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党军，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2015年3月16日到驻马店市拘留所投案。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平舆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党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季芬、宋文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庚儿子孙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舒琴，被告人李党军及其辩护人朱伟光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2月7日下午16时许，平舆县万金店余营村委孙庄村民孙某庚驾驶农用四轮车行驶至万金店镇余营村委王庄东西柏油路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张立战（已起诉）发生矛盾，张立战伙同王喜民（已起诉）骑摩托车追赶孙某庚至万金店镇余营庄北的南北土路上时，张立战、王喜民二人持头盔、铁锨等凶器对孙某庚进行殴打，后张立战又纠集李党军、张国启（在逃）、张伟（审查起诉）等人再次对孙某庚等人进行殴打，将孙某庚打倒后逃走。孙某庚被送平舆县法医院抢救，后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党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只参与了和不认识的人打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李党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证据无法得出确实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殴打。二、被告人李党军赔钱行为确实不符合常理，不能否认被告人基于心中的恐惧拿钱息事宁人。三、故意伤害不成立，不是不构成犯罪，只是证据不足。本案也可能判处被告人李党军有罪，与辩护人观点并不矛盾。四、被告人不是主犯，如果有罪应该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7日下午，被害人孙某庚驾驶四轮车行至平舆县万金店镇余营村委王庄东西柏油路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张立战（已判）发生矛盾，张立战便下车拦住骑摩托车经过的王喜民（已判）一同追赶上孙某庚，二人分别持头盔等物与孙某庚等人发生厮打，后被告人李党军等人闻讯后赶到现场，亦对孙某庚进行殴打，将孙某庚打倒在地后逃走。后孙某庚被送往平舆县法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孙某庚系受外力致大脑严重硬膜下血肿、脑水肿，造成呼吸、循环神经中枢衰竭而死亡。2006年1月2日张立战、王喜民、李党军等人与孙某庚父亲孙某甲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孙某庚亲属孙某甲等人3万元。被告人李党军于2015年3月16日到河南省驻马店市拘留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同案人供述
被告人李党军供述，大概2000年年底一天，我骑着三轮车从万金店乡茨园村委到余营村委走亲戚，走到茨园村委李庄在路上碰到张立战，他开一辆农用的四轮车拉了一车沙子。我和张立战有亲戚关系，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准备去你大伯家，说完话之后张立战就开着车往余营方向走了，我也往余营方向走。没走多久，我后面又过了两辆农用四轮车，车上坐满了人。当我走到李庄与余营交界的地方时，看见张立战拉沙子的农用四轮车歪在路边的沟里，我就上前问张立战怎么会把车弄到沟里，他说那辆四轮车把他的车挤到沟里了。我就问张立战车子怎么办，要不要找人拉上来，当时张立战没有回我话，就去追前面那两辆农用四轮车了。之后我就看见张立战拦着辆摩托车，然后他们俩一起骑摩托车去追前面的四轮车了，骑摩托车的人我不认识。我走到离张营大概还有1000米的时候，就看见前面停了那辆摩托车，但是没有看见张立战。当时麦田里有几个人在相互推打，我就说了一句：“有事讲事，打什么架。”然后就过来一个人打了我一捶，我就开始骂他，那人又打我一捶，当时我就不愿意了，就跟那个人打了起来。一会从农用四轮车上又下来两个人，一个人拉我的衣领，另一个人就照我右眼上捶了一下，当时我打不过他们几个人，就转身向东跑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打完架的第二天，我就听说有人被打伤，送进医院了，之后又听说送医院的那人死了。我不想拿钱，后在我岳父的劝说下，我就拿3000元钱。
同案人张立战供述，2000年12月份一天下午3、4点左右，我开车走到王庄东边，一辆四轮车把我的车碰歪沟里，然后那四轮车开着跑了。过一会王喜民骑摩托车经过，我说刚才一辆四轮车把我的车撞翻跑了，你帮我追一下。我们追到张营处追上了四轮车，我让四轮车停他不停，我就用头盔朝车主拎一下，然后车停下了，车上一年轻人拿铁锨，四轮车主拿摇把，我看情况不对就跑一边了，那人就和王喜民打起来，这时我叔伯姐夫李党军路过就和这些人打起来了。我看对方人多就往俺庄跑着喊人，后来听说我喊人时王喜民、李党军被对方的人打跑了，对方准备走时被俺村的几个人拦着，结果把那个开四轮车的车主给打坏了。参与打人的有王喜民、李党军、张国启、张伟、张永红。
同案人王喜民供述，2000年12月份的一天，当时是下午3、4点，我在家喝酒后骑摩托去平舆，走到我们万金店镇余营村委王庄后园的时候，碰见俺表弟张立战。他拦住我对我说，有两辆四轮车把他的车挤沟里后跑了，叫我骑摩托追，我带着他追上了四轮车。我们拦着后面那辆四轮车，当时开那辆四轮车的是余某甲，我还没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余某甲就拿着四轮车的摇把过来打我。张立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余某甲拿摇把照我肩膀上打了几下，打了我之后，余某甲可能看见张立战把庄子里的人喊出来了，他就吓跑了。我一看他跑，就去追他，我现在也记不清当时我追他的时候手里拿没拿铁锹了，我记得我追他的时候他回身照我身上砍了一锹，把我的皮衣给砍烂了，就又接着追他，一直追到庄子里面也没有追上他，我当时比较生气，就拐回去了。等我拐回来之后看见孙某庚在地上挺着，旁边四轮车上还坐的有跟他一起的几个人，我当时很生气想打那几个人，就对车上那几个人说叫他们都下了，说着我就爬上车想把车上的一个老头掀下来，结果我一看老头年龄太大，没有敢掀。我下来之后看孙某庚在地上挺着，我就拿一把掀照孙某庚屁股上拍一掀，拍了之后我感觉还不解气，我又抓着孙某庚的头发照他脸上扇两巴掌，之后我就骑摩托车跑了。我把红头盔给张立战了，听说那个头盔夯孙某庚夯烂了。我事后听说当时从村子里喊出来的有张红水、张伟、李党军、张国启。听张立战说也是这几个人。张立战说是李党军拿铁锹拍的孙某庚，还听说张永红拿一个瘸子的棍夯的孙某庚，张伟跳起来照孙某庚身上跺。张立战说这个事都怪党军了，党军拿铁锨照孙某庚头上拍了一家伙拍毁来。
同案人张伟供述，2000年年底的一个下午，我和几个人在万金店乡余营村委张营聊天，突然听见张立战和李党军在张营庄后面喊：“有人打架，张营的人快出来”，然后我跟张国启等好几个人跑到万金店余营村委东北角的南北土路上，见张立战跟孙某庚在用拳头互相殴打，他两人正在打的时候，张永红就从当时在旁边看热闹的张金柱的妻子手里夺走拐棍朝孙某庚头上打了一棍，随即就见孙某庚趴在地上，然后王喜民拿一把铁锹往孙某庚身上拍，一直拍到孙某庚尿了一地。张国启就拿一个小细棍朝孙某庚身上抽了两下，我就走过去朝孙某庚屁股上跺了一脚。我看孙某庚没什么反应动也不动，看着真不中了，之后人都跑完了。李党军、张国启是咋打孙某庚的我没在意，当时场面太乱。后听说是张立战要花钱处理孙某庚这个事，由于他说手里没钱，先找我们借钱，后来我父亲说给了张立战两三千元钱。
2、证人证言
证人余某甲证明，大概有十几年了，有一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因乡里修路，每个村委都往乡里送土。送完土后，我和俺村委的孙某庚，开了两辆四轮拖拉机往家走，孙某庚开的四轮拖拉机在前，我开的在后，当孙某庚开的车走到茨园村委小李庄前面的东西柏油路（车从东往西方向）时，张立战开的四轮车翻到路边沟里，他认为是孙某庚开的车给他挤沟里。这时，正好王喜民骑辆摩托车路过这个地方，就坐着王喜民的摩托车追孙某庚，追到余营后边下柏油路口追上孙某庚就打，王喜民掂着头盔往小开身上头上乱砸。我走到跟前就问他俩因为啥，张立战、王喜民也不说，我去拉他俩，连我也打。在打的过程中，从余营村里过来一个人，我也不认识，大约四十多岁，边打边吆喝着余营、张营的人都过来，后来从庄里边出来一群人拿着铁锨和木棍，我一看庄里出来一群人，我拿着铁锨就跑了。我跑了以后，他们就围着小开打起来，至于咋打的余庄的余某乙在场。
我跑到余营庄里边打了“110”报了警，之后，我又打了“120”的救护车，后来派出所和“120”的救护车都来了，我把孙某庚送到法医院。当时打架在场有孙庄的孙某乙、孙某丙、孙小班、孙法水（已病故）在场，这几人都是坐车往乡里送土的人，还有余庄的余某乙。我当时不认识王喜民、张立战，打了架以后才知道叫王喜民、张立战。
证人孙某乙证明，哪一年的事我记不清了，有十几年了，因乡里修路，村委组织我们往乡里送土。送完土后大概是一天的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村委开了两辆四轮拖拉机，我坐的是俺村委余庄的余某甲的四轮车，车上坐的还有孙法水（已死亡）、孙小班，孙某庚开一辆四轮，坐的有俺哥孙某丙等人。当时孙某庚的车在前，余某甲开的车在后边，当车行至茨园村委小李庄前边的东西柏油路上当时车是从东往西走，这时有一个人开的四轮车翻倒路边沟里，他认为是孙某庚故意给他挤沟里，就去追孙某庚。咋追上孙某庚的，和谁在一块追的，时间长了，我也忘了。就知道追到余营后边下柏油路口，我就看到有二、三个人去打孙某庚，这三个人我也不认识，俺哥孙某丙在拉架，我恐怕他们打俺哥，我就去拉俺哥，当时已经来了很多人，我就把俺哥拉走往南边走了，后来咋打的孙某庚我就不知道了。
证人孙某丙证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离现在有十几年了，一天下午乡里修路，各村委往乡里送土。当时俺村委余庄的余某甲和孙某庚各开一辆四轮拖拉机，从乡里送土回来时，我坐在孙某庚的四轮拖拉机在前边走，余某甲在后边走。当走到一个村庄后边的小柏油路时，孙某庚开着四轮超前面同方向行驶的四轮时，前面的四轮车歪倒路边的沟里来，小开的四轮没有停继续往前开。走到余营、张营后边的南北土路时，从后边追上来一辆红色摩托车拦着孙某庚的四轮车不让走，并把孙某庚从四轮车上拉下来就打，我一看那俩人打孙某庚，我就拉架，那俩人连我也打。余某甲开的四轮车赶到时他们下来拉架，这时候，从余营、张营出来一群人，手里拿着棍和铁锨，我们一看不对，就从地里跑了，孙某庚没有跑掉，被打后送法医院抢救后死亡。刚开始打孙某庚的两个人就是骑摩托车追上孙某庚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刚开始打架时双方用拳头，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头盔往小开的身上、头上乱打，后来人多我们也跑了。我记得有我和孙某乙、余某甲、孙小班、孙发水在场，其它的人我记不清了。
证人孙某丁证明，内容与余某甲、孙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庄里过来的人都帮王喜民，王喜民一看人多了，就拿个铁锨去打孙某庚，当时把孙某庚打倒在地，至于孙某庚怎样打倒，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参与打孙某庚的王喜民打的最凶。
证人余某乙证明，2000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因为乡里边修路要每个村委往乡里边拉土。送完土后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钟，我坐的是俺村委的余某甲开的车，另一辆车是孙某庚开的，从乡里边回来时我们走的是万金店镇到张营的小柏油路，大约走到张营和王庄中间的路上时孙某庚开的四轮车可能开的有些快，想超前边走的张立战的四轮车，张立战的四轮车为了躲避孙某庚的车，歪在路边的沟里了。张立战的四轮车歪到沟里后，要孙某庚用车帮他把车拖出来，孙某庚没有答应就开车走了。后来张立战碰到一个叫王喜民的，因为当时王喜民骑的有一辆摩托车，张立战就叫王喜民带他去追孙某庚。张立战和王喜民把车拦下后上前撕打开四轮车的余某甲和孙某庚，我当时一看这种情况就在中间拉着王喜民、张立战不让他们打，因为打架的地点离余营比较近，打的时候，王喜民和张立战一吆喝又从余营庄上出来几个拿棍和铁锹的人跑了出来，我一看情形不对，就对和我一块的余某甲说让他快跑，余某甲听我这样一说，就从田地里跑了。由于孙某庚当时没有跑掉，被王喜民从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一个人手中夺过一把铁锹照着孙某庚头部拍了一铁锹，把孙某庚拍倒在地，接着从庄子里边过来的几个男子也用手里边的木棍、铁锹上前打孙某庚，王喜民也一个劲的夯孙某庚，后来这些人看孙某庚不动了就不在打了，都走了。
证人王某证明，大概离现在六、七年前的一天，我三弟王喜民的岳父秦某到俺家找到我，说孙某庚父亲去找他，和他说看是不是王喜民、张立战几个打孙某庚的出些钱赔偿他，他得到钱后也好养活孙某庚的两个孩子。我去王喜民家找到我弟媳秦玉芬，把秦某的意思给她说了一遍。过的有十来天，我弟媳告诉我张立战同意出钱平息这件事，但是张立战说他当时没有钱，让我们先垫上他有钱了再把钱还给我们。这件事说定后的一天上午，张立战的大爷张小毛（已病故）通知我到平舆与死者方签协议，就这样我们双方当事人到了刘某的办公室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并按了指押，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证人孙某戊（小名孙马晓）证明，2006年时，以前和我在一块工作的李连轩找到我，听说李连轩的儿子李党军也参与了打孙某庚，李连轩找到我说孙某庚的家人告他儿李党军也参与了打孙某庚。让我找孙某甲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赔偿一些钱，最后双方谈到打人方赔偿一部分钱来解决这个事。后来李连轩给我说张立战和王喜民等人愿意出钱，我问孙某甲要多少钱，孙某甲当时要五万元钱，王喜民那方嫌多，只愿意出三万元，孙某甲最后说如果双方出钱，他负责去平舆县公安局撤诉，如果双方只给三万元钱，他不负责撤诉，要王喜民那一方找人撤诉。这事说定后的一天，我接到张营张小毛的电话，让我通知孙某甲到平舆把协议签了，把事摆平。我接过电话后就通知孙某甲，把对方的意思给他讲了后，我和孙某甲一块到平舆，在平舆县城一个地方我们双方汇合在一起，在给钱时我还记得当时是王喜民的岳父秦某和他小女婿从身上掏出一万元，另外两万元钱是张立战还是谁掏的我记不清了，钱交给我装回的，三万元钱赔了孙某甲后我们还打印了一份协议，具体内容协议书上写的都有，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证人秦某、刘某证明与王某、孙某戊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证人孙某己证明，好像是2000年的事，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时是乡里边修路，我们村委去送土的两辆四轮车一前一后，从万金店街上往家走，孙某庚开着四轮车在前边，后来我们经过余营村委王庄村时，见一辆四轮车歪在路南边的沟里了，四轮车旁边没有人。走到余营村委张营村委后时见俺村的孙某庚、孙某乙、孙某丙在和一个高个年轻人打架，刚开始我不知道是因为啥，后来听说是因为孙某庚开着四轮车把别人给碰到沟里来。因为我害怕没有下车就在余某甲的四轮车上坐着，这些人刚开始打架时你一拳我一脚的互相打对方，后来和孙某庚、孙某乙他们打架的一方见打不过孙某庚他们，就往南边的张营和余营方向跑。后从张营、余营村出来一帮人，手里边拿着木棍、铁锨等，孙某庚当时没跑掉，被从张营、余营出来的人打伤了，至于他是被谁、用什么东西打伤的我当时下车跑了没在现场。
证人史某证明，在这件事上王喜民兑5000块钱，李党军5000块钱，张国启兑3000块钱，张永红兑3000块钱，张伟拿的最少是2000块钱，我说兑的钱数有可能不正确，因为当时他们几个在一块商量兑钱时我不在现场，都是过后听我丈夫张立战说的。我跟我丈夫张立战讲过听村里人讲王喜民、李党军、张伟、张国启、张永红参与打孙某庚。谁讲的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
证人孙某甲证明，大概是孙某庚死后的第二三年头，我去余庄村委史楼走亲戚，史楼村的秦某找到我说：“事已经出了，就是抓到王喜民法办了判他死刑小孩也活不过来，你看是不是给你家一些钱，也好给你孙子盖房子。”我听秦某这样说，当时也同意了他的要求。秦某问我要多少钱，我说十万块钱，秦某当时嫌要的多，最后说给我三万元。为了拖着他们，我就答应了秦某的要求。大约过了有两三天的一天上午，俺村的孙马晓到俺家告诉我秦某让他通知我和他一块去平舆拿王喜民他们赔偿我的钱，我和孙马晓到了平舆县城后和秦某以及王喜民的哥，当时还有张立战。王喜民的哥说：“事就这样了，我们把三万元钱给你，以后你就别再告王喜民他们了”，我当时为了得到这笔钱，也就口头上答应了他们。他们给我的三万元钱不是从一个人身上掏出来的，王喜民的岳父秦某掏出来一万元，王喜民的哥和张立战两个人从身上掏出两万元。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1张、照片13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4、鉴定意见，平舆县公安局平公刑技法检字（2000）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孙某庚系外力致大脑严重硬膜下血肿，脑水肿，造成呼吸、循环神经中枢衰竭而死亡。
5、书证
被告人李党军户籍证明：同以上基本情况。
平舆县公安局解放街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党军无犯罪前科。
驻马店市拘留所到案经过，2015年3月16日13时许，李党军到我所投案自首。经比对，李党军系平舆县公安局网上逃犯。
孙某庚父亲孙某甲与王喜民、张立战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赔偿情况。
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2015）092号
平舆县公安局2013年12月12日立案决定书（2013）4183号：决定对2000.12.7平舆县孙某庚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驻刑一初字第00026号，一、被告人张立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王喜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6、视频光盘三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党军伙同张立战、王喜民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党军共同参与了对孙某庚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党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当庭又翻供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李党军辩称只参与了和不认识的人打架，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党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27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张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鑫
审 判 员 徐赟丽
人民陪审员 秦德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