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中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2009年10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汉族，无文化，无职业，住黑河市经济合作区。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于玲某，女，1983年4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河市经济合作区。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于欢，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河市合作区。系于玲某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永某，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逊克县宝山乡。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亚某，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逊克县宝山乡。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国，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1999年9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大庆市龙凤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经减刑于2003年1月14日释放。2014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公安局合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合作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黑龙江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玉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玲某的委托代理人于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亚某及高永某、石亚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强，被告人张立国及辩护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国因外甥女王某被打伤索要医药费一事与高立某（男，30岁）发生争执。2014年7月13日9时许，高立某打电话约被告人张立国在黑河市合作区铁路街202国道加油站处见面，商谈医药费一事。10时许张立国与高立某见面后，因言语不合，高立某持镐把多次殴打张立国的头部、胳膊等处，致使张立国退到自己的车上。后高立某持镐把继续击打车门，张立国从车上拿出一把单刃军刺，下车刺高立某，高立某躲闪倒地，张立国上前用军刺捅刺高立某的右胸部一刀，高立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高立某系胸部开放性损伤，右肺、膈肌及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立国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张立国在罕达汽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车辆照片；2、书证有受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出警记录、抓获经过及说明，张立国、高立某的户籍证明，大庆市龙凤区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三份，手机通话记录等；3、证人王某、张彩某、曲某、李广某、刘某、李大某、李某某、张玉某、宋小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立国的供述和辩解；5、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三份；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提取笔录；7、黑河市爱辉区铁路街202国道加油站2014年7月13日监控录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要求被告人张立国赔偿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丧葬费2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366.00元（孩子184106.00元、父母136260.00元）、处理此事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墓地费用5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0元，合计982203.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身份证，高某、于玲某、高立某户籍复印件，于玲某与高立某的结婚证，高永某残疾人证复印件，爱辉区花园街文博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材料。
被告人张立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赔偿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1、从犯罪起因上看，被害人的过错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被告人一时激愤犯罪，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应酌情从轻判处；2、从犯罪情节上看，案发过程是被害人事先聚众持械殴打被告人，被害人有过错在先，被告人犯罪的手段不属恶劣，主观恶性不大，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3、从案发后的被告人表现上看，被告人积极认罪，在侦查机关就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有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的真实意愿，有切实的悔罪表现。综合上述几点，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为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国因王某于2014年7月10日晚被“欣欣”和被害人高立某（男，殁年30岁）殴打索要医药费一事与高立某发生争执。2014年7月13日9时许，高立某打电话约张立国在黑河市合作区铁路街202国道加油站处见面，商谈医药费一事。当日10时许，高立某持镐把与张立国在加油站内商谈医药费一事，因言语不合，高立某先持镐把多次击打张立国的胳膊、头部等部位后，张立国与高立某发生厮打，张立国退到自己的车边，从车上拿出一把单刃尖刀，与高立某继续厮打，高立某躲闪时倒地，张立国上前用尖刀刺中高立某的右胸部一刀。此时，追撵高立某来到现场围观的李大某、张玉某等人见状上前打张立国并将尖刀抢下，张立国起身与李大某、张玉某等人厮打时被打倒在地。高立某被李大某、张玉某等人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案发当日张立国驾车逃至黑河市爱辉区罕达汽镇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张立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致胸部开放性损伤，右肺、膈肌及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立国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要求被告人张立国赔偿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丧葬费2039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270.00元（孩子高某2009年10月28日出生，14年×14162元／年×1／2父母＝99134.00元；父亲高永某1956年10月28日出生，20年×6813.60元／年×1／2子女＝68136.00元），合计57960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因琐事于2014年7月10日晚上在黑河市唐朝KTV门口被“欣欣”和高立某打了，我报警后张立国到派出所来看我，送我到黑河市第二医院看病。在医院高立某给我打电话，是张立国接的电话，他俩在电话里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就听见高立某说要整死我们。13日9点左右，张立国在家接到高立某的电话，约张立国出去谈谈。10点左右，张立国开车出去找高立某，隔了20分钟张立国打电话让我下楼，我上车看到张立国头上有血，脸上青肿，左胳膊也坏了，张立国说被高立某他们给打了。我俩到黑河市罕达汽镇时被警察截住带到公安局。
2、证人李广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9点半左右，高立某来我公司找我，说昨天晚上有个叫张立国的人拿着刀在兴鹏歌厅找他扬言要捅他，张立国拿手机打电话说了几句话，我只听到张立国说等我，说完就要往门外走，我怕高立某找张立国，我把他的车钥匙抢过来，高立某在他自己的车上拿了根镐把，然后打车走了。我怕出事跑出去开高立某的车撵出租车，刘某、张玉某、李大某他们也上我的车了，李成龙、宋小某开着捷达车在后面撵我的车。我开车一直追到国道头的加油站里面，出租车停下后，高立某拿着棒子下车冲着一台黑色别克车走过去，穿黑色半截袖的张立国下车迎过去，和高立某脸对脸说着什么。然后高立某用手里的棒子打张立国身上一下，张立国开始跑，高立某还追打张立国。张立国回到自己车上拿把挺长的军刺式的尖刀，嘴里还喊捅死你，拿着刀追高立某，高立某边挥着棒子边往加油站外退，快到出站口时，张立国扑到高立某身上用手里的刀捅高立某身上一刀，李大某、张玉某几个人上前去把张立国按住，把他从高立某身上拽起来。我看高立某走到车跟前时一下就栽倒了，我们扶高立某准备送他去医院，张立国又从地上拿高立某用的一截镐把来找我们，把李成龙的头部打坏了，李大某、张玉某他们一起上去把张立国打倒躺在地上。我们把高立某送到中医院无法抢救后，送到地区医院大夫说人不行了。并证实高立某先动的手，用镐把打的张立国，我只看到打到张立国胳膊、身上三四下，木头镐把有1米左右长，有10多公分粗。张立国拿的刀是把军刺式的，全长有30多公分，刀把有10多公分，刀刃有20多公分，刀把是木头的。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9点多，高立某到公司找李广某，他俩进屋了，我听李广某说不行并骂了他两句。然后我出去买早餐，等我回来高立某已经走了，李广某说得去看看高立某，说完李广某上了高立某的比亚迪车，张玉某也上车了，我和李大某、李成龙、宋小某开李广某的白色捷达车跟在后面。等我们追到国道加油站，看见高立某手里拿着棒子与一个穿黑色半袖的人厮打在一起。穿黑色半袖男子跑回他的车内拿出一把像是军刺形状的尖刀，拿在手里回头就向高立某刺去，这时我们跑回车内取出支帐篷的木头杆子，等我们回来时看见高立某已经被穿黑色半袖男的捅倒在地。我们用木头杆子将这个男的打倒，我和李广某把高立某抬上车送到中医院，中医院大夫说他们治不了，我们又把高立某送到地区医院。并证实那个男的用的军刺大约40厘米左右，用军刺捅在高立某右腋下部位一刀。
4、证人李大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9点半，我到公司看到叫“大个”的人（指高立某）等李广某，李广某来了后他俩说事，后来我看到李广某把“大个”的车钥匙抢过去，说不让“大个”去，但是“大个”也没听打车走了。李广某开“大个”的车时，我和张玉某、刘某上的车，李某某开捷达拉着宋小某跟着我们后面。我们跟着“大个”的出租车来到国道头加油站。我下车时看见“大个”拿着镐把打30多岁穿黑色半袖男的胳膊和上半身，这个男的往后退到一台黑色别克车边上，“大个”还拿镐把打到车上一下，这个男的回车里拿了一把尖刀扎“大个”，“大个”往后退时被石头绊倒在地，右腋被扎了一刀。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上去抢的刀，把刀抢过来以后那个人还跟我们打，我和张玉某、刘某、李成龙、宋伟强把那个人打倒在草地上。然后我们把“大个”抬到车上送医院了。捅人的刀像军刺式的尖刀，大约40厘米左右，木头把。
5、证人李某某（又名李成龙）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9点30分左右，我和李大某到公司时看见“大个”在沙发上坐着，过了一会“大个”跟李广某说我去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的，“大个”就往外走，李广某不让他去，把“大个”的车钥匙抢下来。“大个”出门打出租车走了，李广某开“大个”的白色比亚迪轿车拉张玉某、李大某追他坐的出租车，我开捷达车拉着宋小某跟着李广某一直到国道头加油站院里停下，看见“大个”手里拿着一根镐把正在和一个30多岁男的穿黑色半袖的吵吵什么，“大个”先动的手，用镐把打这个男的，这个男的用胳膊一挡就打到胳膊上，这个男的往回跑到一台黑色别克车上拿了把军刺捅“大个”身上一刀，把大个捅倒。我们上去拉仗，把这个男的打倒在地。我们正要把“大个”送医院去时，这个男的拿起镐把来打我的头部，刘某、李大某、我把这个男的打倒后，我们把“大个”送医院。这个男的用的军刺刀，长大约40厘米左右，木头把。
6、证人张玉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9时许，我看到李广某把“大个”的车钥匙抢过来，大声说不让他去，但是“大个”没听，在自己车里拿根镐把后打车走了。李广某和我上了“大个”的车，我们是怕打仗出事就去了。宋伟强、李大某、刘某、李成龙他们开李广某的白色捷达车跟在我们车后面。我们跟着出租车到了国道头的加油站，我们下车后，看见“大个”拿着镐把下车向一台停着的黑色别克轿车走过去，从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色半袖男的，两人面对面站着，开始时还争吵几句，然后“大个”用手里的棒子打这个男的身上一下，又打第二下时这个男的用胳膊挡了一下后，这个男的往自己车的方向跑，“大个”还追打穿黑色衣服男的，这个男的回到自己车上拿了把挺长的军刺式的尖刀嘴里还喊句什么，拿着刀又追“大个”，在出站口附近时“大个”倒地了，穿黑色衣服男的用刀捅到“大个”右胸口一刀，两个人都倒在地上，“大个”出了很多血，我上去把刀踩住了，接着宋伟强、李大某、刘某、李成龙上来把穿黑半袖的人摁住，“大个”才站了起来。我把刀捡起来用刀指着那个男的说别过来，“大个”走到车跟前倒下，我们去扶“大个”准备送他去医院，穿黑色半袖男的又从地上拿“大个”用的棒子冲向我们，把李成龙的头部打伤后还打我们，我、李大某、李成龙、宋小某一起上前拳打脚踢把这个男的打倒了。我们抬“大个”上车，先把“大个”送到中医院后，大夫让我们去地区医院，到了地区医院大夫说人不行了。并证实穿黑色半袖的人用的是军刺式的尖刀，大约全长40公分左右，其中刀刃长有30多公分，刀把10多公分。
7、证人宋小某（又名宋伟强）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10点钟左右，我到公司看见叫“大个”的人和李广某在里屋唠嗑，过了二三分钟“大个”打出租车走了，随后李广某开白色比亚迪轿车，我坐李成龙的白色捷达车追李广某开的车到国道头加油站里面时，看见“大个”正在和一个穿黑色半袖约30多岁男人吵吵说话，不一会他们打起来，“大个”用镐把打这个男的胳膊和身上两下后，这个男的跑回一台黑色轿车中拿出一把类似军刺刀，拿刀捅了“大个”一刀。后这个男的在地上捡镐把打李成龙头部，又被刘某他们打倒在地上，我们把“大个”抬到车里送医院。并证实这个男的用的刀形状类似军刺，刀全长约40多厘米，刀把10多厘米，刀刃是30厘米左右，木头把的。
8、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我曾经与张立国等人由张立国开别克车去张地营子乡烤肉时，见过张立国拿过一把约30公分长、不是很宽的刀切食品了，刀是张立国的。
9、证人张彩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10时20分左右，我坐客车路过合作区国道头加油站时，看见加油站道边有两个人厮打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围观，我看见有人打仗就打110报警了。
10、物证单刃尖刀一把及尖刀照片证实，张立国使用的作案工具。
11、车辆照片证实，张立国案发时所开的黑色别克轿车被物体击打后损坏的情况。
12、受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出警记录、抓获经过及说明材料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张立国到案经过。
13、被告人张立国、被害人高立某户籍证明证实，张立国案发时已成年，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了被害人高立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4、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立国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经减刑于2003年1月14日释放。
1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立国与被害人高立某案发前的手机通话时间情况。
16、李广某等人的行政处罚文书证实，李广某、李大某、刘某等人因在本案中殴打被告人张立国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张立国手机一部及该手机内短信内容。
18、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张立国2014年7月14日至7月17日因伤住院三天。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黑河市合作区铁路街434号202国道加油站处；中心现场位于铁路街与202国道加油站出口连接处，进入现场可见距离东侧马路牙6米，距离南侧加油站35米地面上见有一处0.9×0.5米血泊（已提取），该血泊向南7.5米，距东侧马路牙8米处地面上见有一处1.5×1.25米范围内血迹；中心现场向东45米，通往下二公乡间公路旁树丛内地面上见带血迹尖刀一把（已提取）。
20、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经过搜寻在国道加油站南侧、中兴仓库东北角围墙外侧草丛中发现军刺一把，对发现地点及军刺进行了现场拍摄并提取。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立国从10张尖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22、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河）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3号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高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致胸部开放性损伤，右肺、膈肌及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3、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36号证实，送检单刃尖刀刀面上、现场血泊提取纱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高立某相同，似然比为1.12×1019。
24、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河）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73号及验伤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张立国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25、国道加油站监控录像证实，张立国与高立某在加油站内实施行为的整个过程。
26、被告人张立国供述证实，2014年7月10日晚，我外甥女王某在唐朝歌厅门口被人打了，在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我通过别人打听到打我外甥女的人姓高（高立某）并要来了他的手机号，我在医院给姓高的打电话让他到医院来谈我外甥女住院花的费用的事，姓高的不来。2014年7月12日，我到兴鹏歌厅找姓高的谈医药费的事，在兴鹏歌厅没找到姓高的。2014年7月13日9点多，姓高的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个面子约个地方谈一谈，我当时在西市场附近家里就让他到西市场附近谈，姓高的说到国道头加油站谈，我同意后开车到国道头加油站，在加油站等了一会，我看见姓高的坐车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辆车，姓高的下车后拿根镐把到我跟前，我跟他说人你已经打了，住院费也没多少钱，你就给了吧。这时，我看见跟他一起来的两辆车上下来好几个人，然后姓高的说让那女的（王某）欺负“欣欣”，我今天就是来揍你的，之后姓高的用镐把打我，我就用胳膊挡，他打了我有10多下，都打在我胳膊、腿、脑袋上，把我打到我车跟前，我开车想跑，他镐把打到车门上，我无意中拿到我车上在正驾驶脚踏架下放着的一把军刺刀，我开车门拿刀就去砍姓高的，姓高的看我拿刀就跑，我在后面追的时候姓高的倒地上了，我上去捅了姓高的一刀，我在姓高的身上骑着的时候，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就踹我，把我的刀抢走。我看到他们在打我的过程中用木杆子、铁杆子之类的东西，我在地上捡个镐把跟他们打起来，后来他们把我用的镐把抢走，把我打倒在捷达车的后备箱处，我起来在捷达车后备箱里拿把扎枪，他们上来把我打倒，把扎枪也抢走，他们把我打倒在道边草坪，我就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走了。我在地上起来开车回住处的路上，给我外甥女打电话告诉她把衣服和东西收拾一下在楼下等我，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出了点事，你就别问了，等见面在说。我到住处楼下，我外甥女在楼下等我，我外甥女看到我脸上有血身上有伤，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我让别人打坏了。我让我外甥女先帮我包扎伤口，包扎完后，我怕他们回来报复我，让我外甥女跟我回满洲里找我父亲，我开车到罕达气镇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抓住了。并证实我头部被打一个口子缝了5针、眼部被打充血，脸被打肿了，左手小臂骨折，两侧肋骨三处骨折，左小腿肿了，我的伤是被那些人打的。我打仗用的刀是我大概一个月以前放在车上的，用来烤肉、切水果的。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身份证，高某、于玲某、高立某户籍复印件证实，高某、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及高立某的出生日期、居住地等信息。
28、黑河市爱辉区花园街文博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实，于玲某与高某居住在爱辉区大岛六委直属小区1号楼252室。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玲某与高立某的结婚证证实，于玲某与高立某是夫妻关系。
30、高永某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高永某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肆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国因索要医药费一事和被害人高立某发生争吵后，高立某持镐把殴打张立国，张立国与高立某发生厮打后，张立国持尖刀故意伤害高立某身体，并致高立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张立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高立某持镐把首先殴打张立国，高立某在本案中有过错。张立国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过错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被告人一时激愤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应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积极认罪，在侦查机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所提建议判处张立国有期徒刑十年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张立国的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要求被告人张立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高某和高永某生活费的合理损失部分应予保护；因有证据证实高永某属四级残疾，故其生活费应予保护；高某案发时未成年，生活费应保护到十八周岁；所提所提被扶养人石亚某生活费，因石亚某1963年1月25日出生，且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石亚某的生活费不予保护；所提赔偿处理此事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因未向法庭提交认定上述费用确已发生并属合理费用的证据，故不予保护；所提赔偿墓地费用，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保护；所提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与法无据，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立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玲某、高永某、石亚某合理经济损失57960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李 阳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