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1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立群。
委托代理人：王玉顺，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座集团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盛。
委托代理人：马文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秀华，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乐文。
委托代理人：王海南，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朐华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茵源。
委托代理人：王海霞，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立群因与被上诉人银座集团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集团华兴商场）、王乐文、临朐华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投资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5）临法商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玉顺，被上诉人银座集团华兴商场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海、刘秀华，王乐文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南、徐晓顺，华兴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立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0年11月8日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朐县华兴商场”改制的“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马立群当时出资3000元，占公司股份1%。2006年5月8日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及王乐文未经马立群同意下，通过伪造“股权转让协议”方式将马立群的股权变更于王乐文名下，2013年1月13日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及王乐文又将占有的马立群股权转让于华兴投资公司，华兴投资公司成为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此后，华兴投资公司将其70%股权转让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与王乐文通过伪造材料变更股权是无效的，华兴投资公司受让股权是主观恶意，故马立群仍是合法股东。请求依法确认马立群为银座集团华兴商场股东，股权占有比例1%；判令银座集团华兴商场为马立群签发出资人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公司登记机关登记。
银座集团华兴商场原审辩称：银座集团华兴商场的股东是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华兴投资公司。从马立群起诉的股权确认纠纷的事实来看�该是马立群与华兴投资公司间的纠纷，与银座集团华兴商场无法律关联性，马立群混淆了法律关系。
王乐文原审述称：马立群曾是“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东，2007年12月31日马立群从单位退休，根据公司章程，退休人员应当转让股权。2008年1月3日，马立群将持有的股权转让于王乐文，转让事实是真实合法的，自从股权转让后，马立群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也没有获得相应的分红，马立群早巳自知不再是合法股东，所以请求驳回马立群的诉讼请求。
华兴投资公司原审述称：马立群将股权转让于王乐文后，王乐文又将股权转让于华兴投资公司，后华兴投资公司将掌控的70%股权转让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并没有损害第三方的利益，请求驳回马立群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朐县华兴商场”改制为自然人为股东的“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出资额持有相应的出资证，公司只承认已登记的股东为公司出资的绝对持有人；如遇股东退休、死亡、调出等情况，出资证按程序转让；股东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住所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同时，“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制定了出资管理办法，管理办法规定：“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出资代表人，代表人代表的是出资小组，出资小组由三人组成，出资小组出资总额3000元；出资小组成员（除代表人外）不享有公司股东的表决权等，有建议、意见等的通过代表人反映，领取红利时由出资本人直接领取。马立群代表的出资额是3000元，该3000元投资中有马立群个人出资800元。
2004年“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其中对《出资证的转让程序》进行了修改：出资证应按以下程序转让；（1）是出资小组成员的，由本组出资代表人购买；是出资代表人的由董事会成员购买，并履行出资代表人职责。（2）出资人或出资代表转让出资证时，赢利时，购买者以出资人出资额的2倍购买；亏损时，购买者以出资人出资额原价购买。
2007年12月31日，马立群自“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退休，2008年1月3日马立群与王乐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王乐文购买马立群出资股金800元，购买价格是1600元，双方按此协议办理有关手续，双方签字后生效。其后马立群从单位财务科领取现金1600元，马立群陈述1600元是红利，银座集�华兴商场及王乐文认为是马立群出资股金转让款；马立群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本人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但在限期内未申请鉴定。另马立群本人陈述：“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才成立时给马立群发过出资证，退休时被公司收回，退休后公司未再向马立群发放过红利。
2008年5月“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其中工商变更登记中“股权转让协议”资料形式上存有工作人员代为股东签名问题，但“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东对此未提出异议，此份“股权转让协议”资料涉及到王乐文。
2013年1月份，法人企业华兴投资公司成立，同时“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形成股东决议，“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的股权转让于华兴投资公司，华兴投资公司成为“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同年9月份，华兴投资公司将在“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70%股权转让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变更为银座集团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华兴投资公司成为银座集团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东。
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马立群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出资管理办法、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中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性、资合性兼具的法人自治财团，公司章程是法人自治的契约性文件，对公司及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公司及全体股东必须在章程规定的范围内活动。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转让出资制度，因此公司股东及投资人应当遵守相关规定。经查，马立群是“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投�人，并享受投资利益，2007年底马立群退休时，根据公司章程和出资管理办法，于2008年1月3日马立群与王乐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后马立群不再参与单位的经营和利润分红直至本案起诉。马立群与王乐文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未违背公司章程和出资人管理办法，“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确定了马立群投资人身份的丧失，也表明马立群自愿表示不再是公司的出资人，在此以后股权的转让已与马立群无关联性、无利害关系。马立群所述的2008年5月份“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存有代为签名问题，是工商登记方面的瑕疵，该瑕疵不能否定马立群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上述股权转让的合法有效性；马立群主张华兴投资公司受让股权是主观恶意，�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所以马立群再请求法院确认马立群的股东身份、确认股权比例，请求判令银座集团华兴商场为马立群签发出资人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公司登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立群请求确认马立群为银座集团华兴商场股东、股权占有比例1%和请求判令银座集团华兴商场为马立群签发出资人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立群负担。
上诉人马立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享有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他人，并“丧失投资人身份”，实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上诉人王乐文一审中提供的签署于2008年1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一审中对其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主张从未履行过该协议。且该份协议未记载任何与本案所诉股权有关的必要内容（包括：股权所对应公司、股权比例等等）。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包括协议己实际履行、股权已发生变动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然而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该协议与本案有关且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的签署即确定上诉人投资人身份的丧失”，且一审法院一直使用“投资人”、“投资人身份”一词，但该“投资人、投资人身份”是否等同于“股东、股东身份”，不予明确，属认定不清，然裁判结果却直接否定上诉人的股东资格。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与本案有关，然该协议记载的内容为“转让股金800元”。据此如何认定上诉人将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乐文？股金是否等同于股权？股金是否可以转让即转让是否合法？再者，如该协议是真实有效，是上诉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则按该协议应当“按此协议办理有关手续”，然被上诉人为何舍弃真实协议不用而冒重大违法之风险伪造其他内容完全不同的协议骗取工商登记？实在与常理不符。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04年公司章程”。首先，该章程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整文件，且该章程并未经过工商登记，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该章程合法产生并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对该章程的有效性作出认定即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是错误的。其次公司章程从未有过关于股东退休后股权如何转让的制度和条款。一审法院将章程中记载的关于“出资证管理规定”认定为“股权转让制度”，并基于此进行裁判是错误的。再者，公司章程规定强制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并限定转让价格及受让人等的条款非股权转让的程序性条款而为对股东实体权利处分的强制，侵害了股东的自由处分权利，该等条款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章程对股东的约束力作扩大化解释，认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应当无条件遵守，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8年5月份被上诉人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将上诉人享有的1%股权变更至王乐文名下。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该份资料为未经上诉人同意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安排人员伪造签名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然而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该伪造的协议有效，避重就轻的使用“瑕疵”、“代为签名”等词语掩盖重大违法事实真相，且称：“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东未提出异议”。另外，如按法院所认定，同一份股权2008年1月份已经转让他人，2008年5月份内容完全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有效，则转让的是哪份股权？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错误，偏袒被上诉人，违反公平公正之原则。五、根据工商登记本案所涉股权发生变动时，被上诉人华兴投资公司与银座集团华兴商场的意志来源于同一人或机构，即两次变动均为同一人或机构的统一安排。故，被上诉人华兴投资公司受让王乐文股权时明知其股权状况及来源等情况。王乐文取得上诉人股权为无效，即无权处分的股权，被上诉人受让该无权处分股权亦属无效。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及背景，将统一安排的系列行为或步骤分别割裂开孤立的看待，忽略期间的相互关联性，与事实相悖，从而做出错误认定：“此后的股权转让已与马立群无关联性，无利害关系”，“主张第三人华兴投资公司受让股权是主观恶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牵强附会，枉法裁判，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乐文辩称：一、马立群在退休时按照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乐文，在一审中有以下几个方面完全可以证实：1、马立群于2008年1月3日亲自签署了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乐文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马立群对该协议文本上其签名真伪问题的回答是“记不清楚”，但其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没有要求对该协议文本上的签名提出鉴定申请，由此即已产生其认可该协议文本效力的法律后果。而马立群在上诉状中却称该文本与本案无关，不知其逻辑缘自何处。2、马立群已经当庭承认收取了与2008年1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金额完全一致的股权转让款1600元。虽然其辩称这是分红，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分红，以及公司存在何等的分红方案，也不能解释又为何其拿到的款项数额恰好与股权转让款完全一致这样的事实。因而，其狡辩的说辞并不可信。3、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提交的2004版本章程是经过全体股东签署，且在马立群退休并转让股权时持续有效的公司组织文件，马立群作为当时的股东亲自参加了表决并签名，对其具有完全的拘束力。4、公司股东的更替完成，标志着马立群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产生了完全的法律效力。庭审证据显示，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依据章程对马立群因退休而实施的股权转让于2008年5月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一条载明“同意股东马立群将其持有的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权0.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29%）依法转让给王乐文。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该决议的作出，不仅证明马立群的股权退出完成了公司决策程序，更重要是，它意味着公司的股东名单由此发生了变更，由此，马立群的股权转让行为产生了完全的法律效力。上述程序，奠定了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完全的合法性。5、马立群的股权转让同时也履行了变更工商登记的行政管理要件，从而使本次股权转让具备了对外公示效力，从行政行为的角度而言，自该项变更作出至马立群提起诉讼时已经有七年之久，其法律效力已经不容置疑。上述事实和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全部经过了质证，一审判决的作出，所依据的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仅是一份毫无关系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而是既存在当事人意志，又有公司表决程序，还有工商登记的变更，其民事关系基础和行政行为要件均完备无缺，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关于2008年1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1、一审�审中马立群曾企图否认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却又不敢提出对该文本签名的鉴定申请，其结果即构成该协议在法律上具有无可置疑的真实性；2、既然协议是真实的，那就需要搞清双方当事人为什么要签订这样一份协议的问题。从一审的庭审中可以看出，王乐文及马立群同是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员工，而该公司章程和公司员工持股管理办法等文件，对于退休后股权必须转让，转让的程序、受让对象、转让价格等均有明文规定，都可以解释马立群为什么必进行股权转让，为什么要转让给王乐文，为什么转让价格是出资额的2倍。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协议”提出质疑的各个节点，在公司管理文件中均能找到对应条款，两者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可以作出最贴切最合理性的解释。反观上诉人，仅仅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关联性予以否认，却不能说明其为何签署这样一份�议，是签署的哪个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又为何与王乐文签署这个协议，为何采用2倍于股金的转让价格。既然上诉人无法自圆其说，则其辩称的理由自然是不可采信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己经被当事人双方履行也就成为确凿的事实。3、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使用了“股金”一词，就不认为是转让股权，甚至欲就此否定股权转让的合法性，这种说法是完全违背了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当事人在仅仅4个条款的协议文本中，有三处强调了这是双方在做股权转让：一是标题，明确是股权转让协议；二是前提，内容中有“对股权转让达成以下协议”字样；三是第2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给乙方后…”，至此，若再将“股金”一词强作他解，就已经背离了实事求是的法律精神。4、一审判决书使用“投资人”一词并无不当。投资人是个概称，可以用于称呼公司设立到运营各个阶段的出资人，若分阶段称呼，可以分别用发起人、股东等称呼，概称只是不精细，但并不是错误。5、王乐文及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并没有伪造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当事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规定的文本只有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因此，公司作为在工商局进行文件备案的义务主体，手中就没有协议文本，代办人基于当事人存在真实文本和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代为签署备案文本，并不属于骗取工商登记的行为。何况，历经七年，即便当时略有瑕疵，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已经不容再行置疑。马立群若内心一直以为自己仍然是公司股东，七年多以来为何没有象以往那样参加股东会，领取分红，过问公司管理事务呢，为何一个股东会如此长期不关心自己的投资权益，而在中断七年之后又突然站出来主张股东身份呢�三、关于2004版公司章程合法性及适用。1、关于公司章程的效力，众所周知，章程是公司的宪法性文件，经由股东会表决通过而生效，即对全体股东具有拘束力，即使不备案，也不会对章程的合法性和效力产生任何影响。该项版本自2004年制订以来在公司一直有效执行，对于该章程，一审法院没有否定其效力的理由，因此，直接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2、“出资证管理规定”同章程一样也是公司的自治性文件，是章程之下的次级管理规范，同样是经过公司合法程序制订并执行的组织性文件，其效力也是毋庸置疑。3、公司章程是公司宪法，对于公司内部的组织行为具有当然的约束力。章程和其他组织性文件对于股权退出机制的规定，是全体股东一致表决的结果，且自愿同意接受其拘束，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是有效的，法院以此作为裁判公司内部股权纠纷的依据也是符合法律原则的，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股权强制处分”“侵害股东自由处分权利”和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四、关于2008年5月8日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与法律效力。该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是以2008年1月3日双方当事人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前提，并非凭空捏造，它是一次股权转让的两段程序，并不是两次股权转让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五、上诉人指称：本案所涉股权变动系出于同一人或机构的安排，故王乐文取得上诉人股权为无效。1、首先上诉人于2008年1月3日亲自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这个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上诉人退休而触发的公司股权管理的规定，这个制度规定是上诉人作为股东在2004年甚至更早之时就参与表决同意的，而不是其在2007年12月退休时由其他一个人或几个人随意作出的安排，协议的签署也体现了上诉人自己的主�意志，而且还领取了股权转让对价款，从而完全自愿地丧失了股东身份，此等转让怎么可以说无效。2、此后的第二次股权变动，王乐文将股权转入华兴投资公司。在2008年1月股权转让时，谁可以、有什么迹象可以预见2013年会发生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收购？难道在2008年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有收购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计划而且被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管理层知晓了吗？说到底，后来的收购，有或者没有，和上诉人因退休转让股权又有什么关系呢！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一审判决的各种质疑，既不符合本案的历史事实，也不具备相关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银座集团华兴商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华兴投资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马立群不具有股东身份，其确认股东身份、享有股权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马立群系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2007年12月31日已退休，并己于2008年1月3日与王乐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依约履行了协议，收取了股权转让价款，而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股东会在2008年5月8日作出了同意股东马立群将其持有的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权依法转让给王乐文、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股东会决议，并依法办理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马立群与王乐文的股权转让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完备了相关手续，无论对内对外都具备了公示效力，该�权转让合法、有效。此后，马立群即丧失了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华兴投资公司依法成立和进行资本运作、受让、转让股权系合法民事法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华兴投资公司受让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时，股东名册上并没有马立群的名字，即当时马立群己经不是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的股东了。2008年1月3日马立群己经将其股权转让给了王乐文，在2008年5月20日的股东出资情况表上有王乐文而没有马立群。所以王乐文在2013年1月13日将其对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华兴投资公司，华兴投资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将其享有的的部分股权的转让给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都与马立群无关，马立群无权提出异议。（二）、华兴投资公司受让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以及将其对原山东临朐华兴商场有限公司享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都是合法民事行为，未侵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和撤销事由，受法律保护。（三）、在一审中，马立群称华兴投资公司与银座集团华兴商场、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侵犯其股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属于猜想臆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司章程的内容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公司章程中关于“如遇股东退休、死亡、调出等情况，出资证按程序转让“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中”出资证的转让程序“对受让人和转让价格的规定，皆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公司章程依法生效后，对公司、股东和管理层皆具有法律约束力，投资者只要选择成为公司股东即视为自愿接受公司章程的制约，所以上诉人马立群作为公司股东在退休后同意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管理制度、股权转让程序和作价方式转让股权，不存在被强迫的情形。故马立群与王乐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马立群应依约履行股权的交付义务（登记交付），王乐文应依约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如违约则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007年底马立群退休时从单位财务科领取现金1600元，马立群无证据证明是公司分配的红利，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公司和王乐文皆认可该款为股权转�价款，虽然不是王乐文直接支付，但是对于王乐文同样具有完成支付价款义务并消灭债务的效力。王乐文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便有权成为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事由，王乐文又没有违约责任，马立群无权对王乐文享有股东权利进行抗辩，也无权干涉公司依法将王乐文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权利。在工商登记所登记的出资人和出资额与实体权利相一致的情况下，公司登记存在的程序错误应当通过行政程序予以纠正，不影响股东权利的有效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诉人马立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