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焱，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西省寿阳县朝阳派出所居民，住寿阳县。2009年2月至2015年4月任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现任寿阳县政协副主席（副处级）。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玉生，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晓君，山西�月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焱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石焱于2009年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寿阳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2011年6月26日被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寿某县第八届委会员第一次会议选举为副主席。
一、2009年1月至2015年8月，山西省卫生厅科教医疗器械供应站陆续为寿阳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疗器械，该站负责人刘某为感谢被告人石焱的关照，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到寿阳县人民医院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内，送给石焱现金人民币50000元；之后刘某为让被告人石焱加大付款比例，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去到寿阳县人民医院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内，分别送给石焱现金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被告人石焱均悉数收受。被告人石焱共计收受刘某送给的人民币1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载明了被告人石焱的身份情况。
2.寿阳县人民政府文件，载明石焱于2009年2月20日被寿阳县人民政府任命为人民医院院长，于2015年4月8日被免去人民医院院长职务。
3.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寿阳县第八届委会员第一次会议公告，载明经选举石焱被选为该届委员会副主席。
4.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寿阳县人民医院为事业法人，为全民所有制性质，为非营利性（政府办）经营性质。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山西省卫生厅科教医疗器械供应站负责人，2009年至2015年间，其所在的供应站向寿阳县人民医院供应过医疗器械，2009年寿阳县人民医院向其购买了一批麻醉机，业务量比较大，其为了表示感谢，于2010年的一天，去到石焱的办公室，其说感谢石院长给的业务，希望以后继续关照，就将报纸包着的50000元现金放到石焱的办公桌上，他推辞不要，其没多说什么就走了。其单位和寿阳县人民医院开始业务以来，该医院长时间欠其单位货款，其为了多结算货款，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去到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石焱人民币10000元，其当时候告诉石焱�让他多结些货款，加大付款比例，他说根据医院财务情况适当多结一些吧。2014年中秋节时，其单位资金比较紧张，其去到石焱办公室，和他说想让医院加大付款比例，石焱说看财务情况适当提高，其将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他办公桌上就走了。
6.被告人石焱的供述及书写材料，能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7.山西省卫生厅科教医疗器械供应站之营业执照、证明，载明该供应站的资格情况，刘光兰负责寿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销售工作。
8.医疗器械购销合同，载明山西省卫生厅科教医疗器械供应站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供货合同情况。
9.ＸＸ出具之情况说明及业务明细表，载明ＸＸ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长，山西省卫生厅科教医疗器械供应站从2009年1月至2015年3月底，入�金额累计为6309353.60元，累计付款金额为5607000元，尚欠款项734377.90元。
10.李永生出具之情况说明及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供货清单，载明李永生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设备科主任，从2009年至2015年8月，其医院从山西省卫生厅科教医疗器械供应站购进耗材1033752元，麻醉机等医疗设备5038823元。
二、2008年初，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始在寿阳县人民医院承揽工程，并先后承建了该院120指挥中心、门诊楼装饰、康复体验中心装饰等工程。该公司业务经理王某1为感谢被告人石焱的关照，分四次于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去到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石焱现金人民币各2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石焱均悉数收受。2015年6月份，被告人石焱在得知省委巡视组在调查120急救�复中心地界的事情时，感觉有压力，便将80000元退给了王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系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其以飞龙公司的名义承揽过寿阳县人民医院的装饰工程，主要有120指令中心的装饰工程、门诊楼的部分装饰工程，其分别于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去到石焱的办公室，每次送给他20000元现金，共计80000元。2015年6月左右，其在老家时接到石焱的电话，说是有事要见其。在10日左右，其到了寿某县后就联系石焱，约好见面地点，在交通大厦附近的人行道上，其上了石焱的车，在车内石焱将一个布袋给了其，说不能要其的钱，让拿回去，其回去后看了一下，布袋里有8万元现金。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120司机，2015年8月份，其在医院的司机值班室闲聊时听人说省委巡视组到寿阳县人民医院巡视了，其听说此事后没有告诉石焱。
3.被告人石焱的供述及书写材料，能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4.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载明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该单位业务经理王子辉参加寿阳县人民医院康复体验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的投标活动；王子辉在寿阳县人民医院维修门诊楼部分零星工程，透析室部分装修，2013年中标“康复中心”装饰工程至今工程款未结算。
5.霍某出具之情况说明，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总务科主任，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工程都是王某1承揽，2013年在医院承揽过120指挥中心、康复体验中心装饰工程，住院部、门诊楼改造维修�程，还有一些零星维修项目。
6.王某出具之情况说明及业务明细表，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长，从2009年11月至2015年1月底，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往来中，累计入账金额4750885.36元，共付款4637000元，尚欠款项113885.36元。
7.寿阳县人民医院2013年新住院楼零星维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资质文件，载明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及与寿阳县人民医院订立的合同情况。
三、晋中通宇建设有限公司寿阳分公司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陆续承揽到寿阳县人民医院的大量基建工程，以上两公司负责人米某为感谢被告人石焱的关照，于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去到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被告人石焱现金人民币3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石焱均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米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系晋中通宇建设有限公司寿某分公司经理，同时也是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经理，其以这两个公司的名义在寿阳县人民医院承揽过医院的装修维修工程、零星工程，在2012年承揽了寿阳县人民医院120指挥中心及康复体验中心。其分别于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去到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石焱现金人民币3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其给石焱钱是因为他是人民医院院长，逢年过节去看看他，也是要处理好关系，医院长年欠其公司的钱，也想让他给其公司多结些工程款。
2.被告人石焱的供述及书写材料�能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3.霍某贵新出具之情况说明，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总务科主任，晋中通宇建设有限公司寿某分公司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名下的工程都是米某承揽的，2012年以来在寿阳县人民医院承揽过120指挥中心康复体验中心，还有零星维修项目。
4.王某芳出具之情况说明及业务明细表，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长，从2009年开始，该公司至2015年3月入账金额为5027122元，累计付款5404530.63元，至2015年3月尚预付晋中通宇建设有限公司1496579.55元，该公司已经开具发票1152158.82元，且工程决算已经审计结束，准备办理相关入账手续。从2010年11月至2013年，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往来，现已全部结算清。
5.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寿阳县人民医院2010年-2013年维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晋中通宇建设有限公司寿某分公司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的身份情况，与寿阳县人民医院业务往来情况。
6.寿阳县人民医院会议纪要、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经开会议标后，晋中通宇建设有限公司寿阳分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关于寿阳县人民医院康复体验中心及急救中心的建设施工合同。
四、2012年2月至2015年7月，山西帝舒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陆续为寿阳县人民医院供应骨科耗材，该公司经理梁某1为让被告人石焱帮忙加大付款比例，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2013年6月份的一天、2014年7月份的一天去到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石焱现金人民币10000元、5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石焱均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山西帝舒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通过其哥哥梁志刚认识了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石焱，让他关照其，之后其便承揽到寿阳县人民医院的骨科耗材供应业务持续到2015年，其分别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去到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石焱现金人民币10000元、5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元，其跟石焱说公司周转不动了，医院付款的时候给其多付些，他说尽量吧。其每次给他钱都是因为医院欠其的款项有点多，其自己周转不开，石焱是医院的院长，结款的最后审批权在他手里，其想让他关照其，给其多结一些款项，另外，其还想让石焱在业务上能给予关照。
2.证人梁某2的情况说明，载明大约在2011年底，山�曼斯医疗器械公司在寿阳县招寿阳县医院推销人员，其给石焱介绍其弟弟梁某1做这一项工作，石焱委托器械科办理，并叮嘱器械科李永生按照05年晋中市招标公司所招公司才可以，帮曼斯公司做了一段时间后，曼斯公司委托帝舒某公司做器械供应（法人梁某1）。
3.被告人石焱的供述及书写材料，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4.ＸＸ出具之情况说明及业务明细表，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长，从2012年四月份开始，山西帝舒安器械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3月份，累计入账金额4817923.1元，共付款3880000元，尚欠该公司业务款937923.3元。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合同、供货清单，载明山西帝舒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医疗器械供应合同。
五、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份期间，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陆续为寿阳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用药剂，该公司业务员季某为感谢被告人石焱的关照，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去到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石焱现金人民币20000元；之后季某为让被告人石焱帮忙加大付款比例，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五次去到被告人石焱的办公室，分别送给被告人石焱现金人民币各20000元，计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石焱悉数收受。被告人石焱共计收受季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季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载明其系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药品采购合同，其为感谢石焱，在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去到石焱的办公室，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并说以后业务上还请他多关照，石焱推辞不要，其转身就离开了。其公司和寿阳县人民医院正常开展药品业务后，医院长时间欠其公司药款，其为了能多结些药款，分别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去到石焱的办公室，每次告诉石焱说想要多结些款项，每次将20000元现金信封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就走了。
2.证人张某的情况说明，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2012年4、5月份，石焱院长打电话通知其将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进行审核，后石焱让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开户，并给该公司选择了一些常用药来配送，该公司的业务员季某办理的相关手续。
3.证人郭某的情况说明，载明其1995年至2012年任寿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季某让其和石焱院长说说在以后的业务中予以关照，其就和石焱说了让关照的话，石焱点了点头。
4.被告人石焱的供述及书写材料，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5.王某出具之情况说明及业务明细表，载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长，从2012年8月开始，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开始与寿阳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3月份，共入账457614.13元，累计付款7820000元，尚欠该公司业务款1637614.13元。
6.药品材料汇总、入库明细表，载明了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与寿阳县人民医院相关业务往来情况。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载明安徽国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身份情况，�权委托季某签订合同、进行销售，同时负责货款结算。
综上，被告人石焱收受五人现金共计人民币395000元，被告人石焱将其中收受的80000元作为拆迁补偿款给了单位的拆迁安置户，被告人石焱并于2015年6月份在得知省委巡视组在调查其所在寿阳县人民医院120急救康复中心地界的事情时，感觉有压力的情况下，将其收受王某1的80000元退给了王某1。2015年8月中旬，在晋中市纪委调查被告人石焱的违纪问题时，被告人石焱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贿赂的违法问题。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石焱家属已将石焱所得的赃款全部退缴侦查机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及现金交款单，载明侦查机关向被告人石焱的家属扣押现金人民币31.5万元，向王某1扣押现金�民币8万元。
2.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之归案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8月中旬，在晋中市纪委纪检监察室对省委巡视组批转的寿某县政协副主席石焱有关问题进行初核过程中，石焱除主动交代其违反廉洁自律规定，收受礼金及违反中央八项规定和财经纪律的规定，挥霍国家资财的违纪问题外，还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贿赂的违法线索。2015年8月17日，晋中市纪委将石焱所涉嫌的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寿阳县人民医院基建办主任，原任该医院办公室主任。2013年2月底的一天，石焱在他办公室交给了其一个黑色塑料袋，说：“这里面有8万元钱，你们办公室先保管起来。”其说：“这不合适吧，管钱应该是财务科的事。”石焱说：“你先收起来，这个钱是用于拆迁补偿的”。其就将钱放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石焱没有和其说过这8万元钱的来历。大约过了一个月，石焱又对其说：“你把先前保管的8万元钱拿出来，让司机刘秀峰拉上你去榆次交给聂某院长，再让他打个收条。”其之后就去了榆次见到了聂某，把钱给了聂某。聂某打了一张收条。其回去后将收条给了石焱。
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其1984年1月至1995年4月任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其在寿阳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曾在寿阳县恒阳路医院宿舍有一套约100多平方米的住房，1995年其调离寿某后就将该处住宅卖给了其外甥，但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2013年寿某县城市拆迁改造过程中，这套住宅被列入拆迁范围，但按照寿某县的拆迁补偿标准，其外甥就不同意拆迁，县里将拆迁任务分配到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石焱因房屋一直未过户，所以只跟其谈�迁费用，在其的努力下，最后除国家正常的拆迁费外，院方再补偿其外甥8万元钱。2013年3月底的一天，石焱给其打电话说钱已备妥，马上安排人给其送来，之后寿阳县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王某2来到其办公室将8万元钱给了其，其给她打了一张收据。
5.收条，载明“今收到寿阳县人民医院拆迁补偿费捌万元整被补偿人聂某2013年3月29日”
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收条一份、平遥县看守所出具之情况说明一份、聂某、王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石焱将80000元交于王某2保管，让用于拆迁，之后该80000元付给拆迁户聂某，聂某出具了收款收条；石焱在平遥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能对犯病的另一名在押人员积极进行抢救，其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之证据未提出异议，结合公诉机关提供之�据材料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石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观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焱收受王某1、刘某、米某的现金，并非所谓的逢年过节的礼金，因该三人送给被告人石焱钱款的原因均因被告人石焱为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的特殊身份，且均系为感谢被告人石焱对其业务的关照及为加大付款比例而为，该三人在送给被告人石焱钱款时均表示了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石焱有的明确予以承诺，有的则是明知对方有请托事项而仍收受了财物，均应视为被告人石焱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石焱退还王子辉80000元是在得知省委巡视组调查寿阳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地界（该急救中心的装饰工程系王某1承揽）的相关事情的情况下而退还的，且该退款时间距离被告人石焱最后一次收受王某1钱款时间也已达一年八个月之久，被告人石焱收受王某1钱款后未及时退还，且该退款行为系其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故被告人石焱之行为应构成受贿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石焱在晋中市纪委调查其违纪问题的过程中，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违法问题，系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石焱所收受的贿赂中有80000元用于单位拆迁户的补偿，且能积极退赃，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辩被告人石焱将受贿中的80000元用于拆迁补偿，且具有自首、自愿当庭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在羁押期间能运用其专长对在押病人进行心脏复苏的辩护观点，确系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涉案款人民币395000元予以没收，由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石焱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量刑时没有考虑上诉人退还给王某180000元的情节，其不是得知省委巡视组来寿阳县人民医院调查而退还的，不存在为掩饰犯罪而退还。2、上诉人主动�所收80000元用于拆迁，但一审法院在具体量刑时并未体现对其从轻处罚。3、上诉人主动缴纳罚金，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在羁押期间用其医学技术对在押病人进行救治，一审法院认定其这些从轻节，但在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将收受的8万元交到办公室主任手里，属于及时上交的行为，后该款用于单位拆迁的补偿款，对该8万元不应以受贿惩处。2、案发前上诉人主动退给王某1的8万元为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判决在量刑时未考虑这一情节。3、量刑偏重。其受贿涉案39万元，其中8万元主动上交用于单位拆迁补偿，另有8万元案发前主动退还；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利用所学专业参与抢救在押人员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4、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将“扣押的涉案款39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属部分错误。因为其中的8万元用于单位拆迁，该8万元不应由石焱退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中经过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石焱将收受的8万元交到办公室主任手里，属及时上交的行为，后将8万元用于单位拆迁补偿，不应以受贿惩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石焱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的情况下，收受了他人的给予的钱款，其受贿行为已完成，其将受贿款交给办公室主任，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及时上交，其将8万元用于单位拆迁，是属�对受贿款的自行处分行为，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关于上诉人石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时未考虑其退给王某1的8万元，经查，石焱从2010年中秋至2013年中秋先后四次收受王某18万元，直至2015年得知省委巡视组来寿某调查的情况下才将上述受贿款退还给王某1，该情节属实，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关于上诉人石焱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焱有自首情节、预缴罚金、退赃、涉案赃款用于拆迁补偿、在羁押期间对在押病人进行救治等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并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根据上诉人石焱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其对社会的危害性，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将“扣押的涉案款38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判决属部分错误，用于单位拆迁的8万元不应由石焱退赃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小燕
审 判 员 范 波
代理审判员 李晶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