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凤山镇东环新村1号建行大厦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36966247185。法定代表人：郑行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赵小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炎，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原审被告：蒋钦汉，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上诉人福建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树炎、原审被告蒋钦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以《欠条》认定蒋钦汉将案涉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案涉200000元款项支付的性质的认定有误。3.关于2016年2月26日1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有《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单》证明，蒋钦汉亦确认该笔款项为涉案工程款。关于2016年3月25日100000的转账凭证，虽未注明用途，但在被上诉人未举证推翻情况下，亦应当认定为涉案工程款。4.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到的《闽清筑家.蓝波湾样板房装修施工合同》中合同总价款约为18万元，该合同中涉及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上诉人所转的20万元，与闽清项目没有关联。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已付清工程款，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是错误的陈树炎辩称：筑家公司所述并非事实，筑家公司和蒋钦汉仍然欠答辩人工程款未还。蒋钦汉辩称：答辩人对一审认定之事实并无异议，筑家公司仍欠答辩人工程款。陈树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筑家公司在蒋钦汉工程款中归还陈树炎工资12,000元，不足部分由蒋钦汉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筑家公司与蒋钦汉签订《合同》，约定筑家公司将“筑家•双星”项目电梯前室墙地面装修工程（含地面、墙面、天棚涂料及吊顶）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蒋钦汉施工。2016年8月12日，工程经决算，双方确认工程造价1,045,368元。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蒋钦汉将该工程电梯口木工工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陈树炎施工。2017年1月27日，经双方结算，蒋钦汉结欠陈树炎工程款12,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给陈树炎。之后，经陈树炎多次催讨，蒋钦汉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蒋钦汉承包的“筑家•双星”项目电梯前室墙地面装修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筑家公司使用，陈树炎作为该工程电梯口木工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已经就其施工的工程与蒋钦汉进行结算，蒋钦汉结欠陈树炎工程款12,000元，有蒋钦汉出具的欠条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算后，蒋钦汉未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陈树炎请求蒋钦汉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筑家公司与蒋钦汉已确认支付的工程款845,368元，对余款200,000元是否付清尚存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筑家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另行与蒋钦汉依法结算。筑家公司辩称其与蒋钦汉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并付清，陈树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蒋钦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树炎工程款12,000元；二、福建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蒋钦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筑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单》。经审查和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资料与转账凭证可相互对应，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本院二审另查明：1.上诉人筑家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向蒋钦汉转账支付10万元前，筑家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内部制作《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单》（NO:001196），该审批单内容为：抬头处“施工单位”载明“蒋钦汉预付款”（蒋钦汉二审确认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工程项目：“‘双星’门厅装修（大堂部分）”，筑家公司盖章确认同意拨付。2.上诉人筑家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向蒋钦汉转账支付10万元后，该公司内部亦制作了《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单》（NO:001199），备注为“补办”，工程项目为“筑家.前室装修”，筑家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在盖章确认。3.2016年8月12日，筑家公司与蒋钦汉进行工程结算，签订《施工单位工程决算签认单》，内容为：工程项目“‘筑家.双星’电梯门厅（2～33层及地下室）装修”，申请决算金额1048471元，审核工程决算造价1045368元。筑家公司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树炎原审提交的《欠条》可证明蒋钦汉尚欠被上诉人陈树炎案涉工程款，蒋钦汉对此亦予确认，在上诉人筑家公司未能举证推翻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木工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蒋钦汉欠付陈树炎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筑家公司作为发包人主张其并未欠付工程价款，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判断上诉人筑家公司是否已付清案涉工程款，应明确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3月25日分别向蒋钦汉转账10万元合计20万元款项是否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关于2016年2月26日转款1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内部审批单明确记载其系案涉项目“大堂部分”的预付款，而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筑家•双星”项目电梯前室墙地面装修工程（含地面、墙面、天棚涂料及吊顶），并不包括大堂部分，并且筑家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盖章确认的《施工单位工程决算签认单》亦明确载明筑家公司与蒋钦汉决算的工程项目为“‘筑家.双星’电梯门厅（2～33层及地下室）装修”，并未包括1层大堂部分，故应认定该1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关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的10万元，转账凭证虽未注明用途，但在被上诉人陈树炎及原审被告蒋钦汉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项目款项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综上分析，因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案涉项目大堂部分工程款，而大堂部分不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以及2016年8月12日结算之工程范围，故上诉人筑家公司尚欠案涉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款10万元，其应当在该欠付款项范围内对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范围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范围内，对蒋钦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卓审判员  薛闳引审判员  陈 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