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南一号。
法定代表人辛安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秀菊，女，1977年5月3日出生，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志平，女，1956年8月19日出生，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民生，男，1954年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景彤，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鹤，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保定市朝阳南路85号。
负责人王冠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301B-601B。
负责人左卫东，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民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霍思宇担任审判长，法官蒋巍、李冉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民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9月25日，王民生乘坐电动三轮车行驶至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宏源汽车装饰市场门前时被雅斯特公司司机张垒驾驶的涉案车辆，导致王民生受伤被送往涿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情严重被转至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救治，王民生住院一个月，至今仍卧床不起，每每回忆起事故景象总是恐惧不安，加之尚有老人需要由王民生扶养，每日更是忧心忡忡，从身体上到精神上都受到极大伤害。2012年10月2日，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涿公交认字（2012）第20125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垒负主要责任，王民生不承担责任。事发后，王民生多次与肇事方协商，未果，不得已起诉至法院。王民生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王民生医疗费15284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宿费4500元、交通费3633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15600元、伤情鉴定费1711元、鉴定费3150元、检查费193.5元、残疾赔偿金1612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全申请费26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3200元。
雅斯特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认可王民生的诉讼请求。此次事故双方都有责任，应当按照主次责任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垒是雅斯特公司司机，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同意由雅斯特公司在该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雅斯特公司与张垒的权利义务另行解决。王民生乘坐三轮车，在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民生在事故发生时履行职务行为，其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应减去保险公司先予执行的费用；交通费应当按照公共交通的费用赔偿；住宿费没有票；误工费个人收入证据不足，应当提交纳税证明，且误工天数过长；护理费，住院期间没有特别指出需要护理，并且没有护理人员的完税证明；自行鉴定的费用不认可；因果关系鉴定不认可；鉴定检查费认可；残疾器具辅助费不认可，没有医嘱；残疾赔偿金不认可。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如糖尿病应当予以扣除。
华泰公司辩称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在华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2年10月16日，雅斯特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赔偿死者家属43万元，之后到华泰公司提出索赔。华泰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在交强险下赔偿了11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用完了，2000元是电动三轮车的修理费。王民生起诉时，交强险限额内只剩下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先予执行完毕。华泰公司在起诉前已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67000元，还剩下133000元，在诉讼中通过先予执行，给付王民生2万元医疗费。华泰公司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剩余的113000元中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民生合理合法的损失。对于王民生不合理的损失以及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不同意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同意承担。中华联合公司应当率先在交强险无责项下承担赔偿义务。具体来讲，误工费同意误工时间为195天，王民生没有提供扣发工资证明、完税证明、休假证明，应当按照建筑行业的一般工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住宿费不认可。交通费不同意赔偿，与就诊医院没有关联性。营养费同意按照2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护理费认可90天。鉴定相关费用不同意赔偿。伤残赔偿金同意九级伤残，但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辅助器具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同意赔偿。
中华联合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涉案车辆1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没有责任，同意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10时25分许，张垒驾驶涉案车辆沿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宏源汽车装饰市场门前，与对行郭运良骑电动三轮车相撞，后轻型厢式货车又与刘钊头东尾西停放在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的涉案车辆1相撞，致郭运良和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民生受伤，郭运良经抢救无效死亡，三方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0月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垒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郭运良负次要责任，王民生及刘钊无责任。
涉案车辆1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雅斯特公司，张垒系雅斯特公司司机，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雅斯特公司同意由该公司在该案中承担义务。该车辆在华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2年10月16日，雅斯特公司已与郭运良的继承人达成了赔偿意见，雅斯特公司一次性赔偿郭运良继承人43万元，款项已经给付完毕。雅斯特公司还对郭运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进行维修，支出修理费2480元。后，雅斯特公司向华泰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华泰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雅斯特公司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雅斯特公司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雅斯特公司67000元。
一审庭审中，雅斯特公司申请追加郭东良等五名郭运良的继承人及郭运良的工作单位安徽省慧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予以批准。后，王民生明确表示对于上述六被告放弃实体权利，不再向该六被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撤回了对上述六被告的起诉。
事发当日，王民生被送至涿州市医院急诊，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胸部闭合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骨折。同日，王民生被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11日至同月25日，王民生被转至北京丰台长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王民生的最后诊断为车祸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肋骨骨折、骶髂关节分离骨折、骨盆骨折、右侧髋臼骨折、糖尿病。其他建议包括：积极控制血糖水平、避免切口愈合不良，一月后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确定下一步治疗计划，术后3月、6月、12月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确定何时取出内固定等。
王民生于2013年1月22日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民生多发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分别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20%；误工期12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王民生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元。雅斯特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于诉讼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王民生被诊断为继发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于2013年8月31日至2013年9月5日在无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就此，王民生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癫痫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该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民生2013年8月31日突发癫痫与2012年9月25日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民生伤残赔偿指数为20%；误工期为180-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王民生支出鉴定费3200元，雅斯特公司支出鉴定费4850元。在鉴定过程中，发生医疗费741元，其中193.5元为王民生支付，547.5元为雅斯特公司支付。王民生共计支出医疗费152716.84元。另，王民生为进行伤情鉴定，在保定法医医院、涿州市医院支出1711元医疗费。
对于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王民生、华泰公司、中华联合公司均予以认可。雅斯特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异议意见，主要内容包括：王民生未在庭审中将有关癫痫病情所有病例进行充分质证的前提下就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机构认定的王民生家族及本人未发现原发性癫痫病史的依据是王民生的口述，而鉴定机构根本未去当地相关部门核实；雅斯特公司申请鉴定的是伤残等级，而鉴定机构做出的却是伤残赔偿指数，与该公司申请不符；多等级伤残赔偿计算方法、三期计算方法错误。就此，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复函答复如下：经与承办法官核实，癫痫病历相关材料已经经过双方质证（关于病历质证问题，事实情况是已经经过雅斯特公司质证，只不过雅斯特公司对于王民生提交的病历不予认可）；如雅斯特公司持有王民生既往患癫痫病史的相关证件，鉴定机构可以根据新证据重新出具鉴定意见书；关于赔偿指数的计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造操作指南与实务研究》中关于北京市交通事故评残晋级评定的操作方法，总伤残赔偿指数（Is）=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Ih）＋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三处以上伤残者Ia值为10%。该案王民生右额颞叶脑软化灶形成，轻度记忆障碍，继发性癫痫，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符合X级伤残；左锁骨骨折术后，肩关节活动受限符合X级伤残；双侧7根肋骨骨折符合X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符合X级伤残，故综合总赔偿指数为20%；《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在总则中已明确鉴定原则：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确定应以原发性损伤及后果为依据，包括损伤当时的伤情、损伤后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并结合治疗方法及效果，全面分析个案的年龄、体质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定。同时该标准附录B.1条再次明确：本标准所指“三期”的期限，为各类损伤的一般原则，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需因人、因伤情、因恢复治疗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可机械照搬。该案王民生车祸伤致右额颞叶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胸5-7椎体右侧横突及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骨盆多发骨折，累及髋臼。临床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治疗。伤后11月余出现癫痫症状。针对于如此重的损伤，单纯依据三期时间较长的损伤进行评定违背了本标准鉴定原则，故在结合王民生多发损伤及恢复情况的基础上，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分析认为其三期应在该标准规定的时间上延长一个月更为合理。
王民生户籍地位于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户别为家庭户。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民生在该公司担任会计职务，每月薪水4500元。王民生未就其减少收入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王民生主张妻子陈晓芸护理，提交无为县红庙镇红庙小学于2012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晓芸已连续在该小学工作28年，平均月收入（含绩效）为5200元，但亦未就陈晓芸减少收入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王民生主张交通费，提交金额为3893元的出租车、火车、长途客车、公交车等票据加以佐证。
诉讼中，王民生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二次手术费用预估单（3万元），要求对华泰公司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4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华泰公司向王民生支付3万元医疗费。2014年1月，华泰公司支付了王民生3万元。2014年2月17日，王民生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二次手术需要排队半年以上，现在倘若不继续进行实体审理，作出判决结果，将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并明确表示二次手术费不在该案中主张。
另查，王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4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雅斯特公司名下价值42万元的财产及王民生提供的案外人沈×及谢×名下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上述房屋的查封期间为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一审法院执行的雅斯特公司名下财产为该公司名下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账户内的存款，冻结期间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5月21日。2013年11月25日，雅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担保申请，以其法定代表人辛安民名下房屋作为担保物。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4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担保房屋，解除对前述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已于2013年12月3日解除对前述账户的冻结措施，辛安民名下房屋的查封期间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各类票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张垒是雅斯特公司司机，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雅斯特公司同意由该公司在该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另行解决其与张垒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就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公安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定张垒与郭运良的责任比例为7：3。刘钊是无责任方，承保其交强险的中华联合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责任。据此，就王民生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阐明以下意见：医疗费一项，王民生提供的票据中有一张为陈晓芸的医疗费票据，有一张系处方明细，上述金额不予支持，且应当扣除华泰公司已经在诉讼中先予执行的3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应当按照三次住院期间的总天数予以计算；交通费、伤情鉴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四项，王民生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检查费一项，741元费用应当由雅斯特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该公司已经垫付547.5元，故王民生应退还雅斯特公司28.8元；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两项，王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一项，王民生因伤致残，其虽然未提交营养费票据，但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其需要加强营养，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一项，王民生未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其从事行业的一般收入以及鉴定意见酌情予以确定；护理费一项，王民生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以及护理行业的一般收费标准酌情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交通事故导致王民生因伤致残，确实给其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但其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减；保全费一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民生医疗费一千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民生一万一千元，包括交通费三千六百三十三元、护理费七千三百六十七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民生十一万三千元，包括护理费一千一百四十三元一角、医疗费八万五千二百零一元七角九分、营养费三千七百八十元、误工费一万四千元、残疾赔偿金八千八百七十五元一角一分；四、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民生伤情鉴定费一千一百九十七元七角、鉴定费二千二百零五元、残疾赔偿金十万四千零二十三元六角九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七千元，扣除多支出的检查费二十八元八角，还需要支付十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七元五角九分；五、驳回王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雅斯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王民生为单位办事，出行乘坐的是不能载人的电动三轮车，其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过高，且证据不足。三、残疾赔偿金过高。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扣除5000元。综上，雅斯特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4658号民事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雅斯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雅斯特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雅斯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王民生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其针对雅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雅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民生对交通事故发生没有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且雅斯特公司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雅斯特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王民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华泰公司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华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中华联合公司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面答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雅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华联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雅斯特公司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民生存在严重过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雅斯特公司对于公安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亦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对此认定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定责任分担比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王民生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情鉴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依据王民生提供的相关票据及相关法律对以上费用核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核算准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王民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就医，必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其从事行业的一般收入以及鉴定意见酌情确定误工费的数额并无不妥。关于雅斯特公司主张以最低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民生因此次交通事故因伤致残、精神遭受痛苦，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数额的核定符合法定标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酌定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雅斯特公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由王民生负担1680元（已交纳），由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王民生）；鉴定费8050元，由王民生负担2415元（已交纳），由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635元（已交纳4850元，余款7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王民生）；保全费2620元，由王民生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北京雅斯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思宇
审 判 员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