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592号
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身份信息附后）。
诉讼代表人：潘秀荒，男，194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诉讼代表人：朱恒芬，女，194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诉讼代表人：徐德友，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曙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465号。
法定代表人：王开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权，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三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承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曙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曙光集团公司）、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融达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潘秀荒、朱恒芬、徐德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杨在明、被上诉人曙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权、于维维，被上诉人长江融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平、冯海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曙光集团公司与长江融达公司签订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无效；3、案件诉讼费由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曙光集团公司与长江融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协议侵犯了上诉人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是被上诉人长江融达公司（原国营长江有限电厂）的职工，现居住的房屋属于被上诉人长江融达公司于八、九十年代建造的职工福利房，且该房于1997年经房改后全部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之后，被上诉人长江融达公司为了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在内的全厂职工的福利投资建成了俱乐部大楼、职工大食堂、集体宿舍、招待所、集贸市场、幼儿园等职工生活配套设施，并且明确的对全厂职工承诺，以后处分以上设施时，需经过“七三三社区70%以上的私人房产业主对动迁和改造达成一致意愿，把公司所属房产地块与社区业主房产地块捆绑在一起开发，绝不单独行事”。可是在2011年12月，被上诉人长江融达公司在未征求全厂职工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以上设施和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与被上诉人曙光集团公司签订了案涉协议，明显侵犯了上诉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的共有权。二、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协议违反《国务院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曙光集团公司与长江融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被上诉人曙光集团公司答辩称，案涉协议无法定无效情形，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种合同无效情形，系事实认识错误，法律理解错误。长江融达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备忘录、特别声明等，曙光集团公司不知情，且案涉协议不产生任何效力影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江融达公司答辩称：1、长江融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已明确载明“乙方房改后职工或居民个人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不在本协议所指的乙方权属土地范围内，其整合补偿事宜由甲方按照国家有关政策与有关职工或居民另行协商安置”，故不存在侵犯上诉人个人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等个人权益问题。俱乐部大楼、职工食堂、集体宿舍、招待所、集贸市场等均为长江融达公司经营性国有资产，不属于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的个人权益。上诉人所述协议书是意向性协议，协议签订之后，长江融达公司按照有关政策严格依法依规进行，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2、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所述《关于处置七三三社区公司所属资产的备忘事项》及《特别声明》系2013年12月有关单位开始对长江社区动迁时，长江融达公司出于维稳因素所做的承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0月，潘秀荒等177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决确认曙光集团公司与长江融达公司签订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曙光集团公司与长江融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0日，长江融达公司（乙方）与曙光村委会（甲方，后改制为曙光集团公司）签订《“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约定：“根据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1年8月30日《关于曙光村“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乙方位于洪山区关山街关山四村的国有土地，属于曙光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规划整合土地范围，甲方据此对乙方上述范围内的权属土地进行整合。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武汉市“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的有关政策精神，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诚信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书。一、整合地块的面积及权属依据。乙方以划拨和出让方式取得本协议书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面积分别为：59822.22平方米，证号为武国用（2001）字第415号；3857.33平方米，证号为武国用（2001）字第416号；1834平方米，证号为武国用（2001）字第419号；7796.68平方米，证号为武国用（2003）字第2325号；6733.18平方米，证号为武国用（2003）字第2326号。以上整合地块的土地总面积为80043.41平方米，合约120亩（最终土地面积以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权属面积为准）。二、乙方对整合地块现状的陈述。（一）乙方以划拨和出让方式合法拥有整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整合地块上房屋所有权，该使用权和所有权均以权属登记为准；（二）乙方对整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以及其合法拥有整合地块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拥有独占、排他的权利；（三）乙方整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设置抵押、租赁的它项权利；（四）乙方未以整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为股权或出资额，与任何第三人发生合资、合作、联合、联营等资产运作的投资行为；（五）截止本协议书生效之日前，乙方在整合地块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未被司法、行政等国家机关采取查封、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三、乙方对土地权利瑕疵的承诺。除本协议书另有约定外，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整合地块交付甲方占有并办结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和全部房屋权属注销登记之日起，若整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被任何第三人主张占有或非法侵占，或被司法、行政等国家机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无论何种原因，乙方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应负责在本协议书约定的整合地块交付限期截止之前，将所涉土地权利瑕疵予以全部消除，否则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四、整合补偿费用。甲方同意按本协议书约定向乙方支付整合地块（含地上全部房屋、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的整合补偿费用不少于30000万元，具体补偿金额和方式由甲乙双方另定补充协议加以确定。五、附则。（一）乙方同意对本协议书范围内的权属土地（含房屋）进行整合、并宗挂牌。（二）乙方房改后职工（或居民）个人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不在本协议所指的乙方权属土地范围内，其整合补偿事宜由甲方按国家有关政策与有关职工（或居民）另行协商安置。（三）因一方主体变更或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的，变更方或违约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书的义务，并赔偿守约方全部的经济损失。（四）本协议书的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书的附件及附图为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书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持贰份。
上述合同签订后，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即开始履行。
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2013年12月4日，长江融达公司出具《关于处置七三三社区公司所属资产的备忘事项》，内容为：“一、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所属的俱乐部大楼、职工大食堂、集体宿舍、招待所、集贸市场等职工生活配套设施，是七三三厂建厂以来陆续建设的，它为本厂职工的生活福利事业发挥着重要作用。为职工谋利，为职工服务的根本属性没有改变。二、公司的利益和家属区的新老职工利益一致，密切相关。因此，公司在考虑上述房产处置方案时，必须与七三三社区70%以上的私人房产业主对动迁或改造的意愿相一致，把公司所属房产地块与社区业主房产地块捆绑在一起考虑开发建设，决不单独行事。三、上述备忘事项不因公司搬迁或改制而改变。”
2013年12月20日，长江融达公司出具《特别声明》，内容为：“一、2011年12月10日，公司与曙光村签订了一份《“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既未注明生效日期和期限，又未另行签订实质性的“具体补偿金额和方式”的补充协议，原协议约定的由曙光集团支付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国有资产拆迁补偿的主体也发生了变化，因而该协议是意向性的，对协议双方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为正视听，本公司特此声明该协议作废。二、协议附则特别载明，公司同意整合的地块仅限于公司国有资产权属的地块，不包括“房改后职工个人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面积”。有关方面擅自把社区私人拥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先期并宗挂牌出让，这种涉及侵权的行为与本公司无关。三、在法定程序不到位的情况下，把长江社区居民两证齐全的住宅与城中村打包改造认为是经公司同意并答复说公司负责做好长江社区居民工作的说法是不符合实际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四、公司重申，公司信守2013年12月4日发布的《关于处置七三三厂社区公司所属资产的备忘事项》。”
2014年4月29日，长江融达公司出具《关于对长江社区改造事宜的声明》，内容为：“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对长江社区改造事宜，已于2013年12月以特别声明的方式作出了公告，现再次作出重申：一、2011年公司与曙光村签订的有关长江社区“城中村”改造协议作废。二、长江社区未来改造公司只涉及公有房产，不涉及土地。三、长江社区改造项目取得公司职工住户70%以上认同后，公司公有房产方考虑纳入改造范围。”
2017年4月10日，长江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对有关文件的说明》，内容为：“1、按照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与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政策性搬迁合同约定，为配合联想集团入驻，开发区管委会要求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必须于2013年底前完成关山大道老厂区的搬迁工作，2013年8月19日工厂第一次筹备搬迁时正值拆迁公司启动长江社区拆迁，导致近两百名退休和在职人员冲击企业，阻挠搬迁，强行干涉企业位于长江社区内的公有资产处置，为顾全开发区重大招商引资项目入驻的大局，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关于处置七三三社区公司所属资产的备忘事项》。2、2014年4月1日起连续出现社区居民及社会闲杂人员因反对拆迁封堵关山大道及南湖大道的社会事件，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按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再次进行维稳劝解工作并出具《特别声明》。3、2015年3月因部分社区居民及社会闲杂人员再次封堵企业大门，公司被迫再次发布《关于对长江社区改造事宜的声明》。4、2016年底，在绝大部分长江社区居民已签署拆迁协议并迁离长江社区的前提下，企业依法依规对长江社区范围内的公有资产进行了处置。”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潘秀荒等177人释明，如果因拆迁行为对其权益造成损害，可提起侵权之诉。但潘秀荒等177人坚持本案诉讼请求。
曙光集团公司当庭对潘秀荒等243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真实起诉意愿、诉讼代表人的推选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实，原告起诉的人数实际为242人，其中潘秀荒等177人到庭核实身份并坚持起诉，且对推选、更换的诉讼代表人予以确认，严峻等65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核实身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1、潘秀荒等177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代表人推选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否侵害了潘秀荒等177人的业主共有权；3、潘秀荒等177人提出长江融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处分公司财产未经过70%长江社区居民同意而无效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潘秀荒等177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代表人推选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潘秀荒等177人认为，2011年12月10日长江融达公司与曙光集团公司签订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潘秀荒等177人的主体适格。对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提出潘秀荒等177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共同诉讼，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进行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其所代表的当事人发生效力，但代表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或者承认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必须经被代表的当事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确定的，可以由全体当事人推选共同的代表人，也可以由部分当事人推选自己的代表人；推选不出代表人的当事人，在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可以自己参加诉讼，在普通的共同诉讼中可以另行起诉”。
截止2017年6月26日，经一审法院逐一对到庭的原告进行核实，现有177名原告对其推选、更换的诉讼代表人予以确认，其推选程序符合上述规定，该177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合法。对曙光集团公司提出原告诉讼代表人推选程序不真实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本案原告到庭核实身份并坚持起诉的人数为177人，其他65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核实主体身份，法院已按其撤回起诉处理。
关于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否侵害了潘秀荒等177人的业主共有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2011年12月10日，长江融达公司与曙光集团公司签订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所约定处分的财产均系长江融达公司的财产，并不包括潘秀荒等177人的财产，潘秀荒等177人并非上述合同约定财产的共有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长江融达公司有权处分其所有的财产，且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因潘秀荒等177人并非上述合同约定财产的共有人，其认为有权使用长江融达公司的上述财产，并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章关于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规定的主张，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潘秀荒等177人提出上述合同侵犯了其业主共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的反驳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潘秀荒等177人提出长江融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处分公司财产未经过70%长江社区居民同意而无效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10日，长江融达公司与曙光集团公司签订《“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2013年至2014年期间，长江融达公司出具了多份关于上述合同无效，并应经过70%长江社区居民同意的材料。在本案审理期间，长江融达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有效，并说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出具的材料系迫于潘秀荒等177人上访的压力而出具。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1年12月10日，长江融达公司与曙光集团公司签订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即开始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长江融达公司亦认为上述合同有效，并对2013年至2014年期间出具的材料予以否定。潘秀荒等177人提出长江融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处分公司财产未经过70%长江社区居民同意而无效的主张，明显与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潘秀荒等177人要求确认本案争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的反驳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秀荒等177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秀荒等177人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丁仲伟、段传贵、段静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上诉人丁仲伟、段传贵、段静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准许上诉人丁仲伟、段传贵、段静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长江融达公司与曙光集团公司签订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整合土地（含房屋）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整合地块的面积及权属均系长江融达公司的财产，长江融达公司房改后职工（或居民）个人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不在该协议所指的长江融达公司权属土地范围内，其整合补偿事宜由曙光集团公司按国家有关政策与有关职工（或居民）另行协商安置。上诉人潘秀荒等人并非上述合同约定财产的共有人，其主张有权使用长江融达公司处分的财产，上述合同侵犯其业主共有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长江融达公司有权处分其所有的财产，案涉协议签订后，曙光集团公司、长江融达公司即开始履行，上述协议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潘秀荒等人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秀荒等177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青
审 判 员 李斌成
审 判 员 骆朝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 文
书 记 员 舒 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