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负责人：项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欢若。
委托代理人：李昌瑜，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湘生，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尧欢若、陈少忠、海南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交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7日晚，陈少忠驾驶A-
OAS65号小轿车沿世贸南路由北往南行驶，22时30许，行驶至七天连锁酒店路段，适遇尧欢若驾驶海口230895号两轮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对向行驶，陈少忠采取措施不及，导致该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该车与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使尧欢若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过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查勘、调查认定陈少忠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尧欢若负主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尧欢若被送至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小腿软组织擦挫伤；3、左肱骨外上裸炎；4、双侧跟骨骨折术后；5、泌尿系感染。治疗至2013年5月29日出院，共住院11天，期间住院医疗费花费14108.35元，其中陈少忠、小松公司垫付了7000元。另，门诊费用2861.30元也是由陈少忠、小松公司垫付，但该部分金额尧欢若并未主张在内。
2013年12月23日，经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鉴定意见书》（琼华洲司鉴（2013）临鉴字第473号），评定尧欢若：1、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3、尧欢若的三期综合评定分别为：休息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90日。鉴定费2500元，尧欢若已支付。
另查，琼A-
OAS**号小轿车系小松公司所有，陈少忠为其聘请的司机，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承保了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尧欢若事故发生前已在海口面前坡居住多年，其在海南久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为3100元／月，事故发生后，所在单位已经停止发放工资。
原审中尧欢若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陈少忠、小松公司连带赔偿尧欢若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816.35元；二、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陈少忠、小松公司、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承担。
（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4601064海公交认字（2013）第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尧欢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少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对尧欢若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事故发生后，尧欢若住院费、门诊费合计16969.65元，其中陈少忠、小松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7000元、门诊医疗费2861.30元，尧欢若自行支付7108.35元，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及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2、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尧欢若提供其与海南久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月工资为3100元，海南久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因尧欢若受伤未能工作而停止发放工资，足以证实尧欢若有固定收入。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尧欢若休息期150天，故尧欢若的误工费共计为3100元／月÷30天×150天=15500元，尧欢若主张误工费15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尧欢若护理期90日，从受伤之日算起。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日计算，尧欢若的护理费应为：100元／日×90日=9000元。
4、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尧欢若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尧欢若住院1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11日=550元。
6、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营养期60日从受伤之日算起。故营养费应50元／日×60天=3000元。
7、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意见规定，“受害人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尧欢若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村XXX房，从事建筑业，故尧欢若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关于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中规定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29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尧欢若构成十级伤残，尧欢若残疾赔偿金为22929元／年×20年×10%=45858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事故造成尧欢若十伤残，伤残给尧欢若带来精神痛苦，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尧欢若精神上的补偿，尧欢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残疾鉴定费2500元，尧欢若已支付。
以上医疗费16969.65元、误工费15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5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91777.65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三款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误工费15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5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76858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1696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20519.65元。
民事责任的承担。陈少忠系小松公司的职工，陈少忠在履行工作职务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小松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近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4601064海公交认字（2013）第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尧欢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少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确认尧欢若承担70%民事责任，陈少忠承担30%民事责任，陈少忠驾驶的琼A-
OAS**号小轿车已在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尧欢若76858元，医疗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10000元。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13019.65元（20519.65元＋鉴定费2500元-10000元］，陈少忠负本案交通事故的30%责任，应由陈少忠应承担3906元（13019.65元×30%）。琼A-
OAS**号小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1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抗辩，陈少忠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保险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强制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对事故造成尧欢若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不承担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陈少忠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违反行政管理，应由行政机关依照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但其仍具备驾驶资格，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尧欢若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损失3906元。但由于陈少忠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医疗费9861.3元，该垫付的费用应从保险赔偿款中扣除，即10000元＋76858＋3906-9861.3元=80903元，由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尧欢若。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尧欢若80903元；二、驳回尧欢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尧欢若负担199元，陈少忠负担911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下列不合理之处：第一，原审判令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严重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事故时，驾驶员陈少忠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保险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的强制禁止性规定，同时，该违法行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其间，保险人不承担赔偿”的免责约定。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该免责约定，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所承保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明显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此外，驾驶人的驾驶资格系由交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授权，根据驾驶人的申请，并通过该部门的考试合格而颁发相应的驾驶资格证书，该证书明确标明该驾驶人驾驶资格的有效起止期限，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已明确规定“驾驶证超期不得驾驶机动车”，即驾驶人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的，则该驾驶人不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必须经驾驶人再次申请和相关部门考试审验合格后重新颁发相应的驾驶资格证书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所以，一审以“陈少忠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违反行政管理，应由行政机关依照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但其仍然具备驾驶资格”的认定有误，明显与前述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相违背。第二，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尧欢若的赔偿数额计算有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根据尧欢若提供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据》并无其居住的初始日期，也无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佐证，无法证明尧欢若在龙华区面前坡东村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其次，根据尧欢若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可知：尧欢若于2012年8月1日开始在该单位工作，距离事故日2013年5月17日仅九个月，同样未满一年。所以，根据尧欢若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尧欢若的损失数额明显与前述规定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诸多与法律规定不符合的地方，为维护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的合法权益，使得民事判决合法合理，特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尧欢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他字笫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受害者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另，根据《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受害者为农村户口，但是发生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有固定收入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汁算。尧欢若提供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足以证明尧欢若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海口市居住多年，从事建筑行业，有固定的收入，收入消费均来源于城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相反的，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二、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付。机动车驾驶证规定的有效期，是公安机关对机动车驾驶人进行行政管理的需要，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并不是指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资格的有效期。根据相关规定，“对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也就是说，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被注销、持证人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只有超过有效期一年以上的才会被注销驾驶证。本案中，陈少忠持有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仅超过有效期1个月，但未满一年，其驾驶证并未被公安机关注销，所以其持有的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并不等同于无证驾驶。事实上，在事故发生后，陈少忠已经换领了新的驾驶证，并且该驾驶证的有效期起算时间与老的驾驶证的到期时间是连续的。其次，陈少忠自初次领取驾驶证是起至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并不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者驾驶许可被撤销的情况，也就是说陈少忠持有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或者因果关系。因此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与无证驾驶等同对待是不合理的，该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了《合同法》第40条和《保险法》第19条的规定，且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也无法证明已经尽到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应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仍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少忠未答辩。
被上诉人小松公司未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陈少忠原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07年4月17日，有效期限为6年；陈少忠换发的新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17日至2023年4月17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少忠驾驶资格问题。驾驶证的有效期应以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向驾驶人颁发的驾驶证记载时间为准。虽然发生交通事故时陈少忠的驾驶证过期属于不具备驾驶资格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尧欢若一审时提供的海口市龙华区金宇街道办事处面前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海南久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能够相互印证尧欢若已长期在城市居住，且海南久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尧欢若已在该公司工作两年，而该公司营业地位于海口市大同路XX号，据此表明尧欢若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太平洋财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春芬
审判员 李家林
审判员 周 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