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二塔路东侧3号“汇景四季康庭”3号楼首层08、09商铺及二层202房屋，组织机构代码：89528957-X。
负责人：罗磊，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钰敏（曾用名：张莉），女，1996年9月1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余肇清，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何子杰，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
原审被告：肇庆市星湖汽车维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克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钰敏、原审被告何子杰、肇庆市星湖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交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交通事故时间：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交通事故地点：肇庆市端州区雅图路雅图花园内。道路及交通环境：道路为肇庆市端州区雅图路雅图花园内通道。调查所得：一、报案人张莉（即张钰敏）于2012年7月29日20时09分报案称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左右在肇庆市端州区雅图路雅图花园通道内被一辆小车碰撞造成其受伤；二、根何子杰陈述，其驾驶粤HZX0**号小型普通客车在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左右进入雅图花园过程中没有与任何车辆及人员发生接触；三、据雅图花园小区监控录像显示，报案人张莉于2012年7月29日19时25分35秒从雅图花园入口步行进入雅图花园，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20秒由原路步行出小区后报案，从报案人张莉进入雅图花园小区到其步行出小区的期间共有两辆二轮摩托车及一辆号牌为粤HZX0**号小型客车进入雅图花园小区，该小区入口为单向通道；四、报案人张莉称事发时其上身左侧被小车右车头碰撞，经检验，没有发现有相对应的碰撞痕迹。”
事故发生后，张钰敏于2012年7月29日23时0分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进行X光检查，诊断为左肩胛部及左足软组织伤和多处皮肤擦伤，其支出X光检查费257.20元以及治疗、西药费等157元（发票联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合计414.20元。2012年8月2日，张钰敏再次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支出门诊医疗费211.80元；2012年8月21日，张钰敏到肇庆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其支出门诊医疗费385.29元；根据张钰敏提供的病历显示，张钰敏还于2013年7月8日、7月9日、7月11日和同年7月15日到肇庆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其中2013年7月15日支出门诊医疗费87元。粤HZX0**号小型普通客车是一台灰色的北京现代越野车，车主是肇庆市星湖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都是自2012年2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31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庭审中，张钰敏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相关档案书面笔录，该院依法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调取了本案事故档案，并依法组织当事人对档案中的张钰敏指认现场的照片、雅图花园正门和事故现场概况等照片、张钰敏发生事故时所穿白色上衣及碰撞痕迹照片、何子杰的询问笔录、张钰敏的询问笔录、张钰敏报警口述笔录进行了质证。张钰敏指认的现场为雅图路雅图花园二期保安亭入口右转弯通道，该通道禁止左转弯，只是在外围墙的两端有两个圆形灯球，该通道晚上比较黑暗；张钰敏发生事故时所穿白色上衣上显示左肩后背部有一个明显的碰撞的泥土灰痕迹。何子杰的询问笔录中记录：何子杰确认其于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许驾驶粤HZX0**号小型普通客车经雅图花园二期入口打卡进入小区，但表示没有发现或感觉到有碰撞发生，也没有发现转角处有行人。张钰敏的询问笔录中记录：张钰敏陈述其因狗跑到雅图花园二期内而跟着进入抓狗，在入口转角处的右侧，其抓到狗蹲在路边，突然左肩部被物体撞击，其向右前方倒地受伤，后抬头见到一辆应该是灰黑色的汽车，车尾很高，汽车没有停留就开走了，其过了一两分钟爬起来走出小区入口，坐在路边休息大概半小时后报警。张钰敏报警口述笔录中记录：张钰敏因追赶狗进入雅图花园，蹲于雅图花园二期入口转角处，被一辆灰色或者黑色小汽车碰撞其左后背部，摔倒受伤，记得车辆号牌为粤H，号码中有一个Z、0和3组成的，碰撞部位为车辆右前角。
再查明：庭审中，张钰敏提供了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显示2012年7月29日19时25分21秒有一只狗从雅图花园二期保安亭入口进入小区，张钰敏于同日19时25分35秒从该入口步行进入小区，狗于同日19时27分6秒由原路出小区，张钰敏于同日19时27分20秒由原路步行出小区；张钰敏穿的是一件白色上衣，在上述时间段有一台女装摩托车、粤HZX0**号小型普通客车和一台女装摩托车先后进入小区；在上述时间段保安亭的栏杆一直都是升起的，没有放下，行人和车辆无需打卡可自由进出该小区。
张钰敏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何子杰、肇庆市星湖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钰敏医疗费9508.69元、交通费480元、财产损失费18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31869.69元；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何子杰、肇庆市星湖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进行事故和责任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左右，何子杰驾驶粤HZX0**号车辆经雅图花园二期入口保安亭进入右转弯通道时有没有碰撞到张钰敏。何子杰在上述时间驾驶粤HZX0**号车辆经雅图花园二期入口保安亭进入右转弯通道是确认的，但其否认在右转弯通道发现了行人和感觉到发生碰撞。张钰敏于2012年7月29日19时25分35秒至27分20秒跟着小狗进出小区的事实，有其提供的视频予以证实，与张钰敏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陈述是相符的。张钰敏左肩后背部有一个明显的碰撞的泥土灰痕迹，有交警部门档案中的张钰敏发生事故时所穿白色上衣的碰撞痕迹照片予以证实，且张钰敏于2012年7月29日和同年8月2日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都诊断为左肩胛部及左足软组织伤，故张钰敏在本次事故中被碰撞到左肩后背部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可。事故发生时张钰敏近十六岁，身高有164CM，其陈述被撞时蹲在小区入口转角处的右侧，该处光线昏暗；而在张钰敏进出小区的时间内只有两台女装摩托车和粤HZX0**号车辆进入小区，参考女装摩托车的前轮高度，不存在女装摩托车右前角能碰撞到张钰敏左肩后背部以及若碰撞而摩托车驾驶员没有感觉的情形，但存在粤HZX0**号车辆右前角碰撞到张钰敏左肩后背部而小客车驾驶员没有感觉的可能。同时，何子杰陈述其没有感觉到发生碰撞，即不存在停车的情形，车辆是直接开走的，张钰敏虽然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未成年人，但其有基本的辨别能力，其报警时陈述碰撞其车辆是一辆灰色或者黑色小汽车和车辆号牌为粤H，号码中有一个Z、0和3组成的，与粤HZX0**号车辆的一部分特征基本相符。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诊断张钰敏的伤病为左肩胛部及左足软组织伤，也与张钰敏在交警部门的笔录陈述的“左肩部被物体撞击而导致其向右前方倒地受伤”是相符的。何子杰等认为不能排除在小区保安亭右转弯通道存在逆行车辆和车库中车辆倒车出来而碰撞到张钰敏或者张钰敏因其他原因受伤的情形，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院认为，何子杰驾驶粤HZX0**号车辆于2012年7月29日19时27分左右经雅图花园二期入口保安亭进入右转弯通道时存在碰撞到张钰敏的事实。
本次事故发生在雅图花园二期小区内，何子杰应尽一个谨慎驾驶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何子杰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庭审中，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居民小区，不是发生在公共道路上，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属于普通民事侵权纠纷。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张钰敏提供的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雅图花园二期保安亭栏杆是升起的，行人和车辆可以自由进出该小区的，属于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属于道路的范畴，故对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张钰敏的损失，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粤HZX0**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粤HZX0**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何子杰承担。
该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和法定的赔偿标准对双方讼争的费用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张钰敏于2012年7月29日和同年8月2日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张钰敏于2012年8月21日到肇庆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1011.29元，其提供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收费收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可。本次事故导致张钰敏左肩胛部、左足软组织伤和多处皮肤擦伤，张钰敏主张于2012年8月24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支出医疗费1708元，对其左肩胛部和左足是否存在骨折等情况进行CT检查是合理的，其提供了收费收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可。张钰敏主张于2012年9月3日在肇庆女子专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82.20元，但没有提供病历或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张钰敏主张于2013年3月22日在高要市人民医院治疗，支出西药费41.90元和挂号费4元，但没有提供病历或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张钰敏于2013年7月8日、9日、11日和15日到肇庆市中医院门诊治疗，治疗左踝关节和颈肩疼痛，支出医疗费87元，有其提供的病历、收费收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可。张钰敏主张于2013年7月3日、8日、9日和11日到肇庆泓强康复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139元，其提供了该治疗医院于2013年7月9日出具的放射科检查报告书，显示张钰敏C3椎体以上稍向后移动，诊断为颈椎不稳，且有张钰敏在该期间内在肇庆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事实予以佐证，故该院予以认可。张钰敏主张为治疗左脚和背部伤自行购买药花费4080元，其提供了六张经收人为吴月英的收据来予以证明，由于无法查清其购买的具体药品和向何人购买以及治疗的具体疾病，且该收据也不是正式的发票，故该院不予认可。张钰敏主张到肇庆市天天邦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和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活络油等支出161元，其提供了五张发票联来予以证明，但无法查清购买的具体药品，故该院不予认可。故张钰敏的医疗费为4945.29元。（二）交通费。张钰敏提供48张票面都为十元的出租车发票联来证明其主张，但出租车发票存在连号情形，且没有记载时间和地点，故该院不予支持。但张钰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就医导致交通费损失是存在的，结合张钰敏伤情和门诊次数等实际情况，酌定张钰敏的交通费为400元。（三）财产损失费。张钰敏主张事故导致其手机（型号为三星I9070）摔散受损，财产损失费为1880元，其提供了魅影数码售后服务凭证来证明其主张，但该魅影数码售后服务凭证没有加盖公章，顾客签名为“梁”并不是张钰敏本人，且手机损坏的事实既没有交警部门的确认，也没有提供手机修复价值鉴定文书或无法修复剩余残值的鉴定文书，无法查清本次事故是否有导致张钰敏手机损坏、具体手机型号和损失价值，故对张钰敏的财产损失费188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时张钰敏是一个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本次事故导致其左肩胛部、左足软组织伤和多处皮肤擦伤，其多次进行治疗，对其生活、学习和身心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张钰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的，但数额需要调整。结合的伤情、年龄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为4000元。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钰敏的损失为医疗费4945.29元、交通费4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9345.29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钰敏医疗费4945.2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钰敏交通费4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345.29元。故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345.29元。张钰敏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何子杰等针对本案所作之抗辩，其理由成立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钰敏9345.29元。二、驳回张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96元（张钰敏已预交298元），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行支付给张钰敏298元和支付到该院298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张钰敏受伤属于交通事故，是由何子杰驾驶的车辆与其发生碰撞造成的依据不足。虽然张钰敏提供报警回执、询问笔录证明其受伤，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受伤与何子杰有关，且责任认定书也认定何子杰的车辆没有发生任何碰撞的痕迹，那么，何来何子杰驾车撞伤张钰敏的说法？虽有视频显示，在张钰敏进入小区后，同一时间段何子杰的车辆也进入小区，但不能排除张钰敏受伤时其他人、车辆或者物品碰撞而成，一审以同一时间段何子杰的车辆进入小区为由，推测张钰敏的受伤与何子杰有关，属于主观臆断。张钰敏提供就医的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受伤的事实，但无法证实张钰敏的受伤是在雅图花园小区发生，也不能证明张钰敏的受伤是在进入小区后发生，不能排除张钰敏的受伤是在进入小区时已经存在。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钰敏不能证明其损伤与何子杰驾驶车辆有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何子杰驾车撞伤张钰敏明显证据不足。二、若本案张钰敏受伤是何子杰驾驶车辆导致，但何子杰没有停车处理且逃离现场，应当属于肇事逃逸行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张钰敏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精神受损的情况，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向张钰敏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元，明显有违公正审判原则。四、本案张钰敏败诉金额为三分之二以上，一审却判决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予以撤销并驳回张钰敏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钰敏答辩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原审被告何子杰书面答辩称：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何子杰引起的交通事故。小区内的视频仅证明在涉案时间内，何子杰驾驶的车辆曾经在小区出入，但没有拍摄到何子杰驾驶车辆与张钰敏发生碰撞的事实。也没有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何子杰的车辆与张钰敏发生过碰撞。二、没有间接证据证明是何子杰引起的交通事故。何子杰驾驶的车辆没有向对应的碰撞痕迹，张钰敏报案称的车牌不完整，不能排除在看了视频后再来推测事故车辆的可能。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碰撞发生的原因不能排除其他合理的怀疑，据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能就此认定何子杰驾驶的车辆与张钰敏发生过碰撞。四、张钰敏提供的医疗费不能证明这些费用就是本次碰撞所产生，不能排除是在其他时间、地点所造成的损伤所致。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子杰驾驶的车辆碰撞了张钰敏，何子杰并没有肇事逃逸。六、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合理，有失公平。综上，请求驳回张钰敏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肇庆市星湖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钰敏受伤是否是何子杰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以及何子杰是否属于肇事逃逸、是否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关于张钰敏受伤是否是何子杰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的问题，综合涉案小区视频和张钰敏在事故后报警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后张钰敏到医院就诊并诊断为左肩胛部及左足软组织挫伤和多处皮肤擦伤等情况来看，张钰敏陈述与其医院诊断和视频显示内容基本相符，原审认定张钰敏受伤是何子杰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符合情理。关于何子杰是否属于肇事逃逸的问题，发生本案事故后，何子杰陈述其没有感觉到发生碰撞，张钰敏也陈述汽车没有停留就开走了，因此，可以认定何子杰在当时情况下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肇事逃逸的问题。关于是否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需要报警追查肇事车辆，又造成张钰敏多处受伤，多次治疗，影响其生活和学习，且事故发生时张钰敏未满十六周岁，考虑到上述情况，原审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何子杰答辩中提到的问题，因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对其提出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蔡红茂
代理审判员 张秀丽
二〇一四年十月××日
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