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步会,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东海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翠花,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东海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可银,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周（系杨可银儿子），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银，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蒋步会、荣翠花因与被上诉人杨可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步会、荣翠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所借款项的利息此前均已按约定时间结清，后期所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的是本金。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依据借条约定，凡是有利息的均需按月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凭证都是在2015年及2016年，作为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可能容忍上诉人拖欠这么久的利息，并且如果所还的这些款项均是利息，那么作为被上诉人也根本就没必要向上诉人出具任何还款手续，即便是出具了也会注明是利息。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自借款之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10月，然后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扣除16.95万元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息已全部结清，即使应当扣息也应按照还款时间分段扣除。
被上诉人杨可银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10月，然后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扣除16.95万元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顺序抵冲，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
杨可银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蒋步会、荣翠花连带偿还借人民币本金19.7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按5万元为本金，月利息2%计算，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4日之日止；（2）按15万元为本金，月利息2%计算，自2016年4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之日止；（3）按19.72万元万元为本金，月利息2%计算，自起诉之日2017年6月16曰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步会、荣翠花连带承担。
事实与理由：1、2013年2月30日，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1.8万元，2015年4月14日，蒋步会还1.08万元，该借款至今尚欠0.72万元未还；2、2013年11月16日，向杨可银借款4万元，该借款至今尚欠4万元未还；3、2013年11月22日，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5万元，当时双方约定月利息为4%;后蒋步会支付两个月（60天）利息0.4万元，按5万元为本金，年利息36%计算，扣除蒋步会自觉履行80天的利息；该借款至今尚欠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5万元为本金，月利息2%计算，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该借款本息之日止）未还。4、2014年1月15日，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1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月利息为4%，蒋步会用原安峰镇派出对面楼房作担保，蒋步会、荣翠花都在借条上签名确认；2016年2月4日蒋步会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9日蒋步会还款3万元，蒋步会共计还款8万元，按10万元为本金，年利息36%计算，扣除蒋步会自觉履行800天的利息；该借款至今尚欠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10万元为本金，月利息2%计算，自2016年4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该借款本息之日止）未还。2016年，杨可银生病，家人向蒋步会索要借款及利息，但是蒋步会一直久拖未付。以上事实有借条、结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杨可银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应依法受到保护，蒋步会、荣翠花在婚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杨可银诉求。
蒋步会、荣翠花一审辩称，杨可银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杨可银实际向答辩人四次共支付的款项金额是15万元，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已经由答辩人偿还完毕，请求法庭驳回杨可银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份，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1.8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杨可银现金壹万捌仟元正（￥18000.）。借款人：蒋步会2013.2.30”；该借条下方附有“2015.4.14付壹万零捌佰元正”字样，双方均认可蒋步会已还本金1.08万元。对该笔借款，杨可银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蒋步会则称没有约定利息。
2013年11月16日，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杨可银现金肆万元正（￥40000.）。借款人：蒋步会2013.11.16”。对该笔借款，杨可银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蒋步会则称没有约定利息。
2013年11月22日，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杨可银现金伍万元正（￥50000.）。借款人：蒋步会2013.11.22……利息已付贰个月4000.”。对该笔借款，杨可银称双方约定月息4分，蒋步会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借钱时就扣下2个月利息4000元。
2014年1月13日，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杨可银现金壹拾万元正，利率按四分计算，每两个月付一次利息8000元，用安峰派出所对面楼房作担保……借款人：蒋步会2014.1.13”。双方对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数额存有争议，杨可银称通过支付现金方式给被告10万元，蒋步会则辩称杨可银实际给了4.6万元。
关于已还款项数额，蒋步会主张共还款5次，分别为：2015年4月14日还款1.08万元、2015年12月3日还款5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5万元、2016年7月30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9日还款3万元。庭审中，蒋步会出示收条两张，第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蒋步会人民币伍万元整。杨可银2015.12.3”；第二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蒋步会现金伍万元￥50000.收款人：杨可银2016.7.30”。杨可银代理人对蒋步会主张2015年12月3日还款5万元不予认可，认为2015年12月3日的收条非杨可银书写。
关于已还款项的性质，双方对2015年4月14日还款1.08万元均认可系对本金的偿还，双方对蒋步会所偿还的其他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蒋步会称还的是本金，杨可银则主张还的是利息。
蒋步会主张曾打给杨可银女儿银行账户上4000元，杨可银对此予以认可；蒋步会还主张曾按照杨可银要求打给杨可银朋友朱要成银行账户上3000元，杨可银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借款关系发生时，蒋步会、荣翠花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
一、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13日两次借款的实际借款数额问题。2013年11月22日的借款本金，借条上载明借款5万元，蒋步会抗辩称当时预先扣除利息4000元、蒋步会实收4.6万元；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本金，借条上载明10万元，蒋步会主张杨可银实际只给了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蒋步会虽抗辩该两笔借款实际借款数额与借条记载不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可银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蒋步会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纳。
二、四次借款的利息问题。对2013年2月份1.8万元借款、2013年11月16日4万元借款，杨可银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蒋步会不予认可，视为没有利息；但杨可银起诉主张权利后，蒋步会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对于2013年11月22日5万元借款和2014年1月13日10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约定月息4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应认定为无效,蒋步会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蒋步会已还款项数额及性质认定问题。杨可银对蒋步会主张2015年12月3日还款5万元不予认可，并称2015年12月3日的收条非杨可银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杨可银虽主张2015年12月3日的收条非杨可银书写，但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杨可银该抗辩事由不予采纳。
关于已还款项的性质，双方对2015年4月14日还款1.08万元均认可系对2013年2月份1.8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双方对余下四次所还款项共计18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9日还款3万元、2015年12月3日还款5万元、2016年7月30日还款5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蒋步会称还的是本金，杨可银则主张还的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顺序抵充；本案中，对于上述款项18万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系对利息的偿还。另加上蒋步会对2013年11月22日5万元借款所偿还的2个月利息4000元、蒋步会打给杨可银女儿银行账户上4000元，截至2016年10月份，蒋步会已还利息18.8万元，超过同期应还利息16.95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2日的5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10月22日，应支付利息7.05万元，计算公式为5万元×3%×47月＝7.05万元；2014年1月13日的1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10月13日，应支付利息9.9万元，计算公式为10万元×3%×33月＝9.9万元），超出部分1.85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结案本案四次借款的发生顺序及附有利息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85万元系对2013年11月22日5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
综上，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四次共计20.8万元，蒋步会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份，且先后给付本金1.08万元、1.85万元共2.93万元，剩本金17.87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借款时蒋步会、荣翠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当共同偿还，故一审法院对杨可银要求荣翠花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蒋步会、荣翠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杨可银借款17.87万元及利息（其中，4.72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13.15万元的计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4元，减半收取2122元，由杨可银负担372元，蒋步会、荣翠花负担1750元（已由杨可银垫付，蒋步会、荣翠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杨可银）。
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步会、荣翠华提交下列证据：1.2015年7月7日，有被上诉人杨可银签名的收条一份，证明收到上诉人5000元。2.被上诉人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证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98050元。3.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2日的5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4.证人沈某的书面证言及转款凭证，还有杨可银出具的收条，证明在2016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被上诉人30000元。被上诉人杨可银质证意见为：证据1收条不是被上诉人签名的；证据2借条不真实，被上诉人没有借过上诉人钱；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不属实；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已认可该笔还款30000元。
被上诉人杨可银提交下列证据：东海县中医院24小时内出入院记录及连云港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2016年7月30日被上诉人杨可银当时患脑梗死，当时在东海县中医院抢救，中医院认为病情严重转入连云港第一人民医院，证明2016年7月30日等还款收条不是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是上诉人伪造的，因为当时被上诉人已经脑梗死，不能书写签名。上诉人蒋步会、荣翠华质证意见为：2016年7月29日杨可银打电话给我说他生病比较重，要去市医院检查，要我抓紧送5万元给他治病，第二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开车送过去了，杨可银当时说该笔钱要用来治病，杨亚周根本不知道他父亲的事情。
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上诉人蒋步会、荣翠花提供的证据1即2015年7月7日杨可银签名的5000元收条，杨可银代理人对此收条上杨可银的签名不认可，但未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杨可银借条，因杨可银代理人不予认可，对此借条本院不予理涉，若借条真实，上诉人蒋步会可另行主张。证据3王某书面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此书面证明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人沈某的书面证言及转款凭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中已认可2016年10月9日还款3万元，本院对被上诉人杨可银的此项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该3万元杨可银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确认，一审法院亦已予以确认是蒋步会还款，但该3万元款项并不是新的还款记录，不能予以重复计算。
对被上诉人杨可银所举的东海县中医院24小时内出入院记录及连云港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6年7月7日杨可银出具收条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蒋步会现金5000元。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杨可银委托代理人杨亚周称，2016年7月30日还款的5万元不是我父亲的亲笔签名，2015年12月3日的5万元也不是亲笔签名，系上诉人伪造的，一审中杨亚周缺乏法律知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视为上诉人已经还款不客观，这两笔钱上诉人实际没有还，请二审法院给予一次机会对这两张收条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关于蒋步会、荣翠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借款之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10月，然后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扣除16.95万元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蒋步会共向杨可银借款四次合计20.8万元，蒋步会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认定蒋步会先后给付本金1.08万元、1.85万元共2.93万元，剩余本金17.87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并无不当。鉴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实杨可银出具5000无的收条，结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本案所还款项为：2015年7月7日还款5000元、2015年12月3日还款5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5万元、2016年7月30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9日还款3万元,共计18.5万元，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本息清偿顺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清偿顺序，本案18.5万元应依法认定为是对利息的偿还。加上蒋步会对2013年11月22日5万元借款所偿还的2个月利息4000元，及杨可银认可的蒋步会打给杨可银女儿银行账户4000元，合计19.3万元，已超过同期应还利息16.95万元，超出部分为2.35万元。此2.35万元应冲抵借款本金。综上，蒋步会向杨可银借款共计20.8万元，蒋步会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9日，且先后支付本金1.08万元、2.35万元共计3.43万元，剩余本金为17.37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
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5000元收条，蒋步会已还利息为19.3万元，超过同期应还利息16.95万元，超出2.35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蒋步会、荣翠花上诉提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所借款项的利息此前均已按约定时间结清，后期所还款项应认定为本金的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可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周二审中提出，要求对2015年12月3日的收条及2016年7月30日的收条上的其父亲杨可银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鉴于杨可银一审诉讼中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鉴定申请不予理涉。
综上，对蒋步会、荣翠花上诉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上诉人蒋步会、荣翠花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查明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996号民事判决。
二、蒋步会、荣翠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可银借款17.37万元及利息（其中，2.37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5万元的计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杨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蒋步会、荣翠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2元(杨可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元（蒋步会已预交），合计6366元，由杨可银负担616元，蒋步会、荣翠花负担5750元（蒋步会、荣翠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向杨可银支付上述借款本息时一并支付杨可银预交的1506元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忻 越
审 判 员 汪家元
审 判 员 任李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荣洹
书 记 员 张 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