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刑一初字第34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和荣。法定代理人王某雄，系被告人王和荣之儿子。指定辩护人韩春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和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科伟、代理检察员祝修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荣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雄、辩护人韩春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系夫妻。郑国兰因长期遭受王和荣殴打，便外出务工。2014年9月底，郑国兰因病手术治疗后回到陵水县城与女儿王某美暂住。同年10月6日，王和荣将郑国兰接回新村镇九所村自家芒果园居住。同年10月7日晚上，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王和荣殴打郑国兰。同年10月8日，王和荣、郑国兰和王某美一起到海口市看望被强制隔离戒毒的儿子王咸壮。期间，王某美看到郑国兰身上的伤痕，再次要求王和荣不要殴打郑国兰。当天返回陵水县后，王和荣、郑国兰回到芒果园住处。晚饭时，王和荣因琐事再次殴打郑国兰的头部、腰部等部位。次日凌晨，王和荣发现郑国兰已经死亡，便将郑国兰尸体掩埋在芒果园里。经鉴定，郑国兰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致死。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和荣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和荣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王和荣患有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和荣在庭审中部分翻供，辩解称其虽然在案发时殴打被害人郑国兰的腰部等处，但其殴打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郑国兰死亡。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除了被告人王和荣的供述外，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王和荣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被害人郑国兰致死，且本案的案发起因和王和荣的作案动机存在可疑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和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假如本案认定被告人王和荣的行为构成犯罪，王和荣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和荣系精神病人，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王和荣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3、本案系夫妻间因家庭琐事引起，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殁年55岁）系夫妻。郑国兰长期遭受王和荣实施家庭暴力遂外出务工。2014年9月底，郑国兰因病手术治疗后回到陵水县城与女儿王某美暂住。同年10月6日，王和荣将郑国兰接回新村镇九所村自家芒果园居住。同年10月7日晚上，王和荣因怀疑郑国兰有外遇殴打郑国兰。同年10月8日，王和荣、郑国兰和王某美一起到海口市看望被强制隔离戒毒的儿子王咸壮后当天返回陵水县城，王和荣与郑国兰回到芒果园住处。当天晚上20时许，王和荣又因猜疑郑国兰有外遇与郑国兰发生争吵。之后，王和荣殴打郑国兰的头部、腰部等部位，郑国兰被打后倒在地上不能动。次日凌晨，王和荣发现郑国兰死亡后，将郑国兰尸体掩埋在芒果园里。经鉴定，郑国兰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致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和荣的女儿王某美向陵水县公安局新村派出所报案，称其母亲郑国兰于同月8日晚上被父亲王和荣带回新村镇九所村后失踪，后在王和荣居住的芒果园里发现新添一座坟墓，怀疑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掩埋在芒果园里。同日，陵水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二、公安机关出具的王和荣归案情况说明和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0日上午，新村派出所接到王某美报案后，公安民警赶到王和荣居住的芒果园，发现王和荣在芒果园后将其控制。当天上午10时许，在征得郑国兰家属同意后，公安民警对该芒果园里的新坟进行挖掘性勘查，发现坟墓里有一具女尸。经家属辨认，确定系郑国兰的尸体。新村派出所民警遂将王和荣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通知陵水县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勘查。归案后，王和荣供认了殴打被害人郑国兰的犯罪事实。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陵水县新村镇九所村委会九所村王和荣芒果园。芒果园出入口有简易栅栏门，栅栏门完好。芒果园里南侧搭建有砖砌卧室、厨房棚屋和两层木构架棚子，芒果园里堆放有黑色塑料布、木棍、竹竿和农具以及杂物。中心现场位于芒果园里东侧发现尸体处，临场时可见一张白布覆盖尸体于墓坑里，墓坑长180cm、宽150cm、深55cm，掀开白布，可见尸体用一张黑色塑料布包裹，黑色塑料布大小为253cm×245cm（已提取），打开塑料布，可见尸体用一张红条纹状被单包裹（已提取），解开被单，发现一具女尸仰卧于墓坑里，头北脚南，尸体着黑色长裤和棕色外衣，穿一双紫色拖鞋。尸体头部枕有一块砖头，墓坑北端地面上竖插一块水泥砖，墓坑外南端地面上竖插和平放各一块水泥砖（已提取），紧挨转块南侧插有燃烧的香和已燃烧完遗留的香杆，香杆共10截（已提取），墓坑外西侧地面上放有两把带木柄的铁铲（已提取）。对现场其他部位扩大勘查范围，在芒果园东南角灌木丛里发现6块木板（对木板进行编号，已提取），勘查发现2号木板上有滴状可疑血迹和擦蹭可疑血迹（已提取），4号木板上可见滴状可疑和擦蹭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王和荣卧室为水泥空心砖砌墙，水泥瓦外加黑色塑料布覆盖屋顶，卧室东西长295cm，南北宽280cm，为水泥地面，卧室外南侧搭有连接棚子，棚子入口朝东，棚子里放有餐桌和厨具等生活用品，棚里放有男性衣服，勘查发现棚子入口蓝色塑料管柱上沾有可疑血迹（已提取），在卧室南墙外靠墙处的绿色塑料桶里发现一个完好梨子（已提取），卧室门为单扇内开木板门，门板外侧发现沾有可疑血迹（已提取），北墙中间处的桌子上遗留一个黑色平板手机（已提取），室内东北角处安有一张卧床，靠南墙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电视机和机顶盒，室内西南角处放有一个铝锅，勘查发现锅盖上有一滴可疑血迹（已提取），电视机镜面上发现沾有可疑血迹（已提取），机顶盒上遗留有一滴状血迹（已提取）。勘查现场外围时发现芒果园门口西侧8m处灌木丛遗留有一黄一白两个编织袋和打结的衣服（已提取），其中黄色编织袋用一段78cm的绳子扎口（已提取），解开绳子，黄色编织袋里有一个长53cm、宽33cm的枕头和衣服，枕头上沾有可疑血迹，血迹大小为20cm×11cm，黄色编织袋里同时装有一个提包和两条长袖上衣以及一条红色内裤等女性衣物，提包和上衣以及内裤均破损（已提取）；白色编织袋里装有两张蚊帐和一张被套（已提取），打结的衣服为三条长裤和一条红色内裤的女性衣物（已提取）。现场照片在庭审中经被告人王和荣辨认无误。四、被告人王和荣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和荣归案后对案发现场以及丢弃被害人郑国兰衣物的地点、埋葬被害人郑国兰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现场情况和现场勘查所见一致。五、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和物证照片，证实：①2014年10月20日，公安民警在陵水县公安局讯问室依法提取王和荣的血样、十指擦拭物和王和荣身上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②2014年10月20日，公安民警在陵水县人民医院解剖中心依法提取郑国兰尸体上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六、鉴定意见1、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陵公司检（尸）字[2014]9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2014年10月20日对被害人郑国兰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尸体呈皮革样化，高度腐败，尸表沾附污物。下腹可见一裂口，肠组织外露，系生前手术创口，缝合线脱落。清除头发，头皮光滑完整，顶枕部检见一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14cm×5cm；左颞顶部检见一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12cm×3cm；枕部检见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右面部检见一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6cm×7cm；左耳周检见皮肤皮革样化，外耳道有黑色附着物；颈部皮肤完整，胸前检见一大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20cm×15cm；右背部肩胛区检见一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10cm×9cm；右腰部检见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35cm×10cm；左臀部检见一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6cm×7cm；右臀部检见大片状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32cm×15cm；左上臂外侧检见二处皮肤皮革样化，大小分别为6cm×2cm、8cm×3cm；左前臂前侧检见一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10cm×2cm；左前臂后侧检见一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9cm×4cm；右上臂内外侧检见一大片皮肤皮革样化；右手掌侧检见一皮下淤血斑，大小为6cm×8cm；右手掌背侧有一裂创，大小约为1.5cm×0.5cm，右第五掌骨骨折；左、右小腿胫前均检见一皮下淤血，大小分别为20cm×3cm、17cm×5cm；右大腿外后侧检见一皮肤皮革样化，大小为7cm×4cm；左、右足底表皮脱落，呈脚套状，除去表皮，脚掌底光滑，未见损伤；右足第四趾趾头破损，末节趾骨脱落，未见明显外伤及破损；左足跟部可见一表皮剥脱，大小约为2cm×1cm；右足跟部可见一表皮剥脱，大小约为2.5cm×1cm；左踝关节处检见一皮肤皮革样化；余未检见明显异常。解剖所见：切开头部皮肤，右额部头皮下淤血，范围大小为12cm×6cm；右额骨淤血，范围大小为8cm×3cm；左枕部头皮下出血灶，大为1cm×1.5cm；颅骨完整，无骨折；锯开颅腔，左顶枕部颅脑硬膜下见大片状淤血，剪开硬脑膜，脑组织液化高度腐败，颅底未见异常。颈部皮肤、肌肉未见出血。切开胸腹部皮肤，胸部按压凹陷，分离胸部肌肉，右第3、4、5、6、8肋骨骨折，右侧骨折处未见出血；左第1、2、3、4、5、6肋骨多处骨折，骨折处可见皮下淤血斑；胸骨骨折，胸骨内侧可见淤血，范围大小为8cm×7cm；打开胸腔，心包膜有淤血，剪开心包膜，心脏未见明显损伤；胸腔壁光滑，可见少量沉积物，分离肺脏，双肺完整，已高度萎缩；剪开胃壁，可见胃内容物约200ml，可见糜烂白色米饭，有少许饭粒；肝脏系膜韧带可见淤血，范围大小为2cm×1.5cm，肝实质未见明显损伤；余未见明显异常。盆腔脏器无损伤，盆腔无积血。左肩胛区淤血，范围大小为14cm×5cm；左臀部淤血，范围大小为4cm×5cm。切开左上肢皮肤未见皮下出血，可见左桡骨近腕关节端骨折，周围未见生活反应；切开右上肢前外侧皮肤未见皮下出血，切开右上肢后侧皮肤腋窝下见皮下出血，大小为6.5cm×3cm；切开右手背侧皮肤，见右手第四掌骨骨折，周围皮下出血；切开双小腿胫前皮肤见皮下出血。余未检见明显异常。论证：1、根据检验郑国兰头面部、胸部、背部及四肢，均检见多处皮肤皮革样化改变，并相应皮下可见出血，表皮相对完整无损伤等特征分析，推断郑国兰全身的损伤符合钝器多次作用形成。2、郑国兰右额部头皮下及右额骨淤血，左顶枕部颅脑硬膜下有淤血块，据此特征分析认定郑国兰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3、郑国兰右第3、4、5、6、8肋骨骨折，左第1、2、3、4、5、6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左侧肋骨多处骨折，周围见皮下出血，但胸腔未见积血，故分析郑国兰胸部损伤应在濒死期受钝器多次作用所形成。鉴定意见为：郑国兰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致死。2、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4］229号《DNA个体识别和亲缘认定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主卧室锅盖上的可疑血迹、主卧室电视机上的可疑血迹、电视机机顶盒上的血迹、床板上的血迹、现场提取土黄色饲料袋内花色短袖衣服一件、现场提取土黄色饲料袋内破损的红色内裤一件、现场提取土黄色饲料袋内黄色花纹无袖内衣一件和现场提取土黄色饲料袋内枕头上的DNA均是郑国兰所留。②送检的郑国兰阴道提取物未检出人精斑。③送检的王和荣身上所穿衣物和王和荣所穿鞋一双未发现可疑斑迹。送检的主卧室门上的可疑血迹、主卧室墙上的可疑血迹、主卧室南侧塑料柱上的可疑血迹、包裹尸体的被单、包裹尸体黑色防水塑料布、现场提取燃烧后剩余香脚、现场提取捆绑土黄色饲料袋上的绳子一条、现场提取土黄色饲料袋内花色格井长袖衬衣一件、王和荣十指指甲提取物和卧室西南角地面上的可疑血迹，因检材原因，未扩增出DNA分型，无法比对。送检的王和荣和郑国兰是王某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4］1516号《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郑国兰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酸类催眠药、苯二氮卓类弱安定药和吩噻嗪类安眠药成分；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和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分。4、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司鉴字第10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调查和检查可见，被告人王和荣在本次作案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由于受病理性精神活动的影响，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因此，评定王和荣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①王和荣在本次作案时患有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②王和荣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七、书证1、陵水县公安局依法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和荣出生于1958年6月20日，作案时年满56岁。被害人郑国兰出生于1959年3月8日，殁年55岁。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系夫妻关系，户籍地陵水县新村镇九所村委会九所村七组。2、陵水县公安局依法提取的被害人郑国兰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9月15日，郑国兰因患子宫肌瘤在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同年9月22日出院。3、陵水县公安局依法提取的《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和荣持有的手机（号码:188****1502）和王某雄持有的手机（号码：136****8791）之间分别于2014年10月7日、8日、12日和18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八、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美（系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的女儿）述称：王和荣和郑国兰夫妻关系不好，王和荣经常喝酒后殴打郑国兰，曾经将郑国兰打伤住院。2013年期间，郑国兰被王和荣殴打后外出到三亚打工。2014年9月30日，郑国兰因患病做手术后回到陵水县，她在陵城镇租房和郑国兰住在一起。期间，郑国兰打电话和王和荣联系。同年10月6日，王和荣过来接郑国兰回家。同年10月8日，她和王和荣、郑国兰一起到海口市戒毒所看望被隔离戒毒的弟弟王咸壮时，发现郑国兰的脸上有伤，她向郑国兰询问受伤原因，郑国兰告诉她说是被王和荣打伤，还说王和荣发现其在草席下藏有900元钱，怀疑是情人所给的，因此被殴打。当天，她们从海口市回到陵水县后，王和荣骑摩托车载郑国兰回家。同年10月17日，因舅舅的儿子结婚，舅舅就打电话问她是否看见郑国兰，还说家里只有王和荣，房子后面的芒果地里发现一座新坟墓。当时，一名派出所干警接过电话告诉她说郑国兰不见了，叫她回家看看。她让派出所干警将电话交给王和荣接听，并在电话里问王和荣说：“阿妈去哪里了？”王和荣在电话里大声对她说：“你妈跑了，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王和荣说完后挂断电话。当天，她和丈夫去到新村派出所，派出所所长叫她们先去寻找郑国兰，如果找不到郑国兰后再将房子后面的坟墓挖开。之后，她和家里的亲戚一起去找郑国兰，但没有找到。同年10月20日早上，她和家里的亲戚来到新村派出所，告诉民警说已经找不到郑国兰，郑国兰可能被王和荣打死后埋在芒果地里的坟墓。之后，她们和派出所干警来到她家的芒果地里，将那座新坟墓挖开，发现郑国兰的尸体被埋在里面。2、证人王某雄（系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的儿子）述称：王和荣经常喝酒后殴打郑国兰。2013年期间，郑国兰的耳朵、手指被王和荣打伤后，他让郑国兰到三亚打工。2014年10月7日，他接到姐姐王某美的电话，获知王和荣已经将郑国兰接回新村的家里。因担心王和荣殴打郑国兰，他当天开车回到新村家里，并带王和荣和郑国兰去英州买菜回家。同年10月8日下午，他打电话给王和荣询问到海口看望弟弟的情况，当时王和荣说话的口气不是很好。同年10月12日下午，因担心王和荣打郑国兰，他打电话给王和荣询问郑国兰的情况，并叫王和荣让郑国兰接听电话，当时，王和荣说郑国兰已经去“北京”了，叫他有什么事就说。王和荣说完挂断电话。同年10月17日，因舅舅的儿子在广隆镇结婚，二姨占某环等人没有看见郑国兰到场后，就到家里去找郑国兰，但没有发现。当时，占某环打电话告诉他说家里只有王和荣，房子后面还发现一座新坟墓。他联想到前几天打电话时王和荣所说的话，怀疑郑国兰被王和荣打死后埋起来。之后，他赶回陵水县，和占某环等亲属一起去新村派出所报案，称家后面发现一座新坟，怀疑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坟墓里。派出所民警让他们先去问王和荣，并去寻找是否发现郑国兰住在何处。他们回到村里后，发动亲戚去寻找郑国兰未果。之后，他多次询问王和荣将郑国兰带去何处，王和荣均称不知道。他在家里的房间也没有发现郑国兰所穿的衣服等用品。他们经过几天寻找，但没有找到郑国兰。同年10月20日上午，他们到新村派出所要求民警一起去他家后面挖开那座新坟墓。之后，他们将坟墓挖开，发现郑国兰被埋在里面。派出所民警叫他们停下等候刑侦大队民警和技术人员过来勘查，民警还将王和荣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证人李某壮（系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的女婿）述称：2014年10月17日，妻子王某美接到舅舅说郑国兰不见了，家后面芒果地里发现一座新坟墓，叫他们回去找郑国兰。他和王某美赶去新村，经过几天寻找没有找到郑国兰。同年10月20日上午8时许，他和王某美来到新村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告诉他们说已经有民警去了他们家的芒果地。他骑摩托车载王某美到芒果地里时，看见王某雄、郑某川等人在挖那座新坟墓，派出所民警也在场。之后，他们将坟墓挖开，发现郑国兰的尸体被埋在里面。派出所民警让他们停止挖掘，等候刑侦大队民警过来勘查。派出所民警还将王和荣带走去接受调查。王和荣平时喜欢喝酒，酒后经常殴打郑国兰。郑国兰和王和荣居住在一起，死后被埋在房子后面芒果地里，他们怀疑郑国兰被王和荣打死后埋葬。4、证人郑某飞（系被害人郑国兰的胞弟）述称：2014年9月底，郑国兰从三亚市回到陵水县后，他听王某美、王某雄说郑国兰被王和荣接回家里住。同年10月17日，弟弟郑亚芳的儿子结婚时，他们听说郑国兰被王和荣殴打。喝完喜酒后，当天中午13时许，他和郑某功等人赶去王和荣的寮里查看，没有发现郑国兰在家，在芒果园里发现一座新坟墓。他们多次问王和荣坟墓里埋了什么，是否将郑国兰埋葬了。王和荣回答说不知道。回家后，他打电话给亲戚通知去找郑国兰。之后，他和郑某功再次赶去王和荣的寮里查看，并打电话给新村派出所报警。之后，他在王和荣的房间里发现郑国兰用于装衣服的袋子，但没有看见郑国兰的衣物。追问王和荣时，他观察到王和荣的右手开始发抖。王和荣说郑国兰已经跑了。他们怀疑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坟墓里，要将坟墓挖开时，派出所民警叫他们暂时不要挖。后来，他们在寻找郑国兰的过程中，曾经询问王和荣将郑国兰带去何处，王和荣告诉他们说不知道郑国兰去了哪里。王和荣平时经常殴打郑国兰，郑国兰因此有时跑出去打工。5、证人郑某功（系新村镇九所村委会副主任，被害人郑国兰的堂弟）述称：2014年10月17日，郑国兰弟弟郑亚芳的儿子结婚，他们没有看见郑国兰到场，同时听说郑国兰被王和荣殴打。于是，他和郑某飞、郑某川等人赶去王和荣的寮里查看，没有发现郑国兰在家，仅看见王和荣蹲在寮旁边抽旱烟。他问王和荣是否殴打郑国兰时，王和荣回答说不知道。之后，他们在王和荣的芒果园里发现一座新坟墓，并在房间里没有看见郑国兰的衣物。他们因此怀疑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坟墓里。王和荣平时脾气暴躁，郑国兰经常遭受王和荣的家庭暴力殴打。郑国兰勤劳能干，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6、证人占某环（系被害人郑国兰的胞妹）述称：2014年10月17日，三哥的儿子结婚，亲戚都过去喝喜酒，她们没有看见郑国兰到场。郑某飞让她们弟妹一起去九所村王和荣的寮里找郑国兰，她们没有看见郑国兰在家，在房间里也没有发现郑国兰的衣物，在寮附近的芒果园里发现一座新坟墓，询问王和荣时，王和荣回答说不知道郑国兰去了哪里。她们因此怀疑郑国兰已经死亡。之后，派出所民警叫她们去寻找与郑国兰有关的线索，但她们没有找到郑国兰。期间，她发现王和荣表现异常。王和荣平时脾气暴躁，经常使用暴力殴打郑国兰。7、证人郑某川（系被害人郑国兰的胞弟）述称：2014年10月17日和18日，他和郑某飞、朱某琼、朱某亮等人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去九所村王和荣的住处找郑国兰，没有看见郑国兰在家，在屋子旁边发现一个像坟墓的新土堆。他询问王和荣是否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土堆里，王和荣回答说没有打死郑国兰，也不知道郑国兰去了哪里。之后，他们通知王和荣的儿子和兄弟过来，经过对土堆勘查，怀疑郑国兰已经被埋在土堆里面。同年10月20日，他们和派出所民警将土堆挖开，发现郑国兰的尸体被埋在里面。王和荣平时经常打骂郑国兰，郑国兰因此常跑到亲戚家住。8、证人王某军（系被告人王和荣的胞兄）述称：2014年10月18日，侄子王某雄打电话告诉他说郑国兰失踪了，在家里的芒果园里发现一个土堆，旁边摆放着香和水果，怀疑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土堆里。他听说后赶到王和荣家里的芒果园，看到王某雄等人在场，同时看到芒果园里有一个类似坟墓的土堆。有人在场问王和荣是否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里面，王和荣回答说不知道。他们当时怀疑土堆里埋着郑国兰的尸体。同年10月20日上午，在派出所民警和双方亲戚在场情况下，他们将土堆挖开，发现里面有一具用黑布包裹的尸体，后来确认是郑国兰的尸体。之后，王和荣被派出所民警带走。王和荣平时脾气暴躁，经常用木棍和碗筷殴打郑国兰。9、证人朱某琼（系被害人郑国兰的胞妹）述称：2014年10月17日上午，她接到表弟郑亚刚的电话说没有在郑国兰的芒果园里看见郑国兰，怀疑被人打死了。之后，丈夫郑云贵骑摩托车载她到郑国兰的芒果园里时，她看到郑亚刚等人和王和荣在吵架，并发现屋子附近有一个类似坟墓的土堆。她问王和荣是否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土堆里。王和荣回答说没有打死郑国兰，是郑国兰自己跑掉了。她们怀疑郑国兰被埋在土堆里就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过来后让她们不要和王和荣争吵，叫她们回去寻找郑国兰。同年10月20日上午，在派出所民警到场情况下，她们将土堆挖开，发现里面埋着郑国兰的尸体。之后，王和荣被派出所民警控制。王和荣平时脾气暴躁，经常殴打郑国兰。10、证人朱某亮（系朱某琼的儿子）述称：2014年10月18日，母亲朱某琼叫他一起去寻找郑国兰，他和王亚雄（即王某雄）等人经过在九所村附近寻找，没有找到郑国兰。之后，他们问王和荣是否知道郑国兰去哪里。王和荣回答说不知道。同年10月20日，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后，他们将芒果园里的一个土堆挖开，发现里面埋着郑国兰的尸体。他听到朱某琼说，郑国兰经常被王和荣殴打。11、证人李某（系新村镇九所村委会九所村村民）述称：她在家里经营小卖部。2014年10月初的一天，王和荣来到小卖部购买两包小包装的香。她听到村里人说，王和荣经常殴打其妻子郑国兰。12、证人邢某飞（系王某美前夫）述称：2014年10月11日上午，他在文新造船厂上班时接到王和荣的电话，王和荣问他下午是否有空过去帮忙维修电视机。当天晚上19时许，他骑车来到王和荣家里，看见王和荣在家，没有看到郑国兰。当时，他检查电视机后发现自己不能维修，就叫王和荣第二天拿到镇上维修。之后，他骑车离开。同年10月19日，王某雄打电话找他，说是郑国兰不见了，在芒果园里发现一座新坟墓，怀疑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埋在里面。同年10月20日，他接到王某雄的电话后来到芒果园，看见郑国兰的尸体被挖出来。王和荣平时喜欢喝酒，酒后经常殴打郑国兰。13、证人许某尔（系新村镇九所村委会主任）述称：王和荣自出车祸被撞伤头部后，在村里经常殴打郑国兰，怀疑郑国兰在外面有男人。郑国兰被打后跑出去打工，王和荣因此来到村委会叫他们帮忙去找回郑国兰。郑国兰平时在村里老实本分，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4、证人王某由（系新村镇九所村村民）述称：王和荣出车祸受伤后经常打郑国兰，郑国兰因此跑到外面不回家，王和荣曾经叫她老公帮忙去找郑国兰。郑国兰平时老实本分，他没有听说郑国兰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5、证人王某元（系新村镇九所村村民）述称：2014年4月至7月期间，她和郑国兰在三亚市一起工作期间，郑国兰没有和其他男子相处过，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九、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和荣在侦查阶段共有八次供述，除了其于2014年10月21日的第一次供述中开始时辩解称妻子郑国兰喝农药自杀死亡后被其埋葬在芒果园里外，其它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均供认其因和郑国兰发生口角，一时冲动对郑国兰实施殴打造成郑国兰死亡的事实，其供称：他和郑国兰系夫妻，喝酒后经常殴打郑国兰。2014年10月7日傍晚，他和郑国兰在吃饭过程中，因为喝酒后想起郑国兰曾经提起有人劝其改嫁一事，郑国兰还长期在外打工，怀疑郑国兰有外遇，于是持木棍殴打郑国兰的头、手、脚等部位。同年10月8日，他和郑国兰以及女儿王某美到海口戒毒所看望儿子王咸壮返回陵水县城后，他和郑国兰回到自家芒果园。当天晚上20时许，他在喝酒时又想起郑国兰被人劝说改嫁一事，觉得很生气，跟郑国兰发生争吵，并打了郑国兰两巴掌。当时，郑国兰对他说：“宁愿嫁给别人也不愿嫁给你。”他听到后更加生气，就用脚踢打郑国兰右侧臀部和腰部之间的部位。郑国兰被打后倒在地上不能动。他将郑国兰扶到床上休息。接着，他到旁边的寮里休息。次日凌晨3时许，他起床发现郑国兰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当时，他叫喊郑国兰的名字，郑国兰没有回应，确定郑国兰已经死亡。之后，他给郑国兰换上衣裤，用被子将郑国兰的尸体包裹，外面再用黑色塑料布包住，在距离大约10米处挖坑将郑国兰埋葬，并铲土堆放成坟墓形状，用香和苹果摆放在坟墓前祭拜。之后，他将从郑国兰身上换下的衣服丢弃在外面的水沟里，将郑国兰生前装衣服的袋子丢弃在芒果园外的草丛里。他殴打郑国兰时预料到可能会将她打成重伤或者死亡，但他当时非常生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列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具体分析如下：1、本案系被害人郑国兰亲属发现郑国兰失踪后，多次到郑国兰和被告人王和荣居住的芒果园寻找未果，在芒果园里发现新添的一座坟墓，王和荣对该坟墓和郑国兰如何失踪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表现反常，因此，其子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和荣将郑国兰打死后掩埋在芒果园的坟墓里。之后，公安民警对芒果园里的坟墓进行挖掘性勘查，发现坟墓里掩埋郑国兰尸体。公安民警遂将王和荣带到公安机关调查。到案后，王和荣供认了其殴打郑国兰致死的犯罪事实。本案的破获经过自然、客观。2、本案被害人的身份和死因已经明确。被害人郑国兰的死因经鉴定确认是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而死亡，且其头面部、胸部、背部、四肢等身体多处的损伤系钝器多次作用形成，与被告人王和荣供认多次实施家庭暴力殴打被害人郑国兰造成的损伤特征相吻合。3、被害人郑国兰被害期间与被告人王和荣独处于相对封闭的空间环境，王和荣具备作案的时空条件。郑国兰死亡后，王和荣没有告知其子女及亲属，匆忙将郑国兰尸体掩埋。在亲属寻找郑国兰的过程中，王和荣仍谎称对郑国兰的去向不知情，行为表现反常，甚至在开始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编造郑国兰喝农药自杀的谎言，反映出被告人王和荣企图掩盖其罪行的犯罪心态。4、被告人王和荣在庭前有罪供述中，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后果、案件起因和作案动机，与现场勘查、尸体检验所见和证人王某美、王某雄等人的证言相吻合；其供述用脚踢打被害人臀部、腰部等部位与尸体检验所见相吻合；其供述殴打被害人后将被害人扶到床上休息的细节，与从依法提取到的床板、枕头上检验出沾有被害人血迹的结果相吻合；其供述掩埋被害人尸体、丢弃被害人衣物等细节，以及归案后指认现场的情况，与现场勘查所见相一致。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重大疑点和无法排除的矛盾。虽然被告人王和荣在庭审中部分翻供，但其对翻供理由未做出合理解释，且本案已排除非法取证情形，因此，被告人王和荣的庭前有罪供述客观真实，足以采信。5、被告人王和荣长期对被害人郑国兰实施家庭暴力，案发当天又因猜疑郑国兰有外遇而殴打郑国兰，本案的起因和被告人王和荣的作案动机业已查明。综上，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被告人王和荣殴打被害人郑国兰造成郑国兰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和荣提出其殴打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郑国兰死亡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和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有关本案的量刑证据已经查证属实：1、被告人王和荣作案时年满56岁，达到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被告人王和荣患有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系夫妻关系，本案系因夫妻间感情纠纷而引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荣无端猜疑妻子有外遇而实施家庭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和荣所犯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和荣和被害人郑国兰系夫妻，本案系因夫妻间感情纠纷而引发，且被告人王和荣实施犯罪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和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和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5年10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亮锡审 判 员 符 扬审 判 员 陆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哲书 记 员 邹玲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