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平，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现住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珍，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沛坛，男，194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康，男，1974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世周（曾用名“田仕周”），男，1976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李健康、田世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毅，贵州省德江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李健康、田世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杰幸，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陶丽居委会育贤路*座**号。
上诉人肖东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沛坛、李健康、田仕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肖东平诉刘沛坛、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肖东平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开源路一巷5幢705房（产权证号：第c26＊＊＊**）归肖东平所有（房产价值约30万元人民币）；2.判令停止对上述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3.判令刘沛坛协助将上述房屋产权证过户给肖东平；4.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沛坛承担。2012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制作了（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肖东平自愿定于2013年1月10日前替代被告刘沛坛偿还其对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的债务30000元给第三人；二、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天向法院提交解除从化市街口街开源路一巷5幢705房（产权证号：第c26＊＊＊**）查封的书面申请；三、被告刘沛坛自愿在法院解除上述房屋查封之日起3日内协助原告肖东平办理过户手续；四、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被告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款项之日起3天内返还原告肖东平代偿还的30000元及受理费2000元给原告；五、本案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肖东平自愿负担（已交纳）。”2013年1月7日，肖东平向李健康、田世周支付了30000元。同日，李健康、田世周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解除（2009）从法执字第63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房产的查封。
因（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一案程序不当，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2013年5月20日，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再审案号为（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
根据（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案庭审笔录，经办法官曾询问各方当事人，调解书被撤销后，对于调解书确定的已经支付的30000元代偿款是否仍然继续履行？肖东平表示，该30000元是其代刘沛坛支付给李健康和田世周，其有向刘沛坛追偿的权利，且李健康、田世周应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享有债权款项之日起3天内返还肖东平代偿的30000元及受理费2000元。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于庭上予以确认。据此，（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另，原审原告肖东平表示已按（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的30000元只是代原审被告刘沛坛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的，原审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原审被告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款项之日起3天内返还原审原告肖东平代偿还的30000元及受理费2000元，原审被告刘沛坛、原审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对此均无异议。”
2013年7月26日，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从化市街口街开源路一巷5幢705号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为原审原告肖东平所有。三、原审被告刘沛坛协助将上述房屋的产权人变更登记为原审原告肖东平，变更登记费用由原审原告肖东平负担。四、停止对从化市街口街开源路一巷5幢705号房的执行。五、驳回原审原告肖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判决后，各方当事人没有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三法民贰初字第618号李健康、田世周诉刘沛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健康、田世周申请对刘沛坛强制执行，标的为本金631700元及利息。根据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法院的委托，本院于2008年11月18日立案执行，于2008年12月4日指定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9）从法执字第63号。之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7日第一次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穗从法执恢字第205号。2014年7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从法执恢字第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查明：“经本院采取多项执行措施后，退发执行分配款59787.39元给申请人，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暂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其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遂裁定“本院（2014）穗从法执恢字第20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财产线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
再查，2014年6月18日，肖东平申请本案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李健康、田世周在原审法院对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查封标的以人民币33000元为限，并提供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开源路一巷5幢705房（粤房地权证从字第××号）作担保。2014年6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6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李健康、田世周在从化市人民法院（2009）从法执字第63号对被告刘沛坛享有的债权份额；二、查封原告肖东平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开源路一巷5幢705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从字第××号］的房产。”该案保全金额为33000万元，查封期限为两年，从查封之日起算。
肖东平原审诉讼请求为：1.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支付32000元给肖东平；2.案件诉讼费由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调解书中达成的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即调解协议第一项“一、原告肖东平自愿定于2013年1月10日前替代被告刘沛坛偿还其对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的债务30000元给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在（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案中，肖东平明确表示“该30000元只是肖东平代刘沛坛支付给李健康和田世周，其有向刘沛坛追偿的权利，且李健康、田世周应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被告刘沛坛享有债权款项之日起3天内返还肖东平代偿的30000元及受理费2000元”。肖东平、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均在该再审案笔录上签名确认。可见，肖东平与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之间已就32000元的支付及返还重新达成协议，对各方之间的民事权利和义务进行重新确定，确认了该32000元的支付条件。因此，李健康、田世周返还32000元给肖东平是附有“李健康、田世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享有债权款项”这个条件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根据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的（2014）穗从法执恢字第205号执行裁定书，李健康、田世周诉刘沛坛执行案件，李健康、田世周至今未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的债权款项，致使肖东平主张李健康、田世周返还32000元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审法院对肖东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刘沛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东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0元，由肖东平负担。
判后，肖东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在（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就32000元的支付及返还重新达成协议，是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确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肖东平因与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从2011年3月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重审撤诉再立案审理几个程序，费尽周折，肖东平才于2012年11月向原审法院立案［（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强烈要求各方当事人调解。在原审法院主持下，李健康、田世周表示肖东平支付30000元款项后就可解封涉诉的房屋。肖东平与李健康、田世周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因为肖东平向刘沛坛购买的房屋系因刘沛坛与该二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被法院依法查封。肖东平因房屋被查封之事已从2011年3月向法院起诉，历经2年之久均未得到解决，在诉讼中几经周折，精神上承受了巨大压力。因此，在原审法院要求调解并承诺可办理过户手续以解决肖东平多年诉累，且该笔款项只是代刘沛坛支付给李健康、田世周的前提下，肖东平才同意代为垫付该30000元款项和受理费2000元。调解书送达后，肖东平已依约给付了30000元给李健康、田世周并承担了2000元受理费。
二、2013年5月20日，（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字第1号案件因程序不当被原审法院撤销后再审。在再审时，原审法院虽提到调解书会被撤销，但对于调解书所确定的并已实际给付的30000元代偿款是否仍然继续履行却未向肖东平释明：调解书撤销后，肖东平有权向李健康、田世周要求返还30000元代偿款。因此，肖东平误以为原审法院是在审查肖东平是否已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了30000元给付义务，肖东平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对于该问题的回答是错误理解下的回答。肖东平当时只是想表述自己已履行给付义务，其他表述不是肖东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再者，调解书的内容被撤销的话调解的内容应是全部无效的，权属问题不适用调解来处理，只能是判决来处理。而原审法院在调解以及再审过程中，侧重点只是审查了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沛坛实际拖欠李健康、田世周的欠款数额。对此，肖东平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是完全不知情的。在调解过程中，30000元的垫付金额也是由李健康、田世周所主张，肖东平据此也误以为刘沛坛仅欠该二人30000元，没有其他债务。故各方才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达成第四项调解内容，即李健康、田世周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款项之日起三天内返还肖东平代偿的3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000元。实际上，第四项调解内容应理解为：李健康、田世周在“收到”而非“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款项之日起三天内返还肖东平代偿的3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000元。肖东平与李健康、田世周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仅为了解决房屋问题才同意代偿，也对刘沛坛实际欠款数额完全不知情，法院当时调解时也没有向肖东平释明金额是多少，也没有向肖东平释明说是欠60多万元。在此种情况下，李健康、田世周收齐法院确定的债权后才将款项返还给肖东平显失公平。
三、原审判决对返还32000元的审查是违反程序的。因为执行异议之诉只能是针对房产确权、权属问题，不能对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故判决书撤销事实和理由属不当。原审判决以被撤销的调解书及第1号案的庭审笔录来认定32000元是重新协定是违反程序的，因为按案件性质来说只能是撤销第1号的判决并引导当事人对32000元另案起诉，不能在案件中作出审查和认定。所以当时庭审时肖东平及其代理人都认为这只不过是另案处理的问题，不能在该案中进行实体上的处理，故原审判决引用了第1号的庭审笔录的做法是不当的，也是程序违法的。
综上，肖东平认为原审法院在（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654号案件中简单认为肖东平与李健康、田世周之间已就32000元的支付及返还重新达成协议，是对各方之间民事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确定，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向肖东平支付3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承担。
被上诉人刘沛坛表示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健康、田世周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李健康、田世周与肖东平及刘沛坛在（2013）穗从法执外异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已就32000元的支付及返还重新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对各方之间民事权利和义务进行重新确定之认定客观正确，应予维持。在（2013）穗从法房执外异再字第1号案中，肖东平明确表示“该30000元只是肖东平代刘沛坛支付给李健康和田世周的，其有向刘沛坛追偿的权利，且李健康、田世周应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被告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款项之日起3天内返还肖东平代偿的30000元及受理费2000元”。肖东平、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均在该再审案笔录上签名确认。可见肖东平与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之间已就32000元的支付及返还重新达成协议，对各方之间的民事权利和义务进行重新确定，确认了该32000元的支付条件。因此，李健康、田世周返还32000元给肖东平是附有“李健康、田世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享有的债权款项”这个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根据从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的（2014）穗从法执恢字第205号执行裁定书，李健康、田世周诉刘沛坛执行案件中，李健康、田世周至今未收齐法院确定的对刘沛坛的债权款项，因而肖东平主张李健康、田世周返还32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由此原审法院对肖东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于法正确。
第二，肖东平代刘沛坛支付32000元完全是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首先源于涉案房屋因刘沛坛拖欠工程款而被法院依法查封，查封期间肖东平提出过查封异议，曾被法院召开听证会后依法裁定驳回。其实基于肖东平与刘沛坛的特定亲戚关系（据查刘是肖的姑丈），肖东平为了帮亲戚自愿垫付还债系事出有因，并非肖东平上诉所称的代偿一事空穴来风毫无关联。另肖东平上诉称其非自愿及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下代还欠款附条件返还协议更是不值一驳。首先，肖东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每次笔录签认均是在主审法官、书记员在场情况下且经其本人及其代理人审阅校对才予签名，如有异议是允许笔录更正的。但庭审至本案提起前肖东平均无提出异议，且肖东平在其原审起诉状中已自认代为刘沛坛垫付32000元是附条件返还的。原审诉前我们也询问过肖东平为何附条件尚未成就却要李健康、田世周提前还款，肖东平答是其代理律师称李健康、田世周已收齐刘沛坛全部工程款，我们听后当即否定已收齐全部款项，同时告知肖东平只要通过法院执行局咨询便可核实。由此可见，本诉提起完全是由于肖东平受到其代理律师误导引发，导致肖东平起诉状中认为的诉累。
综上，肖东平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健康、田世周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缘起肖东平依据其与李健康、田世周、刘沛坛达成的调解协议代刘沛坛向李健康、田世周偿还了30000元，之后原审法院据此调解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因违反法定程序被撤销，双方对该30000代偿款的处置发生争议。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民事调解书撤销后，刘沛坛、李健康、田世周是否应向肖东平返还代偿款。
首先，肖东平并不是李健康、田世周的债务人，其向李健康、田世周支付30000元系代刘沛坛偿还债务，以期李健康、田世周同意解除对刘沛坛名下肖东平已付款购买的房屋的查封。对此，李健康、田世周、肖东平并无异议。刘沛坛作为实际债务人，其已从肖东平的代偿行为中获益。代偿行为完成后，就该30000元，肖东平取代李健康、田世周成为刘沛坛的债权人。肖东平并未声明代偿后放弃向刘沛坛的追偿或明确免除刘沛坛的该部分债务。因此，作为代偿人，肖东平有权行使追偿权，要求刘沛坛向其偿还该3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理，即行驳回肖东平对刘沛坛的诉讼请求是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刘沛坛作为债务人，理应向肖东平清偿上述30000元。
其次，在本案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肖东平完成代偿行为后，原审法院发现程序不当，裁定中止调解书的执行，对肖东平的执行异议之诉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根据再审庭审笔录的显示，再审庭审过程中，对已发生的代偿行为，原审法院询问肖东平一方的意见，肖东平的代理人回答：“我方只是代被告刘沛坛支付，我方是有向刘沛坛追偿的权利的。此30000元只是原告代替刘沛坛向李健康及田世周支付的，第三人李健康、田世周在收齐法院确定的对被告刘沛坛享有债权款项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肖东平代偿还的30000元及受理费2000元。”李健康、田世周当庭对此表示确认。可见，肖东平、李健康、田世周在执行异议之诉的再审庭审中已达成一致意见，即李健康、田世周如全额收到刘沛坛清偿的款项，则需将肖东平代偿的30000元以及受理费2000元返还给肖东平。这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也符合债权人不能重复受偿的基本的法律原则，即李健康、田世周不能就30000元重复受偿。现在，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刘沛坛仍未向李健康、田世周全额清偿欠款。因此，李健康、田世周向肖东平归还代偿款30000元和受理费2000元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肖东平对李健康、田世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肖东平上诉称，执行异议之诉再审庭审笔录的记载系对其意思表示的误解，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该再审庭审笔录有肖东平本人和其两位代理人的签字确认。肖东平本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其两位代理人亦为有专门法律知识的律师和律师助理。其三人在笔录上的签字应是其三人认真阅读笔录，并确认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故本院对肖东平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受理费2000元，是否应由刘沛坛返还的问题。肖东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预付了诉讼费3000元，但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诉讼费由被告刘沛坛承担。后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在该协议中肖东平自愿承担该3000元受理费。但是，原审法院据此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因违反法定程序被裁定撤销，该执行异议之诉进入再审程序，诉讼费的承担理应回归到未决状态，由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确定诉讼费的负担，原告自愿负担的除外。但是，本院审查原审法院的再审庭审笔录发现，原审法院并未就诉讼费的承担询问肖东平的意见，肖东平也未表示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费。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理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由刘沛坛负担该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费。但是，原审法院却认定该诉讼费3000元由肖东平负担，显属不当。由于执行异议之诉系因刘沛坛欠债所致，客观上造成了肖东平不必要的诉讼费用支出，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亦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肖东平在本案中要求刘沛坛向其偿还执行异议之诉的部分诉讼费2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肖东平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沛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肖东平清偿32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肖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沛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