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举文，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陵县资市镇古堤村*组。
委托代理人：张三兵，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张举文之子，住荆州市沙市区沙市农场窑湾分场宿舍。
委托代理人：王学强，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张举文外甥，住江陵县资市镇范渊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明，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陵县资市镇范渊村*组。
委托代理人：彭汉生，荆州市沙市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举文因与被上诉人雷光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陵县人民法院（2015）鄂江陵民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举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三兵、王学强，被上诉人雷光明的委托代理人彭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光明诉称：2014年8月26日06时05分，雷光明无证驾驶鄂DAY5**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刘九菊）沿江陵县江三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资市镇先进村五组路段，在超越前方张举文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时，张举文驾车左转弯，雷光明采取避让措施不力，致摩托车失控倒地，造成雷光明、刘九菊不同程度受伤、两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雷光明负事故主责，张举文负事故次责。事故发生后，雷光明被送往江陵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入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鉴定，雷光明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后期治疗费为4万元。张举文驾驶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请求判决：一、张举文赔偿雷光明损失102294.2元。（其中医疗费74407.99元、误工费13038元、护理费1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390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期治疗费4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650元，共计178214.79元，张举文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9756.8元，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30%即32537.4元，两项合计102294.2元。）二、诉讼费1020元由张举文负担。
张举文辩称：1、张举文未收到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并且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有异议。雷光明驾驶的摩托车与拖拉机未发生碰撞，是雷光明自己车速过快，避险措施不力，才致其受伤，张举文驾驶拖拉机左转弯时已提前打了手势。事故与张举文无关，张举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张举文驾驶的是农用拖拉机，无需购买交强险，故不应承担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的责任。
一审认定，2014年8月26日06时05分，雷光明无证驾驶鄂DAY5**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刘九菊）沿江陵县江三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资市镇先进村五组路段，超越前方张举文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时，张举文驾车左转弯，雷光明采取避让措施不力，致摩托车失控倒地，造成雷光明、刘九菊不同程度受伤、两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雷光明负事故主责，张举文负事故次责。事故发生当天，雷光明即被送到江陵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支出门诊费250元。当天转入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19日出院，共住院24天，护理人员一名。雷光明个人支付住院医疗费72461.99元，出院后又支出医疗费1767.3元，共计支出医疗费74479.29元。2014年12月30日，经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雷光明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后续治疗费用4万元，鉴定费1650元。雷光明的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为126天。张举文未在农机安全管理部门办理农机驾驶证，其驾驶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雷光明系农业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雷光明损失为：1、医疗费：74479.29元，以主张的74407.99元为限；2、误工费：23693元／年÷365天×126天＝8178.95元；3、护理费：26008元／年÷365天×24天＝1710.12元，以主张1704元为限；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天＝1200元；5、伤残赔偿金：8867元／年×20年×21%＝37241.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元；7、后期治疗费：40000元；8、交通费：100元；9、鉴定费：1650元。以上共计165482.34元。经法院释明，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刘九菊表示不起诉张举文，放弃赔偿权利。
另认定，拖拉机分为农用型、兼用型、运输型三类。农用型是指从事田间作业，不上道路从事运输作业的拖拉机，属于农业机械，由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对其实施牌证管理。兼用型是指既可以通过挂接农具从事田间作业，也可以通过铰接牵引挂车从事运输作业的拖拉机。运输型是指货箱与庭盘一体，不通过牵引挂车可以从事运输作业的拖拉机，包括底盘是整体式车架的拖拉机。对上道路行驶从事运输作业的拖拉机按机动车实施管理。兼用型与运输型拖拉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拖拉机亦属于机动车。依据张举文庭审陈述，其驾驶的拖拉机可钩挂农具从事农田作业，亦可钩挂拖箱从事短途农业运输。且事故发生时，该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其驾驶的拖拉机符合兼用型拖拉机特征。张举文驾驶的拖拉机应投保交强险，张举文系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张举文无证驾驶未登记拖拉机虽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依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交警部门对张举文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张举文陈述，其左转弯前用左手打了手势，并没有看到对方即雷光明驾驶的摩托车，摩托车冲到拖拉机前面之后张举文才看到，对方的摩托车车速较快。据此，张举文在准备左转弯的情况下，未观察清楚其后方来车的情况，故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结论正确，张举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以10%为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张举文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雷光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1万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雷光明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48224.3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7257.99元，依据张举文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雷光明10725.8元。共计68950.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举文赔偿雷光明损失68950.15元；二、驳回雷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由雷光明负担。
宣判后，张举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张举文提前打了手势，已经尽到了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义务，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事故发生时，张举文是准备左转弯，还没有开始左转弯，张举文准备左转弯在前，雷光明强行超车在后，不是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雷光明超车过程中，张举文驾车转弯”。张举文的驾驶行为符合确保安全、畅通原则，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现有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不应被采信。2、雷光明驾驶摩托车疏于观察、车速过快、强行超车后自己失控倒地，本案交通事故是雷光明的违法驾驶行为和驾驶技术不熟练、处理措施不当等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张举文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张举文没有其他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理应与雷光明单方面发生的交通事故无责、无关。事故发生时，张举文并没有左转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举文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雷光明答辩称：1、张举文驾驶的拖拉机左转弯时，雷光明避让不及才倒地受伤。除了未尽安全驾驶义务之外，张举文无证驾驶机动车和驾驶无牌机动车也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张举文以自己“打了转弯手势，雷光明车速过快、强行超车”来推卸自己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张举文在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与摩托车乘坐人刘九菊的陈述相符，两车虽然没有发生碰撞，但张举文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条件，影响了雷光明的正常行驶，应承担部分责任。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上诉人张举文的代理人张三兵到荆州市沙市区新农合管理部门调查取证，发现雷光明已经做了颅脑修补手术，并且存在违规报销新农合医保的问题。张三兵拍摄了二组照片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雷光明同意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荆州市沙市区2014年新农合大病保险赔付人员名单，证明雷光明已经报销了20000元新农合大病医保，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与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不符，本案不存在第三方责任。证据二、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及雷光明康复现状照片，证明雷光明已经做了后期颅骨修补手术，实际产生医疗费31960.74元，低于法医鉴定的40000元后期治疗费。
被上诉人雷光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雷光明受伤后因当时交警部门到现场未见到张举文，当时医疗费数额较大，为了及时抢救，报销了新农合医保。新农合管理机构现已得知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要求雷光明退还新农合报销的费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雷光明已经做了颅骨修补手术，医疗费总费用是31960.74元，雷光明预交了26000元，还欠医院11360.74元。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雷光明二次手术住院20天，后期治疗的医疗费加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等，与鉴定意见基本一致，一审判决是合理的。
本院认为，雷光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已经承认了自己违规报销新农合医保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一有关雷光明个人支出医疗费数额与其诉讼主张医疗数额不一致方面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案已被公安交管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张举文负事故次要责任，雷光明不符合新农合报销条件，本院对证据一有关不存在第三方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雷光明做颅骨修补手术产生了31960.74元医疗费，根据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相关赔偿标准，其住院20天期间产生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425.10元，雷光明因颅骨修补手术产生的直接损失为35385.84元。法医鉴定40000元的后期治疗费并非只有颅骨修补手术费，还有5000元的药物治疗与高压氧舱治理费，雷光明颅骨修补手术的后期治疗费为35000元，与其直接损失大致相当。证据二不能达到张举文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4年9月30日，雷光明以自己摔伤为由，在荆州市沙市区新农合管理部门报销新农合医保5000元。2014年12月29日，雷光明再次以自己摔伤为由，在荆州市沙市区新农合管理部门报销大病医保20000元。荆州市沙市区新农合管理部门目前已得知雷光明违规报销的情况，并要求雷光明退还全部报销费用。
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雷光明前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做颅脑修补手术。2015年4月11日，雷光明出院，共计住院20天，产生医疗费31960.74元，雷光明预交了26000元，还欠医院11360.74元。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张举文是否尽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义务，驾驶行为是否符合确保安全、畅通原则；2、张举文的违反交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3、张举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雷光明报销新农合的医疗费应否予以扣减，后期治疗费如何认定。
关于张举文是否尽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义务，驾驶行为是否符合确保安全、畅通原则的问题
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江公交认字（2014）第08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表述为，“雷光明超越前方张举文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时，张举文驾车左转弯，雷光明采取避让措施不力，在避让过错中摩托车失控倒地……”，事故认定书表述了事故发生时两车的行驶状态，雷光明驾驶摩托车从后方超车，张举文驾驶拖拉机向左转弯。事故认定书没有表述张举文转弯之前是否打了手势，也没有区分雷光明的超车行为与张举文驾车左转弯之间的先后顺序，更没有表述张举文所强调的拖拉机“准备左转弯”。公安交管部门依法定职责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证据效力高于一般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当事人主张推翻事故认定书，必须提交反驳证据来证明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违法或者明显依据不足之处。张举文在一审举证的张丕香、杨光美、龚文忠三份证言，只有张丕香、杨光美二人出庭作证，均属单一形式的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低于事故认定书。而且证言内容都是证人看到摩托车快速超车摔倒后，拖拉机朝南边转弯走了，两车没有发生碰撞，证人只陈述了事故发生后拖拉机驶离现场的方向，对于事故发生时拖拉机有没有左转弯，没有作出陈述。因此，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本案的基本事实应以事故认定书为主要依据。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应当及时报警，留在原地保护好事故现场，公安交管部门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即可直观地看出事故车辆当时所处的位置。从张举文举证的三份证言来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明知雷光明与刘九菊二人倒地受伤、雷光明头部伤势严重的情况下，张举文既不报警，也不救治伤员，而是径直驾车离开，破坏了事故现场，因此事故现场只有摩托车照片，没有拖拉机照片。张举文认为事故发生时拖拉机的位置是准备左转弯，还没有开始转弯，只有其本人的陈述，缺乏现场照片予以直接证实，应由其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举文上诉认为自己已尽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义务，驾驶行为符合确保安全、畅通原则，其准备左转弯在前，雷光明强行超车在后，且在转弯之前打了手势，均与事故认定书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举文的违反交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公安交管部门划分事故责任，依据的是客观方面和主观方面两种因素。客观方面，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起到一定作用，即当事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主观方面，当事人存在过错。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江公交认字（2014）第08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分析认为，张举文的过错表现在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没有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罗光明的过错表现在无证驾驶，未按规定佩戴，遇前方左转弯车辆仍然违章超车。张举文与雷光明的行为对交通事故均能起到一定作用，区别在于张举文的行为在此事故中起的作用较小，而雷光明的行为在此事故中起的作用较大。因此，张举文、雷光明主观上都有过错，客观上都存在违反交规的行为，本案交通事故与张举文、雷光明的行为均存在因果关系，张举文所占原因力比例较小，雷光明所占原因力比例较大。因此，张举文上诉认为其违反交规行为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事故认定书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举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张举文没有驾驶机动车的资质，驾驶的拖拉机不具备上路行驶条件，驾车左转弯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径直驶离现场，既不报警，也不救治伤员，可见其既不熟悉驾驶安全规范，也缺乏交通安全常识。张举文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客观上存在多项违反交规的行为，造成了雷光明身体严重受伤的损害后果，且已被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张举文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举文有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雷光明报销新农合的医疗费应否予以扣减及后期治理费如何认定的问题
雷光明已当庭承认自己编造虚假事实报销新农合医保的违法行为，其已经报销的费用，属于非法所得。非法所得不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违规报销新农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章所规定的侵权人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侵权人不是新农合医保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无权获得保险理赔所带来的利益。雷光明已经报销的费用不得用于扣减张举文的赔偿责任，而应当及时退还给荆州市沙市区新农合管理部门。张举文没有针对雷光明的医疗费提出上诉，医疗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虽然其庭后提出了异议，认为应当扣减其赔偿责任，但该异议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荆州市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雷光明的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依据出院医嘱评定的后续药物治疗和高压氧舱治疗，该部分费用是5000元，另一部分是颅骨修补手术费，该部分费用是35000元，合计40000元。雷光明在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做了颅骨修补手术，产生医疗费31960.74元，住院20天。雷光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25.10元（26008元／年÷365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因做颅骨修补手术产生的直接损失合计35385.84元。雷光明做颅骨修补手术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与荆州楚信法医鉴定意见评定的后期35000元治疗费大致相当，该鉴定意见比较客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张举文没有针对雷光明的后期治疗费提出上诉，后期治疗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虽然其庭后提出了异议，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举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张举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代理审判员 孙开炎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