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普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41093150。法定代表人：王相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与东流路交口新城国际A座801室，组织机构代码67424194-3。负责人：李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温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路与凤阳路交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00191G。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胜利路与凤阳路交口万家银座广场商业302-1，组织机构代码75295004-1。法定代表人：周晓秋，副董事长。原审被告：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7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254420。法定代表人：周晓秋，总经理。原审被告：合肥万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物流大道兴华苑45幢6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0987035H。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海，男，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建，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原审被告：周晓秋，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安徽普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睿正律所）及原审被告安徽温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莎商管公司）、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投资集团）、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实业公司）、合肥万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好公司）、陈建、周晓秋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睿正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温莎商管公司向普道公司出具了《委托转款通知》，要求普道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款1751.5万元转账到安振小贷公司账户，实际上该款项用于归还温莎商管公司股权质押的借款，且该款项最终已转入安振小贷公司。二、温莎商管公司出具该通知书后已无多余债权，故温莎商管公司又将138万元债权转让给睿正律所没有事实依据，实为一款两转，系无效行为。三、本案中，睿正律所举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为规避执行的无效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睿正律所辩称，案涉《委托转款通知书》即使真实有效，也仅是一种指定账户付款的约定，指定账户付款的原因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更非本案核心事实。普道公司认为该通知书属于债权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温莎商管公司、温商投资集团、三联实业公司、万好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睿正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普道公司向睿正律所偿还所欠138万元债务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损失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全部清偿时止）。2.温莎商管公司、温商投资集团、三联实业公司、万好公司、周晓秋、陈建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温莎商管公司与普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温莎商管公司同意将其在安振小贷公司持有的比例为2.92%计1550万股权，以1751.5万元价款转让予普道公司，并约定双方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账号由温莎商管公司指定为安振小贷公司账号。事后，温莎商管公司依约转让了其在安振小贷公司的相应股权，同时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另温莎商管公司与睿正律所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温莎商管公司将其对普道公司享有的1751.5万元到期债权（即上述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中的13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睿正律所享有，用以清偿温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欠付睿正律所的律师代理费（含年度法律顾问费），同时约定温莎商管公司、温商投资集团、三联实业公司、万好公司、周晓秋、陈建对普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睿正律所于2016年4月19日向普道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普道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已把对你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股权转让款）中的138万元转让给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享有，我司不再享有到期债权总额的138万元部分债权，你司应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并直接向安徽睿正律师所支付138万元人民币，该通知属于不可撤销通知（一式两份），通知书尾部加盖了温莎商管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22日，普道公司向安振小贷公司转账175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债权转让通知有无实际通知及通知效力。关于有无送达在证据认证部分已经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关于通知效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条的释义来看，权利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且通知的主体应当是原债权人。本案中，虽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系睿正律所，但邮件内容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加盖温莎商管公司公章，应当视为温莎商管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债务人普道公司接到该权利转让的通知后，权利转让就发生了法律效力，股权转让款中138万元债权已由受让人睿正律所享有，原债权人温莎商管公司不再享有该部分债权，普道公司仍然向原债权人指定账户转账全部股权转让款，属无权处分，应当返还受让人。关于睿正律所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调整为以1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4月21日起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温莎商管公司、温商投资集团、三联实业公司、万好公司、陈建、周晓秋自愿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尽保证之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普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睿正律所支付股权转让款13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4月21日起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温莎商管公司、温商投资集团、三联实业公司、万好公司、陈建、周晓秋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普道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睿正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30元，由普道公司、温莎商管公司、温商投资集团、三联实业公司、万好公司、陈建、周晓秋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睿正律所负担；鉴定费9020元由睿正律所负担。二审中，普道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材料：一、综合授信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各一份；二、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情况说明各一份；三、关于温莎商管公司转让安振小贷公司1550万元股股权账务处理的议案、董事会特殊交易委员会议案会签审批表、记账凭证各一份；四、安振小贷公司审计报告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温莎商管公司以股权出质的方式为安永信公司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温莎公司采取转让股权款于安振小贷以冲销长江汽配、安永信公司债务，温莎公司实际是将175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安振小贷，该笔欠款将由普道公司向安振小贷偿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且普道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且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温莎商管公司与安振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温莎商管公司同意将案涉债权转给安振小贷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温莎商管公司出具给普道公司的《委托转款通知书》是否应视为将债权转让给安振小贷公司的通知。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移于第三人，对于转让的部分，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原合同债权人因债权转让而丧失原合同债权人的权利。而委托转款，是指债权人委托债务人向指定的第三人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委托关系，第三人不能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新的债权人。本案中的《委托转款通知书》内容上仅有委托债务人将应付的股权转让款转入安振小贷公司账户，并无将此债权转让给安振小贷公司，由安振小贷公司成为原股权转让合同债权人的意思表示。普道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温莎商管公司与安振小贷公司之间有担保之债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温莎商管公司同意将案涉股权转让款债权转给安振小贷公司。因此，普道公司主张《委托转款通知书》是温莎商管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安振小贷公司的意思表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前所述，委托转款通知书证明温莎商管公司委托普道公司将股权转让款转入安振小贷公司账户，普道公司基于原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债务可通过向安振小贷公司付款的形式予以履行，在普道公司未向安振小贷公司付款的情况下，其债务未履行，温莎商管公司仍是普道公司的债权人。普道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普道公司直到2016年4月22日才向安振小贷公司账户转款1751.5万元，而在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的2016年4月20日，温莎商管公司因普道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务仍为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人。温莎商管公司在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有权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他人。普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温莎商管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睿正律所有权据此向普道公司主张债权。综上所述，普道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安徽普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