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健，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XX镇XX村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强，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XX镇XX镇XX路XX号。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羽，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雅菲，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X街道XX村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晶，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X街道XX园XX村XX号XX室。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红光，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盛凯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晓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俊健、胡晓强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5日，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以及作为居间人的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该协议在股权价格及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1、张科、吕晶将实际出资人民币100,000元的杭州A有限公司100％股权以250,000元价格转让给杨俊健、胡晓强，该费用包含公司所关联商城的技术服务费6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商城转让费140,000元。2、杨俊健、胡晓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与服务佣金全额支付给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由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照本条第3款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代为向张科、吕晶支付。支付方式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至本条第4款张科、吕晶指定的银行账户，杨俊健、胡晓强付款至本条第4款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付款账户信息。张科、吕晶收款后应向杨俊健、胡晓强出具有效的收款凭证。3、杨俊健、胡晓强在支付转让款与服务佣金给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张科、吕晶支付118,000元（50％），并于张科、吕晶配合杨俊健、胡晓强完成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杨俊健、胡晓强领取新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变更手续（杨俊健、胡晓强领取新的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杨俊健、胡晓强领取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手续（杨俊健、胡晓强领取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后7日内再支付剩余118,000元（50％）……该协议在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致确认，1、杨俊健、胡晓强向张科、吕晶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旺旺名：jyen旗舰店，网点首页网址：http://jyen.tmall.com）的经营控制权。如因张科、吕晶原因导致杨俊健、胡晓强的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俊健、胡晓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张科、吕晶的相应违约责任。……3、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手续（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当日，张科、吕晶应将自己保管、控制的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一切证照印章以及经营管理网店所需要的所有账号、密码等资料交给杨俊健、胡晓强保管、控制。杨俊健、胡晓强确认，在张科、吕晶完成该项交付义务后，自己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管理，此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张科、吕晶无关。如张科、吕晶违反该项交付义务，杨俊健、胡晓强有权通知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暂停向张科、吕晶支付股权转让款。4、如工商管理部门未核准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双方递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张科、吕晶有义务在补正材料后重新提交申请。如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张科、吕晶应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的50％给杨俊健、胡晓强，杨俊健、胡晓强有权在三方确认交易完全终结且无争议后收回已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5、网店实际转移由杨俊健、胡晓强控制后，杨俊健、胡晓强应独立承担在商城所属平台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张科、吕晶确认，杨俊健、胡晓强实际控制标的公司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收益由公司和杨俊健、胡晓强享有，与自己无关。6、在杨俊健、胡晓强正常运营公司及网店期间，如果万一因网店运营和公司运营需要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工商年检、税务年检、银行认证、店铺认证、经营品牌授权等一切相关事宜出现需要张科、吕晶配合的情形，张科、吕晶保证无条件予以及时地配合，但杨俊健、胡晓强应当至少提前7日通知。如果张科、吕晶逾期30日不予配合，且导致公司或网店无法正常营运的，杨俊健、胡晓强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张科、吕晶的违约责任。……9、杨俊健、胡晓强取得网店的控制权和公司股权变更后，应立即对商城所属平台的登记资料（包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联系资料、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进行相应的变更。如杨俊健、胡晓强自合营公司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之日起3日内仍未向商城所属平台递交登记资料变更申请，则杨俊健、胡晓强构成对本协议的根本违约，张科、吕晶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不退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的违约条款中约定：……2、如张科、吕晶的原因致使杨俊健、胡晓强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杨俊健、胡晓强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张科、吕晶应按照杨俊健、胡晓强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百分之三十向杨俊健、胡晓强支付违约金。如因张科、吕晶原因违约给杨俊健、胡晓强造成损失，张科、吕晶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张科、吕晶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该协议对有关费用的承担以及居间费的支付等亦作了约定。次日，杨俊健、胡晓强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居间费用（签订协议之前支付了部分款项）全部付至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扣除张科、吕晶应支付的居间费用14,000元后，给付张科、吕晶118,000元。2015年6月1日，张科、吕晶将网店用户名、登陆密码交付杨俊健、胡晓强。嗣后，杭州A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俊健。2015年6月24日，天猫商城（浙江B有限公司）发布“天猫2016年度各类目续签考核标准FAQ”，对进驻天猫商城的店铺在商品描述、服务态度、物流服务三方面进行续签考核，考核时间段为2015年7月至9月。2015年6月25日，杭州A有限公司向银行提交了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2015年8月3日，人民银行审核予以准许。之后，因杭州A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的上述网店考核未达标，2016年无法与天猫商城续签下一年度合同，故涉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9日，杭州A有限公司与一包装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向包装公司采购衣服辅料。该合同盖有杭州A有限公司印鉴，并由杨俊健签字。2015年6月14日，杭州A有限公司与一自然人签订服装制作合同，委托对方开发JY＆EN服装品牌样衣。该合同盖有杭州A有限公司印鉴，并由杨俊健签字。2015年7月19日，杭州A有限公司与一自然人签订服装制作合同，委托对方开发JY＆EN服装品牌样衣。该合同盖有杭州A有限公司印鉴，并由杨俊健签字。2015年8月1日，杭州A有限公司与摄影公司签订拍摄协议，委托摄影公司拍摄JY＆EN品牌展示。该合同盖有杭州A有限公司印鉴，并由杨俊健签字。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本案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科、吕晶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涉案协议仅约定张科、吕晶违反交付经营管理网店所需要的所有账号、密码等资料的义务，杨俊健、胡晓强可以行使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关于“久悬户”的争议，虽然标的公司直至2015年8月3日才完成银行账户的变更，但原审法院以为，一方面是银行流程的原因。另一方面，按照天猫商城商户交易程序，张科、吕晶提供了网店的账号和密码，杨俊健、胡晓强即能登陆绑定的网店支付宝账户，交易的金额可以存放在支付宝账户内。杨俊健、胡晓强以受让的标的公司的其中一个一般账户系“久悬户”影响其经营、使其考评不达标的理由不能成立。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资产交接期间，涉案网店经营尚未进入正常状态，因此该段时间涉案关于商品描述、服务态度、物流服务的考核肯定是不达标的。即使杨俊健、胡晓强第一时间获知天猫商城2016年度的续签考核通知，依据其证据显示的2015年6月14日、7月19日委托他人开发JY＆EN服装品牌样衣以及同年8月1日委托摄影公司拍摄JY＆EN品牌展示的事实，也证明了网店经营尚未进入正常轨道，无法使涉案网店该段期间达标。对于天猫商城于2015年6月24日出台的2016年度各类目续签考核标准，是协议缔约各方未曾预见的。既然股权已经在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之间发生了变动，张科、吕晶也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杭州A有限公司的经营风险即由其经营者承担。杨俊健、胡晓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张科、吕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俊健、胡晓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31.40元，由杨俊健、胡晓强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杨俊健和胡晓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涉案网店未正常运营，系两被上诉人张科、吕晶的原因，导致银行变更认证过程未完成，在不确定账户安全的情形下，上诉人无法对网店进行正常运营，原审法院关于网店未通过考核的事实认定方面及上诉人对网店无正常运营能力的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且事实无依据。2.“久悬户“的存在，导致上诉人不能完成对标的公司的变更银行认证过程，上诉人对此无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关于“久悬户”不影响商铺经营，并使其考核不达标的理由不成立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科和吕晶共同辩称：不同意杨俊健和胡晓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其已完成了居间义务，促成了合同的成立，不清楚纠纷发生的原因，尊重法庭的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杨俊健和胡晓强认为张科和吕晶对网店银行变更认证过程未完成存在过错，属于根本违约行为，“久悬户”的存在导致杨俊健和胡晓强受让股权与商城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各自权利义务，履行合同。在本案中，双方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和商城经营权的交接，杨俊健和胡晓强亦实际入驻经营，现并无证据表明张科和吕晶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杨俊健、胡晓强与张科、吕晶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手续（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当日，张科、吕晶应将自己保管、控制的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一切证照印章以及经营管理网店所需要的所有账号、密码等资料交给杨俊健、胡晓强保管、控制。杨俊健、胡晓强确认，在张科、吕晶完成该项交付义务后，自己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管理，此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张科、吕晶无关。如张科、吕晶违反该项交付义务，杨俊健、胡晓强有权通知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暂停向张科、吕晶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杨俊健、胡晓强正常运营公司及网店期间，如果万一因网店运营和公司运营需要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工商年检、税务年检、银行认证、店铺认证、经营品牌授权等一切相关事宜出现需要张科、吕晶配合的情形，张科、吕晶保证无条件予以及时地配合，但杨俊健、胡晓强应当至少提前7日通知。如果张科、吕晶逾期30日不予配合，且导致公司或网店无法正常营运的，杨俊健、胡晓强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张科、吕晶的违约责任。从涉案协议的约定看，现杨俊健和胡晓强既无证据证明因“久悬户”的存在导致无法正常运营或未通过考核，也无证据证明其至少提前了7日通知张科、吕晶，张科、吕晶逾期30日不予配合，且导致公司或网店无法正常营运。换言之，即使未及时完成银行认证变更，也无法得出当事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结论。现杨俊健和胡晓强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须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杨俊健和胡晓强的上诉理由，本院无法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俊健和胡晓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2.80元，由上诉人杨俊健、胡晓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强
代理审判员 何 建
审 判 员 胡 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玲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