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4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松，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新曹农场。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该农场场长。委托代理人：窦保平，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坤，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上诉人金晓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1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金晓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上诉人根据一审承办法官要求补充提交证据（原东台市兽医卫生监督所2009年6月22日对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新曹农场方负责人徐中明所做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既没有组织质证，亦没有作出质证意见；2.一审判决仅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作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其余八份证据置若罔闻，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错误，完全偏离公正底线。1.上诉人在新曹农场从事动物检疫工作、收取检疫费用具有合法的身份依据（见一审提交的证据4、5），对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出售的肉猪实施检疫、收取检疫费用是法律赋予上诉人的工作职责。2.2007年4月-7月，上诉人本人及雇佣的李茂元为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出售的肉猪实施检疫并提供服务（见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0）,事实依据无可置疑。3.上诉人向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收取产地检疫费具有合法的法律依据（见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6），同时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不足以证明该7533元归其所有”判决错误。4.上诉人向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位于江苏省如东县通洋南路1号（正大小龙部）]出具正式的“专用检疫收费收据”（见一审提交的证据9）和“服务收费收据”（见一审提交的证据1）。5.被上诉人杨加坤凭上诉人提供的“专用检疫收费收据”和“服务收费收据”与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结算时明确承诺：代为结算。6.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新曹农场方负责人徐中明证明本案所涉检疫费“由正大公司直接与农场结算”，完全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7533元被两被告扣留”为判决错误。7.上诉人经过两个被上诉人批准已经支取了3999元，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杨加坤代上诉人与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结算的11532元已经结算给了两被上诉人。同时也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向南通正大有限公司出具收费收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7533元归其所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7533元被两被告扣留”为判决错误。8.被上诉人杨加坤从上诉人手中取走两份金额分别为3844元、7688元发票，如南通正大有限公司没有按照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总额支付新曹农场11532元，两被上诉人不可能批准上诉人在粮管中心支取3999元。第一种情况11532元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没有全部支付给新曹农场，两被上诉人不可能批准上诉人支取3999元，该情况可以否定。第二种情况11532元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只支付了新曹农场3844元，两被上诉人不可能批准上诉人支取3999元，该情况同样可以否定。第三种情况11532元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只支付了新曹农场7688元，两被上诉人在批准上诉人支取3999元肯定会告知上诉人，但是两被上诉人没有告知，该情况同样可以否定。就此可以推定，11532元南通正大畜禽有限公司早就全部支付给新曹农场，这是唯一可以成立的选项。三、上诉人取得案涉费用是上诉人的合法收入，与被上诉人无关。四、一审法院枉法判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相悖。五、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就是徇私枉法。六、被上诉人坚持认定自2000年5月上诉人相对于新曹农场属于“自谋职业人员”，那么被上诉人行为已经构成上诉人的民事侵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苏省新曹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加坤未到庭答辩。金晓松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将不当得利7533元返还给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7年11月23日，金晓松出具给南通正大有限公司服务收费收据（3844元），该证据仅能证明金晓松经手向南通正大有限公司出具相关收费收据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金晓松的主张；2.金晓松自行制作的农场正大猪场检疫费、服务费结算明细表，该证据系金晓松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盐城市兽医卫生监督检验所发票，该发票为定额发票，未载明具体的用途，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金晓松所在的兽医站系江苏省新曹农场下属单位，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自1987年7月至1995年12月期间，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的工资均由江苏省新曹农场发放，检疫费用归江苏省新曹农场所有。自1996年1月份开始，兽医站进行第一次改制，金晓松与江苏省新曹农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江苏省新曹农场分场所有兽医全部集中归农场兽医站统一管理，兽医站工作人员的工资是兽医站发放，兽医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检疫费归兽医站所有。自2000年5月份起，新曹农场兽医站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金晓松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南通正大有限公司出具了收费收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7533元归其所有，且金晓松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7533元被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扣留。故金晓松要求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返还不当得利7533元的证据不足。杨加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承担由此而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晓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金晓松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金晓松要求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返还不当得利753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晓松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金晓松提交（2015）盐民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书、东台市林牧业局东牧（2003）20号文件《关于国营新曹农场动物防检和动物诊疗工作的意见》两份证据，拟证明：1.从2000年5月份起上诉人相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为“自谋职业人员”的性质，上诉人在这期间所从事的动物检疫工作不应该受制于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2000年5月-2011年12月期间在江苏省新曹农场区域从事的检疫行为是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安排的；3.本案所诉7533元应定性为不当得利，两被上诉人应将该不当得利7533元返还上诉人。另，金晓松申请调取江苏省农垦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新曹分公司供应贸易部（原江苏省新曹农场粮食管理中心）2007年下半年至2009年下半年新曹农场动防中心设在该中心（专用）账户的会计凭证和总账账册，即上诉人2008年1月6日出具报告，1月7日经杨加坤及农场分管副场长鲍兴才批准支取3999元报告记账时对应的会计凭证和总账账册。本院二审另查明，在金晓松与江苏省新曹农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2013）东民初字第1226号]，金晓松以江苏省新曹农场拖欠其为正大合作猪场服务及检疫费用37560.5元为由主张返还，该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金晓松的该项诉讼请求。在金晓松与江苏省新曹农场、江苏省新曹农场动物疫病防治中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2014）东民初字第1318号]，金晓松以江苏省新曹农场克扣其与李茂元为正大合作猪场服务及检疫的18702.75元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返还，该判决以该项诉请包含在生效判决为由不予处理，并告知其如有新证据，可通过再审程序处理，上述两个案件均已生效。金晓松在本案中表示：“上述两个案件所涉诉请中虽涉及本案7533元，但因之前两个案件是属于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人民法院认定我与江苏省新曹农场之间属于自谋性质人员关系，故我在本案中向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本案与之前案件并不重复。”再查明，根据生效判决[（2013）东民初字第1226号）]查明的事实，自2000年5月份到2008年10月10日，兽医站第二次改制期间，原兽医站的工作人员自行疏散、自谋职业、自我定位，工资仍然由兽医站发放，检疫费仍归兽医站所有，兽医站的性质为民办公助。2008年10月10日至2011年12月期间，江苏省新曹农场将兽医站的检疫职能收归动物防疫中心，检疫费归动物防疫中心所有；防疫职能仍归兽医站所有，兽医站工人工资是仍然由兽医站发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关于金晓松向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主张返还7533元不当得利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和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具体实施动物、动物产品检疫。官方兽医应当具备规定的资格条件，取得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颁发的资格证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本法所称官方兽医，是指具备规定的资格条件并经兽医主管部门任命的，负责出具检疫等证明的国家兽医工作人员”、“依法进行检疫需要收取费用的，其项目和标准由国务院财政部门、物价主管部门规定”。《江苏省畜禽及畜禽产品防疫检疫收费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为加强畜禽及畜禽产品的防疫、检疫和兽医卫生监督监测的收费管理，根据国务院《家禽家畜防疫条例》及实施细则，制定本办法”、“各级农牧部门的兽医卫生监督检验机构、畜禽防疫检验机构及乡（镇）畜牧兽医站为执行本办法的收费单位”。本案中，金晓松向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主张返还7533元不当得利，应就该7533元的权利人为金晓松本人，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非法取得该7533元利益以及因非法取得导致金晓松利益受损等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举证，缺一不可。金晓松虽主张该7533元系作为兽医执业期间（2007年4月-7月）为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提供检疫等相关服务而应由本人收取的检疫服务费用，但根据上述法条、收费办法及金晓松所在的兽医站2000年5月份-2008年10月10日经营模式，金晓松在兽医执业期间所从事的检疫服务系代表国家实施动物检疫工作，金晓松个人不属于《江苏省畜禽及畜禽产品防疫检疫收费管理办法》中特定的检疫服务费用收款单位，检疫收费主体应为兽医卫生监督检验机构、畜禽防疫检验机构及兽医站，兽医站收取费用后根据金晓松工作量支付劳动报酬。关于该7533元能否认定为金晓松因提供检疫服务应获得的劳动报酬及该劳动报酬是否被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扣留的问题，金晓松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7533元系金晓松在2007年4月-7月向苏垦正大·新曹第一养殖场提供检疫服务后个人应得的劳动报酬数额，亦不能证明其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被杨加坤扣留，且（2013）东民初字第1226号案件中，金晓松以江苏省新曹农场拖欠其为正大合作猪场服务及检疫费用37560.5元（包含本案的7533元）为由主张返还劳动报酬，该生效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金晓松的该项诉讼请求，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金晓松不能向江苏省新曹农场、杨加坤主张7533元不当得利返还并无不当。另，金晓松尚不能证明该7533元的权利人为其本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对金晓松申请调查江苏省农垦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新曹分公司供应贸易部账册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金晓松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引导当事人合法行使诉讼权利，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由，故金晓松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金晓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晓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张振福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