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C53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屈怀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平，重庆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北段华通汽车广场，组织机构代码66344388-8.
法定代表人：胡东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扬，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亚强，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彦波。
上诉人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臣物流）与被上诉人河南华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被上诉人张世龙、霍彦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2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4537号民事判决。道臣物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洁婷（主审）、代理审判员吴学文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道臣物流的委托代理人程平，被上诉人华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扬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张世龙、被上诉人霍彦波经本院公告送达询问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臣物流一审诉称：道臣物流与华驰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华驰公司将1282件货物（空白彩票）从重庆市长寿区运输至昆明市盘龙区，运输车辆为豫Ａ×××××号货车。2012年6月26日4时许，因霍彦波驾驶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道臣物流托运货物受损，事故损失约70万元。经交警部门认定，霍彦波负事故全部责任。现道臣物流请求华驰公司、张世龙、霍彦波共同赔偿道臣物流货物损失697516元。
华驰公司一审辩称：道臣物流与华驰公司并未签订运输合同，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华驰公司根本不知晓运输合同存在。且华驰公司也只是肇事车辆的车辆托管单位，并非实际车主，道臣物流要求华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道臣物流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真实性，无专门机构的评估意见，也未向承运人声明货物价值，存在重大过错，张世龙、霍彦波在约定的运费标准内承担赔偿责任更公平。张世龙、霍彦波并非华驰公司职工或雇员，未取得华驰公司的授权或委托可以以华驰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华驰公司对该损失不应承担收取管理费1500元以外的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道臣物流对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世龙、霍彦波一审辩称：道臣物流的损失是不确定的，且本案中运输的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的价格超过一般人的预期价格，张世龙、霍彦波根本不知道这车货物的价值，否则合同都不敢签订。即使道臣物流的损失是确定的，但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在与张世龙、霍彦波签订运输合同时，未告知货物的相关情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由张世龙、霍彦波承担全部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4月20日，张世龙向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华菱之星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该车购买价格为27万元，其中189000元为张世龙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贷款，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与霍彦波签订《反担保合同》，由霍彦波对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为张世龙向中国
工商银行的贷款的担保责任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5月5日，华驰公司与张世龙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由张世龙将豫Ａ×××××号车辆挂靠在华驰运输公司从事营运业务，挂靠期限为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4日，挂靠费为每月150元，免除两个月的挂靠费后，张世龙支付挂靠经营费1500元。2011年5月13日，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与张世龙、华驰公司三方《车辆托管（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张世龙还清银行贷款前，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保留对该车所有权，同时将该车挂靠在华驰公司名下，挂靠期限为2011年5月5日起至2013年5月4日，张世龙每月给付华驰运输公司150元挂靠经营管理费。张世龙、霍彦波是合伙经营豫Ａ×××××号车辆的运营。
2012年6月，重庆市鸿海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海公司）有批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需运输至云南省福彩中心，遂联系重庆鑫之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鑫之道公司）。鑫之道公司联系道臣物流对该批货物进行运输。2012年6月25日，道臣物流与张世龙签订《公路运输协议》，该协议甲方为道臣物流，乙方为张世龙（河南华驰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货物为彩票，包装形式为纸，货物数量为1245件，声明价值一栏为空。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货差等货物损失，由乙方（即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甲方声明的货物价值赔偿甲方。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本次运输的全部费用为人民币7950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回单付款。在协议尾部乙方签名一栏有张世龙的签名，同时写有“河南华驰运输有限公司”，但该协议并没有加盖华驰公司的印章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张世龙所承运的的货物即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合同签订时，张世龙向道臣物流出示了豫Ａ×××××号行驶证，该行驶证登记人为华驰公司。
协议签订后，张世龙、霍彦波按照约定从鸿海公司将1282件彩票装车运往云南省昆明市，鸿海公司出具了送货单。2012年6月26日04时，霍彦波驾驶豫Ａ×××××号车在水富往昭通方向行驶至渝昆高速369公里600米时，该车向左跑偏与道路中心隔离栏相撞后左侧翻停于超车道上，造成豫Ａ×××××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霍彦波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在该次交通事故当中，被告所承运的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部分受到损坏。
2012年6月29日，张世龙、霍彦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司机霍彦波、张世龙二人为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彩票纸，在云南盐津水麻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货物受损和灭失，货损情况以货主方出具证明或认定为准。2012年7月5日，鸿海公司与鑫之道公司签订货损情况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2012年6月25日，豫Ａ×××××重型厢式货车承运重庆市鸿海印务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数量为1282件。2012年6月26日，该车辆从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开往云南省昆明市途中在昭通境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大量受损。经双方共同检查、核实，确认实际损毁、丢失数量为731件（每件48卷），重新包装后可用数量为551件（每件48卷）。2012年7月10日，鸿海公司向鑫之道公司发出索赔函，该索赔函载明：贵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在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工业园区重庆市鸿海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提取，并发往云南省昆明市的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以下简称“此产品”）共计1282件，于2012年6月26日凌晨在云南省昭通界内发生交通事故而损毁。经我公司技术人员检验且双方共同确定，实际毁损数量为731件（每件48卷）此产品，此产品每件销售价格为936.00元（大写：玖佰叁拾陆元整）（注：每卷单价19.5元，每件48卷），此事故共计造成直接损失936.00元／件×731件=684216.00元（大写陆拾捌万肆仟贰佰壹拾陆元整），另计551件重检包装费13300.00元（大写壹万叁仟叁佰元整）。此事故责任在贵公司，故我公司按照此产品损失价值合计697516.00元（大写陆拾玖万柒仟伍佰壹拾陆元整）提出索赔要求。
2012年7月13日，道臣物流与鑫之道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该赔偿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2012年6月26日豫Ａ×××××货车发生重大事故，造成重庆鸿海印务有限公司发往昆明的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损毁赔偿一事，达成协议：1，双方确认，该次事故损毁彩票731件（箱），每件内装彩票48卷，每卷单价19.50元，每件价格936元，货物损失金额为936元／件×731件=684216.00元。另外551件发生重检包装费13300元，二项合计697516元。2，上述直接损失金额697516元，甲方直接从应支付乙方的运费中扣除，乙方对此表示同意。2012年7月13日，重庆鑫之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收据（编号为00028402），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交来事故赔偿款（已从运费中抵扣），金额（大写）陆拾玖万柒仟伍佰壹拾陆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道臣物流未向张世龙声明货物的价值，道臣物流、张世龙均未为货物购买保险。
同时查明，云南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与鸿海公司在2010年12月28日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云南省福彩中心委托鸿海公司印制电脑福利彩票预制票，合同期限为2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价格“云南风采”电脑福利彩票打印纸每卷19.5元（大写壹拾玖圆伍角整），运输由鸿海公司负责并承担运费。2011年12月30日，鑫之道公司与道臣物流签订《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道臣物流将鑫之道公司的以纸箱为包装形式的纸制品货物采用公路运输的方式由重庆市发往重庆市内及全国各地，货物起运点为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到达点为指定卸货点。合同第七条运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账，每月结清，如有货差、货损，鑫之道公司有权直接从道臣物流公司运输费中直接抵扣。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另查明，2013年1月15日，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向华驰公司发出《催告函》，该函载明：“2011年4月20日，你公司、霍彦波、张世龙与我公司签订1105004《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约定张世龙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我公司购买华菱之星重型厢式货车壹辆（发动机号B410F30271，车架号LZ5W2CF59AB013640，车牌号豫Ａ×××××），车辆总价款270000元，张世龙首付购车总价的30%，剩余购车款由其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申请贷款，并由我公司为张世龙申请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为保证我公司在张世龙不偿还贷款向贷款银行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下，霍彦波对张世龙因购车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我公司指定将该车辆托管登记在你公司名下，并按照服务合同中《车辆托管（挂靠）协议》的约定对我公司承担合同义务。2011年5月3日，我公司将车辆交付张世龙，并知会你公司，若张世龙不偿还贷款的，我公司有权根据服务合同要求实现车辆保留所有权并收回车辆，届时你公司必须予以配合，将车辆收回交我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出路相关事项，否则应对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我公司郑重函告你公司：1、张世龙所购车辆贷款存在多次逾期，我公司应贷款银行要求代其垫付了银行本息63000元（8期），其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行为，并且我公司可能还要继续代其偿还贷款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无疑增加我公司营业成本，造成经济损失。2、鉴于张世龙、霍彦波、你公司均未能应我公司催收要求及时处理有关事项，偿付我公司损失，我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并收回保留所有权的华菱之星重型厢式货车（车牌号豫Ａ×××××），你公司需在函告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交付上述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道臣物流与张世龙签订的《公路运输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道臣物流根据合同约定，将货物交张世龙，张世龙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安全及时地将货物送到目的地。然而在运输期间，由于驾驶员霍彦波操作不当，导致其承运的货物受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道臣物流是根据运输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合同相对方，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承担责任的主体以及道臣物流损失的确定。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本案中，张世龙作为挂靠人，以华驰公司的名义与道臣物流签订运输合同，但华驰公司并未在该运输合同上盖章或有其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庭审中，华驰公司辩称，其仅是被挂靠人，对该合同并不知情，也未授权张世龙代表其签订运输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签订时，张世龙并未出示华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等，仅出示了该车的行驶证，虽然行驶证上写明所有人为华驰公司，但该证只能证明该车具备运营资格，不能证明张世龙有资格以华驰公司名义与道臣物流签订运输合同，且道臣物流在与张世龙签订运输合同时，未尽到核实义务，张世龙实际承担运输义务。故对华驰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视为是张世龙以其名义与道臣物流签订运输合同，张世龙在合同上写有华驰公司名称，不能构成表见代理。
对于霍彦波，道臣公司称张世龙与霍彦波是合伙经营豫Ａ×××××号货车，华驰公司亦称张世龙、霍彦波是合伙关系，虽然道臣公司及华驰公司均未举示证明予以证明，但张世龙、霍彦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自认“被答辩人在和答辩人张世龙、霍彦波签订运输协议时……”的陈述，结合在购买豫Ａ×××××号货车时，霍彦波自愿对该车的银行贷款向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以及二人共同驾驶该车运输货物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一共出具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世龙、霍彦波是合伙经营豫Ａ×××××号货车，张世龙签订运输合同系执行合伙事务。
综上，张世龙、霍彦波是合伙经营豫Ａ×××××号货车，张世龙作为代表以承运人身份与道臣物流签订运输合同，由于霍彦波的操作不当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臣物流托运的货物的损失，张世龙、霍彦波对该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并未授权张世龙、霍彦波以其名义签订运输合同，道臣物流也未尽审查核实义务，华驰公司并非签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也并非实际承运人，故华驰公司对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二、关于损失金额的确定。张世龙、霍彦波辩称，道臣公司的损失是不确定。华驰公司辩称，对货物的损失应由专业评估机构认定，且确定货损并未得到张世龙、霍彦波的签字确认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张世龙、霍彦波出具证明，同意货损情况以货主出具的证明或认定为准，即张世龙、霍彦波同意按照货主的意见确定货损。鸿海公司与鑫之道公司签订的货损情况确认单对货损进行了确认。鸿海公司发出的索赔函确认损失金额为697516元。鸿海公司作为货物所有人已经确认损失金额为697516元，道臣物流对此无异议。在鸿海公司与云南省福利彩票中心签订的合同中也约定了单价为19.5元每卷。对本案中的货物损失，本院认定为697516元。在发生货损后，道臣物流通过抵扣所欠鑫之道公司运费的方式对鑫之道公司进行了赔偿，鑫之道公司向道臣物流开具收据，收取了道臣物流公司的赔偿款，鑫之道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也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道臣物流已经向鑫之道公司赔偿了697516元，道臣物流支付相关赔偿后有权根据其与张世龙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向张世龙、霍彦波主张权利。
张世龙、霍彦波辩称，因道臣物流未尽到告知义务，未声明货物价值，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道臣物流与张世龙签订的运输合同中，虽然声明价值一栏为空白，但在签订运输合同时，张世龙、霍彦波有义务对所运输的货物是否属于违法、禁运的物品以及货物的价值进行核实，即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如其未尽到注意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张世龙、霍彦波在运输过程中，未遵守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损的产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张世龙、霍彦波连带承担697516元的货物损失。
对张世龙、霍彦波辩称的应按照一般人能够接受纸张价格进行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张世龙、霍彦波在提取货物时，鸿海公司开具的送货单上已经写明运送的是福利彩票电脑预制票，并非一般纸张，因此对其辩称的应按照一般人能够接受纸张的价格确认货损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世龙、霍彦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69751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河南华驰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88元，由被告张世龙、霍彦波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张世龙、霍彦波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履行）。
道臣物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长法民初字第04537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世龙在合同上写有华驰运输公司的名字，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道臣物流与张世龙签订《公路运输协议》时，不仅出示了记载由华驰公司名称的行驶证，还出示了该运输车辆的保险单，保险单的被保险人是华驰公司，并且张世龙在签订《公路运输协议》时将华驰公司全称写在合同的首部，应当认定华驰公司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张世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华驰公司依法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华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臣物流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最高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意见对表见代理有明确的法律规则，法院应正确适用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根据指导意见的规定，主张表见代理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不光要举证代行行为存在诸如合同公章等形式要素，还要表明是善意无过失的相信代理人有代理行为，道臣物流一审中没有完成全面举证。道臣物流一审举示的公路运输协议没有华驰公司的盖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更无授权的介绍信，且华驰公司也从未与道臣物流存在合同关系和业务往来。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是肇事车辆具备上路行驶条件和营运条件的证据材料，仅凭保险单行驶证不能认定霍彦波、张世龙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世龙在与道臣物流签订合同时，张世龙并未出示华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等，仅出示了该车的行驶证，虽然行驶证上写明所有人为华驰公司，但该行驶证只能证明该车具备运营资格，不能证明张世龙有资格或者可以以华驰公司名义与道臣物流签订运输合同，且道臣物流在与张世龙签订运输合同时，未见合同加盖华驰公司公章时，也未尽到核实张世龙是否有权限代表华驰公司签订合同的义务，故张世龙在合同上写有华驰公司名称，与道臣物流签订合同，不能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上诉人道臣物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上诉人重庆道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