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时代城购物广场，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负责人钱电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德志，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谢丰，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著艳，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江佳，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时代城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因与上诉人文著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文著艳于2011年3月28日入职到人人乐公司处工作。2014年3月28日，人人乐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文著艳（乙方：劳动者）续签《湖南省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止。2015年9月19日，文著艳在上班期间未经允许私自饮用了公司的一瓶香蕉牛奶（单价：5元/瓶）。2015年9月21日，人人乐公司以口头通知方式告知文著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人人乐公司、文著艳双方因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损失、加班工资、拖欠工资等事宜发生争议，文著艳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人人乐公司向文著艳支付经济补偿金11400元、因不开具辞退通知书而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13344元、加班工资21138.53元、拖欠工资1747.17元、年休假工资1760.44元、2015年年底双薪1900元及中秋节福利。仲裁委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岳劳人仲案字[2015]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人人乐公司向文著艳支付四个半月经济补偿金7875元、失业保险损失11120元、年休假工资966元。该《仲裁裁决书》送达人人乐公司、文著艳双方后，人人乐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文著艳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1.《员工手册》规定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未经授权或者未办理正常手续私自吃、拿、用商品、赠品、公司物品的”。2.文著艳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129.54元；文著艳缴纳了4年5个月的失业保险费（2011年5月至2015年9月）；文著艳尚有3天法定年休假未享受休假待遇。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虽然人人乐公司通过制作的《员工手册》规定了未经授权或者未办理正常手续私自吃、拿、用商品、赠品、公司物品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等规章制度；文著艳确实在上班期间私自饮用了公司的一瓶牛奶，违反了人人乐公司处的规章制度，但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文著艳具有屡犯的情形，且文著艳私自饮用的商品金额较小，亦未对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文著艳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尚未达到严重之程度。因此，人人乐公司仅以文著艳私自饮用了一瓶牛奶，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存在不当之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人人乐公司仅以口头通知方式告知文著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在文著艳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时予以拒绝，故人人乐公司在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违法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根据文著艳的工作年限及月平均工资，人人乐公司理应向文著艳支付经济赔偿金19165.86元（2129.54元/月×4.5个月×2=19165.86元），但因文著艳在劳动仲裁申请中仅要求人人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400元，而仲裁委裁决人人乐公司需向文著艳支付经济补偿金7875元，且文著艳对此亦未诉至法院，加之该金额并未超出19165.86元，故法院对岳劳人仲字〔2015〕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的经济补偿金予以确认。二、关于支付失业保险金问题。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其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和停发工资（生活费）日期的证明，告知其享有按照规定享有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将失业人员的名单和档案自其失业之日起7日内报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并将失业人员名单报居住地街道办事处备案。”该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但由于用人单位过错致使失业人员迟延办理失业登记、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用人单位负责补偿。”本案中，人人乐公司在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时，既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亦未告知文著艳其享有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致使文著艳逾期未办理失业登记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故人人乐公司应当对文著艳未能取得失业保险待遇承担补偿责任。人人乐公司对文著艳的补偿责任应当依据文著艳应得的失业保险待遇进行计算。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以及《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文著艳缴纳失业保险的期限和湖南省2015年月最低工资标准，文著艳应当领取的失业保险金应为12232元（1390元/月×80%×11个月=12232元），而仲裁委裁决人人乐公司需向文著艳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11120元，该金额并未超出12232元，加之文著艳对此并未诉至法院，故法院对岳劳人仲字〔2015〕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的失业保险金损失予以确认。三、关于支付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文著艳未休完的年休假，从人人乐公司提交的《请假审批表》来看，文著艳已经在2015年1月2日至1月5日和2015年3月15日休完了2014年的年休假，文著艳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此项抗辩主张不予认可；至于2015年的年休假，人人乐公司主张其在最后一期发给文著艳的工资中包含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文著艳2015年的工作时限，法院认定文著艳2015年未休年休假为3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的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人人乐公司应向文著艳支付应休未休的年假工资为2129.54元/月÷21.75天×3天×200%=587.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并参照《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人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著艳支付经济补偿金7875元；二、限人人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著艳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11120元；三、限人人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著艳支付应休未休的年假工资587.46元；四、驳回人人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人人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人人乐公司负担。人人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人人乐公司解除与文著艳劳动合同合理、合法。首先，劳动合同附则第6条明确约定，作为劳动合同附件的有：《员工手册》……乙方已充分理解和知悉附件内容。上述附件和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是甲、乙之间签署劳动合同的必要补充，与劳动合同具有等同的法律效力。其次，作为劳动合同附件的《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未经授权或者办理正常手续私自吃、拿、用商品、赠品、公司物品的”。第三，人人乐公司提供证据已经证明文著艳已经书面签署《员工确认书》，并申明愿意遵守。第四，文著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对合同及其附件的内容应具有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和预见能力，而其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该合同时，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被欺诈、胁迫或危难被趁等情形，该劳动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同时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第五，文著艳也书面确认其违规事实，从人人乐公司在仲裁阶段的仲裁书中可以看出，文著艳口渴的情况下即未有任何顾虑的情况下，即打开公司商品饮用。从侧面证明在其工作期间，对公司规章制度未有起码的敬畏，也表明未经过允许的情况下，私自饮用是何等的随意。第六，人人乐公司作为一家零售企业，我们的核心业务即是通过提供丰富、优质的商品服务顾客。文著艳每天面对陈列的上万种商品，其主要工作就是对各类商品进行规范性操作。在此过程中，对文著艳的个人品质及素质、职业道德等有更高的要求。实践证明，人人乐公司近年出现诸多重大数额损耗，其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一些不诚实的老员工如文著艳在日常工作中侵占公司财务。人人乐公司也三申五令强调公司规章制度的严肃性，决议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2、人人乐公司不应承担文著艳应承担的失业保险损失。第一，文著艳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向人人乐公司提出办理失业保险的事实；第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但由于用人单位过错致使失业人员延迟办理失业登记，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用人单位负责补偿”，该条款中明确规定，基于用人单位的过错才会由用人单位承担补偿责任，但文著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人人乐公司存在过错。故文著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人人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严重侵犯人人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恳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判决。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字676号民事判决，支持人人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文著艳承担。文著艳答辩称：1、人人乐公司解除与文著艳的劳动关系违反劳动法，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员工，文著艳在人人乐公司多次开离职证明都被拒绝，是不合法的。2、失业保险损失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是上诉人没有开离职证明，所以不能办理失业登记。文著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人人乐公司提交伪造的证据，不能予以认可，人人乐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伪造的请假条主张文著艳已经休完年休假，不符合事实，岳麓区法院确予以认可。（1）首先，请假条明显字迹不符；（2）其次，请假条上面没有店长签字；（3）再次，时间不符合逻辑：人人乐公司人事管理系统，一直是工作满一年才能休上一年度的年休假，文著艳2014年的年休假只可能于2015年3月28日之后申请，人人乐公司却伪造了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年休假请假条主张文著艳已经休完2014年度的年休假；（4）在庭审过程中，人人乐公司证词明显矛盾，前面说文著艳已经休完所有年休假，后面又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在文著艳9月份工资里面发放了。二、诉讼程序有瑕疵。人人乐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仲裁裁决书》生效前的最后一天起诉，而岳麓区法院当天没有告知文著艳，导致失去反诉的权利，在一审中被动。根据《仲裁裁决书》最后一段，“当事人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未起诉的，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裁决的，另一方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既然在期限内人人乐公司起诉，该仲裁裁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文著艳没有限制。而且文著艳在一审答辩状里要求人人乐公司支付足额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金补偿，文著艳应得的赔偿金不应受到该没有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的限制，请法院依法判决。三、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法律规定应按300%支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的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年休假是带薪的，用人单位不会因为员工休了年休假而扣除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2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不合理的。四、未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人人乐公司认为2015年9月21日，以口头通知的方式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实际上，文著艳在2015年10月14日，人人乐公司在未正式通知文著艳的情况下，未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严重违约，文著艳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解除与人人乐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之规定进行赔偿。而一审法院在判决的事实回避了这个问题，致使文著艳的权利得不到保障，被拖欠的工资不能追回。请求法院：1、判令人人乐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21245.2元。2、判令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失业保险金赔偿13344元。3、判令人人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930.37元。4、由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拖欠工资3323.41元，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证人出庭交通费用。5、人人乐公司补缴欠缴月份的社保公积金。6、要求追究人人乐公司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人人乐公司答辩称：一、文著艳在庭审中确认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人人乐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相关约定，解除与文著艳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二、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文著艳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三、在此之前人人乐公司并未收到文著艳任何主张失业保险的申请，其过错不在人人乐公司。四、人人乐公司已经安排文著艳休了部分未休年假，同时在最后一月工资中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人乐公司应否支付文著艳赔偿金。二、人人乐公司应否支付文著艳失业保险损失。三、人人乐公司应否支付文著艳年休假工资。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文著艳在上班期间未经允许饮用了公司的一瓶香蕉牛奶（单价：5元/瓶），后文著艳称人人乐公司以此为由通过口头方式解除了与文著艳的劳动合同，文著艳到人人乐公司主张继续上班被拒绝，但文著艳对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文著艳于2015年9月21后未再到人人乐公司上班。人人乐公司与文著艳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可视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人人乐公司应当向文著艳支付经济补偿。原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公司向文著艳支付78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中，文著艳从人人乐公司离职后未办理失业登记，不符合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文著艳主张人人乐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五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人人乐公司提交的《请假审批表》证明文著艳已经在2015年1月2日至1月5日和2015年3月15日休完了2014年的年休假，文著艳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文著艳主张人人乐公司支付2014年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文著艳2015年仍有3天的年休假未休，且人人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人人乐公司在正常发放工资的情况下还应支付文著艳未休年休假工资2129.54元/月÷21.75天×3天×200%=587.46元。人人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未休年休假工资587.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岳劳人仲案字（2015）第98号裁决书裁决：1、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四个半月经济补偿金7875元；2、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失业保险金损失11120元；3、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年休假工资966元；四、驳回文著艳其他仲裁请求。文著艳收到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岳劳人仲案字（2015）第98号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仲裁裁决的内容。故本院对文著艳二审提出的：1、人人乐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21245.2元；2、人人乐公司支付文著艳拖欠工资3323.41元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证人出庭交通费用；3、人人乐公司补缴欠缴月份的社保公积金；4、要求追究人人乐公司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时代城购物广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著艳支付经济补偿金7875元；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时代城购物广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著艳支付应休未休的年假工资587.46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时代城购物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时代城购物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莉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