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宗奎，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0，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都兰县。法定代表人：李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殿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龙，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宗奎因与被申请人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都兰矿业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终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青民申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宗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被申请人都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殿兴、陆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奎申请再审称，1.2005年4月至2015年6月，其持续在都兰矿业公司承包采掘工程，双方从未进行结算。《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10月至2010年12月，都兰矿业公司从李宗奎工程款中收取电网投资款1528200元，其索要无果后于2015年9月14日起诉，未超诉讼时效。2.7-6﹟（7-4﹟）矿井工程款556200元应予支付。工程量与实际施工人周光富结算后确定，确定工程量时证人方向福在场并参与丈量，方向福庭审证明都兰矿业公司矿长朱吉德在场参与了丈量，根据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款。李宗奎向周光富支付了部分工程款305795元，其他以现金方式支付，其证据符合高度概然性的要求。3.都兰矿业公司应退还购房款及装修款155299.40元。4.都兰矿业公司应当支付李宗奎垫付的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工伤赔偿款296872元。发生工伤事故的时间不在李宗奎履行合同期限内，三人的用人单位是都兰矿业公司，赔偿项目均是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范围。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约定工伤赔偿由李宗奎一个非用工主体承担的条款无效。5.一审存在漏判。矿井采掘工程款2022758元由六部分组成，一审仅支持了矿石款1422409.2元、设备折旧款412121.6元和零工费用116400元，对李鸿杰的倒矿费34227.2元、都兰矿业公司从李宗奎矿石款中扣除的16000元和李宗奎支付给王秀兵的打上爬巷道款21600元，共计71827.2元没有审理。都兰矿业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都兰矿业公司不应退付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1）都兰矿业公司根据各承包队的要求，也为了扩大生产规模、提高生产效率、降低各承包队的采掘工程成本和安全生产规范需要，决定由都兰矿业公司垫付先期费用，架设一条由县城到矿区10KV高压输电线路，又在不降低原矿结算单价的前提下，于2005年11月22日召集各承包队的负责人李宗奎等人召开矿山供电事宜专题会议，形式《会议纪要》：”依据公司投资大电网（也叫”10KV高压输电线路”）的费用及各施工队所报用电量，按48个月分摊投资额，以54元/月千瓦收取，待投资额分摊完后，资产归公司所有”，李宗奎自行申报7-6#井用电量150KW/月、”千米井”（7-15#井）用电量400KW/月，与会人员签字确认。（2）《会议纪要》证明李宗奎同意分摊投资款并同意扣款，这种意思表示是李宗奎对其所属财产权行使了处分权，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契约、合同、协议，法律并不禁止，应支持和保护。（3）2007年11月25日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15号矿点采准切割回采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5项约定”甲方（都兰矿业公司）支付给乙方（李宗奎）的掘进工程价款及铁、铅锌原矿结算价格中包括进尺所用生活材料、生产工具、大电网基建公摊、劳务工资、劳务税及工伤保险费用等”，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4）2006年至2010年12月，都兰矿业公司对李宗奎承包完成的白石崖矿山的采掘工程、”千米井”(7-15#)井采掘工程等逐年结算中，均持续扣减李宗奎分摊的大电网投资款，李宗奎对此不仅知晓，而且认可。2011年3月李宗奎将”千米井”工程移交其他施工队、2011年7月双方对账时，李宗奎没有对扣减的分摊大电网投资款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大电网资产归都兰矿业公司所有提出质疑，2015年9月起诉返还分摊投资款，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2.李宗奎主张支付7-4#（7-6#）矿井的工程款556200.00元无事实依据。（1）李宗奎主张支付7-4#（7-6#）矿井的工程款，实际上只是主张支付7-6#矿井的工程款。7-4#井和7-6#井是两个独立井口，分属两个不同的核算单位。（2）2013年2月29日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4#、7-6#、8-3#、8-4#井采掘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乙方施工开采矿产品资源的期限自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乙方必须在甲方划定的采掘工程范围内施工，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开采计划、采掘方案组织施工和开采矿产品资源”。都兰矿业公司2013年度逐月向包括李宗奎在内的各施工队伍下达了月生产计划，施工通知单（含施工方案），并出具工程验收单。（3）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都兰矿业公司向李宗奎下达7-4#井逐月生产计划，对7-6#井没有下达任何生产计划。截止2013年年底，李宗奎完成7-4#井口采掘工程量为141300.00元，双方已经结算，2014年度没有向李宗奎承包的7-6#井下达生产计划。（4）证人方向福与李宗奎是合伙关系，又是其管理人员，与李宗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3.李宗奎主张支付垫付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三人的工伤赔偿款共计29687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都兰矿业公司虽与周少康等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周少康等三人实际由李宗奎雇佣，李宗奎是实际用工方。（2）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4#、7-6#、8-3#、8-4#矿井采掘工程协议书》第七条第四项明确约定了原矿石结算价格中包含工伤保险金、工伤医疗费用和事故伤亡赔偿金等。（3）《工伤保险条例》、《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均明文规定雇主对雇工因履行职务所遭受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4）李宗奎已与周少康等三人达成了赔偿协议。4.李宗奎主张支付倒矿费71827.20元无事实依据。2015年9月21日，李宗奎向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都兰矿业公司返还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2.支付7-6号矿井工程款556200元。3.支付掘井采矿费及设备投资费用2474929.40元。以上三项共计4559329.40元，扣除李宗奎欠都兰矿业公司1861579.57元，都兰矿业公司应支付2697749.83元。一审法院认定：1.2005年4月至2015年6月，李宗奎与都兰矿业公司签订《都兰县白石崖七号矿点采掘工程承包协议书》，都兰矿业公司将都兰县白石崖矿点间断性承包给李宗奎施工。协议约定乙方（李宗奎）必须在甲方（都兰矿业公司）划定的采掘工程范围内施工，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开采计划、采掘方案组织施工和采掘矿产品资源。每年度都兰矿业公司向包括李宗奎在内的各施工队逐月下达生产计划、施工通知、工程验收单。2.2005年11月，为扩大生产规模，降低各承包队的采掘工程成本，决定从都兰县到白石崖矿点架设10KV输电线路一条。都兰矿业公司与各矿点施工队负责人召开会议，形成会议决议：依据公司前期投资大电网的费用及各施工队所报用电量，按48个月分摊投资额，以54元/月千瓦收取，待投资额分摊完后，资产归公司所有，以后发生的线路维护费和管理费等，以实际发生额按各矿点施工队所分配电量分摊。2005年10月至2010年12月，持续收取电网投资费用1528200元。3.李宗奎购买都兰矿业公司家属楼3单元501室房屋一套，房款113299.4元，装修花费79615元，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4.都兰矿业公司与施工人员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就白石崖8-3号矿井签订《劳动合同书》，三施工人员在工作期间发生工伤，李宗奎支付周少康工伤医疗费79000元、操有太工伤医疗费78000元、朱仕喜工伤医疗费139872元。5.2015年6月，李宗奎与都兰矿业公司解除承包关系，后经双方确认白石崖8-3号矿石结算量为29706.82吨。2015年7月11日，李宗奎将8-3井所遗留设备交由都兰矿业公司继续使用，设备折价后总额共计412121.6元。李宗奎要求返还10KV高压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达成《会议纪要》，2005年10月至2010年12月，都兰矿业公司在对李宗奎承包的7-6号矿井与千米井采掘工程逐年结算中，均持续扣减李宗奎投资的高压线路投资款，李宗奎自2010年12月都兰矿业公司持续扣减其投资的高压线路投资款共计1528200元时应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自此开始计算二年诉讼时效，都兰矿业公司关于该项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李宗奎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李宗奎要求支付7-6号矿井工程款556200元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8-3号矿井所产29706.82吨矿石总价1422409.2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李宗奎遗留在8-3号矿井的设备，因都兰矿业公司确认签收并继续使用，对于李宗奎要求支付设备款483002元的诉求，经确认折旧后的设备款412121.60元，予以支持；8-3号矿井建井期间产生的零工费用共计1164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退回购房款及装修款共计155299.40元的诉求，不属本案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李宗奎要求支付垫付的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工伤赔偿费用共计296872元的诉求，根据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4、7-6、8-3、8-4号矿井采掘工程协议书》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原矿石结算价格中包含工伤医疗费用，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2016年5月9日，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一、都兰矿业公司支付李宗奎白石崖8-3号矿井工程费及设备款共计1950930.8元。二、驳回李宗奎要求都兰矿业公司返还高压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宗奎要求都兰矿业公司支付白石崖7-6#矿井工程款5562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宗奎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扣除李宗奎所欠都兰矿业公司1861579.57元，剩余89351.23元，都兰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宗奎。李宗奎不服一审判决，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都兰矿业公司返还10KV高压输电线路的投资款1528200元、支付7-4#(7-6)#井工程款556200元、支付垫付的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三人的工伤赔偿费用共计296872元、支付8-3#矿井工程费用及设备款2022758元。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双方认可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关于李宗奎主张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都兰矿业公司2015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证实从2005年10月至2010年12月持续收取电网投资费1528200元，不能证实都兰矿业公司同意履行该笔费用，且双方认可最后一笔投资款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李宗奎主张电网投资费1528200元起诉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都兰矿业公司应否支付李宗奎7-4#井工程款556200元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李宗奎认可其主张的工程款556200元是根据其与周光富的结算单及李宗奎与都兰矿业公司的合同计算的数额，并无证据证实与都兰矿业公司进行了7-4#井工程量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宗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宗奎支付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工伤赔偿费296872元是否由都兰矿业公司承担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李宗奎认可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系其雇佣，三人系与方向福达成赔偿协议，不能约束都兰矿业公司，李宗奎要求都兰矿业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3#矿井工程费用及设备款是2022758元还是1950930.8元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李宗奎认为8-3#矿井工程费用及设备款2022758元，包括29706.82吨的矿石款1422409.2元、设备折旧款412121.6元、零工费116400元、倒矿费71827.20元，与一审认定的1950930.8元相差71827.2元，对倒矿费71827.20元认为由2015年7月13日的34227.2元、2015年8月11日的16000元、2015年7月1日的21600元构成，其中34227.2元提交了《铲车明细》，16000元及打上爬巷道费用21600元并无证据证实，铲车明细仅记录了用工时间并无费用情况，且李宗奎认可是由其自行计算，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6年10月20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8民终2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再审，本院确认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再审中，李宗奎放弃了要求都兰矿业公司退还房款及房屋装修款共计155299.40元的诉求。根据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的陈述和答辩，本案就以下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1.关于李宗奎主张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再审认为，2005年4月至2015年6月，李宗奎陆续承包都兰矿业公司白石崖七号矿的部分采掘工程。合同履行期间，都兰矿业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降低各承包队采掘工程成本，决定架设一条由都兰县城至白石崖矿点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费用根据各施工队所报用电量按48个月分摊，以54元/月千瓦收取，投资额分摊完后，资产归公司所有。经磋商，都兰矿业公司与各矿点施工队负责人（即承包人）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是参会主体的一致意思表示，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当事人并无排除受其约束的意思表示；《会议纪要》设定了参会主体的权利和义务，参会主体签字确认，对签字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2005年10月至2010年12月，都兰矿业公司收取李宗奎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共计1528200元。2015年6月29日，双方解除承包关系后，同日，都兰矿业公司应李宗奎要求出具收取高压输电线路的《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李宗奎主张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528200元，应从双方解除承包关系之日起计算，其于2015年9月21日起诉主张该项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判决以都兰矿业公司收取李宗奎最后一笔电网投资款的时间2010年12月确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不当。《会议纪要》确定李宗奎承包矿点的月用电量为7-6#井150KW、千米井400KW，以54元/月千瓦收取，计算月投资额分别为8100元和21600元，李宗奎应承担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应为1425600元，都兰矿业公司应退还李宗奎多收取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投资款102600元。2.关于李宗奎主张7-6#井工程款556200元的问题。李宗奎认为7-4#、7-6#矿井应分别结算工程款。都兰矿业公司认为7-4#井双方已结算，7-6#井系李宗奎私自采掘，都兰矿业公司未下达生产计划，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2月19日，双方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4#、7-6#、8-3#、8-4#井采掘工程协议书》约定：”乙方（李宗奎）必须在甲方（都兰矿业公司）划定的采掘工程范围内施工，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开采计划、采掘方案组织施工和开采矿产资源。”施工过程中，都兰矿业公司于2013年度逐月向包括李宗奎在内的各施工队下达月生产计划、施工通知单（含施工方案）、出具工程验收单。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都兰矿业公司向李宗奎下达了7-4#井逐月生产计划，至2013年年底，李宗奎实际完成7-4#井口采掘工程量为141300.00元，双方已进行结算。都兰矿业公司未向李宗奎下达7-6#井的生产计划、施工通知单并出具工程验收单，李宗奎主张支付7-6#井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一、二审此节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再审中，李宗奎申请对7-4#、7-6#井工程量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李宗奎再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3.关于李宗奎主张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工伤赔偿款296872元的问题。经查，2014年8月6日、7月7日和2015年5月23日，都兰矿业公司分别与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签订了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在李宗奎承包的矿井施工过程中，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9月28日和2015年6月3日发生工伤，李宗奎分别支付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工伤赔偿费用79000元、78000元和139872元,共计296872元。2013年2月19日，李宗奎与都兰矿业公司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4#、7-6#、8-3#、8-4#矿井采掘工程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原矿石结算价格中包含工伤医疗费用和事故伤亡赔偿金等。本院再审认为，都兰矿业公司与周少康、操有太、朱仕喜签订《劳动合同》，实际用工人系李宗奎，周少康等三人的劳动工资均由李宗奎支付。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都兰县白石崖7-4#、7-6#、8-3#、8-4#矿井采掘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承包采掘期限为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6月30日，履行期限届满至2015年6月29日与都兰矿业公司解除承包关系期间，李宗奎仍在履行该协议，周少康等三人在此期间发生工伤事故。李宗奎与都兰矿业公司约定原矿石结算价格中包含工伤医疗费用和事故伤亡赔偿金，系内部承担责任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李宗奎要求都兰矿业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96872元工伤赔偿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李宗奎该项诉求，并无不当。4.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漏判的问题。经查，李宗奎在一审时主张的8-3#矿井采掘工程款2022758元由矿石款1422409.2元、设备折旧款412121.6元、零工费用116400元、倒矿费34227.2元、都兰矿业公司扣除矿石款16000元和王秀兵打上爬巷道款21600元六部分组成。一审判决支持前三项，对李宗奎主张的倒矿费34227.2元、都兰矿业公司扣除矿石款16000元和王秀兵打上爬巷道款21600元未进行审理，也未判决。李宗奎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判决以”2015年7月13日34227.2元的《铲车明细》仅记录了用工时间并无费用情况，2015年8月11日的16000元及2015年7月1日打上爬巷道费用21600元无证据证实”为由，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铲车明细》仅记录了用工时间，无价款记载，李宗奎认可系其自行计算，都兰矿业公司亦不认可。方向福出具的证明、王秀兵出具的收条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都兰矿业公司亦不认可，李宗奎的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李宗奎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终257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宗奎白石崖8-3#矿井的工程费及设备款共计1950930.8元。三、驳回李宗奎要求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白石崖7-6#矿井工程款5562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宗奎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李宗奎高压线路投资款102600元。以上款项扣除李宗奎欠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861579.57元，剩余191951.23元由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宗奎。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8382元（李宗奎已预交），李宗奎负担26395元，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2元，李宗奎负担26395元，都兰县多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宝审判员 陈 鸿审判员 高兴岭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霍成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