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香。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菡。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家坤。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秀玉。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彩娥、张晓晗，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闰航，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伟、石玲，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尽美、那庭，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因与上诉人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都公司）、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22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宝都公司、华新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516366.8元；诉讼费用由宝都公司、华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金沙滩壹号小区已处于在售状态，受害人董克勃与王瑞香是在看到售楼宣传广告后进入小区看房，并不是私自进入。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董克勃私自进入事发现场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宝都公司、华新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赔偿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全部损失。本案中，案发地为小区内，该小区在出售状态下，且大门、单元门、入户门敞开，整个小区无人管理，有购房意向的消费者可任意进入小区内看房，没有保安和任何管理人员的看护，事故发生地点尚处于施工状态，该工程并未竣工，每幢别墅里都有3米多深的电梯井，电梯井周围也没有防护栏，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宝都公司、华新公司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本案依法应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应当共同承担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
宝都公司针对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的上诉辩称，王瑞香与董克勃进入现场并非是看房，因为事发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施工单位和房屋销售部门工作人员均已下班，施工现场已停止施工作业，正常房屋销售工作已经停止。经销售部门同意的看房，均应由销售顾问带领，在佩戴安全帽的情况下，沿指定路线进入，并在指定的样板间参观，而不是随意观看。而王瑞香及董克勃是在未经我方允许也没有经过售楼处的专业销售顾问带领，也不是通过指定的通道进入现场，事发地点也不是指定的看房样板间，所以，王瑞香和董克勃进入现场的行为不能认定是看房，是未经允许的擅自闯入，二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具备基本的判断意识和房屋销售的常识，对危险的判断和认知应该具有完全的能力，发生事故的过错完全系其个人原因，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
华新公司针对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的上诉辩称，1、案发时涉案项目现场属于商品房预售状态，不具备交付条件，王瑞香和董克勃擅自闯入，应自行承担一切责任。2、本案属于意外事故，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断责任的划分。
宝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负担。事实和理由：1、董克勃与王瑞香进入事故现场并非是看房。若董克勃与王瑞香有购房意向，应该是在白天正常上班时间，通过该项目的售楼处，由专业销售顾问带领，在佩戴安全帽的情况下进入现场，这才能称之为看房。同样，也只不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意外伤亡事故宝都公司才有赔偿的义务。董克勃未经施工单位、开发商或房屋销售单位同意擅自进入施工重地，且是在下班后的晚上，属于未经允许的擅自闯入，导致其死亡，董克勃自己应承担全部责任，宝都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涉案工地尚未完工，处于工程施工的收尾阶段，既不属于公共场所，也不属于已经完工交付的成型小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的场所。事发处的楼梯井是需要安装楼梯的，而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尚未达成安装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宝都公司没有义务对非施工人员负有安全保障责任。另外，因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此阶段的现场管理职责应由施工单位华新公司负责，而不应该是由宝都公司负责，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意外事故及现场工作人员的伤亡情况，均由华新公司承担，与宝都公司无关，所以对于死者的赔偿，宝都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由宝都公司的保安进行管理，也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事发地点不属于公共场所，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区域或道路，事发点为楼梯井，是为安装楼梯所有并非窨井等地下设施，因此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主张了死亡赔偿金，不应该再同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
华新公司针对宝都公司的上诉辩称，涉案工程由宝都公司进行管理，系其自认的事实，也是符合事故发生时项目现场的现实情况的。事故发生时涉案项目已经完成施工，处于竣工报验阶段，项目现场事实上已由宝都公司接收管理，宝都公司在二审中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事实，于法不符。
华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负担。1、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项目小区的大门和岗亭已经全部完工到位。且现场有建设单位的保安巡逻值班。而董克勃与王瑞香是何时、如何进入涉案项目小区的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之后的状态来推测事故当事人进入现场时的状态是一种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进而以此认定宝都公司、华新公司未尽合理管理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华新公司对董克勃与王瑞香擅自闯入涉案项目现场的行为不负有安全保障的责任，因此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并非公共场所和道路，小区有大门和岗亭，事发的房屋所在楼座有楼宇门，事发房屋有入户门，各处门所代表的界限将事发地限定为只有特定人才可以或者说应该进入的特定区域，而非公共空间。正是源于空间的特定性，所以华新公司对事故现场的管理责任显著有别于公共场所或道路施工管理人的管理责任。而无论这种管理责任的边界在哪，都不应包括本不该出现在事故现场的事故当事人的管理。本案事故当事人并非涉案项目现场工作人员或施工人员，也不是经许可后进入现场看房的购房人。华新公司与当事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或管理义务，更未获知事故当事人进入的事实，因此华新公司对事故当事人并不负有合同义务或管理义务。3、本案属于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地点为宝都公司开发并封闭管理的商品房项目中的具体房屋内，并非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宝都公司针对华新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宝都公司没有异议。在认定事实方面，一审认定错误，董克勃的死亡与涉案小区的大门是否开启没有因果关系，且施工方在验收合格后管理权发生转移，才能交给宝都公司，因此对于整个涉案项目的安全保障义务，宝都公司没有法律上的责任。
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针对宝都公司的上诉和华新公司的上诉辩称，1、宝都公司和华新公司上诉理由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董克勃与王瑞香是在看到宝都公司销售宣传广告接受宝都公司的要约后进入小区看房，并不是私自进入。宝都公司在各个公共场所有宣传册发放，广告宣传已经很长时间了，在董克勃居住的小区内的电梯内就有相关的宣传售房资料，董克勃及其妻子王瑞香当时就是看到楼梯内宝都公司的相关销售宣传，因要买房，而且当时董克勃及王瑞香居住的小区也是宝都公司开发的金沙滩一号的一期工程，该工程和涉案金沙滩二号是紧连的位置关系，两者之间路程很近，董克勃和王瑞香到事发现场看房是一种合法的合约行为，并不是宝都公司和华新公司辩称的董克勃及王瑞香私自进入公共场所，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宝都公司及华新公司对于所施工管理的工程没有尽到管理及安全防护义务，事发当时小区南大门和北大门全部敞开，并且小区没有安保人员进行看护管理，而小区当时的状态是完全的成型状态，小区内所有楼房的单元门、入户门全都敞开，任何有购房意向的客户，包括董克勃及王瑞香夫妻均可以进入小区内看房选房，董克勃及王瑞香现在接收到的宣传册及电梯内的宝都公司的宣传册都没有提示客户看房必须专人带领，小区没有施工完毕需要佩戴安全帽等重要提示，董克勃和王瑞香进入该小区看房完全是合法的合约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当时在一审中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公安机关及消防人员、路边救助人员的笔录及庭审中提交的宝都公司的宣传资料，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均充分证明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的主张。2、无论工程当时处于什么阶段，宝都公司和华新公司都应该做好项目工程的安全管理和防护工作，两公司所辩称的因施工阶段，对非施工人员没有安全保障及管理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论本案中案发工程是否竣工，宝都公司和华新公司对已经在售的楼房及所在小区都应该尽到管理及看护的保障义务，特别是该工程项目每栋楼房内均有深达三四米的电梯井，该电梯井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和护栏，而宝都公司又在很长时间内已经要约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到该工程项目场地进行看房购房，南通公司对于施工的工程项目没有进行相关的防护及警示措施，正是因为这些行为直接导致了受害人董克勃的死亡，两公司因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两公司所管理的施工现场，不管该现场是否为公共场所，因为受害人是应宝都公司的宣传要约合法进入看房，两公司管理施工的地下电梯井门口没有护栏，没有人看护，导致本案发生，受害人董克勃失去生命，两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的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使用的过错推定责任，本案的事实情况，符合该法律规定，两公司应证明自己尽到了管理职责，如果不能证明应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
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35969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0日晚，董克勃与原告王瑞香看到位于青岛开发区石雀滩路9号的金沙滩一号小区的售楼广告后，到该小区实地看房，两人进入小区内14幢别墅看房过程中，董克勃掉入了没有任何防护及警示措施的深坑，导致董克勃不治身亡。该小区的开发商为被告宝都公司，施工方为华新公司。事故发生时该小区正处于在售状态，小区大门敞开，有购房意向的消费者可任意进入小区看房，该小区并未完全完工，也没有通过竣工验收，两被告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语和安全防护设施，也没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和维护，两被告是事故发生地的所有人和施工人，两被告应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瑞香与受害人董克勃系夫妻关系，原告董菡系其女儿，原告董家坤、管秀玉是受害人董克勃的父母。2016年5月10日晚8时左右，原告王瑞香与董克勃从金沙滩一号小区南门进入小区看房，进入时，门口保安室没人值守，小区内无路灯，王瑞香与董克勃沿小区道路走到联体别墅西侧返回时，看见别墅单元门敞开着，两人就一前一后通过别墅单元门进入，刚走几步，董克勃跌入深坑（别墅负一层楼梯井），王瑞香呼喊董克勃没有反应，王瑞香就跑出呼喊救命，小区内没人回应，王瑞香一直跑出南门到马路对面篮球场喊人救命，后110、120、消防官兵、小区保安、物业人员陆续赶到，将董克勃救出并送医院治疗，后于2016年5月19日死亡。金沙滩一号小区的开发商为宝都公司，施工方为华新公司。事发时，该小区尚未竣工验收，华新公司称工程处于报验阶段，由宝都公司物业公司的保安进行管理。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董克勃受伤后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51337.3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4414.93元，按三人护理计算，结合董克勃受伤后治疗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按二人计算比较适宜，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2943元（53715元/年÷365天×10天×2人）。4.死亡赔偿金。董克勃系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死亡赔偿金为807400元（40370元/年×20年）。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董家坤、管秀玉生育董克勃、董梅两个子女，故一审法院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7494元（26052×（10+9）年÷2人）。6.丧葬费。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26858元（53715元/年÷2）。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8.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复印费、餐饮费以及处理后事误工费等共计68462.69元。结合原告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复印费为27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按三人计算10天为宜，计款4415元，以上共计4685元。其他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909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窨井等底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王瑞香与受害人董克勃在晚上八时许私自进入金沙滩一号小区看房，该小区系封闭管理小区，被告宝都公司作为开发商在小区门口处设有保安岗亭，但原告王瑞香与受害人董克勃进入时大门敞开且未有保安值守，进入别墅的单元门后董克勃跌入负一层的楼梯井，被告华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房屋未验收、交付的情况下，既未设立警示标示，也未加装护栏，由上可见，原、被告均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原告自行承担40%，两被告分别承担30%的比例比较适宜。判决：一、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损失387275元（1290917元×30%）；二、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损失387275元（1290917元×30%）；三、驳回原告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7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8518.5元，由原告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负担3518.5元，由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宝都公司提交的一组照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照片中单元门上缠绕铁丝的状态系事发时的同一状态，亦不能证明门卫窗子上所贴“禁入”提示系事发前就已张贴，且能够引起他人的足够注意。事发之后，华新公司在楼梯井旁设置了围挡。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以及相应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受害人董克勃与王瑞香夫妇获知宝都公司宣传的售楼信息后，误认为涉案小区已经建设完工可以随意进出看房，于事发当日傍晚从小区大门正常进入该小区，之后董克勃又通过未上锁的别墅单元门步入涉案房屋的入户门，行进中不慎坠入该房预留的楼梯井内导致摔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导致董克勃摔伤致死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华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未在存有安全隐患的楼梯井旁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未能从根本上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华新公司在事发之后才将楼梯井旁设置了围挡，虽然采取补救措施，但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宝都公司明知涉案小区处于工程施工收尾阶段，小区内存有诸多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能有效阻止他人随意出入，未能从源头上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受害人董克勃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人，明知在夜间无照明的情况下进入新建房屋可能存在危险，其未经专人陪同擅自进入涉案房屋导致摔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以及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宝都公司、华新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董克勃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两公司的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据此酌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主张宝都公司、华新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宝都公司、华新公司均主张应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董家坤、管秀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董克勃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宝都公司主张不赔偿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一般侵权法律关系，并不构成物件损害责任的法律关系，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上诉人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4元，由上诉人王瑞香、董菡、董家坤、管秀玉负担8964元，上诉人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