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4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志强，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楼雄芳，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标，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勇君，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鸣，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志强、楼雄芳因与被上诉人龚勇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志强、楼雄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5年8月17日就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及上诉人抄写的“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并以此为证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明显不当，对上诉人也不公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除了2014年9月16日的50万元约定月息1.5%外，其他借款都不存在利息，这从借条中就可以看出来。上诉人考虑到2014年9月16日的50万元系要支付利息的客观事实，因此才会于2014年11月7日及时归还了此笔借款。但原审法院却认定2014年9月16日的50万元未归还，2014年11月7日系归还其他没有利息的借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都系通过银行转账，即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共计430万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共计2529250元。如果在没有利息或只有50万元存在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实际欠的借款本金只有170来万元，不可能有270万元之多。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两份借条系对此前借款利息的结算，但其在原审庭审中却又无法说清楚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且其他借条均由上诉人夫妻两人签字，而该两份借条均由楼雄芳一人签字，实系楼雄芳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并不是利息的结算。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借条系之前的利息结算所得错误。至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还款计划，不是对此前债务结算后在平等的条件下由上诉人自愿的情况下出具的，而是在被上诉人威胁并由其事先准备好条子的情况下，由上诉人楼雄芳按条子抄写的。双方之间来往的款项很多，但一直未结算过。如还款计划是上诉人自愿出具，为何未签上自己的名字？且上诉人承认有另一张纸让上诉人抄写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事先准备好并威胁上诉人楼雄芳抄写出具的，故上诉人拒绝签字。原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错误。另外，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于2015年5月22日汇给被上诉人40万元的还款未予认定也是不当的。还款计划从形式上来讲，只是一个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草案，不具备法律效力。就算真实，也还存在算错的可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应由被上诉人来举证证明此40万元的用途，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当。本案案情复杂，理应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原审法院却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下，从立案到判决长达五个月时间，却又不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明显违反法定的程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致使判决错误。龚勇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龚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鲍志强、楼雄芳归还借款3248200元及偿付利息29.3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3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其中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其中548200元不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6日，鲍志强、楼雄芳向龚勇君借款50万元（通过龚勇君妻子楼云账号转入鲍志强账号交付），约定月息为1.5%，按月付息，每月月底付息。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29日，楼云账号转入楼雄芳账号130万元、90万元。2015年2月16日，鲍志强、楼雄芳将上述两笔130万元、90万元汇款合计后补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龚勇君人民币220万元（贰佰贰拾万元整）。”同日，楼雄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款到龚勇君人民币叁拾贰万叁仟贰佰元整（￥323200元）。”2015年8月17日，楼雄芳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龚勇君借现金贰拾贰万伍仟元整。”楼雄芳起草了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今甲（××）、乙（借款人）双方对账清单，乙方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8月17日止，乙方向甲方共借款3248200元整，人民币大写叁佰贰拾肆万捌仟贰佰元整，以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条为准。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制定以下还款计划：总借款分三年内向甲方付清全款，2016年年底前还款壹佰万元人民币，2017年年底前还款壹佰万元人民币，2018年年底前还余款。以银行走账到楼云账号为准。在此期间，乙方如需要变卖义亭镇前街2号楼1、2地块的房产，须要经过甲方同意。甲、乙双方商定此借款不计利息，乙方正常还款情况下甲方不到法院起诉。以上事宜，由丙方见证三方签字生效。”三方均未签字确认。另查明，楼雄芳（或鲍志强）账号汇入楼云账号的时间及相应金额如下：2014年9月22日70.7万元、2014年10月20日10万元、2014年10月20日11250元、2014年11月7日50万元、2014年11月13日30万元、2014年11月30日7500元、2014年12月31日7500元、2015年1月31日7500元、2015年3月1日7500元、2015年3月24日7万元、2015年4月1日7500元、2015年4月16日7.5万元、2015年4月30日7500元、2015年5月19日5万元、2015年5月19日2.5万元、2015年5月22日40万元、2015年6月1日7500元、2015年7月1日8500元、2015年8月1日7500元、2015年9月5日7500元、2015年10月3日7500元、2015年11月17日7500元、2016年2月4日20万元。再查明，楼云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0日分别汇入楼雄芳账号70万元、10万元、80万元。鲍志强与楼雄芳于2003年6月2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条、还款计划及双方的陈述，被告鲍志强、楼雄芳截止2015年8月17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70万元。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归还的70.7万元、2014年10月20日归还的10万元、2014年11月7日的50万元与2014年11月13日的30万元共计归还的80万元，根据双方转账付款的交易习惯、往来款金额比对、款项往来的时间顺序，并结合还款计划，上述汇款视为归还2014年9月18日70万元、2014年10月8日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80万元的转出款为宜。2015年8月17日之前被告的其他汇款，因有还款计划的结算，应认定为已在结算时考虑并扣除，本院不再另行计算。每月汇款7500元，应视为归还50万元的月利息。原告自认金额为32.32万元及22.50万元的借条为220万元的利息结算，与被告自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一致，也符合民间借贷中短期几天可不支付利息长期则需支付利息的惯例，该两笔利息可视为被告自愿支付，予以确认。但双方对2015年8月17日结算后是否要继续计息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称75000元为220万元按三分计算的利息，与按三分计算得出的月利息为66000元不符，在被告不认可有口头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220万元一直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的事实，故220万元借款在2015年8月18日至起诉之日期间视为不计息。起诉之日可视为借款到期日，被告逾期未归还借款，原告可按年利率6%向被告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被告于2016年2月4日归还的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用于归还50万元的未付的四个月利息（分别为2015年11、12月份、2016年1、2月份，截止2016年2月29日）共计30000元及后两张借条约定支付的利息548200元。由于50万出借时间较早，20万元先用于归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30000元，再相应抵充220万元的利息548200元。利息在年利率24%至36%区间作为一个自然债务，要求法律保护则不予保护，已自动履行的，也不反对。220万元的剩余利息378200元系按照月利率3%计付，而法院予以保护部分为按月利率2%计付，故进行折算后该院支持的利息为252133.33元。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请有理，予以支持。被告的部分辩解有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鲍志强、楼雄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龚勇君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2月4日的利息为252133.33元，之后利息计算方式如下：50万元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1.5%计付，220万元自2016年2月16日按年利率6%计付，均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60元，由原告龚勇君负担3094.60元，被告鲍志强、楼雄芳负担1446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鲍志强、楼雄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判决鲍志强、楼雄芳归还龚勇君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发生之前即2014年9月16日前双方之间还存在多笔借款及2014年9月22日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多笔款项中也包含了2014年9月16日前所借款项的还款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2014年9月16日前的借款有无借条及有无约定利息陈述不一，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四份借条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抗辩认为其中2015年2月16日和8月17日的两份借条系在被上诉人威胁要起诉的情况下受胁迫出具，而还款计划虽由其书写但系根据被上诉人准备好的条子抄写的，也非其自愿出具的。而被上诉人则认为，2015年2月16日和8月17日的两份借条系经双方对之前利息结算后形成，而还款计划书也是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根据被上诉人的现有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尚欠本息的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本案不属于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情形，当事人对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系程序不当的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0元，由鲍志强、楼雄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