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再二终字第000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万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上白作马涧村委会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许运明，系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运明，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琛，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潞宝，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
委托代理人：李卫星，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焦作万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与被申请人李潞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焦民一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焦民申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豪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琛，被申请人李潞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卫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1日，一审原告李潞宝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锦邸苑选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锦邸苑小区的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面积为1600平方米，总价值3200000元。当时被告售房分期付款一套房的价格是3000元／平方米。协议签订当日，原告足额支付被告房款3200000元。后原告得知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商品房属于违法建筑，根本就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据此，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锦邸苑选房协议书》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320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14日起至被告返还完原告购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3、被告支付原告购房差价款16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答辩称，1、本案应依法追加冯松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与原告签订合同的销售代表为冯松山，而冯松山并非被告的员工，被告对该购房协议并不知情，购房款亦未进入被告的账户；2、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冯松山因涉嫌合同诈骗已被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且与本案有直接关系；3、依法申请调取冯松山涉嫌诈骗罪的公安立案材料，并申请对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签订《锦邸苑选房协议书》两份，原告分别购买新园路锦邸苑的商品房2号楼的五层六户和六层六户，共12户、1600平方米，协议约定单价2000元／平方米，总房款共计3200000元。该协议书上载明的销售代表是冯松山，并加盖了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原告通过其妹妹王彩青的账户分别转账825000元、2100000元至冯松山的账户。2011年9月15日，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载明“锦邸苑2号楼5层、6层共1600平方米，共12户”，该收据上加盖了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该建设项目因违法使用土地被处以行政处罚，该项目停工至今。原告故诉至法院，要求退还房款并赔偿。另查明，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许运明系该公司的法人。冯松山因涉嫌合同诈骗，已被提起公诉，现正处于法院审理阶段，该案尚未审结。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由被告万豪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锦邸苑小区因违法使用土地而被予以处罚，现该项目已停工，原告与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签订的选房协议因该小区建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使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选房协议无效。原告于选房协议签订当天支付了3200000元购房款，原告出示了转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已付房款的事实。被告虽否认选房协议及收据上签章的真实性，且辩称收款人系冯松山，与被告无关，但根据庭审查明，冯松山系锦邸苑小区的实际建设方，其曾代表被告万豪置业公司在售楼部对外出售房屋，且能够证实冯松山与原告签订协议所使用的合同为被告加盖了印章的空白合同和收据，同时，冯松山签订合同的地点在被告的售楼部，冯松山的行为实质上构成了表见代理，原告有理由相信冯松山的售房行为代表的是被告万豪置业公司，据此，被告万豪置业公司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无效后应承担返还原告已付房款的义务。锦邸苑小区因违法使用土地而使得合同无效，原告对此无过错，被告万豪置业公司未办妥相关施工手续就对外预售房屋，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应承担对原告已付房款的赔偿责任，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原告付款之日即2011年9月14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已付房款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房差价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许运明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许运明应对万豪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解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1、确认原告李潞宝与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签订的《锦邸苑选房协议书》无效；2、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万豪置业公司返还原告李潞宝购房款32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1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许运明对被告万豪置业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原告李潞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被告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承担。
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向许运明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时并未告知许运明是法院依职权追加，还是依据当事人申请追加的。后许运明根据一审判决书得知是李潞宝申请追加许运明为被告的。一审法院没有向许运明送达《追加被告申请书》、权利义务通知书、李潞宝的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违法了《民事诉讼法》和《民诉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向万豪置业告知追加被告，没有送达《追加被告申请书》，没有根据万豪公司的申请，追加冯松山为被告，违反了《民诉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不追加冯松山为被告的情况下，应当依据《民诉意见》的规定向万豪置业、许运明作出驳回的裁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未告知许运明有《追加被告申请书》，也未让李潞宝明确对许运明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许运明被剥夺了答辩、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致使该案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过房款；（2）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支付凭证恰好可以证明是货款，而不是房款。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款项；（3）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有“还款之日，此票据白行作废”内容，可以证明该笔款项不是购房款；（4）《选房协议书》与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购房面积相差160平米。3、该案李潞宝与冯松山串通，骗取上诉人合法财产，已涉嫌构成犯罪，该案应当终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4、该案应当以冯松山与上诉人的案件审理为依据。4、一审判决许运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李潞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潞宝承担。
李潞宝针对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庭审中李潞宝要求将许运明追加为被告，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停工通知，作为普通购房者并不知情，但因冯松山与李潞宝签订的购房协议盖的是上诉人的公章，同时是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李潞宝作为普通老百姓足以相信冯松山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冯松山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如果冯松山在本案两个合同中构成诈骗的话，那么公安机关就不会只认定王军的合同构成诈骗，所以本案两个合同是否构成诈骗应当由相关机关根据法定程序来认定，而不是任何人通过推理就能认定，所以本案仅仅是一个购房合同纠纷，并没有所谓的经济犯罪，因此并不适用于《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一般购房者，对开发商的财务账不知情，冯松山是否有高额利息支出与李潞宝没有关系，上诉人是否收到购房款应以收据为准。作为普通购房者只能相信冯松山是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人，上诉状中提到的是上诉人与冯松山之间的内部问题，与李潞宝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万豪置业公司的主体身份，万豪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股东不能证明自己财产和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费，李潞宝的损失是现实存在的，让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是公平合理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11年9月14日李潞宝向万豪置业公司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农行的结算申请书所写“货款”是当时笔误，但是付款额和其他付款凭据、收据相印证，足以证明李潞宝向万豪置业公司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关于收据上“还款之日此票据作废”，这句话已经被万豪置业公司财务人员划掉。
李潞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购房协议，当时被上诉人承诺所购房屋为大产权房产证，并且能办理银行按揭，一次性付款可以优惠。李潞宝表示愿意一次性付款，并且团购多套，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后约定房屋单价为每平米2000元，于是李潞宝一次性团购12套，总面积为1600平米。此后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而此时距离签订合同已经过去近二年，焦作市同等地段的房价已有大幅上涨，每平米单价接近350O元。由于对方的过错原因，造成李潞宝签订合同的信赖利益损失，这个损失也就是当时房价与现今房价之间的差价。一审判决却忽视了该损失，仅仅判决对方返还购房款及同期银行利息，这无法弥补李潞宝所受到的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判令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赔偿李潞宝经济损失160万元（购房差价款）；2、上诉费由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承担。
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针对李潞宝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潞宝与万豪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请求驳回对方上诉。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2011年9月14日，李潞宝与万豪置业公司签订了选房协议书，李潞宝于购房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3200000元购房款，万豪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能够证明李潞宝已付房款的事实，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因该小区建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该项目现已停工，万豪置业公司理应返还李潞宝购房款。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没有证据证明李潞宝与冯松山串通，骗取其合法财产。万豪置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运明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许运明应对万豪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冯松山诉万豪置业公司、杨美玲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和本案李潞宝诉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买卖合同纠纷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称该案应当以冯松山与上诉人的案件审理为依据，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序，一审开庭前李潞宝申请追加许运明为被告，一审法院给许运明送达了起诉状、参加诉讼通知、应诉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开庭时，李潞宝明确了对许运明的诉讼请求，许运明的代理人依法进行了答辩，未对程序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并未剥夺许运明的各项诉讼权利，许运明上诉关于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许运明被剥夺了答辩、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致使该案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李潞宝关于由于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的过错原因，给李潞宝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万豪置业、许运明理应赔偿李潞宝经济损失160万元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力，对此法院不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诉讼费承担部分不当。本院二审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焦民一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1、维持解放区法院（2013）解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判决；2、撤销解放区法院（2013）解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承担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共计90400元，由焦作万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许运明承担60280元，李潞宝承担30120元。
再审申请人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冯松山，致使案件无法查清事实。首先，涉案房屋所在建筑工程项目为冯松山利用再审申请人的开发手续施工建设、销售所为，再审申请人对于涉案房屋所在整个建设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事宜均未参与，也不知情。本案只有追加冯松山为被告后，才能查清涉案房屋是真实销售给了被申请人，还是冯松山将个人高利贷借款虚构了与被申请人的购房事实。原审漏列当事人冯松山，致使案件无法查清事实。其次，一二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向法院申请追加冯松山为被告，只有追加冯松山为被告后，才能查清涉案房屋是真实销售给了被申请人，还是冯松山将个人高利贷借款虚构了与被申请人的购房事实。然而，一二审法院均对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置之不理，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盲目判决。再次，冯松山因在涉案工程项目被勒令停工后还在销售骗取购房款已被刑事拘留，冯松山诈骗购房款刑事案件还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故一二审法院应先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或依据法律程序对冯松山调查取证后再行判决此案。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申请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过房款。（2）一审中，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支付凭证恰好可以证明是货款，而不是房款。再审申请人从未收到过被申请人任何款项。（3）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据有“还款之日，此票自行作废”内容，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根本不是购房款。（4）《选房协议书》与庭审中被申请人陈述的购房面积相差160平方米。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再审申请人万豪置业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也不存在事实上的购房行为，被申请人妄图以选房协议掩盖其非法目的。3、该案被申请人与冯松山串通，骗取上诉人合法财产，已涉嫌构成犯罪，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未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4、该案应当以冯松山诉再审申请人的案件审理为依据，而原审未中止本案的审理，匆忙判决不当。2012年6月26日，冯松山对万豪置业公司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焦民一初字第00027号，法院正在审理中。该案涉及冯松山与万豪置业公司关于该项目合同关系的性质、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划分等问题对本案的审理有重大影响，一二审法院未中止本案的审理，匆忙判决显属不当。5、人民法院应查明被申请人所支付现金的来源。6、申请再审时，再审申请人提供了万豪置业公司每一年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许运明财产相互独立，许运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及二审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李潞宝答辩称，1、冯松山是万豪置业公司的销售代表和工作人员，冯松山与万豪置业公司的纠纷属于内部问题，本案无需追加冯松山为当事人。2、被申请人的购房款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的，银行汇款时将款项用途误写成了货款，一审时银行也出有书面证明，这是银行工作人员填写时笔误所致。另外，万豪置业公司和冯松山都没有货物买卖的事实，该笔汇款就是购房款。3、被申请人支付购房款320万元的事实有万豪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且收款收据中加盖有万豪置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收据中涵盖了被申请人所有的交款，至于汇款用途对本案没有影响。4、万豪置业公司四年的审计报告是虚假的，万豪置业公司的财产与许运明的个人财产没有区别开，许运明应当对万豪置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再审所举证据有：1、万豪置业公司委托河南诚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7月9日向该公司所做的验资报告【豫诚泉验字（2010）第159号】；2、万豪置业公司分别委托河南诚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河南联博会计师事务所和河南信和鑫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用于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年检使用的2011年度至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据此证明万豪置业公司的财产与许运明的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许运明不应对万豪置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李潞宝的委托代理人李卫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指向均提出了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此证据也不能反映许运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本院再审认为，万豪置业公司、许运明提供的该公司的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系该公司核准设立，以及公司设立之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年检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备案的必要资料，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反映了万豪置业公司核准设立时股东许运明实际缴纳出资的额度和该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的负债情况，以及股东许运明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并不能反映该公司的资产与股东许运明的个人财产系相互独立的事实，故本院再审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依职权调取证据有：1、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冯松山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7日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焦解检刑诉（2012）257号起诉书。2、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刑诉（2012）257号起诉书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冯松山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12月3日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焦解检刑撤诉（2014）5号撤回起诉决定书。3、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2012）解刑初字第42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冯松山的起诉【该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证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认定被告人冯松山涉嫌诈骗受害人王军购房款55万元为由，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回了对冯松山的起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另证明被告人冯松山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与本案无关联。经质证，再审申请人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以及被申请人李潞宝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再审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经本院再审庭审查证的案件事实与一、二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2年10月17日，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焦解检刑诉（2012）257号起诉书，认定冯松山涉嫌诈骗受害人王军购房款55万元，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因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3日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焦解检刑撤诉（2014）5号撤回起诉决定书。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2）解刑初字第420号刑事裁定：准许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冯松山的起诉【该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万豪置业公司与李潞宝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了《锦邸苑选房协议书》，李潞宝在选房协议书签订当日向万豪置业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200000元，该事实有李潞宝提供的万豪置业公司与其签订的选房协议书和该公司向其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为证，该证据足以认定李潞宝与万豪置业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万豪置业公司认为该公司与李潞宝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许运明作为万豪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一、二审诉讼中未针对万豪置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事实加以举证说明。再审诉讼中，许运明虽然提供了万豪置业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和该公司用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年检时的审计报告，但该证据的效力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万豪置业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许运明应当对万豪置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运明提出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再审理由，证据不力，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冯松山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冯松山是基于与万豪置业公司之间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的约定，作为万豪置业公司的销售代表向李潞宝等购房户销售房屋的，该行为应当系代表万豪置业公司的行为。本案中，李潞宝未提出冯松山和万豪置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冯松山也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因此，本院再审针对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要求追加冯松山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已口头裁定予以驳回，并记入笔录】。一、二审判决未将冯松山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认为原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经本院再审查明，冯松山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现已有结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回了对冯松山的起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且该案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李潞宝等购房户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追回购房款，但公安机关未对李潞宝报称冯松山的犯罪事实作出确认，冯松山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提出李潞宝与冯松山串通，骗取该公司合法财产，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再审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称冯松山诉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一审和二审未中止审理本案不当的问题。经审查，该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原判未中止本案的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对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的此项再审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述理由，本院再审对万豪置业公司和许运明请求撤销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李潞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焦民一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涛
审 判 员 徐世魁
代理审判员 毕 蕾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Ｘ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