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冲，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吴斌，系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金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女，锡伯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克冲因与上诉人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防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克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吴斌，上诉人北方防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王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克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相应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错将上诉人独立开发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认定为被上诉人开发。1、三份《框架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7月15日，且签字人姓名均为上诉人周克冲，但四份具体的订货合同的签订日期均早于《框架协议》的签订时间，所以中标通知书、《框架协议》以及具体四份订货合同的签订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不能据此认定拓展该业务的真正主体是北方防爆公司。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协议B》中第一条第三款均约定了合作形式，中标通知书发送给北方防爆公司完全符合协议的约定，并不能认定是北方防爆公司开发了该项业务。3、我方提供了电子邮件等用于证明上诉人在四份订货合同签订过程中所做的工作，证明该业务由我方开发。二、原审存在程序违法事项，我方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原审法院未支持，在判决中也未说明原因。三、原审法院对争议双方的合作性质没有作出明确认定，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10月13日起，双方就不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不存在职务行为，且《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已经明确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若中国石油云南项目不是由上诉人开发，那么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为北方防爆公司不当得利。北方防爆公司辩称：一、周克冲在原审诉讼中基于9个合同主张我公司应向其支付三笔业务应得收入，其中1、2、8、9份合同均是《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的具体采购合同，云南炼油项目采用的是框架招标形式，而我公司是中标单位，故此该项目是我单位独立开发的项目，与周克冲无关。其仅是在我单位中标后，在框架协议的调整下与各供货商补签了供货协议，但这仅是职务行为，不能作为是周克冲独立开发项目的依据，原审法院对1、2、8、9份合同性质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部分应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对于第3、4、5、6、7份合同的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原审认定我公司应向周克冲支付业务收入180余万元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我公司与周克冲签订的协议约定，业务提成的计算基础应为单笔合同的净利润，但其在计算中并没有考虑到我公司货物的成本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要求，未以“净利润”为标准，故其计算方法有误，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我公司曾于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5日向周克冲支付了1,041,780元，此数额应与周克冲在我公司应得的业务收益相抵，故我公司认为已经不欠其任何业务提成费用。北方防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克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克冲自2010年至2014年9月份，在我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案争的四份合同均为中国石油云南项目项下的合同，该项目为我公司开发，周克冲仅是授权代表的职务行为，该四份合同与周克冲无关。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已于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5日共向周克冲支付1,041,780元，此数额应与周克冲索要的另外五份合同的利润分成相抵，我公司已经不欠周克冲任何利润分成。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周克冲辩称：一、在原审中北方防爆公司提出了向周克冲支付104余万元，但是周克冲在与北方防爆公司合作期间签署的并不仅限于9份合同，其间还签署了大量的其他合同。北方防爆公司称已向周克冲支付的104万余元是支付给周克冲其他合同的业务收入。原审法院让北方防爆公司拿出该104万与本案相关的证据，但是北方防爆公司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方防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原审法院对于涉案的3、4、5、6、7份合同的认定正确，认定双方的是合作也是正确的，但对于涉案的1、2、8、9四份合同及双方的关系的认定错误。周克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应得收入5,515,2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83,362.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被告还清原告业务应得收入时止）、（以75,435.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被告还清原告业务应得收入时止）、（以1,982,293.29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被告还清原告业务应得收入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依托甲方的产品、技术、服务优势，运用乙方在行业的推荐和影响力以及丰富的市场资源，共同开发防爆产品市场。（一）合作区域或企业：中国寰球工程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中电投、中国海洋石油。（二）合作业务范围：甲方所生产的防爆电器、防爆灯具、防爆管件等。（三）合作形式：大包。在双方合作努力下，由乙方以甲方名头与被服务企业或被服务企业指定厂商签订合同。……第三条、利益分配及结算方式。1、甲方负责乙方保险费用，工资甲方暂时向乙方发放，待年底结算时扣除。房租、水电煤气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开发项目。投标价双方协商确定，最终中标价格必须由甲方同意方可执行，否则甲方不给予支持。业务员应得=合同总价*25%，乙方负责业主以及设计院的费用。业务员应得部分在甲方收到除质保金以外的货款后，按比例全额兑现给乙方。……第四条、协议生效与解除。1、协议生效期间为：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5年4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B合作项目）》1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依托甲方的产品、技术、服务优势，运用乙方在行业的推荐和影响力以及丰富的市场资源，共同开发防爆产品市场。（一）合作企业：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及其它合作项目（需提前项目报备）。（二）合作业务范围：甲方所生产的防爆电器、防爆灯具、防爆管件等。（三）合作形式：乙方为甲方的销售代表，双方合作达到共赢。在双方合作努力下，由乙方以甲方名头与被服务企业或被服务企业指定厂商签订合同。……第三条、利益分配及结算。1、甲方直接与协议合作企业的签定合同为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甲方报给乙方出厂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投标时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投标价格。甲乙双方应得为合同额减掉所有费用的净利润5:5分成，质保金甲乙双方各承担50%。公式：乙方应得=（合同额-出厂价-合同额*12%-运费-产生的所有费用）*50%。2、甲乙双方发生费用必须提前通知对方并与对方协调费用大概金额情况，在费用发生后一周内双方签字确认方可计入总费用中。……第四条、协议生效与解除。1、协议生效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履行上述2份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原告因签订下列9份合同的报酬问题与被告发生争议：1、2013年10月14日，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全厂性工程装置升降式高杆照明装置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3,533,450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2、2013年12月18日，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原油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301,742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3、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防爆及三防配电箱/防爆及三防灯具/防爆型人体静电消除器/操作柱订货合同》、《防爆及三防配电箱/防爆及三防灯具/防爆型人体静电消除器/操作柱变更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488,345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2份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4、2014年2月，被告与上海寰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爆及“三防”照明灯具及附件，防爆及“三防”配电箱，防爆/三防高杆灯，人体静电释放器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2,740,836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5、被告与上海寰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爆及“三防”现场操作柱/工业用插接装置/动力检修箱和接线盒合同》、《防爆及“三防”现场操作柱/工业用插接装置/动力检修箱和接线盒订货合同变更》，合同总价为391,759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2份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6、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山东昊达化学有限公司12万吨/年EO装置防爆灯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611,425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7、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山东昊达化学有限公司12万吨/年EO装置防爆动力设备及材料订货合同》、《山东昊达化学有限公司12万吨/年EO装置防爆动力设备及材料变更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71,910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2份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8、2014年1月17日，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间原料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30,651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9、2014年4月21日，被告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公用工程设施装置防爆及三防灯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84,200元，原告为被告授权代表。另查明，2013年7月30日，被告中标中国石油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高杆灯框架协议，2013年9月11日，被告中标中国石油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金属防爆及三防配电箱设备框架协议，2013年11月4日，被告中标中国石油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电机设备框架协议，前述3个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均由中国寰球工程公司采购部发送给被告公司刘春杰。2014年7月15日，被告与中国石油云南石化有限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高杆灯框架采购协议》、《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金属材质防爆及“三防”配电箱框架采购协议》、《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防爆及三防灯具框架采购协议》，3份协议中，被告方授权代表均为原告周克冲，但是原告本人未在前述3份协议上签字。再查明，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除本案诉争的9份合同外，在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还为被告签订过多份其他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B合作项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已为被告签订过多份采购合同，被告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关于第1、2、8、9份合同是否系原告所开发的业务的问题。《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全厂性工程装置升降式高杆照明装置订货合同》、《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原油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间原料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和《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公用工程设施装置防爆及三防灯具订货合同》4份合同，在项目名称上均写有“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字样，在合同内容里亦强调其为“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同时3份框架协议中亦写明：本协议目的在于为将来采购商、卖方更加快捷、简便地签订和执行买卖合同确定了供货范围及单价和价格有效期限；同时制定了“订货/或采购合同”专用格式以及签订“订货/或采购合同”后应当遵守的供货方式和原则，包括但不限于技术规范、技术说明和要求等，故据此认定，本案诉争的第1、2、8、9份合同系“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的具体采购合同，因被告持有中标通知书，故可认定3份框架协议系由被告签订，框架协议下的采购合同不能认定为原告开发的业务，故对原告就本案诉争的第1、2、8、9份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3、4、5、6、7份合同被告是否已给付完毕报酬问题。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原告除本案诉争的合同外，还为被告签订过大量其他合同，那么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否为本案诉争的第3、4、5、6、7份合同的报酬，应由被告加以举证，但被告在庭审中不能说明支付情况和费用问题，故采信原告的主张，对原告就第3、4、5、6、7份合同提出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业务收入1,846,612.8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给付为宜。判决：一、被告北方防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周克冲业务收入1,846,612.85元；二、被告北方防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周克冲逾期给付业务收入的利息，以1,846,612.85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周克冲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65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克冲承担30,445元，被告北方防爆公司承担26,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周克冲跟进北方防爆公司已有项目时，北方防爆公司并不向周克冲支付业务收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北方防爆公司仅对周克冲独立开发的项目给予业务收入。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即为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是否为周克冲独立开发，北方防爆公司对该四份合同应否向周克冲支付业务收入问题。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系北方防爆公司中标获得并与买受人签订的框架协议。且根据框架协议的内容，足以认定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系为履行框架协议而签订的具体采购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并非周克冲独立开发，判决驳回了其对于该四份合同主张业务收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周克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为证明其进行了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开发工作，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石油云南项目是否为周克冲独立开发，并非周克冲是否参与了项目开发，故对于周克冲主张的证据无收集调查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并无不当。对于周克冲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北方防爆公司是否还欠付周克冲业务收入及欠付的业务收入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因周克冲除了为北方防爆公司签订了本案的的9份合同，还签订过大量的其他合同。北方防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已给付的业务收入指向的是案涉的五份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北方防爆公司未提供应给予利润分成的五份合同所需扣减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周克冲的诉请判决北方防爆公司给付业务收入1,846,612.85元并无不当。综上，周克冲及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周克冲预交的30,445元，由周克冲承担；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21,420元，由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