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万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万年县供电局职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皖南，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亚婷，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及其辩护人彭皖南、陈亚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1月21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彭某驾驶车号牌为“赣E×××××”号白色起亚K5小轿车停在万年县陈营镇万宁东路“铜都宾馆”附近时，酒后的被害人张某正好步行经过此车，朝彭某驾驶的小轿车的右侧引擎盖的位置踢了一脚，彭某就下车和张某理论并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彭某用右手朝张某的脸上打了一拳，致使张某向后倒在地上受伤。经鉴定，张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彭某支付张某医药费共计人民币230，000元。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彭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供述是被害人踢了他车子，他才下了车，被害人打了他一耳光、一拳，他就打了被害人一拳，被害人就往后倒。事发后叫人报了警。对造成被害人的伤害后果，被告人表示歉意，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赔偿。
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认为：1、该案发生有一定的偶然性，本案的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人、被告人素不相识，被害人张某在酒后踢了被告人的车子，被害人张某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2、关于本案量刑。案发后被告人委托他人打120抢救被害人，说明被告人也是担心发生严重后果，具有一定悔意。被告人已经支付230，000元医疗费，且其家人在积极筹款赔偿，希望取得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原告人也应当考虑被告人的赔偿能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21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彭某驾驶车号牌为“赣E×××××”号白色起亚K5小轿车（该车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聂某甲）停在万年县陈营镇万宁东路“铜都宾馆”附近时，原告人张某酒后经过此车，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彭某用右手朝张某打去，致使张某向后倒地受伤。案发后，原告人张某先后在万年县人民医院、南昌94医院、鹰潭184医院、江苏省机关医院等地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438008.43元。现原告人张某仍在鹰潭184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26日，万年县公安局委托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损伤程度、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医疗依赖评定进行鉴定，2015年7月2日，该中心评定如下：1、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致肢瘫，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2、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伤残程度评为三级；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致中度智力缺损，伤残程度评为四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后个人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评为一般医疗依赖。
另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原、被告人双方自愿达成一致赔偿协议，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90，000元（其中现金94万元，被告人彭某所有的座落于万年县天源星光二楼商铺一间折价15万元），上述协议内容被告人彭某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人及原告人妻子、父母均对被告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原告人方于2015年11月6日就民事部分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见卷二P130页），证实被告人彭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发还清单（见卷二108页），证实万年县公安局将一辆车号牌为赣E×××××白色起亚K5轿车及车钥匙等物发还给领取人程某甲。
3、收条（见卷二P124-127页），证实万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转交人民币230，000元给张某的父亲张忠成。
4、归案情况说明（见卷二P7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10时许，万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110转警：万年县陈营镇万宁东路火车站滨溪河桥头附近，有一男子倒在血泊中。民警赶至现场后，一目击者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驶离现场，民警通过对周边的视频调取发现，一辆白色的车牌为赣E×××××起亚轿车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对该车辆所有人的查证，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聂某甲，公安民警于2014年11月22日依法传唤聂某甲，聂某甲主动承认自己与受害人张某有肢体接触，但不承认与张某有争执。2014年11月23日，万年县公安局依法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聂某甲刑事拘留，经过进一步调查，同年11月26日，万年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彭某接受讯问，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彭某对自己打倒张某并导致其颅脑出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原告人方出具的收条及刑事谅解书、民事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对原告人民事部分进行赔偿，取得了原告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原告人就附带民事部分向本院提出了撤诉申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见卷二P55-57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上10时左右，我正坐在徐某开的铜都宾馆一楼大厅内，和徐某聊天，徐某他老婆则到门口想打电话，但是还没有打，徐某老婆就进来，说听到铜都宾馆前面五十米左右远的地方有类似于“啪”的响声，叫我和徐某出去看下。我们就到门口去看，发现在四海宾馆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再往北10米远左右，有一个黑影躺在地上，我们就走近看，发现是三十多岁的一个男子横着躺在地上，头是朝西边，脚朝东边，上身穿青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青色裤子，一动不动，只是有呼吸，那名男子嘴巴和耳朵都流了很多血，我们认为他受伤很严重，徐某就马上打了110报警电话，接警人员叫他打120急救电话，徐某照做了。没过多久，110民警先过来保护现场，等到120急救车过来后，就把那个男子送到医院去了。我们就回铜都宾馆去了。其还证实，他们走到那个男子躺的位置时，都没有人在哪里。
2、证人徐某的证言（见卷二P62-64页），该证人系铜都宾馆老板。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上10时30分许，我坐在宾馆门口，看见我宾馆50米远处有一辆白色车子，旁边有一名男子站在车子旁边和车上的人说话，这两个人一直说了半个小时左右，后来就听见有人大骂一句“操的”，之后就是“砰”的一声响，一分钟左右，那辆白色车子就走了，在我家看电视的余某马上出来问我什么声音，我说过去看下就知道，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我老远就看见之前和白色车上人聊天的男子躺在地上，走近的时候就听见“呼呼”的喘气声，我当时和余金荣说那人喝多了酒，我拿出手机照了一下那人脸，就看见那名男子鼻子和嘴巴都流了血，我就马上打了报警电话，110接警员叫我打120电话，没多久110民警、120急救车就来了。
3、证人陈某甲和的证言（见卷二P97-99页）。证实2014年11月底晚上10点来钟，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时我正在陈营镇滨溪河桥头（垃圾中转站对面）炒粉店洗碗，一名40来岁的男子（平头，万年口音）就走到我跟前叫我拨120急救电话，我愣了下，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那男子就说他把车子停在那里（指距炒粉店10米远的地方），被一名喝醉酒的男子无缘无故踢了一脚车子，然后他就推了一下喝醉酒的男子，结果那喝醉酒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因为那40来岁的男子也不知道那倒地的人会有什么情况，好像很担心，所以叫我打120，我就打了120，120电话里说有人已经报了。
4、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见卷二P38-41、43-44、46-48、49-50页），该证人系白色K5起亚牌轿车（车牌号为赣E×××××）车主。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上，我在舅舅陈长生家吃晚饭，然后我跟我老婆程某甲一起又到左岸喝咖啡，大约9点左右我和我老婆骑电瓶车到舅舅陈长生家玩，到了晚上10点左右，因为晚上没有什么事做，我就打了聂某乙的电话，他说他在万年县红晨宾馆203房间玩，我就骑着电动车带着我老婆程某甲到了红晨宾馆玩，大概玩了十几分钟，我就和我老婆骑着电动车回家睡觉去了。大概到了晚上10点多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我在床上接到王某的电话叫我去开车，他在我家楼下等我，我穿衣下楼，就上了他的车，他就带我到万年县新香汇酒店旁，我下车后，看见叔叔彭某站在新香汇酒店旁，我看见他脸色不好看，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有个喝醉酒的人踢了他开的车，然后他就打了一下那个踢他车子的人，还说120来了，估计现在出事了。然后彭某就上了王某的车子，我们三个人在车上，彭某就跟我说如果明天公安局查到了车子，就说车子是我开的。然后教我说车子的行驶路线，叫我帮他顶一下。我答应了他，然后我就把停在万年县皇朝大酒店的赣E×××××车子开回了家。其还证实，彭某叫我承认21日晚一直是我开赣E×××××车子，并教我说具体开车路线，车子从新村开到铜都宾馆旁边，车子停在路边上，来了一个人踢了车子，教我不要说打了那个人，教我说只是扶了一下那个人，然后就把车子开走了。彭某当时可能是吓到了，怕出事，工作保不住。彭某叫我顶替他，所以我一开始没有说真话。
5、证人王某的证言（见卷二P65-74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10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接到彭某的电话，他叫我开车到他家里接他，说有事和我说。我开车到彭某家楼下，彭某上了车后告诉我说，刚才他开车经过滨溪河快转向火车站方向时，把车牌为E45116的车子停在一边打电话，从火车站方向来了一个走路摇摇摆摆的男子，这男子经过他车子旁边时，往彭某开的车子踢了一脚，彭某拿着手机下车和对方理论，对方男子看到彭某拿着手机下车，就说你还要打电话叫人来呀，双方就拉扯起来。彭某用右手朝那男子打了一拳，当时那男子就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彭某看到这个情况后吓到了，就开车到皇朝大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走路回到滨溪河桥头（垃圾中转站对面）一小店，对店主说有人倒在地上，叫店主打电话报警。彭某对我说完这些后，就叫我开车带他到医院查看那个男子的伤情，我们先开车到万年县中医院，问了一下没有情况，然后开车到县医院，我一个人到二楼外科急诊室看到有个妇女在大哭，我回到车上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彭某。后我们开车到了神农大酒店，彭某开自己的赣E×××××小车回家了，我就开车接了聂某甲到彭某家，又开车送聂某甲到皇朝大酒店旁边，聂某甲把赣E×××××车开走了。我和彭某再次来到县医院，我一个人又去急诊室查看情况，没有听到哭声等异常情况，我回到车上后告诉了彭某，彭某就打电话叫他老婆来接他，我也开车回家了。第二天下午彭某当面告诉我，聂某甲以及聂某甲的老婆等人被公安带去问话了，彭某还说，他想让聂某甲帮他顶替这个事情，具体怎么说的，他就没有告诉我。
6、证人戴某的证言（见卷二P74-78页）。证实2014年11月24日彭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前几天晚上打伤了一个人，将那个人打的昏迷了，叫我帮他到公安找下人。2014年11月26日下午4时许，彭某和王某找到我，彭某说前几天晚上开车的时候，有个男子踢了他的车，他很生气，就打了他，我问他打的怎么样了，他说打的比较严重，现在还是昏迷。他说想保住工作，就叫他侄子聂某甲顶替他，现在他侄子已经到了公安局。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公安民警就到了，就把我们带到公安局来了。
7、证人方某的证言（见卷二P79-81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10时许，彭某打我电话，说自己快到家了，然后我在电话里听见彭某突然大声吼了两三句“你做仂啊”（万年话，指你干什么）我以为是他老婆抢他电话，但在电话里又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我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也没有打我电话。
8、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见卷二P52-54页）。证实其有一辆车牌为赣E×××××白色起亚K5轿车，这车是去年买的，当时登记了其姐夫聂某甲的名字，2014年11月21日，吃晚饭的时候，其把车钥匙给了姐夫聂某甲。
9、证人蔡某的证言（见卷二P82-83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11点多，聂某甲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里，并叫我早点回去。其他情况不清楚。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见卷二P84-86页）。证人陈某乙系聂某甲的岳母，其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11时30分许，看见聂某甲在家里睡觉，其他情况不清楚。
11、证人聂某乙的证言（见卷二P87-89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10时许，聂某甲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红晨宾馆203房间，并叫他们过来玩，过了十几分钟，聂某甲和他老婆程某甲就来了，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后聂某甲的丈母娘打来电话，他们两夫妻就同时离开了。聂某甲有一辆白色的起亚K5轿车。
12、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见卷二P90-92页）。证人程某甲系聂某甲的老婆，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具体几点不清楚，打电话给聂某甲问他在哪里，叫他早点回家，他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晚上具体几点回来的不知道。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见卷二P59-61页）。证人汪某系原告人张某的同事，其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我和张某等四人到青云镇吃晚饭，张某喝了点酒，他酒量很大，酒喝的不算很多，所以没有喝醉。吃完饭后8时许，我们返回县城，就到英皇宾馆的余林华办公室玩，在我印象中张某打了个招呼说去上厕所，后就没有回来，我们去找也没有找到。直到11时许，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张某在医院，我马上就到了医院。
14、证人张开想的证言（见卷二P93-96页）。证实2014年11月21日晚上不到9点样子，我在效区小学前看到一个男的拦黄包车，于是我就停下了，当时那人好像喝多了酒的样子，那人说要去四方岗，也没有谈价钱就上了车，走到派出所的时候，坐车的人突然叫我停，那人想自己下车，我就连忙叫他等下，我下车把那人扶了下车。下车后那人就要走，我就说他还没有付钱，于是那人就给了我张一百的，我说这是一百的，问他有没有零钱，于是那人就找了张五元的给我，他付了我车钱就到派出所对面的路上去了，好像是往下面的十字路口方向走了，我也骑车走了，后面的情况不知道了。其还证实拉的乘客个子比较大，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件黑外套，没有扣，里面是白衣服，裤子就记不清了。他当时站在效区小学的门口，看到我车子就叫，声音还比较大。
（三）被告人彭某的供述（见卷二P19-37页）。供述2014年11月21日10时许，我将车子开到陈营镇万宁东路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在车上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我看见车子前方走过来一个男子，那男子用手挡住头，摇摇晃晃走向我车子，走到我车前，无故向我汽车的右侧引擎盖的位置踢了一脚，我就挂了电话，对那男子骂道：你踢我车子干什么，那男子说：没什么。我走过去拉着那男子走到我车前，对他说：你看你把我车子踢成什么样子。那男子还打了我一耳光，我看见他喝多酒的样子，于是准备打电话报警，那男子看见我打电话就说：你妈逼，你还准备打电话给谁。于是我们就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对方用拳头打了我肩部还踢了我几脚，我就用右拳朝他打了一拳，对方就向后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响，当时我看到那男子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就被吓到了，于是立刻开车离开了现场，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将车子开到皇朝大酒店门口停下，我怕那男子出事，于是走路到“志华超市”对面一炒粉店，对店老板说那里好像倒了一个人，叫老板打电话报120。我一直等到120把人接走才走路回家。我回家后打电话给王某叫他到我家楼下来，说点事情。到了10时30分许，王某开车来了，我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并叫王某将我侄女婿聂某甲接来，我们在王某车上商量这件事，我告诉聂某甲当晚我开车的路线，如果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是他自己开的车，遇见那个男子踢了下车子，跟他发生了下拉扯，聂某甲答应我之后我就叫他开车先离开。我和王某一起到了万年县医院急诊科，想了解下那名男子受伤情况，王某告诉我那名男子送到手术室了，具体情况不知道，于是我就叫我老婆来接我回家了。其还证实不认识那名男子，当时是开了侄女婿聂某甲的白色起亚K5小轿车，车牌是E45116。因为该车子是登记了聂某甲的名字，知道公安查车子就会找他了解情况，而我又是有正式工作，害怕会因这件事失去工作，所以就叫聂某甲顶替。
（四）鉴定意见
1、万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见卷二P101-105页），证明原告人张某损伤暂定为重伤二级，其右侧肢体偏瘫及智力恢复情况待治疗终结后再予以补充鉴定。
2、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就张某损伤程度、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医疗依赖程度的评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致肢瘫，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②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伤残程度评为三级；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致中度智力缺损，伤残程度评为四级伤残。③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后个人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④被鉴定人张某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评为一般医疗依赖。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应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赔偿了原告人医疗费等全部损失，取得了原告人及其家属的谅解，考虑到被告人彭某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一时冲动，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金林
审 判 员 汤颖青
人民陪审员 曹晓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