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新光（又名付兴光），男，1936年5月4日生，汉族，住清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卫城镇和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181009710949R。负责人：曾庆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钧，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4558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清镇市卫城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开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红枫街青龙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215780112H。法定代表人：袁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军，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贵，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付新光因与被上诉人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贵州省清镇市卫城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新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已有充分证据证明，贵阳瑞金大厦物资总公司（简称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兴福与上诉人于2001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联办龙井煤厂，现鲁兴福同志同意全权由付新光清理煤场承包费、龙井煤厂固定资产及经营，所清理出的承包费及固定资产一切全权由付新光自行处理，鲁兴福不予干涉。”，同时鲁兴福向上诉人提交物资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龙井煤厂协议书》，明确表示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协议书》的原件提交给了开发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即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莫之贵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的亲兄弟付某的证人证言足以作证，上诉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就是通知了开发公司，且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在为“以恢复龙井煤厂，并由上诉人继续承包龙井煤厂抵偿转让的债权”这一方案的实施而多方奔走。上述事实证明了债权转让的有效性。2、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对本案债权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未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提出“由上诉人继续承包龙井煤厂抵偿转让的债权”的方案，并获清镇市人民政府批复，说明其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多年来不断上访、申诉，这也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辩称，1、上诉人与物资公司根本就没有签订《协议书》。首先，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能提供《协议书》原件，也未能说明其原件所在，而且该公司已于2003年破产被注销，法人主体资格丧失，法定代表人鲁兴福也已过世，致使第一被告无法核实《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证人付某系上诉人亲兄弟，其所称签订《协议书》的时间系2010年，与真正的签订时间不符；其记得《协议书》仅一页，但却不记得其上盖有印章，与常理不符。2、即使《协议书》确实存在，其上也未约定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内容。依据证人付某所述，上诉人与鲁兴福签订协议时，鲁兴福表示由于其身体原因，无法处理物资公司与开发公司的问题，特委托上诉人代为处理，故鲁兴福当时仅是委托上诉人代为处理，并非将物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且，《协议书》仅是约定由上诉人全权清理龙井煤厂承包费、固定资产及经营，由上诉人自行处理，物资总公司不予干涉，根本未提到任何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宜。因物资公司已被吊销，其与开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无从得知，但据上诉人从工商部门获得的开发公司企业改制资料显示，开发公司在国有企业改制中，未与物资公司存在债权债务，据此可以明确二者之间并无债权债务。3、即使物资公司对开发公司享有债权，且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真实存在，该债权也早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合作经营龙井煤厂协议书》依约应于1996年12月30日终止，其诉讼时效依法应为1997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止。但《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为2001年，早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物资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为自然债权，如上诉人因债权转让人的原因未能实现债权，应向物资公司主张权利。综上，物资公司未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本案上诉人与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开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请与开发公司无关，开发公司原系集体所有制，于2008年改制为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起，公司的唯一实体是岩上铝土矿山，根本就没有什么龙井煤厂或永乐矿山。从2004年至今，开发公司的法人已更换了4人，在13年中4位法人没有一位收到过上诉人所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付新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第二被告享有82.131万元的债权（包括瑞金大厦物资总公司在《合作经营龙井煤厂协议书》的债权30万元、按100元/日计算4年的东风牌汽车的使用费，以及该两笔款项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82.131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发公司（原名贵州省清镇县卫城镇乡镇企业矿产经营部）的经济性质原系集体所有制，于2008年12月29日改制为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瑞金大厦物资总公司（简称物资公司）于1997年4月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鲁兴福，现已被吊销。1991年，付新光与原清镇县永乐乡人民政府签订永乐矿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3年，从1991年4月起至1994年4月底止，承包费11.5万元。1991年10月1日，付新光以永乐矿山的名义，与物资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付新光以承包永乐矿山的一切条件及折价115665.31元的固定资产作为联营投资，物资公司投资30万元；联营期为5至10年，即从1991年10月1日起至1996年9月30日或2001年9月30日；付新光负责铝矿、铁矿的生产和熟矿的煅烧，销售由双方共同负责；联营实现的利润均等分成，亏损均等承担。1992年12月24日，在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的主持下，付新光与物资公司协商决定，由物资公司单独接管联营体的龙井煤厂，联营体的永乐矿山仍由付新光负责。双方于此后办理了龙井煤厂的清点移交手续。1992年12月24日，清镇市卫城镇人民政府下文任命物资公司推荐的刘凤林为龙井煤厂厂长，负责煤厂的生产经营管理。1993年4月10日，付新光以永乐矿山的名义，以物资公司、刘凤林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物资公司、刘凤林赔偿因其侵占永乐矿山导致停产的损失。后清镇市法院作出（1993）清经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付新光以永乐矿山的名义提起上诉。贵州省安顺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1996）安地经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付新光以永乐矿山名义，与物资公司签订联营协议，龙井煤厂及永乐矿山均系该联营体下属的事实；判令龙井煤厂的固定资产归物资公司，永乐矿山的固定资产归清镇市永乐矿山。1993年4月16日，物资公司（甲方）与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龙井煤厂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责任：1、将原从付新光处接管的原值计价为17.8万元的固定资产交乙方经营生产；2、为乙方贷款20万元做担保，并帮助做好银行工作，协助乙方沟通销售发货渠道；3、原与付新光的经济关系自行处理，不涉及乙方；4、属煤厂原接管的车辆一台，手续要完整移交给乙方，以正常服务于生产；5、为了使甲方按时收回投资，甲方派专人参与煤厂管理，具体担任出纳工作。二、乙方责任：1、承担甲方投入煤厂17.8万元固定资产的偿还；2、1993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原投入的土地征拨费和修路款，共计2.6万元；3、承担甲方对煤厂的投资损失9.6万元；4、第一项及第三项款共计27.6万元，其中1994年6月30日偿还5.6万元，1995年6月30日偿还11万元，1996年12月30日偿还11万元；三、1996年12月30日起，卫城龙井煤厂的所有权属乙方，甲方可以联营形式分利（具体方案待议），双方必需在1997年6月10日前将移交手续办理完毕。四、在乙方接管经营生产过程中，出现任何事故（包括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负责，与甲方无关。五、如因乙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的任何损失，违约方必须承担对方的全部损失。六、此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1996年12月30日，未尽事宜另行补充。后付新光以物资公司已将该公司在《合作经营龙井煤厂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予以转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债权转让行为，并由其享有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新光以物资公司已将对开发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予其为由，要求开发公司履行此到期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1、物资公司具有债权转让行为且已通知开发公司；2、此债务在付新光主张的转让时间之前未超过诉讼时效。为证明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付新光向本院提供了《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付某的证言为证据。对此组证据，认定如下：1、该《协议书》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物资公司亦已被吊销，无法到庭予以核实，故其真实性难以确认。2、出具《证明》确认收取《协议书》原件的案外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法院亦因缺乏有效联系方式而无法对其证明内容予以核实，而对方当事人对此亦不予确认，故《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3、付某系付新光亲兄弟，且其证言与付新光的诉讼依据存在互相矛盾之处，故在缺乏相应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的证明力存在瑕疵。4、付新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物资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开发公司。综上，付新光所举以上证据不能明确证明债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依据《合作经营龙井煤厂协议书》的约定，开发公司应于1996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有约定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如物资公司认为开发公司未按约付款，则其至迟应于此后两年内即1998年12月30日前主张权利。但是，付新光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物资公司在此期间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该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等情况的相关证据，故确认案涉债务在付新光主张的转让时间之前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付新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债权在其主张的转让时间之前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此为据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新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3元，由原告付新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物资公司是否作出了债权转让行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2、物资公司与开发公司是否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付新光以其与物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莫之贵出具的《证明》、付某的证言欲证明本案债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经审查，《协议书》系复印件，物资公司已经被吊销，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兴福已过世，无法核实。尽管有案外人莫之贵出具的《证明》，但因其未到庭接受询问，且无法联系莫之贵进行核实。此外，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莫之贵收取《协议书》原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不能据此认为付新光将物资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开发公司。付新光作为证人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因缺乏其他证据的相应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付新光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行为具有有效性。根据物资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龙井煤场协议书》的约定，开发公司应于1996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有约定款项，则物资公司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两年内即1998年12月30日前向开发公司主张权利，但付新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转让的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使《协议书》真实并且物资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而《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01年，也就是在债权转让之前物资公司与开发公司之间的债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付新光上诉称因其一直在为债权转让事宜通过上访、申诉主张权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其上访行为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效力也只是及于其与物资公司之间的债权，并不及于物资公司与开发公司的债权。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新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3元，由付新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婷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