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献县县城西关。组织机构代码：71586044-2
负责人：齐洪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瑛琦，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
负责人：黄玉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宇，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聪利，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素，女，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林，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松，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开发区管委会东侧靖烨科技园*号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3070829666Y
负责人：高立升，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马聪利、张文素、张长松、杨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瑛琦，上诉人平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宇，被上诉人马聪利、张文素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保险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发生后张长松未保护现场，根据保险条款我司拒赔。马聪利户口性质为农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马聪利伤残金按城镇标准不予认可。对于两伤者护理费标准不认可。对于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50元计算。交通费2000元偏高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付马聪利58580元金额计算有误，我公司按照法院判决项目合计应为49681.28元，为此我公司多赔付106553.24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中由我司多承担的59498元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支持被上诉人马聪利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认定伤残系数24％过高。1、被上诉人马聪利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城镇购买房屋，并不能证实其实际在该地居住，且经我司到该房屋调查核实，被上诉人并未在该房屋实际居住，其房屋处于无人居住状态，电表处于欠费状态，如果被上诉人实际在该地居住，应当提供交纳电费、水费、暖气费的相关票据，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故原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和被上诉人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马聪利构成九级、九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24％过高，伤残系数最高不超过22％。二、被上诉人马聪利的受伤系因两次撞击造成，原审法院认定张长松车辆的交强险优先分配给另一伤者，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马聪利、张文素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至于人保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人保公司提出的免赔事由是格式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保险条款投保人是否收到我方不清楚，这些条款对于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按城镇计算并无不当，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购房合同及居委会的证明，稍后我方提交物业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至于平安公司说的经过单方调查属于单方证据，况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24％系数，每增加一个伤残等级不超过10％即为合法，按照24％计算不算高。关于马聪利的损失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并无不当，因为张长松驾驶的车辆先撞击的马聪利。
被上诉人马聪利、张文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47404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8日20时50分许，被告张长松驾驶冀Ｊ×××××轻型普通货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85公里处时，撞上前方行人马聪利、张文素后，减速过程中，被告杨健驾驶冀Ｊ×××××小型轿车又撞上张长松的货车尾部及马聪利。该事故造成马聪利、张文素受伤住院治疗。经河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第一次碰撞，张长松负全部责任，第二次碰撞，杨健负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张长松驾驶的车辆在太平保险投有交强险，在人民保险投有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杨健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另查明原告马聪利受伤后在河间市人民医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用7980.07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共住院22天，花去医疗费48718.26元，在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34天，花去医疗费10494.8元。经河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两处，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护理30天，营养期30天，二次手术费用6000元。原告与护理人齐锋均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告马聪利支出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马文明1949年6月30日出生，系原告马聪利之父，共生育马聪利、马聪敏两子。马悦函2005年3月31日出生，系马聪利之子。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张文素在河间市人民医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3217.07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20天，花去医疗费37957.8元，在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32天，花去医疗费8168.37元，根据医嘱购买外购药380元。还查明，被告杨健为马聪利垫付3000元医疗费用，被告张长松为原告张文素垫付医疗费用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原告马聪利共花去医疗费67193.86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5900元(100元*59天)，共计79093.86元应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4546.93元，由人民保险在商业险限额内34546.93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聪利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57784元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9921元。马聪利住院59天，两人护理，护理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52409元计算为16943元，出院后一人护理30天，按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57784元计算为4749元。残疾赔偿金26152元*20年*24%为125529.6元。原告之父马文明1949年6月30日出生，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023元*14年/2人*24%为15158.6元。原告之子马悦函2005年3月31日出生，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7587元*8年*24%/2人为16883.5元。原告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符合其伤情，应予支持。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28384.7元，应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太平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88116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5134.35元，由人民保险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5134.35元。原告张文素共花去医疗费49723.24元，伙食补助费为5500元(100元*55天)，根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记载及原告治疗情况，营养费支持55天每天50元为2750元。共计57973.24元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人民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973.24元。误工费支持住院55天及出院后一个月，按照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为6090元。原告张文素住院55天，2人护理，护理费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5794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1884元，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被告杨健为马聪利垫付3000元医疗费用，被告张长松为原告张文素垫付医疗费用2600元，待二原告取得赔偿后予以退还。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马聪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9681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马聪利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116元，赔偿张文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88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赔偿原告马聪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8580元，赔偿原告张文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973.24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付至原告指定委任诉讼代理人杜志合工商银行河间曙光支行9558880408000079275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20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0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承担元945元，由原告负担691元(各被告负担诉讼费均付至原告指定委任诉讼代理人杜志合工商银行河间曙光支行9558880408000079275内)。
二审中，上诉人人民保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张长松未保护现场，其公司拒赔所依据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与保险单并非一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送达了，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另外，是否有投保提示单，是否尽到投保提示不清楚。
上诉人平安保险向本院提供其员工在一审庭审后调查走访取得的照片14张（用4张A4纸打印），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马聪利虽然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但是并没有实际居住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马聪利质证称不认可上述照片的真实性，系上诉人单方调取，不能说明其居住情况。上诉人人民保险对上述照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马聪利、张文素为证明其居住情况，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4月21日，新乐市御华名府物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上述二人自2014年7月至今在我小区C栋3单元1704室居住，小区居民用水免费，没有票据。2、2017年4月7日，长乐市长寿街道热电社会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上述二人系其辖区居民，自2014年7月至今居住在御华名府C栋3单元1704室。3、2017年4月16日，张磊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上述二人2014年7月搬至御华名府C栋3单元1704室居住，曾经被邀请到上述二人家做客。上诉人平安保险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人民保险同意上诉人平安保险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均与一审判决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马聪利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马聪利在本案一、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马聪利虽为农村户口，但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这一基本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二审中所提供的照片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张长松未保护现场上诉人人民保险应否拒赔问题。因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送达，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民保险以此为由拒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上诉人马聪利伤残赔偿系数及交通费的确定，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经查，一审判决对上述事项的确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符合本院司法实践，本院均予以支持。本案二上诉人对上述事项的相关主张均未提出新的或充足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上诉人人民保险赔偿被上诉人马聪利各项损失58580元，该数额与一审判决主文对该项费用所确定的数额不一致，应属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马聪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9681.28元，赔偿被上诉人张文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973.24元”。
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同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7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31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