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6240号
原告：王建文，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娥，女，194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良富，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绿苑市政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东山村潘家里17号。
法定代表人：倪艳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明、徐力，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文诉被告杨良富、浙江绿苑市政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娥、李凯，被告杨良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被告绿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良富向原告双倍返还工程定金80万元；2.被告杨良富支付原告工程款178585元及损失472120元（截止2016年4月份产生民工工资372120元以及工程出场费10万元）；3.被告绿苑公司对被告杨良富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绿苑公司中标案外人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发包的蒋村单元一号路延伸段道路工程的施工，绿苑公司又于2015年10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杨良富，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后被告杨良富找到原告，称自己是绿苑公司的员工，有权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遂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向被告杨良富支付工程定金40万元。后原告组织人员进驻项目部开始前期施工准备工作，但由于建设单位的原因导致实际开工时间顺延至2016年1月份，实际窝工时间长达6个月。由于长时间窝工，造成了原告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绿苑公司，要求支付工资及已完成的工程量等款项未果，经信访后，两被告才支付民工工资共计511333元，已完成工程量及项目部建设部分费用共计562531元。2016年3月7日，被告绿苑公司单方解除了与被告杨良富的承包协议，另派人员进场施工，导致原告无法继续进行施工而停工至今。
被告杨良富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并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陈述有多点与事实不符，被告杨良富从未自称是被告绿苑公司的员工，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合同无效造成的风险应当是原告可以预知的。原告向被告杨良富支付的4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并非定金。按照法律规定，定金必须以书面形式写明，但原告与被告杨良富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定金条款，根据建设工程的习惯，也不存在定金一说。退一步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即使存在定金条款，也是无效的，不适用定金罚则。原告陈述的工资金额及完成的施工款金额与事实不符。被告杨良富支付给原告562531元，其中40万元是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剩余部分为工程款。至于工资511333元，系原告与被告绿苑公司之间结算确认的，被告杨良富并未经手过民工工资的发放。原告认为被告杨良富尚需支付的金额，均系原告单方面陈述，未得到被告杨良富的确认。
被告绿苑公司辩称：被告绿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绿苑公司无依据，被告绿苑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原告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民工工资本身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原告既要求工程款又主张民工工资相互矛盾，无权同时主张。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无权主张工程款。
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中标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绿苑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中标由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发包的蒋村单元一号路延伸段（五常港路-
余杭塘路延伸段）道路工程的事实；
2.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绿苑公司于2015年10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杨良富，并签订承包协议的事实；
3.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被告绿苑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授权何权辉、廖财高作为该项目的驻现场主管的事实；
4.收据1份、转账记录1份、个人情况说明1份及说明人身份证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4日、9月30日向被告杨良富支付工程定金40万元的事实；
5.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绿苑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发函给被告杨良富，单方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的事实；
6.工资册1份、工程费用清单1份，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的4月期间的民工工作情况及工程费用情况；
7.水电费发票1份、收条1份、收款收据2份、工程保险发票1份、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就水电费支付情况及工程保险费用的支出情况；
8.承诺书1份、联系单1份，证明非原告原因，造成涉案工程开工时间屡次推后，造成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场地进行待命而产生窝工、材料积压等损失；
9.会议签到表1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1份、施工班组承包协议书1份、石材购销合同1份、工程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10.转账凭证1份、收条1份、个人情况说明书1份，证明原告已将挖运水泥路面、做洗车槽的费用支付给蒋志源的事实；
11.工程款支付报审表1份，证明2016年1月16日，被告绿苑公司已经向业主单位提交工程款，要求支付1161700元的申请，并得到项目部经理的同意；
12.收款收据、清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完全无法识别内容）、收条、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加油票、收货单、餐费发票、香烟和饮料发票、请客单若干份，证明原告自2015年8月起因承建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建设费用共计562531元，其中发票金额为580388元，原告在统计时，少计算了2万多元，上述票据中包含了李波代陈卫峰收取的水泥搅拌桩费用211920元，张大洋收取的临时设施费207810元，吴沈华收取的挖机款142750元以及项目部费用开支46650元（实际票据金额49455元）。
被告杨良富提交了下列证据：
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杨良富根据原告的指示，将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给他人的事实。
被告绿苑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绿苑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
2.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1份，证明被告绿苑公司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杨良富的事实；
3.开工报告1份（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1日正式开工；
4.工程款申领单1份；
5.用款申请单1份；
证据4、5共同证明被告绿苑公司已向被告杨良富支付工程款1217660元的事实；
6.公证书1份，证明2016年3月5日，被告绿苑公司通知被告杨良富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为336970元；
7.关于2016年3月15日通知书的异议书1份，证明原告仅为被告杨良富施工班组，被告杨良富并未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
8.扣款通知书1份，证明案涉工程支付民工工资的方式为直接支付到个人帐上，原告无权代表其他民工主张他们的工资；
9.公证书1份，证明案涉工程在2016年3月23日前只做了部分开工前的准备工作；
10.承诺书3份，证明被告杨良富向被告绿苑公司承诺，将人工费直接支付给工地人员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杨良富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事实上两被告是挂靠关系，前期费用均由被告杨良富投入；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与被告杨良富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40万元的性质为定金，从个人情况说明倒数第三行来看，款项的性质非常明确，为履约保证金而非定金；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绿苑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合同，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绿苑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良富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如果转包可以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持有该证据，说明原告早就知道两被告的承包协议已解除，那么原告应当及时遣散施工人员以减少损失，之后产生的民工工资与被告杨良富无关；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工资册并无被告杨良富的签字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于工程量的数额，双方也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不能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7，对发票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的事实，2016年4月25日的领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徐焕平的身份及该笔款项的领款人；2014年4月1日的收款收据三性无异议；对2015年12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三性无异议；对2015年9月15日的保险费发票三性无异议；对2015年9月11日的收条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付款人的情况，且押金是可以返还的，并非原告的损失；对2016年3月4日的结算单三性无法确认，但是工程施工确实存在水电费的支出，水电费确实是原告支付；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案涉工程因业主单位的原因，确实存在窝工的现象，但原告并不是整个工程的施工人，被告杨良富只是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而已；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整个工程的施工人，被告杨良富非相关当事人；对证据10，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坤山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即使真实，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说明属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收到被告杨良富支付的工程款后，原告向谁支付，如何使用，被告杨良富并不清楚；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该申请表系被告绿苑公司单方向发包人出具的，具体工程量并未与被告杨良富进行过核对；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且无法直接看出证据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被告绿苑公司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证明被告绿苑公司指派员工进行现场管理，但被告绿苑公司指派的员工并没有结算等权利；对证据4，对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体现了陈坤山与原告之间汇款的事实，与被告绿苑公司并无关系；对收据、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反映原告与被告杨良富之间存在转账40万元的事实，与被告绿苑公司无关；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不能片面的以通知书认定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杨良富向被告绿苑公司答复称原告仅是被告杨良富的班组；对证据6，对工资册三性均有异议，并没有两被告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也无法证明原告就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原告无权代表民工主张相应的工资；对工程量费用清单，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7，对水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应由谁支付；对领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对两份收款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保险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绿苑公司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对收条三性均有异议；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即使当时被告绿苑公司承诺可以开工，但实际开工时间是2016年4月1日；对证据9，对会议签到表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对施工班组承包协议书、石材购销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书三性均有异议，本案工程是被告绿苑公司承包给被告杨良富的，而且合同上均盖的是项目部技术章，对于原告作为被告杨良富下面的一个班组，接触到项目技术章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仅证明原告擅自使用项目技术章对外签订合同，合同上并没有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的签字；对证据10，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及被告杨良富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只有被告绿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所载明的30多万元，报审表中的1161700元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工程预付款1407700元，另一部分是实际工程款，该款项是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款×60%计算的，根据被告绿苑公司与甲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第12.2.1条、12.4.1条规定所支付的，被告绿苑公司虽然上报的工程款为34万元，目的是为了赶进度，多收取工程进度款，也恰恰说明被告绿苑公司支付给被告杨良富的工程款远远超出被告杨良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无法体现与案涉工程有关，原告应当提供工程量的证据，而原告提供的均是餐饮、住宿等票据，无法证明本案的工程量。
被告杨良富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笔款项共计562531元，是原告与两被告针对2016年2月份的损失所进行的结算，是由被告绿苑公司直接支付到案外人李波、张大阳、吴沈华三名供应商手中，该款项均为工程款，不涉及到保证金。被告绿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些款项系原告与被告杨良富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绿苑公司无关，汇款账户并非被告绿苑公司的账户，被告绿苑公司亦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给原告或根据原告的指示支付给他人任何工程款。
被告绿苑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当时被告绿苑公司与业主单位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5年，因非原告原因造成涉案工程延期；对证据4、5三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内并不包含40万元的定金；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仅是被告杨良富的单方陈述，不能达到被告绿苑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代表实际施工方对外签订了各种合同；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绿苑公司的证明目的，临近过年，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民工均到劳动局进行反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即可代表全体施工人员在付款单上签字；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确实非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期；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是被告绿苑公司直接支付的，而非受被告杨良富的委托支付；被告杨良富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事实是被告杨良富挂靠于被告绿苑公司，参与中标的所有费用均是被告杨良富支出的，结合公证书可以证明被告绿苑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被告杨良富的损失；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三性，如果是真实的，从开工报告可以反映出2016年4月1日之前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三通一平的交接工作，临时搭建和临时设备都是被告杨良富与原告完成的；对证据4、5，对原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申领单并不是收条，申请的金额并未足额支付给原告，原告只是收到其中的部分款项，税金是由原告自行缴纳，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也不应当扣除；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是可以证明被告绿苑公司单方解除与被告杨良富的承包协议，存在违约，被告绿苑公司应承担被告杨良富因此造成的损失；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民工工资系被告绿苑公司同意支付给原告的，即被告绿苑公司认可相应的金额；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真实的反映实际完成工程量，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8，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3，系被告绿苑公司出具，其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1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绿苑公司自2016年2月24日起委托廖财高、何权辉为案涉工程驻现场主管，但廖财高自2015年8月起即签字确认工人出勤天数及金额，2016年2月正处农历春节，在此期间，原告等人亦在工地出勤22天，与事实不符，而工资册中亦包括廖财高本人的出勤天数及工资金额，可以看出廖财高并非两被告所雇佣的员工，加之被告绿苑公司并未授予廖财高确认民工工资的权利，因此，廖财高签字确认的工资册不能证明两被告拖欠原告民工工资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中，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不予认定；证据9，两被告虽有异议，但结合证据5及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在案涉工地施工的事实；证据10，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收条不能有效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原告未提供相应合同，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均系案涉工程的必要开支，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杨良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绿苑公司提供的证据1-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5年9月9日，被告绿苑公司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将蒋村单元一号路延伸段（五常港路-
余杭塘路延伸线）道路工程发包给被告绿苑公司。2015年10月10日，被告绿苑公司与被告杨良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被告绿苑公司将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发包给蒋村单元一号路延伸段（五常港路-
余杭塘路延伸线）道路工程转包给被告杨良富施工，被告杨良富向被告绿苑公司根据工程决算总造价比例支付管理费。被告杨良富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但原告与被告杨良富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备注为蒋村一号路施工定金（保证金）。2015年9月30日，原告委托陈坤山转账给被告杨良富30万元。2016年3月7日，被告绿苑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被告绿苑公司以被告杨良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为由，要求单方解除合同。被告绿苑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金额为336970元。其中三轴水泥搅拌桩161920元；三轴水泥搅拌桩进出场费50000元；预制雨污水井盖板、桥人行道盖板31050元；砼路面破除及外运84000元、洗车槽10000元。2016年3月15日，原告及被告杨良富均知晓被告绿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一事。2016年3月17日，被告杨良富对被告绿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及工程量均提出异议。2016年7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6年2月6日，被告绿苑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员分别发放了人工费，合计511333元。2016年2月6日，被告杨良富支付至李波的银行账户211920元，注明用途为蒋村单元水泥搅拌桩费用、支付至张大阳的银行账户207861元，注明用途为临时设施费、支付至吴沈华的银行账户142750元，注明用途为蒋村单元挖机款，以上合计56253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杨良富的款项性质是否为定金。根据法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因原告与被告杨良富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被告杨良富于2015年8月4日出具的收据摘要来看，10万元备注为“蒋村一号路施工定金（保证金）”，因此，该10万元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定金。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杨良富剩余的30万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保证金。现因两被告之间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原告与被告杨良富之间的口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作为履约方，被告杨良富应返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杨良富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金额。根据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告确在案涉工程施工，但在原告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后离场，无法提供书面文件。因此，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杨良富曾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62531元，并注明了款项用途，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具体包含的工程量，且被告杨良富支付的款项金额并非整数，不符合一般支付预付款的形式，而被告杨良富在庭审中先称该款项中包含4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又称该款项系预付款，前后矛盾，故本院视为双方于2016年2月6日就此前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过结算，并已付清。被告绿苑公司虽亦出具过核算单，认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336970元，但被告杨良富当时提出了异议，因此，该工程量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杨良富之间确认的工程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告在2016年2月6日之后，仅产生电费19620元。因此，被告杨良富尚需支付原告电费19620元。至于原告要求的其他工程款及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绿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良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建文保证金300000元；
二、杨良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王建文定金200000元；
三、杨良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文工程款19620元；
四、驳回王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56元，由王建文负担8860元，由杨良富负担8996元。
王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杨良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干敏敏
人民陪审员 胡谨婧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