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盛腾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宝树路宝树街7号。法定代表人：崔太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梓波，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梅菊，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金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529号301房。法定代表人：朱广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国洪，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湘屏，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盛腾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金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4）穗黄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业公司与盛腾公司存在纸品买卖合同关系。金业公司提供的10张送货单显示：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金业公司共计向盛腾公司销售纸品价值240053.7元；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4日，金业公司共计向盛腾公司销售纸品38414.63元，双方约定为月结25天。同时送货单第3条约定，此单经需方人员签字及盖章收货后即已确认为有效支付货款凭证，具有法律依据。请按规定准时付款，逾期则按日息5%收取滞纳金。其中编号为0045969的送货单在收货人处盖有“中山市中恒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字样的章，编号为0045956的送货单的收货人处有“胡祖友”的签名，其余送货单的收货人均签有“盛腾李琼”字样。2013年12月3日，金业公司向盛腾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3张，金额为240054.18元。另查明：盛腾公司共向金业公司出具支票4张，总金额为180754.18元，但均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金业公司称盛腾公司曾向其支付了11月的货款59300元。以上事实，由金业公司广州市金业纸业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被上诉人金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盛腾公司支付货款219168.81元及从2014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金业公司；2.盛腾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金业公司与盛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金业公司提交送货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金业公司已全面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义务。本案中，金业公司、盛腾公司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25天，即金业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1月份的货款。现金业公司称盛腾公司已支付过11月份的货款59300元，盛腾公司承认是支付过11月份的货款，但具体数额待庭后核实，但至今，盛腾公司仍未向法院明确其向金业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同时盛腾公司向金业公司给付的四张金额共为180754.18元的支票，均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处理。支票金额加上盛腾公司已付款金额的总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总和相吻合，均为240054.18元，而金业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份的送货单金额总和为240053.7元，两者差额为0.48元，金业公司称是公司财务作账时的误差。故原审法院认定盛腾公司尚欠的11月份货款应为：240053.7元-59300元=180753.7元。12月份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与11月份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一致，故金业公司提交的12月份的三张送货单，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即盛腾公司尚欠金业公司12月份的货款为38414.63元。关于违约金问题，金业公司、盛腾公司约定月结25天，金业公司、盛腾公司间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13年12月4日，现金业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4年2月1日起算，属其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另合同约定按日息5%收取违约金，金业公司在诉讼时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故违约金自2014年2月1日起，以21916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于盛腾公司提出编号为0045969送货单未盖有其公司的公章或其公司员工签名，故该送货单不应作为金业公司支付纸品的凭证的抗辩意见，由于11月份送货单的金额总和与盛腾公司已付款项及开具支票金额总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和基本能相互印证，而盛腾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意见，故盛腾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盛腾公司提出编号为0045956送货单的收货人胡祖友与其他送货单收货人不一致的意见，因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盛腾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核实收货人李琼及胡祖友是否为盛腾公司员工，并书面答复原审法院，但盛腾公司至今未答复原审法院，故盛腾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盛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业公司支付货款219168.33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以21916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二、驳回金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www.law-star.com／showtxtdbstype=chl／lar／iel／scs／hnt／eag／cas&dbstext=&file=&multisearch=&dbn=chl&fn=chl_24.123.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upd=1﹥》第二百五十三条﹤http：／／www.law-star.com／showtxtdbstype=chl／lar／iel／scs／hnt／eag／cas&dbstext=&file=&multisearch=&dbn=chl&fn=chl_24.123.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upd=1&term=232﹥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盛腾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盛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盛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11月份送货单的金额总和与盛腾公司己付款项及开具支票金额总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和基本能相互印证，认定所有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都是盛腾公司的员工，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庭审中，盛腾公司明确提出送货单的货有部分不是盛腾公司收货的，而且送货单号为0045969上的公章与收货人也并非盛腾公司的，但原审法院却仅以11月份送货单的金额总和与盛腾公司己付款项及开具支票金额总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和基本能相互印证，就认定所有送货单上的收货人都是盛腾公司的员工，这显然是错误的。在盛腾公司否认有部分单并非盛腾公司人员收取的情况下，并无金业公司相关证据可证实收货人员的情况下，就以盛腾公司未答复为由，不予采信盛腾公司的意见，反而支持金业公司的要求，这显然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相反，应由金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送货单上的收货员是否盛腾公司的员工，否则，法院应采纳盛腾公司的观点。（二）金业公司要求每日按货款总额5％支付滞纳金，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收货人员只有收货权利，并无缔约合同的权力，不应对送货单的备注条款，特别是违约条款进行确认。送货单是金业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且备注中的条款文字明显小于其他字体，内容更是减轻了供货方质量保证的义务，加重收货方付款的责任。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0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显然，该条款是属于无效条款。（三）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的标准计算。金业公司供货本身己获取了可观的货物价值利润，盛腾公司支付货款，金业公司已获得预期的利益，金业公司未能按期收到款的损失应只限于其利用该货款而获得的利息损失，因此，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为了维护盛腾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盛腾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如诉请。盛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黄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2.请求判令盛腾公司只须向金业公司支付货款181760.99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业公司承担。针对盛腾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金业公司答辩称：1.盛腾公司的上诉无任何法律依据。开庭前金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些照片复印件材料，证明盛腾公司不仅拖欠金业公司货款，还拖欠盛腾公司员工工资；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腾公司提出0045969的送货单是盛腾公司要求金业公司送往中山的，因为中山有加工厂，0045956送货单上有盛腾公司员工签收，这两张送货单的货款盛腾公司已开具支票，并且金业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盛腾公司；3.原审按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业公司与盛腾公司之间虽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审提交的送货单可证明双方间存在货物交易，并且当事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合同内容并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金业公司与盛腾公司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盛腾公司是否应向金业公司支付0045969供货单所载货款37407.34元；2.违约金是否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0045969送货单收货人一栏未直接载明为盛腾公司，但由于金业公司原审提交的支票数额、盛腾公司已向金业公司支付的货款数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总和与金业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份送货单金额基本吻合，且金业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均能相互印证，而盛腾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否定金业公司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盛腾公司应向金业公司支付0045969送货单所载款项并无不当。因此，盛腾公司应依据供货合同约定向金业公司支付0045969送货单所载款项37407.34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盛腾公司认为违约金条款加重其责任，属无效的格式条款并无不当，但金业公司在原审起诉时已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非按送货单第3条约定的“……逾期则按日息5%收取滞纳金。”计算违约金，实际上已经适当减少了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金业公司请求的计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盛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12元，由上诉人广州盛腾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妍审 判 员  宁建文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金燕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