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房甲1号。
法定代表人石向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光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朝阳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驼房营村（国税二所院内）。
法定代表人白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磊邦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朝阳三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朝阳三建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内容为承包建筑、装饰、安装、场区内市政，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修、电气、给排水、采暖、市政等全部项目，工程造价为暂估四百万元人民币，约定的工期为2007年11月12日开工，2008年4月20日竣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2007年11月中旬进入现场进行施工，因工程量增加，工程最终于2009年6月竣工并交付对方使用，2009年9月完成工程结算，经全国建设工程造价部门的最终审核和对方单位的签字确认，该工程经审核后确认的价格为6941359.46元。截止起诉时止，对方只支付了共计2700000元的工程款。仍拖欠工程款4241359.46元未支付，对方还应支付利息1366476.92元，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华磊邦得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241359.4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华磊邦得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朝阳三建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为准）。
华磊邦得公司辩称并反诉称：2007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于2009年1月竣工，2009年2月，我公司在对工程验收的过程中，发现了大量的工程质量问题，另外整个工程的消防系统也仅仅安装了部分零部件，消防的自动报警系统并未安装，根本无法实现自动报警，因此也无法达到消防部门的要求，导致我公司因此而多次被消防部门罚款，经我公司多次要求对方对质量进行修复或改造，但对方置之不理，涉案工程所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不仅无法在预定时间内经营，而且还花费额外时间委托他人进行质量修复，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方所提交的《审核说明》并非经过全国建设工程造价部门的审核，且未经过我方的确认，并未在该说明上加盖我公司公章。该说明中的造价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并不是双方所认可并确认的人员。该说明上签字的“于×‘仅是该项目的工程人员，并没有确认结算书或认可工程相关价款的权限，其签字是无效的，因此该说明也是无效的。我公司并未确认该说明。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部分票据因时间久远，公司财务人员流失，还在寻找当中。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不同意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提起反诉，要求不予支付对方质保金20万元，对方向我公司支付质量修复支出费用87905元。
朝阳三建公司就反诉辩称：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且移交给了对方，对方之前也没有提出过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质保金，是合同约定的对方应当支付的费用，因此不同意对方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8日，华磊邦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朝阳三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工程地点为朝阳区将台乡，资金来源为建筑单位自筹，工程内容为承包建筑、装饰、安装、场区内市政，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修、电气、给排水、采暖、市政等全部项目，合同价款为暂估四百万元人民币，约定的工期为2007年11月12日开工，2008年4月20日竣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项目经理为李××。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双方协商确定的内容调整。承包人每月25日向工程师提供本月已完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承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扣除结算总造价的5%质保金后，付清承包人其余工程款，保修期满后10日内退还保修金。本工程发生的变更洽商，单份变更总价在2000元以内的，只作为技术变更，不计入计算总价。单份变更总价在2000元以上的，结算总价按实调整。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各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进行了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09年1月20日，朝阳三建公司向华磊邦得公司出具《移交函》，内容为：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项目于2007年11月12日开工建设，在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密切配合、通力合作、共同努力下，现已施工完成合同内容所有项目，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办理项目工程移交。具体如下一、竣工移交：1、厂区部分—办公楼、业务室、机修车间、宿舍楼及市政项目已投入使用，并于2008年7月11日办理了竣工移交手续。2、餐饮部分—餐厅、酒吧、洗车房（钟楼）于2009年1月20日竣工移交。二、工程质量：1、履行建设工程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承诺的全部内容。2、委派专人进驻，负责组织、协调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保修工作。三、其他：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商定，本项目工程在本着不影响整体竣工验收的原则，施工单位本着对工程负责、对建设单位负责，本工程项目部分仍需完善的项目、部位继续予以完善。双方分别在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处盖章予以确认。朝阳三建公司还提交《工程资料移交书》，证明2009年3月17日该公司按有关规定向华磊邦得公司办理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商务资料移交手续，共计1册。包括工程决算书两份，图纸会审记录两份，结构、建筑、电气、给排水洽商各两份。于×在接受单位及接收人处签字。
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朝阳三建公司称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一些工程项目的变动，经过了双方的洽商变更，朝阳三建公司入场时间是2007年11月中旬，竣工并交付华磊邦得公司使用的日期是2009年6月，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时间是2009年9月，结算确认数额是6941359.46元。关于华磊邦得公司的付款情况，华磊邦得公司总共支付了270万元，分四次支付，分别是2009年11月11日、2011年1月19日、2012年1月16日及2013年2月1日。朝阳三建公司提交《审核说明》，上面在建设单位处有于×签字及日期2009年9月11日，还盖有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李×1专用章，该说明上显示朝阳三建公司报送《华磊邦得集团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的结算书中工程造价合计为8604010.50元。经审核后工程造价合计为6941359.46元；核减额为1755983.25元。餐厅、酒吧区域的精装费用另行计算。
华磊邦得公司则称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一些工程项目的变动，经过了双方的洽商变更，朝阳三建公司的入场时间是2007年11月中旬，竣工并交付华磊邦得公司使用的日期是2009年1月20日，朝阳三建公司向华磊邦得公司报过工程结算，但是华磊邦得公司没有签字确认。关于华磊邦得公司付款情况，华磊邦得公司总共支付了270万元，分四次支付，分别是2009年11月11日、2011年1月19日、2012年1月16日及2013年2月1日。
关于工程增量和洽商的情况，朝阳三建公司称其主张的金额6941359.46元，是依据整个工程现场的情况，还有朝阳三建公司向当时造价鉴定部门提交的增加部分的图纸和洽商以及《审核说明》。当时朝阳三建公司向华磊邦得公司提出了报价的结算书，华磊邦得公司就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了审核。《审核说明》上有华磊邦得公司负责工程的人员于×的签字确认。李守明是华磊邦得公司找的鉴定造价员，也在上面签字确认了。当时存在工程洽商记录，在鉴定的时候，已经提交给了鉴定机构了。华磊邦得公司则称对于《审核说明》，该公司不认可，于×是华磊邦得公司的人员，但是只是工程上面的工程人员，没有合同履行签字的任何权限，于×签的结算文件都是无效的。当时朝阳三建公司确实向华磊邦得公司提交结算书，《审核说明》上没有鉴定机构的章，只有审核人员的个人的章。属于个人行为。朝阳三建公司则称李××是该公司的，华磊邦得公司看错了。李××现在也在朝阳三建公司，关于于×的签字权限，朝阳三建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洽商记录，证明所有建设工程洽商记录上面都有华磊邦得公司员工于×的签字。华磊邦得公司对建设工程洽商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朝阳三建公司还提交附表（2张），证明《审核说明》当中的第三项内容的金额。该桑尼摩尔项目是不在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的工程范围之内的。当时是应华磊邦得公司的要求，华磊邦得公司在别的地方有工程项目，让朝阳三建公司做了，在工程审核中将此项目列入了审核的范围，但是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里面，没有包括这一部分。经审核认定的造价为206462元。华磊邦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本案的鉴定会议的时，鉴定报告中已经提到了该项目，根据造价会议纪要中，朝阳三建公司认可该项目不放在这次鉴定当中。朝阳三建公司则称当时鉴定会议纪要时候，因为鉴定机构说这个工程，法院委托的是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的鉴定，不在鉴定的范围，双方认可了金额，整个的造价鉴定没有包括它，是因为这个活儿不在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的工程范围内，是在施工的过程中，华磊邦得公司在别处还有点活，是一个装修的一个活，华磊邦得公司来让朝阳三建公司做的，双方共同认可在一起结算，故没有包括在鉴定结论中，起诉时诉讼请求是包括这一部分，金额对方也认可。施工也是朝阳三建公司做的。
华磊邦得公司称当时在工程结束之后，2009年7月的时候，因为工程的事情，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以及将台乡政府人员开了一个会议，已经协商确定了工程款是400万元（不包括5%尾款），并要求于2009年国庆前结清400万元。剩余5%尾款是2010年春节前结清。朝阳三建公司则称对此不予认可，不清楚这个事情，材料没有见过，2009年9月11日华磊邦得公司已经委托造价部门出具《审核说明》。
关于华磊邦得公司未能支付剩余款项的主要的依据和理由，华磊邦得公司称该公司认为整个工程造价就是在400万元左右，且工程的质量问题确实存在，该公司也投了钱进行维修，从该公司的支付进度来看，其每年都在付款，并不是恶意拖欠朝阳三建公司工程款，华磊邦得公司可能也存在一些经济问题，一直是以每年支付的形式进行支付的。
关于朝阳三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金的依据和计算方式，朝阳三建公司称用《审核说明》确认的数额减去已经确定的270万元。华磊邦得公司则称剩余应当支付的款项为400万元减去270万元。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双方均认可质保金约定的是工程款的5%，为20万元。质保期约定为附件3的第2点。关于朝阳三建公司主张利息的依据和计算方式，朝阳三建公司称因为华磊邦得公司延期给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其提交的计算表为准。华磊邦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关于华磊邦得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质保金20万元的主要理由和依据，该公司称依据验收中发现的质量问题，朝阳三建公司没有履行工程保修的质量的责任，要求朝阳三建公司返修，朝阳三建公司没有履行返修义务，质保期已经过了。关于5年的防水的质保期没有过。
华磊邦得公司提交《汽车小镇验收检查存在的问题》，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已经及时告知了朝阳三建公司，并要求进行修复，但对方并未履行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朝阳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证明目的。称从时间上来看，是2009年2月19日当时发现了一些问题，之后，朝阳三建公司都一一进行了解决，于2009年9月11日所有工程都维修完毕后，才由华磊邦得公司本身委托的部门对工程进行审核。问题均已经解决完毕了。华磊邦得公司提交修复工程部分票据，证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导致该公司为修复工程支付了费用。朝阳三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与朝阳三建公司所做工程存在关联性，与施工质量也没有关系。这些票据显示的工程不是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与本案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磊邦得公司申请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法院依法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人民币6330375.6元（其中三通一平金额162622.51元，原合同范围金额4592513.24元，工程洽商金额1506907.39元，2009年4月增加金额68332.46元，合计6330375.6元）。该鉴定报告还注明：1、餐厅、网吧精装修工程：根据造价鉴定工作会议纪要，双方共同确认不在本次鉴定范围，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未予计入。2、彩钢板工程：根据造价鉴定工作会议纪要，双方共同确认不予计取费用，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未予计入。3、桑尼摩尔项目：根据造价鉴定工作会议纪要，双方共同确认金额为206462元不在本次鉴定范围，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未予计入。4、甲方指定分包工程：空调安装，安防监控安装（管内穿线），餐厅厨房风道安装及上述三项的分包项目管理费、利润、税金，由于未见相关资料，本次暂未予以计入。华磊邦得公司花费鉴定费67679.18元。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经法院释明，双方均不就本案再申请进行任何鉴定评估。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华磊邦得公司已经向朝阳三建公司付款270万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朝阳三建公司与华磊邦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合同条款约束，并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合同签订后，朝阳三建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并通过竣工验收将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交付给华磊邦得公司，华磊邦得公司也陆续向朝阳三建公司付款共计二百七十万元，但华磊邦得公司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故对于朝阳三建公司要求华磊邦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磊邦得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为《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6330375.6元加上双方共同确认的桑尼摩尔项目的206462元减去华磊邦得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700000元，得出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为3836837.6元。但由于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朝阳三建公司所做工程存在一定的问题，且朝阳三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问题均已经完全维修完毕，故对于华磊邦得公司主张的暂时不予支付质保金200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华磊邦得公司目前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为3636837.6元。关于质保金200000元，待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工程问题维修完毕后，朝阳三建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该笔款项。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华磊邦得公司虽主张应付款项为4000000元减去2700000元，但未能提交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华磊邦得公司虽主张其自行修复花费质量修复费用87905元，但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花费了这笔费用以及与朝阳三建公司所做工程问题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华磊邦得公司要求朝阳三建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2015年4月原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朝阳区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三百六十三万六千八百三十七元六角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零零九年九月十一日计算至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市朝阳区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华磊邦得公司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上诉至本院称：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通知朝阳三建公司后不能及时维修，只能找第三方对整个工程进行修复；原判判令华磊邦得公司支付的桑尼摩尔项目的工程款系另一独立的施工合同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范围；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3%让利，但原判并未予以扣除；原审期间所作的工程造价鉴定的价格偏高，不能完全体现该工程的实际造价；原审中，华磊邦得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后，原审法院仅口头以鉴定机构坚持自己的鉴定意见为由剥夺了华磊邦得公司依法对鉴定机构质询的权利，侵犯了华磊邦得公司的合法权益，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朝阳三建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无异。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京市交通业、建筑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专用发票》、《移交函》、《工程资料移交书》、《审核说明》、《汽车小镇验收检查存在的问题》、《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朝阳三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交付华磊邦得公司，故华磊邦得公司亦应支付朝阳三建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因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双方洽商变更有一些工程项目的变动，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有华磊邦得公司工作人员于×签字及盖有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李×1专用章的《审核说明》确认涉案工程造价经审核为6941359.46元，原审中经华磊邦得公司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摇号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6330375.6元，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华磊邦得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为《新西兰风情汽车小镇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6330375.6元加上双方共同确认的桑尼摩尔项目的206462元再减去华磊邦得公司已支付的2700000元款项共计3836837.6元，并无不当。关于华磊邦得公司反诉主张不支付质保金200000元一节，因双方在验收中发现朝阳三建公司所做工程存在一定问题，朝阳三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问题均已全部维修完毕，故原审法院关于华磊邦得公司所主张的暂时不予支付质保金20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待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工程问题维修完毕后朝阳三建公司再另行主张的判决是适当的。因此，华磊邦得公司目前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为3636837.6元。
关于华磊邦得公司上诉所称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通知朝阳三建公司后不能及时维修，只能找第三方对整个工程进行修复一节，如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可要求朝阳三建公司进行维修，且本院亦扣除了关于质保金的款项，其自行修复花费的修复费用并不能证明与朝阳三建公司所做工程问题存在关联性，故其该项理由并不能成为其不交纳工程款的理由。关于华磊邦得公司上诉所称原判判令华磊邦得公司支付的桑尼摩尔项目的工程款系另一独立的施工合同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范围一节，因双方并未就桑尼摩尔项目单独签订合同，且双方共同确认桑尼摩尔项目的款项为206462元，故朝阳三建公司起诉一并主张该项工程款项并无不当，华磊邦得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磊邦得公司所称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3%让利，原判并未予以扣除一节，因华磊邦得公司原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扣除并无不当，其可就此另行解决。关于华磊邦得公司所称其原审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后，原审法院仅口头以鉴定机构坚持自己的鉴定意见为由剥夺了华磊邦得公司依法对鉴定机构质询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节，因华磊邦得公司原审系申请鉴定机构书面回复质疑，并未要求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且鉴定人出庭作证并非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的法定必经程序，故原审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华磊邦得公司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54元，由北京市朝阳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345元（已交纳），由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709元（北京市朝阳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已交纳，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北京市朝阳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朝阳三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9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9918元，由北京华磊邦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贵
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
代理审判员 张清波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