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都民初字第1770号
原告李存松，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金粉，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39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忠，总经理。
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39号。
负责人暨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代理人鲁长勇，分公司项目经理。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连庆，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城市恒达高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秦南镇泽夫北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王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中华，男。
被告蒋永楼，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大中，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洪江，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兵，男。
被告沈宏銮，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其海，男。
原告李存松诉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盐城市恒达高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蒋永楼、顾洪江、沈宏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存松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粉，被告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忠的委托代理人及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负责人鲁长勇，被告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连庆，被告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的委托代理人季中华，被告蒋永楼的委托代理人宋大中，被告顾洪江的委托代理人张兵，被告沈宏銮的委托代理人周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存松诉称：2011年6月19日被告顾洪江和沈宏銮以被告恒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建筑第二分公司签订一份烟囱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河北天柱钢铁集团320㎡烧结工程，工程概况为120米高烟囱。我于2011年7月8日始受顾洪江和沈宏銮共同雇佣在此工地上施工，同年10月25日我在工地施工时，因烟囱的隔烟墙突然倒塌，致我受伤。后我在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严重多发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侧连枷胸合并左侧气胸；左胸腔闭式引流术后：Ⅰ型呼吸衰竭；左肱骨干骨折；左尺桡骨开放骨折；左股骨干粉碎骨折；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骨折；右足趾第2、3、4、5根部及左趾根部缝合术。2012年3月我以恒达公司为用人单位提起工伤认定，同年6月盐城市盐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后恒达公司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2012年2月向公安部门报案，有人冒用该单位名义和河北天柱钢铁集团签订工程合同后，发生工伤事故，公安查实后于2012年11月6日立案侦查。劳动部门撤销了原工伤认定书。并于2013年9月29日作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你院（2013）都刑初字第00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蒋永楼未经恒达公司同意，私刻的印章借给顾洪江使用，顾洪江以恒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签订了烟囱分包合同。我在此工地做工受伤。我是受顾洪江和沈宏銮共同雇佣，顾洪江和沈宏銮作为雇主，对我的损害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为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两公司在与沈宏銮、顾洪江签订合同时，明知恒达公司没有承建120米烟囱的资质，违法分包应与直接雇主对我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蒋永楼虽为私刻恒达公司的公章，但蒋永楼与恒达公司间为挂靠关系，公章为蒋永楼提供，蒋永楼与恒达公司为名义上的承包方，亦应承担连带赔偿。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顾洪江、沈宏銮共同赔偿我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624242.16元，被告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恒达公司、蒋永楼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李存松2011年10月25日受伤，后于2013年10月起诉，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为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的下属单位，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作为侵权之诉，我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为1：我公司不是用工单位，原告在诉状中自认为谁雇佣、为谁工作、受谁管理、与谁间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被告恒达公司签订烟囱分包合同，与恒达公司间为工程承包关系，而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洪江、项目经理沈宏銮以及包括原告在内的施工人员都明确自认为承包方恒达公司所属员工；2、被告蒋永楼私刻公章，提供给顾洪江与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不必然否定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合法性，因为顾洪江在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另提供了恒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一整套文件，使我公司有理由相信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为恒达公司，恒达公司仅辩称其公司公章为伪造的，但未否认顾洪江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其他材料真实性，未否认顾洪江、沈宏銮、薛雷堂的职务行为，另蒋永楼亦明确说明自已挂靠在恒达公司，使用恒达公司证照从事经营活动，故我公司不是实际用工单位；3、我公司与恒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施工过程中承包人未按指令要求或施工安全操作规程施工，造成一切安全事故及财产损失发包人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是因为承包方不按图纸和规定施工致烟囱内挡风墙倒塌造成，我公司曾下整改通知要求承包方立即拆除挡风墙，承包方未按整改通知执行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承包方承担，原告在事故中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如本案作为工伤待遇纠纷案件处理，1、本案没有经过劳动争议仲裁，违背劳动争议案件“先裁后审”的原则；2、按照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倘若原告认为我公司为其实际用工单位并存在劳动关系，则本案审理法院没有管辖权，应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工程承包合同，亦未授权任何人与该公司签订合同，本案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已经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告蒋永楼私刻我公司公章提供给顾洪江，故顾洪江利用私刻的恒达公司公章与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我公司无涉。故在本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蒋永楼辩称：对原告在河北天柱钢铁集团320平方米烧结工程120米高的烟囱工程施工工地做工和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直接责任主体是原告李存松的雇主，即为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恒达公司，原告本身亦有过错责任，应按比例分担民事责任；我私刻了恒达公司公章事实存在，但顾洪江向我借用该私刻公章时，向我言明是为工程招投标所用，我并不知道是为签订涉案工程所用，顾洪江施工涉案工程亦未告知我，对原告到底为谁雇佣及受伤的事实我一概不知，故应由违规使用章印的具体实施人（即原告的实际雇主）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我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顾洪江辩称：对向蒋永楼借用恒达公司的公章事实认可，该公章我提供给沈宏銮，我亦是受沈宏銮雇佣，沈宏銮为实际雇主，沈宏銮已向我承诺本次事故的责任全部由其承担，与我无涉；2011年6月19日被告恒达公司与被告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上“顾洪江”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为沈宏銮代签，故我与沈宏銮之间并不是合伙承包该工程关系，在本案中我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沈宏銮辩称：对原告在河北天柱钢铁集团320平方米烧结工程120米高的烟囱工程施工工地做工和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2011年6月19日被告恒达公司与被告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被告顾洪江与唐山公司签订，我并没有资质，是为顾洪江打工，与顾洪江为合作关系；该工程真正的发包方为唐山公司，恒达公司为承包方，故原告的损失应由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恒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下午17时左右，原告李存松在河北天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320烧结工程120米砼烟囱工程建筑工地上做工时，因烟囱的隔烟墙突然坍塌致李存松身体多处受伤，后李存松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严重多发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连枷胸合并左侧气胸，左胸腔闭式引流后，I型呼吸衰竭，载肱骨干骨折，左尺桡骨开放骨折，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骨折，右足趾第2、3、4、5根部及左趾根部缝合术后，右足第5跖骨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2、严重脓毒症（坏疽性胆囊炎）；3、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共住院78天，用去医疗费用237026.21元。李存松后于2012年4月18日向盐城市盐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2年6月16日人社局作出都人社工认字（2012）第158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用人单位为恒达公司，李存松构成工伤。同年12月11日人社局作出都工伤认字（2012）第30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撤销都人社工认字（2012）第158号工伤认定书。2013年2月28日，人社局向李存松发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通知载明：根据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和盐都区公安局对蒋永楼的询问笔录等材料，我局认为你与恒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现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来确认你与恒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年9月29日人社局向李存松发出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认为：李存松与恒达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决定终止李存松的工伤认定。同年10月17日李存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1年5月份，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项目经理鲁长勇与被告沈宏銮联系，意向将该公司承包的河北天柱钢铁集团320㎡烧结工程中120米高烟囱分包给沈宏銮，因沈宏銮没有建筑资质，故联系了顾洪江请他找个单位挂靠，顾洪江找了他的姨哥哥蒋永楼，蒋永楼承诺可以提供恒达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给顾洪江，并向顾洪江提供了恒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税务登记证，江苏省高处悬挂作业安全资格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复印件，顾洪江、沈宏銮将这些材料复印件提供给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2011年6月19日，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与沈宏銮签订了一份河北天柱钢铁集团320㎡烧结工程烟囱分包合同，工程内容为120米高烟囱，合同总价为490000元，合同工期三个月，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鲁长勇在公安部门侦查时陈述，该合同是他们公司先签字盖章合同一式两份后交给沈宏銮、顾洪江，沈宏銮过五、六天后，将盖有恒达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提供给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并向发包方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提供了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的授权委托书，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未与恒达公司联系核实。合同签订后，2011年7月8日沈宏銮组织人员进场施工，雇佣了原告李存松、李桂庆等人，同年10月25日因隔烟墙倒塌，致李存松、李桂庆等5个人被砸伤。后李存松、李桂庆认为其是恒达公司的职工，向劳动部门申请工伤，劳动部门亦作出了工伤认定，并向恒达公司送达。2012年2月17日恒达公司到公安部门报案：有人冒用该单位名义和河北天柱钢铁集团签订工程合同后，发生工伤事故。经公安部门侦查查实，由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3）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永楼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并于2013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都刑初字第00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蒋永楼在未征得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同意情况下，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盐城市盐都区鞍湖社区找陆春根为其刻制了“盐城市恒达高空工程有限公司”和“盐城市恒达高空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枚印章。2011年5、6月份的一天，蒋永楼将私刻的两枚印章借给顾洪江使用，顾于2011年6月19日以盐城市恒达高空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省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了烟囱分包工程合同，后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致多人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蒋永楼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蒋永楼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另沈宏銮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中认可，涉案工程为其一人承包，并写下承诺言明沈宏銮为李存松的雇主，应当由承诺人承担李存松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顾洪江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上顾洪江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顾洪江亦并非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宏銮本人未到庭，其代理人不清楚此事实未予否认，本院要求沈宏銮在规定的期限内到庭陈述该事实，沈宏銮一直未到庭。沈宏銮提供给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20日，江苏省高处悬挂作业安全资格证为2006年11月19日。在诉讼中，被告恒达公司提供的盐城市建设局发放的资质证书上，载明公司建立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主项资质等级：高空作业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承包工程范围：高空作业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可承担高度100米以下的构筑物和建筑物的清洗、维修；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可承担单项工程造价200万元及以下房屋防水工程的施工；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的各类防腐保温工程的施工；建筑物非爆破拆除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可承担下列工程的非爆破拆除施工：（1）3层及以下各类房屋建筑，（2）高度10米及以下构筑物。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为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的分支机构。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李存松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存松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存松八肋以上骨折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胆囊切除术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左肱骨干骨折，遗有4㎝以上短缩畸形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双足十趾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李存松的误工期限共计以24个月为宜，护理期限共4个月（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宜。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法律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经营权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个人承包经营违法招用劳动者，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李存松受被告沈宏銮雇佣，在承建的河北天柱钢铁集团320平方米烧结工程120米高的烟囱工程中因烟囱的隔烟墙突然坍塌致李存松受伤，而被告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将120米高烟囱工程分包给予沈宏銮时，明知沈宏銮没有承建该工程的资质，对沈宏銮提供的恒达公司资质材料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沈宏銮提供的安全资格证发放时间与恒达公司成立时间明显不符，而没有要求沈宏銮提供恒达公司的建筑资质证书，另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项目经理鲁长勇自认签订合同时，该公司将承包合同先行签好后给沈宏銮，放弃了审查合同是否是与恒达公司签订，放任了沈宏銮、蒋永楼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恒达公司亦没有承建120米高烟囱的资质，故原告李存松因事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雇主沈宏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为唐山城市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应由被告唐山城市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蒋永楼向顾洪江提供伪造的恒达公司印章及公司相关材料，恒达公司实际没有承建120米高烟囱的资质，蒋永楼、顾洪江的行为导致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能够签订，与李存松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蒋永楼、顾洪江有过错责任，故对李存松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存松作为雇员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安全，故对自身损害负有一定责任。故对李存松的损害后果由原告本人承担10%的责任，雇主沈宏銮承担65%的赔偿责任，唐山城市建筑公司对沈宏銮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蒋永楼、顾洪江共同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恒达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中恒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为蒋永楼伪造，蒋永楼提供给顾洪江用于签订合同材料上公章为私刻，未经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同意，人社局亦撤销了认定李存松为恒达公司职工，构成工伤的认定书，故被告恒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唐山城市建筑总公司、唐山建筑第二分公司辩称原告李存松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李存松自2011年10月25日受伤，后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向用人单位恒达公司主张，李存松作为一名普通的劳动者，并不知晓雇主沈宏銮、蒋永楼的行为，其在人社局撤销工伤认定书后，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李存松的诉请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沈宏銮与顾洪江间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因沈宏銮在事发后一直认可该工程为其一人承包，并写下承诺李存松的赔偿事宜由其负责，对顾洪江称合同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未提供证据反驳，唐山城市建筑第二分公司负责人鲁长勇亦陈述与沈宏銮联系，故对原告诉请顾洪江、沈宏銮为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诉请不予支持。李存松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经本院审核，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3702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18元=1404元，营养费90天×9元=810元，护理费（120天＋78天×2人）×70元=19320元，残疾赔偿金为32538元×6=195228元，误工费建筑行业标准38124元×2年=76248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5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存松所发生的医疗费237026.21元、营养费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4元，护理费19320元、误工费76248元、交通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9522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550536.21元，由被告沈宏銮赔偿65%计357848.54元，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对沈宏銮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顾洪江、蒋永楼共同赔偿25%计137634.05元；上列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存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0元，鉴定费1960元，合计10960元，由原告李存松负担1000元，被告沈宏銮负担7470元，由被告蒋永楼负担2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辉
审 判 员 杨梦萦
人民陪审员 王坠成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冰清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