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裕华，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晶，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
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男，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某某，男，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于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06年1月9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1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姬某某，男，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江某某、沙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姬某某、韩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姜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中刑初字第3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及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龚某某在任青海恒隆商贸公司总经理期间，因陈某甲开办的“唐莲会所”欠该公司房租，在多次找该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龚某某找到其江苏同乡被告人张某甲，要求被告人张某甲从江苏带几个人到西宁帮忙收回房屋。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从江苏南通市雇佣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并带领上述人员来到西宁。被告人龚某某安排被告人张某甲等九名被告人住在本市城中区莫家街三湘宾馆。次日22时许，被告人龚某某带领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等人前往唐莲会所，找到该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商谈拖欠房租事宜，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被告人龚某某要求沙某某等九名被告人将正在该会所吃饭的客人予以清场。此时唐莲会所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出警后对双方进行调解后离开现场。2014年4月11日1时许，被告人龚某某授意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等人将唐莲会所砸掉，让其不能正常营业，并将停业牌子挂在门外。被告人张某甲、沙某某、江某某、周某甲、姬某某、毛某某、韩某某、李某甲、姜某某将唐莲会所二楼吧台及一楼大厅门厅大面积砸毁。经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价证（2014）270号、宁价证（2014）4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损坏的艺术雕刻石鼓等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61812元。
2、2014年3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姜某某伙同张某乙（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陈某乙停放在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德花园X号楼地下车库的一辆车牌号为苏FCXX**的小型越野客车实施打砸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轿车被损毁价格为人民币2827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证据
（一）报案材料和被害人陈述
1、报案材料和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1日1时许，被告人龚某某指示十几个外来人员将自己经营的位于西宁市大十字北侧的唐莲会所一楼大厅，二楼吧台，三楼包间砸毁的事实。
2、报案材料和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4日23时许，其停放在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德花园3号楼地下车库的一辆车牌号为苏FCXX**的小型越野客车被人打砸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夏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从事个体电焊生意，2014年4月14日一龚姓老板打电话，出价1000元要求二人将大十字唐莲会所大门焊上，二人将大门焊上后，在上二楼准备焊门时，警察赶到现场的事实。
2、证人苏某某、李某乙、彭某某、王某乙、周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系唐莲会所员工的事实；证实2014年4月10日10时许，大概有十几名男子在唐莲会所将正在就餐的客人赶走，警察赶到后将对方带头的龚姓男子和唐莲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带走的事实；证实4月11日2时许，上述十几名男子将唐莲会所一楼大厅和二楼吧台物品砸毁的事实经过。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沙某某打电话问其愿不愿意外出挣点钱，其答应后于当月9号还是10号同被告人沙某某及十几名不认识的男子乘飞机抵达西宁后住到三湘宾馆，接待的是一名姓龚的经理的事实；证实2014年4月10日晚21时许，姓龚的经理叫与其同来的十几名男子去唐莲会所清场的事实；证实其和这十几名男子随姓龚的经理一起赶到唐莲会所后，警察带走了姓龚的经理和唐莲会所的负责人，大概凌晨1点姓龚的经理告诉大家让把唐莲会所一楼和二楼打砸了的事实；证实自己并未参加打砸，就在唐莲会所门口等待的事实。
4、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被告人龚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全权负责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北大街兴旺大厦的一楼至四楼商品房，后租赁给陈某甲，证实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与唐莲会所存在租赁纠纷的事实；证实其并不知道被告人龚某某从江苏找人打砸唐莲会所的事实。
5、证人张某乙、陈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4日晚“浩南”（姜某某），刘某某，张某乙等人一起在江苏省海门市开元盛世KTV喝酒，期间张某乙打电话叫陈某乙过来喝酒陈某乙不来，被告人姜某某即驾驶刘某某的车载着张某乙前往被害人陈某乙位于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德花园X号楼地下车库，用砍刀将陈某乙车牌号为苏FCXX**的小型越野客车实施打砸后逃离现场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的经理，因唐莲会所长期拖欠该公司房租，其决定从江苏带几个人将房子收回。于是找到老乡被告人张某甲，让其安排人员做成此事，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带了十一个人从江苏抵达西宁，其接待他们住在本市莫家街三湘宾馆并给他们开会说明情况。证实2014年4月10日，其带着这些人来到唐莲会所，找到该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因陈某甲不和自己好好商谈房租事宜，其通知带来的人员开始对唐莲会所清场的事实；证实陈某甲报警后警察对双方调解后离开现场，其非常生气，指使带来的人将该会所一楼大厅和二楼吧台打砸的事实；证实打砸完后其让人在该会所大门上贴上停业的牌子并于2014年4月14日早晨叫来两名电焊工要求焊死唐莲会所大门时被警察带走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7日，被告人龚某某给其通电话，让其找几个人去西宁帮他办点事，通完电话后其便给被告人沙某某打电话让沙某某找好人去西宁办事，被告人沙某某找齐十个人后，由被告人张某甲和被告人龚某某谈好以九万元的价格前往西宁为被告人龚某某办事的事实；证实2014年4月9日其和被告人沙某某找来的九个人抵达西宁，被告人龚某某接待这些人入住莫家街三湘宾馆，4月10日21时，被告人龚某某带领张某甲等九名被告人前往唐莲会所，在和唐莲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商谈未果后，被告人龚某某授意九被告人开始清场的事实；证实陈某甲报警后警察对双方调解后离开现场，被告人龚某某即指使九被告人将唐莲会所一楼大厅和二楼吧台打砸的事实；证实其撬了该会所一楼地砖的事实。
3、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周某甲、姬某某、毛某某、韩某某、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大概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给被告人沙某某打电话，要找十几个人去西宁为龚老板（龚某某）清个场，说好每人9000元报酬，被告人沙某某即通过朋友约好被告人姜某某、江某某、周某甲、姬某某、毛某某、韩某某、李某甲，并通知被告人张某甲人已找好的事实；证实2014年4月9日八名被告人随被告人张某甲抵达西宁，被告人龚某某接待张某甲等九名被告人入住莫家街三湘宾馆，4月10日21时，被告人龚某某带领张某甲等九名被告人前往唐莲会所，在和唐莲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商谈未果后，被告人龚某某授意九被告人开始清场的事实；证实陈某甲报警后警察对双方调解后离开现场，被告人龚某某即指使九被告人将唐莲会所一楼大厅和二楼吧台打砸的事；证实九名被告人均参与打砸唐莲会所的事实。
4、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9日其随被告人江某某、周某甲、姬某某、毛某某、韩某某、李某甲等人来到西宁，次日21时，被告人龚某某带领自己等九名被告人前往唐莲会所，在和唐莲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商谈未果后，被告人龚某某授意九被告人开始清场的事实；证实陈某甲报警后警察对双方调解后离开现场，被告人龚某某即指使九被告人将唐莲会所一楼大厅和二楼吧台打砸的事实；证实自己撬开唐莲会所一楼大厅地砖堆到门口处后又到二楼打砸吧台的事实；证实2014年3月4晚23时许，其和张某乙在江苏省海门市开元盛世KTV喝酒，张某乙打电话叫陈某乙过来喝酒陈某乙不来，而后其和张某乙驾车来到陈某乙所住小区，用砍刀将陈某乙停放在地下车库的一辆车牌号为苏FCXX**的小型越野客车实施打砸后逃离现场的事实。
（四）价格鉴定
1、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宁价证（2014）270号鉴定意见书、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宁价证（2014）43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唐莲会所被损坏的艺术雕刻石鼓等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61812元的事实。
2、海门市价格认证中心还价证发（2014）5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乙轿车被损毁价格为人民币28272元的事实。
（五）其他证据
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与陈某甲签有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
2、现场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唐莲会所被砸现场及各被告人指认现场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江志雨、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的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4日，公安民警接举报，将被告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沙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姬某某、韩某某、姜某某等人抓获的事实经过。
二、民事部分证据
1、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与陈某甲签有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证实唐莲会所租用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一楼430平米，每平米租金300元；二楼1567平米，每平米租金48元的事实。其中陈某甲转租于胡某某的通讯器材店面、尤某某的九牧王专卖店以及浦发银行门面并未产生停业损失。
2、通知书，证实唐莲会所停业时间为100天。
3、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及收据，证实唐莲会所装修一楼，二楼费用共计12909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姬某某、韩某某、姜某某为索要房租砸毁他人经营场所，强迫他人停业，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姜某某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某某为索要房租，指使被告人张某甲雇佣他人，被告人张某甲在被告人龚某某授意下，积极组织招募人员，配合打砸正常经营的商业会所，系主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姬某某、韩某某、姜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某提出的没有参与损毁唐莲会所财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沙某某、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唐莲会所未办理卫生许可，工商登记等手续，故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沙某某、江某某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唐莲会所虽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但自2011年与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至案发时一直正常营业，故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出的唐莲会所一楼大厅二楼吧台被打砸后重新装修产生的装修费12909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提出的停业期间租赁费用，经查，其中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已转租他人用于经营通讯器材店面、九牧王专卖店以及浦发银行门面，减去其中部分实际产生房屋租赁费891075元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提出的三楼被砸毁及其本人被十被告殴打要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提出要求各被告及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其员工工资及物业费的请求不属破坏生产经营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沙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江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毛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姬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韩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姜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龚某某、张某甲、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姬某某、韩某某、姜某某与被告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损毁的石鼓等物品损失费61812元，装修费129090元、停业期间房屋租赁费891075元，共计人民币1081977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宣判后，上诉人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陈某甲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其承担赔偿物品损失费61812元、装修款129090元、停业期间房屋租赁费891075元，共计1081977元，证据不足；10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唐莲会所没有取得《卫生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无证经营及未通过消防安全检查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龚某某、张某甲以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唐莲会所没有取得《卫生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无证经营及未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原判判决其赔偿被害人物品等损失共计1081977元，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唐莲会所没有取得《卫生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无证经营；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价证2014-270号、宁价证2014-434号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造成财物损失的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属青海恒隆商贸公司经理龚某某雇佣临时保安意图收回欠租房屋的民事自助行为；判令上诉人等承担赔偿物品损失费61812元、装修款129090元、停业期间房屋租赁费891075元，共计1081977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龚某某在任青海恒隆商贸公司总经理期间，因陈某甲开办的“唐莲会所”欠该公司房租，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并向人民法院起诉。期间，在多次找该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龚某某找到其江苏同乡上诉人张某甲，要求张某甲从江苏带几个人到西宁帮忙清场，强行收回出租场所。2014年4月9日上诉人张某甲从江苏南通市雇佣原审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并带领上述人员来到西宁。上诉人龚某某安排上诉人张某甲等人住在本市城中区莫家街三湘宾馆。次日22时许，上诉人龚某某带领上诉人沙某某、原审被告人、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等人前往唐莲会所，找到该会所负责人陈某甲，商谈拖欠房租事宜，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上诉人龚某某要求沙某某等九人将正在该会所吃饭的客人予以清场。此时唐莲会所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出警后对双方进行调解后离开现场。2014年4月11日1时许，上诉人龚某某授意上诉人沙某某、原审被告人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姜某某、姬某某、韩某某等人将唐莲会所砸掉，让其不能正常营业，并将停业牌子挂在门外。上诉人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周某甲、姬某某、毛某某、韩某某、李某甲、姜某某将唐莲会所二楼吧台及一楼大厅门厅大面积砸毁。经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价证（2014）270号、宁价证（2014）4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损坏的艺术雕刻石鼓等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61812元。
2、2014年3月4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姜某某伙同张某乙（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陈某乙停放在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德花园3号楼地下车库的一辆车牌号为苏FCXX**的小型越野客车实施打砸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轿车被损毁价格为人民币2827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证人严某甲、严某乙的证言，网上团购客户评价记录，物业费用结算单，拟证明唐莲会所在案件发生一周后就正常上班，非法经营，在互联网-
美团网上使用美团券，客户对其服务进行评价及每月用水量500吨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龚某某、张某甲及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所持的上诉理由。经查，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砸艺术雕刻石鼓等物品经鉴定价值为22156元，对被砸大理石茶盘等物品鉴定价值为39656元，共计61812元。2013年7月29日，西宁市城中区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西宁市城中区唐莲餐饮会所颁发了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2013年11月6日，西宁市城中区地方税务局向西宁市城中区唐莲餐饮会所颁发了临时税务登记证；2014年12月30日西宁市城中区消防大队向西宁市城中区唐莲餐饮会所颁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
唐莲会所于2011年和青海恒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直正常营业，案发当晚上诉人即原审被告人将正在消费的客人予以清场后，对二楼吧台及一楼大厅门厅进行大面积砸毁，并将停业牌子挂在门外，致使唐莲会所不能正常营业，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某某、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沙某某、江某某、毛某某、周某甲、李某甲、姬某某、韩某某、姜某某为索要房租砸毁他人经营场所，强迫他人停业，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姜某某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赔合理。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唐莲会所非法经营的事实，且该事实亦不能成为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随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场所，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借口，不足以证实唐莲会所未造成经济损失，故其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明礼
审判员 赵丽艳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振凯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