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民一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铁。委托代理人殷菊萍，嘉峪关市五一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乌海市团风县团方大道。委托代理人ＸＸ，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铁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铁的委托代理人殷菊萍、被上诉人山河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68207部队工程建设代建项目部与原告山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68207部队办公楼等营房新建和整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山河公司施工。证人杨长彦、殷盼盼的证言证实山河公司将承建工程中一栋旧营房的钢结构卖予案外人郭小培。证人殷盼盼所述的报价8000元是指，殷盼盼向项目负责人支付8000元，负责把营房钢架结构拆除，拆下来的钢材料由殷盼盼自己拿出去卖。2014年6月20日，被告林铁经案外人蒋俊朋介绍到郭小培负责拆除的营房工地干活，由柴金山给林铁安排工作，当日，被告林铁从楼顶掉落受伤。因林铁受伤后一直神志不清，就工资与谁约定，由谁向其发放，已无法核实。证人提及到的康姓负责人指康海劳，系山河公司员工。2014年7月25日，被告林铁向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原告山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裁决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仲裁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证人杨某某、殷某某的证言已证实，山河公司将其承建旧营房的钢结构废料卖给案外人郭小培，双方系买卖关系。被告林铁在郭小培负责拆除的营房工地务工，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原告雇佣、接受原告日常管理，由原告安排工作并向其发放工资。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林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林铁承担。一审宣判后，被告林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坦克团通讯营工地干活时不慎坠落而受重伤，事后上诉人家属向嘉峪关市社会矛盾大调解中心投诉，但多次调解未果，之后上诉人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作出后被上诉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一审诉称其只是将承包工程中的营房彩钢板拆除部分卖给了郭小培，其与郭小培之间系买卖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上诉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其将楼顶要拆除的彩钢卖给了郭小培，由郭小培自行拆除，那么该售价中应当包含废铁价格和拆除劳务费两部分，废铁出售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但彩钢的拆除属于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该部分应属劳务转包。《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故被上诉人将彩钢拆除劳务转包给不具备法定用工主体资格的郭小培，其依法应承担相关用工主体责任。一审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仅能证实其本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买卖关系，但不能臆测被上诉人与郭小培也属于买卖关系，一审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与郭小培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的工地负责人康海劳安排证人殷某某继续拆除涉案楼顶彩钢，该事实可证实彩钢拆除自始至终由被上诉人负责，并非郭小培等其他人负责，同时也可证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因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工地务工而受伤，上诉人所从事的劳务系被上诉人的承包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本案一审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辩称，其将楼顶需要拆除的彩钢卖给了案外人郭小培，由郭小培自行找人拆除运走，该买卖属于整体行为，不分劳务费转包和废铁买卖，上诉人关于买卖价格中包含劳务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郭小培之间系买卖关系，不存在劳务转包的问题，被上诉人也未指定郭小培进行彩钢拆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不认识，也未安排其到涉案工地进行务工，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柴某某出庭作证，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与郭小培之间并买卖关系，上诉人与郭小培以及案外人柴金山等均为被上诉人雇佣的务工人员。经法庭核实，证人柴某某称其为郭小培之妻，柴金山之女。证人庭审陈述称郭小培、柴金山以及上诉人林铁均是给被上诉人山河建设公司干活，林铁在干活过程中受伤，林铁受伤被送医院后，因联系不上家属，郭小培打电话让其去医院交了部分医疗费。经庭审质问，证人称其对郭小培及上诉人干活的地方、建设单位名称、干活内容及工资发放等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只是事发后听其他人所说。被上诉人称证人与上诉人、郭小培、及柴金山等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其证言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郭小培、柴金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嘉峪关市腾达彩钢厂郭小培”名片复印件1张，称嘉峪关市腾达彩钢厂为郭小培开办，以此印证被上诉人将楼顶彩钢拆除卖给郭小培的事实成立。上诉人称名片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二审核实，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楼顶的彩钢房拆除重建工作系其建设工程承包内容的一部分，并称如由被上诉人自行拆除，拆下来的彩钢只能作为垃圾处理，故其将楼顶的彩钢卖给他人，由买受人根据自身需要的尺寸进行拆除，以此实现利益最大化。对于法庭提出的被上诉人是如何选择买家的问题，被上诉人称当时干此项工作的仅有三、四个人，其根据市场竞价原则，将彩钢房交由出价高的人去拆除，对于竞买人有无相关的拆除资质和条件并未考虑。除以上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是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工地楼顶拆除彩钢结构时不慎受伤，但上诉人前往工地进行彩钢拆除工作并非被上诉人直接安排。劳动仲裁期间，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柴金山证实其与上诉人均是被郭小培找去拆除旧房顶的，而上诉人在仲裁庭审中亦称其是通过蒋俊鹏介绍给柴金山在郭小培承包的工地上从事彩钢拆除工作。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包括其在内的郭小培、柴金山等人是受被上诉人雇佣，接受被上诉人的日常管理与支配，并由被上诉人为其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与郭小培、柴金山等人均为被上诉人雇佣的务工人员事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据此请求确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郭小培之间存在劳务费转包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与68207部队工程建设代建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包含有宿舍楼顶彩钢结构拆除重建内容，被上诉人作为该工程承包人，其整体出售楼顶废旧彩钢并非仅是为了获取废旧彩钢的残值价款，而是在出售废旧彩钢残值的同时让买受人代其完成拆除工作。楼顶彩钢拆除工作具有一定的难度和专业性，需要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和人手，个人一般无法独立完成。该拆除劳务本身属于被上诉人的工程承包范畴，但被上诉人以废品买卖的形式将其转嫁于买受人，使其成为买受人的附随义务，故该行为表面上看似简单的废旧彩钢买卖，但实质上包含了被上诉人与买受人之间的拆除劳务分包客观事实，上诉人该部分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该事实是用以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就上诉人的受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依据，而非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二审已经予以纠正，其余事实认定清楚，且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宏伟审 判 员  邢剑影代理审判员  吴 杰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