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2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宝音都楞，曾用名宝山，水宝山，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住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开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春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彬，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义和塔拉镇凤凰岭村，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施介派出所抓获，6月24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31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春刚，系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宝音都楞、张国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6月8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8日补充侦查期限届满，因宝音都楞的笔迹鉴定尚无结论，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7年4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栾广和、靳长会、汪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宝音都楞及其辩护人于春江、被告人张国彬及其辩护人吴春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宝音都楞与被告人张国彬为获取发包土地的承包费，共同欺骗承包人，向外发包二人均不具有经营权属的土地或重复发包土地，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共同骗取：开鲁县义和塔拉镇六家子村周国军人民币4.5万元，开鲁县开鲁镇坤都岭村于文平人民币4.5万元，开鲁县开鲁镇北兴村郑健人民币5万元，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常春林人民币7万元，开鲁县麦新镇吴江人民币5万元，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刘怀福人民币7万元，二被告人总计骗取上述六位被害人人民币33万元。 二、被告人宝音都楞于2014年1月23日将其已经承包他人的耕地以10万元价格重复发包给开鲁县开鲁镇四合村的李刚特，用以抵偿欠款；被告人宝音都楞于2015年3月12日将其已经承包他人的耕地重复发包给开鲁县开鲁镇四合村的李光，骗取李光承包费1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结论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宝音都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签订虚假承包合同骗取他人钱款总计5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国彬伙同宝音都楞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签订虚假承包合同骗取他人钱款总计33万元，数额巨大，依法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宝音都楞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张国彬共同利用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诈骗周国军、于文平、郑健、常春林、吴江、刘怀福等六位被害人钱款33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李光和李刚特各10万元并不属实，其与二人有欠款关系，其将涉案土地重复发包给二人都是为抵偿欠款或暂缓还款，其不认识汉字，李光让其在空白纸上签过名，但其从未收取李光和李刚特任何承包费。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宝音都楞与张国彬利用虚假承包合同诈骗六位被害人钱财钱款总计33万元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诈骗李刚特和李光犯罪事实有异议：1、李刚特承认签土地承包合同初衷是抵偿欠款，并未向宝音都楞支付10万元承包费；宝音都楞向李刚特借款的借据未抽回，也就尚未实际抵偿欠款；宝音都楞借款的债权人是裴海山、刘世明、刘晓春，李刚特只是担保人，宝音都楞向李刚特借款的数额与10万元承包费不对等。据此，公诉机关指控宝音都楞诈骗李刚特1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2、宝音都楞小学三年级文化，且系蒙语授课，蒙语和汉语书写能力均有限，不具备自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能力，侦查卷中宝音都楞的供词及书写笔迹可以印证。据宝音都楞用地抵债与李刚特签订承包合同事实，其供述与李光签订承包合同也是用地抵债或暂缓还钱而并未收取承包费的可能性更大。宝音都楞原本欠李光钱，李光再次支付宝音都楞10万元承包费不合常理，李光陈述签合同时只有宝音都楞和其夫妻三人在场，故该收据在无其他证据或证人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宝音都楞签收据而被欺骗的可能。故公诉机关指控宝音都楞诈骗李光的犯罪事实存疑，不宜认定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国彬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宝音都楞共同利用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诈骗周国军、于文平、郑健、常春林、吴江、刘怀福等六位被害人钱款33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国彬与宝音都楞利用虚假承包合同诈骗辩护人钱财总计33万元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张国彬初次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本院对张国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音都楞与被告人张国彬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承包费的事实： 1、2014年8月8日，被告人张国彬带宝音都楞到开鲁县和平镇六家子村周国军家，向周国军虚构宝音都楞向外承包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不知权属的耕地），骗得周国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继而骗得周国军交纳土地承包款4.5万元。 2、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张国彬带宝音都楞到开鲁县开鲁镇坤都岭村于文平家，向于文平虚构宝音都楞向外承包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该地实际已被宝音都楞承包给周默军，承包期限自2009年4月8日至2024年12月30日），骗得于文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继而骗得于文平交纳土地承包款4.5万元。 3、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张国彬带宝音都楞到开鲁县开鲁镇北兴村的郑健的岳父刘怀生家，向郑健虚构宝音都楞向外承包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该地实际已被宝音都楞承包给哈斯宝力道，承包期限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22年10月30日），骗得郑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继而骗得郑健交纳土地承包款5万元。 4、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张国彬带宝音都楞到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的常春林的父亲常有家，向常春林虚构宝音都楞向外承包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该地实际已被宝音都楞承包给布仁特古斯，承包期限自2008年2月10日至2026年10月1日），骗得常春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继而骗得常春林交纳土地承包款7万元。 5、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张国彬带宝音都楞到开鲁县麦新镇林发村的吴成的哥哥吴江家（现住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向吴江虚构宝音都楞向外承包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迪彦查布耕地（该地实际经营权人是曲殿臣），骗得吴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继而骗得吴江交纳土地承包款5万元。 6、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张国彬带宝音都楞到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的刘怀福的姐夫常有家，向刘怀福虚构宝音都楞向外承包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迪彦查布耕地（该地实际经营权人是曲殿臣），骗得刘怀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继而骗得刘怀福交纳土地承包款7万元。 综上，被告人宝音都楞与被告人张国彬共同利用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周国军、于文平、郑健、常春林、吴江、刘怀福等六位被害人钱款3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宝音都楞和被告人张国彬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二被告人质证的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说明、宝音都楞与布仁特古斯、哈斯宝力道的承包土地合同及收据、曲殿臣承包地合同及证明材料、周默军承包宝音都楞土地手续及转包给高春手续、宝音都楞与郑健、常春林、吴江、刘怀福、于文平、周国军签订的具有欺骗性的土地承包合同及相关收据、欠据手续、（2014）开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郑健、常春林、吴江、刘怀福、于文平、周国军陈述、证人周默军、曲殿臣、付华、陈玉秋、哈斯宝力道、吴成、高春的证言、周国军辨认笔录、被告人宝音都楞与张国彬的供述与辩解及二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俱与本案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宝音都楞将其耕地已经承包给他人的事实及其又与张国彬将耕地重复发包给被害人骗取承包费的事实，及二被告将不具有权属的土地发包给被害人骗取承包费的事实，本院均予采信，作为认定审理查明事实的依据。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音都楞利用重复发包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诈骗的事实： 1、被告人宝音都楞通过开鲁县开鲁镇李刚特的小舅子白音芒来认识李刚特。2014年1月23日，宝音都楞向李刚特借款1.1万元，还款期限2014年4月23日。此外，宝音都楞于2014年1月23日向刘晓春借款1.1万元，于2014年7月16日向裴海山借款1.18万元，同时向刘世明借款2.36万元，在上述三笔借款中，李刚特为宝音都楞做担保在借据上签字。2015年1月1日，宝音都楞将其位于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该地实际已被宝音都楞承包给布仁特古斯，承包期限自2008年2月10日至2026年10月1日）以10万元价格承包给李刚特，与李刚特签订承包合同，意图用于抵债，李刚特未实际给付宝音都楞承包费。 2、李光与李刚特系叔侄关系，李光通过白音芒来认识宝音都楞。2013年9月15日，宝音都楞向李光借款1.36万元；2013年10月3日，宝音都楞向李光借款1.36万元，还款期限2014年12月3日。 2015年3月12日，宝音都楞将其位于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该地实际已被宝音都楞承包给哈斯宝力道，承包期限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22年10月30日）承包给李光，与李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骗得李光交纳承包费10万元，宝音都楞出具了收到承包费10万元的收据。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在卷佐证： 1、被害人李刚特陈述及其与宝音都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李刚特通过其小舅子白音芒来认识宝音都楞，宝音都楞向其本人借款及其为宝音都楞向第三人借款做担保人事实，2014年宝音都楞说用2015年到期的地抵债，于是2015年签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0万元承包费，但其未交付任何承包费。 2、被害人李光陈述及其与宝音都楞签订的承包合同、收款收据、收据笔迹及指纹鉴定书。证实，李光通过李刚特小舅子白音芒来认识宝音都楞。宝音都楞向其借款至今未还本息。2015年3月12日宝音都楞将其位于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阿格腾塔拉嘎查的耕地承包给李光，与李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骗得李光承包费10万元，宝音都楞出具了收到承包费10万元的收据。 3、宝音都楞向李刚特借款借据复印件、宝音都楞作为借款人、李刚特作为担保人的借据复印件、宝音都楞向李光借款借据复印件。证实，宝音都楞向李刚特、李光借款事实，及宝音都楞向裴海山、刘世明、刘晓春借款时李刚特为其担保的事实。 4、被告人宝音都楞供述与辩解。宝音都楞供述其与李光、李刚特存在债务关系。其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李光、李刚特意图都是用于抵债或暂缓还钱，并未实际收取二人承包费。对李光提交的收到承包费10万元的收据，经鉴定该收据上指纹和签字是宝音都楞，宝音都楞最终予以认可，但辩解其记得自己是在空白纸上签过字和捺指印，并未收到李光任何承包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俱与本案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审理查明事实的依据。宝音都楞为李光出具收据，虽辩解未收取李光承包费无有效证据佐证，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宝音都楞与被告人张国彬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向外发包没有经营权属的或重复发包已经发包给他人的土地，与被害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共同骗取被害人承包费总计33万元，数额巨大，且属共同犯罪；宝音都楞利用重复发包已经发包给他人的土地，与被害人李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骗取承包费10万元，宝音都楞犯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总计43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宝音都楞与李刚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为抵债，李刚特未给付承包费，而宝音都楞欠李刚特的债务与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也不对等，且宝音都楞未抽回借据，双方未实际抵消债务，故对辩护人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宝音都楞虽对部分事实予以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张国彬否认分得骗取的承包费虽不客观，但当庭自愿认罪，对辩护人的酌情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及犯罪金额、次数、挥霍犯罪所得至今未予退赔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宝音都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 二、被告人张国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凤祥 审 判 员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邢宝恒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颖琪 书 记 员  崔雪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