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聪德，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华安县，住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振，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聪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闽06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聪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为黄聪德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2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黄聪德受雇于发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参与诈骗活动，累计诈骗金额折合人民币9660.447607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7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聪德在羁押期间于2016年5月30日，写信劝说同案犯徐某自首。徐美收到信件后于2016年6月14日自动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后以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证报告、台湾地区司法部门通过两岸司法互助渠道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同案犯生效裁判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犯供述以及被告人黄聪德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聪德担任电信诈骗窝点”行政人员”和电信诈骗集团总部”财务人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黄聪德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聪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聪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黄聪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聪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聪德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七千八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聪德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财务支配权、决定权以及款项结算的知情权，只是在他人指挥下工作，不能将所涉及的资金计入其诈骗数额。2、同案犯陈爱平、白春水是有领导权、指挥权和财物支配权的”经理”，所判刑罚均轻于其；同案犯洪某与其同办公室工作，一样是听从指挥办事的普通员工，只判处缓刑；直接参与诈骗的”秘书”非法所得比其更多，却均获得轻判。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同案人曾树荣（另案处理）伙同台湾谢某诈骗团伙在福建省厦门市、漳州市等地开设十处电信诈骗窝点，与台湾诈骗团伙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针对台湾地区男性公民的诈骗活动。该团伙层级分明，大陆方面由曾某为首，各窝点设”经理””行政””主任””女秘书”等。上诉人黄聪德受雇于曾某，先后担任窝点”行政人员”、总部”财务人员”。”经理”主要负责各自窝点业务及发放奖金等，下设”行政组”和”秘书组”，招聘大陆年轻女子担任”女秘书”，利用网络服务器实现在大陆虚拟台湾地区电话号码，由”女秘书”负责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以台湾地区酒店”小姐”等虚假身份与台湾男性聊天，建立所谓男女朋友关系，骗取信任后，以业绩需要为由要求被害人到台湾地区指定地点”消费”。台湾诈骗团伙则安排”公关小姐”冒充”女秘书”在台湾地区”后宫””钻石帝国”等酒店与被害人见面，待时机成熟后以家人生病、离职还钱等多种借口博取同情，骗取钱财。所骗资金按照比例分成后，通过现金、汇款方式存入曾某指定的银行账户。部分资金通过财务人员以所谓”工资及奖金”等名义，按照所谓的”业绩”发放给各窝点成员。2009年2月至2013年1月间，黄聪德受雇从事诈骗活动，累计参与诈骗金额折合人民币96604476.07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7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2月至7月，上诉人黄聪德受曾某雇佣，先后在厦门市金尚路中孚花园建设银行楼上二楼和厦门市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诈骗窝点担任”行政人员”，负责为该窝点”秘书”的诈骗活动提供后勤支持，包括”秘书”考勤、登记”业绩”等。期间，该窝点人员徐某（已判刑）诈骗台币54万元，折合人民币120960元。黄聪德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
（二）2009年8月至2013年1月，上诉人黄聪德被调至厦门市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诈骗团伙”总部”担任”财务人员”，按照曾某指使，接收部分诈骗所得赃款，统计各诈骗窝点”经理”提交的工资表，向各诈骗窝点人员发放所谓的”工资及奖金”等。期间，黄聪德经手的台湾同伙银行汇款及现金存入资金共计人民币96483516.07元。黄聪德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78800元。
另查明，上诉人黄聪德在羁押期间于2016年5月30日，写信劝说同案犯徐某自首。徐美于同年6月14日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徐美因犯诈骗罪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08年下半年，谢某和其商量在厦门合伙开设”公司”，其负责大陆业务，租借办公场所、雇佣”经理””行政人员””女秘书”，让”女秘书”通过电话拨打台湾地区的电话，认识台湾的男人，有步骤地和对方谈感情，谎称在台湾KTV酒店上班，以需要业绩为由邀请台湾男性到酒店消费，台湾”控台组”则安排”公关小姐”冒充打电话的”女秘书”陪台湾客人。同年10月份，其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广顺花园二楼开设窝点，后在厦门市七星路金星大厦一楼六楼、厦门市思明区皇达大厦五楼十五楼、厦门市吕岭路侨鑫公寓二楼、厦门市金尚路惠鸿花园三楼、厦门市湖里区江头祥店幸福生活第二城、厦门市禾山路金中华七楼、厦门市南山路华联商厦三楼、四楼、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御泰大厦等地开设十个窝点，直到2012年底全部关闭。2009年初，黄聪德在厦门市金尚路中孚花园建设银行楼上二楼和厦门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当”行政”，统计公司”业绩”等。2009年8月，其叫黄聪德当总部的”财务人员”，上班地点还是在厦门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主要负责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奖金”以及支付公司办公费用。其还让其外甥陈某1办了几张建设银行卡给黄聪德用。其与台湾同伙每周结算一次，结算主要是通过汇款和现金结算，但黄聪德没有财务决定权和支配权。经辨认，确认黄聪德。
2.同案犯陈某4的供述，2009年9月至2013年2月其受雇于曾某，在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华联商厦四楼504室设立诈骗窝点，担任”经理”，招聘女孩子拨打台湾电话诈骗台湾男性。从其银行明细账可以看出，公司是通过黄聪德、陈某1和曾某的银行账户给其转账的。陈某4供述的诈骗模式等相关情节与曾某的供述可相互印证。
3.同案犯徐某的供述，2008年12月至2010年9月其在诈骗窝点充当”女秘书”参与诈骗，其与黄聪德是在厦门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诈骗窝点上班时认识，黄聪德是2009年初到该窝点当”行政人员”。2009年3月至7月，其参与诈骗成功54万元台币。黄聪德当”行政”几个月就被曾某调到总部当”财务人员”。
4.同案犯陈泽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间，其在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台湾街金中华7楼诈骗窝点担任”行政”，公司老板姓曾，”经理”是汤庆良。其”工资”都是公司通过黄聪德的账户直接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其共领了20100元。还供述了该诈骗窝点的诈骗模式。经辨认，确认黄聪德。
5.同案犯苏某、蔡某、陈爱平、庄艺珍、陈文财等人所供述的诈骗模式、窝点人员”工资”来源于黄聪德、陈某1等人的账户转账等相关情节能够相互印证。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台湾地区经营”钻石帝国”、”后宫””春天””曼哈顿”等酒店，向大陆的曾某购买”call客”，让客人到酒店消费，将利润分成给曾某。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陆诈骗窝点所需的薪资费用，均由台湾支付，谢某四家酒店全部”营业额”的一半汇给曾某。
8.调取证据通知书、牌价码表、情况说明，证实从2007年1月至2013年6月新台币与人民币的中间价（按每100台币兑换22.4元人民币计算）。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中国联通厦门分公司的申请电路宽带记录，证实曾树荣诈骗窝点通过宽带在大陆实现虚拟台湾地区电话号码。
10.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7）漳兴会鉴证字第036号鉴证报告，证实2010年4月至2012年12月，转账汇入及现金存入黄聪德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73、62×××72、62×××66、62×××47、62×××02）的金额为57580279元。自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转账汇入及现金存入陈某1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7、62×××58、62×××37）的金额为38903237.07元。曾某账户接收的款项是22420405.03元。
11.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层报最高人民检察院，通过台湾地区有关方面向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发出协查函，要求台湾检方提供同案人谢某、林某华欺诈案的刑事判决文书、讯问笔录、书证等证据材料等，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海峡两岸调查取证结果通报书、台湾地区被害人遭欺诈的明细表、台湾地区高等法院105年度上易字第1558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1）台湾诈骗同伙谢某欺诈行为与本案起诉指控的诈骗方式一致，即谢某经营的酒店与曾某合作，由大陆”女秘书”随机拨打电话邀请台湾男性到酒店”消费”，再由台湾”公关小姐”与被害人见面，伺机以家人生病、离职还钱、欲与之结婚等借口博取被害人同情与幻想，使之陷入认识错误，进而骗取被害人钱财。谢某的诈骗行为已被台湾地区法院判处相应刑罚。（2）本案相关台湾被害人的姓名、遭欺诈时间、”公关小姐”花名、大陆”秘书”花名以及欺诈金额。
12.漳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复函，证实本案经指定由南靖县公安局、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及南靖县人民法院管辖。
13.南靖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南靖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4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黄聪德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
14.户籍信息，证实黄聪德的基本身份情况。
15.厦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六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证实厦门市公安局曾于2012年5月份对”4.26”电信诈骗专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26日在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208号六楼的南屏科技有限公司抓获黄聪德、洪某、陈某2、孙某、汤某等五人，该公司利用电话销售方式招揽台湾籍人员到台湾的夜总会消费涉嫌诈骗。经查，上述五人涉嫌诈骗证据不足，在采集人员信息后，全部教育放回。
16.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南靖县看守所提供线索转办审批表、黄聪德写给其妻子徐某的信件、徐某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2016年5月30日黄聪德在羁押期间写信劝说妻子徐美来南靖县公安局自首，2016年6月14日，徐美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称是因为收到丈夫黄聪德寄给她的信件才主动投案自首的。徐某投案后如实交代其参与诈骗的事实。同日，徐美被南靖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法院判决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17.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2015）靖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曾某设在厦门华联商厦诈骗窝点涉案人员蔡某、苏某红、郑某、陈某3、卢某等人的定罪处刑情况。
18.上诉人黄聪德供认，2009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其在曾某的诈骗窝点上班。其中2009年2月至7月在曾树荣位于厦门市金尚路中孚花园建设银行楼上二楼当”行政”，2009年8月至2013年1月担任总部的”财务人员”负责发放员工的”工资和奖金”，从其手上发的”工资和奖金”超过1亿元，台湾公关小姐每骗取一笔钱财交给台湾的控台，台湾的控台会将抽成通过各种渠道，汇给大陆这边。如果是通过汇款的话都是通过大陆各个地方的人员将款项汇入曾某还有其和陈某1的银行账户，是拿现金给其的话，其就直接存入其银行账户。转账到其和陈某1银行账户及现金存入的部分应该都是台湾老板给曾某的分成，曾某的银行账户其没有经手。其没有财务决定权和支配权。平时只领取”基本工资”，从2009年2月开始每个月1500元，到2010年2月升为每个月1800元，到2012年4月升为每个月2300元，”工资”发放到2013年1月。总共获利87800元。经辨认，黄聪德辨认出曾某、陈某4。指认位于厦门市的诈骗窝点，并指出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208号金星大厦六楼，就是其充当”行政人员”和”财务人员”的诈骗窝点地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聪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黄聪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财务支配权、决定权以及款项结算的知情权，只是在他人指挥下工作，不能将所涉及的资金计入其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聪德虽受雇于他人，但其明知参与的是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仍无视国法，作为大陆诈骗集团总部的”财务人员”，为诈骗集团接收、发放赃款，已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诈骗数额进行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聪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相比其他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聪德所提及的同案犯陈爱平、白春水、洪某等人的诈骗数额均远不及其本人，且还分别具有从犯、自首、立功、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个案之间具有差异，不能仅以判处的刑罚比较轻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聪德未积极主动实施诈骗，也不存在分红抽成，应当认定其地位较低，作用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聪德长期参与该诈骗活动，先后担任诈骗集团的”行政人员”和”财务人员”，且在2012年7月26日被厦门警方抓捕、教育后，仍继续参与诈骗活动，不能认为是被动实施诈骗犯罪。黄聪德受曾某雇佣和支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黄聪德在本案中所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具有程序性、事务性特点，以及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立功、二审期间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多项从轻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初1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聪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黄长升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