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6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宝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分区。
法定代表人：蒋及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平，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怯，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永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关新区长江路838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宝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永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星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00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4年6月9日宝通公司与永星公司明确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吴中支行）1418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由永星公司负担，并有2005年11月29日永星公司还款计划书。证实双方内部最终承担责任的是永星公司；2、一审中宝通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明确收据中载明的利息为归还建行吴中支行的利息；3、虽然本案审理中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在申请贷款和贷款发放时明确本金和利息，但事实上永星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月息7‰和永星公司实际使用部分本金和利息承担还款业务，原永星公司会计证明永星公司董事长亲口告诉其实际财务往来按此执行；4、本案中宝，2003年6月9日5万元蒋及宇的个人现金、××支取的30万元、2004年10月29日133148.22元等款项不应计入永星公司的还款金额。企业间往来不可能多次大量使用现金，既然载明转账一定有转账凭证，××是宝通公司财务又是宝通公司董事长妻子，其私自挪用公司款项记载在公司名下，事实上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永星公司仅以收款收据作为归还借款的凭证没有事实基础；5、企业间资金拆借不约定利息和为其他企业借款不由其承担利息不符合常理。任何借款往来均是先还息在还本；6、建行吴中支行出具的对账单注明还贷款项明细，证明2004年6月3日贷款到期后还贷600万元履行了2004年6月9日的协议，一审对此认定不当；7、虽然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是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确定违约责任；8、××个人银行卡，既没有宝通公司汇款书面指示，××银行卡的日期与收据日期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关系和追偿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双方并没有达成抵销合意，且永星公司因判决书归还建行吴中支行的款项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宝通公司在永星公司结欠的3097969.44元内主张1708841元应当支持。
永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宝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宝通公司在一审诉请中依据是单独四个凭证，但是就该四个凭证宝通公司也认可双方是拆借关系，而从永星公司一审提交的全部账册来看，双方拆借款项并不仅仅是这四笔，应当以双方对账结论为依据。因此，宝通公司诉请的依据彻底改变，但是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在此情况下其在上诉理由中增加的利息以及双方拆借的款项，已近远远超出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和向法庭陈述的理由。2、宝通公司主张的资金拆借利息没有任何的依据，双方历年的资金拆借过程中从来没有这个约定，宝通公司提出该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3、永星公司的还款在一审中提交的往来账中都是加盖对方财务章的收款凭证，无论是现金支付还是转账支付。全部的凭证在一审中已经出具，宝通公司也认可。宝通公司现主张现金没有收到，是其单方的观点，也是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与永星公司没有关系。4、关于宝通公司主张永星公司违约等问题，双方直接之间就是资金拆借的关系，在与银行的法律关系中，银行已经执行了永星公司的抵押物，永星公司已经完成了代偿。5、关于抵偿问题，在双方资金拆借的过程中，双方款项相互往来，抵销没有任何异议，不存在割裂的问题。6、一审中永星公司提交了完整的财务账册，宝通公司如果认为永星公司的财务账册有问题，应当拿出其相应的财务账册进行核对，但是并没有拿出来。一审法院根据永星公司提交财务账册反映的事实和对方的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是客观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星公司归还宝通公司借款170884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通公司与永星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所有往来均为资金拆借。
2003年6月3日，宝通公司与建行吴中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万元，用途为软件开发，借款期限自2003年6月3日起至2004年6月2日止，月利率3.9825‰，按季结息，并约定该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日，永星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建行吴中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苏州市长江路838号房屋为宝通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额为3000万元，其中房产担保2000万元，土地使用权担保10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建行吴中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2000万元的合同义务，但宝通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全部贷款本息。2004年12月6日，蒋及宇向建行吴中支行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对宝通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并表示在2005年上半年归还全部贷款本息。但截至2006年10月23日，宝通公司仍结欠建行吴中支行贷款本金9243373.74元及利息2158028.85元，故建行吴中支行于2006年10月24日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3日作出（2006）苏中民二初字第02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宝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建行吴中支行借款本金9243373.74元及利息2158028.85元（利息暂计至2006年10月23日），并偿付自2006年10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后实际支付止按本金9243373.74元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利息；宝通公司如不履行上述债务的还款义务，建行吴中支行有权以永星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蒋及宇对宝通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7027元，财产保全费61020元，邮寄费400元，合计138447元，由宝通公司承担，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建行吴中支行。判决生效后，建行吴中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经过拍卖永星公司的抵押物，所得价款用于宝通公司归还建行吴中支行贷款本息，其中2007年9月30日归还本金9243373.74元，2007年11月2日支付利息1931236.66元，2007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1091060.1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6月9日，宝通公司（甲方）与永星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甲方于2003年向建行吴中支行贷款2000万元，由甲方归还5815344元，计算至2004年6月9日，贷款的余额14184656元及相应的利息由乙方归还，即由乙方承担还款义务。甲方的还款义务应在一个月内完毕。
一审法院再查明，2005年11月29日，永星公司向建行吴中支行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永星公司与宝通公司（建行贷款）往来归还计划为在2005年11月30日归还100万元；在2005年12月15日归还200万元；在2005年12月30日归还300万元；在2006年1月15日将余额全部还清；永星欠宝通公司余额1415万元（利息至2005年11月29日）上述结清后，具体双方再以财务对帐目为准，多退少补；归还银行贷款由永星公司、宝通公司一起去还。
一审庭审中，永星公司就其与宝通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来往，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四本账册，罗列明细一份，其中关于永星公司从宝通公司借入的资金为：2003年6月3日分别借入478841元、800000元、9950000元；2003年6月5日借入150000元；2003年6月21日分别借入200000元、330000元；2003年7月31日分别借入3120元、620000元；2003年9月4日借入280000元；2004年1月13日借入110000元；2004年1月16日借入350000元；2004年1月19日借入300000元；2004年3月31日分别借入10000元、70000元；2004年4月12日借入12300元；2004年4月14日借入190000元；2004年5月24日借入70000元；2004年6月3日借入145395.79元；2004年6月7日借入30000元；2004年6月10日借入100000元；2004年6月30日分别借入19415.94元、200000元；2004年8月12日借入25500元；2004年8月17日借入5000元；2004年8月24日借入250000元；2004年8月25日分别借入707500元、48459.21元、70540元；2004年8月30日借入2450000元；2004年8月31日借入50000元；2004年9月27日借入39950元；2004年12月13日分别借入3000元、30000元；2005年11月30日借入6000元。另有三笔为应付利息，分别为：2005年11月29日1367000元（2004年4季度及2005年1-11月利息）；2005年11月30日98500元（2005年度12月利息）；2006年4月11日270000元（2006年1-3月利息）。以上款项合计19840521.94元。宝通公司对永星公司提供的上述2003年至2007年永星公司向宝通公司借款及永星公司应付宝通公司款项予以认可。
关于永星公司归还宝通公司资金为：2003年5月31日归还300000元；2003年6月9日归还50000元；2003年7月21日归还500000元；2004年7月30日归还477000元；2004年8月24日归还200000元；2004年8月27日归还50000元；2004年9月14日归还756000元；2004年9月29日归还200000元；2004年10月27日归还200000元；2004年10月29日分别归还125000元、133148.82元；2004年11月2日归还179030元；2004年11月18日归还80000元；2004年11月29日归还90000元；2004年12月30日归还230000元；2005年1月17日归还70000元；2005年1月25日归还100000元；2005年1月27日归还80000元；2005年2月3日归还61769元；2005年3月9日归还100000元；2005年3月15日归还200000元；2005年3月17日归还20000元；2005年3月22日归还50000元；2005年4月18日归还30000元；2005年5月9日归还20000元；2005年5月13日分别归还459000元、40000元；2005年5月30日归还10000元；2005年5月31日归还20000元；2005年6月23日归还300000元；2005年7月2日归还10000元；2005年7月19日归还100000元；2005年9月20日归还300000元；2005年11月30日分别归还1000000元、500000元；2006年1月26日归还2000000元；2006年8月9日归还700000元；2007年9月30日归还9243373.74元；2007年11月2日归还1931236.66元；2007年11月21日归还1091060.15元。以上款项合计22006618.37元。
一审庭审中，宝通公司明确本案所主张的1708841元系根据其提供的四份凭证的数额确定，包含在其庭审中所述的给永星公司使用的建行吴中支行贷款中。在申请贷款和贷款发放时宝通公司、永星公司双方就承担的本金及利息没有进行过约定，归还建行吴中支行贷款的款项均是通过宝通公司的账户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宝通公司、永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企业之间合法的资金拆借行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宝通公司主张的1708841元借款即根据其提供的四份借款凭证予以确定，但结合宝通公司认可的永星公司提供的双方资金往来明细可知，永星公司向宝通公司归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该四笔借款金额，宝通公司仅以该四笔借款向永星公司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宝通公司所述其向建行吴中支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是给永星公司使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宝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在申请贷款和贷款发放时宝通公司、永星公司就承担的本金及利息没有进行过约定，即双方就宝通公司申请贷款供永星公司使用并未达成合意，（2006）苏中民二初字第0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借款人也是宝通公司。宝通公司提供的协议及还款计划书的形成时间均在上述贷款到期以后，且宝通公司、永星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拆借，永星公司又是宝通公司向建行吴中支行贷款的抵押人，永星公司与宝通公司之间签订协议及永星公司向建行吴中支行出具还款计划书均属合理，但仅以该两份证据无法确认永星公司是贷款实际使用人，故一审法院对宝通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另，宝通公司、永星公司签订协议书并未就逾期归还建行吴中支行贷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归还建行吴中支行贷款的款项均通过宝通公司的账户，即使永星公司未进行归还，宝通公司作为贷款人也应及时归还，逾期未归还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中，宝通公司、永星公司之间的实际结欠金额应根据双方全部的资金往来予以确认。其中宝通公司借给永星公司的本金为18105021.94元（计算方式：19840521.94-1367000-98500-270000，扣除部分在宝通公司出具给永星公司的收据中载明为利息，宝通公司认为是归还建行吴中支行的利息），而永星公司归还宝通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8984321.56元（计算方式：22006618.37-1931236.66-1091060.15，扣除部分是归还建行吴中支行的利息），故永星公司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均已超过宝通公司向其出借的金额，永星公司并不结欠宝通公司款项。
据此，判决：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宝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8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宝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宝通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宝通公司在建行吴中支行贷款账户自2004年至2007年的贷款明细，证明宝通公司在2004年6月9日以后，归还了贷款本金700多万，远超过了原来协议当中约定的宝通公司应当归还的580多万元的义务，超出的金额是123万元，实际上就是帮助永星公司归还了本金。另外，该明细还能证明在2004年6月9日签署协议时，贷款已经处于逾期的状态，贷款适用的利率为年利率7.56，已经包括了逾期的罚息，间接印证2004年6月9日协议当中永星公司应当归还的相应的利息包括逾期的利息；第二组证据是永星公司原总账会计吴某的一个情况说明，证明贾洪芳的实际身份为永星公司出纳会计，也是永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以及永星公司当时财务状况非常糟糕，资金非常紧张，建行吴中支行的贷款实际上是因为永星公司急需而进行资金借贷的事实，同时该份情况说明还证实了陈焱的身份，以及永星公司在做账的时候，有选择的做账，实际上其账目并不客观真实；第三组证据是红票几份，证明宝通公司并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包括陈焱支取的2003年5月31日30万元，2003年7月31日50万元，2004年10月20日133148.22元，2005年2月3日61769元，2005年1月25日10万元，2005年1月月27日8万元，2005年4月18日3万元，2005年5月30日1万元，2005年5月9日2万元，2005年5月31日2万元，2005年7月2日1万元，2005年11月30日50万元，证明这些款项宝通公司没有收到。
针对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永星公司发表如下书面质证意见：1、永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全部是复印件；2、关于银行账务流水单，该账户不能直接反映是宝通公司在偿还银行贷款，即使是宝通公司偿还银行贷款账户，因为借款人是宝通公司，其偿还借款系履行贷款合同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3、关于宝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查；如果该证人吴某是永星公司会计，那么永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全部财务账册都是由其提交，其应当对财务账册的内容非常清楚、全面，清楚地反映两公司之间资金拆借的事实，其在书面的证言中作出不利于永星公司的言论不负责任；4、关于收据，宝通公司提交这些红色的收据来证明其没有收到这些款项，不合逻辑，一方面这些收据记载的款项是永星公司以现金支付宝通公司，而宝通公司开具现金收据给永星公司作为收款收据，本身是符合财务手续。另一方面，宝通公司提供的这些收据的号码所对应的永星公司账册中的同日期、同数额的收据号码完全不同，而且字迹也不同，收据的格式也不同，收据先后也存在矛盾，其理当提供系统的、完整的财务账册。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宝通公司诉请是要求永星公司归还2003年7月份之前四笔合计1708841元的资金拆借款项，但是根据本案永星公司提交的双方资金的往来全部财务账册及本案查明事实，宝通公司与永兴公司在2003年至2007年期间持续发生大量的资金拆借行为，宝通公司主张的四笔拆借款项仅仅是双方全部资金拆借款项中的一部分。故宝通公司主张对永星公司享有1708841元拆借款项的债权，不能仅凭其主张的四份往来凭证，在永星公司已经提交足以否定其债权存在的全部财务账册及基础凭证的情况下，宝通公司理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债权存在，但其上诉主张应撇开双方其他资金拆解往来而仅审查该四笔交易，显然与本案基础事实相违背，该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宝通公司主张双方资金拆借过程中永星公司除应偿付银行贷款的本息之外，还应向其支付拆借资金使用的利息，进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双方拆借往来中实际拆借所享有的债权总金额提出异议，但是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利息承担约定，其据此主张对于永星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宝通公司对于一审认定永星公司向宝通公司归还款项总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永星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账册中还款收据由宝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现宝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否认其收到收据项下的款项，撇开其并未能对此提供任何的反证外，即便其主张收款系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也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于永星公司而言交付款项后收到宝通公司出具收据也可以认定永星公司已履行偿还款项的责任，故宝通公司对于永星公司已偿付款项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中永星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全部资金拆借往来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现无证据表明永星公司存在伪造财务账册及基础凭证的情形，宝通公司虽然就此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其就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财务账册以便双方对账和法院审查。因此本案宝通公司仅以现有证据主张对于永星公司享有1708841元的债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宝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