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小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永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红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国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志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小辉、詹永柳与上诉人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詹小辉，上诉人詹小辉与上诉人詹永柳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红琳，上诉人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志杰、李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10月9日，詹小辉、詹永柳与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景园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詹小辉、詹永柳向颐景园公司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花园住宅（以下简称137号房屋）一幢。2012年2月21日，137号房屋被登记在詹小辉、詹永柳名下。2014年7月21日，上海市松江气象台出具《气象证明》一份，载明受热带低压残余和扩散冷空气的共同影响，2013年10月7日至8日松江地区普遍出现大暴雨至特大暴雨，其中松江站雨量达236.40毫米（特大暴雨），属于灾害性天气。松江区松江报事后亦对此有多篇报道。2015年8月7日，松江区水务局针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亦表明，2013年10月8日17时25分泗泾塘水文站水位3.84米，超警戒水位1.04米，超历史最高纪录0.11米，洞泾港泗泾段河道堤防高程3.8米。上述大面积降雨发生后，137号房屋地下室发生大面积进水，致使詹小辉、詹永柳的装饰装修、财物等受损。詹小辉、詹永柳与颐景园公司协商未果后，詹小辉、詹永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因詹小辉、詹永柳与颐景园公司对于致损原因存有争议，经詹小辉、詹永柳申请，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137号房屋是否存在绝对标高、排水系统等质量缺陷，若存在上述缺陷，该缺陷与137号房屋地下室进水是否存在关联性，若存在关联性，参与度是多少，并出具鉴定意见和相应的修复方案。该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情况载明：1、目前，137号房屋地下室窗外侧已新砌墙体；2、2013年10月8日后，颐景园公司已在二期水闸增设2个排水泵；3、2013年10月8日后，相关部门已将洞泾港河东侧河堤加高约40㎝；4、鉴定部门于2015年3月5日至现场对137号房屋及周边道路的高程进行了测量，由于排水管道为隐蔽工程，无法检测其施工质量。鉴定意见和建议：1、由于颐景园公司未提供水准点高程，以137号房屋室内地坪完成面（设计绝对标高4.15m）为基准点进行测量。测量结果表明，137号相邻道路实测标高介于3.05m－3.34m,底层室内地坪标高为3.92m－3.93m，室外地坪标3.14m－3.20m，室内外高差0.72m－0.79m，137号房屋地下室窗台标高介于3.08m－3.14m；2、与设计图A对比，东北侧道路标高低于原设计要求0.02m－0.18m，底层室内地坪低于原设计0.22m－0.23m，室外地坪低于原设计0.05m－0.11m，室内外高差低于原设计0.11m－0.18m；3、与设计图B对比，东北侧道路标高低于原设计要求0.01m－0.24m，底层室内地坪低于原设计0.02m－0.03m，室外地坪低于原设计0.05m－0.11m，室内外高差低于原设计0.02m－0.09m；4、2013年10月7日至10月8日，137号地下室进水受损主要与137号房屋底层室内地坪标高、室外地坪标高和东北侧道路标高低于原设计要求，小区内排水系统未能及时将雨水排出等因素有关，雨水沿137号房屋地下室窗户进入室内，导致地下室装修受损；5、建议对137号房屋的排水系统进行重新设计施工。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詹小辉、詹永柳没有任何异议，认可报告的内容。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颐景园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意见书的结论无法对应法院的委托鉴定事项，未能实现鉴定的目的。该份鉴定意见仅进行简单的数据对比，就直接推导出鉴定结论，却缺乏对房屋质量问题的分析和结论，缺少关联性和关联程度的结论，没有对照相应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论述，未考虑自然沉降等原因。2、意见书遗漏重大事实因素，使得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鉴定机构至少遗漏了两个事实：降雨（外因）、房屋整体的设计和排水系统无法将雨水排出（内因），上述两个因素共同作用，相互结合才会导致房屋进水的结果。并且，降雨作为外因更是不可或缺的必要因素。137号房屋进水是受台风影响河道洪水漫堤、倒灌的自然灾害造成。3、鉴定意见书并未对137号房屋现有排水系统的排水能力进行检测，也未对现有排水系统存在的缺陷作出评价，对房屋现有排水系统需要重新进行设计施工的必要性未作出客观认定，仅凭借137号房屋地下室进水受淹，就作出137号房屋的排水系统需要进行重新设计施工的结论，不符合房屋质量检测规范的要求。鉴定部门意见如下：1、鉴定机构是和原设计图纸进行对比得出的结论，设计的相对标高是根据小区要求进行定义的，且鉴定机构是根据竣工图纸进行鉴定的；2、鉴定中，颐景园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了两套图纸，均为2010年10月份的，都是综合管网平面图的竣工图，根据设计图B，房屋的绝对标高为3.95m，基本符合设计要求，根据设计图A，房屋的绝对标高为4.15m，与实测相差了20厘米，鉴定机构不知应以哪份图纸为准，周围的排水设施不知道是否考虑到了低20公分的问题。相邻的道路标高有缺陷是偏低，道路标高低了以后，小区其他的水容易积在137号房屋周围，导致房屋进水严重。不论是哪份图纸，小区的排水系统都是存在问题的，只是程度高低而已。3、鉴定机构仅有颐景园公司提供的部分图纸、资料，由于颐景园公司提供的图纸只有部分，鉴定机构无法判断排水系统缺陷具体在哪里，但是积水无法排出肯定是排水系统存在问题。小区其他房屋没有类似进水损失，故不是天灾，且由于相邻道路区域比原设计低，137号房屋区域更容易积水，如果排水没问题的话就不会导致地下室进水受损。原审中，因詹小辉、詹永柳与颐景园公司对于137号房屋地下室进水造成的装修损失存有争议，经詹小辉、詹永柳申请，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137号房屋地下室装修损失的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37号房屋地下室装修损失项目工程的造价为人民币（下同）328,426元。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詹小辉、詹永柳没有异议，认可报告的内容。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颐景园公司提出如下异议：对鉴定内容不予认可，詹小辉、詹永柳只提供了没有盖章的预算书，预算书是可以单方制作的，相应的合同、凭证、发票等均没有，故鉴定结果对本案没有参考意义，詹小辉、詹永柳没有提供装修的证据，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詹小辉、詹永柳自行承担。针对颐景园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意见如下：鉴定人员只是将预算书作为参考，具体工程量是根据三方确认、测量的工程量来计算的，并结合詹小辉、詹永柳原先的装修图片和现状进行鉴定；现场是重新装修了，詹小辉、詹永柳主张的是原先装修的内容，现状和原来的装修不太一样，地下室的上层还保留有原先的装修风格，基本上可以判断原先地下室的装修情况。针对颐景园公司提出的异议，詹小辉、詹永柳意见如下：詹小辉、詹永柳是个人，在购买装修材料时不会刻意要发票并保留发票，因为没有地方报销，除了预决算书，还有其他的合同都有盖章，只是不全，詹小辉、詹永柳提供了大量的照片。原审中，因詹小辉、詹永柳与颐景园公司对于137号房屋内物品的损失存有争议，经詹小辉、詹永柳申请，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137号房屋地下室内设施设备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了评估咨询报告，载明委托对象在2013年10月7日的评估咨询结果为44,900元。针对上述评估咨询报告，詹小辉、詹永柳提出如下异议：评估咨询明细表中第9－11项没有评估值出来，詹小辉、詹永柳认为专业评估机构应该给出一个鉴定意见，詹小辉、詹永柳将10－11项物品已经快递给厂家进行检测和维修，厂家认为没有价值，也没有返还给詹小辉、詹永柳。相关证人也已经出庭作证，这些物品都是买了的，且在现场被损坏了。针对詹小辉、詹永柳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意见如下：第10－11项没有看到实物，家庭影院是专业定制的，根据物业情况一个设计一个价值，鉴定人员无法就地下室的损坏情况进行询价，也无法得出评估结论，故只是按照詹小辉、詹永柳的诉请，在表格中进行了列示，没有评估价；第9项，没有看到实物，詹小辉、詹永柳也未能提供相关票据，通过詹小辉、詹永柳后期发的电子邮件的照片及酒水明细规格，鉴定机构做了询价，把询价的价格放在市场价格一栏，没有放入评估结论中，自酿酒和其他酒类，詹小辉、詹永柳向评估公司提出要求，但无法估算。针对詹小辉、詹永柳的异议，颐景园公司意见如下：现场能看到的是1－4项，詹小辉、詹永柳的家属也明确西门子洗衣机是可以用的，对于詹小辉、詹永柳的异议内容，没有提供材料不应作为评估的范围。针对上述评估咨询报告，颐景园公司提出如下异议：意见详见书面异议；针对第1－2项红木家具部分，詹小辉、詹永柳起诉时陈述损失是1万元，评估时超过了1万元，应以詹小辉、詹永柳的陈述为准；第3项麻将桌椅，詹小辉、詹永柳起诉时没有提出椅子和桌几，故不应当纳入金额中；第4项洗衣机，詹小辉、詹永柳的家属自己说是能用的，全损不太合理；后面的5－11项都没有看到实物，詹小辉、詹永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采购了相应物品，故不能放入损失范围内。针对颐景园公司的异议，鉴定机构意见如下：1－2项修理费用是根据询价作出的，没有考虑詹小辉、詹永柳实际支出多少；第3项麻将桌椅是按照实际费用估算，现场看到了椅子、桌几；第4项洗衣机、电器产品不该进水的地方进水，故判为全损；第5－8项现场虽然没有实物，但可以根据詹小辉、詹永柳提供的照片、规格、型号和发票来确定金额；第9－11项同对詹小辉、詹永柳意见的回复。针对颐景园公司的异议，詹小辉、詹永柳意见如下：关于詹小辉、詹永柳原来主张的维修费用，对于第1－2项，詹小辉、詹永柳主张的是每一项的费用，没有低于评估金额；第3项麻将桌系统包含整套桌椅、桌几；第4项洗衣机，詹小辉、詹永柳不知道谁陈述的可以使用，就不能作为依据；第5－8项，詹小辉、詹永柳有相关的购物凭证和照片，不一定要现场实物；第9－11项与詹小辉、詹永柳陈述的异议意见一致。原审另查明，137号房屋所涉小区工程已经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原审庭审中，颐景园公司还提交了设计单位出具的说明、排水泵例行检查记录、涉案小区抗台抢险纪实录像、上海市水务局网站实时水位数据、上海市水务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上海市防御菲特强台风工作总结汇编节选、2013年10月9日东方网报道截图、洞泾港河堤照片等，证明137号房屋实测室内地坪标高满足道路应低于地坪标高的国家标准；事发时颐景园小区的排水泵一直处于正常的工作状态，排水能力正常；137号房屋质量没有问题，且排水系统正常运作的情况下，涉案小区还是严重积水，在路面积水的情况下，地下室本身低于路面，必然进水；涉案发生时是2013年10月7日－8日，松江区泗泾镇最大降雨量达到52毫米/小时，远超一年一遇的除涝标准，泗泾塘水位最高达3.84米，超过历史最高纪录0.11米，而洞泾港泗泾段河道堤防高程为3.8米，即当时泗泾塘水位高于河道堤防，已经漫过堤防向外溢出，政府部门明确指出，洞泾港泗泾段河道附近道路和小区积水受淹的原因为降雨量远超设防标准，内河水位超历史，属灾害性天气造成。詹小辉、詹永柳针对颐景园公司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房屋设计单位与本案有间接利害关系，其说明本身不足采信，即使设计合法，但施工不符合设计，依然存在问题；排水泵检查记录是与颐景园公司有关联的公司出具的，不具有第三方的公证效力，且没有2013年10月7日－8日的有关记录，排水泵如果可以正常工作，也证明房屋本身的排水系统是有问题的，否则排水泵就可以正常把水排出；抢险纪实的录像与本案无关，不能因此证明是天灾不是人祸；对于水位数据、实时雨量数据、政府的回复、抗台汇编节选、网络报道及河堤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最基本的功能是遮风避雨，房屋产权年限是70年，遮风避雨功能可以发挥70年，颐景园公司的证据显示该次风雨是52年一遇，52年一遇是可以预见的，不能规避责任；颐景园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此次是不可抗力所致，全上海有2,500万户，平均每户不超过2.5人，全市不到1%是进水的，颐景园公司的证据恰证明其应对本次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颐景园公司的证据意图证明因为市政设施问题导致损失发生，市政排水系统在137号房屋建造时已经存在，没有证据证明事发时市政排水能力下降。原审庭审中，颐景园公司提交了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土地测绘所出具的上海市建筑工程规划检测成果报告书（竣工验收阶段）、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证明涉案小区工程竣工验收时是以设计图B为依据的，原来的设计图A因场地找坡及排水需要，设计单位对其进行了变更，绝对标高变更为3.95米，与实际检测标高基本一致，不存在设计、施工不一致。詹小辉、詹永柳质证认为，对于适用哪份设计图不是颐景园公司说了算，根据鉴定报告，无论是设计图A还是设计图B均存在不足，只是不符合的程度不同。原审庭审中，詹小辉、詹永柳陈述事发后看到涉案小区通往河边的地下管网进行了维修，不知道有无修复。颐景园公司陈述事发后对小区管网进行了排查，包括设备升级、对水道、湖道增加了排水泵等。原审审理中，詹小辉、詹永柳请求法院判令：1、颐景园公司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改造和维修；2、颐景园公司赔偿詹小辉、詹永柳经济损失100万元。原审中，詹小辉、詹永柳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颐景园公司对137号房屋排水系统进行重新设计和施工（包含按照鉴定意见书就137号房屋不符合设计标准之处进行重新设计和施工，对小区范围内与137号房屋相关的排水系统进行重新设计和施工）；2、颐景园公司赔偿詹小辉、詹永柳直接经济损失942,938.20元。颐景园公司辩称：不同意詹小辉、詹永柳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天降暴雨作为一种天气现象固然不可避免，但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灾害性天气是可以预见的，其危害后果也并非不可避免，因此不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条件。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颐景园公司建造的房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颐景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137号房屋的地下室地势较低，当天长时间下暴雨，根据气象、水务部门的资料可知，降雨量远超设防标准，水务局的信访回复、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的司法鉴定意见均载明当时河水超过河堤进入小区，小区内水量难以及时排出，雨水倒灌至詹小辉、詹永柳房屋的地下室，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詹小辉、詹永柳虽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建议，对137号房屋的排水系统以及小区范围内与该房屋相关的排水系统进行重新设计和施工，但一则，137号房屋所涉小区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而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指出137号房屋排水系统存在何种质量缺陷，其现场检测情况中也载明，由于排水管道为隐蔽工程，无法检测其施工质量，且根据当天的实际情况，小区内排水系统未能及时将雨水排出并不能直接推断出排水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二则，事故发生后，颐景园公司对该小区内的管道进行了排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载明颐景园公司已在二期水闸增设了2个排水泵，相关部门已经将洞泾港河东侧河堤加高约40㎝，詹小辉、詹永柳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此后因137号房屋的排水系统存在问题又受到过财产损失，故对于詹小辉、詹永柳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鉴定部门的现场勘验可知，137号房屋室外地坪标高和东北侧道路标高低于原设计要求，雨水沿137号房屋地下室窗户进入室内，是导致地下室装修受损的原因之一，故颐景园公司对于詹小辉、詹永柳的财物受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此外，詹小辉、詹永柳在遇到突降暴雨的情况下，对自己放置于地下室内的财产应有充分的注意义务，但因疏忽大意，造成了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诉讼中，鉴定部门针对137号房屋的装修、设施设备的损失均出具了相应的报告，程序合法、依据适当，法院对于鉴定机构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虽然评估咨询报告第5－8项现场无实物，但根据詹小辉、詹永柳提交的照片、发票等，可以确定当时受损物品规格、型号的金额，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评估咨询报告第9－11项，因属定制产品，现场无实物，詹小辉、詹永柳虽提交了部分票据，但鉴定机构亦无法对其进行询价，无法得出评估结论，法院亦不予支持。137号房屋内物品遭受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故法院根据颐景园公司的过错大小、参考詹小辉、詹永柳的受损情况等酌定颐景园公司应赔偿詹小辉、詹永柳损失75,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詹小辉、詹永柳损失75,000元；二、驳回詹小辉、詹永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9元，司法鉴定费55,500元，合计诉讼费68,729元，由詹小辉、詹永柳负担33,954元（已付），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4,7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判决后，詹小辉、詹永柳与颐景园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詹小辉、詹永柳上诉称：1、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排水问题，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商，理应对137号房屋的排水系统以及小区范围内与137号房屋相关的排水系统进行重新设计与施工；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地下室财物受损存在疏忽大意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在此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仅赔偿上诉人损失7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所作的判决显失公平。詹小辉、詹永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颐景园公司辩称：不同意詹小辉、詹永柳的上诉请求。颐景园公司上诉称：事发时的暴雨已被定性为52年一遇的特大灾害性天气，远远超过了正常暴雨的范畴。因此，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于不可抗力所致。此外，涉案房屋东北侧道路标高本并未低于原设计要求，现场勘验的测量结果与设计图纸的差异是由于实际施工允许的误差以及房屋投入使用近四年时间存在的允许范围内的沉降所造成的，是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颐景园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詹小辉、詹永柳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詹小辉、詹永柳辩称：不同意颐景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詹小辉、詹永柳提供涉案房屋2015年8月24日进水的视频和照片以及物业公司公示内容的视频，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依然存在。经质证，颐景园公司认为，第一份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所规定的新证据，不应被法院采纳，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颐景园公司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特大暴雨虽不可避免，但是可以预见的，其损害后果也并非不可阻止，故此次事件不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当天长时间降暴雨，雨量远超设防标准，河水超过河堤进入小区，致使小区内水量难以及时排出，且涉案房屋东北侧道路标高低于原设计要求，故积水倒灌至涉案房屋地下室，造成涉案房屋装修以及财产受损。颐景园公司作为开发商，对詹小辉、詹永柳的财产损失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詹小辉、詹永柳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财物也负有谨慎的保管义务，在房屋因特大暴雨而出现渗漏时，应当及时转移地下室财产，避免损失的扩大，故詹小辉、詹永柳对其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失大小，酌情确定颐景园公司赔偿詹小辉、詹永柳损失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詹小辉、詹永柳要求颐景园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排水系统进行重新设计和施工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而且根据鉴定部门的现场勘验，涉案房屋东北侧道路标高低于原设计要求是导致地下室进水的原因之一，而且，事发当天的雨量确实非常大，超过一般的预期，故小区内积水未能及时排出并不能直接推断出涉案房屋的排水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况且，颐景园公司已对小区内的管道进行了排查，并增设了两个排水泵，采取了积极的预防措施，故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排水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詹小辉、詹永柳的上述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詹小辉、詹永柳与颐景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5元，由詹小辉、詹永柳共同负担837.50元，上海颐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