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信中法刑再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沈纪，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5月任张集乡组织干事，2014年1月任传流店乡党委委员，住潢川县（户籍所在地：潢川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3月24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4月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冯辉，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8月任潢川县张集乡组织委员，2013年9月任白店乡组织委员，住潢川县体育中心后门（户籍所在地：潢川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3月19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4月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许昌监狱服刑。
冯辉、沈纪受贿一案，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潢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辉、沈纪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4）信刑终字第305号刑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纪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5）信中法刑申字第10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君、梁宏伟出庭支持公诉，沈纪及其辩护人阮祥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潢川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冯辉、沈纪在分别担任潢川县张集乡党委组织委员、组织干事期间，利用负责为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的职务之便，在收取正常费用交付至本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之外，又以办理养老保险需要协调费、建档费的名义先后向该乡46名参保人员索取人民币共计167100元；其中，经被告人沈纪之手，索取人民币126100元。2014年3月10日，中共潢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群众举报称张集乡有关领导贪污在办理张集乡七所八站30多名职工养老保险时收取的每人4000多元费用。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冯辉闻讯后，向当时参保人员退还其收受的部分贿赂款157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中共潢川县委组织部潢组干【2010】94号任免通知等书证。
2、证人胡某、张某等人证言。
3、被告人冯辉、沈纪的供述。
潢川县人民法院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冯辉、沈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取贿赂共计167100元，其中被告人沈纪索取贿赂1261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二被告人的行为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考虑本案大部分赃款已主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被告人冯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冯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沈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冯辉上诉称：1、没有为该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也没有向该乡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人员索取任何费用，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不构成共同犯罪。
沈纪上诉称：收取协调费、建档费，系冯辉安排，所收费用均交给被告人冯辉，自己没有受贿故意，也没有受贿结果，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沈纪辩护人向本院二审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沈纪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参保人员的款项，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当对被告人沈纪宣告无罪。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冯辉上诉称没有为该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也没有向该乡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人员索取任何费用，不构成受贿罪，也不构成共同犯罪的理由，经查，证人陈某（时任该乡党委书记）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由组织委员冯辉负责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企业养老保险工作；证人谷某（时任该乡乡长）证言证实办理养老保险由乡里党委组织口负责；证人周某（潢川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张集乡临时工企业养老保险工作由组织委员冯辉联系、开会、咨询，材料由冯辉、或沈纪交给我们，跟冯辉联系多一些；另有该乡参保人员胡某、张某等人证言也证实冯辉在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以需要缴纳协调费、建档费的名义向参保人员索取钱款，及案发后冯辉退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与冯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冯辉利用职务上便利向他人索取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该犯罪行为系冯辉与沈纪共同实施，属共同犯罪，综上，冯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沈纪及其辩护人认为沈纪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参保人员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沈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过程中，违反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以收取协调费、建档费的名义在应缴费用之外向参保人员索取钱款，其行为侵犯了公务人员职务上的廉洁性，且沈纪主观上有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索取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沈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冯辉、沈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大部分赃款冯辉已主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冯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沈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纪申请再审称：收取协调费、建档费，系冯辉安排，所收费用均交给主管领导冯辉，自己没有受贿故意，也没有受贿结果，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参保人员的款项，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当对其宣告无罪。
沈纪的辩护人认为沈纪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如下：（1）沈纪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主观故意。沈纪认为多收费用是一种公开的事实，是乡党委政府统一安排的，不相信公开收取的费用会落入个人的腰包。事前沈纪认为要求参保人员交纳的相关费是乡党委政府统一安排的，案发后，沈纪才知道是由冯辉个人借钱退还参保人员。故沈纪的行为只是一般违纪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客观上，沈纪不存在受贿的犯罪故意。收取协调费、建档费，系冯辉安排，所收费用均交给冯辉，没有事先与冯辉预谋，也没有与冯辉有合谋受贿的故意。所以，沈纪有理由相信并按照作为党委成员的主管领导冯辉的安排进行工作，代收费用。沈纪没有受贿故意，也没有受贿结果，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沈纪的行为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沈纪只是完成一般性的辅助工作，与利用职务之便没有任何联系。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冯辉、沈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潢川县张集乡组织委员、组织干事，负责办理2010年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企业养老保险职务上的便利，以收取协调费、建档费的名义向该乡参保人员索取贿赂，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沈纪明知额外收取的协调费、建档费不合法，而协助冯辉向参保人员索取，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具备了受贿罪的所有构成要件。原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信阳中院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冯辉、沈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沈纪及其辩护人辩称，沈纪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参保人员的款项，不能认定沈纪构成受贿罪。经查，在本案中，沈纪明知额外收取的协调费、建档费不合法，而协助冯辉向参保人员索取，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对该费用的占有、使用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具备了受贿罪的所有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冯辉、沈纪的行为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考虑本案大部分赃款已主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冯辉、沈纪系共同犯罪，冯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沈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冯辉减轻处罚。原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申请人沈纪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4）信刑终字第305号刑裁定和潢川县人民法院（2014）潢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时华军
审判员 刘江平
审判员 韩 洋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