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民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福聪。
委托代理人：朱伟。
委托代理人：于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连云。
委托代理人：王以德。
上诉人颜福聪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3）台温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颜福聪的委托代理人朱伟、于程、被上诉人颜连云的委托代理人王以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22日，池州火车站站前区管理委员会和案外人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岭诚泰贸易有限公司就池州站前区站南路商贸物流园土地一级土地开发及合作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由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岭诚泰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一级开发和招商工作，土地开发中的资金先由上述公司垫付，再由池州火车站站前区管理委员会按约定的条件分期返还给上述两公司。土地出让收益全部奖励给两公司。2009年6月18日，池州火车站站前区管理委员会、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岭诚泰贸易有限公司、华泰公司和颜杏利就物流园土地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2009年4月22日站前区管委会和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岭诚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园土地一级开发及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华泰公司及颜杏利。2011年11月13日，池州火车站站前区管理委员会与华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物流园土地出让收益的奖励进行了调整。2010年6月24日，池州火车站站前区管理委员会发函给华泰公司，函件载明同意华冠汽贸广场项目土地在6月30日前挂牌，项目地块面积为150亩。另查明，2009年至2010年间，通过汇款和支付现金，被告共收取原告购地款600万元。后原、被告及案外人颜福定以华冠公司名义摘得华冠汽贸广场项目部分用地。2012年3月5日，池州市国土资源局站前区分局向华冠公司发出催缴土地出让金通知，通知载明华冠公司受让的物流园地块尚欠土地出让金2120万元，已于2012年1月31日到期，请务必于2012年3月15日前缴清；按出让合同的约定，华冠公司逾期需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2012年5月15日前未付清土地出让金，出让方将解除出让合同并没收定金。2012年4月26日，被告颜福聪与原告颜连云就物流园土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转让土地的面积为150亩；颜连云投资购买该地块汇入金锦萍账户490万元，付给颜福聪110万元，共计60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次性转让给颜福聪计1012万元；付款方式为2012年4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5月20日前付清余款912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颜福聪已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第二期转让款原告经催讨无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颜连云和被告颜福聪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其协议名称为土地转让协议，但签约时双方当事人都明知转让的土地尚未取得使用权，故该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投资份额的转让。转让协议签约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颜连云要求被告颜福聪立即偿付转让款9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违约金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现原告仅要求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予以准许。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在重审中不能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该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有误的，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对法律关系性质作出变更后，法院有权变更案件的案由。综上，被告颜福聪辩称的四个方面，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颜福聪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颜连云转让款912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颜福聪负担。
宣判后，颜福聪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其协议名称为土地转让协议，但签约时双方当事人都明知转让的土地尚未取得使用权，故该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投资份额的转让。”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投资份额并不能明确，且其曲解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虽然是在明知转让土地尚未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但其并不表示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是投资份额而不是土地使用权。作为合同受让方来说，土地面积位置在转让合同中都已明确约定，也就是说合同转让标的物是明确的，只是合同签订时标的物本身不具有可转让性或并非在双方实际控制之下，但显然双方约定交易的是土地使用权，而不是出让方投资份额。一审法院将该协议曲解为投资份额转让协议，这显然是一种误读，对受让方极不公平。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不能因为合同标的物无法交易或当时不在控制之中，就任意推定或改变合同标的物。上诉人认为如果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暂时无法交易或自始无法交易，应当认定标的物在具备转让条件时合同生效或合同自始无效。而不应为了认定合同有效，将合同标的物曲解为土地投资份额，这显然违背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投资份额转让协议，但其并没有查明双方投资内容、投资份额、以及投资份额转让所依据的投资协议，而事实上，以上内容都是不明确、不存在或是无法进行交易转让的，那么在上述内容未查清的情况下，法院又何以认定其是一份投资份额转让的协议。二、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签约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效力时仅考虑了被上诉人对“事实”的陈述，其认定合同有效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颜连云要求被告颜福聪立即偿付转让款9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也不应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单方全面履行义务。四、本案所涉的土地转让协议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就是协议双方无需再继续履行该份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台温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颜连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颜福聪与被上诉人颜连云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颜福聪、被上诉人颜连云及案外人合伙购买土地均是由上诉人颜福聪联系，款项也都汇给上诉人颜福聪，从此可以看出上诉人颜福聪对购买土地的情况是清楚的。在购买土地过程中，上诉人颜福聪与被上诉人颜连云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法，该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颜福聪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后上诉人颜福聪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第二期付款义务存在违约。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颜连云要求上诉人颜福聪支付余款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得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颜福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美峰
审 判 员 朱歆宇
审 判 员 徐慧华
二０一四年四月一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