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9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展翅，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
负责人汪世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赛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柴奕，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展翅因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展翅，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赛娜、柴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曾展翅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拥有号码为××××××××的小灵通，该号码一直作为我的业务电话。自2008年5月起出现接听、拨打断线、持续显示无信号等情况。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和业务开展。后我投诉反映，得知小灵通基站已部分关闭，故将上述小灵通办理了停机保号业务。我一直履行缴费业务，至今尚有话费余额。2014年11月，发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联通公司）网站公告，称将于2015年1月1日停止向我小灵通号码提供通信服务，终止双方的通信服务协议。我认为，联通公司未经我同意，擅自终止服务协议的单方违约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我的合法权益。为响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下称工信部）的文件精神，我强烈要求采用一机双号的形式，保留我小灵通号码不变，继续为了我提供通信服务。现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联通公司退还我账户余额248.44元，联通公司双倍退还我已支付的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432元，联通公司赔偿我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0元。
联通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同意返还曾展翅账户余额248.44元。第二，2015年我公司终止小灵通服务是因为的工信部收回了小灵通的使用频段，构成了不可抗力事件，所以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第三，×××××××小灵通号码已办理了停机保号，不能证明我公司没有提供正常的通信服务。第四，曾展翅在诉争期间持续交纳电话费用，也是对我公司通信服务的认可。第五，2014年12月，仍有五万小灵通用户在网使用号码，该事实证明我公司提供了正常的服务。第六，曾展翅主张返还月租费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七，曾展翅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构成不可抗力，属于法定免责。并且曾展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通费与误工费损失与我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我公司同意退还账户余额248.44元，不同意其他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曾展翅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继续履行服务协议。鉴于工信部已于2009年发布通知，要求包括小灵通使用频段在内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相关运营企业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上述情况属于曾展翅与联通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在工信部发布通知后针对小灵通业务退网已制定了相关退网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2月就终止小灵通服务一事对小灵通用户进行了通知。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联通公司在主观上并无过错，现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曾展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交纳的话费余额。联通公司同意退还曾展翅已交纳的话费余额248.44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双倍退还已支付的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曾展翅已于2009年1月前办理了本案所涉小灵通号码的停机保号业务。联通公司就其提供通信服务的情况亦向法院提交了除曾展翅以外的71位小灵通用户的通话统计。综合上述情况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展翅在使用小灵通号码过程中存在通话质量问题，现曾展翅要求联通公司双倍退还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已交纳的月租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曾展翅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缺乏相关依据，且曾展翅就其上述诉讼请求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对曾展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此次小灵通退网相关事宜虽系国家政策原因所导致，但联通公司作为知名电信运营企业，在处理小灵通用户退网、转网过程中更应充分考虑原小灵通用户的相关需求，在已有方案的基础上采取更为灵活、多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妥善安排原小灵通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退还曾展翅已交纳的小灵通话费余额二百四十八元四角四分；二、驳回曾展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曾展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联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案外人共71人的通话记录，我不予认可；自2008年开始，小灵通基本无法使用，故同意原判第一项，要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继续履行我与联通公司的服务合同，联通公司双倍返还我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联通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曾展翅曾经在联通公司处办理小灵通入网业务，登记在曾展翅名下的小灵通电话号码为×××××××，该号码由联通公司提供通信服务。
2009年1月9日，工信部发布《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自发文之日起，运营企业应对在用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停止扩容和发展新用户，不得扩大覆盖范围；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应采取措施，确保该频段的无线接入系统不对1880-1900MHz频段TD-
SCDMA系统产生有害干扰；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小灵通所使用的频段即包含在上述通知涉及的1900-1920MHz频段范围内。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为解决小灵通业务退网的相关问题，联通公司推出了“灵通升G，得实惠”促销活动，小灵通用户在活动期间现场办理撤机后，即可选择联通公司提供的2G或3G礼包服务。2014年11月、12月，联通公司通过网站公告以及短信的方式通知小灵通用户将于2014年12月31日24时终止小灵通服务。
审理中，联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除曾展翅外的71位小灵通用户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通话统计，该记录显示该71位用户在此期间一直持续使用上述小灵通号码。另查，曾展翅名下的×××××××小灵通号码已于2009年1月前办理了停机保号业务。
本院审理中，曾展翅提交网络截图若干张，用以证明联通公司曾表示过可携号转网。联通公司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另，曾展翅上诉称自2008年开始，小灵通基本无法使用，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曾展翅未就其陈述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曾展翅提交三份录音材料用以证明联通公司提交的案外人71人的通话记录是虚假的及证明可携号转网。联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业务受理单、综合业务登记单、网页截图、民事判决书、客户服务合同、缴费记录、起诉状、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PHS和DECT无线接入系统共用1.9GHz频段频率台站管理规定的通知、通知单、网站公告、通知、客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曾展翅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工信部已于2009年发布通知，要求包括小灵通使用频段在内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相关运营企业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上述情况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在工信部发布通知后针对小灵通业务退网已制定了相关退网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2月就终止小灵通服务一事对小灵通用户进行了通知。联通公司对于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不能预见，无法认定联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曾展翅以联通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购买小灵通号码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展翅上诉称原审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依据联通公司以其提交的证据涉及案外人个人隐私为由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定程序，未侵害曾展翅诉讼权利，故对曾展翅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曾展翅称自2008年开始，小灵通基本无法使用，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其他小灵通用户的通话统计记录。虽曾展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曾展翅未就其陈述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曾展翅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曾展翅以此要求联通公司双倍返还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小灵通月租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此次小灵通退网相关事宜虽系国家政策原因所导致，但联通公司作为知名电信运营企业，在处理小灵通用户退网、转网过程中更应充分考虑原小灵通用户的相关需求，在已有方案的基础上采取更为灵活、多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妥善安排原小灵通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展翅负担25元（已交纳），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展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代理审判员 李 桃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