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6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举，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犯诬告陷害罪，于2006年7月19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非法上访，于2006年8月29日被周口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8月2日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1月20日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22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1月4日被鹿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冲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3月5日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5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4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丰盛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4日临时寄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于2017年8月5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17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8月19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洪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豫1628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洪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洪举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洪举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2013年8月1日“建军节”当天，被告人王洪举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3年8月2日，王洪举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2013年10月1日“国庆节”当天，被告人王洪举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4年3月12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洪举到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2015年1月2日，被告人王洪举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洪举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洪举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2015年2月19日“春节”当天，被告人王洪举先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又到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当天又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5年2月20日，被告人王洪举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洪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23日被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1月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被告人王洪举在2016年3月4日监视居住期间脱离监管，离开公安机关指定的监视居住场所（鹿邑县卫真办事处东关行政村东关村），到北京市冲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场，被执勤人员带离，北京市警方移交处理，于2016年3月5日，被告人王洪举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王洪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5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7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洪举取保候审后，一直在北京滞留。
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鹿邑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和公安局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被告人王洪举。2017年3月15日，工作人员在北京南站二楼候车室见到被告人王洪举，被告人王洪举先对工作人员辱骂，后又煽动外省市上访人员对工作人围攻、谩骂长达30分钟许。被告人王洪举趁其煽动的外省市上访人员围攻、谩骂工作人员时逃离。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洪举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口，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丰盛派出所民警盘查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洪举供述与辩解：我没有违法犯罪。我不知道犯了什么罪，不知道给我办的有取保候审。我这次来北京是检举、控告的，就我自己，没有人组织。
2.证人吴某证言：2017年3月15日下午5时左右，经排查得知，信访重点人员王洪举在北京南站一带活动，我和鹿邑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王某1、张奎、夏高华、普云博、朱某、王某2、梁某一块去北京南站寻找。在北京南站二楼候车室见到王洪举，王洪举就说：“吴某，我认识你，你原来陷害过我，你们都是坏人，我不和你们一块去。”当时王洪举情绪比较激动，在候车室高声向围观人员讲述政府如何迫害他。现场滞留的有其他省市的上访人员，王洪举又煽动上访人员，造成工作人员没办法把王洪举劝离。因为北京南站人员流量大，王洪举乘工作人员不注意，坐电梯离开。
2016年3月4日上午10点50分左右，省驻京信访工作组短信通知我，说鹿邑县一访民闯会场，现在天安门广场西南角岗亭。后来我们把王洪举接出来后送到我们的驻地稳控，并于3月4日下午用警车将王洪举送回鹿邑县。
3.证人王某1、王某2、梁某、朱某关于2017年3月15日下午接访王洪举，王洪举煽动其他上访人员围攻、辱骂接访人员的事实同证人吴某证言。
4.证人鲍某证言：2017年6月10日上午8点多钟，卫真派出所民警让我和他们一块去王洪举家。我们到他家后，没有见到王洪举家人，我们把传讯通知书贴到王洪举家门口。2017年6月21日下午5点多，卫真派出所民警让我和他们一块去王洪举家，王洪举的妻子不接传讯通知书，也不在通知书上签字。
5.证人刘某、陈某证言：2016年3月4日上午11时左右，鹿邑驻京工作组接到省驻京办通知，说王洪举因硬闯大会堂被北京警方控制，现在天安门广场西南角的警亭内，我们赶到指定地点，看到王洪举不服从管理要求，正和警察争吵，说警察盘查他，耽误他吃饭，让警察给他买饭，情绪比较激动。
6.证人宋某、翟某证言：2014年3月12日，接省工作组通知，我县城郊乡王洪举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我们到天安门分局把王洪举接回来。
7.证人姜某、李某证言：2015年1月19日，我们接到驻京工作组通知，称王洪举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我们赶到后，经过做王洪举的工作，当晚我们把王洪举带回。
8.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王洪举在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2月20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场所滞留，多次被公安局机关书面训诫。
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一名上访人员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遂对其进行盘查，经查，该名上访人员名为王洪举，经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经查，该名上访人员在2013年2月9日至10月1日期间，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5次。
10.上访人员登记名单，证实被告人王洪举在北京市其他地区上访次数26次。
11.鹿邑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洪举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赴京非访12次。
12.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证实信访部门因被告人王洪举曾多次非正常上访，建议依法予以处置。
13.鹿邑县公安局、鹿邑县信访局情况说明，均证实被告人王洪举自2013年以来未提交过书面诉求和信访材料。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鹿邑县公安局以被告人王洪举到非上访地区非正常上访、冲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场，扰乱公共秩序，三次对其进行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
15.传讯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曾三次到被告人王洪举家传讯王洪举。
16.鹿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卫真派出所情况说明、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到北京南站调取王洪举辱骂工作人员，煽动其他上访人员辱骂、围观工作人员的视频资料，因当时监控已覆盖，不能提取。
17.鹿邑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鹿邑县公安局接到信访局报警后于2015年3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
18.到案经过、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审查建议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5年3月10日，鹿邑县公安局对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嫌疑人王洪举立案侦查，其外逃，于2015年4月13日将其抓获，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后因检察机关认为尚未达到起诉条件，继续侦查，遂于2016年1月5日对王洪举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19.鹿邑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5日，鹿邑县公安局对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犯罪嫌疑人王洪举立案侦查，于2016年3月13日对其刑事拘留。后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于2017年7月14日对王洪举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20.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2017年7月31日1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丰盛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巡逻时，发现一可疑男子，该名男子自称叫王洪举，经核查该人为在逃人员，遂于当日送至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临时寄押。
2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洪举曾因犯诬告陷害罪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多次到非上访地区上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周口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22.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在北京南站调取的监控视频以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2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洪举的户籍信息及有犯罪前科。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王洪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王洪举上诉称：没有在鹿邑县违法，不应由鹿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认定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洪举“没有在鹿邑县违法，不应由鹿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洪举户籍所在地、居住地均为河南省鹿邑县，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鹿邑县公安局对王洪举的犯罪行为有管辖权，可以立案侦查。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洪举“认定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鹿邑县公安局鹿公（城）行罚决字[2015]0037、[2016]0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洪举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19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扰乱当地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训诫，违法行为为严重；2016年3月4日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冲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场、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违法行为为严重。证人吴某、王某1、王某2、梁某、朱某等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2017年3月15日下午5时许，王洪举在北京南站对接访人员辱骂，煽动其他非访人员围攻、辱骂接访人员，造成北京南站秩序严重混乱。本案另有上访人员登记名单、训诫书、鹿邑县公安局、鹿邑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等证据证实王洪举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王洪举在中南海、天安门周边等重点地区非访，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举因非访被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以各种理由在国家重大敏感活动时期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等重点地区非访，并在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煽动他人对工作人员围攻、谩骂，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洪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洪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 巍
审 判 员 杨国领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