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一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智腾汽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开发区樊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曹一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炳、常建国，山西雅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震鸿。
委托代理人：张科，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南环路西延段。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律杰，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
委托代理人：包律杰，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同市大昌灵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南环路西延伸段东侧庞大汽车广场33号店。
法定代表人：朱俊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山西智腾汽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范震鸿、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张强及原审被告大同市大昌灵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一宁及委托代理人雷炳、常建国，被上诉人范震鸿、张强及大昌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灵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9日，韩振国与被告大昌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1份。约定，大昌公司向韩振国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月利率为25‰。同日，韩振国分别与智腾公司、灵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保字（2014）第8号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500万元短期借款；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五年；保证人声明，债权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相关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经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被告大昌公司为向韩振国借款，于2014年12月7日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内容为：“根据我公司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向韩振国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本笔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本笔借款由智腾公司、灵曦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本笔借款到期后，我公司将用销售收入和其他收入，按期足额偿还。”被告智腾公司、灵曦公司为大昌公司向韩振国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内容为：“致出借人韩振国：我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召开董事会，就大昌公司向贵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一事，作出如下决议，同意为大昌公司向你方申请人民币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董事会成员并签字。”2014年12月9日，韩振国通过张家口商业银行支付被告大昌公司500万元，同日，被告大昌公司给韩振国出具了收据、借据，被告大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强在收据、借据上签字。2015年2月10日，韩振国与原告范震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鉴于2014年12月9日，韩振国与大昌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大昌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月利率为25‰，担保人为灵曦公司、智腾公司；张强对上述全部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韩振国自愿转让上述债权与范震鸿，范震鸿自愿接受，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韩振国自愿对大昌公司、张强享有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与范震鸿，范震鸿同意受让；韩振国保证其向范震鸿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二、转让对价。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对价按照无偿转让方式执行。四、文件交付。韩振国应当在签署本协议时向范震鸿交付相关债权文件。五、债权转移。上述债权转让后，范震鸿取代韩振国对大昌公司、张强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享有债权，并享有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权利。范震鸿有权直接要求大昌公司、张强履行清偿义务。本协议项下债权转让后，韩振国、范震鸿应当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2015年2月26日，被告张强给原告出具了《债务确认书》称：“债务人：张强，身份证号为××，系大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人确认以下款项：1、2014年11月1日，本人向范震鸿借款23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担保单位为大昌公司”。2、2014年12月9日，大昌公司向韩振国（债权已转让给范震鸿）借款5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3月9日，担保单位为灵曦公司、智腾公司，本人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借款本金共计28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5‰，本人认可，并愿以包括且不限于房产、车辆、股权、金融资产、债权等全部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韩振国与大昌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与灵曦公司、智腾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保字（2014）第8号《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韩振国将其对大昌公司所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范震鸿，其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而且转让后，作为债务人大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强，给原告出具了债务确认书，张强本人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该债权转让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智腾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是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是否受法律保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智腾公司主张其担保行为是为对韩振国的债权所作出的担保，不是对范震鸿的债权所作出的担保，而且债权转让后，债权人范震鸿未通知智腾公司，因此，该担保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韩振国与智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韩振国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对转让后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法律也未规定债权转让后，应该通知保证人，否则该担保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主张在其保证的5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其保证的范围。因此，对智腾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大昌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利率约定过高，并请求予以降低。本案中，韩振国与被告大昌公司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率为25‰，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被告应偿付原告的借款利息，应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张强、灵曦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范震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被告张强、大同市大昌灵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山西智腾汽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被告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强、大同市大昌灵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山西智腾汽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智腾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5年2月10日被范震鸿和韩振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5.2条约定：“本协议下的债权转让后，甲乙双方应当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但直至一审开庭，上诉人作为担保方未收到通知，视为被上诉人范震鸿放弃向担保人主张债权的权利；2、在被上诉人范震鸿提供的《债权确认书》里明确了2015年2月26日借款合同金额合并为2800万元，属于主合同变更，未取得担保人同意，根据《担保法》第24条规定，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3、根据上述《债权确认书》，2014年11月1日张强与范震鸿借款23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3月1日，担保单位为大昌公司。因为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债权人应将实情告知上诉人。如果上诉人知道大昌公司在此以前已经有2300万元借款到期未还上，绝不会提供担保。但被上诉人为了高额利息及其它因素，一直隐瞒事实，直到2015年4月23日交换证据被上诉人范震鸿提供《债权确认书》时，上诉人才知道前面还有2300万元借款及未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41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是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担保，债权人和债务人属于隐瞒事实并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并扩大了上诉人的风险，上诉人作为被欺诈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范震鸿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2月10日，韩振国和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根据《担保法》第22条规定，保证人应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有关于通知担保人的条款，但该约定只约束韩振国与答辩人。根据《担保法》解释第28条规定，债权转让不需要通知担保人；2、本案不存在协议变更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债权确认书》是被上诉人张强对其本人及大昌公司分别向答辩人借款2300万元和500万元两笔借款债务的确认，上诉人主张构成对主合同的变更，完全是曲解；3、上诉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称债权人和债务人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提供担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9日，而另外2300万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3月31日。即上诉人提供500万元借款担保时，并不存在2300万到期未还的情形，更何况2300万元的借款人为张强而非大昌公司。所以，本案上诉人提供担保时，并不存在债务人拖欠不还、债权人明知未告知（债权人并没有这样的义务）、债权人和债务人隐瞒事实、恶意串通等情况。
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张强共同当庭口头答辩认为：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被上诉人范震鸿与张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大昌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借款合同》前文部分内容为：“甲方（即张强）于2013年5月22日向李成借款人民币柒佰万元（小写：7000000元），2013年7月9日向范震鸿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因甲方未按上述两笔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且再扣除甲方于2014年6月及本协议签订之日已给付的利息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后，甲方仍欠付利息陆佰万（小写：6000000元）。因此，为明确上述两笔债务的还款责任，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特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二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范震鸿与案外人韩振国、李成的关系，被上诉人张强、大昌公司的代理人称李成是老板，范震鸿和韩振国是员工，500万和2300万两笔借款都是李成的钱，也均用于大昌公司的运作。对此，被上诉人范震鸿代理人认可案涉借款都是李成的钱，范震鸿和韩振国是李成的员工。
另，二审中上诉人智腾公司提供两份新证据：1、2015年5月8日张强和大昌公司出具的《关于山西智腾汽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为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张强向李成（2013年5月22日借款700万元）和范震鸿（2013年7月9日借款1000万元）借款未按期还款，于2014年11月1日又签订合同，合成借款2300万元，完全用于大昌公司的资金周转。在大昌公司无任何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2014年12月9日张强代表大昌公司与韩振国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因大昌公司的债务超过资产总额，出借人让张强找智腾公司担保，当时张强未将大昌公司欠范震鸿及其它债务情况及欠债总额告知智腾公司，而范震鸿和韩振国属于共同利益者，也没有将上述情况告知智腾公司；2、2014年12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一张，证明张强已偿还借款38万元。
对上述两份证据，被上诉人范震鸿质证认为：1、《担保情况说明》是张强的单方说明，张强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没有证明效力。另本案即使存在隐瞒的情形，也只是张强单方的隐瞒，与债权人没有关系，双方之间无恶意串通；2、38万元款项属实，但并非归还的借款本金，系大昌公司预付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上诉人张强和大昌公司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1、上诉人智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欠付借款本息的数额。
关于上诉人智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智腾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有三个，一是债权已转让，二是未经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已变更，三是提供保证时受到了欺诈，债权人和债务人恶意串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除保证合同有特别约定外，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同时，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中也没有“债权转让不通知保证人，保证人即免责”的规定，故上诉人智腾公司第一个免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有关于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后保证人免责的规定，但本案中的《债权确认书》系对两笔借款的共同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范震鸿主张的是其中的500万元借款，要求上诉人智腾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也是针对该笔借款，没有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事实，故上诉人智腾公司第二个免责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具体到本案，虽然500万借款和2300万借款的借款人分别是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和张强，但张强系大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具有紧密关系，且互为两笔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大昌公司和张强出具的《担保情况说明》，全部借款均用于大昌公司的资金周转。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智腾公司提供500万元借款保证时，确不知晓之前已存在2300万元的借款，对此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和张强二审中也明确认可，故被上诉人大昌公司作为债务人存在欺诈行为。同时，虽然2300万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范震鸿，500万借款的出借人为案外人韩振国（后将债权无偿转让给范震鸿），2300万借款的到期日为2013年3月31日。但2300万借款系2013年5月22日（700万）和2014年7月9日（1000万）两笔借款及利息累计而成，说明案涉500万元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和张强已负有巨额债务未予偿还。因案涉借款资金均属于案外人李成，范震鸿和韩振国系李成的职工或称之为名义上的出借人，故被上诉人范震鸿和案外人李成、韩振国对上述情况应为明知，构成司法解释中的“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综上，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智腾公司提出的第三个免责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欠付借款本息的数额。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大昌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并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过高利息标准进行了调整，对此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和张强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但根据上诉人智腾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张强已于2014年12月29日归还原债权人韩振国38万元，被上诉人范震鸿对收款事实表示认可，只是主张该38万元并非归还的本金而是预付的利息。根据2014年12月9日被上诉人大昌公司与案外人韩振国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6点约定，借款按月结息，月利率为25‰，结息日为每月20日。按上述合同约定计算，至2014年12月29日应归还的利息为12.5万元（一个月利息，利息付至2015年1月9日），故被上诉人范震鸿主张38万元系预付的借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认定为其中的12.5万元为利息，其余25.5万元抵扣本金。对于已支付的12.5万元高息，因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已自愿支付，诉讼中也未提出过高部分抵扣本金的主张，故本院不再处理。减去已归还的25.5万元，被上诉人大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474.5万元，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9日起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
二、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范震鸿借款本金47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74.5万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5年1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日）；
三、张强、大同市大昌灵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大同市大昌风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强、大同市大昌灵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范震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吴 悦
代理审判员 郭 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