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刑终字第00250号
原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男，1955年5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金兰，女，1955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海，男，1975年1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山西省平遥县峰岩神南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平遥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敏，女，1997年12月22日生，汉族，现为平遥县三中学生，住平遥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
法定代理人郭春海，系郭敏、郭某1、郭某2之父。
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文德，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文强，小名聪明，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2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郭二强，男，1986年8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平遥保险公司）。
住所地：平遥县中都路。
法定代表人郭小平，该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理人闫翠芳，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平遥保险公司）。
住所地：平遥县曙光路**号。
负责人梁勇，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强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文强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诉讼参与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文强驾驶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汾屯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汾屯线55KM加900M弯道路段，为避让前方同向行驶的郭春海无证驾驶无牌证大江牌125型摩托车（后乘坐郭某3）时，车的左侧倒车镜与由北向南邓建亮驾驶的晋Ｋ×××××号长城牌重型自卸车左侧倒车镜碰挂，碰挂后车的右侧又碰撞郭春海驾驶的摩托车，造成郭某3当场死亡，郭春海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平遥县交警大队认定：张文强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春海、郭某3、邓建亮均无责任。经鉴定：郭某3系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文强手机报120、110并在现场等待处理。本院审理中，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张文强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达成了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张文强在保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68000元。被害人郭某3的家属对被告人张文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邓建亮证言，证实2014年2月15日下午，该驾晋Ｋ×××××号长城牌重型自卸货车，从平遥县去沁源县，车由北向南行驶到汾屯线平遥县果子沟村村北路段，当时该驾车在路西由北向南正常行驶，从对面由南向北过来一辆货车，该车和这辆车会车时，这辆车的司机向左打方向，该车的左侧倒车镜和这辆车的左侧倒车镜碰挂，该车的倒车镜被碰烂，看不到车后面的情况，后来该把车向前开了一百多米停到了路边上，有其他车过来该才知道那辆兰色货车还碰了一辆摩托车。该的车与兰色货车会车前，在兰色货车前面有一辆摩托车，摩托车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该没有看到兰色货车与摩托车碰撞。
2、郭春海陈述，证实2014年2月15日14时左右，该骑摩托车带着该妻子郭某3从下神南村去卜宜村，由南向北行驶至果子沟村路段，该一直在路边行驶，后面的大车撞倒该骑摩托车的后侧，摩托车向前倒地，把该两人摔倒在路边，撞该的大车停下后，司机到该跟前看该，打电话报了警。120上去检查郭某3已当场死亡。
3、郭二强的证言，证实该雇佣张文强驾驶该经营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平遥县木家庄煤矿去林泉洗煤厂，由南向北行驶到汾屯线平遥县果子沟村路段，与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5、车辆痕迹检验鉴定书，载明张文强驾驶的晋Ｋ×××××号自卸货车右前侧与郭春海驾驶的大江125摩托车后带着的土豆袋相接触。
6、张文强驾驶证及行车证复印件
7、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郭某3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8、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发生本次事故的过程，张文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春海、郭某3无责任；邓建亮无责任。
9、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可以证实案发后张文强报案于110；交警队从事故现场将张文强带回交警队进行询问，
10、被告人张文强的供述可证实上述事实。同时证实该受雇于车主张二强。
11、和解协议、谅解书。
另查明，被告人张文强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二强，张二强经营的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以及该险种的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晋Ｋ×××××号长城牌重型自卸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限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被害人郭某4（1977年4月2日生）于2014年2月1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夫妇有五个子女，被害人郭某4系长女；原告人郭春海与被害人郭某4夫妇生育原告人郭敏、郭某1、郭某2三个子女。交通事故致原告人郭春海受伤当日，即2014年2月15日就诊于平遥县中医院，2014年4月8日出院，花去医疗费8008.8元。2014年4月22日，经山西省晋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春海的伤情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500元。交通事故致原告人郭春海的摩托车损毁，经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损价值为1310元，花去鉴定费100元。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交通事故，原告人方花去郭某3的停尸费、拉运尸体等费8200元；附带民事被告人郭二强通过平遥县交警大队垫付了原告人方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的户籍证明。
2、郭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
3、郭某4的户口注销证明。
4、平遥县卜宜乡神南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了原告人及其相互间的身份关系；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的子女情况；郭春海父母亲的子女情况。
5、平遥县第一尸体冷存馆收据，停尸费等金额4200元；李新民拉尸费（二躺）收据，金额4000元；王长禄、郭清虎看尸费收据，金额共计1000元。
6、平遥县古城街道办事处站马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租赁房屋协议、平遥县房辉古城管理经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郭春海与郭某4夫妇从2013年1月1日在平遥县城内14街沙巷门派46号院内租房居住。
7、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证明及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表，证实郭春海于2014年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请假；每月工资4559元（计日工资4559÷30=152元）；请假期间未支付工资。
8、平遥县第三中学校及平遥县西关小学证明，分别证实郭敏、郭某2系该校学生。
9、郭春海在平遥县中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日清单、结算单、门诊收据，证实郭春海的伤情、住院52天、医疗费用8008.8元。
10、武旭文身份证、平遥县大鹏汽车修配厂证明及工资表，证实武旭文系该厂职员，平均每月工资3320元（计日工资3320÷30=110.7元），于2014年2月15日其舅舅发生交通事故，请假陪侍52天，请假期间不给工资。
11、平遥县大鹏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法定代表人彭军。
12、山西省晋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载明郭春海10及伤残，鉴定费1500元。
13、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书及其鉴定费，证实摩托车车损价值1310元、鉴定费100元。
原判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还有：
附带民事被告人郭二强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
1、交通事故押金收据，证实郭二强交纳交警队押金20000元整。
2、晋Ｋ×××××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抄件和商业三者险保单。
附带民事被告大地平遥保险公司提供了郭二强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凭证
附带民事被告人民平遥保险公司当庭提供了晋Ｋ×××××强制保险单抄件，载明保险期限为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某4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
1.死亡赔偿金7154元/年×20年＝143080元。
2.丧葬费46407元÷2=23203.5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
6017元/年×4年+6017元/年÷2人×6年+6017元/年÷5人×16年=24068元+18051元+19254.4元=61373.4元。
4.存尸费4200元、运尸费4000元，共计8200元。
共计235856.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
1.医疗费8008.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2元×50元/天＝2600元
3.营养费52天×30元/天＝1560元
4.护理费52天×110.7元/天＝5756.4元
5.误工费66天×152元/天＝10032元
6.伤残赔偿金7154元/年×20年×10%＝14308元
7.鉴定费1500元+100元=1600元
8.车损费1310元
共计45175.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强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文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谅解，均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文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的被告方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是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问题，因被害人郭某3生前、被害人郭春海均系平遥县卜宜乡神南村农民，虽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但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在城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人郭春海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要求赔偿今后治疗费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看尸费属于埋葬费的范围，原告人方不应单独主张；关于存尸费、运尸费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结合实际情况不应包括在埋葬费内，应由被告人方予以赔偿。因本案的发生系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晋Ｋ×××××长城牌重型自卸车碰撞后与被害人郭春海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而形成的交通事故，故附带民事被告人民平遥保险公司以该方车辆非侵权人为由提出本案不符合无责任赔付条件之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人所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据案件事实、证据依法认定，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大地平遥保险公司在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人方经济损失的90%；由附带民事被告人民平遥保险公司在晋Ｋ×××××号长城牌重型自卸车的强制险责任限额内无责任赔付原告人方经济损失的10%；其余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大地平遥保险公司在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二强、张文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中，涉案车的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能够依法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经济损失，且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告人方已与被告人张文强、郭二强达成了调解协议，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两个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的代理意见本院部分采纳。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文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某4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中的99000元；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9000元；赔偿原告人郭春海财产损失费中的1179元，共计10179元；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某4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中的11000元；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000元；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某4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护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存尸费、运尸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856.9元；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海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3996.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上诉和代理意见及理由的要点是：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赔偿上诉人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赔偿金有误。被害人郭某3、郭春海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已作认定，郭春海的主要收入来源系从事采矿作业，郭某3在城内打零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对被害人郭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49120元（22456元/年×20年），被抚养人郭敏、郭某1、郭某2的生活费应为105328元【（2＋4＋10）÷2×13166元/年)】,郭春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4912元（22456元/年×20年×10%），基上所述，请求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方经济损失380598.6元。
诉讼代理人闫翠芳提出的代理意见及理由的要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主张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最高院批复的要件，原告未提供切实充分证据证实受害人郭某3生前的工作情况，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法无据；2、上诉人主张郭春海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上诉人郭春海虽受伤致残，但并未造成其劳动能力丧失，其主张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经审查，平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二审中，各诉讼参与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文德所提上诉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被害人郭某3、郭春海的经常居住地为平遥县城内，郭春海的主要收入来源系从事采矿作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则被害人郭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49120元（22456元/年×20年），被扶养人郭敏、郭某1、郭某2的生活费应为105328元【（2＋4＋10）÷2×13166元/年)】,郭春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4912元（22456元/年×20年×10%）；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郭某4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被扶养人郭敏、郭某1、郭某2的生活费105328元、存尸费4200元、运尸费4000元，小计585851,5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郭春海受伤致残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0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560元、护理费5756.4元、误工费10032元、残疾赔偿金44912元、鉴定费1600元、车损费1310元，小计75779.2元；两大项共计661630.7元。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文德所提上诉和代理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闫翠芳所提代理意见及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先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地平遥保险公司在承保的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理赔支付，后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平遥保险公司在承保的晋Ｋ×××××号长城牌重型自卸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无责任理赔支付10%；再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地平遥保险公司在承保的晋Ｋ×××××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支付；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人张文强、张二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4）平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八项，即：被告人张文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4）平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六华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中的99000元；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9000元；赔偿原告人郭春海财产损失费中的1179元，共计10179元；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六华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中的11000元；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000元；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因郭六华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护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存尸费、运尸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856.9元；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春海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3996.2元；
三、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理赔支付人民币12121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理赔支付人民币50万元；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理赔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春政、武金兰、郭春海、郭敏、郭某1、郭某2人民币12100元；
上述理赔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毅
审判员 范 波
审判员 尹小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