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商初字第1824号
原告黄文钦。
委托代理人陈国兵，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中茵世贸广场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山路287号中茵世贸广场，组织机构代码59563860-0。
法定代表人茅树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翔。
被告江苏中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世贸广场1号楼1303室，组织机构代码73333084-0。
法定代表人高建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佳。
原告黄文钦与被告昆山中茵世贸广场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中茵）、江苏中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茵）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洪巍独任审理，并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各自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各自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文钦诉称：原告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称华源轩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华源轩公司为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4310411.08元全部转让予原告。该债权系被告的昆山市世贸广场五星级酒店家具供货及安装工程项目中尚未支付的货款。华源轩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被告，要求被告将该项目未付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受让债权后，向被告催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款。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昆山中茵支付原告货款4310411.08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江苏中茵对被告昆山中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为支持其诉请，原告提交下列证据：
1、（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黄文钦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法院调解结案，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欠黄文钦500万元。
2、（2014）深龙法执字第356号受理通知书，证明黄文钦已就（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
3、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昆山中茵、江苏中茵所享有的债权4310411.08元转让给黄文钦。
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快递凭证，证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债务人。
5、昆山酒店9-12层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证明合同内容，其中，合同金额4332209元。
6、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家具工程进行了验收。
7、询证函，证明固定家具工程部分对账情况，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对账金额为3524382.2元，昆山中茵对账金额为3218415.32元。
8、昆山酒店公区活动家具和10-13层客房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证明合同内容，其中，合同金额为2633423元。
9、询证函，证明活动家具工程部分对账情况，一致确认欠款金额1421724.88元。
10、昆山酒店公区活动家具和10-13层客房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证明供货及安装家具进行了增补，金额为179457元。
11、昆山中茵付款明细，证明截至2014年5月27日被告共付款2474705.92元。
被告昆山中茵辩称：1、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尚不确定，不符合转让条件。2、根据合同约定，决算完毕后十个工作日支付实际工程量95%，且需扣除1%作为安装水电费。工程未验收合格，双方未决算，不满足付款条件。3、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应承担维修、更换及因工程延期的违约金等责任。4、因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只能由被告自行维修，5%质保金已用尽，质保金不应再支付。5、工程在扣除1%水电费、违约金、延期罚款、5%质保金及已付款后，余额应为3038101.87元。
被告昆山中茵提交如下证据：
1、昆山酒店9-12层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昆山酒店9-12层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扣款协议及附件清单，证明合同金额减少141385元。
2、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
3、昆山酒店公区活动家具和10-13层客房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昆山酒店公区活动家具和10-13层客房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合同金额进行了修订。
4、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
5、对账明细，证明被告认可的决算金额3038101.87元。
被告江苏中茵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昆山中茵一致，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昆山中茵对原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系原告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被告不清楚。证据4收到，但对所载金额不认可。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填写了工程竣工验收单，被告给出整改意见，对工程是否进行竣工验收，证据并未表明。对证据7、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表明的数字是当时财务确认的欠款金额，但实际应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付款条件均应按合同约定另行确认。证据8、10无异议。证据11中666441.8元的一笔付款有异议，财务记录中计算20万元履约保证金，票务金额866441.8元，履约保证金在此一并计算，具体如何返还应按合同约定。证据11反映的其他付款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昆山中茵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扣款协议约定的是10-13层的安装合同，金额266423元，与9-12层安装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两者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对方付款866442元不认可，对方仅支付666441.8元；2014年8月4日支付的500000元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已收到，但该款是在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支付，该款不应在原告主张金额中扣除。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应以原告提交的明细为准。被告江苏中茵对原告证据的意见与被告昆山中茵一致，对被告昆山中茵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证据1、2、5、6、7、8、9、1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4，被告认可收到，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能够与证据1、2、4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11中被告无异议的付款，本院亦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昆山中茵证据1、3、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2中原告无异议的付款，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源轩）与被告昆山中茵签订昆山酒店公区活动家具和10-13层客房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深圳华源轩承包世贸广场五星级酒店公共区域和10-13层客房内家具加工制作及供货，合同总价2633423元。按图纸进行产品加工。施工工期：公共区域活动家具应于2012年8月1日前布置到位，客房活动家具应于2012年7月20日左右第一批进场，按进度要求分批到工地，并于8月10日前布置到位，具体到货时间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总价20%作为预付款，每批产品进场经初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25%，到工地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安装产品价款20%，所有产品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工程量货款总价的15%，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实际工程量总价的95%（支付时扣除决算总价的1%作为已计入总价的安装所需水电费），决算总价的5%余款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在无质量纠纷情况下，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质量保证期从产品安装工程验收合格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出现的任何因产品质量原因引起的缺陷或损坏，深圳华源轩承担免费保修责任。深圳华源轩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并修复、更换缺陷部分，并承担费用，未在约定时间内到达现场并修复的，被告可以自行安排人员修复，费用按实结算，由深圳华源轩承担，被告有权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质量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实际维修费用或被告损失的，深圳华源轩应据实赔偿。深圳华源轩向被告提供履约保证金263342.3元，保证金余额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如深圳华源轩未能履行合同规定义务，被告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款，不足部分可向深圳华源轩主张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如深圳华源轩无理由拖延交货或拒绝履行，经被告书面催告后7日内仍未予书面答复或改正，履约保证金全部没收。
双方并签订有昆山酒店9-12层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深圳华源轩承包世贸广场五星级酒店9-12层客房内家具供货及安装、家具软包的加工制作及安装，合同总价暂定4332209元，含安装所需水、电费用，计算方式为结算总价的1%，水、电费用应从总价中扣除。按图纸进行加工。具体开工时间及节点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总价20%作为预付款，每批产品进场经初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25%，到工地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安装产品价款20%，所有产品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工程量货款总价的15%，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实际工程量总价的95%（扣除决算总价的1%为计入总价的安装所需水、电费），决算总价的5%余款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在无质量纠纷情况下，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质量保证期从产品安装工程验收合格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出现的任何因产品质量原因引起的缺陷或损坏，深圳华源轩承担免费保修责任。深圳华源轩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并修复、更换缺陷部分，并承担费用，未在约定时间内到达现场并修复的，被告可以自行安排人员修复，费用按实结算，由深圳华源轩承担，被告有权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质量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实际维修费用或被告损失的，深圳华源轩应据实赔偿。深圳华源轩向被告提供40万元履行保证金，保证金余额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如深圳华源轩未能履行合同规定义务，被告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款，不足部分可向深圳华源轩主张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如深圳华源轩无理由拖延交货或拒绝履行，经被告书面催告后7日内仍未予书面答复或改正，履约保证金全部没收。
后双方又签订昆山酒店9-12层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
扣款协议，确认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昆山酒店1-4层公共区、10-13层客房区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原金额2633423元，经协商一致，原合同金额减少141385元。签订昆山酒店公区活动家具和10-13层客房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确认补充合同金额179457元。
2013年9月2日，深圳华源轩提交昆山中茵皇冠酒店活动家具工程1-4、9-12层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意见为活动家具全部安装摆放完成，自检合格，请求验收。两被告分别在验收单签章，并提出整改意见8项。整改已完成。同日，深圳华源轩提交固定家具工程9-12层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意见为固定家具已全部安装完成，请求验收。两被告分别在验收单签章，并提出整改意见14项，其中第2项“部分房间衣柜门变形”、第5项“部分房间门与门框空隙过大不能达到装饰要求、不能达到隔音效果”，未确认是否完成整改。
2013年12月5日，深圳华源轩向被告昆山中茵发出询证函两证，认为截至2013年12月5日，被告欠固定家具货款3524382.2元，欠活动家具货款1421724.88元。2013年12月20日，被告昆山中茵确认账目显示欠固定家具货款3218415.32元，欠活动家具货款1421724.88元。
2014年2月17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深圳华源轩欠黄文钦票据款500万元，于2014年2月20日前付20万元，余款于2014年5月17日前付清。后深圳华源轩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黄文钦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7日，黄文钦与深圳华源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华源轩将其对昆山中茵、江苏中茵的家具供货及安装工程项目剩余未付款共4310411元全部转让给黄文钦。2014年7月15日，深圳华源轩向昆山中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权转让内容。2014年7月22日，深圳华源轩向江苏中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权转让内容。两被告均已收到通知书。
后两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后，被告于2014年4月24日向深圳华源轩付款20万元，2014年4月30日向深圳华源轩付款30万元，收到深圳华源轩债权转让通知后，因被告对通知内容不认可，又于2014年8月4日向深圳华源轩付款50万元。对2013年12月20日前的付款，双方无异议的有2012年7月17日付款263342元、2012年4月16日付款666441.8元、2013年2月7日付款1039402.12元、2013年中秋期间月饼款抵家具款5520元。有异议的包括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计入付款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3年1月计入扣款的10月至12月水电费、2013年12月计入扣款的圣诞券1376元。其中，“履约保证金”20万元在付款审批单中备注扣20万元转履约保证金。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要求原、被告说明工程量的计算方法。原告称，计算工程量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按合同金额计算，其中，活动家具原合同金额2633423元，增补91046元，实际2724469元，固定家具原合同金额4332209元，打折扣271561元，实际4060648元，两项合计6785117元。总工程量减已付款2474705.92元为起诉主张金额4310411.08元。第二种计算工程量方法为按询证函金额加出具询证函之前付款金额，因两种方法计算的金额不一致，以第二种方法计算的金额为准，即被告认可金额4640140.2元，加2013年12月5日前的付款1974705.92元，再加保证金200000元，合计6814846.12元。两被告不认可原告计算方法，认为9-12层合同金额4332209元，协商后减少141385元，10-13层合同金额2633423元，增补179457元，合同总价7003704元，扣除1%水电费、计算协议扣款、门锁扣款、进度迟延扣款、罚款后结算价6549601.75元，扣除5%质保金，减全部已付款3184019.8元，余额3038101.87元。询证函认可金额是当时工作量减已付款，出具询证函之后，还有需要扣款及调整的内容，因此实际结算价以3038101.87元为准，与询证函金额无关。原告并于庭审中认为被告昆山中茵是被告江苏中茵的全资子公司，且本案所涉合同开始是深圳华源轩与被告江苏中茵签订，后转给被告昆山中茵，被告江苏中茵在往来函件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盖章确认，故两被告相互混合、共同发包，被告江苏中茵应对被告昆山中茵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被告江苏中茵认为其与被告昆山中茵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江苏中茵是否承担付款责任？2、深圳华源轩对被告的债权是否可以转让？3、如何确定债权金额？
关于被告江苏中茵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合同、补充合同使用被告昆山中茵公章，询证函使用被告昆山中茵财务专用章，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昆山中茵。被告昆山中茵并非被告江苏中茵的不具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苏中茵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
关于深圳华源轩对被告的债权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被告认为债权不确定，不符合转让条件，该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由亦应据此确定为债权转让纠纷。
关于如何确定债权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欠款金额4310411.08元，系按增补后活动家具合同金额2724469元，固定家具折扣后实际4060648元，两项合计6785117元。减已付款2474705.92元计算所得。现双方未就实际交付或安装的家具数量等履约情况充分举证，且以此计算业务量与询证函及付款情况并不符合，故基于实际数量核定业务量于本案并不可行。现被告昆山中茵已于2013年12月20日确认其账目显示欠固定家具货款3218415.32元，欠活动家具货款1421724.88元，原告于庭审中变更业务量计算方法后认可该两项金额，且双方已就被告付款情况举证、质证，故可以按询证函中被告认可金额加此前被告付款金额认定实际业务量。2013年12月20日前的付款中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为1974705.92元，本院予以认定。有争议的包括三个部分，分别为履约保证金、水电费、圣诞券。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以圣诞券抵工程款1376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合同约定水电费按结算金额1%计算，被告单独扣10月至12月水电费7937.88元，依据不足，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合同约定深圳华源轩提供履约保证金，此前未实际履行，现被告按20万元扣履约保证金直接计入付款，未向对方交付保证金凭证，扣款抵付款缺乏依据，故该款20万元不应计入付款，亦不计算保证金。按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并不计入合同金额，分别结算，询证函载明欠货款，故询证函金额在计算时无需作相应调整。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3年12月20日业务量合计6614846.12元。深圳华源轩发出询证函之前，已于2013年9月2日请求验收，被告于验收时给出的意见大部分已整改完毕，且合同约定总价5%为质保金，同时约定了深圳华源轩于质保期内的相应义务，故被告关于出具询证函之后，还有需要扣款及调整的内容，要求重新计算业务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后续争议应按质保条款解决。据此本院计算1%水电费、5%质保金分别为66148.46元、330742.31元。根据合同约定，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实际工程量总价的95%，其中应扣除决算总价的1%为计入总价的安装所需水、电费，决算总价的5%余款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从产品安装工程验收合格日起计算。深圳华源轩于2013年9月2日请求验收、被告于2013年12月20日确认欠款、并于2014年分三笔向深圳华源轩付款100万元，应认定符合付款至总价的95%（包括应扣除的1%水电费）的条件。三笔付款中2014年4月24日的20万元，2014年4月30日的30万元原告无异议，应在询证函确认金额中扣除。2014年8月4日的付款50万元，因付款前被告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原告主张权利时，该款不应作为已付款扣除。从深圳华源轩于2013年9月2日申请验收的事实可以认定2年质保期尚未届满，5%的质保金不应支付。故本院认定被告昆山中茵应付原告价款3743249.43元（询证函确认的欠款4640140.2元扣减1%水电费66148.46元、5%质保金330742.31元及已付款500000元）。
综上，被告昆山中茵应向原告付款3743249.43元，原告诉请本院判令被告昆山中茵支付该款并支付自本案起诉时起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山中茵世贸广场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文钦价款3743249.43元及利息（以3743249.43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案件受理费41364元，由原告黄文钦负担5443元，被告昆山中茵世贸广场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5921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昆山中茵世贸广场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洪 巍
人民陪审员 胡 菊
人民陪审员 毛 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宗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