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刑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荣富，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四川省米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婕，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甲，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四川省米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荣富及其辩护人高婕、被告人何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0日晚上，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在米易县白马镇小街村杨寺庙社白某甲家中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喝酒。当晚22时许，何某甲、李某乙和李某甲从白某甲家出来在214省道公路边发生矛盾继而打架，后被旁人劝开。当何某甲、李某乙离开现场后，李某甲因不服气便对何荣富进行殴打，导致何荣富头部左侧受伤，当何某甲返回现场准备接其父亲何荣富回家时发现何荣富头部受伤，在得知何荣富是被李某甲打伤后，便与李某甲再次发生打架，此时何荣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上前连续捅刺李某甲上半身数刀，李某甲被刺伤倒地后，何荣富、何某甲离开现场。后米易县人民医院120急救医生赶到现场时李某甲已经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以故意伤害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何某甲辩称“自己打李某甲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不再打何荣富”。被告人何荣富的辩护人以“本案系互殴所致，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酒后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害人有过错”等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何荣富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系父子。2015年4月30日下午，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在米易县白马镇小街村杨寺庙社白某甲家的租住房与李某甲（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8岁）、李某乙、李某丙、白某甲等人喝酒至当晚22时许。尔后，在白某甲家外214省道公路边，何某甲、李某乙与李某甲因纠纷发生打架，被在场人劝开，何某甲、李某乙离开。李某甲被打后不服气，殴打何荣富，将何荣富头部打伤流血。返回的何某甲发现何荣富受伤，得知系李某甲所为，再次与李某甲发生打架，何荣富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李某甲腹部、背部刺伤。见李某甲倒地，何荣富、何某甲离开现场回到家中，白某甲报警。李某甲经接报赶来的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回家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何荣富正与民警通话时，接报警赶来的派出所民警将何荣富、何某甲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4月30日23时4分，白某甲向“110”报警及抓获何荣富、何某甲的经过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1）发现尸体现场位于米易县白马镇小街村杨寺庙社宁华街353号门外214省道边。在白马镇小街村杨寺庙社宁华街353号平房东侧147cm地面见一上身赤裸的男性尸体（李某甲）头南脚北仰躺于地面，上身赤裸，胸口沾附血迹，尸体南侧地面1.3m×1.1m范围内见大量可疑血迹。尸体北侧17m处为宁华街355号，在该处附近地面见多处大量滴落状血迹及一块印有不规则花纹的白色布块、一件蓝灰相间横条花纹背心。
（2）发现作案工具现场位于米易县白马镇小街村杨寺庙社宁华街355号北侧15m处一树坑内。民警在何荣富的带领下，在该处将何荣富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单刃刀找到，刀长14.5cm，刀柄长8.6cm，刃长5.9cm，刀刃最宽处1.7cm。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
李某甲尸体口鼻部粘附血渍，上下唇有破损，颈部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腹部、背臀部、左上臂等部位见多处裂创伴拖刀痕、划伤，创口创缘光滑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分别深及胸、腹腔、肌层及骨质，伤及心脏、肝脏、左肺，并大量出血，造成急性心包填塞。结论：李某甲系锐气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1）何荣富衣裤、面部、双手沾附大量血迹，额部扪及4.9cm×4.5cm肿块；左眉弓见一长约4.1cm裂创，周边沾附大量血迹；右眼角内侧见0.3cm裂创，右肩胛部见9.7cm×5.6cm范围内多处皮下出血；右手臂外侧见多处擦挫伤，左手背大拇指根部见一长1.7cm划伤。
（2）何某甲衣裤、鞋子及左手上沾附血迹，胸部17.8cm×5.6cm范围内见挫伤；左手掌沾附少量血迹，左手背见一5.4cm×4.9cm的狼头纹身，左手无名指指甲上沾附血迹。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黑色折叠刀刀柄上的沾附物、李某甲右手指甲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其中包含何荣富和李某甲的STR分型；从李某甲左手指甲、李某甲颈部沾附物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李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5×1021；从黑色折叠刀刀刃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血迹、何某甲案发时穿着衬衣左袖口处沾附的可疑血迹、白色休闲鞋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李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5×1021；从现场地面血迹、案发时何荣富所穿皮凉鞋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何某甲左手无名指指甲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何某甲案发时所穿蓝色外套左肩部沾附的可疑血迹、何某甲案发时穿着衬衣右侧前襟处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何荣富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92×1021；从何某甲左手掌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并检出三人或三人以上DNA-
STR分型。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根据被告人何荣富的供述并在其带领下，民警找到何荣富作案时使用的黑色折叠刀，并予以扣押。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经李某丙辨认，确认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死者是其兄弟李某甲；何荣富、何某甲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晚与自己打架的李某甲；白某甲、宋某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晚打架的何荣富、何某甲、李某甲。
（2）何荣富、何某甲分别从七把不同特征的折叠刀中辨认出何荣富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
（3）何荣富分别辨认出与李某甲打架、李某甲倒地及丢弃折叠刀现场；何某甲分别辨认出与李某甲两次打架、李某甲倒地现场；白某甲、宋某某分别辨认出何荣富、何某甲、李某甲打架现场及李某甲倒地现场；均与现勘现场一致。
8.通话清单及“110”报警电话录音证实，2015年4月30日23时31分39秒，何荣富使用的号码为1828125****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间18秒。
9.米易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经“120”出诊医生现场确认，李某甲已死亡。
10.白马镇中心卫生院病情证明书证实，何荣富左侧头额部见一长5cm创口，右侧眼角内侧见一长0.5cm创口，立即给予清创缝合。左侧头额部缝合7针，右侧眼角内侧缝合1针、肌注破伤风抗毒素等对症支持治疗。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何荣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何荣富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4.23mg／100ml，何某甲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60.86／100ml，李某甲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9.24mg／100ml。
1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5日，何某甲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14.证人证言
（1）程某某证实，程某某是何某甲妻子。2015年4月30日23时许，程某某听到何荣富喊开门，何某甲还在外面哭，程某某打开门后看见何某甲抱着何荣富，何荣富满脸是血。何某甲说何荣富把人杀了，并叫何荣富打电话报警，然后何荣富到院子里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到程某某家将何某甲和何荣富带走了。
（2）宋某某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上6点过，宋某某回家看到丈夫白某甲、儿子白某乙和何荣富、何荣富的儿子（何某甲）、李某甲、李某甲的哥哥小军（李某丙）、何某乙、一个小伙子（李某乙）在喝酒，一直喝到晚上10点过，何某乙提前走了。李某甲、小军、何荣富的儿子、那个小伙子要上厕所，就到公路上，白某乙跟出去了。后何荣富和白某甲也出去，宋某某跟着出去。宋某某在公路上看见白某乙拉着李某甲，李某甲鼻子上有血，小军、何荣富的儿子和那个小伙子往小街信用社方向走了。李某甲对何荣富说“你儿子打我，在小街、挂榜哪个敢打我”，这样的话说了两三次，何荣富说“小二虎（李某甲小名），你怕是要打我”？白某乙把李某甲拉开，李某甲摆脱白某乙，将何荣富推倒在地，何荣富头部流血，李某甲上前打躺在地上的何荣富头部4、5下，何荣富从地上爬起来和李某甲在公路中间打架。宋某某害怕就站到电线杆那儿。过了几分钟，宋某某听见白某甲给小军说“你去看看，你兄弟已经没有气了”。宋某某过去看见何荣富、何荣富的儿子、小军、白某甲在场，李某甲躺在公路边。没多久警察来了。
（3）白某甲证实，2015年4月30日中午，白某甲和李某甲、何某乙在白马镇挂榜农贸市场一饭馆吃饭、喝酒到下午5点过，又到白某甲租的房子喝酒，白某甲还打电话叫来了何荣富、何某甲（何某甲）父子、李某甲的哥李某丙，何某甲又打电话叫来了李某乙和另外一名男子一起喝酒。何荣富说他平时操社会谁也不怕，李某甲说自己也在操社会不惹人也不怕谁，两个人发生了口角摩擦。何某乙和那名男子先走了，何某甲和李某乙也出去了。李某甲说要出去上厕所，白某甲担心出事叫儿子白某乙跟着李某甲。李某甲刚出去，白某甲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白某甲和何荣富、李某丙跟着出去，看见何某甲和李某乙在打李某甲，李某甲的鼻子、嘴角都是血，李某丙去拉李某甲，白某甲劝架时被扭倒在地，李某丙将李某乙拉走了。这时李某甲打了何荣富头部一拳，何荣富倒在地上头部出血，何某甲就打李某甲后背，李某甲与何某甲对打，何荣富从地上起来帮着打李某甲。白某乙在他们中间劝架，白某甲也上前拉何荣富。后来李某甲倒在地上，胸口处有刀口，白某甲立即打110报警，同时何某甲抱着何荣富说“我们完了”，然后他们骑摩托车离开了。李某丙回来，看了一下说李某甲不行了。
（4）白某乙证实，2015年4月30日下午5点过，白某乙的父亲白某甲和李某甲、何某乙在白马镇农贸市场吃饭喝酒后回到小街白某乙家租的房子继续喝酒。后何荣富、何某甲父子来了，还来了两名白某乙不认识的男子，一个穿白色T恤，一个穿粉红色T恤，他们一起喝酒。晚上10点过，李某甲的哥李某丙也来了，穿粉红色T恤的男子和何某乙先走了。没多久，李某甲和何荣富他们吵起来，李某丙就不准他们喝酒了，李某甲、何某甲、穿白色T恤的男子出门去解小便。白某乙跟着出门，刚出门就看见李某甲不知怎么的撞了那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一下，那男子就和李某甲打起来，何某甲也上前打了李某甲面部两拳，李某甲面部就流血了，白某乙把李某甲拉开，何某甲也把那男子拉到一边。白某乙把李某甲拉开后看见白某甲、何荣富、李某丙站在了现场。李某甲被白某乙拉住后仍然挣着准备打何某甲和那名男子，并且嘴里一直说今晚必须弄死一个之类的话，李某丙就把那名男子拉走了，何某甲也骑摩托车跟着走了。这时李某甲挣脱了白某乙，冲到何荣富面前说何某甲打了他，何荣富说何某甲打李某甲是为了保护李某甲之类的话，他们吵起来。李某甲把何荣富推到地上，白某甲去劝也被推到地上，李某甲骑在何荣富身上用拳头打何荣富。这时何某甲回来看见他父亲被打，就和李某甲打起来，何荣富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握刀攻击李某甲腰部、胸部，李某甲左胸涌出鲜血，向后退了两步倒在了路边。
（5）李某丙证实，2015年4月30日下午4点过，李某丙到白某甲家和李某乙、白某甲、何荣富、何某甲父子、何某乙、李某丙弟弟李某甲一起喝酒。李某丙出去了一趟，晚上10点过回来时只有何荣富、何某甲、李某乙、李某甲在喝酒，他们几个有点扯“酒筋”，喝完都出去了。在公路边李某乙故意用肩膀撞李某甲，他们两个就抓扯起来，李某丙把李某乙拉开，何某甲看见李某乙和李某甲抓扯起来，也跑过去打李某甲，把李某甲鼻血打了出来，李某乙的衣服扯坏了。李某丙和白某甲把他们三个拉开，李某丙拉着李某乙往小街方向走，何某甲骑摩托车找到他们，李某丙当时正给母亲打电话，看见何某甲和李某乙又往白某甲家方向跑过去了。李某丙打完电话听见打斗声音很激烈，在小街老派出所对面看见李某甲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李某丙问李某甲怎么了，李某甲说“喝醉了”，就没气了。之后白某甲报了警。
（6）李某乙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上6点过，李某乙到小街白某甲家和何某甲、何荣富、何某乙、李某甲、李某甲的哥李某丙喝酒。7点过，李某乙和何某甲骑张某某的摩托车还车给张某某，张某某送他们回去，三人又一起回到白某甲家喝酒。快到9点时，张某某骑摩托车送李某丙出去，后李某丙回来了，张某某没有回来。何荣富一直找李某甲喝酒，李某乙上厕所时听见何某甲说了句“有本事把我老头撂翻”（意思是把何荣富喝醉），之后，何某甲父子就和李某甲争了几句。争完他们都站在马路上，李某甲说去唱歌，何某甲不去，但又喊李某乙和他们去唱歌，意思就是不和李某甲去唱歌。接着李某甲碰了李某乙一下（是酒喝多了，站不稳那种碰到），何某甲以为李某甲打了李某乙，不知道何某甲和李某甲谁先动手就打起来了，李某乙被李某甲打了一拳，就和何某甲一起打李某甲，何某甲将李某甲踢到公路上睡起，李某乙冲上去打李某甲几拳，李某甲起来抓住李某乙打了几拳。当时李某乙衣服被扯坏了，但看到李某甲流鼻血了就没有打他，只是挡他的攻击，只有何某甲在打他。李某甲不服，还想来打，被李某丙和白某甲拉着。然后李某乙和李某丙一起走了，何某甲追下来，李某丙叫何某甲送李某乙回家，他们打算回去叫上何荣富，途中李某乙在网吧等，何某甲一人回去叫何荣富。李某乙从网吧出来看见何荣富还在和李某甲吵，并打起来，何某甲也跑上去打李某甲，李某丙就过去了。后来李某乙给何某甲打电话，何荣富接电话说杀死人了，让李某乙去何某甲家商量，李某乙没去。
（7）陈某某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10点过，陈某某在米易普力爆破公司家属院内看到有4个人在大门外的公路上打架，3个人追着1个人（死者）打，其中1个20来岁没穿上衣的年轻人抓住死者的肩膀用膝盖顶死者的肚子，同时有人说“今晚上要弄死这杂种”，另一个说“弄死他”。陈某某很快回了房间，大概10分钟后外面没闹了，陈某某出来看见两个警察在公路对面，死者躺在地上。
（8）何某乙证实，当天早上何某乙和李某甲在挂榜街上遇到了白某甲，他们一起到一家餐馆吃饭、喝酒，后又到白某甲家租住在原小街派出所对面公路边的房子继续喝酒，在喝酒时何荣富两父子和李某甲的哥李某丙也来了。喝到晚上，何某乙回家了，他们还在喝。
15．被告人供述
（1）何荣富证实，2015年4月30日下午5点过，白某甲打电话让何荣富去他家喝酒，何荣富把儿子何某甲叫上，去时白某甲、李某甲在喝酒，何某乙喝醉了睡在床上，何某甲打电话叫李某乙来，之后李某丙、李某乙及另一个男子来了，几人一起喝酒。何某乙、那男子先走了。后李某甲、李某乙、何某甲、李某丙先出去了，何荣富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与白某甲、宋某某跑出去看到李某甲、何某甲、李某乙在打架，他们喊不要打架，李某乙、何某甲就跑了。李某甲没有追到何某甲、李某乙，返回来二次将何荣富打倒在地致头部左侧流血，何荣富爬起来质问李某甲为什么打自己？李某甲说“要干就干”，并跳起来一脚蹬在何荣富胸口，何荣富倒地后更加气愤，起来寻找棍棒、石头准备打李某甲，未找到，何荣富便拿出左边裤包里装的折叠水果刀用左手对着冲过来的李某甲上半身捅刺，只捅了一下，刀片反折回来，将何荣富左手虎口割伤。何荣富用右手将刀片打开，用右手握刀继续捅刺李某甲，捅的部位、刀数记不到了。李某甲被捅后往公路边走了几米就倒在地上，何荣富将折叠刀扔到公路坎下，跑到小街信用社门口坐上何某甲的摩托车，并告诉何某甲自己刚才用刀捅了李某甲。回家后何荣富正给110打电话，警察就到了。
（2）何某甲证实，平时何某甲以何某甲自称，认识何某甲的人都叫他何某甲。2015年4月30日下午，何某甲和父亲何荣富到白某甲家和李某甲、白某甲、何某乙喝酒，李某甲的哥李某丙也来了。何某甲叫来朋友李某乙，并和李某乙去还了李某乙朋友的摩托车又与李某乙朋友3人回到白某甲家继续喝酒。后来何某乙、李某丙、李某乙朋友先走了，何荣富和李某甲因为喝酒的事有点扯皮。何某甲、李某乙在公路边上厕所时见李某丙又回来了，何某甲说去唱歌，李某丙就去白某甲家喊大家。李某甲上来用肩膀碰李某乙几下，李某乙问李某甲什么意思？李某甲没回答，两个就抓扯起来。何某甲劝架时被李某甲打了一拳，三人打起来，三人衣服都被扯烂了，李某甲鼻子出血了。李某丙把李某乙拉起走了，何某甲骑摩托跟着他们，在小街信用社门口，李某丙说李某甲不会来了，让何某甲把李某乙送回去，李某乙说把何荣富接上，李某乙在一网吧门口等何某甲，何某甲一人到白某甲家接何荣富。在原小街派出所门口，何某甲看到白某甲的儿子拉不住李某甲，何荣富满脸是血。何荣富说李某甲打他，这时李某甲扯脱白某甲儿子和何荣富打起来，何某甲上前帮忙打李某甲，并把李某甲衣服扯下来用衣服打他，李某甲、何荣富身体在动，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后李某甲走到公路边睡起了。何某甲见李某甲肚子上有个伤口，问何荣富“你杀他”？何荣富说“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还不杀他”。在回家的路上，何荣富说把杀人的刀子扔了。回家后，何某甲叫何荣富打电话报警自首，何荣富正与接电话的民警通话时警察来了。
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及被害人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共同殴打被害人，何荣富持刀捅刺李某甲致其死亡，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某甲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荣富、何某甲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何荣富应从轻处罚，对何某甲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荣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互殴所致，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何荣富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酒后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荣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30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玲
审 判 员 蔡林玲
代理审判员 赵秋岚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丽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电信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