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市财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远，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省财源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牟伟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财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财源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6）黑0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源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远，被上诉人财源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日，财源帝公司通过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以下简称哈行香坊支行）向财源小贷公司转账273万元。财源小贷公司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财源小贷公司从财源帝公司借款27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年利率30%。”同年10月12日，财源帝公司通过哈行香坊支行向财源小贷公司转账819万元。财源小贷公司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财源小贷公司从财源帝公司借款81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1日，年利率30%。”2015年12月14日，财源小贷公司出具一份《借款担保函》，内容为：“财源小贷公司对哈尔滨财源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宝公司)向财源帝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金额600万元，利息按日2‰计付，担保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同年12月23日，财源小贷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财源帝公司的所有借款。原审判决同时查明：财源小贷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10月23日、12月14日，2016年2月5日向财源帝公司在哈行香坊支行的账户转款40万元、20万元、230万元、70万元、2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380万元。原审判决另查明，案外人修某于2013年4月8日向财源帝公司账户存入3360万元，用途为验资款，财源帝公司于当日向财源小贷公司转账3360万元。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黑平实会验字（2013）第0828号《验资报告》载明，财源帝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出资3360万元。财源小贷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向修某账户转入5000万元。2016年3月30日，财源帝公司向哈中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财源小贷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692万元；二、财源帝公司给付借款利息8,436,538元（自2013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29日）；三、案件受理费由财源小贷公司负担。2016年4月14日，财源小贷公司向哈中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财源帝公司返还占用财源小贷公司的资金545.10万元；二、财源帝公司给付因滥用股东权利而给财源小贷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80万元，利息损失200万元；三、财源帝公司返还擅自取走属于财源小贷公司所有的双城中庆燃气有限公司等债权卷宗材料原件；四、反诉费由财源帝公司负担。2016年9月19日，财源小贷公司向哈中院递交《撤回部分反诉请求申请书》，申请撤回对前述第二、三项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财源小贷公司虽否认《借条》上财源小贷公司公章系其加盖，并主张系财源帝公司抢夺其公章形成，但并未举示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确认财源小贷公司签署《借条》并向财源帝公司借款事实存在，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财源小贷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返还1092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财源帝公司主张按年利率30%计付利息，超过相关规定，财源小贷公司应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财源帝公司主张财源小贷公司承担6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因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涉及案外人财源宝公司，本案不能审查财源宝公司与财源帝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财源帝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财源小贷公司主张财源帝公司返还借款545.10万元，其虽无法就借贷合意充分举证，但其举示了银行借记通知、电汇凭证及收据，财源帝公司对财源小贷公司给其汇款380万元予以认可，故财源小贷公司就380万元款项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财源帝公司虽主张该笔380万元系财源小贷公司支付的分红款，但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财源帝公司不能举示股东会决议等公司股东集体商议同意给付分红款的相关证据，故财源小贷公司主张财源帝公司给付借款545.10万元中的380万元成立。剩余165.10万元，财源小贷公司转至案外人牟某名下，系财源小贷公司与牟某之间的往来款项，财源小贷公司主张该笔165.10万元出借给财源帝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财源小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财源帝公司借款本金1092万元；二、财源小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财源帝公司1092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以27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1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三、财源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财源小贷公司借款38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82.69元，由财源帝公司负担81,262.69元、财源小贷公司负担87,320元；反诉费24,978.50元，由财源帝公司负担17,412.51元、财源小贷公司负担7,565.99元。财源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上诉费由财源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财源小贷公司未向财源帝公司出具过《借条》，财源帝公司汇入的两笔款项系向财源小贷公司履行的部分出资义务，案涉《借款担保函》《确认书》亦非财源小贷公司的意思表示。2015年夏天，财源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曾将财源小贷公司的总经理户某打伤并抢走公章，户某已到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4月21日，牟某再次将财源小贷公司的临时负责人张某打伤并抢走公章，造成张某轻伤，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已立案侦查。财源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财源小贷公司的公章在诉讼阶段由财源帝公司占有。财源帝公司既是财源小贷公司的最大股东，又占有公章，且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财源帝公司对财源小贷公司低于认缴出资的汇入款项系借款依据不足，财源小贷公司希望通过司法鉴定形式，确定《借条》上财源小贷公司公章盖印的形成时间。二、财源帝公司系财源小贷公司应缴出资额最多的股东，需认缴3360万元出资款。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财源帝公司出资款的验资情况，即案外人修某于2013年4月8日将验资款3360万元存入财源帝公司账户，财源小贷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向修某的账户转入5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财源帝公司已经抽逃出资。而抽逃出资侵害的是公司债权人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人民法院在审理股东诉其持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时，应审查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基础及可能性。公司作出举债决定，尤其是对公司股东的举债，应当经股东会决议及有权代表签字。而财源小贷公司的董事长王磊及总经理户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财源小贷公司向财源帝公司借款经股东会决议及有权代表签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故二审法院应依职权主动调取相关证据。三、财源帝公司主张的利息为年利率30%，而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息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若财源小贷公司对外融资的成本超过年利率24%，就意味着亏损，与其设立公司的目的不符，由此亦表明双方债权债务不真实，且财源帝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承认财源小贷公司向其汇入了500万元，但其在起诉状中却未提及亦未扣减该笔款项，亦可说明财源帝公司存在侵占财源小贷公司资产的主观故意。综上，本案实质系公司股东欲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取回其全部出资并获取年利率24%的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财源帝公司辩称：一、财源小贷公司主张案涉两笔款项合计1092万元的性质并非借款，而系财源帝公司补足的出资款，但财源小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财源帝公司为进一步佐证前述款项的性质，提交了《验资报告》和银行转账流水单，足以证实财源帝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财源小贷公司的出资义务，财源小贷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二、财源小贷公司共有10名股东，其中王磊、户某等6名股东来自河南省，财源帝公司等4名股东来自哈尔滨市，分别占财源小贷公司70%股份和30%股份。财源小贷公司成立后，王磊任董事长，户某任总经理，由王磊等人掌管财源小贷公司，财源帝公司等4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财源帝公司获悉王磊、户某等涉嫌财源宝公司集资诈骗被公安机关通缉，于2016年3月底提起本案诉讼后，案外人张某持“户某”签名的委托书称受户某委托全权接管公司，但按照法律及章程规定，公司总经理由股东会或董事会聘请，并非总经理直接委托他人接管公司，且该委托书是否系户某本人签字盖章均无法确认。为维护财源小贷公司及股东的利益，财源帝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行使股东权利查看财源小贷公司财务情况，发现张某将财源小贷公司部分财务账目更改，部分经营材料替换，并提取了户某银行卡里的资金，其他公司抵押给财源小贷公司的金银、钻石等首饰亦被张某拿走。牟某在财源小贷公司办公室让张某交出财源小贷公司公章等材料时，双方发生口角并引发争执，公安机关介入后查封了财源小贷公司办公场所。因此，财源小贷公司公章于2016年4月21日之后才在财源帝公司处保管了一段时间，财源小贷公司称抢夺其公章并不属实，且财源帝公司于2016年3月底即提起诉讼，并将本案书证提交原审法院，不存在财源帝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保管财源小贷公司公章期间伪造本案书证的事实。三、原审诉讼中，财源小贷公司一直以案涉《借条》等书证系伪造为由拖延时间，原审法院反复向其释明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但财源小贷公司却从未申请司法鉴定，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前述书证上公章形成时间的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四、本案本诉部分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纠纷，财源小贷公司以财源帝公司抽逃出资等理由抗辩，既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若财源帝公司涉嫌抽逃出资，其可向有权机关举报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财源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财源小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授信协议》一份。意在证明：财源帝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哈行香坊支行借款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而财源帝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向财源小贷公司所汇的款项在该贷款之后，财源帝公司出借给财源小贷公司的资金系从银行贷款取得。第二组证据，《企业基本信息》《资产状况信息》各三份。意在证明：财源帝公司在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的营业总收入为零，分别负债8万元、9万元、6万元，其自2013年起并未实质经营，其向银行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的事实不成立，应依法认定财源帝公司汇入财源小贷公司的款项系从银行贷款而来。第三组证据，哈中院（2016）黑01民初7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意在证明：截止2016年3月8日，财源小贷公司对案外人财源宝公司负债84,376,714.10元，在财源帝公司未向财源小贷公司实缴出资前，财源帝公司以债权人身份向财源小贷公司主张债权缺乏法律依据。财源帝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财源小贷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所涉《授信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向财源帝公司释明，要求其核实第一组证据所涉《授信协议》的真实性，其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情况说明》，对该《授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前述三组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第一组证据所涉《授信协议》并非财源小贷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不能提交或者原审庭审后形成的新证据，财源帝公司于2013年6月向哈行香坊支行贷款400万元用于自身经营，与财源帝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出借给财源小贷公司的273万元无关，不能证明财源帝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第二组证据所涉《企业基本信息》《资产状况信息》亦不属于新证据，与案涉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财源小贷公司所证明的问题。第三组证据所涉民事调解书系财源小贷公司与财源宝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财源小贷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所涉《授信协议》项下400万元借款系财源帝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哈行香坊支行的借款，案涉273万元借款虽发生在该笔400万元借款之后，但该《授信协议》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财源小贷公司仅凭两笔款项的时间顺序不足以证明财源帝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转贷给财源小贷公司。第二组证据所涉《企业基本信息》《资产状况信息》系财源帝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经营状况，财源帝公司的亏损状态与其向哈行香坊支行的借款是否用于购买原材料不具有必然联系，不能证明财源帝公司改变借款用途用于高利转贷。第三组证据所涉民事调解书系财源小贷公司与案外人财源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前述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财源小贷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财源小贷公司共计从财源帝公司借款1692万元，其中：2013年9月2日借款273万元……；2013年10月12日借款819万元……；2015年12月14日担保借款600万元……。财源小贷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所有借款，应付利息计算到借款还完之日。”该《确认书》上加盖财源小贷公司印章。二审另查明：财源小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财源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第一次殴打其总经理户某并抢夺其公章的时间是2015年夏天，在场人员有财源小贷公司财务负责人常某，大约1个月后还回公章；第二次殴打其临时负责人张某并抢夺其公章的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原审卷宗第3页《立案环节接收诉状及诉讼材料书面凭证》中载明，财源帝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提交的证据材料为《确认书》《汇款单》《劳动合同》复印件。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财源帝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日、10月12日向财源小贷公司银行转账273万元和819万元，财源小贷公司于当日出具了两份《借条》，表明其向财源帝公司借贷的意思表示，并于2015年12月23日向财源帝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前述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偿还完毕，财源小贷公司对收到前述两笔款项合计1092万元亦无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且现有证据亦未表明出借人财源帝公司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应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财源小贷公司未如约清偿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判令财源小贷公司承担借款1092万元的清偿责任亦正确。因案涉两份《借条》均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已经超过法定利率标准，原审判决将其调整为按年利率24%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源小贷公司虽主张案涉两份《借条》等系财源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抢夺其公章后伪造形成，双方并未建立借贷法律关系，案涉1092万元系财源帝公司补足的出资款，并非借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况且，从财源小贷公司陈述抢夺公章的过程看，其陈述财源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第一次抢夺公章系在2015年夏天，并在1个月后将公章还回财源小贷公司，第二次抢夺公章系在2016年4月21日。但在其陈述的第一次抢夺公章并还回财源小贷公司后即2015年12月14日、23日，财源小贷公司又分别出具了案涉《借款担保函》和《确认书》，该《确认书》所确认内容不仅包括案涉1092万元借款，还包含《借款担保函》中所涉内容，而财源帝公司在财源小贷公司陈述的第二次抢夺公章之前即2016年3月30日已经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当日接收财源帝公司的相关证据中亦已包含该《确认书》等证据，财源小贷公司对前述情节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份《借条》系财源帝公司抢夺其公章后伪造形成。财源小贷公司虽在财源帝公司完成出资后将5000万元转回案外人修某，但财源帝公司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在财源帝公司不认可案涉1092万元系补足出资款的情况下，财源小贷公司仅凭其向修某的转款行为，不足以证明案涉1092万元系财源帝公司补足的出资款。鉴于案涉《借条》《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财源小贷公司要求通过司法鉴定形式确定案涉两份《借条》上财源小贷公司印鉴的形成时间，本院不予准许。因此，财源小贷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财源帝公司与财源小贷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财源小贷公司反诉的处理结果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财源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20元，由哈尔滨市财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