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刑终71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承博。2007年9月15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0月6日因刑期已到被释放，同年12月13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08年3月11日乐清市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07年8月6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雪巨，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6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经商。2013年11月27日因散布他人隐私被行政拘留九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6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麻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审理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戚承博犯妨害作证罪、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郑某、麻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温文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戚承博、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事实1．2012年5月份，被告人戚承博伪造借条及故意制造款项流动，在未实际借款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24日以被告人李某甲的名义将金某乙、麻某乙起诉至法院，欲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要求金某乙、麻某乙偿还借条中所述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起诉金某乙过程中，被告人戚承博指使被告人李某甲出庭作伪证，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言。后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2012年8月份，被告人戚承博以借钱给金某丙需要担保人为由，分别让陈某丙、蒋某在两张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却两次均未实际借钱给金某丙。后被告人戚承博故意修改借条内容并制造其与被告人郑某、陈某甲之间的款项流动，以被告人郑某的名义将金某丙、陈某丙、蒋某等人起诉至法院，欲通过虚假诉讼方式要求金某丙、陈某丙偿还借条中所述230万元“本金”及利息、要求金某丙、蒋某偿还借条中所述2190316元“本金”及利息。其间，在起诉陈某丙的过程中，被告人戚承博指使被告人李某甲、郑某、陈某甲、麻某甲出庭作伪证，后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起诉蒋某的过程中，被告人戚承博指使被告人陈某甲、郑某出庭作伪证，后被洞头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戚承博在温州市五马派出所被民警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陈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某甲带领被告人麻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郑某在桐乡市濮院镇精应宾馆8203号房间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甲、郑某、李某甲、麻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3．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戚承博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以被告人郑某的名义将林某起诉至法院，要求林某偿还借条中所述10万元“本金”及利息，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判处被告人戚承博方胜诉，后此案双方以3.8万元调解。二、诈骗事实2013年7、8月份，被告人戚承博虚构帮助柯某乙的儿子落实工作的事实，骗取柯某乙7万元。三、非法经营事实2013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李某甲、陈某乙伙同张嘉龙（已判决）在永嘉县江北街道浦二商贸中心1幢906室，开设香港“六合彩”投注点，接受他人“六合彩”投注。至2013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为止，陈某乙、李某甲等人共接受他人六合彩投注额达76267元。被告人戚承博到案后检举揭发被告人李某甲非法经营事实，且查证属实。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四、危险驾驶事实2016年2月28日22时15分许，被告人陈某乙驾驶浙C×××××小型轿车从永嘉县黄田街道驶往瓯北镇，途径永嘉县江北街道楠江中路242号前路段时，被民警设卡查获。经现场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为80mg/100ml。经鉴定，从陈某乙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86mg/100ml。原判认定被告人戚承博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认定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1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麻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责令被告人戚承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返还林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返还柯某乙。原审被告人戚承博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妨害作证事实和诈骗事实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以金某乙、麻某乙为被告的虚假诉讼事实。（1）金某甲、金某乙提供的电话录音未经过鉴定，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金某甲系金某乙哥哥，金某甲实际欠陈某甲款项为309万元而非140万元。金某乙、麻某乙为此借款172万元用于偿还金某甲所欠款项。上述事实有结算单、借条为证，相应诉讼并非虚假。2.关于以金某丙、陈某丙、蒋某为被告的虚假诉讼事实。（1）麻某甲、陈某甲出庭作证与自己无关，提供给侦查机关的用于出庭作证的文字材料，系该二人让自己代为抄写。（2）金某丙于2011年下半年向陈某甲借款300万元，后来金某丙向郑某两次借款共计460万元，并以陈某丙、蒋某为担保人，就是为了偿还该300万元债务的本金及利息。相应诉讼的法律关系真实，并非虚假诉讼。3．关于以林某为被告的虚假诉讼事实。林某曾向郑某借款10万元，又为李某乙向自己的100万元借款作担保。林某后续偿还自己的10万元系其履行担保责任替李某乙偿还，与郑某的10万元借款无关。郑某起诉林某并非虚假诉讼。4.关于诈骗事实。（1）涉案7万元款项是自己向柯某乙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自己曾要求李某甲清偿，但李某甲拖延不还，后自己取款现金返还。（2）申请自己父亲戚永平、姐姐戚淑媛、妻子杨高瑾、朋友李双西和陈永义出庭，意图证明自己已实际归还款项，无非法占有目的；申请证人黄某甲、柯某甲出庭，意图证明自己与该二人素未蒙面，该两名证人是在公安引诱下对自己诬告；申请叶云飞、尤新泽、李某甲、李浙灿等人出庭，意图证明证人黄某乙与自己存在矛盾，相关证言不属实；申请王长华出庭作证，意图证明柯某乙出借的7万元款项中通过王长华银行账户转账的3万元，实为自己开办公司的应收账款，柯某乙、柯某甲诬告陷害；申请合议庭对在案的出具不利于自己证言的证人均重新组织辨认。5.关于诉讼程序问题。（1）公安侦查人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侦查程序严重违法，收集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侦查阶段经办民警黄若伟接受金某甲、金某乙等人的请吃送礼，但公安机关违法做出驳回自己回避申请的决定。自己于侦查阶段要求负责该案的分管领导叶际策、陈成辉以及公安局长徐志宏等人回避，而公安机关未依照《刑事诉讼法》相关程序作出是否回避的决定，也未报请检察机关讨论公安局长回避事宜。而叶际策、陈成辉、徐志宏等人收受李某甲、黄天宽等人数百万至上千万的贿赂款，制造冤案陷害自己。侦查人员对自己采取威胁、恐吓、引诱、欺骗等违法取证手段，且指使陈某甲、李某甲、麻某甲假投案、假自首，又对上述人员采取威胁恐吓等违法取证手段，且在讯问同案被告人、询问证人时某进行，而是要求所有人员“集体回忆”，违反取证基本要求。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均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原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定案根据，未调取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将未经当庭出示的柯某甲、黄某甲、林某、李某乙、柯某乙等人证言以及电话录音等材料直接作为定案的根据，程序违法。自己于一审期间要求法院责令公安、检察机关移交证明陈某丙、黄天宽、金某甲等人向黄若伟等人请托送礼的证据，但遭违法拒绝。自己于一审期间要求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但未获准许。（3）要求二审调取以下无罪证据：从公安机关调取徐志宏、陈成辉等人收受贿赂的证据；调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以证明黄若伟接受自己3万元行贿款后但仍制造冤案的证据；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要求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以证明取证违法。戚承博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戚承博的行为即便查证属实，因其未造成错误司法判决，不构成妨害作证罪；（2）即便戚承博构成妨害作证罪，考虑到戚承博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未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也未最终导致法院错误判决，不应认定为妨害作证情节严重；（3）原判认定戚承博于2012年5月份伪造借条，并据此认定戚承博构成累犯。但根据鉴定意见该借条借款人签名确为金某乙所签，原判认定事实依据不足，认定累犯不当。原审被告人郑某上诉称，自己对金某丙、陈某丙、蒋某提起诉讼均是受戚承博指使，并不知道该三人与戚承博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情况，主观上不明知是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事实1．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戚承博在未实际出资借款的情况下，凭借以金某乙为借款人的金额172万元的借条，以及2012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之间一笔150万元的款项流动记录，以李某甲的名义将金某乙、麻某乙起诉至法院，欲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要求金某乙、麻某乙偿还借条中所述款项。在起诉金某乙过程中，戚承博指使李某甲出庭作伪证，并指使陈某甲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言。后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2012年8月9日以及同月23日，被告人戚承博以借钱给金某丙需要担保人为由，分别让陈某丙、蒋某在两张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却两次均未实际出借资金给金某丙。后戚承博故意修改借条内容并制造其与被告人郑某、陈某甲之间的款项流动，以郑某的名义将金某丙、陈某丙、蒋某等人起诉至法院，欲通过虚假诉讼方式要求金某丙、陈某丙偿还借条中所述230万元“本金”及利息、要求金某丙、蒋某偿还借条中所述2190316元“本金”及利息。其间，在起诉陈某丙的过程中，戚承博指使被告人李某甲、郑某、陈某甲、麻某甲出庭作伪证，后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起诉蒋某的过程中，戚承博指使被告人陈某甲、郑某出庭作伪证，后被洞头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戚承博在温州市五马派出所被民警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陈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某甲带领被告人麻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郑某在桐乡市濮院镇精应宾馆8203号房间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甲、郑某、李某甲、麻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3．2009年5月，林某曾向被告人戚承博借款10万元。戚承博以被告人郑某的名义出借款项，数日后收到林某还款后谎称借条已撕毁。2013年4月28日，戚承博以郑某的名义将林某起诉至法院，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要求林某偿还借条中所述10万元“本金”及利息，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判处戚承博方胜诉，后此案双方达成调解，由林某支付3.8万元。原判认定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证人金某乙、金某甲、麻某乙、金某丙、陈某丙、蒋某、林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手印鉴定书，电话录音，户籍证明，银行转帐记录，洞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起诉状，永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材料，开庭材料，借据，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借条，房屋买卖承诺书，谈话笔录，公证书，补充证据清单，结案报告，银行汇款记录，和解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郑某、麻某甲亦供认在案，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判认定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柯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甲、黄某乙、柯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判认定非法经营的事实，有同案犯张嘉龙的供述，证人厉明、戚承博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六合彩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某甲、陈某乙亦供认不讳，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判认定危险驾驶的事实，有人杨浙南等人的证言、理化检验报告、人员概要情况、身份证复印件、人口基本信息、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乙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戚承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以及郑某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以金某乙等人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是否虚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104条之规定，对包括视听资料在内的证据真实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金某乙、金某甲提供的录音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应当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判断。在案证据中，同案人员李某甲供述自己未实际出资也不知戚承博与金某乙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于民事诉讼中的证言是受戚承博指使，在明知诉讼可能虚假的情况下故意作出；金某乙、金某甲、麻某乙的证言证明金某甲借款实际只有140万元，之所以会出具309万元结算单以及172万元借条，是经戚承博提议，欲由戚承博出资偿还近170万元银行抵押贷款后金某甲以价值300余万元的房产抵债，为保障戚承博代为偿还银行抵押贷款后的资金安全故而出具309万元结算单，而该三人的证言能够与公证材料反映的情况相符，且房屋买卖承诺书上已注明所涉房产不论是否过户，金某乙、金某甲出具的借条均作废；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5月22日，150万元经李某甲、陈某甲名下银行账户，最终回流至戚承博，未实际交付金某乙等人；2012年7月9日，戚承博以陈某甲名义起诉金某甲，诉讼请求亦仅针对140万元而非309万元，金某甲于庭审答辩时称近期另出具170余万元借条，若戚承博不同意以房抵债方案，借条应返还。以上证据能够与金某乙、金某甲提供的电话录音反映情况相符，印证证实戚承博妨害作证，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虚构证据和事实提起诉讼。因此，金某乙、金某甲提供的电话录音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对戚承博提出以金某乙为被告的诉讼并非虚假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2．以金某丙等人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是否虚假。证人金某丙的证言证明自己确曾向戚承博（陈某甲）借款300万元，但已部分偿还，此次借款另作他用，而戚承博两次引诱自己找寻担保人出具借条，却始终未交付资金；证人陈某丙、蒋某的证言均证明自己为金某丙借款提供担保，目的并非帮助金某丙偿还欠陈某甲的300万元债务，而是偿还金某丙欠陈某丙、蒋某二人的债务，且借条上已列明陈某丙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借条以及鉴定意见证明戚承博所持借条与陈某丙、蒋某二人所持借条复印件明显不同，戚承博所持借条所载资金转入陈某甲银行卡即为交付以及陈某甲银行账号、借款时间等不同于复印件之处，均书写于日常习惯留白处，且经鉴定均为后续添加；同案人员郑某、陈某甲、麻某甲均供述自己并不知悉借款实情也未见证借条出具现场，同案人员李某甲供述自己明知金某丙等三人已因资金未交付而多次向戚承博索要欠条，上述同案被告人同时供认自己受戚承博指使在民事诉讼中出具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证言。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戚承博在未实际出借资金给金某丙等人的情况下骗取担保提起诉讼的事实。因此，对戚承博提出以金某丙等人为被告的诉讼并非虚假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3.以林某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是否虚假。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自己曾向戚承博借款10万元，数日后已一并归还本息；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经自己介绍，林某向戚承博借款10万元，十日后款项归还但自己代为索回欠条时戚承博谎称借条已撕毁，李某乙另证明自己虽有向戚承博借款但林某未曾替自己担保；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林某与戚承博之间于2007年5月间存在10万元的资金支付和回转。戚承博辩称林某10万元款项回流是履行担保职责替李某乙偿还，无任何证据印证，且与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戚承博在林某已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凭借隐匿的借条提起诉讼。因此，对戚承博提出以林某为被告的诉讼并非虚假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4.戚承博是否诈骗柯某乙7万元款项。被害人柯某乙陈述，李某甲、柯某甲、黄某乙、黄某甲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戚承博承诺相应款项用于落实黄某甲的工作，而非戚承博向柯某乙借款，并且戚承博并未归还上述款项。戚承博虽自始不认罪，但其辩解多次反复，自相矛盾，且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戚承博虚构事项，诈骗款项的事实。因此，对戚承博提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5.郑某是否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郑某在不知借款实情的情况下，受戚承博指使以出借人名义对金某丙等人提起诉讼，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在金某丙等人已提出截然相反的事实主张且鉴定意见证明诉讼所涉借条存在变造的情况下，对自己不曾参与、并不知情的事实言之凿凿，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因此，对郑某提出自己无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6.是否存在非法取证。《刑事诉讼法》第54条规定“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予以排除。”戚承博要求一审、二审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同案人员供述，但未提供同案人员遭刑讯逼供的任何线索材料，且同案人员于一审庭审阶段对指控犯罪事实以及相应犯罪行为受戚承博指使均供认不讳；本案并非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案件，戚承博要求调取公安机关讯问、询问的全程录音录像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121条相关规定；戚承博提出侦查人员未能对证人单独询问，相应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在案询问笔录反应侦查人员对证人的询问均单独进行，笔录经证人核对后签字确认，不存在时间、地点的重合；戚承博以侦查人员未回避为由认为在案证据均属非法证据，然而一则公安机关已向金某甲、金某乙、张必寿、黄天宽等人员调查取证未发现存在请客送礼的不当行为，经向李某甲等人调查取证未发现徐志宏、陈成辉、叶际策等公安机关负责人员受贿的情况，公安机关已作出驳回回避申请的决定并依法保障复议权，二则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37条之规定，在确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可靠性前提下，即便是应当回避人员收集的证据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戚承博有关非法证据排除的各项上述意见，无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54条之规定，不予采纳。7．原判是否剥夺戚承博质证权。一审庭审笔录证明原判据以定罪的所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戚承博已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不存在剥夺戚承博质证权的程序违法行为。戚承博该上诉意见无任何依据，不予采纳。同时，原判认定戚承博的各节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各项证据均依法取得，与待证事实相关，经庭审质证后真实性得以确认，戚承博要求二审法院重新调查取证的各项申请，均不予采纳。8.戚承博是否构成妨害作证情节严重。非法占有目的，暴力、威胁等客观行为，均非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法院的细致审查以及民事被告的积极抗辩，使得戚承博违法目的未能得逞，也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性质。戚承博先后在四起民事诉讼中指使多人提供虚假证言，其中一起诉讼已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社会危害大，对司法公信的影响恶劣，应认定为妨害作证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戚承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也未最终导致法院错误判决，不属于妨害作证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9.戚承博是否构成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2008年3月，戚承博经乐清市人民法院重审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故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应为2007年8月6日。戚承博以金某乙为被告人提起的虚假诉讼，所持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系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但是，鉴定意见证明该借条上所载借款人签名确为金某乙书写；金某乙否认曾于5月22日出具借条，之前虽出具金额相同的借条但借条内容明显有异且落款时间应为5月16日；借条所载金额为172万元，与150万元的资金流动记录亦无法对应。因此，目前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该借条是否伪造、何时伪造以及如何伪造，无法认定戚承博于2012年5月份即已产生犯罪意图并实施犯罪预备。前罪刑满之后五年内戚承博并未再犯罪。因此，戚承博不构成累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戚承博多次指使多人作伪证，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诈骗罪。上诉人郑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麻某甲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六合彩”赌博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六合彩”赌博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侵犯了社会公共安全和国家交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危险驾驶罪。对戚承博、李某甲、陈某乙应数罪并罚。戚承博有立功表现；李某甲有立功表现，在帮助伪造证据罪一节中成立自首，在非法经营罪一节中能如实供述罪行；陈某甲、麻某甲成立自首；郑某能如实供述罪行；陈某乙在非法经营罪一节中成立自首，在危险驾驶罪一节中如实供述罪行。对各被告人依法可予以不同程度从轻处罚，对麻某甲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陈某甲、郑某、李某甲、陈某乙、麻某甲的量刑适当，但认定被告人戚承博系累犯并从重处罚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承博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罚金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南凌志代理审判员  刘晓艳代理审判员  方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