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京，女，194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乐儿，女，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瑞虹（欧阳乐儿之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环，女，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欧阳乐儿、陈荣京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凤环于2012年10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楚强与欧阳乐儿共同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就该案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何凤环于2012年11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欧阳乐儿所有的位于从化市城郊街镇北路龙新直街五巷1号的房产……上述房产2012年11月12日卖给了案外人陈荣京……邓楚强与欧阳乐儿于1970年3月9日结婚，于2009年7月24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邓楚强于2013年2月8日死亡。邓瑞虹、邓瑞明与邓楚强为父女关系，邓隽然与邓楚强为父子关系，在诉讼过程中邓瑞虹、邓瑞明、邓隽然声明放弃邓楚强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原审法院认为……邓瑞虹、邓瑞明、邓隽然是邓楚强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因邓瑞虹、邓瑞明、邓隽然对邓楚强的遗产放弃了继承权，故无须在继承邓楚强遗产范围内对邓楚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判决如下：一、欧阳乐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自2004年6月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何凤环”。因欧阳乐儿未在该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何凤环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3日作出（2014）穗从法执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记载：“经本院采取多项执行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行人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如下：本院（2014）穗从法执字第67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财产线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
另查明：邓楚强与欧阳乐儿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从化龙新直街五巷1号楼房二层楼房房产归欧阳乐儿所有，三楼瓦房两间给邓楚强居住，到百年归老。2012年11月12日欧阳乐儿与陈荣京在从化市土地房产交易登记所的代表鉴证下签定《房地产买卖合同》，其中约定：欧阳乐儿将座落从化市城郊街镇北路龙新直街五巷1号的房地产（该房地产是二层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0㎡，房屋建筑面积为173.93㎡）出售给陈荣京，交易总金额为200000元。从化市地方税务局经广州市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评估管理系统核定该房计税单价为2453.91／㎡。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1月29日核发上述房地产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从字第0112158597号）给陈荣京。
何凤环于2012年12月10日以欧阳乐儿通过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上述房地产损害其利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欧阳乐儿将从化市城郊街龙新直街五巷1号的楼房转让给陈荣京的行为，该房仍归欧阳乐儿所有；二、本案受理费由陈荣京、欧阳乐儿承担。
原审中，陈荣京、欧阳乐儿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视其放弃答辩、质证、举证等权利。
此外，原审诉讼过程中的2013年，上述从化市城郊街镇北路龙新直街五巷1号房屋正在进行外墙修葺。原审庭审中，何凤环出示其所称为欧阳乐儿于2014年4月7日出入、居住该房屋的录像资料。经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实地勘查，上述房屋即为从化市城郊街镇北路龙新直街五巷1号，经与《离婚证》上的照片相对比，录像中的人为欧阳乐儿。原审法院向从化市城郊街镇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调查有关情况时，其工作人中表示邓楚强是残疾对象，有时去慰问他，因此认识邓楚强和欧阳乐儿，2012年中秋节去慰问邓楚强的时候该楼房已开始加建，也经常见到欧阳乐儿在那出入，录像资料（截图）中的人为欧阳乐儿。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欧阳乐儿转让该房屋后仍在该房屋居住。
原审法院认为：欧阳乐儿与邓楚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本案诉争房地产的权属归欧阳乐儿，欧阳乐儿取得该房地产的处分权。欧阳乐儿处分该房地产后导致何凤环的债权不能实现，损害了何凤环的利益。关于欧阳乐儿与陈荣京的交易行为：一、欧阳乐儿在何凤环提起（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9号诉讼后不久即转让该房地产，实属敏感，有逃避债务之嫌；二、交易总价结合房产面积，交易价为1149.89元／㎡，按照2012年11月的物价、工价水平，1149.89元／㎡或许还未达到建筑成本，因此加上地价、税费和利润后，1149.89元／㎡是远远还未到市场价格的70%，从化市地方税务局的计税单价即可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该价格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三、欧阳乐儿、陈荣京没有积极参加本案诉讼，有违一般常理，且欧阳乐儿转让房产后仍在那居住，也未向原审法院作出说明，以及欧阳乐儿、陈荣京没有就买卖价款的交付作出说明，这些均使得该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值得商榷；综合上述三点，原审法院认定欧阳乐儿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该房地产，对何凤环造成损害，并且陈荣京知道该情形。因此何凤环申请撤销欧阳乐儿将房地产转让给陈荣京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该房地产现在是否仍归欧阳乐儿所有，因在该买卖行为后可能存在其他法律行为影响该物权的归属，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欧阳乐儿、陈荣京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欧阳乐儿将从化市城郊街镇北路龙新直街五巷1号房地产转让给被告陈荣京的行为；二、驳回原告何凤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被告欧阳乐儿、陈荣京共同负担。
判后，陈荣京、欧阳乐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导致欧阳乐儿、陈荣京未能收到传票，无法参加庭审。陈荣京一直住在户籍所在地的红群村，村委都能接受村民的快递的，但陈荣京并没有收到原审法院的送达的材料。而欧阳乐儿自原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后就一直没有收到原审法院再次安排开庭的通知。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无疑是剥夺了陈荣京、欧阳乐儿合法的诉讼权利。2、原审法院没有按法定程序将何凤环提交的证据送达陈荣京、欧阳乐儿及安排陈荣京、欧阳乐儿对证据进行质证，且以未经质证的证据定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民事证据规则。原审法院称“庭审中，何凤环出示其所称为欧阳乐儿于2014年4月7日出入、居住该房屋的录像资料”。由此可见，该证据是何凤环在庭审时才提交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按法定程序将该证据送达给陈荣京、欧阳乐儿，亦没有安排陈荣京、欧阳乐儿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剥夺了陈荣京、欧阳乐儿质证与举证的权利。实际上，陈荣京、欧阳乐儿没有收到该证据。退一步讲，即便何凤环在开庭前就将该证据提交给法院，原审法院也应该提前将该证据送达给陈荣京、欧阳乐儿。若原审法院无法将该证据送达陈荣京、欧阳乐儿，则应该将该证据进行公告送达，但证据产生的时间（2014年4月7日）至判决的时间（2014年4月28日）仅仅相差21天，原审法院根本无法完成公告送达的程序（公告时间需要60天）。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剥夺了陈荣京、欧阳乐儿质证、举证、答辩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欧阳乐儿在何凤环提起（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9号诉讼后不久即转让该房地产，实属敏感，有逃避债务之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何凤环提起（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9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而欧阳乐儿与陈荣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时间是2012年6月份，诉争房屋的买卖发生在819号案起诉前，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819号诉讼过程。欧阳乐儿出售房屋并非为逃避债务，而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房屋交易价格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欧阳乐儿是以633000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陈荣京的，远超过从化市地方税务局核定的计税价格426808元，诉争房屋的交易价格是按市场价由双方约定的，而并非何凤环诉称的20万元。现在市场上房屋买卖交易中，买卖双方为减少交易税款，实际签订的合同与交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一致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屋交易价格不真实的情况也是普遍存在的，且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不能反映买卖双方实际交易情况。3、原审法院认定：“陈荣京、欧阳乐儿没有积极参加本案诉讼，有违一般常理，且欧阳乐儿转让房屋后仍在那居住，未向本院作出说明，以及陈荣京、欧阳乐儿没有就买卖价款的交付作出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何凤环在提起819号案诉讼后一个月即提起本案诉讼，两个案件起诉的时间仅相差一个多月。欧阳乐儿第一次收到法院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后，曾主动联系法官并告知法官：何凤环与欧阳乐儿还有一个民间借贷案件（即819号案）尚在审理中，而819号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存在实质性的影响，后法官遂决定本案暂不开庭审理。之后，陈荣京、欧阳乐儿就一直在等待法院再次开庭的消息，但陈荣京、欧阳乐儿一直没有收到相关的文件，由此，“两被告没有积极参加本案诉讼”一说根本不存在；且诉争房屋的交易是真实、合法、合理的，陈荣京、欧阳乐儿完全没有不出庭或者逃避本案审理的理由。陈荣京、欧阳乐儿之所以没能参加本案诉讼是因为原审法院并没有将传票送达给陈荣京、欧阳乐儿，对参加庭审的时间无从知晓。欧阳乐儿转让房屋后之所以在诉争房屋居住了一段时间是因为尚未到买卖双方交付房屋的时间，在买卖双方交付房屋条件成就后，欧阳乐儿就已经搬离了诉争房屋。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荣京是以高于从化市税务局的计税价格的价钱向欧阳乐儿购买诉争房屋的，是合理、合法的房屋买卖行为，根本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财产的情况。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撤销诉争房屋买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凤环承担。
何凤环书面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经何凤环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以（2012）穗从法诉保字第175号之一裁定书查封了诉争房屋，欧阳乐儿于2013年1月16日签收了该裁定书；2、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7日向陈荣京的户籍地址寄出了本案的起诉状等诉讼文书，但该邮件被退回，理由为迁移新址不明。之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1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出公告，载明向陈荣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天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的期限和举证期限分别为公告期满后15日和30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第3日上午9时（遇法定假日顺延）在该院第四审判庭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3、邓瑞虹（亦是欧阳乐儿在本案二审的代理人）在原审代欧阳乐儿签收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时，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花都区商业大道56-11号邓瑞虹收。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向该地址寄出了本案的开庭传票，但该邮件于2014年3月25日被退回，理由为收件人拒收。4、何凤环原审提交了从化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通知书》及《契税纳税申报表》，载明诉争房屋2012年11月交易时计税价格为426808元。
二审中，欧阳乐儿提交了其与陈荣京签订的《售楼协议》，该协议载明欧阳乐儿于2012年6月13日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陈荣京，总价款为633000元，双方协商将之前的债务213000元和在签订本合同时再支付现金40000元作为首期，生效后支付50000元，领取产权证后40天内支付280000元，余款50000元在2013年2月春节前付清，欧阳乐儿应在收齐房款最少10天内全部搬迁完毕（包括邓楚强）等。陈荣京提交了：1、欧阳乐儿出具的收条5份，载明欧阳乐儿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6月15日、11月12日和2013年1月13日、2月18日收到陈荣京2130**元、40000元、50000元、280000元、50000元；2、银行业务凭证5份，载明陈荣京分别于2013年1月11日、1月13日及2月18日转帐了100000元、180000元及50000元；3、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红群村委会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陈荣京于2009年2月至现在在该村生活居住。何凤环提供书面意见表示对《售楼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欧阳乐儿于2012年6月13日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陈荣京，不能排除该证据是双方伪造的，亦无证据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对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凭证的交易日期全部在原审送达查封裁定之后，陈荣京仍继续支付购房款与常理不符，收条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怀疑是欧阳乐儿与陈荣京为对抗何凤环串通所写。
另，陈荣京表示其与欧阳乐儿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诉争房屋并不是以200000元交易的，实际上是以633000元交易的，之所以欧阳乐儿2013年3月前后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其，是因为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付清房款后才交付房屋，欧阳乐儿之所以在2014年4月7日至诉争房屋是因欧阳乐儿回从化扫墓、探望朋友并帮陈荣京看一下房屋，但并不在那居住。欧阳乐儿表示其与陈荣京是于2007或2008年认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阳乐儿转让诉争房屋给陈荣京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鉴于：1、欧阳乐儿在明知何凤环提起诉讼要求其与邓楚强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立即将其名下的诉争房屋以200000元转让给陈荣京，不到相关部门交易当时计税价格的一半，二审中欧阳乐儿、陈荣京亦自认诉争房屋实际上是以633000元交易的，故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确认欧阳乐儿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正确；2、欧阳乐儿至今未履行原审法院（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确定应偿还给何凤环的债务，却以明显不合理底价转让财产，故原审认定欧阳乐儿该行为对何凤环造成损害正确；3、陈荣京自认其与欧阳乐儿是多年的好朋友，现有充分证据证明欧阳乐儿转让诉争房屋后仍在该房屋居住，陈荣京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取得诉争房屋的房产证之前已支付了房款给欧阳乐儿，即陈荣京与欧阳乐儿就诉争房屋的买卖与正常的程序不相符，且陈荣京转帐款项给欧阳乐儿均发生在何凤环提起上述819号案诉讼之后，故陈荣京主张其633000元向欧阳乐儿购买诉争房屋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陈荣京知道欧阳乐儿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何凤环造成损害正确。综上，原审法院撤销欧阳乐儿转让诉争房屋给陈荣京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的程序问题。鉴于：1、原审法院在向荣京的户籍登记的住所地送达相关诉讼文书被退回后，以公告方式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2、邓瑞虹在原审代欧阳乐儿签收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时，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原审法院按该确认书向欧阳乐儿寄出了开庭传票，但该邮件因收件人拒收于2014年3月25日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过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传票视为2014年3月25日已送达。综上，原审在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进行开庭审理符合法律的规定，陈荣京、欧阳乐儿对原审的程序持有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荣京、欧阳乐儿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的问题。由于陈荣京、欧阳乐儿提交的证据可在原审期间提交而没有提交，在二审期间才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对陈荣京、欧阳乐儿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接纳。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荣京、欧阳乐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荣京、欧阳乐儿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