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34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云龙区。系被害人潘某4之妻。委托代理人潘某1，女，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云龙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系被害人潘某4四女，自然情况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男，1977年5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云龙区。系被害人潘某4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女，1966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云龙区。系被害人潘某4三女。委托代理人潘某2，自然情况同上。被告人潘玉德，男，1961年8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云龙区。曾因殴打他人2014年1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明书，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玉德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潘某1、潘某3、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潘某2，被告人潘玉德及其辩护人马明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潘玉德因赡养费、土地分割等问题与其父亲潘某4多次发生纠纷，虽经当地司法所调解、法院判决，但双方矛盾仍在，积怨颇深。2017年9月26日，潘玉德得知法院强制执行赡养费查封其银行账户时，念及与潘某4多年父子纠纷，加之自身患有重病，心生恼怒，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当日13时许，潘玉德赶至潘某4家，从堂屋门前拿起菜刀一把，踹门进入室内后，持菜刀猛砍潘某4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民警将在现场等候的潘玉德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左颈部致左颈总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潘玉德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康某1、潘某2、潘某5等人的证言；物证菜刀；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潘玉德因家庭纠纷，持刀杀害亲生父亲，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潘某1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7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潘某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潘玉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没有辩解。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潘玉德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是由于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小；3、潘玉德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玉德与其父亲潘某4之间因赡养费、土地分配等家庭问题多次发生纠纷，期间经司法所调解、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双方矛盾仍未化解，积怨较深。2017年9月26日上午，潘玉德得知法院强制执行赡养费查封其银行账户，再次与其父潘某4发生口角，心生恼怒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当日13时许，潘玉德至潘某4家，顺手从堂屋门前拿起菜刀一把，踹门入室后，持菜刀猛砍潘某4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民警接警后将告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的潘玉德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左颈部致左颈总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经鉴定，潘玉德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潘某4和潘玉德父子之间因为赡养费的事发生纠纷，潘塘司法所多次参与调解，后潘某4又起诉土地的事。9月26号上午，其告诉潘玉德法院已冻结了他的账户，如不主动给付赡养费，法院将强制执行。潘玉德比较生气等情况。2、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潘玉德和潘某4因赡养费和土地的事发生了争执。后来潘玉德说他把父亲杀了，其进屋看到潘某4躺在地上，脸上有伤，屋内桌子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其打电话报警。潘玉德一直在屋前巷口头蹲着等情况。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近年来潘某4向其丈夫潘玉德要钱要地，双方矛盾较深，案发当天上午，潘玉德得知法院冻结了账户，又和潘某4发生争吵。13时许潘玉德回来了，吃饭时拿了一瓶啤酒，其劝说他不要喝凉啤酒，潘玉德听了不高兴把酒瓶往桌子上猛一放，报怨潘某4要地又要钱，法院经常找。过了一会潘玉德离开家不久，就听到潘某2在隔壁巷口里大声喊，叫其赶紧出去，听潘某2说潘玉德把老父亲砍了等情况。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潘玉德和潘某4因为赡养费和土地的事有矛盾。案发当天13时许潘玉德从外面回来了，和婆婆吵架后出了门。过了一会，听见潘某2的喊叫声，其出门听潘某2说潘玉德把潘某4杀了。其到潘某4堂屋，看见潘某4躺在卧室地上，旁边有一滩血等情况。5、证人潘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潘玉德因为潘某4告他赡养费和土地的事很生气，后来潘某2喊其，其看到潘某4躺在地上，头部位置地上有一大滩血等情况。6、证人潘某6证言，证实潘玉德和潘某4因为土地的事经常吵架。案发后其到现场，看到潘某4当时平躺在地上，房间桌上有一把刀，刀上有血等情况。7、证人潘某7证言，证实2012年其曾参与调和潘某4和两个儿子之间赡养费的事，后来潘某4向�院起诉潘玉德要赡养费和土地。潘玉德告诉其法院把他银行卡冻结了。潘玉德得过肾癌，身体特别不好，看病需要钱，现在潘某4又要钱，潘玉德非常恼火。案发当天其到潘某4卧室门口，看到里面有一滩血等情况。8、证人潘某8证言，证实潘玉德和潘某4父子间因为土地的事，矛盾有七八年了，经常吵架。案发当天其到现场看到潘某4头朝北仰面躺着，向西淌了一大滩血。9、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父亲潘某4和潘玉德之间因为赡养费和家庭土地纠纷有多起诉讼，潘玉德经常打父亲，矛盾不断激化等情况。10、调解协议书、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及庭审笔录复印件、执行案件文书等，证实潘某4与潘玉德之间的纠纷及相关诉讼、执行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潘塘村7队174号潘某4家中，对相关痕迹物证提取并拍照固定的情况。12、物证菜刀一把，当庭经潘玉德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13、监控视频录像，证实潘玉德案发当天进出现场的情况。14、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潘某4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左颈部致左颈总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15、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氧乐果、呋喃丹、安定、氯氮平等毒物。16、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菜刀刀刃、刀把、地面等多处提取的DNA与潘某4肋软骨的基因型相同等情况。17、户籍信息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潘玉德、潘某4自然情况。18、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潘玉德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抓获被告人潘玉德经过。20、病历材料，证实潘玉德曾患病就诊情况。21、被告人潘玉德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左右，潘某4向其要钱、要地，双方产生矛盾。2011年潘某4向法院起诉其和弟弟潘某2要赡养费，给了一段时间后经调解达成协议。2015年左右，潘某4又起诉要赡养费，2016年起诉要土地。案发当天其到潘塘办事处遇到康某1，他告诉其云龙法院执行庭从其账户上的钱划走一万余元。其非常生气，让妻子到信用社查帐户，确实被冻结。其找到弟弟潘某2，潘某2说“你给老头说点软话，老头会理解的。”两人去找潘某4，又发生口角争执。其回家吃饭，因为喝啤酒又和妻子吵架。其到堂屋左一圈右一圈来回走，越想越生气�产生杀害潘某4的想法。其到了潘某4家堂屋门口，从桌上拿了把菜刀。其一脚把门踹开了，直接进了潘某4睡觉的屋，潘某4正坐着吃饭，其走上去什么都没有说，扬起菜刀就朝潘某4的头、脖子砍，砍了具体多少刀也记不清楚了，砍完潘某4就倒下了，头是朝北的，其把刀扔屋里了，出屋来到潘某2家，给他说“老头让我砍死了，你报警吧”。没一会警车就来了，民警直接去了潘某2家，其也跟过去了等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另查明，被害人潘某4出生于1932年11月17日，殁年84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潘某4之妻，潘某1、潘某3系潘某4之女，潘某2系潘某4之子。被告人潘玉德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庭审中，被告人潘玉德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确无赔偿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庭宣读出示的户籍本、身份证等，经过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证明本案附带民事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玉德不能理性处理家庭纠纷，持刀杀害亲生父亲，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潘玉德作案后告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直至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持刀杀人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态度好，且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社会危害性有别于其他发生在社会上的故意杀人案件。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予以从处罚。被告人潘玉德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玉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潘玉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 学 锋审判员 陈 浩 亮审判员 徐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庄时康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