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刑初字第4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闻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平，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包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5）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某甲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小平、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期限三个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15日经村民同意，阆苑村村委将里包自然村集体所有的里包水库及周边山林共计515亩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人闻某甲得知该情况后，在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通过高价诱惑，让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将两人所属的共12亩已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的自留山再次承包给其，承包价格为人民币6万元。2012年5、6月份，为规避有关部门监管采石的违法行为，被告人闻某甲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签订了一份由被告人闻某甲以人民币132000元的总价承包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12亩自留山50年用于种植的虚假合同，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1日，并支付当初允诺的人民币12000元。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闻某甲在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自留山中采石，后因群众举报，被桐庐县公安局林业派出所制止，后被告人闻某甲利用该虚假合同，以阆苑村村委“一地两包”为由进行信访，同时要求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配合其信访，并诱骗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出具一张收到全部承包款共计人民币132000元的虚假收据作为信访证据。因信访部门答复被告人闻某甲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问题，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闻某甲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的承包合同有效。庭审前，被告人闻某甲威逼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作合同签订日期真实、合同内容有效、合同承包款项已履行等虚假证明，否则其会讨要收款收据中的人民币132000元。法院庭审中，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作了与被告人闻某甲民事起诉状相一致的虚假证言。2014年6月19日，法院依据上述虚假书证及证言，确认被告人闻某甲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之后，被告人闻某甲利用该判决向桐君街道阆苑村村委提出赔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闻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闻某甲提出如下辩解：（1）其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于2011年5月份签订承包协议，2012年下半年，雇挖机修路时，被公安民警阻止，并未在该山林上挖石头。（2）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及其他农户没有同意阆苑村村委将土地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土地承包也没有履行相关手续。（3）阆苑村党支部书记吴正红将其打成轻伤，其不谅解吴正红并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吴正红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和阆苑村委为对其进行报复，制造了该起冤案。
被告人闻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闻某甲没有与另两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签订虚假承包合同，也没有诱骗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出具虚假收据。（2）被告人闻某甲并未诱导、威胁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作虚假陈述。（3）退一步，即使被告人闻某甲有威逼的事实，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闻某甲的行为也不构成妨害作证罪。（4）本案不排除因被告人闻某甲不谅解致其轻伤的村干部，而人为制造的冤假错案。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闻某甲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村委逐一向里包自然村村民征求关于里包水库及周边林地承包开发事项。同年9月15日经村民同意后，阆苑村村委将里包自然村集体所有的里包水库及周边林地共计515亩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人闻某甲得知该情况后，在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通过高价诱惑，让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将两人所属的共12亩已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的自留山再次承包给其，承包价格为人民币6万元，约定其可以在该12亩自留山中采石，并允诺先支付给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人民币12000元，剩余部分待其采石获利后付清。2012年5、6月份，为规避有关部门监管采石的违法行为，被告人闻某甲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签订了一份由被告人闻某甲以132000元的价格承包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12亩自留山50年用于种植的虚假合同，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1日，并支付当初允诺的人民币12000元。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闻某甲初次在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自留山中采石，后因群众举报，被桐庐县公安局林业派出所制止，后被告人闻某甲利用该虚假合同，以阆苑村村委“一地两包”为由进行信访，同时要求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配合其信访，并诱骗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出具一张收到全部承包款共计人民币132000元的虚假收据作为信访证据。因信访部门答复被告人闻某甲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问题，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闻某甲正式向本院起诉，要求本院确认其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的承包合同有效。庭审前，被告人闻某甲威逼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作合同签订日期真实、合同内容有效、合同承包款项已履行等虚假证明，否则其会讨要收款收据中的人民币132000元。庭审中，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作了与被告人闻某甲民事起诉状相一致的虚假证言。2014年6月19日，本院依据上述虚假书证及证言，确认被告人闻某甲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之后，被告人闻某甲利用该判决向桐君街道阆苑村村委提出高额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证人朱某甲（系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里包村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份左右，“美凯西姆公司”要开发阆苑村水库及周边土地，村委召集了里包自然村三个村民小组的组长，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到村委开会征求开发里包水库及周边土地的意见，当时包某乙、“美凯西姆公司”的代表都在，三个村民小组的代表都同意开发，包某乙也是同意的。会后，其在村里领了一份征求意见表，意见表的内容是要开发里包水库周围的山林资源，由每户的户长签字，第三组的包某乙在意见表上已签字同意，因当时包某甲不在家，经电话确认对方同意后，其代包某甲在征求意见上签字。水库周边土地被“美凯西姆公司”承包前、后，其没有听包某甲、包某乙兄弟提过异议。
2、证人王某（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第二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经村两委会讨论，村民代表通过，户主签字同意，2011年9月，村民和“美凯西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阆苑村将里包水库及周边林地共计500余亩承包给“美凯西姆公司”用于餐饮、度假、旅游开发，租赁期为50年。2012年6、7月份，被告人闻某甲曾问其，里包自然村有没有山林可以承包。
2012年10月份左右，因村民举报被告人闻某甲在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的自留山上开采石头，其赶至现场看到有一辆大型挖掘机在采挖，一辆载重约20吨的工程车上已经装了半车多的石头，闻某甲站在工程车边，因闻某甲不怎么讲理，其站了一会便离开了。一周后，其得知闻某甲又在挖石头，便带着森林派出所的民警和桐君街道的林管员朱某乙一同前往现场阻止闻某甲采挖石头，根据现场情况估算，该片山林已被挖走十多车石头。包某甲、包某乙的那片自留山又叫“石仓里”，意思是石头特别多，该片山林每年的承包价格大约30元／亩。
3、证人朱某乙（系桐庐县桐君街道林管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阆苑村的王某打电话给其，称被告人闻某甲在承包的山上挖石头，其联系了林业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看到有一台大型挖掘机在采挖石头，边上堆放着两三车石头（该石头可用于绿化工程），挖机驾驶员称是闻某甲让挖的，听说已经有四五车石头被运走了。
4、证人包某丙（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村委委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闻某甲问其里包水库周边还有没有山林可以承包，其告诉闻某甲里包水库及周边山林已经被“美凯西姆公司”承包了。从闻某甲所提供承包的合同来看，每年220元／亩的承包价格明显比正常的高。
5、证人胡某（系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村委会主任）、闻某乙（系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治保主任）、邵永生的证言及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10月27日下午4时许，闻某甲夫妇就桐君街道阆苑村使用其所承包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12亩自留山的问题，向阆苑村村委提出两种处理方案，一是从开发公司所承包的515亩山地中划出12亩由闻某甲承包种植，并由村委补偿闻某甲四年损失。二是该12亩山林由开发公司开发，但需补偿其250万元，最低也要200万元（每年4万元，共50年）。参会人员除了闻某乙和闻某甲、村委会主任胡某外，还有闻某甲老婆郭美娟、阆苑村党支部书记吴正洪、会议内容由邵永生记录。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桐庐县农业和林业局从事指导桐庐县种植香榧等工作。香榧从种植到挂果大约需要四五年，但此时香榧的产量很少，真正有产量的需要十年左右时间。桐庐县相关文件规定，种植香榧20亩以上，每亩有1200元的补助。
7、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开始担任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的报账员，郭苗成、郭宏飞承包阆苑村515亩水库及周边林地，所需支付的168万元承包款已全部支付，该款直接汇入桐庐县桐君街道财务管理中心，目前大部分款项尚未分配。
8、证人陈某（系被告人包某甲妻子）、包早会（系被告人包某乙妻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闻某甲在包某甲、包某乙位于桐君街道阆苑村里包水库边的自留山上挖路前，给了包某甲、包某乙各6000元钱的事实。
9、证人包烨明（系被告人包某甲之子）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被告人闻某甲曾数次到青山的印刷厂找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后得知闻某甲想在包某甲、包某乙的自留山上挖石头。因当时其已穿冬衣了，所以推定闻某甲找包某甲、包某乙承包土地的时间在2011年年底，但双方什么时候谈妥承包事宜其不清楚。
10、证人包伟根（系被告人包某乙弟弟）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曾带被告人闻某甲到青山包烨明开办的印刷厂找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谈承包山林的事情，记得当时快入冬了。
11、处警情况说明，证明因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称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里包水库边有人毁坏林地，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条简易道路，经调查，该片山林俗称“石仓里”，简易道路系被告人闻某甲所挖，公安机关责令被告人闻某甲停止一切毁坏林地的行为。
12、信访事项答复书、调查笔录、公司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闻某甲以阆苑村未经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同意即将诉争林地发包给案外人为由多次上访的事实。
13、征求意见书、桐君街道阆苑村两委会议记录、承包合同、农村承包合同签证书，证明经征求村民意见及村两委讨论决定，2011年9月15日，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民委员会将里包水库及周边515亩山林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2011年9月21日，桐庐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对该承包合同进审核后认为双方签字、印章属实，发包行为有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两委会讨论决定并经所在生产组全体户长签字同意，发包协议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
14、民事起诉状、林权证、承包合同、收据、庭审笔录及本院（2014）杭桐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因被告人闻某甲提出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于2011年5月1日所签订《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等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对被告人闻某甲所提供虚假承包合同及收据予以认可，2014年6月19日，本院作出确认闻某甲与包某甲、包某乙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等内容的判决。
15、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闻某甲、包某甲、包某乙的身份及其均于2015年5月21日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16、被告人闻某甲在庭审中对租用12亩山林种植香榧所需投资额、香榧的产量、成熟期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并供认其于2012年下半年到涉案林地修路。
17、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对指控2012年5、6月份，被告人闻某甲与其二人签订了一份由闻某甲以132000元的价格承包其二人12亩自留山50年用于种植的虚假合同，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1日。后经闻某甲诱骗，其二人又在仅收到12000元承包款的情况下，出具了收到132000元的虚假收据。因闻某甲对其二人进行威逼，在闻某甲诉其及第三人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作出合同签订日期真实、合同内容有效、合同承包款项已履行等虚假证明的事实当庭予以供认，所供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在案有罪供述基本相符。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闻某甲所提其与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系于2011年5月份签订承包协议，涉案山林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民委员会没有履行相关手续；被告人闻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闻某甲没有与另两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签订虚假承包合同且没有诱骗包某甲、包某乙出具虚假收据，亦并未诱导、威胁包某甲、包某乙作虚假陈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在案供述证明2012年5、6月份，被告人闻某甲与其二人签订了一份由被告人闻某甲以132000元的价格承包其二人12亩自留山50年用于种植的虚假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1日。并在仅收到闻某甲12000元的情况下，出具了收到132000元的虚假收据。后因闻某甲对其二人进行威逼，在闻某甲诉其二人及第三人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作出合同签订日期真实、合同内容有效、合同承包款项已履行等虚假证明。（2）证人包伟根证言证明第一次带闻某甲找包某甲、包某乙系在2011年下半年快入冬的时候；证人包烨明证言证明闻某甲找包某甲、包某乙在2011年年底。（3）证人包早会、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闻某甲在涉案山林挖路前支付给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共计12000元租金。（4）征求意见书、桐君街道阆苑村两委会议记录、承包合同、农村承包合同签证书证明经征求村民意见、村两委讨论，2011年9月15日，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民委员会将里包水库及周边515亩山林承包给郭苗成、郭宏飞，2011年9月21日，桐庐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对该承包合同进审核后认为双方签字、印章属实，发包协议符合规定。（5）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的报账员申某的证言证明郭苗成、郭宏飞承包桐庐县桐君街道阆苑村515亩水库及周边林地，所需支付的168万元承包款已支付完毕。（6）被告人闻某甲所辩解租用12亩林地用于种植香榧，但庭审中对种植12亩香榧所需投资额、香榧的产量、成熟期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不符合常理。综上，对被告人闻某甲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闻某甲无罪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闻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人为制造冤假错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系根据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情况，认为被告人闻某甲指使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作伪证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以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闻某甲作出指控，故对被告人闻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人为制造冤家错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即使被告人闻某甲有威逼的事实，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闻某甲的行为也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闻某甲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结伙协助闻某甲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闻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包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包某乙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石 甦
人民陪审员 夏根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