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奕强，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再填，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锦光，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榕城区。上诉人吴奕强因与被上诉人林再填、原审第三人林锦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奕强的诉讼代理人许杰华，林再填的诉讼代理人孙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奕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即归还吴奕强借款45万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再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再填向吴奕强借款45万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姚小曼的出资严重错误。1.林再填为帮助姚小曼向上义村续租幼儿园一事，需要资金运作，吴奕强与姚小曼系朋友关系，因姚小曼暂时无法提供运转资金，求助于吴奕强。为帮助姚小曼顺利续租幼儿园，且承诺“如果无法帮助姚小曼续租幼儿园，全款退还”，念及林再填的身份和承诺，吴奕强才同意借款45万元给林再填。林再填分五次向吴奕强借款共45万元，均有其亲笔立下的《借条》和《借款凭证》为据。2林再填收取借款45万元后，将该款用于运作续租幼儿园一事，此为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借款性质，一审法院混淆借款用途与性质，认定事实错误。二、吴奕强将借款借给林再填后，与姚小曼、林锦光、林某如何约定、如何运作，吴奕强均不清楚。至于以借款抵资金一说，系姚小曼续租幼儿园后债权债务的归割问题，并不代表款项系姚小曼出资。一审法院仅凭林再填及证人的证言认定林再填客观没有向吴奕强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的行为特征，并依此驳回吴奕强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林再填辩称：1.一审时吴奕强多次捏造借款理由，开庭后期才承认真相。吴奕强在起诉时，主张林再填因生意需要，多次向其借款且经多次催讨拒不归还，但当林再填出具充分书证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撤销原起诉的借款理由，变更为因姚小曼向村续租幼儿园一事林再填多次向其借款。2.一审判决将双方共认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的理由正确，吴奕强上诉又捏造了新的借款理由。3.一审中，证人证明45万元是受吴奕强所托，将钱用于建设幼儿园，然后以幼儿园租金抵除，吴奕强与林再填均为姚小曼的中间人，吴奕强与林再填也都承认，因此，姚小曼、林某、林锦光才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吴奕强、林再填共认涉案的45万元用于抵还姚小曼向林某租用房屋的租金，林再填作为中间人，也没有归还的义务。林锦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吴奕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再填立即付还吴奕强借款45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再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再填分5次共收到吴奕强450000元，并分别于2014年8月8日、8月27日、10月7日、11月4日、11月29日立下《借条》给吴奕强，上述除2014年11月29日立下的《借条》载明借款是50000元外，其他《借条》均载明借款是100000元。林再填每次收到吴奕强的款项后即把款项交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拿给本案证人林某建设作为幼儿园的楼房。2016年7月17日，林再填再次书写借款凭据给吴奕强，将前立下《借条》载明的款项在凭据中列明，并写上“此款未还清之前，此据永远生效(以上借款据为依据)(前5张借款为存查)”。庭审期间，吴奕强将诉状有关林再填借款的原因的叙述由“林再填因做生意需要多次向吴奕强借款”更正为“林再填因姚小曼向村续租幼儿园一事多次向吴奕强借款”。吴奕强除请求林再填付还借款外，表示其不申请追加或变更当事人。林再填为证明其辩称主张，申请证人林某、黄某等人到庭作证，其中黄某当庭陈述:“关于吴奕强、林再填之间的事，实际上他们都只是中间人，两人都是热心的。当时吴奕强跟我说他的朋友在办幼儿园，且已快到期……。吴奕强说这家幼儿园开办的效果不错，我支持吴奕强，便与林再填说……尽量帮助姚小曼优先开办村的幼儿园……涉案的45万元是林再填向吴奕强拿的，但林再填不是向吴奕强拿去做生意，只是受吴奕强所托将钱拿去建设幼儿园，然后再以幼儿园的租金抵除借款。”吴奕强就黄某的证言发表意见，陈述：“我与林再填都是中间人，都是为了姚小曼的幼儿园的开办，通过证人的介绍，我与林再填认识……我与证人是朋友，我非常尊重他，我便将姚小曼要租地开办幼儿园的事跟证人说，想通过证人与林再填的关系，促成此事。这件事我与林再填都是非常热心的，且幼儿园也办得有声有色，为了扩建幼儿园，吴奕强与林再填协商为林某出资建设，建设后的场地租给幼儿园使用，也促使林某帮助姚小曼续租村的幼儿园。证人说的本案借款用以抵除租金的情况属实，厚兄不会乱说的。当时借条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因为林再填的钱款是在我这里拿的，然后林再填就写了借条给我，我还担心幼儿园无法向村委续租，所以林再填就跟我说‘我的身份难道还值不了这几个钱吗，有什么问题就找我就好’。所有的证人除了厚兄之外都是之后的事情了，钱款的实际拥有人是我，是我拿钱给林再填”。另查，案外人姚小曼于2004年8月12日通过投标方式向榕城区新兴街上义村集体承包经营上义幼儿园，姚小曼因“为规范上义幼儿园现行教育机构，创造美好环境发展的必要和改变现有师生过于密集的现实，巧遇周边建房的机遇”等原因“寻求”第三人为幼儿园的合作经营伙伴，于2014年8月8日，由姚小曼作为甲方与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签订《上义幼儿园合作意向书》，甲方还盖有“揭阳市榕城区新兴上义中心幼儿园”印章。合同当事人在《上义幼儿园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甲方承担改造、装修的工料款和改进教学新器材的购进费，乙方负责工程管理进度、工程所需的主体垫资款(以后以租金扣还乙方垫资款)等内容。2015年4月14日，广东岐山律师事务所受姚小曼委托向榕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上义社区经济联合社发意见函，建议上义社区经济联合社接受姚小曼继续承包幼儿园的要约，尽快与姚小曼签订承包经营继续承包协议。2015年5月18日，姚小曼向上义村集体提交《幼儿园场地续租申请函》，申请继续承包上义幼儿园。2016年2月4日，姚小曼与上义村集体签订《延期一年补充协议书》，约定姚小曼承包经营上义幼儿园延期一年至2016年7月31日。2016年2月12日，姚小曼向上义村集体提交《情况说明》，表明上义幼儿园承包费过高，其无奈放弃竞标。2016年11月9日，揭阳市榕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上义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结果》，内容反映因复原上义幼儿园与林某楼房共墙当事者发生争议，林某与姚小曼各执一词，林某认为姚小曼向其租用楼房未还租金而不让砌墙，姚小曼说租用林某楼房是事实，但其“投40多万元以给人家拿去”。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姚小曼为扩大上义幼儿园经营场所，出资45万元为林某在上义幼儿园相邻的场地建设楼房（下称建设幼儿园）并承租该楼房，姚小曼出资的45万元由吴奕强交给林再填，再由林再填交给第三人并转交林某，姚小曼经通知虽委托吴奕强代理人陈述本案与其无关，但上述事实有《上义幼儿园合作意向书》、《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和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可予认定。吴奕强因姚小曼续包和扩大上义幼儿园经营场所通过证人黄某请林再填帮忙，吴奕强与姚小曼之间的关系较之于林再填密切，而林再填对姚小曼建设幼儿园没有出资义务，如果说姚小曼出资由林某建设的45万元是吴奕强所有，那么吴奕强将款项借给姚小曼比林再填为帮姚小曼向吴奕强借款更加合乎常理，而且吴奕强没有说明林再填应为姚小曼向村续租幼儿园向其借款的理由，因此，吴奕强诉称林再填借款的理由不成立。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林再填虽书写《借条》给吴奕强，载明向吴奕强借款，但吴奕强拿给林再填的45万元是姚小曼出资建设幼儿园的款项，不是吴奕强出借可由林再填个人支配的款项，林再填事实没有向吴奕强借款。另外，吴奕强、林再填对涉讼“借款”以林某的租金（林某应收姚小曼的租金）抵除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林再填没有偿还其书写的借条载明的借款的义务。综上理由，林再填客观没有向吴奕强借款，林再填按约定也没有偿还本案“借款”的义务，本案吴奕强将款项交给林再填的行为不具有借款合同关系，吴奕强诉称林再填向其借款与事实不符，吴奕强请求判决林再填付还借款450000元及该款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奕强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151.25元，由吴奕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向吴奕强的诉讼代理人释明第三人林锦光可能承担民事责任，吴奕强的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对林锦光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向吴奕强的诉讼代理人释明承担民事主体可能是案件当事人之外的人，吴奕强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吴奕强不追加或变更被告。第三人林锦光在一审庭审中主要陈述：2014年8月8日姚小曼与其商谈合作开办幼儿园，并由其监管幼儿园的建筑事宜，双方在商谈的过程中，姚小曼在吴奕强处拿钱，分五次合共45万元给林再填，再由林再填将钱交给林锦光作为建设幼儿园。二审期间林再填向本院申请调取姚小曼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非姚小曼求助于吴奕强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吴奕强持林再填书写的借款凭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林再填否认其与吴奕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且已提供了相应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因此，本案的审理应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首先，证人黄某当庭陈述:“关于吴奕强、林再填之间的事，实际上他们都只是中间人，两人都是热心。……涉案的45万元是林再填向吴奕强拿的，但林再填不是向吴奕强拿去做生意，只是受吴奕强所托将钱拿去建设幼儿园，然后再以幼儿园的租金抵除借款”。吴奕强对黄某的证言，陈述其与林再填都是中间人，都是为了姚小曼的幼儿园的开办，通过黄某的介绍与林再填认识……为了扩建幼儿园，吴奕强与林再填协商为林某出资建设，建设后的场地租给幼儿园使用，也促使林某帮助姚小曼续租村的幼儿园。黄某说的本案借款用以抵除租金的情况属实，厚兄（黄某）不会乱说的。从吴奕强的上述陈述看，其是认可与林再填均为姚小曼开办幼儿园的中间人，吴奕强对本案借款用以抵除租金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其次，第三人林锦光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姚小曼在吴奕强处拿钱，分五次合共45万元给林再填，再由林再填将钱交给林锦光建设幼儿园。结合一审查明的上义幼儿园的有关经营、建设情况，林再填虽然有向吴奕强处拿钱并出具凭证，但款项并非由林再填个人所支配，林再填与吴奕强之间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同时，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依法向吴奕强作出释明，吴奕强并不追加或变更被告，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吴奕强诉称林再填向其借款与事实不符，判决驳回吴奕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奕强上诉主张其与林再填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林再填二审申请调查取证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无必要再进行调取。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奕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151.25元，由吴奕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洪  俊审 判 员 郭  嘉  银代理审判员 刘  俊  雄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勉锐（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