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7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干华，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杭州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杭州中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淳安威达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淳安县（户籍地淳安县）。2016年10月24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2017年5月9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从江西省饶州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小飞，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远理，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淳安县。2017年6月1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7）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1、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干华及本院通知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徐远理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被告人徐干华注册成立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厂，2010年更名为杭州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开展规模生产经营，后又在淳安及江西省南城县并购或成立多家公司。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徐干华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江西办厂需要资金等为由，以月息2分至15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杭州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余某2等人及朋友方某1、汪某1、叶某1、余某3、毛某1等人以及通过员工、朋友介绍向唐某1、詹建约、金某、孙某、胡某2、方某2、王某1、胡某3、曾某、陈庆功等多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764万元。期间，被告人徐干华归还本息人民币2600余万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7100余万元。
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徐远理在被告人徐干华的授意下，明知徐干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徐干华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赚利息为名，直接或间接介绍他人借款给被告人徐干华用于生产经营，其中，直接介绍王某2、王某3、邵某1、汪某2等人借款共60万元，并根据徐干华要求帮助支付借款人的利息70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余某2、叶某4、郑某1、许某1、邵某1、洪某、胡某4、汪某3等的证言，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还款协议、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借款的对象主要分为三类人群，一是公司股东及员工、二是亲戚朋友、三是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被告人向公司员工、股东借贷，其目的纯粹是为了企业经营所需，不是为了吸收资金而借贷，该两类人群属于特定的对象，不符合司法解释中规定的社会不特定对象，故该两类人群所涉的借贷不能简单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鉴于被告人对指控犯罪数额巨大无异议，辩护人提请法庭在量刑时能考虑到本案中借贷对象的客观演变过程，对二被告人予以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干华的辩护人还提出：徐干华吸收存款的主观目的单纯，即为了解决企业自身发展需求，为了企业的扩大再生产而吸收公众存款，没有用于个人挥霍，亦不存在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典型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2015年4月之前，徐干华一直遵守承诺，按时支付利息，徐干华虽然所涉数额巨大，但其主观恶意较小，与同类案件相比，情节一般。徐干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本案属漏罪，对被告人徐干华应予大幅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远理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中，对已通过民事审判确定的借款金额，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徐远理介绍他人参与本案的吸收系在徐干华授意下，自身未从中获得任何的好处费，仅仅起到介绍作用，徐远理代徐干华支付利息700余万元的行为不属于吸收的行为，而属于吸收的事后行为，对该事后行为不应单独评价为犯罪，故被告人徐远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60万元，属犯罪数额较大而非犯罪数额巨大。本案中的被害人未能尽到对资金的审慎注意义务，为追求高利息，对犯罪后果及损失的扩大存在着过错。徐远理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远理系初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徐远理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徐干华注册成立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厂，2010年9月份收购了淳安威达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并将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厂搬至淳安威达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开展规模生产经营，后又相继并购、成立淳安县千岛湖恒鑫纸塑包装有限公司、杭州中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杭州驰高贸易有限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2012年8月在江西省南城县收购了抚州天新环保纸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成立抚州优简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2014年收购或成立了江西添彩科技有限公司、抚州雅洁纸制品有限公司。
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徐干华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江西办厂需要资金等为由，以月息2分至15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杭州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股东郑某1,员工余某2、叶某3等,亲戚王某3，朋友方某1、汪某1、叶某1、余某3、毛某1等人，以及通过员工、朋友介绍向唐某1、詹建约、金某、孙某、胡某2、方某2、王某1、胡某3、曾某、陈庆功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共66人吸收资金计人民币9720.13万元。期间，被告人徐干华归还本息人民币2616.3553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出资人邵某1、王某3、王某2、汪某2（方某3）自愿放弃其债权共计人民币34.64万元，被告人徐干华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7069.1347万元。
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徐远理在被告人徐干华的授意下，明知徐干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徐干华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赚利息为名，直接或间接介绍他人借款给被告人徐干华用于生产经营及支付高额利息，其中，直接介绍王某2、王某3、邵某1、汪某2（方某3）等人借款共60万元，并根据徐干华要求帮助支付借款人的利息700余万元。
被告人徐干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远理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1）、六十六名证人（出资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干华向其借款的金额及支付本金及利息情况。其中：向余某2借款26万元，已支付本息2.253万元，未归还23.747万元；向叶某2潭借款26万元，已支付本息1.906万元，未归还24.094万元；向郑某1借款130万元，已支付本息23.59万元，未归还106.41万元；向许某1借款39.35万元（借条金额40万元），已支付本息49.148万元；经被告人徐远理介绍向邵某1借款5万元，已支付本息0.9万元，未归还的4.1万元邵某1自愿放弃追偿；向洪某借款13万元，已支付本息1.029万元，未归还11.971万元；向胡妍萍借款13万元，已支付本息2.58万元，未归还10.42万元；向胡某4借款5万元，已支付本息0.308万元，未归还4.692万元；向汪某3借款8万元，已支付本息0.32万元，未归还7.68万元；向刘丽琴借款80万元，已支付本息38.36万元，未归还41.64万元；向徐凌霞借款20万元，已支付本息2万元，未归还18万元；经被告人徐远理介绍向王某3借款10万元，已支付本息0.58万元，未归还的9.42万元王某3自愿放弃追偿；向王佳根借款20万元，已支付本息14.2万元，未归还5.8万元；向汪严州借款18万元，已支付本息1.115万元，未归还16.885万元；向童洁盛借款60万元，已支付本息10.8万元，未归还49.2万元；向孙某借款450万元，已支付本息75.8万元，未归还374.2万元；向胡某2借款310万元，已支付本息39.4万元，未归还270.6万元；向唐某1借款2600万元，未归还2600万元；向方某1借款1340万元，已支付本息1167.8万元，未归还172.2万元；向詹建约借款1060万元，已支付本息182.6万元，未归还877.4万元；向金某借款617万元（借条金额630万元），已支付本息208万元，未归还409万元；向毛莲花借款90万元，已支付本息63.4万元，未归还26.6万元；向余某3借款415.8万元（借条金额420万元），已支付本息53.1万元，未归还362.7万元；向李报勇借款118.5万元（借条金额120万元），已支付本息19.5万元，未归还99万元；向王桂连借款78.5万元（借条金额80万元），已支付本息19.5万元，未归还59万元；向童江黎借款60万元，已支付本息25.2万元，未归还34.8万元；向方某2借款147.5万元（借条金额150万元），已支付本息52万元，未归还95.5万元；向汪某1借款200.5万元（借条金额210万元），已支付本息17.6万元，未归还182.9万元；向王某1借款138万元（借条金额140万元），已支付本息2万元，未归还136万元；向胡某3借款169.5万元（借条金额175万元），已支付本息11.5万元，未归还158万元；向曾某借款145万元，已支付本息52.35万元，未归还92.65万元；向毛某1借款57.55万元（借条金额58万元），已支付本息13.5万元，未归还44.05万元；向王小勇借款15万元，已支付本息10万元，未归还5万元；向鲁斌借款9.7万元（借条金额10万元），已支付本息3.3万元，未归还6.4万元；向陈庆功借款112万元，已支付本息81.72万元，未归还30.28万元；向翁夏香借款79.6万元（借条金额80万元），已支付本息52.2万元，未归还27.4万元；向洪志祥借款25万元，已支付本息9.3万元，未归还15.7万元；向王桂仙借款50万元，已支付本息18万元，未归还32万元；向陈永军借款19.92万元（借条金额20万元），已支付本息9万元，未归还10.92万元；向解某借款20万元，已支付本息21.6万元；向廖堂华借款55万元，已支付本息11.86万元，未归还43.14万元；向方小平借款50万元，已支付本息9.9万元，未归还40.1万元；向邵廷来借款40万元，已支付本息5.6万元，未归还34.4万元；向邵某2借款30万元，未归还30万元；向叶某1借款55万元，已支付本息30万元，未归还25万元；向胡丽建借款35万元，已支付本息11.36万元，未归还23.64万元；向郑伟群借款30万元，已支付本息13.8万元，未归还16.2万元；向王秋借款39.67万元（借条金额40万元），已支付本息24.4万元，未归还15.27万元；向方烈平借款50万元，已支付本息6万元，未归还44万元；向黄丽瑛借款25万元，已支付本息8.2万元，未归还16.8万元；向余桃连借款20万元，已支付本息2.8万元，未归还17.2万元；向徐小明借款10万元，已支付本息3.6万元，未归还6.4万元；向王胜利借款10万元，已支付本息0.8万元，未归还9.2万元；向王丽英借款50万元，已支付本息11万元，未归还39万元；向李小飞借款10万元，已支付本息3.6万元，未归还6.4万元；向方雪梅借款39.12万元（借条金额40万元），已支付本息21.13万元，未归还17.99万元；经被告人徐远理介绍向王某2借款30万元，已支付本息23.4万元，未归还的6.6万元王某2自愿放弃追偿；向吴礼仁借款35万元，已支付本息34.4万元，未归还0.6万元；向郑小华借款50万元，已支付本息17.4763万元，未归还32.5237万元；向李黎明借款40万元，已支付本息3.6万元，未归还36.4万元；向叶平借款40万元，已支付本息2.9万元，未归还37.1万元；向徐国忠借款24.25万元（借条金额25万元），已支付本息0.75万元，未归还23.5万元；向郑俊仙借款29.67万元（借条金额30万元），已支付本息6.3万元，未归还23.37万元；经被告人徐远理介绍向方某3借款15万元，已支付本息0.48万元，未归还的14.52万元方某3自愿放弃追偿；向郑丽珍借款15万元，已支付本息4.04万元，未归还10.96万元；向黄永翔借款90万元，已支付本息1.5万元，未归还88.5万元。
借条、收款收据、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还款协议等，与以上六十六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
综上，被告人徐干华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20.13万元（借条金额9764万元，已归还本息2616.3553万元，扣除王某2、王某3、邵某1、方某3自愿放弃的34.64万元和多支付许某1、解某的出资款，被告人徐干华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7080.5327万元；被告人徐远理帮助徐干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0万元，徐干华已归还本息25.36万元，出资人自愿放弃34.64万元，徐远理帮助徐干华支付借款人利息700余万元。
(2)、证人严某、黄某、余某4、张某、徐某1、余某7、倪某,4、唐某2、徐远理等的证言，证实其出借款项给徐干华的情况。以上人员因未提供借款有效凭证，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未予认定及指控。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因被告人徐干华无力归还借款，导致部分员工收取公司货款充抵借款。
2、证人王某2、王某3、邵某1、方某3的放弃承诺书及询问笔录，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2、王某3、邵某1、方某3各自放弃对二被告人的债权追偿权及起诉权。
3、询问通知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淳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出借人王桃桃、王某4、占文平、杨某、易某、连某、徐某2(股东)、钱某1(股东)、谢某巧(股东)、章某(股东)、潘某(股东)、陈某1(股东)、余某5、方某4、钱某2、王某5、李某、吕某、江某、毛某2、鲍某、陈某2、方某5、郑某2、胡某5、汪某4、宋陆苟等27人，公安机关通过打电话通知或邮寄询问通知书方式通知，前述人员均未到公安机关提供证据，因此对上述出借人的借款数额不予认定。
4、被告人徐干华(股东)、徐远理、徐某3、余某7、王某6(股东)、王末云、孙某(股东)、胡某2(股东)、郑某1(股东)、占文平(股东)、余某6、徐某2(股东)、许某2(股东)等在信用社的账户明细打印件，证实前述人员在信用社账户的交易情况。
5、淳安县信用联社以光盘形式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账户交易情况。
6、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1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干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其兄徐某3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干华系被淳安县公安局民警从江西省饶州监狱解回再审。2017年5月31日，办案民警因没有徐远理的联系方式，故通过徐远理的外甥严某打电话通知徐远理，后徐远理于2017年6月1日自行到淳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徐远理系自首。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的主体身份情况。
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二被告人供述互相印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指控的事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向公司股东、员工和亲戚朋友借款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之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徐干华非法吸收股东、员工、亲戚14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13.35万元，被告人徐干华未将以上人员区别于其他社会公众，以相同的利率标准向其吸收资金，并通过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的行为表明其至始就没有将集资的范围局限在内部的打算，而是不区分对象的集资，本案不论是股东还是公司内部员工或是其他人员都是被告人在一个犯意支配下的非法吸收存款行为所指向的对象，所以，这些人都应包含在本案的“公众”范围内，其出资属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对二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在量刑中可酌予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徐远理的辩护人提出的已通过民事审判确定的借款金额，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之意见，审理认为，本案已通过民事审判的非法吸收存款对象有徐某4、徐某5、邵某2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之规定，已通过民事审判的非法吸收金额仍然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不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徐远理的辩护人提出徐远理代徐干华支付利息700余万元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之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徐远理与徐干华系亲兄弟，也是徐干华公司的员工，徐远理明知徐干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在徐干华的授意下，直接或间接介绍他人借款给徐干华，并根据徐干华的要求,在徐干华不间断的、持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将徐干华汇至其账户的款项代为归还给借款人,计人民币700余万元。本案中徐干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支付利息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被告人徐远理虽未从徐干华处获取好处费、提成等费用，但其帮助徐干华实施上述行为，二人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徐远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犯罪数额巨大而非犯罪数额较大。对被告人徐远理的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干华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被告人徐远理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徐远理适用缓刑之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徐干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实行并罚；徐干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远理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徐干华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徐远理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干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加上原判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远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徐干华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未收回的出借款。(详见附表，已执行款可相应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席维花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汪桂花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费水芳
附表：被告人徐干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表
被告人徐干华、徐远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数额一览表（判决书附表）
单位：万元
序号借款人借条
金额实际支付金额归还本金归还利息出资人损失金额1余功豪262602.253-23.7472叶葆潭262601.906-24.0943郑芳敏13013015.148.45-106.414许华平4039.3531.798017.350(多付9.798)5邵长丽5500.90（自愿放弃4.1）6洪晓红131301.029-11.9717胡妍萍131302.58-10.428胡利5500.308-4.6929汪丽敏8800.32-7.6810刘丽琴8080308.36-41.6411徐凌霞202002-1812王松云1010**.580（自愿放弃9.42）13王佳根2020104.2-5.814汪严州181801.115-16.885小计414413.3586.93851.351-271.33915童洁盛6060010.8-49.216孙友权450450075.8-374.217胡伟宏310310039.4-270.618唐礼祥2600260000-260019方仙花1340134001167.8-172.220詹建约106010600182.6-877.421金祝贵6306170208-40922毛莲花9090063.4-26.623余石华420415.8053.1-362.724李报勇120118.5019.5-9925王桂连8078.5019.5-5926童江黎6060025.2-34.827方建胜150147.5052-95.528汪建军210200.5017.6-182.929王学胜14013802-13630胡慧175169.5011.5-15831曾晓玲145145052.35-92.6532毛蔚勇5857.55013.5-44.0533王小勇1515010-534鲁斌109.703.3-6.4小计81238082.552027.35-6055.2
35陈庆功1121122061.72-30.2836翁夏香8079.6052.2-27.437洪志祥252509.3-15.738王桂仙5050018-3239陈永军2019.9209-10.9240解求功2020021.60（多付1.6）41廖堂华5555011.86-43.1442方小平505009.9-40.143邵廷来404005.6-34.444邵庭汉303000-3045叶国庆5555030-2546胡丽建3535011.36-23.6447郑伟群3030013.8-16.248王秋4039.671014.4-15.2749方烈平505006-4450黄丽瑛252508.2-16.851余桃连202002.8-17.252徐小明101003.6-6.453王胜利101000.8-9.254王丽英5050011-3955李小飞101003.6-6.4小计817816.1930304.74-483.05
56方雪梅4039.121011.13-17.9957王有汉3030023.40（自愿放弃6.6）58吴礼仁35352014.4-0.659郑小华5050017.4763-32.523760李黎明404003.6-36.461叶平404002.9-37.162徐国忠2524.2500.75-23.563郑俊仙3029.6706.3-23.3764方大雄
汪小连151500.480（自愿放弃14.52）65郑丽珍151504.04-10.9666黄永翔909001.5-88.5小计410408.043085.9763-270.9437总计97649720.13146.9382469.4173-7080.5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