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2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反诉原告）：张福财。
委托代理人戴加成，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范茂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王紫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孙维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张宝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范茂杰，个体。
上诉人张福财因与被上诉人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骅市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原审诉称：2013年4月25日，张福财为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位于黄骅市工商联大街的门市楼做防水彩板房顶，张福财制作预算表一份，对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楼顶分布面积、制作彩板房顶的用料规格、数量、价格等做出了说明，张福财并承诺其制作的彩板房顶符合质量要求。张福财于当天向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预支施工款10800元。2013年5月4日，张福财施工完毕，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剩余施工款4265元，范茂峰另支付张福财施工款共计4400元。以上施工款合计19465元。2013年6月25日晚，因下雨刮风，张福财施工的彩板房顶全部刮飞，部分彩板刮至对面民房屋顶，造成民房屋顶受损。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为此支付民房修理费11600元。以上损失均因张福财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张福财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张福财返还工程款19465元，并支付民房修理费116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张福财原审辩称：应驳回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返还施工款的请求。张福财施工的彩板房顶全部被刮飞，是因为当日出现十级大风，风速达30.9米每秒，而起诉状中所提受损门市楼的位置正好处于风口处，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所诉门市楼彩板房顶被刮飞是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张福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于已给付的施工款不应予以返还。退一步讲，即便是仅仅部分免除张福财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福财也可以通过采取补救措施等来承担违约责任，不一定要求答辩人返还施工款。故应驳回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其附近民房修理费于法无据，更不应当由张福财来承担，也应驳回。
反诉原告张福财原审反诉称：根据答辩部分，张福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事发以后，张福财曾应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请求修缮房屋，花费1600元，该帮工费用应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另范茂杰尚欠房顶施工款6209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结清该款。
反诉被告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原审辩称：张福财要求的修缮房屋款1600元是张福财应承担的，该款项是当时清理刮到对面民房屋顶的彩板所发生的费用，但是否是1600元具体数额不清楚。对于范茂杰欠施工款6209元的事实不认可，该款已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张福财为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位于黄骅市工商联大街的门市楼制作防水彩板房顶。工程总价款为25284元，上述工程于2013年5月4日安装完毕，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合计支付工程款19465元。
2013年6月25日晚，黄骅市出现雷雨大风强对流天气，张福财为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制作的彩板掀翻毁坏，并致周围民房毁坏。
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在庭审中提交张福财制作的预算表一份，在该表中对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楼顶分布面积、彩板的用料规格都作出了说明。提交2013年4月25日张福财预支施工款票据一张，数额为10800元。提交2013年5月4日张福财支款票据一张，数额是4265元。范茂峰支付了4400元，以上合计施工款为19465元，张福财的质证意见为：对已支付施工款19465元无异议，该款项已收到，但是不应退回。工程总造价是25284元，范茂杰尚欠工程款6209元。
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主张因张福财施工的彩板房顶有部分刮到对面民房屋顶造成民房受损，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为此支付民房修理费11600元，提交刘双年施工队收款凭证一张，证明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工程费9900元，提交黄骅市北环路汇丰综合商店收款凭证两证，证明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为修理民房购买卷材费、加工费共计2235元，其中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1100元，受损房屋房主支付1135元。提交黄骅市康宁街大厦防水建材经销处收款凭证一张，证明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购买防水材料支付100元。提交贾胜芳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为制作东北天福酱大骨广告牌加工费500元。提交东北天福酱大骨广告牌受损照片。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其中王某陈述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屋顶彩板掀翻致王某房屋损坏，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维修费10000元左右，张某陈述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屋顶彩板掀翻致王某房屋损坏，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维修费约12000元，张福财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民房修理11600元的损失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坚持该项损失应作出相关鉴定。对东北天福酱大骨广告牌受损照片无异议。
张福财在庭审中提交气象局气象公证一份、提交和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提交的复印件一致的楼顶分布图及预算表原件一份，通过气象公证可以证明该事件属于不可抗力，损失不应由张福财承担。气象公证清楚的证明2013年6月25日当时瞬间风速达到10级，西北风，张福财承揽的工程正好面对风口，且当日黄骅市区很多地方的房顶及广告牌匾都被刮烂，是一种突发的自然灾害造成的，风力达到十级，属于不可抗力。彩板房的抗风能力本身就比较低，原告不能把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强加到张福财身上。
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的质证意见为：对预算清单没有异议，但是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且制作清单时，张福财对彩板房顶的质量作出了保证。对气象公证，根据该公证内容并不必然构成不可抗力，内容中说瞬时风速最大达到10级，并没有说最大达到10级所持续的时间，所以说大风将彩板刮飞主要还是被告施工质量不过关的问题。在同一条街上，有很多彩板房顶并没有因天气原因受到损坏，只有张福财安装的彩板房被风刮飞，足以说明是张福财彩板的安装质量有问题。张福财没有任何施工资质，施工所用的彩板和方钢的厚度和事先报价的预算表上双方约定的规格不符。且施工时未全面考虑各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所施工房屋所处的位置等特殊情况造成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彩板房顶受损的事实。
案件审理中，经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申请，由黄骅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就张福财提供给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的彩钢板制作及安装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房屋屋顶金属板、轻钢桁架被风掀翻、坍塌、坠落问题，不符合规范要求，主要原因是桁架两支承端与女儿墙没有可靠的锚固，锚固强度低，屋面结构体系构造措施不良，整体性差，不能抵抗较大风荷载的作用造成。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鉴定费3000元。
张福财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认可，理由是该鉴定机构勘查过程非常粗糙，勘查人员看到的是10级大风过后被风掀翻坍塌坠落的金属板和个别没有张开的套管以及地平上堆积的部分方管和角钢，鉴定机构由此作出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依据不足，以偏概全。尤其是结论的最后说“不能抵抗较大风荷载的作用”，这句话含义模糊，作为鉴定结论应当明确到底不能承受多大多少级的风的荷载，而不是用模糊的语言，所以张福财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据能力，本案中所涉及的十级大风应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应当由张福财承担。
案件审理中，经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申请，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委托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彩板屋面的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损失的工程造价为35155.59元。张福财认为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因为该工程属于张福财出工出料的定作合同的成果，料是张福财出的，工钱也是双方约定明确的，与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诉求也矛盾。
上述事实，有预算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等书证、证人证言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通过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确认张福财提供给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的彩板屋面在制作安装中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重新安装彩板屋面的工程造价为35155.59元，张福财未向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致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需重新安装，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已向张福财支付的施工款19465元应予返还，未向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支付的施工款不应再支付，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就其主张的民房修理费11600元提供了支付费用的收据及受损房屋房主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对损失11600元应予确认，该损失应由张福财承担，张福财已支付的民房修理费应自行承担。综上，张福财应退还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施工款19465元，并承担质量鉴定费3000元，对于重新安装彩板屋面的工程造价的鉴定费3000元可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自行承担，张福财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福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工程款19465元，赔付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损失11600元，并给付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已支付的质量鉴定费3000元；二、驳回张福财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元，由张福财承担。案件反诉费25元，由张福财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张福财不服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几被上诉人彩板楼顶的损坏，完全是因2013年6月25日晚上的十级狂风所造成的，且几被上诉人的楼顶位置正处于西北风的风口上。当时，同样由上诉人同时施工的、与被上诉人相邻的范茂峰弟弟的彩板屋顶，却因没有处于风口而未被刮坏。并且，当日黄骅的很多广告牌子也均因承受不住十级狂风，而被刮坏。所以，十级狂风相对处于风口上的彩板楼顶及广告牌子来说，应属不可抗力，相应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负，起码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因为，按照气象学标准，十级狂风己经足以达到拔树毁屋的程度，陆地上少见。二、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严肃性和专业性。勘察过程粗糙，鉴定结论含糊不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称“不能抵抗较大风荷的作用”，什么是“较大风荷”这不像是专业司法鉴定的术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附近民房的修理费。被上诉人所提交照片显示，附近民房就坏了几块瓦，却向上诉人索要一万多元的赔偿，纯粹是讹人。而且被上诉人所提交法庭的仅是一些单据，而没有损失明细单和修理时工钱、料钱方面的其他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找来的两个证人，说法互相矛盾，又是利害关系人，证言不应被采纳，却得到原审法院的采信。上诉人支付的1600元的房屋修缮款应由五被上诉人承担，6209元的施工款应由范茂杰个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张宝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说的1600元维修款应该由张福财自己支付，因质量问题造成，这是他应该做的。所欠工程款6209元，因为房顶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该给付。
被上诉人孙维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从彩钢板安装完毕到大风刮下房顶是一个月零21天，上诉人所说的范茂峰的弟弟的房顶没刮走，是不真实的，另外和我们同方位的房屋也没事。对过民房的房顶都给人家弄坏了，由照片为证。
被上诉人王紫郡辩称：上诉人索要的钱和我们没有关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范茂峰辩称：同以上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范茂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张福财提供一份网上下载“蒲福风级表”。该表中载明：十级风属于狂风，风速为24.5-28.4米／秒，陆地现象是拔起树木、摧毁房屋。张福财认为蒲福风级表是国际公开的规则，在本案中用以参考，证实十级狂风属于不可抗力。被上诉人张宝华、孙维军、王紫郡、范茂峰对以上“蒲福风级表”质证意见是：该风级表是网上下载的，对此不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张福财是否应予返还五被上诉人工程款19465元，当时气象因素能否成为上诉人张福财减免责任的因素；二、上诉人张福财与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各自支出的修理费用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上诉人张福财是否应予返还五被上诉人工程款19465元，当时气象因素能否成为上诉人减免责任的因素。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
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张福财作为承揽人应安装符合要求的彩钢房顶。该彩钢房顶安装不久，被大风刮掉，经原审法院委托，由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彩钢板制作及安装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涉案房屋屋顶金属板、轻钢桁架被风掀翻、坍塌、坠落问题，不符合规范要求，主要原因是桁架两支承端与女儿墙没有可靠的锚固，锚固强度低，屋面结构体系构造措施不良，整体性差，不能抵抗较大风荷载的作用造成。因此，张福财安装的彩钢房顶存在质量问题，张福财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以上规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由于本案房顶被刮掉适逢雷雨、大风等强对流天气，当时气象因素是否可成为上诉人张福财减免责任的因素，下面进行综合分析。国际通用的风力等级是由英国人蒲福（FrancisBeaufort）于1805年拟定，用以表示风强度等级。风力等级简称风级，是风强度（风力）的一种表示方法。故又称“蒲福风力等级表”，它最初是根据风对炊烟、沙尘、地物、渔船、渔浪等的影响大小分为0—12级，共13个等级。后来，又在原分级的基础上，增加了相应的风速界限。自1946年以来，风力等级又作了扩充，增加到18个等级（0—17级）。蒲福风级表最开始时只运用于海上，经改良后也可用于陆地。1947年第12届国际气象台长会议上被正式承认。根据该风级表可知，十级风为陆上不常见，陆地现象为拔树倒屋或有其他损毁。张福财认为房顶刮掉完全是因2013年6月25日晚上的十级狂风所造成的，对此张福财除气象公证证明写明的“当时瞬时风速最大达10级”之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其以上观点，结合本案彩钢房顶质量鉴定意见，综合分析，彩钢房顶被刮掉主要因为质量不合格造成，但当日的十级大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所加重，因此，可适当减轻张福财的违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可适当减轻张福财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张福财安装的房顶已全部被刮掉，对于五被上诉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9465元，上诉人张福财予以返还17519元（19465元的90%）为宜，同时尚欠的施工款6209元，五被上诉人也不再给付上诉人。
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张福财与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各自支出的修理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案彩钢房顶被刮掉造成附近民房屋顶受损及东北天福酱大骨广告牌受损情况属实。上诉人张福财主张为修理受损房屋花费1600元，五被上诉人对此数额不予认可，上诉人张福财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实；五被上诉人对自己支出的修理费用11600元提供收据进行证实，上诉人张福财不予认可，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各自主张的修理费用的数额，均因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认定。双方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另外，上诉人张福财认为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严肃性和专业性，对此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下：
一、张福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工程款17519元。
二、驳回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张福财一审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1元，由张福财承担400元，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承担251元，鉴定费6000元，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承担3000元，由张福财承担3000；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福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张福财承担400元，由范茂峰、王紫郡、孙维军、张宝华、范茂杰承担2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志萍
审判员 于长江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