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娣，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光，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寿平，女。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辉扬，广东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苑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运南，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根，女。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庆忠，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娣、胡伟光、胡寿平诉被上诉人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月8日，原审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温娣对胡XX名下的位于惠东县平山解放中路12号的房产（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261.04平方米），享有三分之二的继承权；2、原告胡伟光、胡寿平对胡XX名下的位于惠东县平山解放中路12号的房产（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261.04平方米）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3、三被告对胡XX名下的位于惠东县平山解放中路12号的房产（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261.04平方米）均不享有继承权。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温娣是胡XX的配偶，双方均为香港居民。原告胡伟光、胡寿平是温娣与胡XX的婚生子女。1999年6月，胡XX在惠东县平山解放中路12号购置了一栋五层房产，建筑面积261.04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l389047号。之后，胡XX常回大陆路居住，后与被告黎苑梅相识并在此处非法同居。黎苑梅与胡XX同居前已生育了一男孩，原姓“文”，后改姓“胡”，即被告胡运南，但未办理收养手续。2001年2月28日，黎苑梅又生下了一女孩即被告胡秀根，此时胡XX已74岁了，胡秀根的生父不知是谁。2012年5月8日，胡XX在香港玛嘉烈医院去世，终年85岁。之后，三原告回大陆办理对胡XX名下的上述房产的继承，遭到三被告的阻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上述房产购置于原告温娣与胡XX婚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温娣首先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对胡XX享有的另二分之一产权，现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三原告共同继承。被告黎苑梅与胡XX是非法同居关系，依法不享有继承权；黎苑梅所生子女胡运南、胡秀根现也无证据证明其是胡XX的子女，所以，胡运南、胡秀根也不享有继承权。
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共同辩称：一、原告对胡XX先生的遗产不具有继承人资格，原告方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1、原告温娣没有证据证明与胡XX先生存在夫妻关系。从原告方起诉提交的证据来看，胡XX先生在香港“并无记载与任何其他人缔结婚姻情事”，故原告温娣诉称“是胡XX的配偶”显然没有事实依据。请问原告，没有与他人缔结婚姻，何来存在夫妻关系的配偶之说。2、原告方提交的两份来源于香港的所谓出生登记证明，因没有附中文译本和依法由中国委托的香港公证人律师认证而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故原告胡伟光、胡寿平诉称胡XX先生的亲生子女，是没有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所以，本案依法不能认定胡XX先生与原告温娣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和与原告胡伟光、胡寿平存在亲生子女关系，原告方对本案讼争的胡XX先生的遗产是依法不拥有继承权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二、答辩人对登记在胡XX先生名下位于惠东县城解放中路的财产，依法拥有共有权和继承权。1、答辩人黎苑梅于1997年经人介绍与胡XX先生同居相处，当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未与之登记结婚，只请了双方的亲戚朋友摆酒庆贺确立双方关系。两年后，双方便共同出资购买了解放中路的房产用于共同居住。购房时，答辩人不但出了部分购房款，而且购房后的所有装修资金都是答辩人投入的，有关证件及水电开户等工作也全部由答辩人办理。因大部分资金都由胡XX先生投入，故房产证登记在其名下。该房屋购买后至今近十五年间，一直由答辩人居住、管理和出租。该房屋依法属于答辩人黎苑梅与胡XX先生的共有财产。答辩人依法拥有一半的份额，剩余一半才属于胡XX先生的遗产。2、答辩人胡运南7周岁时跟随母亲黎苑梅在平山与胡XX先生同住一家，双方以父子关系相处，胡XX先生此后承担了胡运南的所有生活费和抚养教育费用，在事实上收养了胡运南而与之形成了养子女关系。并且胡XX先生在世时，也曾多次立嘱同意胡运南继承其遗产。故胡运南依法对胡XX先生位于平山解放中路的遗产份额拥有继承权。3、答辩人胡秀根是黎苑梅与胡XX先生同居期间受孕而生下的亲生女儿，其依法对生父位于平山解放中路的遗产份额拥有继承权。因其在胡XX逝世时才11周岁，故对胡XX的遗产应先扣除胡秀根的抚养费后，才考虑分割和继承。胡秀根抚养至18周岁的费用为141762.74元，此款应依法先判决支付给答辩人胡秀根后才考虑对胡XX剩余的遗产份额进行认定和判决。综上所述，原告方不具有胡XX先生的继承人资格，其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而登记在胡XX名下的位于惠东县城解放中路的房产，依法属于答辩人与之共有和拥有合法继承权的财产，原告方对此诉争毫无根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方对答辩人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胡XX原是惠东县平山学楼村人，其与大陆妻子蔡X共生育两个子女，其中儿子已死亡，女儿胡XX现居住在惠东县吉隆镇。1961年间，胡XX到香港生活。1969年间，胡XX与原告温娣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在香港同居生活，并生育儿子即原告胡伟光，生育女儿即原告胡寿平。1997年8月11日，胡XX与被告黎苑梅共同生活，收养黎苑梅之子即被告胡运南作为其与蔡X的养子，立下立子凭契，并按农村风俗摆酒宴请亲朋好友，其中立子凭契的内容为“本人胡XX，因命运不佳，今年过古稀，两头家眷，香港之家，虽夫妇和谐，而大陆老家结发夫妻，都年高岁暮，更加病痛缠身，独居一楼，无人服侍，于心不忍，更甚是举目无后，祖宗至我，谁承香丁。今由同乡介绍，与多祝黎燕梅携子同我结合，此乃天缘良机。经与同村兄弟叔侄多次商议，并取得合家欢喜，决定立黎氏之子为子，赐名胡XX。因此，既有黎氏燕梅照顾家中老妻，又有XX承受我家香灯。今择吉日良时，诚拜祖宗，摆席相请同村宗族，正其名份，胡XX为我子。年幼时由我抚养，长大成人则奉养父母，生则奉养，死后殡葬，亲捧灵牌戴孝送终，永尽人子之道，同在港儿子胡伟光继承我的一切遗产，他人无权争执干涉，切莫欺视，倘若背约，则此契无效。特立此契，恳告同宗。立契人：胡XX、蔡X、黎燕梅、温娣；执笔人：胡XX；主持人：胡XX、胡XX；公证人：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胡XX等”1999年4月23日，胡XX与叶XX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由叶XX将其位于惠东县城解放中路金光阁第十六号房产（即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争议房产）以港币41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胡XX，胡XX分别于1999年4月29日和1999年6月11日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东国用（1999）字第1323010301号】和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房产证领取后，胡XX吩咐其女儿胡寿平按照其意思在房产证第二页注上“房屋继承”字样，内容为“本人胡XX在广东省惠东县城购买置业物业在1999年4月29日，地址为：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路解放中路，地号：XXXXX号。购买商用楼房，全部私有，一至五层楼房，地下商用店铺。在此立下本人日后如继承有关本人胡XX物业，以子女传下共同共有自住，子为胡伟光、胡润南，子女继传，不得转让，一至五层均属楼房自住，此后所有遗留传下子孙享有权利。立此房屋人：胡XX。”上述内容由胡寿平执笔书写，由胡XX签名。2001年2月28日，胡XX与被告黎苑梅生育非婚生女儿即被告胡秀根。2012年5月8日，胡XX在香港逝世。2013年1月8日，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诉称时的请求。
经查，原告胡伟光曾用名为胡佛钦，被告胡运南曾用名为胡XX，胡XX的原配妻子蔡X已于10年前逝世。胡XX生前与被告黎苑梅、胡运南共同生活15年。
诉讼期间，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申请证人胡XX、胡XX、胡XX出庭作证，证实胡XX已按当地农村风俗摆酒收养被告胡运南为养子的事实。
诉讼期间，本院依法追加胡XX与蔡X的女儿胡XX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胡XX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
对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争议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的价值，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主张为1000000元，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主张为800000元。诉讼期间，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向本院提出房产价值评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后，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又撤回评估鉴定申请。上述争议房屋现由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居住。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争议房产是胡XX个人财产，还是胡XX与原告温娣或胡XX与被告黎苑梅的共同财产；2、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及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是否是胡XX的遗产继承人，是否对争议房产具有继承权；3、立子凭契和“房屋继承”是否具有遗嘱效力，争议房产是按遗嘱继承还是按法定继承。
首先，关于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争议房产的权属问题。因被继承人胡XX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其于1999年4月23日与叶XX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买房仅载明胡XX，支付方式为港币。原告温娣主张争议房产是其与胡XX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其未提供与胡XX的婚姻登记记录，也未提供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为此，对原告温娣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黎苑梅主张争议房产是其与胡XX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被告黎苑梅未能提供相关购房款凭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对被告黎苑梅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争议房产登记在胡XX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争议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胡XX个人财产。
其次，关于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及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是否是被继承人胡XX的遗产继承人，是否对争议房产具有继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因被继承人胡XX的父母及配偶蔡X已逝世，故其法定继承人应为其子女。原告温娣及被告黎苑梅与胡XX均为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其两人主张对胡XX的遗产具有继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胡XX与蔡X生育的女儿胡XX、与原告温娣生育的儿子胡伟光、女儿胡寿平以及与被告黎苑梅生育的女儿胡秀根均为胡XX子女，对胡XX的遗产均具有继承权。胡XX自愿放弃继承，是在诉讼中处分自已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
至于被告胡运南是否与胡XX和蔡X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以及有无权利继承胡XX遗产的问题。因胡XX于1997年8月11日按农村风俗摆酒宴请亲朋好友，立下立子凭契，决定收养被告胡运南（时年为6周岁）作为其与蔡X的养子。根据《民政部、公安部、司法部、卫生部、人口计生委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发（2008）132号）第一条第（一）项“1999年4月1日，《收养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的，依据司法部《关于办理收养法实施前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公证的通知》（司发通（1993）125号）……的有关规定办理。”和《司法部关于办理收养法实施前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公证的通知》（司发通（1993）125号）“……对于收养法实施前已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当事人可以办理事实收养公证……”的规定，虽然胡XX和蔡X收养被告胡运南没有补办收养公证，但其是在《收养法》修改决定施行前收养的子女，且胡XX与被告胡运南共同生活15年，因为上述通知没有规定必须办理收养公证，而是规定可以办理收养公证，为此，可以认定胡XX和蔡X收养被告胡运南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胡XX与被告胡运南已形成养子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告胡运南对胡XX的遗产具有继承权。
再次，立子凭契和“房屋继承”是否具有遗嘱效力，争议房产是按遗嘱继承还是按法定继承的问题。立子凭契和“房屋继承”虽是胡XX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表示其遗产由原告胡伟光和被告胡运南共同继承，但立子凭契的形成是在胡XX与蔡X和原告温娣及被告黎苑梅三个女人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成立的，该约定违反了公序良俗的原则，本院不予采信；而“房屋继承”是由原告胡寿平代书，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为此，胡XX生前立下的立子凭契和“房屋继承”均不具有遗嘱的效力，为此，争议房产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
综上，被继承人胡XX的遗产即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争议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上述争议的房产应由原告胡伟光、胡寿平和被告胡运南、胡秀根共同继承。鉴于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对上述争议房屋申请评估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为此，上述争议房屋应由原告胡伟光、胡寿平和被告胡运南、胡秀根各继承四分之一为宜。
综上所述，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的诉请及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XX的遗产即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由原告胡伟光、胡寿平和被告胡运南、胡秀根共同继承，由原告胡伟光、胡寿平和被告胡运南、胡秀根各继承四分之一。二、驳回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温娣、胡伟光、胡寿平负担2900元，被告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负担29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温娣、胡伟光、胡寿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为胡XX的遗产即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南湖解放中路地号为XXXXX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全部由上诉人温娣、胡伟光、胡寿平继承，被上诉人胡运南、胡秀根不具有继承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立子凭契”严重违反了我国的婚姻法和社会公序良俗，因此该证据因不具有合法性而无效，胡运南不仅不能因此取得遗嘱继承权，也不能因此取得法定继承权。2、胡XX作为香港居民，在1997年8月11日之后，绝大部分时间在香港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只是偶尔回大陆老家，一审认定胡XX生前与黎苑梅、胡运南共同生活15年与事实不符。3、胡运南是在香港出生，是香港居民，在大陆摆酒立为收养关系无效。二、胡秀根的出生医学证明上父亲名字与年龄和实际情况不符，该出生医学证明不能证明胡秀根是胡XX的非婚生女儿，胡秀根不享有法定继承权。三、胡XX于1967年与温娣在香港以旧式婚礼结合，并生育了胡伟光和胡寿平两个子女，温娣和胡XX是事实婚姻关系，故胡XX回大陆购置房产是用与温娣共同存款，温娣应享有继承权。
被上诉人黎苑梅、胡运南、胡秀根答辩称：一、胡XX、蔡X与胡运南的养子关系，有《立子凭契》、证人等出庭作证以及胡XX与胡运南共同居住生活15年的事实可以证实。由于收养关系发生在1997年8月，根据公民私自收养子女的有关规定，1999年4月1日前收养子女的，可以补办事实收养关系公证，也就是说胡XX和蔡X收养胡运南是合法收养关系。二、胡秀根是胡XX于黎苑梅同居期间所生，有《出生医学证明》为证。且胡XX从胡秀根出生到去世，都认可胡秀根为其亲生女儿且承担一切抚养费用。三、上诉人胡寿平和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都认可胡XX所立遗嘱的真实性，一审对遗嘱效力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四、争议房屋是胡XX与黎苑梅同居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且黎苑梅对该楼房曾投入过部分款进行装修和购买家具，故该楼房应先分割一半给黎苑梅，剩余一半才认定为胡XX。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涉案继承标的为不动产，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由于涉案不动产位于我国境内，故应适用我国相关的法律审理本案。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温娣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上诉人温娣诉称其与胡XX在香港以旧式婚礼结合，应属于事实婚姻。上诉人温娣与胡XX均为香港居民，虽自称在香港以旧式婚礼相结合，但上诉人温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称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香港以旧式婚礼结合是符合香港的相关法律规定，且温娣在明知胡XX已婚的情况下仍与之结合亦违反了我国一夫一妻制度，故本院对温娣与胡XX之间的婚姻关系不予认可，温娣不属于胡XX的法定继承人，对胡XX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
关于胡运南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对胡XX为收养胡运南于1997年8月11日按农村风俗摆酒设宴并立有“立子凭契”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亦有其他证人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收养胡运南系胡XX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胡XX与胡运南以父母子女关系共同生活多年，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认定胡XX与胡运南存在事实收养关系并享有继承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胡运南在香港出生，应为香港居民，不适用我国法律确立收养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胡运南的人口信息，证实胡运南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户籍地为惠东县平山镇，应适用我国法律确立收养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秀根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实胡秀根系胡XX的非婚生子女而提交了胡秀根的《出生医学证明》，并有证人证言对该事实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胡秀根不是胡XX的亲生女儿，但其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未就其不服原审判决的理由上诉，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温娣、胡伟光、胡寿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