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39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35层。
法定代表人：DanielMartinBridg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宇，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源，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永生，男。
委托代理人：刘松，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顺兵，男。
委托代理人：刘松，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顺江，男。
委托代理人：刘松，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28号投资大厦14层。
负责人：马刚，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灵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20号重庆国际汽车城3号楼205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代富，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正兵，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红，男。
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简称利宝公司）因与杨永生、杨顺兵、杨顺江（简称杨永生等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简称安诚公司）、重庆市灵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灵通公司）、陈正兵、王德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宜民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22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宇、杨永生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松、灵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代富到庭参加诉讼，安诚公司、陈正兵、王德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7日，一审原告杨永生等三人起诉至长宁县人民法院称，三人的亲属王学琴于2011年5月23日在长宁县长宁镇安宁路被王德红驾驶的渝B486**号重型货车挂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要求法院判令法定车主灵通公司、实际车主陈正兵、驾驶员王德红及安诚公司、利宝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40696元。
一审被告灵通公司辩称，肇事车辆与灵通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安诚公司、利宝公司购买有保险，其赔偿应由二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陈正兵承担。一审被告陈正兵辩称，事故发生后，其已经支付各项赔偿款25865.5元，其余赔偿请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被告王德红辩称，其只是临时受陈正兵所托驾驶车辆，应由保险公司及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被告安诚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安诚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属实，请法院在详细核实车辆及驾驶员的合法性后予以判决。一审被告利宝公司辩称，一、驾驶员涉嫌交通肇事，原告杨永生等三人主张的精神赔偿不应支持；二、无证据证明死者王学琴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赔偿标准应按农村人口计算；三、一审原告杨永生等三人诉请的交通费、误工费过高，应予以调整；事故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种，车主或驾驶员应自行承担全部赔款的20%。
长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杨永生与受害者王学琴系事实夫妻，原告杨顺兵、杨顺江系王学琴儿子。被告陈正兵系渝B486**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灵通公司。2011年5月23日下午，被告王德红驾驶渝B486**号重型货车行驶至长宁镇下粮站（小名：牛市上）处在向左打方向进入粮油公司仓库过程中与路边行人王学琴发生接触，造成王学琴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德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学琴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正兵给付了原告方安葬费等费用合计25865.5元。因杨顺江、杨顺兵均在外打工，受害者王学琴的孙女杨进、孙子杨彭在长宁县城读书（幼儿园、希望小学），为照顾孙子女，王学琴与其夫杨永生于2010年2月25日起，租用程必玉所属的位于长宁县长宁镇安宁路三段502号附8号房屋。渝B486**号重型货车在被告安诚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利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险，其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长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受害者王学琴虽然居住在城镇，生于1950年9月5日，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但系农村人口，诉讼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原告杨永生等三人提出赔偿标准按城镇人口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杨永生等三人起诉的交通费，其中杨顺江、杨顺兵三张飞机票，系合理的交通费用，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定。误工费过高，应适当调整。王学琴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0280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丧葬费13476元、处理丧葬亲属的交通费3980元、处理丧葬的亲属误工费1000元，共计151256元，由安诚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余29256元，由于未购买不计免赔，利宝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80%即23404.8元，余5851.2元由法定车主灵通公司、实际车主陈正兵赔偿，因陈正兵已付25865.5元，在已付的25865.5元和应赔偿的5851.2元相抵后，可考虑由利宝公司在应付的23404.8元商业险内直接支付陈正兵20014.3元，余3390.5元由利宝公司赔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长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一、因该起交通事故受害者王学琴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0280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丧葬费13476元、处理丧葬亲属的交通费3980元、处理丧葬的亲属误工费1000元，共计151256元，由被告安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杨永生等三人人民币共计122000元，由被告利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杨永生等三人人民币共计3390.5元；二、由被告利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支付被告陈正兵20014.3元；三、驳回原告杨永生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原告杨永生等三人共同负担3000元，被告陈正兵负担3410元。
杨顺兵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死者王学琴之子杨顺兵、杨顺江在广东务工，其子女在长宁县城就读，并由王学琴在城镇租房照顾。王学琴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予以改判。
安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交强险赔偿应当分项，其中的医疗费限额1万元、财产限额为2000元不应赔付。请求予以改判。
利宝公司、灵通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杨永生于1990年左右与本案死者王学琴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死者王学琴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王学琴系年满60周岁老年人，其子杨顺兵、杨顺江在外务工，杨顺兵、杨顺江为王学琴之法定赡养义务人。王学琴在本地照料杨顺兵、杨顺江之幼小子女的生活及读书符合常理，同时该事实亦有杨顺兵、杨顺江用人单位的工资表，租房协议及学校、镇政府、社区、村组之书面证明等证实。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学琴死亡赔偿金不当，应纠正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王学琴死亡赔偿金为309220元（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关于交强险赔偿问题。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其中的财产赔偿限额不属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一审将该项列入赔偿范围不当，应予纠正。因王学琴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30922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丧葬费13476元、处理葬事交通费3980元、处理葬事误工费1000元，合计357676元，由安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下237676元，由利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不计免赔）为190140.8元，灵通公司与陈正兵赔偿20%（不计免赔）为47535.2元，扣除陈正兵已垫付的25865.5元后为21669.7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宜民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长宁县人民法院（2011）长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二、杨永生等三人应获各项赔款合计357676元，由安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永生等三人人民币12万元；由利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永生等三人人民币190140.8元；由灵通公司与陈正兵赔付杨永生等三人人民币21669.7元（已扣垫付款25865.5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三、驳回杨永生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灵通公司与陈正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灵通公司与陈正兵负担。
利宝公司申请再审称，杨永生与王学琴不是夫妻关系，杨永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王学琴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依法改判。理由：一、杨永生与王学琴不是夫妻关系，杨永生不应是本案赔偿权利主体。杨永生等三人举示的建设村村委会、长宁镇人民政府等证明不能证实杨永生与王学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是否具有夫妻关系应当由民政部门或公安机关出具，且现行法律也不再认可事实婚姻。二、王学琴不能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杨永生等三人举示的租房协议、租金收条、程必玉证词、房产证等证据均存在瑕疵，不能证实王学琴在长宁县城租住房屋生活。此外，虽然王学琴帮助儿子照看孙子女上学，儿子给付一定的经济帮助，但子女对父母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杨顺江、杨顺兵给付的经济帮助不能认定为王学琴的收入。故王学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
被申请人杨永生等三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一、被申请人所举示的建设村村民委员会、长宁镇人民政府等证明能够证实王学琴于杨永生1993年左右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婚姻关系成立，杨永生是本案适格主体正确。二、王学琴为照顾孙子女上学，在长宁县城租住房屋是事实，租房协议把时间“2010、2011”写成“20010、20011”属于笔误，出租房房产证虽然房主名字前后不一致，但证人出庭后已经对租房协议进行了确认，房产管理部门已经更正了房产证上的笔误。杨顺江、杨顺兵长期在广东打工，王学琴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儿子杨顺江、杨顺兵供养，应视为王学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认定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王学琴死亡赔偿金正确。
被申请人灵通公司辩称，同意利宝公司意见，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王学琴死亡赔偿金。
被申请人安诚公司辩称，其已经按二审判决足额支付了赔偿款12万元，其保险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陈正兵、王德红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杨永生与王学琴以夫妻名义开始生活的时间与二审查明不一致外，其余主要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再审中，长宁镇建设村第五村民小组于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长宁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与长宁县长宁镇中心片区工作办公室联合出具的证明，一审中，长宁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长宁镇建设村第五村民小组、长宁县长宁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均显示王学琴前夫杨永康于1991年病逝后，王学琴与杨永生于199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还查明，2011年5月30日长宁镇建设村第五村民小组、长宁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长宁县长宁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王学琴于1950年9月5日出生，生前在家务农，无经济来源，经济困难。杨顺江、杨顺兵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显示杨顺江、杨顺兵在广东省东莞市东进照明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劳动报酬。杨顺江所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该账号从2009年至2011年取款、转款等交易明细情况。
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责任划分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对原判对上述事实作出的认定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是：一、杨永生是否系本案适格赔偿权利主体？二、王学琴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第一，关于杨永生是否系本案适格赔偿权利主体的问题。再审中，杨永生等三人举示的长宁镇建设村第五村民小组于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长宁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与长宁县长宁镇中心片区工作办公室联合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中长宁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长宁镇建设村第五村民小组、长宁县长宁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王学琴与杨永生于199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存在事实婚姻。利宝公司及灵通公司认为，被申请人举示的证据前后矛盾，二审中，长宁镇政府出具证明表明王学琴与杨永生是199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同一机关出具的证明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杨永生与王学琴不存在事实婚姻，杨永生不是本案赔偿权利主体。本院认为，长宁县长宁镇人民政府在本案诉讼中出具了几份书面证明，虽然在文字表述上有一定的瑕疵，但并不矛盾，结合村小组及村委会的证明，能够证明王学琴与杨永生于199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因此，王学琴与杨永生应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杨永生系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
第二，关于王学琴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关于王学琴是否在城镇租住房屋的问题。杨永生等三人举示了租房协议复印件、出租房房产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租金收条原件、房主程必玉证言、长宁县长宁镇安宁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长宁县小博士双语幼儿园2011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长宁县希望小学2011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王学琴生前为照顾孙子女读书，从2010年2月25日起，租住程必玉、王志和（二人系夫妻关系）所属的位于长宁县长宁镇某街道房屋的事实。利宝公司认为，租房协议中租期写成从“20010年2月25日至20011年2月24日止”，落款时间写成“20010年2月25日”，存在明显瑕疵，且该协议系复印件，不应采信。一审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上房屋所有权人的名字是“王治和”，而土地证的名字是“王自和”，无法确定房屋所有权人。租金收条中落款时间也写成了“20010年”或“20011年”并且收条中载明的是收到“王雪勤”的租房费，这与本案死者王学琴名字不一致，无法判定是否为同一人。程必玉虽然出庭作证，但陈述含糊不清。对安宁社区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才能作出辖区内人口居住情况，社区居委会无权出具证明证实王学琴是否租房居住。希望小学和幼儿园的证明，虽然能够说明王学琴在照顾孙子女，但不能证明其租房居住的情况。灵通公司与利宝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租房协议虽然系复印件，几份证据也存在一些笔误瑕疵，但房主程必玉出庭作证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并对租房协议、房产证及租金收条等几份证据的笔误瑕疵作出了合理性解释。结合安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希望小学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等其他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够证实王学琴从2010年2月25日起在长宁县城镇租房居住的事实，即截止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王学琴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关于王学琴生前主要收入来源的问题。原审中，杨永生等三人举示了杨顺江、杨顺兵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再审中，杨永生等三人举示杨顺江所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王学琴生前由其子女供养，应视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利宝公司及灵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虽然王学琴由其子女供养，但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子女给予的费用不应视为王学琴的收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学琴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认为，王学琴生前系农村人口，无其他职业，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60岁，结合杨顺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印证王学琴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系由子女给付，而杨顺江、杨顺兵因长期在广东打工，其收入来源于城市，故王学琴的收入来源亦应视为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交通事故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中王学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认定事实存在部分瑕疵，但并不影响实体审理结果。利宝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宜民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蜀俊
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