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秋菊，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法定代理人：秦志华（系任秋菊之夫），男，1962年1月1日出生，蒙古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黑龙江红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人和镇沙窝街888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璐，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秋菊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水产）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秋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全面支持任秋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禾丰水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漏判情形，任秋菊所要求的医疗终结前的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主张均未予以判处，且依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中“护理期限及人数：从事发至本次鉴定前一日需壹人护理，此后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可知，任秋菊此后是完全护理依赖，也就是需二人护理，而一审法院只确定一人护理据此计算的护理费有失公平。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没有对任秋菊有××作出鉴定意见，二审法院应重新进行鉴定，且该鉴定书中认定的任秋菊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及其损失参与度为25%亦有错误，应为100%。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医疗费18879.6元，误工费240000元，伤残评定前护理费209840元、伤残评定后护理费2098400元，营养费147600元，后续治疗费730000元，交通费8267元，住宿费5040元，邮寄费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禾丰水产应共计赔偿数额为877031.65元（上述全部款项总和3508126.6元×25%），此款项不包括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的赔偿数额。
禾丰水产辩称，任秋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之前已经过相关的司法鉴定，任秋菊此次再次提起赔偿诉讼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主要是对参与度的认定，至于伤残等级应按任秋菊上诉时主张的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中认定的三级伤残为准；聂兆兵与任秋菊及其丈夫的冲突系个人行为，与禾丰水产无关。但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
任秋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禾丰水产赔偿任秋菊医疗费12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9226元、伤残鉴定及检查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467552元、护理费1620000元，共计2113564元。本案发回重审后，任秋菊在诉讼中变更请求为：医疗费18879.6元、伤残评定后护理费209840元、营养费146000元、伤残补偿金680240元、后续治疗费720000元、交通费8267元、住宿费5040元、邮寄费100元，上述合计3676926.6元的25%，即919231.65元，另需赔偿误工费240000元、伤残评定前护理费209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419071.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任秋菊诉称的本案事实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作为定案依据；3、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对任秋菊身体各项事项进行了鉴定，经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质证中任秋菊对鉴定意见中的（任秋菊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及其损失参与度为）25%的因果关系不服，认为因果关系应为100%。经鉴定机关出具说明函后其仍不服，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鉴定意见认为任秋菊目前精神状态属于“持续性植物状态”；与本次事件有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为25%；目前“持续性植物状态”构成贰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从事发至本次评残鉴定前一日；误工损失日：从事发至本次评残鉴定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用：参考一般医疗依赖；营养期限：从事发至本次评残鉴定前一日；护理期限及人数：从事发至本次鉴定前一日需壹人护理，此后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应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荣民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威民一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荣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荣民初字第830-1号民事裁定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0民终253号书、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吉林九州司法鉴定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任秋菊提交的入院治疗的住院病历及治疗费用单据、交通费单据、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直接作为定案证据，故禾丰水产辩称聂兆兵之行为系个人行为与禾丰水产无关，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禾丰水产应当承担聂兆兵在履行职务行为时侵害他人的法律后果。任秋菊依据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各项损失，因依据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因此无法全额得到法律支持，应依照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按因果关系的比例计算各项损失，即残疾赔偿金应为131499元（29222元×20年×90%×25%），护理费应为146110元（29222元×20年×2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残疾赔偿金131499元。二、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护理费146110元。上述两项共计277609元，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任秋菊。三、驳回任秋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任秋菊负担20539元，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961元。鉴定费8554元，由任秋菊负担6415.5元，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138.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任秋菊的丈夫秦志华是禾丰水产雇佣的船员。2013年2月3日19时许，任秋菊与秦志华在禾丰水产码头向负责渔船管理事务的公司职员聂兆兵索要秦志华的工资时，聂兆兵与任秋菊发生口角，并有过肢体接触，任秋菊随后报警。之后，任秋菊先后至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齐齐哈尔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137.10元，同时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缄默状态）。2013年5月13日，任秋菊到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期间的同年6月16日又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952.5元，任秋菊根据实际情况将原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变更为19359元，其他费用（护理费）等待鉴定作出后另行增加。2014年12月5日，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决禾丰水产赔偿任秋菊医疗费、交通住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共计27311.60元，双方当事人均上诉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威民一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并在判决书中认定：任秋菊治疗急性应激障碍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可另行主张。任秋菊回到东北老家后，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且有逐步加重的迹象，先后于2015年4月22日至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于同年4月24日至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于同年5月9日、5月26日至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后经申请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三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禾丰水产赔偿医疗费12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9226元，该部分共计22142元，另外要求禾丰水产赔偿伤残鉴定及检查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467552元及护理费1620000元，共计2091152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荣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判决禾丰水产赔偿任秋菊医疗费4004.10元、交通费957元、住宿费23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5491.10元。对于任秋菊要求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伤残鉴定及检查费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任秋菊在前起案件判决书生效之后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并再次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属重复起诉，故于同日作出（2015）荣民初字第830-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任秋菊索要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伤残鉴定及检查费的起诉。任秋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鲁10民终25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任秋菊因涉案纠纷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仍需继续治疗，其医疗并未终结，病情也会发展变化，即损害后果并不确定。在此过程中，评定伤残等级的条件发生变化。任秋菊依据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故裁定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民初字第830-1号民事裁定，指令荣成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合理费用。现生效判决已认定任秋菊系因索要秦志华的工资报酬，与禾丰水产履行职务工作的职工发生冲突被打伤，故禾丰水产作为具体侵权人的用人单位，应对任秋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任秋菊因涉案纠纷，在第一次诉讼中就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其后仍需继续治疗，医疗并未终结，病情也会发展变化，即损害后果并不确定。在此过程中，评定伤残等级的条件发生变化，任秋菊依据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故禾丰水产所作“任秋菊此次再次提起赔偿诉讼系重复诉讼”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可看出其多项事项终结日期均为“至本次评残鉴定前一日”，一审法院经质证后既然认同该鉴定书，则对任秋菊要求的合理的赔偿事项应予支持。故任秋菊所提“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漏判情形”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现根据案件查明证据及事实，对任秋菊所诉请各项赔偿请求评判如下：
关于医疗费问题。任秋菊此次诉讼中提交的于2013年
6月16日-23日至山东省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5年4月22日至山东省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于同年4月24日至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于同年5月9日及5月26日至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的病历、医疗费单据，其均已于先前两次诉讼中提出赔偿诉请，也由荣成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2014）荣民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荣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质证并判决，故该次再次就上述医疗费用提起诉讼，显系重复诉讼，且任秋菊虽诉请医疗费18879.6元，但却未提供相应医疗单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的该部分医疗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任秋菊还提交10张购买奥氮平片、盐酸多奈哌齐片、盐酸帕罗西汀片药品单据。其中2015年12月17日后购买奥氮平片的单据1张，数额1230元；购买盐酸多奈哌齐片1张，数额1512元；购买盐酸帕罗西汀片单据1张，数额2368元。经查，任秋菊提交的上述单据均为流水单据，无购买医院或药店名称，但奥氮平片是最常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的非典型抗精神药物，盐酸多奈哌齐片适用于轻度、中度老年性痴呆症状的治疗，盐酸帕罗西汀片主治各种类型的抑郁症、强迫症、××。依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中“后续治疗费用：参考一般医疗依赖”意见，可认定任秋菊在住院治疗后，在此期间病情仍需依赖药物予以稳定，故对该部分购买药物费用，即511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中任秋菊另提交了在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时体检及鉴定收费单据3张，共计8554元。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中对该部分鉴定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问题。此次任秋菊诉请的交通费为8267元，
所提交单据为74张，共计5316.7元，含高铁、火车、船舶、汽车等各式交通工具票据。鉴于上述74张交通单据均系2015年12月17日后所发生，依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中认定的任秋菊的治疗终结时间及后续治疗意见，结合任秋菊所至医院与交通票据上记载的目的地相互符合等情况，可认定任秋菊此次诉讼在鉴定、医疗中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5316.7元。
3、关于住宿费问题。此次任秋菊诉请的住宿费为5040元，
但所提交单据为9张，总面额为4110元。其中手撕式定额发票4张，总面额80元，地点为延吉市；打印式格式收据4张，总面额430元，其中2张地点分别为兖州、济南、另2张看不出地点；手写收据1张，面额3600元，地点为延吉市丰升旅馆，记载内容为“今收到泰志华任秋菊住店款叁仟陆佰元正（每天40元）”。经查，依据我国现有法律规定，住宿服务业对住宿人员出具的发票形式必须为通用机打增值税发票，鉴于任秋菊确曾到过上述地点的相关医院诊断治疗，故对其所提交的4张手撕式定额发票及4张打印式格式收据，本院酌情予以认定。但对于任秋菊提交的手写收据，不仅从收据格式上，且从住宿时间上均难以让人信服，故对该收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可认定任秋菊涉案纠纷支出的合理住宿费为510元。
4、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规定的“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结合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意见，参照任秋菊评残之前只需一人护理状况，结合病情治疗等情况，本院认为任秋菊现病情完全可认定为一人护理即可。任秋菊虽提出“完全护理依赖，也就是需二人护理”的上诉理由，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或理由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已生效判决作为定案依据，判决任秋菊护理费为146110元（29222元×20年×25%）并无不当。
5、关于营养费问题：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虽对人民法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根据受害人伤情及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受害人是否赔偿营养费作出规定，但必须清楚认识到，医学上的营养费只是对受害人因生理机能受到损害，通过平常食物的摄入尚不能满足受损身体的需求，而需要经平常食物以外的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而支出的费用，是一种辅助治疗。本案中任秋菊提请诉讼的营养费，系其精神上因被评定为贰级伤残后提请的诉求，精神障碍并不等同于身体所受的器质性损伤，故该请求明显不符合营养费的赔偿规定，对任秋菊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误工费问题：此次诉讼任秋菊虽提出误工费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提交分别为2012年11月份、12月份、2013年1月份3个月的“工资条”欲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但该3份“工资条”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具备法律上规定的证据的效力要件，除此之外任秋菊未再提供任何证据对自己该请求予以证实。依据已生效的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荣民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威民一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对其误工费部分，人民法院对任秋菊误工时间计算为6个月，并据此判决禾丰水产赔偿任秋菊误工费14132元（28264元/2）。此次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对任秋菊误工损失日鉴定为“从事发至本次评残鉴定前一日”，故本院依据生效判决，认定任秋菊应得误工费为98942元（28264元×4年-14132元）。
7、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任秋菊此次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为其对自身精神状况进行伤残鉴定后依鉴定意见作出。依规定，伤残鉴定的时效必须等到“医疗终结”方能进行，即受害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功能锻炼后，其功能恢复到一定的程度，即处于稳定状态方能进行伤残程度的评定。本案中相关司法鉴定机关对任秋菊精神面貌进行了相关伤残等级评定，并认定“医疗终结时间：从事发至本次评残鉴定前一日”，即视为任秋菊病情已处于稳定状态，故对其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8、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问题。因齐齐哈尔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禾丰水产关于“伤残等级应按任秋菊上诉时主张的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中认定的三级伤残为准”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任秋菊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及其损失参与度为25%的因果关系”，计算出任秋菊残疾赔偿金为131499元（29222元×20年×90%×25%），合理有据。现任秋菊虽提出“该鉴定书中认定的任秋菊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及其损失参与度为25%亦有错误，应为100%”的上诉理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机构及人员按法定程序作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质证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对任秋菊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任秋菊现目前“持续性植物状态”构成贰级伤残，综合本案发生的时间、原因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禾丰水产给付任秋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
对于任秋菊要求的邮寄费100元问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任秋菊因禾丰水产侵权而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5110元、交通费5316.7元、住宿费510元、邮寄费100元、误工费98942元因一审法院未予判决，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任秋菊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及其损失参与度为25%的因果关系”，对上述经济损失禾丰水产均应按该因果关系比例予以赔偿。故对任秋菊所提全部上诉理由，本院依查明证据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鲁108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即（一）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残疾赔偿金131499元，（二）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护理费146110元；
二、撤销（2016）鲁108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任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医疗费5110元、交通费5316.7元、住宿费510元、邮寄费100元、误工费98942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04868.7元的25%，即26217.18元；
四、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赔偿任秋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五、驳回任秋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共计313826.18元，由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任秋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附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任秋菊负担10575元，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负担12925元。鉴定费8554元，任秋菊负担5560元，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0元，任秋菊负担4400元，荣成市禾丰水产有限公司负担8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永祥
审判员 方 波
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许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