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5347号
原告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112-114号顺安商业大厦6楼5室。
法定代表人尤荣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兴洲，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新莱特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西兰王国拉凯阿7783第13街赫斯勒顿路1028号。
法定代表人约翰·佩诺，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进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雪，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迈乐高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41080号关于第8524418号“SYNLAI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新莱特乳品有限公司（简称新莱特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2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迈乐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兴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丁萍、朱红，第三人新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进文、董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新莱特公司就迈乐高公司的第8524418号“SYNLAIT”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注册申请，作出被诉裁定认为：
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规定进行审理。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新莱特公司商标系在新西兰从事乳制品行业多年，且其生产的新莱特品牌奶粉亦在中国大陆有所销售，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婴儿奶粉、婴儿食品等商品与新莱特公司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奶粉商品均属于婴幼儿用品，双方当事人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存在较强关联性，属于类似或关联性较强的商品。诉争商标与新莱特公司经营使用的“SYNLAIT”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完全相同，已构成高度近似商标。基于新西兰畜牧业发达,当今中国消费者可以通过越来越多的渠道知悉或购买国外品牌乳制品的现状，迈乐高公司申请注册与新莱特公司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SYNLAIT”商标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使用在类似或关联性较强的商品上，难谓巧合，构成了“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支持新莱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商号权以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
原告迈乐高公司诉称：被诉裁定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商评字【2015】第41080号关于8524418号“SYNLAI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向本院提起诉讼，主要理由如下：一、新莱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其“SYNLAIT”商标在中国境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新莱特公司证据材料显示其“SYNLAIT”商标使用商品项目仅涉及奶粉，且在中国境内不具有任何知名度和影响力，而迈乐高公司诉争商标注册在第五类商品项目上，其中绝大部分商品如“消毒纸巾；失禁用尿布；吸收式失禁用尿布裤；浸药液的卫生纸；婴儿食品；鱼肝油；消毒棉”与“奶粉”不构成类似商品且无密切关联，由于产品原材料、功能用途、销售市场的不同，在实际使用中不可能造成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项目上予以无效宣告，事实认定错误。三、迈乐高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任何主观恶意，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迈乐高公司申请具有主观恶意的推理牵强附会，不具有信服力。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恶意抢注情形，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判令迈乐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第三人新莱特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裁定应当予以维持，迈乐高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主要理由是：第一，新莱特公司的“SYNLAIT”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世界各国包括中国市场“婴儿奶粉”及其类似产品上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其在中国境内进行的大规模投资、宣传等准备活动，并与光明乳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之前就“SYNLAIT”品牌奶粉产品进入中国的合作，受到中国媒体的广泛关注，因此“SYNLAIT”商标为被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新莱特公司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第20条第3款，“真实使用意图”应当适用于商标异议无效、宣告等程序中对商标合法所有人对其未注册在先使用商标的使用证据判断上，故应当视为商标的使用行为。第二，新莱特公司“SYNLAIT”商标无特定含义，由新莱特公司所独创，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新莱特公司的“SYNLAIT”商标应视为相同商标。第三，新莱特公司的商品主要包括“婴儿食品、婴儿奶粉、蛋白牛奶”等，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婴儿奶粉、婴儿食品、鱼肝油、白朊牛奶、蛋白牛奶”商品与上述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其余指定商品与新莱特公司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都有很强的关联性类似性，构成事实上的类似商品。第四，诉争商标是对新莱特公司“SYNLAIT”商标的恶意抢注。“SYNLAIT”商标属于具有较强显著性的自创词汇，新莱特公司“SYNLAIT”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就已经享有在先知名度和影响力，迈乐高公司不可能不知晓该商标的存在，其仍在相同商品上注册相同商标纯属恶意。迈乐高公司提供的使用授权书真实性令人怀疑，而其被许可人在宣传过程中所涉产品和公司信息均为虚假陈述，其被许可人及被许可人总公司和关联公司在澳大利亚的存在并非事实，可见迈乐高公司申请注册主观恶意明显。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8524418号“SYNLAIT”商标（见下图），其申请日为2010年7月29日，核准注册日为2011年8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5类的“鱼肝油；白朊牛奶；蛋白牛奶；婴儿奶粉；婴儿食品；浸药液的卫生纸；失禁用尿布；吸收式失禁用尿布裤；消毒棉；消毒纸巾”等商品。注册人为迈乐高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4年1月29日，新莱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撤销注册申请，理由是迈乐高公司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
新莱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经法院释明未提交原件：
第1组证据1-5分别为新莱特公司网站截屏、2013年年报摘录、《投资声明和招股说明书》摘录、《2008-2017》年发展策略和商业计划》、杂志《LeadWithPride》封面及相关报道等英文证据材料及其中文译文；证据6为中国光明乳业并购新莱特乳品有限公司的网络报道（打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新莱特公司是新西兰牛奶加工商，是世界知名的乳制品生产企业。其中凤凰网等媒体在2010年7月20日左右对光明乳业并购新莱特公司的相关新闻进行了大量报道，主要内容为：光明乳业将以增资的形式认购新西兰五家独立牛奶加工商之一的SynlaitMilk公司51％的股份。这是中国乳业首次实施海外并购。SynlaitMilk公司是新西兰五家独立牛奶加工商之一，2005年在新西兰坎特伯雷地区正式成立，曾是新西兰乳品巨头恒天然的牛奶供应商和股东等。
第2组证据7-8分别为新莱特公司在世界各国取得的“新莱特”、“leadwithpride”等系列商标注册列表及中文译文、“SYNLAIT”商标在新西兰、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商标注册证及中文译文。用以证明新莱特公司对“SYNLAIT”文字享有在先商标权利。
第3组证据9-21为新莱特公司生产的各种奶粉产品公告及中文译文；与新莱特公司合作的中国客户列表；新莱特公司与部分中国客户贸易往来邮件及中文译文；新莱特公司贸易条款说明及中文译文；新莱特公司与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提货单及发票、发货清单等相关单据及中文译文；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跟单信用证及中文译文；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及中文译文；新莱特公司产品包装图及包装破损图片；新莱特公司产品在中国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用以证明进入中国市场以来“SYNLAIT”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为相关公众熟知。
第4组证据22为诉争商标权利人信息及调查报告，用以证明迈乐高公司具有恶意。
第5组补充证据1-12为新莱特公司对“SYNLAIT”商标使用和宣传情况所作的国家图书馆查询报告目录；新莱特公司“SYNLAIT”商标在越南、韩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的商标注册证及中文译文；在印度尼西亚的商标转让协议及中文译文；北京澳纽之窗商贸有限公司网站打印件；新莱特公司代理人与GMPPharmaceuticalsPtyLtd之间商标侵权相关信息材料；新莱特公司使用“SYNLAIT”商标在澳大利亚使用和销售的证据材料；澳大利亚商业注册处官网上有关澳大利亚新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澳大利亚新莱特有限公司以及新莱特有限公司的检索结果打印件等。用于证明新莱特公司对涉案商标的使用宣传情况，以及迈乐高公司的主观恶意。
迈乐高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2.“SYNLAIT”商标产品防伪查询入网合同书复印件；3.房屋租赁合同；4.供销合同等复印件；5.产品宣传册原件，名片信纸复印件等。
2015年5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迈乐高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诉讼过程中，新莱特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新莱特公司的中国客户泛亚乳业（上海）有限公司、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汤臣倍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新希望营养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康米尔特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购买新莱特品牌产品的声明；2.编号为100153-1的提单及相应发票，原产地和健康证明等相关单据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3.编号为100168-1的提单及相应的装货清单，原产地证明等相关单据及其中文译文；4.新莱特公司新莱特品牌产品历史发展、收益及获奖情况介绍；5.RachaelKeenan的法定声明。（1-6均为复印件）6.“雅士利集团声明书”公证书原件。此外还提交了第5043377号“世达STAT及图”商标异议案件的报道。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本案原告迈乐高公司、第三人新莱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材料的复印件；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复印件；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
诉讼过程中迈乐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被异议商标参加展会照片；被异议商标产品照片；被异议商标销售店照片；被异议商标宣传使用证据；被异议商标商标档案；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判决，分别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高行终字第1064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1064号判决）及（2012）高行终字第733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733号判决），用以说明法院认为当事人自制的发票并非国家统一印制的正式发票，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
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8524418号裁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由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与无效申请均在2014年5月1日前，故本案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的《商标法》，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的《商标法》。
具体来说，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申请商标注册是否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二是申请商标注册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关于判断“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需要从三个方面进行考虑:一、在先使用的商标在我国境内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二、在先使用的商标是否具有一定的影响；三、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采用不正当手段进行注册。其中，未注册商标在我国境内进行实际使用是指在一定时间和区域内的持续使用，是否有一定影响的判断应以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为判断的标准，通常需要有在先商标在一定范围内的销售量、广告宣传或者获奖等证据进行佐证。
本案中，新莱特公司主张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开始使用“SYNLAIT”商标并在中国已经具有了一定影响，但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原件，且无任何将该商标用于商品上的直接证据。具体来说，新莱特公司网站截屏、年报、商业计划、品牌产品历史等情况介绍及奶粉产品公告、包装图、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商标注册证与转让协议、与中国客户贸易往来邮件、贸易条款等材料均为新莱特公司自行印制，其中域外证据材料均未进行公证认证，无法核实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且上述相关材料并未显示新莱特公司将“SYNLAIT”作为商品商标进入中国市场。相关提货单及发票、发货清单等单据、信用证、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均为英文打印材料及翻译件，未经过使领馆的公证认证，经本院当庭释明，新莱特公司仍无法提供原件，因此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无法体现“SYNLAIT”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虽表示进口新莱特公司产品，但购销合同并未显示新莱特公司将“SYNLAIT”作为商标使用。相关杂志及报道虽然显示新莱特公司（英文名称SynlaitMilk）系新西兰的牛奶加工商，但不能体现其将“SYNLAIT”作为商标在奶粉等商品上在中国实际使用。综上，新莱特公司提交的材料，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新莱特公司在“婴儿奶粉”等商品上使用“SYNLAIT”商标的具体使用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以及相关公众对“SYNLAIT”商标的知晓程度等情况，无法得出“SYNLAIT”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结论。
新莱特公司关于其在中国境内进行投资、宣传及与光明乳业合作所受媒体广泛关注，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进而属于《若干意见》第20条第3款之“真实使用意图”、应视为商标使用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干意见》第20条第3款规定，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事由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此规定系为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以及是否具有正当理由之条款。而本案系判断迈乐高公司是否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应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已经使用并在中国有一定影响。根据《若干意见》第18条第2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因此，本案中仅具有使用意图并不能视为实际使用并有一定影响。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日前“SYNLAIT”婴儿奶粉等商品已具有一定影响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其认定诉争商标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申请商标注册是否构成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问题，在案大量新闻报道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2010年7月20日左右），中国各类媒体已广泛报道光明乳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收购新莱特公司一事，新莱特公司（英文名称SynlaitMilk）系新西兰的牛奶加工商，其企业名称的主要部分Synlait被中国公众广为知晓。新莱特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牛奶产品加工，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白朊牛奶；蛋白牛奶；婴儿奶粉；婴儿食品”等商品相同或类似，与“鱼肝油；浸药液的卫生纸；失禁用尿布；吸收式失禁有尿布裤；消毒棉；消毒纸巾”等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一般认为上述商品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在此情况下，迈乐高公司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新莱特公司相联系，从而认为相关商品的来源与新莱特公司有关，损害了新莱特公司的商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支持新莱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商号权的决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01年12月1日施行的《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但是构成“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新莱特乳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静
审 判 员 陈 栋
人民陪审员 宋启才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董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