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通，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鹿河鹿长路。
法定代表人：陈国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日升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醉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国通、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日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禧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禧森公司应向国信公司支付货款差额911437.41元是错误的，该判决未将合同编号为CT10000311号和SPF04DEC14-001号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扣除，多算了差额。根据《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禧森公司应在开信用证之前向国信公司支付开证保证金，案涉的四份合同项下信用证均已开出，故CT10000311号和SPF04DEC14-001号合同项下应已支付了保证金。一审法院仅扣除编号为MC11257号和CT10000450号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对其他两份合同项下保证金未予处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国信公司辩称，1、禧森贸易违反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拒绝支付垫付货款，所以根据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乙方有权将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直接扣留，将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是国信公司的权利；2、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最后一句如果甲方严格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该保证金可参与该笔业务，最后一批货款的结算，因编号SPF04DEL14-001与CT0000311号合同本次只主张部分货款，尚有1545270.44元的货款在本案中尚未主张，但已明确保留权利，所以退一步讲，如果国信公司同意扣除保证金也是在后续已垫付的1545270.44元中扣减。
陈国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的担保范围不应包括本案中禧森公司的债务，且该担保书未经陈国通财产共有人签字，未发生法律效力，陈国通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保证书是为了禧森公司全面履行2015年与国信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项下义务而提供担保，月日虽为空白，但明确是2015年。一审法院认为陈国通签订保证书时对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明知，那么国信公司也应该知道双方签订了多份合同，其制作的保证书中担保的协议约定为2015年《代理进口协议》，明确将之前签订的合同排除在外。二、保证书未经陈国通财产共有人签字，未发生法律效力，保证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本报证书自我（注：指保证人）与财产共有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但陈国通签字后，其财产共有人并未签字。陈国通的主要财产时婚内夫妻共同财产，配偶即为财产共有人，陈国通的配偶未签字，该保证书不满足生效条件，依法未能生效，陈国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国信公司辩称，1、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多处明确“上述协议”“前述协议”，如保证书中的第一段及第一条第五条，证明陈国通在签字时代理进口协议已经存在，但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与禧森贸易并没有签订过代理进口协议，所以说明陈国通2015年5月30日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就是对以前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债务的担保，其他的同一审判决观点；2、陈国通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签字，证明其愿意为代理进口协议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担保责任是陈国通个人财产承担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如果陈国通配偶不能证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除外情形，则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另外陈国通本人不仅是禧森贸易的法定代表人，且禧森贸易注册资本200万，陈国通出资160万占80%的股权，也是大股东，根据最高院（2015）民申字第752号民事裁定的观点，上述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国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禧森公司支付国信公司货款911437.41元、开证费4960.50元、进口代理费39176.89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为212913.10元）；2、禧森公司支付国信公司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3、禧森公司支付国信公司律师费34069元；4、陈国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负担。
禧森公司、陈国通一审辩称，根据《代理进口协议》第二条，国信公司在正式签订进口合同前应当由禧森公司对合同条款进行盖章确认，并以书面形式提供给国信公司，这是国信公司对外签约的依据。事实上国信公司诉称的四份进口合同均没有禧森公司盖章确认，也即禧森公司最终没有委托国信公司向外商签订进口木材合同，所以国信公司和禧森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禧森公司向国信公司支付货款。从国信公司在未经禧森公司认可下把涉案木材出卖给第三人来看，也证明了国信公司认为木材的所有权属于国信公司，否则国信公司不能擅自处理。即便国信公司诉称的理由成立，也不存在禧森公司向国信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最多属于损失，国信公司诉讼方向也是错误的。陈国通与国信公司签订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该保证书明确是为禧森公司与国信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进行担保，而实际上禧森公司在2015年没有与国信公司签订过《代理进口协议》，因此该保证对象不存在，所以所谓的连带责任也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国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2月31日，禧森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国信公司（受托方、乙方）分别签订一份《代理进口协议》，约定：一、由甲方书面指示乙方并委托乙方与甲方指定的境外供应商签订外贸进口合同，一切与外贸进口合同有关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由甲方承担。二、甲方的义务为：1、审核进口合同并签字确认:国外卖方由甲方提供，甲方对外商的资信和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和交货期等负责。进口合同所有条款内容均由甲方与国外卖方商定，甲方对进口合同内容负有审核义务，在乙方正式签订该进口合同前对进口合同条款进行盖章确认，并以书面形式提供给乙方，作为乙方对外签约的依据等。2、按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货款和各项费用。3、……。三、乙方义务为：1、按照外贸进口合同要求，在收到甲方开证保证金后及时开出信用证草本并且和甲方确认信用证条款，确认无误后第一时间对外开出信用证。……。2、及时开具结算单，提供发票，与甲方进行合同结算。四、结算和付款方式：1、货款：到单美金金额×信用证付汇当天银行美金卖出价。（1）开立即期信用证的，收到国外正本单据后，所有货款要在信用证押汇之日起85天内付清，若甲方迟延支付或无理由拒付货款，乙方有权在85天后直接处置进口货物，变卖所得价款优先补偿乙方损失，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损失和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开立远期信用证的，甲方应在到单后，书面通知乙方去银行承兑。所有货款要在信用证承兑付款到期日前7天内付清，若甲方迟延支付或无理由拒付货款，乙方有权在信用证承兑付款到期日前7天内直接处置进口货物，变卖所得价款优先补偿乙方损失，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损失和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保证金：订立外贸合同后，乙方在收到合同金额15-20%的保证金后帮甲方开立即期信用证或远期信用证。该保证金作为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保证，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乙方有权将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直接扣留。如甲方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该保证金可参与该笔业务最后一批货款的结算。如进口产品在国内市场行情价格下降超过5%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比例提高保证金，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在2日内补足保证金，甲方未补足的，乙方有权按货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进口产品的国内市场行情价格下降幅度超过10%，甲方仍未按乙方通知补充保证金的，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进口货物，处置货物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抵偿处置货物的费用后，剩余价款继续抵偿甲方应支付的货款、垫付资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剩余价款不足以抵偿上述款项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索。3、进口代理费率为0.8%；进口代理费计算公式为：进口代理费=到单美金金额×信用证付汇当日银行美金卖出价×0.8%；乙方出具代理费发票给甲方，由甲方在付给乙方进口货款时同时支付。4、海关关税和增值税须在清关前3日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报关、运输等费用皆由甲方承担，由乙方向甲方按实结算。其他费用金额包括银行开证费（开证总金额的0.1%）、承兑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由乙方向甲方按实结算。5、进口到单清关完毕后，货物进甲乙双方认可的仓库，货物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分批带款提货，根据甲方汇入乙方账户金额，乙方将相应价值的货物所有权转移给甲方，并将放货指令“货权转移证明”传真给仓库和甲方，保证金可作为最后一批提货货款。甲方按实际占用乙方资金数额及天数向乙方支付月息0.65%的资金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实，其中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上述《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为被告禧森公司与外国供应商签订进口合同采购木材，其中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C11257号的合同到单木材数量为779.573立方米，金额为1020308.26元；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T10000311号的合同到单木材数量为2066.79立方米，金额为2831647.01元；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PF04DEC14-001号的合同到单木材数量为396.668立方米，金额为481304.26元；于2015年5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T10000450号的合同到单木材数量为503.668立方米，金额为563852.30元。
2015年5月30日，国信公司打印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该保证书载明：鉴于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空白）月（空白）日与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日升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进口协议，现本人陈国通（填写）与财产共有人愿意为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全面履行上述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我与财产共有人承诺如下：一、我与财产共有人完全知晓和同意上述协议。同意为协议和今后协议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所承担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二、保证范围：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协议约定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三、……。四、本保证书是不可撤销的，无论是否事先通知本人，本保证书均持续有效。五、本保证书自我与财产共有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间为前述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陈国通在保证人处签了名字。
2015年7月3日，禧森公司（甲方）与国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由于甲方年初对木材市场预估失误销售迟缓，现有7021.243立方米的板材约700万元人民币（已扣除15%保证金，不包含乙方费用）逾期堆存，导致资金回笼困难，双方经过协商，现达成约定如下：甲方逾期板材的利息90天内按月息0.65%结算，超过90天的按1%结算。甲方承诺在2015年7月31日前将60%货款约计人民币420万元支付给乙方，在2015年8月31日前将余下的40%货款约计人民币280万元支付给乙方，同时付清乙方的代理费、银行费用、利息。如以上任何一期未按约定将货款足额支付乙方的，乙方有权按照代理协议约定，将自行处置货物用于收回资金及抵偿费用，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损失、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后因禧森公司未向国信公司提取由国信公司向外商购买的上述四份合同的木材，也未向国信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国信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将上述四份合同中的木材2620.936立方米出售给杨州市双友建材有限公司，合计货款金额为2191848.98元(2015年9月24日支付了5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了80.65万元、2015年9月28日支付了75万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了135348.98元)，国信公司所出售的2620.936立方米木材，其中编号为MC11257号合同项下和编号为CT10000450号合同项下的全部木材（分别为779.573立方米和503.668立方米），编号为CT10000311号合同项下木材952.210立方米，编号为SPF04DEC14-001号合同项下木材385.485立方米，而编号为CT10000311号合同项下木材差额1114.58立方米及编号为SPF04DEC14-001号合同项下木材差额11.183立方米因国信公司将木材存放在他人仓库中，国信公司陈述在出售给杨州市双友建材有限公司时因仓库中差额部分的木材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了，因此对木材差额部分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因国信公司四份合同所购买木材支付了货款为4897111.83元，扣除差额部分的木材款1545270.44元后的货款为3351841.39元，再扣除禧森公司在合同编号为MC11257号项下向国信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55000元及在合同编号为CT10000450号项下向国信公司支付的保证金93555元和国信公司出售木材所得的货款2191848.98元，差额部分911437.41元因禧森公司未向国信公司支付，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国信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四份采购木材进口合同的开证费共计4960.50元、进口代理费39176.89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
审理中，关于利息的计算，国信公司明确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90天内按月息0.65%的标准计算，90天后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每份合同国信公司实际支付货款的时间，至2015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212913.10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还应按911437.41元为基数以月息1%的标准计算相应的利息。
以上事实，有国信公司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邮件、合同附件、发票、付款通知书、汇率表、翻译文件、存货确认单、板材购销合同、放货通知单、情况说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及禧森公司提供的销货协议书和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国信公司根据禧森公司的委托与外商签订了四份木材进口合同并购买了相应的木材及支付了货款，按协议约定禧森公司应当及时提取木材并且向国信公司支付垫付的货款、各项费用，因市场因素的原因，禧森公司既未提取进口的木材，又未向国信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和费用，禧森公司已构成违约，国信公司将被告禧森公司未提取的木材进行处置用于收回了垫付的部分资金，符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和《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尚余货款的差额911437.41元和开证费4960.50元、进口代理费39176.89元，按《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禧森公司应当向国信公司支付，故对国信公司要求禧森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开证费、进口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国信公司为禧森公司垫付的货款，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了支付时间和利息计算的标准，现国信公司根据约定标准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212913.10元，之后要求计算至禧森公司实际支付之止，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故对国信公司要求禧森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关于国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国信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以上任何一期未按约定将货款足额支付乙方的，乙方有权按照代理协议约定，将自行处置货物用于收回资金及抵偿费用，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损失、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现禧森公司未按时向国信公司支付货款从而导致国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国信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禧森公司承担，而国信公司律师费的金额34069元，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对国信公司要求禧森公司支付律师费340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国通向国信公司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陈国通愿为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禧森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国信公司和禧森公司签订多份《代理进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相同，仅有效期限不同，说明禧森公司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委托国信公司代理进口货物，而陈国通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关于为何时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具体明确，即在保证书中印有“鉴于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空白）月（空白）日与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日升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进口协议”字样处没有填写具体日期，陈国通作为禧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禧森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的情况，其没有明确为哪份《代理进口协议》作担保，所以应当认定陈国通为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在其出具保证书之前双方签订的所有《代理进口协议》作担保，因此，国信公司请求陈国通承担前述货款、开证费、进口代理费、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国信公司要求禧森公司支付诉前保全费的请求，因诉前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所以不应作为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予以判明。对于禧森公司提出国信公司与外商签订进口木材合同未经其书面确认同意，也即禧森公司最终没有委托国信公司向外商签订进口木材合同的意见，根据国信公司提供的邮件及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国信公司在签订进口木材合同前禧森公司应当知晓该情况且同意国信公司为其进口木材，且《代理进口协议》中也明确外商是由禧森公司指定的，故对禧森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禧森公司提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即便国信公司诉讼的理由成立，也是损失赔偿问题而不是向其支付货款的意见，因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而非买卖关系，禧森公司向国信公司支付的是国信公司垫付的货款，款项性质还是属于货款，国信公司依约处置货物后仅减少了禧森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所以不是损失赔偿问题，故对禧森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因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是委托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本院立案时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确属不妥，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禧森公司支付国信公司垫付的货款911437.41元、利息212913.1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911437.41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开证费4960.50元、进口代理费39176.89元；二、禧森公司支付国信公司律师费34069元。上述第一、二项由禧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国信公司；三、陈国通对禧森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1008元，由国信公司负担45元，禧森公司、陈国通负担20963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国信公司提供禧森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证明禧森公司注册资本总共是200万元，而陈国通出资160万元，占80%股份，陈国通是禧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大股东。
禧森公司、陈国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国信公司确认禧森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缴纳保证金如下：SPF04DEL14-001号合同项下交纳72195.64元；CT0000311号合同项下交纳424747.05元；SPF04DEL14-001号合同项下交纳13569.1元；CT0000311号合同项下交纳1531701.34元。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5月30日前，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之间除2013年12月6日、2014年12月31日以外，未签署其他《代理进口协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禧森公司要求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编号为CT10000311号和SPF04DEC14-001号两份合同项下保证金的主张能够成立；二、陈国通是否应为禧森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其一，本案双方在《代理进口协议》中约定禧森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国信公司有权将保证金扣留，如禧森公司严格履行约定义务，保证金可参与该笔业务最后一批货款的结算。现国信公司向禧森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和开证费用等，但同时明确有部分货款暂不主张，故在CT10000311号和SPF04DEC14-001号两份合同项下，仍有部分货款未结算，国信公司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该两合同项下的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禧森公司要求扣除保证金，实为要求应付款项与保证金相互抵扣，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就归还该两份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提出反诉，抵扣条件不成就，故应另案处理，本案二审中不予理涉。
其二，陈国通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签名系其自主行为，反映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书中明确载明为两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禧森公司结欠货款提供保证担保，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国信公司与禧森公司并未签订《代理进口协议》，故陈国通的真实意思系为保证书出具之前已经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禧森公司结欠国信公司款项提供保证担保，案涉四份合同均在保证范围以内。陈国通作为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清楚两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其应当充分认识到出具案涉保证书的法律后果。
另外，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虽然印有财产共有人，但实际上并未填写任何内容，故应当视为对财产共有人并无明确约定。陈国通在保证书上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对陈国通具有约束力，即便陈国通的保证债务涉及共有财产，也应由财产共有人举证证明上述债务并非共同债务，与本案无涉。
综上所述，禧森公司、陈国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9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禧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748元，由上诉人陈国通负担15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