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924号
原告冯苏。
委托代理人冯征波。
委托代理人徐少辉，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宝兰。
委托代理人王惠雄，上海市广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八家八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征波。
原告冯苏与被告王宝兰、第三人上海八家八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苏的委托代理人冯征波、徐少辉，被告王宝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惠雄，第三人上海八家八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家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苏诉称：原、被告系在被告委托第三人办理贷款业务时相识，被告因需资金归还银行贷款及生活开支，于2010年4月开始至2012年12月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帐及现金等方式分数次向被告交付借款，被告出具了数份《收据》、《借款协议书》等。2012年12月20日，原、被告对双方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被告共借到原告人民币10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于2013年1月20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拖延至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23万元；2、支付自2010年4月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192万元；3、支付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2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4、支付律师费324，500元。
被告王宝兰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曾经委托第三人向银行申请过四笔房屋抵押贷款，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系争借款实际上是银行发放的贷款，而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对于转帐部分钱款被告确实收到过，但关于现金收据中的钱款，被告从没有收到过原告或者冯征波交付的现金，对于原告出示的借据、收据以及借款协议书等被告均不予认可，也不清楚是如何形成的。故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原系第三人八家八公司客户，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征波系原告之姐，原、被告因此相识。自2010年开始，被告因需要资金周转，分数次向原告借款，本院查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事实如下：
一、2010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今王宝兰向冯苏借款人民币3，650，000元，自2010年4月23日起借，于2010年5月14日前归还，借款利息为本金的3.5％，用于个人经营借款，以上述人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抵押担保，房产设立抵押，抵押期限为一个月。……如逾期不能归还，则每日按借款额的1％收取罚金，直至还清。……”同日，原告开具中信银行本票一份，收款人为被告，金额为3，522，300元，该款于同日转入被告建设银行账户内。2010年5月20日，被告通过申请中国建设银行本票（编号为AG677678）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该本票载明用途为：还款。
二、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之间原、被告之间陆续发生数次借贷关系：
2010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汤某某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今王宝兰向冯苏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自2010年8月6日起借，于2010年8月27日前归还，借款利息为本金的3.5％，用于个人经营借款，若在2010年9月5日前归还，再支付借款额的0.5％给出借人，以上述人名下呼玛路XXX-
XXX号底层房产做抵押担保，房产设立抵押，抵押期限设立为一个月（2010年8月6日至2010年9月5日）。出借人并委托自然人汤某某前往宝山房产交易中心代替出借人设立债权抵押……如逾期不能归还，则每日按借款额的1％收取罚金，直至还清。……”同日，原告通过冯征波账户向被告转帐96万元。
2010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王宝兰收到冯苏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中现金10万，转账10万）。”同日，原告通过冯征波账户向被告转帐10万元。
2010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王宝兰收到冯苏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现金）。”
2011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5万元，原、被告签订《借款续约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宝兰向冯苏借款350，000元，自2011年11月17日起借，于2011年12月17日前归还，借款利息为本金的4％，用于个人经营借款，以上述人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做借款担保，房产已设立抵押，抵押期限设立三个月（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月20日），现追加房产交易中心抵押债权50万元，抵押期限为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2月18日。借款担保房为借款人名下上海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出借人并委托自然人汤某某前往卢湾房产交易中心代替出借人设立债权抵押，如逾期不能归还，则每日按借款额的1％收取罚金，直至还清……”同日，汤某某与被告至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该处于2011年11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证明，抵押权人为汤某某，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抵押房屋为上海市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债权数额为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2月17日止。2011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35万元借款，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500万元整，现追加借款借到人民币现金35万元整，现借款金额总计人民币伍佰叁拾伍万元整。”
2011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5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535万元整，现追加借款借到人民币现金25万元整，现借款金额总计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
2012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40万元整，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现借款额总计人民币现金600万元整。”同日，汤某某与被告至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两份，该处于2012年1月21日办理抵押登记证明两份：（一）抵押权人为汤某某，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抵押房屋为上海市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债权数额为7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3月17日止；（二）抵押权人为汤某某，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抵押房屋为上海市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债权数额为5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止。
2012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40万元整，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现借款额总计人民币现金640万元整。”
2012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30万元整，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现借款额总计人民币现金670万元整。”
2012年5月21日，汤某某与被告至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该处于2012年5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证明，抵押权人为汤某某，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抵押房屋为上海市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债权数额为1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
2012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5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45万元整，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现借款额总计人民币现金725万元整。”
2012年8月23日，汤某某与被告至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该处于2012年8月29日办理抵押登记证明，抵押权人为汤某某，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抵押房屋为上海市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债权数额为1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0月20日止。
2012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15万元整，至2012.8.29共借到冯苏现金人民币830万元整，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与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续约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宝兰向冯苏借款150，000元，于2012年8月29日起借，于2012年9月29日前归还，借款月利息为本金的4％，用于个人经营借款，以上述人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做借款担保，房产设立抵押，出借人委托自然人汤某某前往卢湾房产交易中心代替出借人设立债权抵押……”
2012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宝兰借到冯苏人民币现金10万元整，本借款于2012年10月22日之前双方无异议，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与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借款出借地为上海市黄浦区东台路国际广场A座。”
三、经核对，自2010年8月起至2012年12月止，原告通过冯征波账户向被告（含王某某账户内）转帐共计4，048，120元。审理中，被告确认收到上述转帐钱款，另，冯征波向本院表示本案系争借款的部分金额系原告通过其账户向被告转帐，对于上述钱款由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无异议。
四、2012年12月20日，原、被告对于2010年4月至2012年12月之间的双方借款往来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王宝兰至今共借到冯苏现金人民币1015万元整，本借款于2012年12月20日之前双方无异议，以王宝兰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与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借款出借地为上海市黄浦区东台路国际广场A座。”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今王宝兰向冯苏借到现金人民币10，150，000元，于2012年12月20日起借，于2013年1月20日前归还，借款月利息为本金的4％，用于个人经营借款，本借款之前借贷关系、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双方无任何异议。以上述人名下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顺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借款担保，房产设立抵押。……若涉及诉讼，借款方将承担出借方的律师费和诉讼过程中的一切的费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陈述上述1015万元借款中，含借款本金823万元（其中银行转帐559万元、现金交付264万元）及借款利息322万元，扣除被告归还的利息130万元，故双方结算后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息共计1015万元。
另查明，被告通过第三人公司办理过四次银行抵押贷款：
一、被告及王佳吉（被告之子）于2008年9月3日与深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480万元。该笔贷款于2008年10月16日转入王佳吉账户内。上海亨廷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佳吉）于同年10月22日向第三人转入130万元，同年10月27日向第三人转入350万元。同年10月28日，第三人向被告在深发展上海外滩支行账户转帐350万元。审理中，第三人向我院表示上述剩余130万元系用于归还冯征波替被告垫付的银行贷款。另，2008年9月18日，冯征波向被告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1，292，921.29元，用于归还被告之前的抵押贷款本息，同日冯征波账户现金支取7078.71元。
二、被告于2009年8月6日与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170万元。该笔贷款于2009年8月26日转入被告账户内，同日其中30万元转入上海佳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审理中，第三人向我院表示该款因套现需要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另，2009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帐32万元，即上述30万元套现款及2万元借款，该笔转帐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
三、2010年8月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委托第三人协助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或房产消费贷款事项并作前期担保，被告以其拥有的产权位于宝山区呼玛路834－835号底层的房产做抵押申请银行贷款。……被告同意向第三人支付实际贷款金额的3％作为综合服务费。之后，被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签订了《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2011年7月银行发放贷款200万元。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向我院表示上述银行贷款发放后，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中系争借款的利息、20.4万元经原、被告协商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罚息，剩余款项扣除被告贷款服务费、评估费、保险费等费用后转入被告账户。
四、被告以案外人王某某（被告之姐）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委托第三人协助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或房产消费贷款事项并作前期担保，王某某以其拥有的产权位于万荣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做抵押申请银行贷款。……同意向第三人支付实际贷款金额的3％作为综合服务费。之后，王某某、汤永根、汤佳良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签订了《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4月银行发放贷款170万元。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向我院表示上述银行贷款发放后，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其中3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中系争借款的利息、30.26万元经原、被告协商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罚息，剩余款项扣除被告贷款服务费、评估费、保险费、银行贷款垫付款等费用后转入被告账户。
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认可收到第三人支付的上述130万用于归还被告于2012年12月20日之前所拖欠利息及50.66万用于归还被告于2012年12月20日之前所欠罚息。
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3年6月3日至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侦支队报案称第三人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于2013年7月2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第三人公司没有犯罪事实，故决定不予立案。
再查明，2010年8月20日，被告向冯征波账户转入562，500元，审理中被告表示该款系冯征波向被告的借款。
再查明，原告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于2013年3月6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律师为本案原告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支付律师费324，500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我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于2012年12月20日《借据》中被告的签名及落款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检材上“王宝兰”签名及落款日期“2012、12、20”字迹是王宝兰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上“王宝兰”签名及落款日期“2012、12、20”字迹的形成时间。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五份、借据十二份、银行转帐凭证、对帐单、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书、汇划来帐回单、付款凭证、上海房地产登记抵押权证明及登记申请书、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深圳平安银行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及星展银行抵押借款合同、委托协议书、收据、银行还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接报回执单、银行本票申请书、银行支票、银行汇款凭证、取款凭证，本院依法调取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卷宗材料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为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冯苏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据》及银行转帐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宝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述证据的内容真实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借款到期，被告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本息。被告辩称对于借款协议书以及收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又未再对上述证据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相应内容及法律后果理应知晓，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及收据系受到威胁或胁迫，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借款均来源冯征波，故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本案部分系争借款的交付系通过冯征波代为履行，但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内容均表明原、被告系借贷双方当事人，且冯征波亦向本院表示上述钱款属本案中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约定提起请求，故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称本案系争借款实际是被告委托第三人向银行申请所发放的贷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若认为第三人未向被告完全履行给付贷款的义务，则被告可另案向第三人主张。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系争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具体金额。
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因被告认可收到原告以转帐给付的7，570，42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其通过冯征波向被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264万元，原告提供了2010年8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现金4万）以及被告分别于2010年9月20日（现金10万）、2010年10月20日（现金10万）、2011年11月20日（现金35万）、2011年12月20日（现金25万）、2012年1月17日（现金40万）、2012年2月20日（现金40万）、2012年3月20日（现金30万）、2012年6月11日（现金45万）、2012年8月29日（现金15万）、2012年10月22日（现金10万）出具的现金《收据》十份及上海房地产登记抵押权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冯征波亦向本院表示上述借款系由其代原告交付给被告。被告辩称其从未收到过原告或者冯征波交付的现金，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先后十一次向原告出具书面收据确认收到上述现金，并在2012年12月20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再次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和借据确认双方的借款金额，被告对于上述协议及借据中的签名均予以否认，但被告既未申请再次进行笔迹鉴定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上述协议及借据时系受到威胁或胁迫，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多次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若确实如被告所述其未收到过原告交付的现金，则被告的多次出具收据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故本院综合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原告方的出借能力以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称其未收到原告交付现金的答辩理由难以令人信服，故对原告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由于被告于2010年5月20日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原告认可该款系归还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院确定原、被告双方借款本金为8，210，420元。
对于借款利息部分的计算：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实践合同，即双方借款合同自借款交付之时生效，故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应以原告实际交付之日为起算日期，并以原告交付的金额为计算基数。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自2010年4月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以每次借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利率限度，且双方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收据》以及《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金额也已经包含该部分利息，说明双方对于该部分利息的计息方式已予确认，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其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同意将该部分利息调整为：以每次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自每次借款支付之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具体数额本院依法予以核准。另，原告认可收到过第三人向其归还的利息130万元，并同意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可，故本院依法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抵扣。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2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悖，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关于罚金部分，原告认可收到过第三人向其归还的罚金50.66万元，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被告应当支付的罚金远超上述金额，现原告未再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系原告自行对自身权利进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并无不当。
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系原告在向被告追讨借款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可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宝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冯苏借款本金人民币8，210，420元；
二、被告王宝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苏自2010年4月23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472，018元；
三、被告王宝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苏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210，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
四、被告王宝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苏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210，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
五、被告王宝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苏律师费人民币324，500元；
六、原告冯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700元，由被告王宝兰负担人民币79，628元，由原告冯苏负担人民币3，0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王宝兰负担；鉴定费人民币42，000元，由被告王宝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云
代理审判员 吴竞爽
人民陪审员 王 侃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