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5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县凉水河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孙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福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宏，现吉林省柳河县凉水河子镇平岗村。法定代理人：胡文有（系胡志宏父亲），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生，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新凤，住吉林省柳河县。原审被告：柳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法定代表人：单宝臣，局长。委托代理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河县凉水河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凉水河子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宏、原审被告刘新凤、柳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柳河县卫计局）之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凉水河子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胡志宏的诉讼请求；3.由胡志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凉水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为凉水镇政府下属工作机构，人事、行政、财务均由凉水镇政府管理......凉水镇政府经与镇党委研究，将凉水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承包给刘新凤经营，期限为2002年5月25日至2005年6月25日，承包期内由刘新凤承担履行服务站的各项服务工作。”经现任凉水河子镇政府领导组织查询当年相关资料未发现任何相关文件及资料证实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承包给刘新凤经营是经过镇政府和镇党委研究决定的，原审法院卷宗中的凉水河子镇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因为计划生育办公室无权证明镇政府与镇党委研究决定事项，该证明也没有镇政府公章或负责人签字。2.胡志宏的损伤是刘新凤的个人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与凉水河子镇政府及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无关。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的办公地点在镇政府，办公场所没有任何医疗设备也不具备医疗条件，胡志宏的出生地点在刘新凤的个人药店，刘新凤超越其经营范围采取的诊疗行为完全是刘新凤的个人行为，其损害应由刘新凤个人承担。3.胡志宏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胡志宏出生时间是2003年，胡志宏向凉水河子镇政府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6年6月29日，期间胡志宏从未向凉水河子镇政府主张过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胡志宏对凉水河子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胡志宏二审辩称，柳河县凉水河子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新凤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柳河县卫计局二审辩称，凉水河子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新凤、凉水河子镇政府、柳河县卫计局连带赔偿经济损失61292.43元（三次治疗医疗费47429.37元；三次治疗交通费4410.5元；三次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三次住院治疗护理费3970.56元；购买用具费2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志宏母亲刘敏于2003年生产胡志宏前，于2003年6月21日13时，到刘新凤承包经营的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待产，经刘新凤检查体征正常。生产时，刘新凤采取手推抚腹壁助产，未见效，后又采用胎头吸引器助产。由于吸引器突然坏了，修理约15分钟。此时胡志宏胎心不正常，采用旁切术才将胡志宏生出。胡志宏生出后全身发紫，无反应，刘新凤带胡志宏到凉水镇卫生院吸氧，因无婴儿吸氧器具，后到柳河县医院治疗。之后，胡志宏多次在柳河县医院治疗。2005年6月23日，胡志宏将刘新凤诉至人民法院。诉讼期间，经柳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2006年4月25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胡志宏伤情评定为：脑瘫构成五级伤残，与不正当接产有直接因果关系。2007年5月20日，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柳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新凤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侵害了胡志宏的人身权利，并判决其赔偿胡志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10528.18元，同时释明胡志宏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另行起诉。之后，胡志宏又于2008年3月10日到北京丰台医院（住院11天），2012年1月1日到石家庄脑系医院（住院15天），2015年7月2日到北京高科医院（住院6天），三次住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60777.2元（其中新农合和社会救助报销13417.78元），交通费4410.5元。期间又陆续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280元。关于后续的相关费用，胡志宏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为凉水河子镇政府下属工作机构，人事、行政、财务均由凉水河子镇政府管理，柳河县卫计局为上级业务指导部门。批准的服务项目为：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咨询；避孕和节育的医学检查；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和药品不良反应诊治；避孕节育手术；其他生殖保健服务。刘新凤原系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工作人员，2002年，凉水河子镇政府经与镇党委研究，将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承包给刘新凤经营，期限为2002年5月25日至2005年6月25日，承包期内由刘新凤承担履行服务站的各项服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胡志宏母亲在生产时，接受刘新凤承包的镇计划生育服务站提供的医疗服务，因诊疗行为不当造成胡志宏人身伤害而引起损害赔偿纠纷。关于本次诉讼涉案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是本案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诉辩双方的主张分析评定如下：（一）关于胡志宏评残后的后续治疗费用的请求权及刘新凤作为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2005）柳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已经予以作出详尽的评判和论述，本案中不再赘述；（二）凉水河子镇政府负有领导和管理辖区内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的职责，其将下属的提供计生服务的职能部门承包给个人（即刘新凤）经营、管理的行为，属于违法违规行为。承包者在经营过程中，超出批准的服务项目对外提供接生的行医行为，造成胡志宏人身伤害，凉水河子镇政府负有疏于管理的过错，应与承包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柳河县卫计局（原柳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作为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的业务指导和监督部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与胡志宏所受伤害具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应对刘新凤非法行医的行为负责，故胡志宏主张柳河县卫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因柳河县卫计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其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无必要再予以评判；（四）胡志宏主张的赔偿金61292.43元包括：三次治疗医疗费47429.37元、三次治疗交通费4410.5元、三次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按100元×32天计算）、三次住院治疗护理费3970.56元（按124.08元×32天计算）、购买用具费2280元。经一审法院核对其中医疗费和护理费存在计算错误（医疗费多核算69.95元、护理费在核算总额时多计算2元），扣除多计算的部分后总额应为61220.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主张的费用符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五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额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相关标准和本案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新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胡志宏经济损失人民币61220.48元；二、凉水河子镇政府对上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刘新凤、凉水河子镇政府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凉水河子镇政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凉水河子镇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职业许可证，该组证据证明凉水河子镇人口和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为独立的事业法人，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主体，服务项目为：生殖健康科普宣传教育咨询，提供避孕药具及相关的指导咨询、随访，对已经实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经关于复通手术提供相应的咨询、随访）。2.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凉水河子镇办公室的证明系其出具，出具的原因系帮忙，凉水河子镇政府不知情，是刘新凤通过个人关系开的。胡志宏与柳河县卫计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蔡某某证言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凉水河子镇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系事业单位法人，柳河县卫计局是凉水河子镇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的开办单位。因蔡某某证言与书面证明矛盾，根据证据规则，书证的效力大于人证。因此，对蔡某某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一、关于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凉水河子镇政府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承包事实不成立。但是其提供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原审中的证明，因此，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05年8月1日凉水河子镇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结合刘新凤长期在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工作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双方系承包关系，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凉水河子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的问题，因该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对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不与评判。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胡志宏最近一次治疗结束时间为2015年7月。起诉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因此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凉水河子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柳河县凉水河子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王天华审判员  修 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