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杜权，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南曦，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辉，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友传，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程杜权因与被上诉人王平辉及原审第三人黄友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杜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南曦，被上诉人王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原审第三人黄友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杜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平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平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杜权再退回股金5万元错误。程杜权与王平辉及黄友传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载明：“二、王平辉的股金贰佰万元，现退回现金壹佰玖拾伍万元。三、黄友传的股金壹佰万元，现退回股金壹佰万元。”根据该约定，王平辉在签订《退股协议书》时同意只退回195万元，是因为合伙经营期间有亏损，故一审法院违反上述约定，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程杜权再退回5万元股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要推翻《退股协议书》中对于退伙财产如何分配的约定，那么与本案审理的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故王平辉要求退回5万元股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程杜权无需向王平辉支付其附条件承诺的20万元。程杜权之所以承诺多支付20万元给王平辉是因为要王平辉保证《退伙协议书》的执行，只有执行了《退伙协议书》，程杜权才可能支付20万元给王平辉，现《退股协议书》并未完全执行，故程杜权不应支付20万元给王平辉。程杜权因信任王平辉有办法保证《退股协议书》的执行，才要求黄友传将部分款项支付给王平辉，但从程杜权在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起诉黄友传的诉讼来看，程杜权显然已对王平辉失去信任，认为《退股协议书》不能执行，从而未向王平辉支付另外的款项，而是直接向黄友传追回款项。一审法院仅仅根据程杜权要求黄友传将部分款项给王平辉从而推定程杜权变更了承诺书中的生效条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王平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从证据来看，《退股协议书》、王平辉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5）株天法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2015）株中法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已形成证据链，锁定了程杜权应当支付25万元给王平辉。二、从事实以及《退股协议书》的履行来看，各方已实际履行，只是程杜权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履行不当，将应当支付给王平辉的款项转交给黄友传代为给付，因黄友传未尽给付义务，从而引发了程杜权与黄友传的返还之诉。三、程杜权出具的承诺书系对《退股协议书》的补充，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所附条件均已成就，且程杜权已用行为表示并认可条件成就，即按照《退股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退股款项并接管了股权，将应当支付给王平辉的242,030元要求黄友传代为支付，只是因为黄友传未尽到转交的义务才发生本案。程杜权在与�友传返还之诉案胜诉后又拒绝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系对诚实信用责任的丧失，于法无据。四、关于支付退股款项的时间，程杜权和王平辉在《退股协议书》当中明确约定程杜权在接管股权处理资产前应当支付退股款。虽然承诺当中约定安永礼、卢乐琳应当签字，但上述二人并非合伙股东，合伙股份的转让无需征得他们同意，且各方已实际履行《退股协议书》，程杜权也接管了股权并处理了资产，双方亦认可条件成就并实际履行。五、合伙期间没有亏损，因合伙期间程杜权不诚信，王平辉愿意退股，条件是程杜权退还王平辉200万元股金外，还应当支付王平辉20万元，作为200万元股金2014年7月至12月的利息。
黄友传述称，25万元程杜权应当支付给王平辉。三人合伙期间买了一批货，赚了100多万元，应当分配而未分配。程杜权跟黄友传说过还欠王平辉20多万元，�黄友传将货款中的20多万元支付给王平辉，但因程杜权欠黄友传的钱，所以黄友传未付钱给王平辉。
王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杜权立即支付王平辉退股款25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72,000元（利息按照1%月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逾期利息直至退股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共计3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杜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平辉、程杜权及黄友传于2014年9月9日合伙租用永兴县柏林工业园国群先有限公司的铅厂经营。2014年12月29日，王平辉、程杜权及黄友传协商后决定王平辉、黄友传将合伙股份转让给程杜权，三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一、三人同意转给原股东程杜权；二、王平辉的股金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现退回现金壹佰玖拾伍万元（小写：1,950,000）；三、黄友传的股金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现�回股金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四、……；五、黄友传负责把原厂内的皮卡车开到就近的修理店，但修理费由程杜权负责；六、程杜权必须先卖货付清王平辉、黄友传两人股金后再进行生产，如不付清两人股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程杜权负责，如付清后，程杜权在生产过程中任何一方都不得以任何借口影响该厂生产，如造成经济损失由当事人负责，包括经济责任。”2014年12月30日程杜权又向王平辉出具承诺书：“如果执行2014年12月29日《退股协议书》中条款时多付贰拾万元（200,000）给王平辉，必须王平辉、程杜权、黄友传、安永礼、卢乐琳五人签字《退股协议书》才有效。如《退股协议书》没执行，上述所写无效。程杜权，2014年12月30日。”程杜权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王平辉195万，余款未支付。因程杜权未支付王平辉退股余款5万元和承诺书中约定的20万元，王�辉要求程杜权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应当对王平辉的损失承担责任（因王平辉股金系借款而来，也要支付利息），但程杜权认为其已经把余款打给了黄友传，并要求黄友传支付给王平辉，而黄友传认为程杜权打给其的款项与王平辉无关，各方相互推脱。后程杜权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起诉黄友传构成不当得利。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5年1月9日，程杜权的客户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需付货款给程杜权，程杜权与黄友传协商一致，由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直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黄友传，黄友传将收到款项中多余的242,030元代为支付给王平辉。因黄友传拒绝将收到的多余款项242,030元支付给王平辉或者退还给程杜权，2015年10月9日，法院判决黄友传向程杜权支付242,030元。该案生效后，程杜权没有向王平辉支付款项，王平辉遂诉至一审法院。王平辉�催讨此款支付诉讼保全费2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程杜权是否应退还剩余股金5万元；二、程杜权承诺的2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三、程杜权是否应支付占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焦点一。王平辉与程杜权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平辉在庭审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程杜权支付28元的退股股金，后王平辉撤回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按照王平辉、程杜权及黄友传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的约定，王平辉的股金为200万元，现退还现金195万元。2014年12月30日，程杜权向王平辉出具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可知，程杜权尚未退还王平辉现金195万元。在王平辉、程杜权达成承诺后，程杜权为履行退股协议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退还195万元股金给王平辉。虽然《退股协议书》中对剩余的股金5万元没有明确约定，但从王平辉、程杜权及黄友传结算后达成的《退股协议书》来看，三人合伙经营铅厂期间并无亏损，同时确定王平辉的股金是200万元，黄友传的股金是100万元。（2015）株天法民二初字第160号判决书认定：程杜权要求黄友传将收到款项多余部分242,030元代为支付给王平辉，从中可以看出，程杜权亦在履行退还王平辉剩余的5万元股金的约定。另程杜权亦按退股协议约定将100万元股金退还给了黄友传。据此，按照公平原则，程杜权应退还王平辉剩余的5万元。
关于焦点二、三。从该承诺的约定来看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当条件没成就时，承诺不生效。但在安永礼、卢乐琳并未在《退股协议书》上签字的情况下，程杜权亦按照《退股协议书》的约定退还原告195万元股金及要求黄友传将收到款项多余部分242,030元代为支付给王平辉，可知，程杜权变更了承诺书中的附生效条件，且程杜权认可条件已经成就，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故程杜权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王平辉支付20万元。因《退股协议书》对剩余的5万元股金并未约定退还时间，承诺书对20万元也未约定退还时间，双方在《退股协议书》和承诺书中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故对王平辉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因缺乏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应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程杜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王平辉25万元。二、驳�原告王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5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合计5235元，由被告程杜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程杜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5）株天法民二初字第160号案卷的相关卷宗材料（包括起诉状、粗铅购销合同、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程杜权在2015年1月9日将本属于自己的货款要求付款方支付至黄友传账户，用以支付程杜权根据《退股协议书》中应付黄友传的退股款100万元及应付王平辉的部分退股款，但黄友传在2015年1月9日和2015年1月16日分两笔共计收到124万余元后其拒不支付给王平辉，程杜权自行将退股金195万元支付给王平辉，后向黄友传要求返还的事实，与本案中所争议的承诺书中的款项没有关联性。
王平辉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明程杜权应当退还给王平辉、黄友传的其他款项已经退付完毕，正是因为黄友传没有按程杜权的要求向王平辉交付20多万元，才导致程杜权与黄友传之间发生不当得利返还之诉。该组证据中的起诉状说明该款项应当退还给王平辉，该组证据恰好证明程杜权应当支付给王平辉5万元退股金和20万元款项。
黄友传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20余万元，不是为了还195万元退股金，而是为了还程杜权与王平辉私下约定的25万元。
王平辉针对上诉请求，提供户名为王平辉、卡号为622202191100719279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程杜权与王平辉之间的退股款192万元已履行完毕，程杜权与黄友传返还之诉中的24万元系承诺书中的20万元。
程杜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结合程杜权提�的购销合同、银行电子回单，王平辉提交的历史明细清单中有两笔款项共30万元程杜权是在2015年1月19日转给王平辉的，2015年1月19日程杜权并未全部支付195万元给王平辉，购销合同中注明货款结算后全部汇入黄友传的账户，故要求黄友传支付，黄友传未将款项支付给程杜权，导致《退股协议书》无法履行，为了履行《退股协议书》的付款义务，程杜权自行支付了王平辉退股金，故该24万余元与承诺中的20万元并不是一个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平辉拟证明的目的。
黄友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程杜权要求黄友传支付给王平辉20余万元是用于支付其二人私下商量好的25万元。直至程杜权在株洲起诉黄友传之前，程杜权还要求黄友传将20余万元支付给王平辉。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程杜权提供的证据，因�组证据来源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程杜权要求黄友传代为支付该24万余元给王平辉系用于支付应退王平辉的退股金195万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对王平辉提供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程杜权与王平辉之间的退股款192万元已履行完毕，但无法证实程杜权要求黄友传代为支付该24万余元给王平辉系用于支付应退王平辉的退其余股金5万元及承诺书的20万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如下证据：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5株天法民二初字第16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黄友传就该案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的上诉状、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民二终字第113号庭审笔录。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签订《退股协议书》后，王平辉、黄友传退出了合伙，程杜权接管了合伙经营的铅厂，并与案外人一起经营。截至2015年1月19日，程杜权已经支付王平辉退股金190万元。2015年2月15日，程杜权将另外2万元退股金支付给王平辉。2015年4月8日，程杜权因黄友传多收24万余元货款不予退还也不代为支付给王平辉，具状向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开庭过程中，程杜权称其要黄友传将多收的24万余元货款退还给其本人或者给王平辉，因为其要支付王平辉的195万元还没有支付完毕。该案判决后，黄友传提起上诉，主张其与程杜权并未就该24万余元如何处理达成过一致意见。黄友传至今未依《退股协议书》约定将皮卡车开至修理厂。关于该皮卡车的车况和价值，黄友传称系旧车，在2014年三人接手前已经使用了至少5年，退伙时可能就值五千元；王平辉称系合伙时转让过来的旧车，铅厂的用车环境腐蚀性比较大，车况不好，应该就值几千元；程杜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不清楚，值多少钱与本案没多大关系。
本院认为，虽已生效的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5）株天法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认定“程杜权要求黄友传将多收到的24万余元支付给王平辉”，本案中程杜权主张其要求黄友传代为支付该24万余元给王平辉系用于支付应退王平辉的退股金195万元，而王平辉、黄友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程杜权要求黄友传代为支付该24万余元给王平辉并非用于支付应退王平辉的退股金195万元，故一审据此�定程杜权已经变更了承诺书中所附生效条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杜权是否应当退还剩余股金5万元及支付承诺书中的20万元给王平辉。其一、本案《退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对于合伙财产进行清理与结算的文件，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王平辉、程杜权及黄友传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该协议约定，王平辉的股金200万元，程杜权退回王平辉195万元，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程杜权应当向王平辉支付的退伙款金额。现王平辉要求程杜权退还剩余股金5万元，与该协议约定不符，应不予支持，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但合同所附条件，必须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将来可能发生的、合法的事实，否则所附条件无效。本案程杜权向王平辉出具的承诺书，系程杜权为确保《退股协议书》得到执行而与王平辉达成的附条件合同。该承诺书所附条件之一是生效条件，即《退股协议书》需要王平辉、程杜权、黄友传、安永礼、卢乐琳五人签字才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当事人签字后成立，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退股协议书》系王平辉、程杜权、黄友传三人之间就王平辉、黄友传退股并将股份转让给程杜权的协议，安永礼、卢乐琳并非协议当事人，安永礼、卢乐琳是否签字并不影响《退股协议书》的效力，故该所附条件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发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该所附生效条件无效并不影响承诺书其他部分的效力。该承诺书所附条件之二是失效条件，即如《退股协议书》没执行，上述所写无效。本院认为，签订《退股协议书》后，王平辉、黄友传退出了合伙，程杜权向王平辉、黄友传支付了退伙款，程杜权接手并与案外人经营了原来三人合伙经营的铅厂，《退股协议书》实际上基本得到了履行，程杜权签订承诺书确保《退股协议书》得到执行的目的基本得到了实现，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部分约定履行的瑕疵并不导致该承诺书失效。程杜权主张“《退股协议书》中第五项‘黄友传负责把原厂内的皮卡车开到就近的修理店，但修理费由程杜权负责’未得到执行，故《退股协议书》未得到执行，约定失效条件已经成就”的理由与该承诺书所确保�《退股协议书》的主要约定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相符合，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杜权应向王平辉支付承诺书中约定的款项，但因黄友传并未依约将该皮卡车开至修理厂，《退股协议书》中部分约定的履行存在瑕疵，在此情况下由程杜权全额支付该20万元有失公平，故本院根据《退股协议书》的履行情况，酌情扣减2万元，抵扣后程杜权还应向王平辉支付18万元。
综上所述，程杜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程杜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平辉支付合同�18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程杜权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5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合计7220元，由上诉人程杜权负担5200元，由被上诉人王平辉负担2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陈英辉
审 判 员 黄ＸＸ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龙旭力
书 记 员 何佳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