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晴，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96X。
委托代理人：陈金凤，女，××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郑伟东，，住广东省中山市石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公民身份号码×××093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汉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德益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邹石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邓文玉。
委托代理人：邓向荣，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奕发，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623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容，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931。
上诉人冯海晴、上诉人汤志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珠海市德益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益公司）、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客运公司）、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区奕发、潘金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鸿运公司与中山客运公司、德益公司及惠嘉公司组成“联合车队”。冯海晴在“联合车队”在中山至珠海拱北的交通线上的客车任乘务员。冯海晴与鸿运公司、中山客运公司、德益公司及惠嘉公司均未签订劳动合同。
冯海晴称其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鸿运公司，后于2013年5月17日离职，冯海晴未就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鸿运公司称其与冯海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称据其了解冯海晴入职惠嘉公司的时间应为2013年1月18日，并于该时间开始在粤C×××××号车上工作，离职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其次，粤C×××××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均属于惠嘉公司所属车辆，惠嘉公司的签到表与鸿运公司无关；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虽然登记在鸿运公司名下，但实际是挂靠在鸿运公司处，鸿运公司每月向上述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汤志文收取一定的承包金，并不参与实际运营，其提交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粤C×××××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广东省营运车辆注销通知书复印件、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复印件拟予证实。冯海晴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查，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中所有人一栏均显示为鸿运公司；粤C×××××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中所有人一栏均显示为惠嘉公司；广东省营运车辆注销通知书复印件反映珠海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通知惠嘉公司：粤C×××××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符合车辆注销手续，档案已于2013年6月13日注销；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反映鸿运公司与潘金容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潘金容承包鸿运公司经营的中山至珠海（香洲）班车，承包期限为2010年11月至2015年11月，车号为粤T×××××/T24965/T24915/T22883/T24962/T24875/T22900/T22733/T22655/T21155，潘金容每月向鸿运公司缴交承包金30000元；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反映冯海晴称其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鸿运公司所属的联合车队，工作地点中山市三乡站平安车站内，入职后由联合车队综合调度，在中山至拱北的交通线路上的7辆客车上（车辆分别为粤T×××××、粤T×××××、粤C×××××、粤T×××××、粤T×××××、粤C×××××、粤C×××××）任乘务员，入职时该车辆负责人之一汤志文按要求收取冯海晴2000元的“风险金”并承诺按法律规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但实际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冯海晴未提交依据证实其与德益公司、中山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为德益公司、中山客运公司提供过劳动。
汤志文称潘金容系其舅舅，区奕发系其合伙人，其与区奕发购买车辆及与鸿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都是用潘金容的名义，但汤志文与区奕发在鸿运公司挂靠的车辆中潘金容没有份额，只是借用潘金容的名义。粤T×××××号车、粤T×××××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系汤志文出资购买，其中粤T×××××号车、粤T×××××号车以其舅舅潘金容的名义挂靠在鸿运公司名下，粤C×××××号车、粤C×××××号车挂靠在惠嘉公司名下，上述车辆每天的产值票款收入归汤志文所有，所雇请的司乘人员酬劳由汤志文每个月15日现金发放。为方便排班，汤志文与其他车主一起组成“联合车队”将上述车辆并入排班发车。冯海晴在粤T×××××号车的工资是现金发放的，每月15日发工资，汤志文未与其聘请的乘务员签订劳动合同。汤志文每个月的管理费是通过车队主管颜坚缴纳的，好像是5000元/台。汤志文未办理营业执照。冯海晴承认汤志文是“联合车队”的管理人员，但称不清楚汤志文是否有购买车辆及是否有其他运作，只知道自己是通过汤志文安排工作时间的，且冯海晴对汤志文陈述的管理费不清楚，其他无异议。鸿运公司对汤志文陈述予以确认，其提交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记账回执复印件拟证实鸿运公司有收到汤志文通过潘金容汇来的购车款。冯海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能证明汤志文有购买车辆，但不能证明购买了哪台车辆。
鸿运公司主张冯海晴在其所属粤T×××××号车上代班三天，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8日及2013年5月1日，且鸿运公司已按140元/天结清冯海晴代班三天的工资及加班费；鸿运公司提交“联合车队（中山总站线）司机、乘务员签到表”、“车队随车路单”拟予证明。冯海晴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其不确认仅在粤T×××××号车上代班三天，并称其平时有在粤C×××××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工作，也有在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工作过；冯海晴确认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8日及2013年5月1日期间工资已按140元/天支付，但称加班费没有结清；冯海晴未提交依据对其上述陈述予以证实。经查，粤T×××××号车的“车队随车路单”显示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8日及2013年5月1日乘务员部分有“冯海晴”字样的签名。
汤志文在庭审中同意支付冯海晴本案第一至三项诉求的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8.06元，2013年5月1日至18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62.68元，2013年元旦、春节、清明节及劳动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468.71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冯海晴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鸿运公司支付：一、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除法定节假日外的加班工资差额2517元；二、2013年5月1日至6月17日期间的除法定节假日外的加班工资差额1194.48元；三、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元旦、春节、清明节、劳动节以及端午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79.65元；四、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因不签订劳动合同造成工资收入损失的赔偿费6477.51元；五、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25911.13元。该会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4537号仲裁裁决：一、鸿运公司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冯海晴：⑴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8.06元；⑵2013年5月1日至18日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62.68元；⑶法定节假日（2013年元旦、春节、清明节及劳动节）加班工资差额共1468.71元；⑷2013年1月17日至同年5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14446.56元；以上合计16526.01元；二、驳回冯海晴其余仲裁请求。
原审法院再查明：鸿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中劳仲案字[2013]4537号仲裁裁决。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六仲字第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13]4537号仲裁裁决。冯海晴于2014年9月23日收到该民事裁定书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鸿运公司向冯海晴支付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8.06元；二、鸿运公司向冯海晴支付2013年5月1日至18日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62.68元；三、鸿运公司向冯海晴支付法定节假日（2013年元旦、春节、清明节及劳动节）加班工资差额1468.71元；四、鸿运公司向冯海晴支付2013年1月17日至同年5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14446.56元；以上合计16526.01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鸿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汤志文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根据汤志文的申请追加珠海市德益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益公司）、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客运公司）、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区奕发、潘金容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冯海晴与鸿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鸿运公司虽系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但鸿运公司每月向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汤志文收取承包费，并不参与该车实际运营，故鸿运公司与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汤志文名为承包关系实为挂靠关系；其次，汤志文亦确认其与鸿运公司为挂靠关系，挂靠车辆每天的票款收入归其本人所有，所雇佣的司乘人员酬劳由其本人支付；再次，冯海晴确认由汤志文负责管理安排其工作，工资由汤志文负责发放，且冯海晴仅表示不清楚汤志文与鸿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未对汤志文与鸿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提出异议，也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与鸿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冯海晴主张与鸿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认定冯海晴与鸿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冯海晴系汤志文雇请，即冯海晴与汤志文存在雇佣关系。
二、关于冯海晴诉求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8.06元、2013年5月1日至18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62.68元及2013年法定节假日（元旦、春节、清明节及劳动节）加班工资差额1468.71元的问题。汤志文同意予以支付，此系当事人依法行使民事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三、关于冯海晴诉求2013年1月17日至同年5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的问题。鉴于原审法院已认定冯海晴系汤志文雇请，但汤志文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即属于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劳动者有权主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和损害赔偿，但不包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故冯海晴该项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德益公司、中山客运公司、惠嘉公司、区奕发、潘金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冯海晴的起诉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但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案件的依法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汤志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冯海晴支付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8.06元，2013年5月1日至18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62.68元，2013年法定节假日（元旦、春节、清明节及劳动节）加班工资差额1468.71元，以上合计2079.45元；二、驳回冯海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汤志文负担。
上诉人冯海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本案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为汤志文为实际车主从而认定涉案车辆与鸿运公司只存在挂靠关系，证据不足。汤志文只提交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记账回执复印件两张，作为本案车辆的购买凭证。但凭证没有说明购买何种车辆。鸿运公司提交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是车辆所有权属于鸿运公司，承包方只有车辆使用经营权，提出保证金抵交使用车辆的折扣费，上述内容说明车辆产权属于鸿运公司，并非个人购买。2.冯海晴提交的（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原件证明粤C×××××号车上有鸿运公司安排的员工在该车上上班，鸿运公司提交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鸿运公司负责承包车辆司乘人员招聘考核培训管理，鸿运公司车队主管颜坚在联合车队负责日常管理，发放员工工资，汤志文负责招聘员工，如陈金凤等人均与鸿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汤志文调度。没有鸿运公司的许可，汤志文作为挂靠的是不能调度鸿运公司的员工的。3.原审认定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不当，该合同书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等法律法规，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鸿运公司支付冯海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14446.56元。
上诉人汤志文对冯海晴的上诉答辩称：冯海睛是我个人请的，本案与鸿运公司、其他的被上诉人都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惠嘉公司对冯海晴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将本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是错误的，冯海晴一审、二审请求均没有要求我方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冯海晴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一审认定“联合车队”没有依据，所谓联合车队是由挂靠实际车主自主组织、管理的组织，与惠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惠嘉公司不参与联合车队的经营管理、利润分配。
上诉人汤志文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汤志文与鸿运公司是挂靠关系，鸿运公司不参与实际运营和利润分配。联合车队不是由鸿运公司、中山客运公司、惠嘉公司德益公司组成。冯海晴是汤志文个人聘请的，双方是雇佣关系。综上，请求改判汤志文不需要向冯海晴承担支付加班工资责任。
上诉人冯海晴对汤志文的上诉答辩称：汤志文可以中山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招聘人员，同意原审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惠嘉公司答辩称：同意汤志文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鸿运公司、德益公司、中山客运公司、区奕发、潘金容未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现针对上诉人冯海晴、汤志文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分析如下：
本案争议焦点是鸿运公司是否应支付冯海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汤志文提交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以及鸿运公司提交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粤T×××××号车的实际车主是汤志文，鸿运公司只是向汤志文收取承包费，并不参与上述车辆的实际运营，汤志文亦确认其与鸿运公司为挂靠关系，挂靠车辆每天的票款收入归其本人所有，所聘用的司乘人员酬劳由其本人支付。冯海晴确认由汤志文负责管理安排其工作，工资由汤志文负责发放，据此，原审认定鸿运公司与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汤志文之间名为承包关系实为挂靠关系并无不当。虽然冯海晴表示不清楚汤志文与鸿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鸿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认定鸿运公司与冯海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上诉人冯海晴主张汤志文提交的车辆购置证据不真实，但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鸿运公司提交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违法，并不影响本案对鸿运公司与汤志文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冯海晴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只是反映陈金凤与鸿运公司之间争议的处理，并不足以证实冯海晴与鸿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冯海晴请求判令鸿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汤志文是否应当支付冯海晴有关加班费问题。冯海晴诉求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8.06元、2013年5月1日至18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62.68元及2013年法定节假日（元旦、春节、清明节及劳动节）加班工资差额1468.71元的问题。原审时汤志文同意予以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据此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现上诉人汤志文又以双方是雇佣关系为由不同意支付有关加班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冯海晴、汤志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海晴、汤志文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艳凤
审 判 员 章文佳
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