黄宋的儿子、冯美红，是被上诉人黄宋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耀庭，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是受害人冯发伦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红，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是受害人冯发伦的女儿。
原审被告：黄轶，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原审被告黄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开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078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及当事人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无名氏驾驶车辆的情况，亦没有扣减无名氏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应赔偿的金额，而直接认定无名氏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系数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事故一，无名氏承担全部责任，冯发伦不承担责任；事故二，黄轶承担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次要责任，冯发伦不承担责任。由于两次事故发生的时间间隔很短，因此，可以认为冯发伦的死亡是由两次事故共同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综合考虑过错大小，无名氏承担的责任应当是高于黄轶承担的责任。然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黄轶应对原告的事故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名氏应对原告的事故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与事故认定的责任承担不相对称。一审法院确定黄轶、无名氏承担责任的比例未能反映黄轶、无名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相应责任，属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辩称：冯发伦自2015年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方咨询交警事故的认定，交警表示是推测先有无名氏撞伤冯发伦后，黄轶才发生第二次碰撞，但是经与黄轶沟通，其表示是其撞冯发伦的，且发生事故的路段并没有监控，我方认为根本就没有无名氏的情况存在。
黄轶无答辩意见。
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70000元；3、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损失见起诉状明细）由黄轶全部承担责任（无名氏30%的赔偿责任应由黄轶承担）；4、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全部承担责任。5、平安财保开平公司、黄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冯发伦骑自行车由开平市水口镇联竹往开锋方向行驶。当天18时45分许，行驶至线××（开平市水口镇联竹）路段时，无名氏驾驶的车辆（车辆不详）碰撞冯发伦骑的自行车，致冯发伦连人带车倒地。无名氏驾车逃逸后，黄轶驾驶粤Ｂ×××××号微型轿车（由开平市长沙往水口镇方向行驶）碰撞站在道路上的冯发伦，造成冯发伦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法确定哪次碰撞造成的）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一中，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发伦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二中，黄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发伦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冯发伦被送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黄轶垫付了33000元丧葬费、冯发伦的医疗费13000元，共46000元。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冯发伦于1937年8月8日出生，2015年9月9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粤Ｂ×××××号微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一审法院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粤0783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6日18时许，被害人冯某骑自行车途经开平市××路段（G325线+94KM+700M处）时，被车辆碰撞致人车倒地，事故后肇事车辆逃逸。随后，被告人黄轶驾驶制动不合格的粤Ｂ×××××号小轿车去到该处，再次碰撞站在道路上的被害人冯某，造成被害人冯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9日死亡的事故。……”该刑事判决已于2017年3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应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对此持有异议，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存在两次碰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经针对两次碰撞、三方事故参与人的责任大小进行划分，在综合考虑各事故参与人的侵权行为对受害人造成损害后果后，一审法院认为，黄轶应对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在事故中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名氏应对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在事故中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讼的问题：
一、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算。根据其请求、对方答辩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医疗费有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为55867元。冯发伦住院4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支持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请求的300元。3、护理费，参照本地护理费的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支持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请求的240元。4、误工费，受害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劳务收入损失。故此项请求，一审法不予支持。5、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请求的35095.5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冯发伦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年满78周岁，计算5年。冯发伦生前是城市规划区居民，经营开平市水口镇英才商店，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请求的150964.5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冯发伦本身已经是被扶养人对象，另外其夫妇生育有子女，子女均成年，具有扶养能力。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冯发伦死亡，其近亲属遭受的精神损害是重大、不可弥补的，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本地的经济水平，黄轶的支付能力，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等，一审法院支持请求的50000元。在核赔时根据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进行核算。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在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实产生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结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误工费酌情支持900元（3人×100元/人/天×3天）。本项合计1900元。以上损失合计294367元。
二、原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粤Ｂ×××××号微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无名氏驾驶的车辆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从有利于受害人事故损失获赔的角度考虑，视该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具有交强险。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刑事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黄轶驾驶粤Ｂ×××××号微型轿车，造成不承担事故责任骑自行车的冯发伦死亡，故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交强险额部分损失294367－10000－110000=174367元，由粤Ｂ×××××号微型轿车方负责赔偿70%即122056.9元，该车辆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没有免赔情形，故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的30%即53210.1元，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可在有关部门查明无名氏的具体身份后，再另行向其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黄轶垫付的46000元、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垫付的10000元均予以扣减，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赔偿10000＋110000＋122056.9―46000―10000=186056.9元给黄宋、冯耀庭、冯美红。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粤078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6056.9元给黄宋、冯耀庭、冯美红；二、驳回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170元，由黄宋、冯耀庭、冯美红负担2634元（已预交26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353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二审中，双方争议主要是，1、对无名氏车辆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认定问题；2、对各方当事人（主要是黄轶与无名氏）应赔偿的责任分配问题。而对一审判决中计算确定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在本次交通事故（包括事故一、二）中造成各项损失，各方均无提出异议，二审不再审核。
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在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的问题上，认为“因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无名氏驾驶的车辆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从有利于受害人事故损失获赔的角度考虑，视该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具有交强险。”，此认定显然不当。既然无证据证明无名氏驾驶的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在认定事实上又如何认定为“视该车辆为非机动车”，此结论不符合推定原则，该结论应予撤销。是否为机动车或非机动车的问题，应待以后新的证据出现再行确定。
对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是对各方当事人（主要是黄轶与无名氏）应赔偿的责任分配问题，亦即是一审确定的黄宋、冯耀庭、冯美红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的问题。依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本案无名氏驾驶的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赔偿方法计算是区别很大的。但在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无名氏驾驶的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情况下，本案就无法处理？本院认为是否定的。本案应基于现状，从有利于受害人事故损失获赔的角度考虑，以开平交警部门对事故二的责任认定为出发点进行分责，是现行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且利于社会稳定。现就有关问题分析如下：
首先，开平交警部门认定，事故一中，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发伦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二中，黄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发伦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院认为，开平交警部门对此前后二次冯发伦被碰撞，事故二的责任认定已包括对事故一的责任认定。因为在事故一中，冯发伦被碰撞，冯发伦尚能站立行走，而在事故二中，冯发伦被送往医院住院，几天后死亡，虽不能确定冯发伦死因是何次被碰撞致死，但开平交警部门据现场分析黄轶负主要责任，无名氏负次要责任，各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该责任认定应予确认，该事故二的责任认定明显包括了对事故一的责任认定，即是说开平交警部门对事故二的责任认定是总体的最后的责任认定。并不应认为无名氏在事故一中负全责，在事故二中负次要责任，黄轶在事故二中负主要责任，就必然得出无名氏承担责任应高于黄轶应承担的责任这一结论，否则难以理解无名氏在事故二责任认定中已逃离现场，开平交警部门仍确认其负次要责任这一结论。故上诉人认为无名氏承担责任应高于黄轶应承担的责任此上诉理由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一审依据开平交警部门对事故二的责任认定，确定黄轶应对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在事故中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名氏应对黄宋、冯耀庭、冯美红在事故中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在上诉或答辩中对一审依此责任分担而计算得出的赔偿数额均无提出异议，计算过程本院在此不再重复，故确认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赔偿黄宋、冯耀庭、冯美红186056.9元。
再次，在此需进一步释明的是，若果以后出现新的证据证实无名氏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或是机动车但无投保交强险的（当然应查明无名氏的具体身份等情况），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赔偿数额不应改变。若果以后出现新的证据证实无名氏驾驶的是机动车且有投保交强险的，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重新计算，即黄轶与无名氏应赔偿数额为：本次事故损失294367元，减去二台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后，黄轶应承担70％（因黄轶驾驶车辆投保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实际是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理赔）、无名氏应承担30％的比例计算承担损失责任。平安财保开平公司依本案数额赔偿后，有权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无名氏另案追偿。
综合上述，一审虽然确认无名氏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这一事实有误，但对其他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理是恰当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1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慕恒
审判员 李均成
审判员 何小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