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原廷会，系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栋***层。
组织机构代码：。
委托代理人倪静，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秋菊，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晓莉。
委托代理人王涛，系三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李、职业同上。
以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辉。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00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静，被上诉人华晓莉及委托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李世强、冯海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26日21时许，李世强驾驶无牌小车（上乘李永福、董忠堂、冯海李、景艳荣），与由东向西陈辉驾驶的陕D号小车（上乘华晓莉）发生相撞，本起交通事故致李世强、李永福、董忠堂、冯海李、景艳荣、华晓莉、陈辉受伤，车辆受损。2015年4月20日，三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5）第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世强负主要责任，陈辉负次要责任，李永福、董忠堂、冯海李、景艳荣、华晓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华晓莉被送往三原县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8天，后又转入富平朱老二骨科医院治疗，住院10天，共花医疗费93796.19元。另查明，冯海李系本案肇事无牌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世强驾驶无牌小车与陈辉驾驶的陕D号小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华晓莉受伤。三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5）第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一、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93796.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3、对于护理费一节，经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据此请求计算护理费，应予支持，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请求每日按100元计算护理费数额过高，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收入状况，酌定护理费按80元／日、护理人员1人计算较为适宜，故护理费为7200元（80元／天90天）；4、对于交通费一节，原告虽无有效证据证明交通费的数额，但该项费用确系实际产生，故本院对交通费酌定为500元；5、鉴定费3250元；6、原告系城镇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处九级、两处十级，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16956.8元（24366元20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原告育有一女王玉婷（2001年6月25日出生）、其父华运城、母安文惠（1952年10月12日出生）育有三个子女。因王玉婷系城镇居民、安文慧系农村居民，故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王玉婷按城镇居民标准、安文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父亲系三原县大程镇西张小学的退休教师且有固定收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对象，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285.08元（17546元4年÷2人24%＋7252元17年÷3人24%）；7、原告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40000元；8、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请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对此酌定为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84828.07元。二、因本案被告李世强驾驶的无牌小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责任认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三、对于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误工费之请求，因医疗机构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未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原告请求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冯海李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驾驶人即本案被告李世强与冯海李系雇佣关系，亦未有证据证明冯海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有过错，故此请求亦不予支持。四、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提出其承保的车辆系无牌照车辆即上路行驶，存在违法情节，其对商业险部分不应理赔一节，因保险合同并无此约定，故其辩驳理由，不予采纳；另其提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故其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数额之辩驳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华晓莉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华晓莉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赔偿原告华晓莉113104.65元，被告陈辉按照30%的责任赔偿原告华晓莉48473.42元，鉴定费3250元，由被告李世强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2275元、被告陈辉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975元。以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华晓莉233104.65元、被告陈辉共计赔偿原告华晓莉49448.42元、被告李世强共计赔偿原告华晓莉损失2275元。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原告华晓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33104.65元；二、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陈辉赔偿原告华晓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9448.42元；三、被告李世强赔偿原告华晓莉鉴定费损失2275元。四、驳回原告华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被告李世强承担1743元，被告陈辉承担747元。
宣判后，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其具体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事故车辆系无牌照车辆上路行驶，存在违法情节，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且上诉人已在保险条款中作出了提示，应视为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华晓莉损失113104.65元错误。2、上诉人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赔偿限额内核定伤者赔偿金额。因此，上诉人请求扣减华晓莉20%的非医保用药有据可依。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华晓莉辩称，李世强驾驶小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受损，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冯海李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权人，该车辆在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应承担理赔责任。另，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疗保险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冯海李、李世强辩称，上诉人对其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受害人华晓莉的损害承担理赔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经查，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法律规定同时投保的赔偿情形，故上诉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华晓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投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无牌驾驶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一节。国家对机动车施行登记管理制度，该规定属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挂牌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无牌行驶，保险人可免除保险责任，属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华晓莉诉请的医疗费，系其在医疗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护理等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请求按照其公司行业习惯扣减华晓莉20%的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晓颖
审判员 王丽丽
审判员 刘平浪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