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
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
投资人陈敬顺。
委托代理人李洁芝、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伟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
法定代表人蔡俊伟，经理。
被告蔡俊伟，男，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
被告王佩旋，女，汉族，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
上列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彭童峰、蓝晓佳，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诉被告汕头市伟步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买卖合同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洁芝、林焕鹏、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彭童峰、蓝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和被告发生买卖鞋品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半成品鞋一批。原告在履行交货义务后，被告未按约定及时付还货款。原告向被告催收货款，被告承认欠款的事实，2012年11月19日，被告蔡俊伟向原告出具由其签名的书面凭证二份，确认结欠原告货款505337.06元，扣除被告已付54000元，尚欠原告451337.06元。2012年7月21日、9月9日、9月29日的汇款共计7万元是用来抵扣2011年12月21日的货款。被告蔡俊伟和王佩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恶意转移公司财产。从工商局调取资料《工商年检报告》中查实，伟步公司2012年度，即与原告发生涉案货物买卖年份的年末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其“存货”为零，“应收账款”为零，经营情况显示，全年销售（营业）收入为零元，年末负债总额为零元，长期负债也为零元。但是在本案中伟步公司从2012年7月到11月与原告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并且收了原告50多万的货款，此本应该是伟步公司的财产，这笔货款或应当体现在公司负债中，或体现在销售收入中，或体现在存货中。但是如此巨额的货款买卖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经营情况表中都被刻意抹去，不难看出，伟步公司所收的货物并没有转为公司的财产，而是被公司两股东蔡俊伟和王佩旋所转移走。再从原告历次与被告交易，被告都是以王佩旋的私人账户转帐，而从不用公司公户更可以印证这一点，如果用私户只是一次两次偶尔为之情有可原，但是在原、被告的历次交易中，被告都是以私户转账，很明显就是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混同，其转移公司财产的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同时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本案所涉货款已被蔡俊伟、王佩旋转入自己名下。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1款、第3款的规定，被告蔡俊伟与王佩旋对外的交易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伟步公司实质上是一人公司，蔡俊伟、王佩旋与公司财产混同。伟步公司由两股东构成，蔡俊伟和妻子王佩旋，两者是夫妻关系。由于蔡俊伟与王佩旋夫妻各自所投入公司的出资从表面上看虽然是不同的股东的股份，但是在事实上却为共同的财产，其出资实际上是单一的。故伟步公司实质上为一人公司。
被告蔡俊伟在欠款证明中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表明其愿意加入到被告伟步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中。被告蔡俊伟在2012年出具给原告的386154.1元货物欠款的书面证明，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该证明是蔡俊伟的个人真实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综上，伟步公司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清楚，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付还原告货款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蔡俊伟和王佩旋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伟步公司付还原告货款451337.06元及从2012年11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被告蔡俊伟、王佩旋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240元；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
被告伟步公司辩称：一、本案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伟步公司。关于本案纠纷，原告曾于2013年7月向汕头市龙湖区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其系与本案被告蔡俊伟发生买卖关系，故起诉要求蔡俊伟承担还款责任。龙湖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是与伟步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不是与蔡俊伟发生买卖关系，故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汕头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上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都确认了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系原告与伟步公司。二、被告伟步公司现实欠原告货款为383436元，原告现起诉的诉讼标的错误。上述生效的（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陈敬顺注册的czcjs2003@163.com邮箱向伟步公司发送“伟步对账单”（详见判决书第6页3、4行）。该“伟步对账单”系由原告统计本案买卖的构成以及伟步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截至2012年11月19日尚欠货款413436元。伟步公司现确认该数额，认为其统计正确，但因在2012年12月14日，伟步公司通过王佩旋的银行账户归还货款3万元，故伟步公司现实欠原告货款383436元。三、2012年11月19日蔡俊伟以伟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给原告的两张书面材料所列数字存在错误及遗漏的地方。四、原告生产此单产品存在延期交货以及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本案交易原告每次交货都没有按期进行，从而造成伟步公司将相关产品出口到国外延期。而相关产品出口到国外后，客户投诉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鞋底一掰就断），为此造成伟步公司无法结算还清原告的货款。伟步公司多次向原告反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得到原告的积极回应。综上，本案纠纷买卖关系的主体系原告与被告伟步公司，被告伟步公司现实欠原告货款383436元。请法院依法作出裁决。
被告蔡俊伟、王佩旋辩称：一、本案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伟步公司，与被告蔡俊伟、王佩旋个人无关。关于本案纠纷，汕头龙湖法院作出的（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都确认了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系原告与伟步公司，原告起诉蔡俊伟错误。二、被告伟步公司系一独立法人单位，被告蔡俊伟、王佩旋作为伟步公司的股东，依法已履行出资义务，伟步公司的债务与蔡俊伟、王佩旋无关。三、本案不存在蔡俊伟、王佩旋滥用伟步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问题。原告混淆了行政机关对伟步公司的行政管理与法院对伟步公司的民事、经济关系进行审理不同的法律性质关系。伟步公司对外业务，属民事、经济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法院可以根据相关民事、经济法律规定予以审理。而其对外业务是否有入账、交税，属于行政法律调整的范围，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两者性质不同，不能混淆。龙湖法院（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以伟步公司的还款方式和没有入账、纳税为理由，认为原告与被告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关于上述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已有定论。四、伟步公司系由股东蔡俊伟、王佩旋投资成立的法人公司，股东系两人，不是一人，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各自独立。五、本案不存在债务加入问题，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也已有定论。综上，原告起诉被告蔡俊伟、王佩旋没有事实与法律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蔡俊伟、王佩旋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伟步公司分六次向原告购买半成品鞋。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而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方式进行交易。在被告伟步公司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订货单中显示“付款方式：出货后三十五天内付清货款”。2012年7月21日、9月9日、9月29日、10月20日，伟步公司以王佩旋个人账户先后汇款2万元、1万元、4万元、2万元给原告投资人陈敬顺之妻方锐红，作为付还原告定金和货款。2012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其投资人陈敬顺注册的czcjs2003@163.com邮箱向网址http：／／mail.163.com／用户名为weiboshoe发送“伟步对账单”，确认原告分别于2012年7月19日、8月14日、9月6日、9月8日、10月13日先后发货六批次总货款为503436.26元，减去已付定金及部分货款9万元，尚欠货款413436元。同日，伟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俊伟书写二份欠货款书面凭证交原告存执。其中一份落款有蔡俊伟姓名字样；另一份落款有蔡俊伟姓名和伟步公司字样，但未加盖被告伟步公司印章。该二份凭证确认收到原告货物的总金额与原告确认的金额一致。2012年12月14日，被告王佩旋以个人账户汇款3万元给原告投资人陈敬顺之妻方锐红，作为付还原告货款。被告伟步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83436.26元未还。
另查，原告前名称为潮安县红顺发工艺鞋厂，2014年7月16日更名为现名称，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敬顺。被告伟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元，股东为被告蔡俊伟（占60％股份）、王佩旋（占4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蔡俊伟。被告伟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没有“存货”，没有“应付账款”，没有“固定资产；“经营情况”显示全年销售（营业）收入为0元，年末负债总额为0元，其中长期负债也为0元。
又查，2013年7月，原告以其与被告蔡俊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蔡俊伟拖欠其货款为由，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被告蔡俊伟付还货款475337.06元。同年7月18日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系与伟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以伟步公司的还款方式和没有入账、纳税为由，认为原告与蔡俊伟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11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伟步公司的工商机读资料和组织机构代码信息及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被告蔡俊伟、王佩旋的人口信息资料、欠货款书面凭证二份，被告提供的伟步公司营业执照、（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内含“伟步对账单”）、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开庭笔录等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关系引起的纠纷，由于买卖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对合同的相对方未作明确约定，交易对方难以分清究竟是与公司还是与公司股东本人发生交易的情形下，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以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方作为评判依据。本案中，买方的实际操控人是被告蔡俊伟和被告王佩旋。被告王佩旋还多次以私人账户付还原告定金和部分贷款，履行了买方的部分义务。虽然原告出具的对账单标题为“伟步对账单”，但在实际交易中，既未使用被告伟步公司的印章，也未使用伟步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定金及货款。也就是说在本案发生的交易中，买方最主要的权利义务即收货和付款均未以被告伟步公司的名义进行。根据被告伟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经营情况”显示，在发生本案买卖关系期间，伟步公司没有发生经营行为，这说明存在两种可能：第一，原告的货物并未交付被告伟步公司，而是交付被告蔡俊伟和王佩旋；第二，如原告的货物是交付被告伟步公司，被告蔡俊伟、王佩旋收取公司货物后，不记入公司账务，则涉嫌侵占公司财产，或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况。鉴于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伟步公司，且原告也以被告伟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向本院起诉，对此，三被告均没有异议，故原告主张本案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伟步公司，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蔡俊伟、王佩旋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问题。1、根据伟步公司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没有“存货”，没有“应付账款”，没有“固定资产；“经营情况”显示全年销售（营业）收入为0元，年末负债总额为0元，其中长期负债也为0元。而伟步公司在2012年期间向原告购买的案涉货物，本应属伟步公司的财产，但在上述报告书中的“资产负债表”和“经营情况”均没有显示。由此可见，伟步公司向原告购买的货物并未成为该公司的财产，而是由被告蔡俊伟、王佩旋掌控处理，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2、本案原告与被告伟步公司的交易中，均是由被告王佩旋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被告伟步公司与原告的业务结算，显然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从而造成公司的盈利与其作为股东个人的收益难以区分的状况，致使公司对外承担经营风险的能力受到损害。3、上述《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被告伟步公司的资产为0，已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丧失了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被告伟步公司已形骸化。综上，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是以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相分离为前提的。被告伟步公司与被告蔡俊伟、被告王佩旋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被告伟步公司已没有拥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公司已形骸化，公司成为股东逃避债务的掩体和工具，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利益。因此，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蔡俊伟、王佩旋应对被告伟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伟步公司结欠原告货款数额的认定。原告于2012年11月19日出具的“伟步对账单”显示，原告共发货六批次，总货款为503436.26元，减去被告王佩旋支付定金和货款9万元，尚欠413436.26元。2012年12月14日被告王佩旋付还原告3万元，实欠383436.26元。上述付款有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为据，足以认定。原告主张上述付款中有7万元是支付2011年12月21日的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伟步公司偿还尚欠货款451337.06元，其中383436.26元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计付欠款利息问题，在被告伟步公司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订货单中显示，“付款方式：出货后三十五天内付清货款”。原告发给被告的最后一批货是2012年10月13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伟步公司偿还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货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伟步公司是否是一人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伟步公司是由蔡俊伟、王佩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的公司。原告主张被告伟步公司两股东被告蔡俊伟、王佩旋是夫妻关系，因而是一人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蔡俊伟在欠款证明中签名是债务加入的问题。被告蔡俊伟系伟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出具欠货款的书面凭证，在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公司的情况下，其签名出具的欠货款的书面凭证应视为职务行为。原告提出被告蔡俊伟在欠款证明中签署了名字，表明其愿意加入到伟步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中，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伟步公司应付还原告货款383436.2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货款利息。被告蔡俊伟、被告王佩旋应对被告伟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被告蔡俊伟、王佩旋提出原告起诉他们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伟步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货款383436.26元及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蔡俊伟、王佩旋应对被告汕头市伟步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430元、公告费1200元，合共9630元，由原告负担1380元，被告汕头市伟步贸易有限公司、蔡俊伟、王佩旋共同负担8250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收退，三被告应将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丽辉
审判员 冯增平
审判员 林贤珠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三条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败诉的，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