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兴电线电缆（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许智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烨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肖艳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泽伟，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瑞兴电线电缆（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烨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烨翔公司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瑞兴公司向烨翔公司赔偿胶轴款198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烨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瑞兴公司返还胶轴款1881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长安街口瑞兴电线电缆制品厂（以下简称瑞兴厂）曾向烨翔公司供应线材，由于线材需要使用胶轴包装，故烨翔公司委托瑞兴厂代购1000个胶轴并放置在瑞兴厂处用于包装线材，但胶轴的所有权属烨翔公司。根据烨翔公司提交的联络函、应付账款明细表、费用报销单、收据和2011年8月15日委托书等证据显示，瑞兴厂已于2011年为烨翔公司代购300#胶轴1000个，单价为19.8元，总价款为19800元，烨翔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向瑞兴厂付清胶轴购置款。烨翔公司主张瑞兴厂是瑞兴公司的前身，并提交了电子邮件佐证，瑞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瑞兴厂及瑞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瑞兴厂于1998年12月30日成立、2014年9月18日注销，是外方瑞兴电线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来料加工企业。期间，瑞兴厂申请就地不停产转型为三资企业。瑞兴厂和瑞兴电线有限公司在申请进行外商投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的报告中载明“新设的外商独资企业承继原来来料加工企业所有法律责任、主要权利和义务”。2012年7月，东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瑞兴厂从来料加工企业就地转型为外商独资企业瑞兴电线电缆（东莞）有限公司。2012年8月24日，瑞兴公司登记成立，投资者为瑞兴电线有限公司。瑞兴公司成立后，烨翔公司与瑞兴公司有交易往来。
瑞兴公司主张瑞兴厂曾于2011年5月至2011年7月期间向烨翔公司供应电子线，部分电子线使用胶轴包装，瑞兴厂该期间共有2902个胶轴留存在烨翔公司，该2902个胶轴的所有权属于瑞兴厂，但烨翔公司并未将前述胶轴退还，因此即便抵扣了瑞兴厂拖欠烨翔公司的1000个胶轴，烨翔公司尚欠瑞兴厂1902个胶轴未归还。烨翔公司对瑞兴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表示烨翔公司每次收到瑞兴厂送来的装有线材的胶轴，均会向瑞兴厂返还相应数量的空胶轴。瑞兴公司、烨翔公司均对2011年5月和2014年8月对账单上予以确认，对账单由瑞兴厂或瑞兴公司发给烨翔公司，上面均有载明本期总发轴、本期收回轴、本期结余在烨翔公司的胶轴、上期结余在烨翔公司的胶轴以及累计在烨翔公司的胶轴等数量，可见瑞兴厂或瑞兴公司确有从烨翔公司处回收一定数量的胶轴。烨翔公司主张其与瑞兴公司的最后交易发生于2014年8月，其后双方终止交易关系；瑞兴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双方结束交易的具体时间，且未在法院规定时间内对此给予明确回复，但瑞兴公司确认2014年8月的对账单于瑞兴公司、烨翔公司最后一次对账时形成。2014年8月的对账单载明“截止08月20号累计在贵司轴子50个”，“贵司”是指烨翔公司。烨翔公司据此主张截至瑞兴公司、烨翔公司终止交易关系时，瑞兴公司留存在烨翔公司处的胶轴仅为50个，因此抵扣了该50个胶轴，瑞兴公司尚欠烨翔公司950个胶轴未退还；瑞兴公司则认为该对账单恰好证明了瑞兴公司没有欠烨翔公司胶轴，是烨翔公司欠瑞兴公司胶轴50个。烨翔公司主张有对案涉胶轴进行单独对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瑞兴公司主张瑞兴公司、烨翔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使用的胶轴除了案涉胶轴以外，还有属于瑞兴公司所有的胶轴，前述胶轴是统一进行对账并载明在对账单中的。
烨翔公司和瑞兴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案涉胶轴的规格、型号、颜色等特征。瑞兴公司主张案涉胶轴是通用产品，与瑞兴公司使用的其他胶轴混同，如法院认定瑞兴公司未向烨翔公司返还案涉胶轴，瑞兴公司有能力向其返还胶轴，并认为案涉胶轴于2011年购买，至今使用时间长，已产生损耗。烨翔公司主张因案涉胶轴的规格、型号、颜色等不确定，如返还胶轴瑞兴公司、烨翔公司可能会再次引发争议，故要求瑞兴公司赔偿损失，并主张胶轴的使用寿命很长，在购买后至双方交易结束期间进行使用不会产生损耗。此外，瑞兴公司提交了瑞兴厂2011年5月至2011年7月的线材出货单，出货单备注栏载明“以上包装如为轴装时，空轴均为我司暂借贵司使用，务必归还，如有遗失照我司采购价赔偿”，其中“我司”是指瑞兴厂、“贵司”是指烨翔公司。
另查明，烨翔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瑞兴公司价值19800元的财产。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并实施了相应财产保全措施。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联络函、应付账明细表、费用报销单、收据、2011年8月15日委托书、民事调解书、电子邮件打印件、联络单、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交货统计表、采购单、出货单、核实函、2014年1月15日委托书、瑞兴厂和瑞兴公司的内档资料、2014年8月对账单、烨翔公司对对账单的说明、瑞兴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及原审法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烨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瑞兴厂代烨翔公司购买了300#胶轴1000个、总价款为19800元且烨翔公司已向瑞兴厂付清该款项的事实。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瑞兴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烨翔公司要求赔偿案涉胶轴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烨翔公司要求瑞兴公司赔偿案涉胶轴款1881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瑞兴公司、烨翔公司均予确认的瑞兴厂及瑞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知，瑞兴公司是瑞兴厂就地转型后成立的企业，且瑞兴厂和瑞兴公司的外商投资方瑞兴电线有限公司已在相关申请报告中载明新设的外商独资企业即瑞兴公司承继原来来料加工企业即瑞兴厂的所有法律责任、主要权利和义务。瑞兴厂已注销，基于瑞兴公司与瑞兴厂之间的承继关系，瑞兴公司应对瑞兴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瑞兴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烨翔公司基于其与瑞兴厂存在买卖线材的交易关系，为方便瑞兴厂包装线材，出资购买了案涉胶轴并放置在瑞兴厂处。瑞兴厂转型后，瑞兴公司承继了瑞兴厂的主要权利和义务并继续与烨翔公司交易。烨翔公司主张瑞兴公司、烨翔公司最后交易时间为2014年8月，瑞兴公司对烨翔公司的该陈述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且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未给予明确答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视为瑞兴公司承认其与烨翔公司于2014年8月终止交易关系。此外，瑞兴公司确认2014年8月的对账单于瑞兴公司、烨翔公司最后一次对账时形成，进一步印证了烨翔公司的前述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考虑到烨翔公司出资购买胶轴的原因，在交易关系存续期间，烨翔公司有理由将案涉胶轴放置在瑞兴公司处以提供生产便利直至交易关系终止，因此烨翔公司请求返还案涉胶轴款的诉讼时效应从瑞兴公司、烨翔公司交易关系终止即2014年8月起计算。烨翔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其一，关于瑞兴公司是否有将案涉胶轴归还给烨翔公司。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可知瑞兴公司、烨翔公司的交易模式是瑞兴公司向烨翔公司供应线材，其中部分线材用胶轴包装，瑞兴公司在供货的同时从烨翔公司处回收一定数量的空胶轴，瑞兴公司、烨翔公司每月对该对账周期内瑞兴公司发出胶轴数量、回收胶轴数量、该周期结余在烨翔公司的胶轴数量以及交易期间累计结余在烨翔公司的胶轴数量进行对账确认。瑞兴公司主张案涉胶轴与该公司的其他胶轴混同使用且统一在对账单中对账，由于烨翔公司及瑞兴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案涉胶轴的规格、型号、颜色等特征，在双方无法对案涉胶轴与瑞兴公司使用的其他胶轴进行区分，且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对案涉胶轴单独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瑞兴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2014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4年8月20日累计有50个胶轴在烨翔公司处。如前所述，本案视为瑞兴公司承认其与烨翔公司于2014年8月终止交易关系，且瑞兴公司、烨翔公司均确认2014年8月的对账单于最后一次对账时形成，因此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的对账单反映了瑞兴公司、烨翔公司最后交易情况。由于案涉胶轴与其他胶轴统一对账，故至双方终止交易关系时止，无论是案涉胶轴还是其他胶轴，总共结余在烨翔公司的胶轴只有50个。烨翔公司出资购买的胶轴为1000个，即使对账单载明的该50个胶轴全部为案涉胶轴，瑞兴公司仍需证明其已向烨翔公司返还其余的950个案涉胶轴。但除了对账单载明的50个胶轴以外，瑞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还存在其他向烨翔公司返还案涉胶轴的情况，瑞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烨翔公司提出的瑞兴公司仍欠其950个胶轴未返还的主张予以采信。其二，烨翔公司及瑞兴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案涉胶轴的规格、型号、颜色等特征，在案涉胶轴特征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求瑞兴公司向烨翔公司返还原物或同类物已不具备可能性，因此烨翔公司诉请瑞兴公司赔偿胶轴款，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胶轴采购单价为19.8元，950个合计18810元。瑞兴公司主张案涉胶轴在使用过程中产生损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瑞兴公司应对其主张负证明责任，由于瑞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此外，瑞兴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备注栏载明，如烨翔公司遗失了属于瑞兴公司所有的空轴，需按采购价赔偿。现瑞兴公司未能向烨翔公司返还案涉胶轴，烨翔公司要求其按采购价赔偿亦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限瑞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烨翔公司赔偿胶轴款1881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295元、保全费218元，合计513元，由瑞兴公司负担。
瑞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案涉胶轴返还举证责任分配不清。1、烨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代购胶轴期间瑞兴公司交货后，烨翔公司返还胶轴的数量。2011年5月，瑞兴公司为烨翔公司代购胶轴1000个，但是在瑞兴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显示，2011年5月至2011年7月期间，瑞兴公司共有2092个胶轴留存在烨翔公司处，即使抵扣掉代购的1000个胶轴，烨翔公司仍然欠瑞兴公司1902个胶轴，烨翔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这些胶轴有返还给瑞兴公司。2、瑞兴公司一审提交了2011年5月至7月的统计明细表、订单、出货单，可以证明这些胶轴都随货送给了烨翔公司，烨翔公司不能证明这些胶轴都返还给了瑞兴公司。瑞兴公司一审还提交了2014年8月瑞兴公司、烨翔公司的对账单，也可以证明瑞兴公司除去代购的1000个胶轴外，库存在烨翔公司处的胶轴仍然还有50个。二、原审对案涉胶轴以及瑞兴公司使用的其他胶轴的认定与判决相互矛盾。既然原审采信瑞兴公司的这种主张，足以说明案涉胶轴与瑞兴公司的胶轴是一起对账的，不管是案涉代购的1000个胶轴还是瑞兴公司自己的胶轴都统一对账，在账单中显示出来。结合最后一次对账即2014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瑞兴公司结余在烨翔公司处的胶轴仍有50个（也就是扣除代购的1000个胶轴后），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除了这50个以外，瑞兴公司仍需证明返还了其中的950个。三、原审对胶轴的损耗认定不清。案涉胶轴属于低值易耗品，在使用过程中一定会有损耗，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无需要举证证明。烨翔公司诉请瑞兴公司赔偿胶轴款，即使法院判令瑞兴公司赔偿也需要有依据，也需要考虑这些损耗因素。据此，瑞兴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瑞兴公司无需赔偿烨翔公司胶轴款18810元。
烨翔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瑞兴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部分，本院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瑞兴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瑞兴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瑞兴公司主张瑞兴公司的胶轴与案涉的1000个胶轴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是混同使用的，但每次交易后瑞兴公司会从烨翔公司处回收一定数量的胶轴用于下次使用，因此在2014年8月份最后交易的对账单中载明的“截止8月20日累计在贵司（烨翔公司）轴子50个”即是指瑞兴公司尚有50个胶轴还存留在烨翔公司。烨翔公司则主张，根据2014年8月份的对账单显示，结余为50个胶轴，但是烨翔公司委托代购的系1000个胶轴，因此瑞兴公司仍然应当向其返还950个胶轴。
瑞兴公司主张案涉1000个胶轴与瑞兴公司的其他胶轴混同使用且系统一在对账单中对账，原审对其该主张予以了采信，烨翔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均确认的2011年5月和2014年8月的对账单来看，双方每次交易均会对胶轴的发出数量、收回数量和本次结余数量、累计结余数量进行统计，而案涉的1000个胶轴与瑞兴公司的其他胶轴系混同使用，因此对账单中载明的胶轴结余数量应是对双方混同使用的胶轴的合计结余。那么按照上述分析，2014年8月最后交易的对账单中显示的“结余50个胶轴”应是对整个交易过程中最后的胶轴数量统计。烨翔公司委托瑞兴厂代购1000个胶轴，则最后对账中烨翔公司处应当结余1000个胶轴，但对账单中显示仅有50个胶轴，则相差的950个胶轴，瑞兴公司应当向烨翔公司予以返还。瑞兴公司主张其已经返还了案涉1000个胶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瑞兴公司仍欠烨翔公司950个胶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瑞兴公司向烨翔公司应当赔偿的胶轴款的计算问题。瑞兴公司主张案涉胶轴存在损耗，但双方均确认案涉胶轴可以反复投入使用，并且从瑞兴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备注栏中也载明，如烨翔公司遗失了瑞兴公司的胶轴，则需按采购价赔偿，因此原审按照胶轴采购价来认定瑞兴公司应当向烨翔公司赔偿的胶轴款亦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瑞兴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钟 雯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