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一终字第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彦，男，193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西山区。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端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至蕙，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台湾高雄市楠梓区。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徐彦刚，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峰，男，1974年5月1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上诉人孙文彦因与被上诉人孙至蕙及原审被告陈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文彦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端文，被上诉人孙至蕙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彦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为：孙至蕙之父孙文安与孙文彦系同胞兄弟，孙文安、孙刘明芳系夫妻，孙文安、孙文彦之父孙仲德生前与孙文安一家长期定居生活在台湾。孙仲德于2000年1月25日逝世。1995年，孙文安、孙刘明芳夫妇与孙文彦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住房一套，并于同年7月13日取得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三人系该房的共有权人。1999年4月20日，孙文彦与孙文安、孙刘明芳三人共同签署《赠与协议书》，协议载明：孙文彦、孙刘明芳自愿将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住房的所有权及共有权赠与孙文安，同年7月26日，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向孙文安颁发了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于孙文安个人名下。2010年8月13日，孙至蕙与孙文安、孙刘明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孙文安、孙刘明芳将诉争房屋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住房卖给孙至蕙，合同签订当天，由云南省昆明市东骏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之后，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孙至蕙颁发了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孙至蕙个人名下。孙至蕙长期定居生活在台湾，该房由孙文彦管理使用。2011年7月6日，孙文彦与陈峰签订《租赁房屋协议》，孙文彦将诉争的房屋出租给陈峰，期限一年，自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6日，年租金为2万元。一年租期届满后，陈峰续租房屋，租赁期间先后向孙文彦支付过两年的租金共4万元。孙文彦管理使用诉争房屋期间，缴纳了相应的水电费、物管费等相关费用。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房屋腾还给原告；二、由被告孙文彦赔偿原告自2010年10月计算至2014年8月出租房屋所得收益54000元。（庭审中，原告将此项诉请变更为6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文彦、陈峰两被告应否向原告孙至蕙腾还诉争房屋；孙文彦应否向孙至蕙支付经济损失69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995年7月13日，孙文安、孙刘明芳夫妇与孙文彦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诉争的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房屋一套，并经初始登记取得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孙文安、孙刘明芳夫妇与孙文彦三人作为房屋共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999年4月20日，孙文彦、孙刘明芳二人自愿将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住房的所有权及共有权赠与孙文安，并与孙文安共同签署《赠与协议书》，系自主处分权利，且二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当属有效。庭审中，孙文彦抗辩称其处分产权系受孙文安欺骗而为，赠与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文安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依法独立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8月13日，孙至蕙再次通过购买的方式从孙文安、孙刘明芳处购得诉争房屋，同时办理了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至此，本案诉争的房屋由初始登记状态，经由两次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几经更替，孙至蕙成为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持证人、不动产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庭审中，孙文彦另抗辩称，其父孙仲德死亡后获得的抚恤金由孙文安领取并用于购房，故诉争房屋有部分属于其父的遗产。根据庭审查明，诉争房屋购买于1995年7月，其父死于2000年元月，即购房在前，获得抚恤金在后，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且本案并非审理继承案由，孙文彦如果认为抚恤金的权益受到侵害，可另案主张权利。现诉争房屋由孙文彦实际占有、管理，出租给陈峰实际使用，根据孙文彦与陈峰签订的《租赁房屋协议》的约定，一年租期已届满，双方未再续签合同，陈峰作为承租方继续使用租赁物，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出租方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孙文彦虽未明确向陈峰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但权利人孙至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自原审法院依法向陈峰送达起诉状副本时起，已明确腾房的诉求，应当视为在合理的期限内通知了承租人陈峰。现孙至蕙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主张由孙文彦、陈峰腾还诉争房屋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孙文彦在管理诉争房屋期间，将房屋出租给陈峰，并收益两年的租金40000元，依法应将收益所得款项交付给房屋所有权人。庭审中，孙至蕙主张69000元，对于超出的29000元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孙文彦、陈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登记于原告孙至蕙名下的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房屋（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腾还给原告孙至蕙；二、由被告孙文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孙至蕙租金收益40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孙至蕙承担500元，被告孙文彦承担65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孙文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起诉对象错误，上诉人已于2003年就搬到爱地花园居住，没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一直空锁着。2010年8月15日孙文安亲自把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了梁文英，该房屋四年来一直是梁文英在使用。二、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父亲孙仲德的遗产。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父亲孙仲德的抚恤金及生活费被孙文安非法占有，涉案房屋购房款用的是上诉人父亲孙仲德的抚恤金。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购买于1995年7月，其父死于2000年元月，即购房在前，获得抚恤金在后”是明显的误断。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闻不问，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和辩护权。四、《赠与协议》是孙文安所书写，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协商”是附有条件的意思，孙文安对上诉人有口头承诺，根据上诉人与孙文安的往来书信，孙文安没有兑现他的承诺，上诉人也可以据此毁约。五、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父亲孙仲德的遗产，第三人梁文英有继承权，上诉人无权赠与孙文安，因此《赠与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孙文安写给上诉人的书信和相关资料，充分证明了孙文安抢夺孙仲德身前财产、身后遗产的过程，也证明了涉案房屋是孙仲德的身前财产、身后遗产。涉案房屋的产权数次变更，说明孙文安夫妇用所谓“合法性”来掩盖他们抢夺孙仲德身前财产身后遗产并非法占有的事实。 被上诉人孙至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陈峰未到庭进行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孙文彦向本院提交《孙文安、孙刘明芳书信摘抄》一份。欲证明：1999年4月20日上诉人孙文彦与孙刘明芳赠与孙文安房屋产权的赠与协议是无效的，理由是孙文安与孙刘明芳在来信中欺骗上诉人要来大陆开办小型交通公司，并欺骗上诉人其要来昆明开办休闲度假区，让上诉人担任相应董事并赠送上诉人一套别墅，另孙文安欺骗上诉人让上诉人的儿子去美国留学，孙文安以上述虚假承诺令上诉人信以为真并将涉案房屋的份额赠与孙文安夫妇。孙文安对房屋进行装修使得上诉人相信其会将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使用。1999年4月20日孙文安与其妻子孙刘明芳串通，由孙刘明芳鼓动上诉人使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产权的份额赠送给孙文安夫妇，孙刘明芳与孙文安串通损害第三人即上诉人的利益。经质证，被上诉人孙至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也无法证实其证明内容，书信来往的内容基本都是商量对话的方式，不足以说明孙文安夫妇存在虚假承诺欺诈损害孙文彦利益的事实，上诉人陈述的证明内容以及书信摘抄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内容虽有书信原件予以核对，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孙至蕙及原审被告陈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孙文彦认可原审被告陈峰已搬离涉案房屋，孙文彦于2014年7月收取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并已收回涉案房屋。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文彦应否向孙至蕙腾还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的租金收益？ 本院认为：根据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内容，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孙至蕙，孙至蕙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一直系由孙文彦实际占有并管理使用，孙文彦在管理涉案房屋期间，于2011年7月将房屋出租给原审被告陈峰并向陈峰收取了两年的租金40000元，原审被告陈峰已于2014年7月搬离涉案房屋，现孙文彦已收回涉案房屋。因原审被告陈峰已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孙文彦，不再占有涉案房屋，故应由孙文彦腾还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交付给房屋所有权人孙至蕙，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孙文彦认为涉案房屋系其父亲孙仲德的遗产，其系受欺骗与孙文安、孙刘明芳签订《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份的额赠与孙文安，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主张，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孙文彦对其该主张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支持，孙文彦可另案主张。对于孙文彦认为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由梁文英占有使用的主张，与孙文彦庭审自认事实及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文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产生新的法律事实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孙文彦、陈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登记于原告孙至蕙名下的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房屋（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腾还给原告孙至蕙”； 二、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孙文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孙至蕙租金收益40000元”； 三、由上诉人孙文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昆明市日新商住区39幢1单元101号房屋腾还给被上诉人孙至蕙； 四、驳回被上诉人孙至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上诉人孙文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赵慧忠 审 判 员  陆有林 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仝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