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泽刑初字第118号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莉芳，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8月任泽州县纪检委副科级检查员，户籍地：晋城市城区，现住晋城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泽州县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和平，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公诉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莉芳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莉芳及其辩护人刘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莉芳与张某某（另案处理）系多年情人关系，与侯某某系同学关系。2010年，从事工程招标代理业务的侯某某（另案处理）为得到时任沁水县纪检委书记张某某的帮助，经肖莉芳介绍，与张拉近了关系。之后，张某某先后利用其担任沁水县、高平市纪检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为侯某某承揽了多项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期间，侯某某以感谢费的名义多次给予张某某现金。2012年8月的一天，肖莉芳、张某某、侯某某在一起吃饭时，张某某提议，让侯某某用给其的感谢费为肖莉芳购置一辆轿车，肖莉芳、侯某某均表示同意。2012年10月份，肖莉芳收受侯某某出资16万元为其购置的别克英朗轿车一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莉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系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肖莉芳辩解其和张某某没有形成共谋，从没有给张某某请托过让他给侯某某谋利，侯某某也没有让其给他转达过请托事项，侯与张之间进行的一些不正当利益交往其一无所知。别克英朗轿车是张某某授意买的，不是其主动要的，只是使用了两年，没有收取，所有权不在其手里。综上，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莉芳犯受贿罪，证据严重不足，应宣判被告人无罪。首先，不能认为被告人肖莉芳和张某某系情人关系，就推定肖莉芳和张某某实施了共同犯罪。依照两高解释，特定关系人构成受贿共犯，至少具备两个条件，首先是共谋，其次是共同实施。本案中，1、在侯某某承揽沁水、高平两地的工程中，肖莉芳根本不知情，都是侯与张单独联系，被告人没有参与其中的任何一次。2、被告人肖莉芳就侯某某承揽工程招标、代理、监理和财政评审事项，没有向张某某请托过，只是应侯某某的请求，帮侯约张某某吃过两次饭。3、被告人肖莉芳没有收受侯某某的财物，与张某某没有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肖莉芳使用的别克车是侯某某感谢张某某而购买，该车只能算在张某某名下，不能算在肖莉芳的名下。如果是为肖莉芳购买，那么肖莉芳不会把这辆车上到侯某某老婆的名下。肖莉芳在使用这辆车的过程中，与该车有关的费用均是肖莉芳自己支付，符合车辆使用的现实情理。因此，被告人使用车辆的行为，不能认定是犯罪，更不能认为是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肖莉芳主观上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与张某某进行通谋和实施共同犯罪，同时更没有接受侯某某的财物，只是使用了该辆车。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莉芳构成犯罪证据不足，应宣判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莉芳与张某某（另案处理）系多年情人关系，与侯某某系同学关系。2010年，从事工程招标代理业务的侯某某（另案处理）为得到时任沁水县纪检委书记张某某的帮助，经肖莉芳介绍，与张拉近了关系。之后，张某某先后利用其担任沁水县、高平市纪检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为侯某某承揽了多项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期间，侯某某以感谢费的名义多次给予张某某现金。2012年8月的一天，肖莉芳、张某某、侯某某在一起吃饭时，张某某提议，让侯某某用给其的感谢费为肖莉芳购置一辆轿车，肖莉芳、侯某某均表示同意。2012年10月份，肖莉芳收受侯某某出资16万元为其购置的以侯某某老婆名义上户的别克英朗轿车一辆。案发后，涉案别克英朗轿车已被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肖莉芳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2、干部人事档案涂改情况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山西省晋城市中学生登记表、肖莉芳情况说明、泽州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泽州县组织部（2008）第1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肖莉芳的任职情况。3、陵川县汇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侯某某转款凭证及通知单、陵川县汇友公司订购单、机动车销售发票、商业保险发票、交强险、保单二份、完税凭证、收据二支、收条一支、行驶证复印件、注册登记信息表、陵川汇友公司明细账二页，证实别克英朗轿车上户、入保等手续的事实。4、张某某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晋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张某某因涉嫌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的事实。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的一天，我和张某某、肖莉芳三人一起吃饭，在闲聊时，张某某说肖莉芳住的地方离单位比较远，接送孩子不方便，让我给肖莉芳买辆车。因为张某某在沁水、高平任纪检书记期间，帮我承揽了不少工程，为了感谢张某某在承揽工程上给我的帮助，我就答应了，并表示买个好点的车，肖莉芳说买个十几万的就行，当时我们三人还统一口径，以后这车买回来不要上肖莉芳的户，对外讲是肖莉芳借我的。我和张某某认识但没有深交，2010年，我准备干招标代理项目，让肖莉芳帮我约张某某吃饭，我知道肖莉芳是张某某的情人，肖莉芳约好后，我们三人在一起吃了个饭，之后我和张某某就拉近了关系。所以张某某让我给肖莉芳买车时，我当时想张某某帮了我不少忙，我认识张某某也是肖莉芳给我介绍的，我给肖莉芳买车也就是感谢张某某，所以就答应了。吃完饭后，肖莉芳就开始自己到车市看车，期间我还和她到别克4s店看过车，并向她推荐了别克车。不久，肖莉芳给我打电话说她看中了一款别克英朗车，要先交1万元订金，后我就拿着1万元钱到肖莉芳单位门口给了她。之后过了没多久，肖莉芳又打电话，说购车还要14万多，并把车行的银行账号告诉了我，让我把钱直接打过去，后我往车行的账户上转了15万元。至此，我给肖莉芳买车共花了16万元。这辆车上的是太原的牌照，是以我老婆的名义上的。肖莉芳没有在我承揽工程招标代理工程中向张某某请托过。只是在2010年帮我约过张某某吃饭，之后我和张某某的往来都没有通过肖莉芳。2014年11月，肖莉芳给我打电话说太原牌审车不方便，让我把车换成晋城牌照，并让我把车开走办好晋城牌照后再交给她，我开走后不久，张某某就被双规，肖莉芳至今没有向我要车，我也没有给她车。6、证人张某1的情况说明，证实现登记在我名下的一辆白色别克车，原车牌号为晋A2***2,现车牌为晋E9***7，于2012年10月6日购买，系我老公侯某某给肖莉芳购买，此车只是以我的名义进行登记，与我本人无关。7、张某某的证言及与侯某某的经济往来，证实2012年的时候，我和侯某某、肖莉芳在一起吃饭，侯某某说我一直帮他承揽工程，他想感谢我，我说肖莉芳搬了家，接送小孩不方便，不行你替我给肖莉芳买个车吧，省得你把钱给了我，我再给莉芳。我和肖莉芳1996年发展成情人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在这次让侯某某给肖莉芳买车前，我就一直想着给肖莉芳买个车，借这个机会，侯某某要感谢我，我就直接让侯某某给肖莉芳买车就行，省得侯某某把钱给我，我再给肖莉芳买车，太麻烦。我知道侯某某给肖莉芳买了个别克车，大约15万左右。我在沁水、高平任纪检书记期间，他都承揽了不少工程，他为了感谢我，给我送的钱，也替我给肖莉芳买了车。8、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肖莉芳通过其购买过一辆别克车，车价为15万多元，肖莉芳共给过16万元购车款，提车后公司退给她6616元的事实。9、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其负责重点办工作期间，确立工程领域中介机构都是张某某交待确定的。山西中智工程招标代理公司、山西兰花真诚招标代理公司、山西恒泰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晋城市中百立工程评价公司承揽了高平部分工程项目。10、被告人肖莉芳的供述及情况说明，证实1996年至今，我和张某某一直保持情人关系，侯某某是我同学，他知道我和张某某是情人关系。侯某某和张某某认识，但没有深交。2010年左右，侯某某让我帮他约张某某吃饭，我知道侯某某是干工程的，他让我约张某某吃饭就是想和张某某拉近关系，但是侯某某没有具体说找张某某做什么事，我想他是想让张某某在工程上帮他的忙。2012年下半年我们三人吃饭前，张某某就多次和我说想给我买辆车。2012年10月份之前，侯某某、张某某和我三人一起吃饭，吃饭聊天时，我就说我想买辆车，向他们咨询买个什么车，后张某某就说让侯某某给我买辆车，侯某某当时答应给我买车，当时张某某还说买上车后，别人要问起来就说是我借侯某某的车，我当时没有说什么，也就默认了。吃完饭后，我就开始去4S店看车，侯某某还带我去别克4S店看过车，建议我买个别克车，最后我选择别克英朗，在陵川汇友车行买上车，侯某某给我买车共支付了16万元，取回车时，车行还退了我多余了6000多元，该车上的是太原户口，是以侯某某老婆名义上的户。这车我一直开着，2014年11月，为了审车方便，我想换个晋城牌照，把车给了侯某某，让他去办，没几天，张某某就被双规，我也没和侯某某要车。11、讯问被告人视频资料。12、泽州县纪检委实行“两规”“两指”呈批表、使用“两规”措施情况备案表、解除“两规”“两指”呈批表、解除“两规”措施情况备案表。13、张某某扣押物品移交清单，证实市纪检委办案人员将涉案别克英朗轿车一辆及相关车辆手续移交泽州县检察院。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护人对证据提出被告人没有因为侯某某的事情向张某某请托过，车是给张某某买的，不是给肖莉芳买的，在买车过程中，被告人只是经办人，是车辆使用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指控事实，相关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莉芳在明知侯某某为感谢张某某而给予其财物，明知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侯某某谋取了利益的情况下，仍收受侯某某给予的汽车一辆并长期使用，足以认定被告人肖莉芳具有与张某某共同受贿的故意，并参与实施了共同受贿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肖莉芳仅参与收受财物，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肖莉芳是否代侯某某向张某某转达过请托，是否帮助侯从张某某处获得利益，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涉案别克英朗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莉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涉案别克英朗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锋人民陪审员  郭礼庆人民陪审员  原吉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