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0591号
上诉人：余从华，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从琴，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超市职工，住安徽省全椒县。
上诉人：余从琴，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超市职工，住安徽省全椒县。
上诉人：余梅，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从琴，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超市职工，住安徽省全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瑞清，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从霞，女，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姚瑞清妻子。
上诉人戈明兰与被上诉人姚瑞清、余从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5日作出（2012）全民一初字第008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戈明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2）滁民一终字第01408号民事裁定，发回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戈明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戈明兰于2014年4月11日去世，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滁民一终字第00591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戈明兰的继承人除余从连外，均同意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从华、余梅的委托代理人暨上诉人余从琴，被上诉人姚瑞清、余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姚瑞清与余从霞系夫妻关系，是戈明兰的女儿、女婿。戈明兰和丈夫余德友（已故）是全椒县襄河镇秦岗村柳圩组村民，戈明兰和丈夫共生育了6个子女，长女已故，现有长子余从华、次子余从连、女儿余从霞（被告）、女儿余从琴、女儿余梅。柳圩组在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的时候，将戈明兰夫妇及参加土地承包子女的承包地以户为单位，登记在余德友名下。自2005年起，余德友家的承包地被陆续征用，姚瑞清受戈明兰及余德友的委托数次代领了余德友家的征地补偿款83059元。姚瑞清每次领款时，戈明兰和余从连均在场，并当场将余从连应得的征地补偿款给付余从连。余从连出庭证明姚瑞清共给付其征地补偿款约36000元。姚瑞清还按戈明兰夫妇的吩咐，在2007年11月3日汇给余梅5000元，在2009年8月5日汇给余从华12000元。2009年12月2日，姚瑞清代余德友与童万平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将土地使用证为余德友的两间宅基地转让给童万平，转让费为4万元。该转让费中的30000元由姚瑞清代为收取，另10000元被余从连收取。戈明兰及余德友（生前）虽然正常独自生活，但戈明兰夫妇的日常生活及生病多由姚瑞清及余从霞照料和承担。2010年11月6日余德友因烧伤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7日出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26716.26元，姚瑞清、余从霞除给予余德友一定的照料外，还支付了余德友医疗费21716.26元（已扣除戈明兰的长子余从华给付的5000元）等费用。后姚瑞清从滁州市全椒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机构领取了余德友住院医疗费报销补偿款7925元。2010年12月8日，余德友去世，姚瑞清、余从霞支付了余德友火化支出的殡葬费用3200元和招待亲友的费用（买烟、酒、菜）。另余德友生前被狗咬伤，姚瑞清、余从霞带余德友就医，支付了余德友注射狂犬疫苗等医疗费用。在本次诉讼中，戈明兰病重住院，经原审法院多次做姚瑞清、余从霞的工作，姚瑞清、余从霞通过原审法院给付戈明兰医疗费5000元（该款后来抵付了戈明兰的赡养费）。
另戈明兰家的土地被征用后，有关部门通过全椒县邮政储蓄按月发放给戈明兰及余德友两人失地补偿金，戈明兰及余德友将领取失地补偿金的存折放在姚瑞清处，由姚瑞清夫妇领取失地补偿金。自2007年2月份起至2010年12月25日止，余德友的失地补偿金及孳息计5690.69元，已由姚瑞清、余从霞陆续支取完；自2007年2月份起至2011年12月27日止，戈明兰的失地补偿金为6687.89元，也由姚瑞清、余从霞陆续支取，余额仅为2.60元。在第一次案件审理中，姚瑞清已当庭将戈明兰的失地补偿金存折交还给戈明兰。2010年1月至5月、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20日，戈明兰与姚瑞清、余从霞共同生活期间，戈明兰除了其失地补偿金由姚瑞清、余从霞领取外，戈明兰未再向姚瑞清、余从霞支付其他生活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姚瑞清、余从霞是戈明兰的女儿、女婿，戈明兰在2012年5月20日前和余德友生前一直由姚瑞清、余从霞照料，戈明兰与姚瑞清、余从霞共同生活期间，戈明兰并没有向姚瑞清、余从霞支付生活费用，所以姚瑞清、余从霞虽然领取了戈明兰和余德友的失地补偿金，但该费用用于支付了戈明兰夫妇的生活费用，姚瑞清、余从霞没有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戈明兰夫妇的损失，故戈明兰主张姚瑞清、余从霞领取失地补偿金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戈明兰丈夫余德友名下的承包地是其家庭成员的共同承包地，该承包地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征地补偿金和余德友生前转让宅基地所获得的转让款均系戈明兰等家庭成员的家庭共同财产。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现余德友已去世，戈明兰请求两被告返还上述征地补偿金、宅基地转让款，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关系审理范畴，戈明兰应另行通过析产和继承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经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戈明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1元，由原告戈明兰负担。
余从华、余梅、余从琴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姚瑞清按戈明兰的吩咐分给余从连征地补偿款36000元错误，对其他子女给戈明兰汇款的事实也未予认定。认定戈明兰和余德友均由姚瑞清、余从霞照顾错误。虽然余德友名下的承包地和宅基地是家庭成员共有，但是余从华参军提干，余从霞早年嫁人，二人并没有土地。土地和宅基地只能属于余德友、戈明兰、余从连、余从琴、余梅所有，余从连的补偿款已被其本人领取，余德友生病期间将属其所有的补偿款用完。综上，戈明兰在姚瑞清、余从霞处共有存款165437.58元，戈明兰与余德友每年卖菜所得足够自己开销。除去余德友烧伤住院及丧葬费用，注射狂犬疫苗及戈明兰在姚瑞清家生活一年多的生活费用，还余有124066.4元，姚瑞清、余从霞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姚瑞清、余从霞返还不当得利。
姚瑞清、余从霞答辩称：征地补偿款80000元，宅基地款30000元，是事实，但给了余丛连36000元，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调查。余德友烧伤治疗花费了部分费用，余德友去世花费了30000多元。余从华在余德友生病期间给了5000元，但在余德友卖宅基地时分给了余从华10000元。余从华2009年汇款8000元是给姚瑞清儿子结婚的钱，并不是戈明兰的生活费。宅基地有余从琴一份。戈明兰在1991年就跟其二人生活了，1999年戈明兰生病也是其二人照顾的，余从琴都不愿意来照顾。姚瑞清与余从霞并没有不当得利。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姚瑞清、余从霞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
余从华、余梅、余从琴上诉称姚瑞清、余从霞不当得利共有三部分，包括征地补偿款83059元，宅基转让款30000元，失地补偿款12378.58（其中余德友为5690.69元，戈明兰为6687.89元）。本案系戈明兰要求姚瑞清、余从霞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因戈明兰在诉讼中去世，其继承人余从华、余梅、余从琴参加诉讼，但本案仍只就戈明兰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进行审理。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戈明兰只能就其个人损失的部分主张返还。现征地补偿款和宅基地款均系戈明兰家庭共同财产，其主张该部分属不当得利要求姚瑞清、余从霞返还主体不适格。对于戈明兰的失地补偿款6687.89元应当属于其个人财产，但戈明兰自余德友去世后即与姚瑞清、余从霞共同生活，在（2012）全民一初字第0082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戈明兰自己认可在与姚瑞清、余从霞共同生活期间，没有另外出生活费用。因此原审认定戈明兰的失地补偿金已用于其生活支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余从华、余梅、余从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由上诉人余从华、余梅、余从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乃康
代理审判员 夏晓晖
代理审判员 董凡睿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司晓丽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