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超，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无业，中专文化，住天津市蓟县，户籍地为蓟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票据诈骗、合同诈骗于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明，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冯超犯票据诈骗、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津02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夏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超及其辩护人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票据诈骗
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冯超为骗取财物，指使天津市晓鸿德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徐某以该公司的名义签发空头支票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万元、30万元（以下币种同），票号分别为07019911、07019912，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5月30日。当日，冯超持上述两张空头支票，向被害人李某兑换现金38万元。2015年7月14日，被害人李某报警。2015年8月24日，冯超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冯超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万元。
二、合同诈骗
2014年11月底，被害人马某通过张某与被告人冯超相识。冯超虚构自己承包了蓟县山水和苑二期工程的事实，表示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马某。2014年12月2日，张某以收取好处费的名义向马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冯超以转包蓟县山水和苑二期工程的名义与马某一方签订合同，并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马某人民币30万元。张某提出冯超欠其钱款，要求冯超将其向马某所借人民币10万元计入冯超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冯超、马某均表示同意。因马某迟迟不能进场施工，冯超又谎称自己承包了至道庄园三期工程，于2015年1月19日与马某一方签订转包至道庄园工程的协议书。2015年5月11日，被害人马某认识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警。涉案赃款已被冯超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冯超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马某部分经济损失，并与马某达成和解协议。马某对冯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被告人冯超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分别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冯超犯有数罪，应依法并罚。被告人冯超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超当庭对其合同诈骗罪表示认罪，对其合同诈骗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超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李某、马某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马某对冯超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冯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冯超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责令被告人冯超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33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超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在犯票据诈骗罪问题上认为,自己没有收到李某的38万元，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认为1、冯超不是空头支票签发人，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冯超用支票向李某兑换现金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是诈骗行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超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冯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相一致。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冯超是否收到李某38万元；冯超的行为是票据诈骗罪还是民间借贷。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冯超所提没有收到李某的38万元问题。
经查，冯超亲笔书证能够证明已收到李某38万元。李某陈述称2015年5月11日在蓟县三中附近冯超与其见面，在其车里冯超书写了承诺书和用二张转账支票兑换现金38万元的证明，后李某将装在两个购买衣服用的纸袋中的38万元交给冯超。李某在就该情节做过多次陈述，内容均一致。李某的陈述有承诺书和兑换现金证明予以印证。该承诺书和兑换现金证明书写在同一个条格记事本的第一页和第二页，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5月11日，冯超亦供认是其亲笔书写。承诺书内容为冯超承诺二张支票40万元到期账上有钱。兑换现金证明内容为：今有冯超急需用钱在李某处用二张支票兑换现金38万元。因此，该二份书证能够证明冯超已收到李某38万元，才会给李某出具兑换现金证明。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言词证据，且该二份书证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建立起冯超收到李某38万元的基本证据体系。冯超的供述和辩解与书证相反，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案亦没有与该二份书证相反的确定性矛盾证据推翻书证的内容。因此应采纳书证和李某的陈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超收到李某现金38万元的证据充分，疑点证据尚不构成合理怀疑。冯超认为自己没有收到李某38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认为冯超不是空头支票签发人，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经查，《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本情形构成票据诈骗罪，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签发空头支票，二是骗取财物。本案二张空头支票虽然是天津市晓鸿德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发的，但是犯意并不是该公司和徐某提出的，即使签发了空头支票，但是没有使用该支票骗取财物，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是，冯超在明知没有资金保障的情况下，仍指使徐某签发空头支票，主观上有签发空头支票的犯意，又实施了用空头支票骗取财物的行为，完全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中的某一环节，也属于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本罪中的签发空头支票理应包含指使他人签发空头支票的情形。如果指使其他公司签发空头支票并骗取财物均排除在票据诈骗罪之外，会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既放纵犯罪，也不符合立法本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冯超指使徐某签发空头支票并骗取财物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定罪准确。
3、关于辩护人认为冯超用支票向李某兑换现金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是诈骗行为。
经查，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支票可以用于流通流域进行质押担保，但前提是行为人使用的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支票。而冯超明知徐某公司账户没有资金保障，明知签发的是空头支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空头支票骗取李某38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行为，而是票据诈骗行为。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东升
马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