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7刑初70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莒南县石莲子镇行政执法所所长，现住莒南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焦中华，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6]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延期后，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9日建议恢复庭审。本案于2017年3月3日继续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春丽、刘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焦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汀水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组织实施小麦、花生良种推广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为推销良种而贿赂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4110元，个人实得5383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证据有：记账凭证、政府文件、常住人口变动首页、任职证明书等书证，证人王某乙、巩某、王某甲、赵某甲、季某甲、李某、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涉嫌构成受贿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提出辩护意见：我不构成受贿罪，奖金是农业局通知我们去领取的，我没有给绿源公司谋取利益。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与县里等部门签订的责任书，并不是与绿源公司签订的，也不是为绿源公司服务的。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主观上，被告人张某甲没有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索取他人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2、即使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认罪态度诚恳，悔罪表现积极，且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汀水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组织实施中央财政补贴小麦、花生良种推广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为推销良种而贿赂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4110元，个人实得538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巩某（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我们公司招标供给小麦种和花生种，每年度国家实施的良种推广，需要农技站站长根据乡镇安排亲自协调、组织、实施和监督。2005年至2014年整个良种推广种植过程中，我们绿源公司每年都给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一些推广费、技术服务费、奖金，都是给农技站站长个人的，不是给乡镇农技站的费用。给予农技站站长个人一定比例的好处费，以鼓励他们多推销我们的良种，从而增加我们企业的利润。我们从来没有通知过分管领导及乡镇书记、镇长，乡镇领导他们都不知道这部分钱，我们都是单独通知农技站站长个人来领取的。至于各农技站站长领取以后是否和乡镇领导汇报，怎么支配我们公司就不再过问了。
给站长推广费、奖金是我们公司自己决定的。根据山东省农业厅、财政厅文件规定，莒南县政府和莒南县农业局不能向我们供种企业摊派、收取任何费用。莒南县政府分管领导和农业局领导都知道文件规定，他们不可能违反规定安排供种企业提供费用。我们公司给站长发放费用不是县领导或者农业局安排的，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行为。
2008年底发放情况不同，当时公司组织了各农技站站长到云南旅游，有的农技站站长没去，我们就把他应得的推广费发给他了，有的和我们一起去云南旅游的，我们就给扣除了一部分推广费，凡是去云南的大约每人给扣除了5000元。
我们作为私营企业，为了供种和政府部门签订供种合同，我们双方在法律地位上是平等的，根据山东省农业厅、财政厅文件以及合同规定，我们企业和政府部门照做就行了。但是实际操作中，因为老百姓认识不到位，一开始各乡镇农技站也都不积极，为了企业利益，我们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县里每年都召开会议，把种植任务分解到各乡镇，但具体工作需要乡镇重视，特别是乡镇农技站作为职能部门要协助政府组织宣传好、抓好督促落实，其中农技站站长是关键，这也是我们为什么给他们好处费的原因，他们把任务完成好了，甚至多完成了，我们供种企业销售的种子越多，利润也越多。有时根据企业效益，为减少费用的发生，我们有的年份也没有完全按照每销售1市斤小麦良种给站长4分钱的标准执行，有的年份给他们实际发放数额就少一些，有的站长为了推广费和奖金的多少和我讨价还价，为此我们甚至还发生过争执。
（2）王某乙（莒南县绿源种业公司财务科长）的证言证实：为了提高各乡镇农技站站长的工作积极性，让他们帮助我们公司多推广、销售良种，我们公司挣得利润可以多一些，我们每年在推广销售良种前，先发放一部分推广费，等到良种推广销售完成以后，我们再根据各乡镇实际销售的良种数量，把余额再发放给各农技站站长。最初的头几年也一次性发放给他们了。2008年12月发放的那次有个特殊情况，当时我们公司组织了各农技站站长到云南旅游，没有去的农技站站长，我们就把他应得的推广费发给他了，去云南旅游的给扣除了一部分推广费。坊前沈冰没有领取，她的推广费还不够去旅游的钱。
自2006年至2015年我们每年都给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推广费和奖金。名义上是推广费、技术服务费或奖金，但是实际上就是给他们帮忙推广、销售良种的回扣，至于他们领取这部分钱以后，他们如何支配我们公司就不再过问了。
绿源公司发放给各农技站站长推广费、推广服务费、奖金是不合适的，我是根据公司经理的安排，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我们为了公司推广销售良种，需要各乡镇农技站站长给予帮助组织、宣传发动，公司为了提高他们工作的积极性，才这样做的。
（3）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石莲子镇分管农业工作之前农技站站长是张某甲，我分管农业工作的时候张某甲没干农技站长。对推广费和奖金的事情不知情。
（4）赵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7月14日到汀水镇任副镇长，2011年8月份调到石莲子镇工作。我在汀水镇一直分管汀水镇农业工作，农技站工作就归我分管。当时农技站站长是张某甲。
我在汀水镇分管农技站工作期间，我知道有全省良种统供的事情，但是张某甲从来没有和我汇报过因为良种统供种子公司给予推广费的事情，我也一直不知道推广费的事情。2014年我到坊前镇工作后，坊前镇农技站站长和相邸（后来和坊前镇合并）镇农技站站长向我汇报说种子公司还给了部分推广费，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因为良种统供种子公司还给推广费的事情。张某甲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我也不知道种子公司给了张某甲多少推广费。
（5）陈某（原汀水镇镇长）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种子公司给予推广费的事情，张某甲也没有给过我钱或推广费。
（7）季某乙（石莲子镇镇长）证实：我2011年来石莲子镇工作，原汀水镇农技站站长是张某甲，没有和我汇报过推广费的事情，也不知道张某甲具体领了多少钱，张某甲没有给我钱，也没有给我推广费。
（8）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任汀水镇党委书记，2011年任石莲子镇党委书记。我在石莲子镇工作期间，农技站站长是张某甲，2011年8月之后是葛成涛。张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推广费的事情，不知道张某甲领推广费的事情，也没有给过我推广费。
（9）王某甲（石莲子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推广费的事情。我代表镇上参加过良种统供会议，在会上没有说推广费的事情。张某甲没有给过我钱，也没有给我推广费，我也没有安排张某甲制作过良种统供领导责任区指示牌。
（10）厉建团（石莲子镇党委宣传委员）的证言证实：我分管石莲子镇农技站的时候，张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因为良种统供种子公司给推广费的事情，也没有给过我推广费。我也没有安排张某甲制作指示牌。
（11）艾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找我帮忙给找人装卸种子，给各村送种子，张某甲案发后找我让帮忙给写收条4张，实际上帮助张某甲装卸种子没有那么多钱，记不清多少钱了，是按照粮食种子的重量收取费用的，就是每吨10元钱的标准。
（12）主宏英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之前来我门头打印过材料，材料不多，2012年5月份之后就没有业务往来了。当时打印的材料有保险的，还有一些种子简介的宣传材料，是从2009年到2011年打印的，具体打印多少记不清了，也就是每年千了八百的，费用早就结清了。
（13）李某（原莒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7年我担任副县长期间，分管过农业工作，分管的部门包括农业局等；2009年至2010年按照县政府分工，我又分管农业工作，分管部门包括农业局、林业局等10个部门。
山东莒南绿源种业公司我不知道每年给乡镇站长一些推广费、奖金的事情。莒南县政府没有相关的要求发放这些推广费、奖金的会议记录或文件，也没有下发过这样的文件。莒南县政府每年推广良种工作，我们会根据上级文件及会议要求，结合本地实际，制定我们的贯彻实施意见，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并在相关会议上要求怎样贯彻实施，我们绝对不会突破上级的要求及相关的工作纪律，在相关会议上或私下里要求发放这样的推广费、奖金的。
（14）姜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7月至2007年12月担任莒南县政府党组成员、县长助理；2007年12月至2008年6月担任莒南县政府副县长，先后协助县委常委聂相仕、副县长李某分管农业，我担任副县长以后直接分管农业。
莒南县政府没有安排或同意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给予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推广费、服务费。绿源公司和各农技站站长这样做违反了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财政厅的规定。
（15）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自2011年至2013年12月担任莒南县政府副县长分管农业，我不知道在莒南县农业局及乡镇农技站从事良种推广过程中，莒南县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从供种企业领取良种推广费、推广服务费及奖金的事情。莒南县政府也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或文件。我个人没有见过相关文件。莒南县政府和我没有安排或同意供种企业这样做。
（16）崔某（原莒南县农业局局长）的证言证实：莒南县每年的良种推广是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负责供种的，他们和山东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签订合同，统一由省政府采购中心负责。良种补贴款是由省财政承担的。
2006年我担任农业局局长以后，绿源公司的经理巩某找到我说他们公司想拿出一部分钱给各乡镇农技站，以便大力推广良种种植，当时我说这是你们企业内部的事情，你们怎么做，我们农业局不表态，不参与。后来我听说他们公司给了各乡镇农技站一部分钱。各乡镇站长也没有汇报这部分钱是怎么样支配的，我也不清楚。我个人没有见过相关文件和会议记录。我们局里及我个人没有安排绿源公司这样做。临沂市农业局和县领导也没有这样安排或要求。我们局里没有文件规定。绿源公司和农技站站长这样做违反了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财政厅的规定。
（17）滕某（原莒南县农业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至2012年12月31日任莒南县农业局局长。莒南县良种是由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负责供种的。全省对供种企业进行了招投标，我们县就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一家种子公司中标，我们县的良种统供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供种的。我听说过绿源种业有限公司给各乡镇农技站站长部分推广费。
我任局长后，全县召开良种统供工作都是分管局长和具体科室去召集、召开会议，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会议，后来我听说绿源种业有限公司给了各乡镇农技站一部分钱，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从来没有向我汇报他们领取这部分钱的事情，他们怎么支配的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相关文件和记录。莒南县农业局没有安排或同意供种企业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给予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推广费、服务费。
（18）王某丙（原莒南县农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我2005年至2009年12月在莒南县农业局担任副局长，先后分管生产科（省厅称呼为种植业管理科）和农技中心。
莒南县自2005年至2014年先后推广小麦、花生良种种植，是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负责供种的，该公司和山东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签订合同，统一由省政府采购中心负责，补贴款由省财政承担。2005年崔某到莒南县农业局担任局长以后，他开始在全县推广小麦良种种植。一开始部分乡镇和乡镇农技站站长都不积极，一些村干部和老百姓也不积极。整个良种推广是全县的工作，县里为此成立领导小组。每年在我们局里先召开动员会，各乡镇分管领导和各农技站站长参加，会后各乡镇再回去召开本乡镇的良种推广宣传、组织各村书记及会计会议、统计良种种植亩数上报莒南县农业局。至于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从供种企业领取良种推广费、推广服务费及奖金的事情，我事先不知道，局里也没有召开会议，也没有相关文件。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听说他们公司给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一部分钱。绿源公司的经理巩某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
（19）化柏全（莒南县农业局种植业管理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我知道莒南县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从供种企业绿源公司领取良种推广费、推广服务费及奖金的事情，我是听科长徐淑峰说的。我没有见过相关文件和会议记录。我们局里没有文件规定，我没有安排或同意供种企业这样做。我只是在2007年根据莒南县政府的通知，通知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根据各乡镇在良种推广中获得的一、二、三等奖的到我们局领取奖金。
（20）高某（莒南县农业局种植业管理科原科长）的证言证实：农业局里没有文件规定，我没有安排、要求或同意供种企业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给予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推广费、服务费。
2、书证
（1）证明，石莲子镇人民政府2016年9月27日出具乡镇农技站工作职责。
（2）良种发放数量及发放补贴数量统计：载明2005-2014年小麦和花生良种数量情况。
（3）记账凭证、推广费发放表等：载明2010年至2015年推广费、奖金发放、领取情况。
（4）莒南县人民政府文件：载明2006年至2016年莒南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县政府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情况。
（5）良种推广会议讲话：载明2005-2012年领导在全县优质专用良种推广补贴项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6）优质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载明2005年至2014年补贴实施方案，领导小组成员等。
（7）临沂市关于做好良种推广补贴项目的通知。
（8）山东省良种推广补贴项目实施方案。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甲供述：我是2006年开始干汀水镇农技站站长的。当时全省搞了一个良种统供，各个乡镇都分任务，到了2012年之后，良种统供又增加了花生种。开会的时候，巩某和我们农技站站长说为了让我们积极帮助他们公司推广良种统供业务，多购买他们的小麦、花生种子，他们公司会给我们站长一部分推广费作为奖励。每次都是绿源种子公司分管财务的王某乙经理打电话通知我去领取推广费，我都是拿的现金，领取了钱后我都在他们公司领取费用表上汀水镇那栏的经办人处签字。这些回扣是绿源种子公司根据我们全镇购买小麦、花生种的总斤数计算出来的。每购买一斤小麦种给站长2分钱的回扣，另外还有2分钱左右的回扣是年底给的，这个是给农技站长和镇上领导的回扣；购买一斤花生种给站长提取1角钱的回扣。
全省良种统供是统一招标种子公司，只有中标的公司才有资格供应种子，莒南只有一家公司就是山东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中标。良种统供需要镇上大力支持，号召各个村积极推广良种统供，绿源种子公司为了能更好的推销种子，他们公司就和我们各个乡镇的农技站站长说给我们部分推广费、奖金，是为了让我们积极去推进良种统供工作，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多买他们的种子。
我没有见过任何相应的文件和规定。我现在想这只是巩某为了调动我们的积极性，才说他给我们站长的回扣是有文件和规定的，也就是让我们有个借口好接受。当时我就觉得这块回扣不合适，但是各个乡镇都有，我就随大流接收了。
2006年至2015年，我从绿源公司领取了公司给我的良种推广回扣款总共是64110元，我个人得到回扣款合计是
53830元，其余10280元让我给时任党委书记、镇长和分管领导了。我就按照巩某和我说的情况向领导汇报了，说这是良种统供给的组织费，我和领导说绿源种子公司都说了上面都有文件，这就是个奖励，我这样说领导就拿着了。我领取的回扣共计64110元，除给了领导和交了装卸费用等，剩余的自己用于家庭开支了。
4、综合证据。
（1）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表：载明张某甲的年度考
核情况。
（2）收到条及证明、发票一宗，该部分收条、证明、发票均是案发后张某甲找人现写的收条、证明，现找的发票。均已经排除。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张某甲1969年12月4日出生。
（4）非税收入票据：证实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某甲向莒南县人民检察院缴纳赃款50000元。
以上证据均已当庭进行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莒南县农业局《关于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为确保项目组织实施，县政府与各乡镇签订了年度责任书，出台了奖励政策，鉴于当时县财政紧张，奖励补助资金由中标企业绿源种业有限公司提供。根据项目供种完成面积，县政府对各乡镇予以通报表彰和奖励。
经公诉机关延期补充查证：证人徐淑峰、尹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莒南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9月20日莒南县农业局出具的《莒南县农业局关于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项目的情况说明》中“为确保项目组织实施，县政府与各乡镇签订了年度工作责任书，出台了奖励政策，鉴于当时县财政紧张，奖励补助资金由中标企业绿源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不属实。该说明是该局职工徐淑峰个人行为，属于私盖公章。该说明无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农技站站长，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在组织实施小麦、花生良种推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莒南绿源种业有限公司为推销良种而贿赂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38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涉案款项是莒南县农业局发放的良种推广奖金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且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主客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被告人提出辩解，但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于莒南县人民检察院的受贿赃款人民币5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甲交到本院的受贿赃款383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孙 玲
审判员 程传华
审判员 陈立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