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阮肖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旎凡，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杨鲍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周迪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镇根，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边建光，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林公司)、上诉人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浦公司)、原审第三人边建光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兆甲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以其与哲浦公司等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形成于2015年8月14日的哲浦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股东会并未有效召开，合林公司在收到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后立即以书面形式向哲浦公司就召集人、时间、地点、内容等提出异议，要求书面出具议案供讨论，并新增议题，在函件中也并未作出不参加股东会的意思表示。但直至合林公司起诉之时，哲浦公司及召集人并未给予答复，合林公司此后于2016年2月29日才从上海市普陀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得知相关情况。即便系争会议真实召开，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内容也严重侵害了合林公司的权益。因哲浦公司至今未向合林公司送达相关决议内容，并且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作出损害合林公司权益的决议内容，阻碍合林公司行使法定撤销权，剥夺合林公司作为股东的经营决策权和股东知情权，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兆甲公司除提供撤诉申请书外未作答辩。
哲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合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哲浦公司通过正规程序召开股东会，不存在私自情形。召集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召集股东会，如果合林公司对决议内容有异议，应当参与会议并通过行使表决权方式维护其权益，而非以实际行动拒绝参加股东会。股东会和董事会召开后，形成的有效会议记录及决议文件都备案于公司档案室，合林公司如要知晓相关内容，可行使股东知情权了解相应内容。至于合林公司提出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一节，并非撤销决议的法定事由。综上，哲浦公司不同意合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边建光辩称：请求驳回合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4日的股东会和董事会真实召开，相关的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无效情形，故不同意合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形成于2015年8月14日的哲浦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形成于2015年8月14日的哲浦公司董事会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哲浦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10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由案外人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嘉麒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各认缴出资500万元、280万元及220万元。2007年10月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上海嘉麒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
2010年7月6日，哲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将哲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三名股东的认缴出资按原比例作相应增加，并据此修改公司章程。
2011年9月30日，哲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内容如下：“一、同意股东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本公司24%的股权(原出资额4,800万元)转让给海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集团)……二、同意股东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本公司21%的股权(原出资额4,200万元)转让给诸暨市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公司)……三、同意股东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本公司5%的股权(原出资额1,000万元)转让给重庆泰洋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四、同意股东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0%的股权(原出资额2,000万元)转让给合林公司……五、同意股东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1%的股权(原出资额2,200万元)转让给海亮集团……六、同意股东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的股权(原出资额200万元)转让给润天公司……七、同意股东兆甲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8%的股权(原出资额1,600万元)转让给润天公司……八、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海亮集团，出资额：7,000万元，出资比例35%；润天公司，出资额：6,000万元，出资比例30%；兆甲公司，出资额：4,000万元，出资比例20%；合林公司，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比例10%；泰洋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5%……”。同日，哲浦公司五名股东共同通过股东会决议，成立新一届股东会；选举冯海良、边建光、张海忠、杨鲍樟、杨赵甲、阮肖林、彭天洁为公司董事，周巧利为公司监事；徐建中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张浒平不再担任公司监事。
2012年6月2日，哲浦公司全体五名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章程。嗣后，各方于2013年2月28日再次通过章程修正案。其中，“第七条：海亮集团以货币投资7,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润天公司以货币投资6,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兆甲公司以货币投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合林公司以货币投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泰洋公司以货币投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第十五条：公司设立由全体股东组成的股东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以下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12、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第二十条：股东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主持……；第二十一条：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七人。由股东选举产生，设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各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四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第二十五条：董事长每届任期为三年。董事长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
2015年6月15日，润天公司将其所持哲浦公司30%之中21%的股份转让给海亮集团。股权转让后，润天公司持股比例为9%，海亮集团为56%。
2015年7月22日，哲浦公司向包括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在内的全部股东送达“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边建光；2.会议召开时间：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3.会议召开地点：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中央路XXX号海亮商务酒店1号会议厅；4.会议召开方式：现场会议；5.会议表决方式：现场会议投票表决。二、会议事项。1.选举新一届的公司董事、监事;2.修改公司章程；3.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三、出席会议的对象。全体股东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四、参加会议登记办法。请全体股东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前携带授权委托书在会场签到……”。
同年7月27日，合林公司向哲浦公司复函称“贵司发出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我司已于2015年7月26日收悉。现就会议召开地点及内容提出如下几点回复意见：1)关于会议地点，建议临时股东会议就近在哲浦置业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召开；2)关于议题2(修改公司章程)和议题3(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请贵司和/或董事会在会议召开前15日预先提交书面议案，以便各股东提前研究及内部商讨。3)关于转股结算争议……我司和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上海宏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哲浦置业在2011年9月进行的A.L楼部份资产转让款交易过程及期后资金交割情况进行鉴证，并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关于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9月A.L楼部分资产转让款交易情况的鉴证报告》(“鉴证报告”)。该鉴证报告副本已于2015年3月26日快递给各股东，但至今未得到各股东的正式书面回复。建议新增一项议题，讨论并确认各股东对鉴证报告的回复意见以及对转股结算争议的后续处理方案”。哲浦公司未作答复。
2015年8月14日，哲浦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海亮公司(授权周迪永代表)、润天公司(授权边建光代表)与泰洋公司(授权张海忠代表)出席，并一致通过相关决议。会议决议载明“鉴于公司章程第25条、第27条之规定，公司董事长、监事任期三年，现任期届满。故根据章程规定，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告知2015年8月14日上午在诸暨市店口镇海亮商务酒店1号会议厅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应到股东5位，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占20%股权、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占10%股权两位股东未到，实到股东3位，占公司总股权的70%，符合《公司法》及章程关于召开股东会的条件。经股东会讨论、选举，超过占公司三分之二股权的股东同意，形成下列决议：一、修改公司章程。1、公司章程原第十六条：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现修改为第十六条：股东会对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章程原第二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七人。由股东选举产生，设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各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现修改为第二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三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设董事长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3、公司章程原第二十六条公司设立一名监事，监事由全体股东选举产生。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现修改为第二十六条：公司设立一名监事，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4、通过章程修正案。二、解散原一届董事会、监事。免去边建光、冯海良、张海忠、杨鲍樟、杨兆甲、阮肖林、彭天洁董事职务；免去周巧利监事职务。三、选举新一届的公司董事、监事、股东会通过投票方式选举产生董事三名：周迪永、边建光、张海忠。股东会通过投票方式选举产生监事一名：周巧利。四、确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1、鉴于海亮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向公司发出《催款函》，同意2015年7月21日公司对各股东发出的《关于提前还款的告知函》的事宜，并要求各股东按照公司要求尽快归还借款及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公司对外债务。2、同意公司作出的通过司法途径对部分股东及股东以外的相关单位追偿应支付公司的债务款”。
当日，哲浦公司召开董事会，由新一届董事周迪永、边建光、张海忠到会，并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上午召开临时股东会，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名单：周迪永、边建光、张海忠。公司于同日上午11：30在海亮商务酒店1号会议厅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应到董事三名，实到董事三名，会议由原董事长边建光主持，经讨论形成如下决议：一、免去边建光董事长职务。二、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长：通过表决方式一致选举周迪永为新一届董事会董事长；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不设副董事长，故免除原公司副董事长杨鲍樟的董事会职务。三、董事会表决通过免除原公司总经理阮肖林的公司职务，聘任方洁为公司总经理。四、根据股东会第四条决议，董事会授权总经理处理相关催款及诉讼等事宜”。
上述会议召开后，哲浦公司就决议事项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12月30日，工商部门准予哲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主要成员、章程备案”进行变更(备案)登记。
2016年5月16日，润天公司与泰洋公司将其所持哲浦公司股权全部让与海亮集团。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海亮集团70%、兆甲公司20%、合林公司10%。2016年6月23日，哲浦公司进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
一审审理中，合林公司提供了哲浦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哲浦公司每次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均形成具有各方参会人员签字的相关记录，记录格式与哲浦公司提供的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格式不同，而且“边建光”在两份记录上签字不一致，哲浦公司提供的系争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的“边建光”并非其本人所签。哲浦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表示会议记录的格式可以变更，合林公司、哲浦公司提供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边建光”签字是一致的，均为其本人所签，与合林公司、兆甲公司诉请无关。边建光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其上边建光的签字确由其本人所签。
哲浦公司提供了“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与“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哲浦公司确实在2015年8月14日召开了前述会议，且形式完整，不存在无效事由。合林公司、兆甲公司不认可两份记录的真实性，认为该份证据系哲浦公司事后制作，并请求对其上“边建光”的签字及两份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边建光认可该份证据上的边建光确由其本人所签，同时表示两份记录均于当日形成，记不清何时签字，可能当场签字，也可能经整理后三、四天再签字。
基于合林公司、兆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8月14日的《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与2015年8月14日的《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落款参会人员签字处的“边建光”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及全部参会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400号)，其上鉴定意见载明“边建光签名均是边建光所写；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上落款处全部参会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然认为尽管证明边建光签名真实，但无法判断形成时间，说明两份系争会议记录时间存疑，且若形成时间在6个月以上的，可以得出鉴定结论，正因为无法判断，说明签字时间很短，故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坚持认为相关人员签字系事后形成；哲浦公司及边建光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边建光同时表示其中的结论一证明“边建光”的签名确系边建光本人所写，与真实情况一致，结论二无法判断两份记录文件上全部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对此可以结合哲浦公司提供的会议现场照片加以印证。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会议是否真实召开；二、系争会议的决议内容是否因损害哲浦公司中小股东权益以致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对系争股东会与董事会是否真实召开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两项会议的会议记录上边建光签字的真实性及参会人员的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所涉鉴定意见书表明“边建光签名均是边建光所写；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上落款处全部参会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而边建光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与鉴定结论一致，同时陈述了会议召开的过程，并确认会议真实召开的情况。故在鉴定未就签字的形成时间得出直接、明确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签字人即边建光的陈述及哲浦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14日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哲浦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表决书与临时董事会会议议案表决书、会议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系争股东会、董事会确于当日真实召开。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无效的须以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要件。本案中，合林公司、兆甲公司表示因有关决议擅自罢免了由其他股东提名和选举的董事、将董事人数由七人减少至三人，且实际上全部由大股东控制的三方股东代表担任，损害了合林公司、兆甲公司作为中小股东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系争股东会在召开通知中已经载明所涉议题包括“1.选举新一届的公司董事、监事;2.修改公司章程；3.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实际决议内容与通知无异。前述三项内容均属公司股东会的法定职权，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二，经有效的股东会选举产生了董事会成员三人，并据公司章程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长、聘任及解聘公司经理、执行股东会决议等决议内容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属合法、有效。至于合林公司、兆甲公司所称的召集程序、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瑕疵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哲浦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于召开前15日向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发出会议通知，合林公司、兆甲公司收悉后仅就召集地点与议题范围等提出异议，即使哲浦公司未就异议予以明确答复或合林公司、兆甲公司未于会后收到决议内容，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在事先知晓会议时间的情况下，理应及时与哲浦公司联系，并了解系争会议是否召开及召开的具体情况。若确实认为召集程序、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违反了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应通过其他诉讼救济途径积极行权。
综上，哲浦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董事会及作出的相关决议均真实、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第四十六条第(九)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合林公司、兆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鉴定费6,300元，合计6,340元，由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合林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9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的(2016)沪民终312号民事裁定书；2、2016年4月4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诸暨法院)的(2015)绍诸商初字第3453-3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哲浦公司的大股东海亮集团所受让股权的归属存在争议，上海高院已将该案发回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目前尚未审结。哲浦公司与合林公司与公司有关的另案纠纷因前案尚未审结，目前也中止诉讼。对于上海高院审理的案件，合林公司称该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款项，诸暨法院审理的案件则是哲浦公司向合林公司追讨股权转让款。3、2016年12月13日合林公司致函哲浦公司《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的书面请求》，证明哲浦公司在2015年8月14日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后，未再召开过会议，也未分红，合林公司致函哲浦公司要求查阅相关材料的合理要求，遭到拒绝。4、哲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证明2016年6月23日哲浦公司进行了股东间的内部股权转让，尽管合林公司不享有法定优先受让权，但侵害了合林公司的股东知情权。5、哲浦公司的主要银行账户开立情况及海亮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证明因哲浦公司由大股东海亮集团实际控制，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将哲浦公司的结算账户开立在大股东下属的财务公司，事实上造成哲浦公司的资金归集、调拨和使用均需经过大股东同意后方可进行。尽管合林公司多次于不同场合提出异议，但大股东均置之不理。
对于合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哲浦公司认为证据1上海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其没有收到，且该案是对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纠纷，并不涉及股权归属。证据2诸暨法院审理的案件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哲浦公司确认收到2016年12月13日的函件，并且于2016年12月20日转交法定代表人周迪永处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佐证合林公司的主张，就股东知情权纠纷合林公司可另行诉讼，本案中不宜处理。对于证据4，哲浦公司内部股权可自由转让，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5，哲浦公司确实在海亮集团相关公司项下开立账户，但不会影响哲浦公司资金流动。
本院认为，合林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是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合林公司是以本案系争股东会、董事会会议未真实召开，且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内容存在侵害其股东知情权以及损害中小股东权益等情形，要求确认相关决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就现有证据反映，哲浦公司在2015年8月14日已实际召开了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内容并未超出2015年7月22日开会通知的议题范围，且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新的董事会成员则是经过有效的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内容亦不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合林公司所述系争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林公司认为哲浦公司或者哲浦公司其他股东阻碍其行使权利或者损害其利益，可以依法通过其他诉讼救济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合林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兆甲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是否准许，由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