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刑一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文峰，男，1966年6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某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1985年12月27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5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胡艳箐，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5）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文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垒、史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文峰及其辩护人胡艳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沈文峰与被害人何某在本市某小区内饺子馆吃饭过程中发生冲突，被饭馆老板劝离。当日20时许，被害人何某来到被告人沈文峰位于本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201室家中并与其发生争执，被告人沈文峰持家中的剪刀将被害人何某从二楼打到一楼单元门口，并朝被害人何某身体猛刺数下，在被害人何某请求谅解时，仍用脚踹被害人何某致其沿楼梯滚下地下室后死亡。被告人沈文峰又怀疑何某受到何某某指使，遂持刀及剪刀前往被害人何某某位于本市某小区12号楼1单元402号的家中，使用所持单刃匕首及剪刀捅刺被害人何某某、周某红、何某岩，致使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系被他人使用具有单面刃特点的锐器刺伤左肩部致左肺上叶裂创，左侧第四肋间后动脉破裂，左侧血气胸，失血死亡；被害人何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周某红、何某岩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何某某、周某红、何某岩陈述、被告人沈文峰供述、证人证言、报案材料、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结论、物证、书证、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文峰先后使用单刃匕首、剪刀捅刺多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文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文峰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被告人沈文峰主观上没有杀害何某的故意，客观上亦未积极追求何某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2.被害人何某、何某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沈文峰从轻处罚；3.被告人沈文峰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数额，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沈文峰与被害人何某在本市某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店喝酒。期间，二人因2015年1月17日沈文峰与何某某打麻将发生矛盾的事发生口角。当晚20时许，被害人何某到被告人沈文峰位于本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201室家中，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沈文峰遂持家中的剪刀将被害人何某从二楼打到一楼单元门口，并朝被害人何某背部捅刺数下，在被害人何某请求谅解的情况下，用脚踹被害人何某，被害人何某沿楼梯滚落至地下室，后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沈文峰怀疑被害人何某是受其哥哥何某某的指使，遂又持刀及剪刀前往被害人何某某位于本市某小区12号楼1单元402号的家中，使用所持单刃匕首及剪刀与被害人何某某发生厮打，后何某某的儿子何某岩回到家中，三人厮打在一起，经邻居劝解将双方拉开后报警。被告人沈文峰使用所持单刃匕首、剪刀对何某某、周某红、何某岩进行捅刺，致使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其本人头部受伤，左手无名指末节指甲被砍掉。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系被他人使用具有单面刃特点的锐器刺伤左肩部致左肺上叶裂创，左侧第四肋间后动脉破裂，左侧血气胸失血死亡。被害人何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周某红、何某岩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祥、宋某香、何某某鉴于被告人沈文峰认罪态度好及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沈文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沈文峰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沈文峰供称：“1993年我和何某某一起干活，他承包改造维护工程，我给他搞管理，2003年我们分开了，我自己找零活干，2009年我又重返原工作单位兵团水利水电集团公司工作至今。2015年1月27日晚上22点左右，我和何某某、夏某富、李某成几个人一起打麻将。期间，因为打麻将时何某某碰牌的事情，他不停地在叨叨，我烦了，起身要走，他不让我走，我们就吵了起来，后来被在场的人劝开了，我就回家了。1月29日下午19点多，何某来到我家叫我去喝酒，我们就来到小区附近一个叫小五子的人开的饭馆喝酒。期间何某说起了前天我和他哥哥打麻将的事情，并说我不给他亲哥何某某面子，他哥都生气了，我反问何某如果换做是他自己会不会生气，何某说肯定生气，但反问我生气了我又能干什么。那时我们已经喝完酒了，我们两人喝了一瓶500毫升的伊力特白酒，一人半瓶，我也非常生气就准备回家，何某站起来打了我一拳，我抓住何某的肩膀准备还手时被老板小五子挡开了，这时大约是21时左右我就先回家了。我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想这件事情，过了五到十分钟左右，何某敲我家房门，我开门后他就说要弄死我，他进来后过了防盗门到我家里走了大约有一步多的地方，右手拿了一个长刀刺向我的肚子，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左手顺势一拳打在他脸上，把他打到了门外面，转身到客厅茶几上用右手拿了茶几上放着的一个裁缝用的大剪刀，出门在楼道和何某打了起来。我们俩互相用手里的工具捅对方，但都没有捅上对方，期间我把何某从二楼推了下去，他滚到一楼二楼中间的地方，爬起来拿着刀子向我比划，我就下楼到他跟前继续打，何某处于劣势一直往下退，在这个过程中我向何某身上捅了几剪刀，他踩空了自己摔了下去，我跟着追到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平台，之后到了楼门口，何某蹲在了地下室的楼梯口。我拽倒了他，并把他的身体往下压，又在他背上捅了一下，他害怕了开始求我，对我说自己错了，不想死，不该听他哥的话。我把剪刀从何某背上拔出来，当时他坐在楼梯口，我一脚把他蹬到了地下室的台阶，他滚到了地下室。
我认为何某找我的麻烦都是何某某指使的，就非常生气，认为既然何某某让何某来杀我，我就要去杀何某某，于是我捡起何某掉在地上的刀子，一手拿刀子一手拿剪刀到何某某家找他。到了何某某家住的单元，我往他家所在的四楼走，上二楼时我碰到他儿子何某岩，何某岩给我打招呼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办点事就往四楼走。到了402室我敲了门，开门的是何某某的老婆周某红，我进门后看到何某某正在洗手间里洗手，我走向何某某并问他为什么让他弟弟何某来杀我，话说完我走到了何某某跟前，就用手里的工具向何某某捅去，捅到了他肚子上。何某某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就开始和我打，打到了我左眼部。我和何某某面对面，我用手上的东西一顿乱捅，此时周某红在后面拉我。这时他儿子何某岩也返回了房子，用凳子在我头上砸了一下，我感觉蒙了，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我反应过来后就开始在地上找剪刀，何某岩也冲上来拉拽我，何某岩拿了一把一米左右长的剑向我头上砍过来，我用手护头，剑就把我的左手无名指指尖砍掉了。周某红喊着何某岩，并过去拉住何某岩。这时两个邻居进到了房子里面，把我拉出何某某家。我被拉到过道时，周某红跟过来给我说不要这样。我打了她一巴掌，踢了她一脚，说都是他们两口子心黑，要不然就没有这么多事情。我打周某红后，她儿子用凳子在我头上砸了两下。邻居拉开我们说已经报警了，让我不要再打了，等警察来，几分钟后警察就来了。
我的房子在3号楼1单元201室，何某住她母亲家，在5号楼，何某某和我住一个院子，住12号楼1单元402室。何某捅我的刀子是一把剪刀，长约二三十公分。我捅人的剪刀是我妻子姚某珍在服装厂工作时，因为工厂的剪刀不好用，自己买了一把换了一下，工厂的剪刀就放在家里了，已经很多年了，剪刀有二三十公分长，平时就在茶几玻璃板下第二层放着。我使用的刀子和剪刀应该留在何某某家了。我头上有刀伤，凳子砸的伤，左眼也被打伤，两个手也受伤了，一个手的无名指被削掉指尖，一个手的虎口处在夺何某的刀时受伤，肚子表皮有点痛。我因为喝了酒，控制不住自己，顾不上想拿剪刀捅人的后果。何某某家三人应该都被我捅到了，具体伤到什么位置我不清楚。1993年我和何某某一起干时说好给我分红的，给我三分之一，干了十年，何某某没有给我分钱，但他自己赚到了钱，他说话不算数，为了这件事，我们闹翻了，在朋友的劝导下这么多年我没有记仇，但我们之间也没有深的交往，我和他之间谈不上有矛盾，我早就淡忘了。何某也叫我哥，他和何某某关系不好，我发现他吸食大麻没就再也没有和他玩，见面就是打个招呼。”
2.被害人周某红陈述：“2015年1月29日晚上大概20许，我和老公何某某在家里看电视，儿子何某岩下楼了，沈文峰到我们家来，一进门就问何某某呢，我说在里面，他进门后我就关门了。我回头一看他拿了两把刀，在捅何某某，我过去拉他，他拿刀把我的左臂划伤了。我继续拉他，他又用刀捅我的胸口，我被捅之后跑到楼道里喊人。这时，沈文峰和何某某还在洗手间和卫生间门口撕扯在一起。我儿子何某岩从楼下上来后冲到房子里，我在楼道里继续喊人，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来了。邻居们把沈文峰拉开，我喊让大家报警，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给我和何某某包扎了一下，我们就都到医院了。沈文峰拿了两把刀，大概20公分长，我当时因为比较着急，也没有注意。何某某受伤了，衣服上全都是血，我不清楚他具体哪里受伤。何某岩左胸部也受伤了，我的左手小臂外侧、右胸部被刺伤了。何某某和沈文峰以前关系很好，2000年以后关系就不好了，当时何某某承包了一个活，沈文峰跟着何某某干，他觉得何某某给的工资太低，中间产生了一些矛盾，后来两人关系就不好了，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3.被害人何某岩的陈述：“2015年1月29日21时左右，我和我朋友王某从我家出来，准备去外面办事，到2楼时碰到沈文峰，我和他打了招呼，他冲我笑了一下，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后，我就到一楼门口。当时我手里提着糖，我怕糖散掉了，想回家找一个袋子装糖，就先让王某走了，并把糖放在楼门口，我返回家中，当我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听见我妈喊沈文峰的名字。我觉得家里出事了，就跑上四楼，我家的门是掩着的，我一把拉开房门冲进家里。我看见我爸面对客厅房门站在洗漱台旁边，沈文峰面对我爸站着，两个人互相撕扯，我妈站在沈文峰的左侧，在拉沈文峰。我听见我妈喊何某某你没事吧，我才注意到我爸左胸前有大片血迹。我冲上去朝沈文峰的背后推了一把，他转身用右手拿的东西刺向我的左胸。我用右手拍沈文峰手里的东西，但没有拍掉，当时我觉得左胸很疼，这时沈文峰又用手里的东西朝我妈刺去。我就拿起我右侧茶几边上的凳子朝沈文峰砸去，砸了两下，砸到了他的右肩及头部。砸完后我看到沈文峰手里的东西不见了，应该是掉在地上了。沈文峰开始骂我爸，我上前扶住我爸，并用毛巾按住我爸出血的地方。过了一会，沈文峰想离开，我妈不让他走，并在放鞋柜处拉着他，我想过去拉开我妈，就走向门口，这时我看见几个邻居和王某在楼梯间。我爸拿着墙上挂的剑往外出，快走到门口时，我怕我爸将沈文峰捅死，就过去把他手里的剑夺了下来。我听见我妈叫了一声，以为是沈文峰打我妈了，就用剑朝沈文峰的头部砍了两下，一下砍上了他，一下被邻居挡下来。邻居张某刚把我和我爸拉进家里，此时沈文峰、我妈、邻居、王某在门外楼梯间站着。我用家里的座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并照顾我爸。我听见我妈说沈文峰我求求你，非常气愤，就提了个凳子把门打开出去，我看见沈文峰在三楼的楼梯边靠墙站着，就用凳子朝沈文峰的脸上砸了一下，之后，被邻居拉开回到家中。这时120的人也到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坐车到建工医院了。
当天沈文峰上身穿棕色夹克，下身穿黑色裤子，鞋子记不清了。沈文峰圆脸，秃顶，身高170cm左右，身体壮实。我妈胸部受伤了，我的左胸口被扎伤，右手掌处受伤。我们家人的伤是沈文峰用像剪刀一样的东西造成的。他捅伤我和我妈之后，我看见地上有一把剪刀，一把水果刀，这两样东西都不是我家的。剪刀大约20-30cm长，水果刀长约20cm。我家的剑长约1米，8-10公分宽，双刃，护手是老鹰的样子，剑身是金属的，平时剑就在我家墙上挂着。我不清楚我家和沈文峰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听沈文峰在我家说先弄死何某再弄死我爸。”
4.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我和沈文峰从小一起长大的，十年前我们关系非常好，后来因为一起包工程的事情，沈文峰觉得自己拿钱少了，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变淡了，平时见面打个招呼，偶尔吃个饭。2015年1月26日或27日晚上19时许，我和沈文峰、夏某富、周中华、李某成一起在周中华家里吃饭，酒后我们打起了麻将。期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我和沈文峰吵起来，他说要弄死我，后被人拉开了，他就走了，我们剩下的人继续打牌。第二天，张某请我、何某、徐进东一起吃饭，我就说沈文峰说要弄死我，我弟弟何某听了以后就问我是不是真的，还说他和沈文峰关系挺好，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我给何某说跟他没有关系，是我和沈文峰之间的事，让他别去找沈文峰。但何某说自己和沈文峰关系好，要去问问。1月29日晚上大概20许，我们一家三口吃玩饭就看电视，儿子何某岩下楼去了，我到卫生间洗手听到有人敲门，我媳妇周某红开门看到是沈文峰，沈文峰问何某某呢，我看到是他还问文峰你来了，但沈文峰说弄死我，就冲上来拿刀朝我的胸口捅了一刀，我当时被捅倒了。周某红就上来拉沈文峰，我看见他又拿刀捅周某红，就爬起来抢沈文峰的刀，我们俩都倒地了，他又拿刀乱捅我。这时何某岩回来了，沈文峰一手剪刀一手刀子，何某岩就抢沈文峰的剪刀，但被沈文峰用剪刀捅到了胸口。我急了，看到家里墙上挂的剑，就从墙上拿下来朝沈文峰的胳膊上砍了两下，想把沈文峰手上的刀弄掉。此时沈文峰半蹲在地上，我又拿家里的凳子朝沈文峰头上砸了两下。这时邻居到我家里来了，沈文峰和何某岩从我家出去了，我和周某红在家里。我身上流了很多血，就拿毛巾捂住伤口。我听到沈文峰在楼道里打何某岩，就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冲到楼道里，这时看到何某岩手上拿着剑砸沈文峰。我怕出事就把何某岩拉开了，邻居把何某岩堵在房子里不让我们出来，后来我失血过多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没有看清楚沈文峰手上拿的是什么样的刀，好像一把是老式剪刀，大概有15、16公分长，一把是长约20公分的匕首。我们一家三口都受伤了，我的胸口、两边肩膀、左手胳膊、头顶都受伤了，周某红胸口靠近脖子的地方受伤了，手也伤了。何某岩的胸口和胳膊受伤了。我不知道何某是否去找了沈文峰，第二天听何某岩说何某死了，具体也没有给我详说。”
5.证人林某（何某某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我是来报案的，我们楼上的邻居打架了，听说打死人了。2015年1月29日21是10分许，我们一家人正在看电视，突然听到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打斗声，不时还传来女人的哭声。我打开门看了一下，楼梯间没有人，但打斗的声音还在继续，并听到楼上有人说打电话报警，我就回到卧室报警了。这期间楼上的打斗声、吵闹声仍在继续，直到民警来了才平息。我家在302室，刚好在402室的楼下，所以楼上摔东西、砸东西的声音很清楚，我以为是两口子吵架，因为刚开始是一男一女吵架，后来女人在哭，并喊着说钱不是给你一些了吗，有什么好好说，声音断断续续，后来我听好像楼上有三个人说话，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哭着说得最多的是打电话报警，另一个男的也说报警。我报警后，听到有人在三楼和四楼楼梯间站着，我老公出门看了说是受伤了。后来有人到我家来要水，我看到站在楼梯间的男子手上、头上都有血，又听说有人受伤了，还有人死了。我觉得前后他们吵架、打架可能有30分钟左右。听说双方有经济原因，以前关系很好，后来站在楼梯间的人到402室找对方去要钱，还喝了酒，就打起来了，我不认识他们。这名男子看起来50多岁，有点秃顶，个子不太高，170cm左右，中等偏胖身材，好像受伤了。”
6.证人李某成证言，证实：“我认识沈云峰和何某某，十几年前何某某在动力厂干工程，沈文峰给何某某的工人带班，后来工程干完了，两人为了一些经济纠纷产生了矛盾，以前两人关系非常好，后来关系就很一般了。2015年1月26日晚上大概21时30分许，我们几个人在周中华家吃饭喝酒，酒后一起打起了麻将，当时两人都喝多了，因为碰一张牌的事情沈文峰和何某某发生了争吵，吵什么我没有听太清楚，只听到何某某说沈文峰要弄死他，两人被我们劝开了，沈文峰要回家，何某某冲过去不让沈文峰走，我劝何某某算了，沈文峰就走了。第二天我怕两人出什么事，就安排治安员岳某去调解一下，后来岳某说给他们两人都做好工作了，没事了，我就再没有管。当天打牌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周中华、夏某富、方某都知道。我认识何某，他和沈文峰关系很好，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是后来才知道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何某、何某某是两兄弟。2015年1月29日中午13时，我和这两兄弟、徐进东四个人在阿勒泰路温州街的一家饭馆吃饭。何某某说前两天和沈文峰打牌，沈文峰说要整死自己。何某就问何某某为什么，何某某说不知道，何某说自己和沈文峰关系好，去问问沈文峰怎么回事。何某某说这是他自己的事，让何某别管那么多，但何某说没事，到时候他问一下。何某和沈文峰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吃饭。后来何某和沈文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之后，物业的刘柄梅书记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两人发生冲突了，何某死了。”
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晚上大概21时许，我们小区的书记刘某梅给我打电话说沈文峰到何某某家去闹事了，何某岩身上都是血，让我赶紧去看看。我挂了电话就赶紧到何某某家，我家住在3号楼1单元302室，我下楼梯走到一单元门口时，发现楼梯间的单元门里面的地面上有一摊血，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就赶紧往何某某家走。到了他家，沈文峰站在何某某家门外面，门是关着的，沈文峰脸上、肚子上有血迹，有个人拉着沈文峰。我准备敲何某某家门，又怕沈文峰冲进去，就让沈文峰站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上等着。我敲门进去后看到何某某用右手捂着胸口，身上有血迹，坐在凳子上。我问他有没有事，他说还可以，并说沈文峰把何某弄得差不多了，让我赶紧去看看何某。这时何某岩从卧室走出来，胳膊上都是血。何某岩站在何某某的左边，手上都是血。房子一进门地面上都是血迹。当时就我一个人在，我怕再出事就没有去。过一会来了两个联防队员，我就让他们看着沈文峰，接着李某成、刘某梅来了，何某某让李某成赶紧去找何某，然后我就下楼去找何某了，半路上碰到姜某，我和他就一起到1号楼何某家找何某，他不在，我们出来时碰到周中华和刘某海，我让刘某海到何某妈妈家找何某，过了一会，刘某海从5号楼下来说没有找到。我想起我出门时看到有一摊血，我们就赶紧赶到3号楼1单元，打开单元门望了四周，看到何某躺在地下室的楼梯下面，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时李某成也来了，过去看了一下，说何某已经死了。120急救人员到3号楼来了，并确定何某已经死亡。
前几天，李某成给我说前一天晚上何某某和沈文峰因为打麻将发生了争执，沈文峰走的时候何某某还说要去找沈文峰，李某成说给沈文峰做做工作。当天我找到沈文峰，给他说了一下，他还说没事，让我放心，他不会去找何某某。何某某和沈文峰关系不好，十几年前因为工程上钱的事情，他们俩关系就不好了，何某和沈文峰也因此关系一般了。”
9.证人艾某某某（水磨沟区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21时15分许，我们医院接到急救中心指令，某小区有人打架受伤。我们立即赶赴现场，到了12号楼4单元402室后，有另外一家医院也在给伤者包扎伤口。当时一共有4个伤者，在三路和四楼间的平台上站着一位伤者，大概40岁左右，体型偏胖，头发很少，秃顶，有两个联防队员看着他。我听周围的人说他就是行凶的人。在402室有三位伤者，是一家三口，男的伤的比较重，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他老婆和儿子伤的不太重。我们简单处理了他们的伤口，并决定把伤情重的男子送往医院。这时，一个联防队员说另一栋楼的地下室还有一个伤者。因为在场的还有其他医院的医生，我们就赶到另外一栋楼去了。我打开单元门看到地上有一摊血，左侧地下室楼梯下面躺着一个男的，大概40岁左右，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下室的地面上，邻居说他叫何某。我看他的瞳孔散大，大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已经死亡。我检查了他的瞳孔，发现人已经死了，我怕对办案有影响就没有移动尸体。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就走了。”
10.证人张某刚（何某某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22时许，我从外面回家，走到单元门的时候听见楼道里面很吵，刚打开单元门就听楼上的吵闹声很大，我赶紧上楼，看到沈文峰被住在6楼的陈校长抱着，沈文峰脸上有血，何某某家门开着，他老婆周某红坐在他们家门口楼道的地上。我想可能是打架了，赶紧到何某某家把何某某和何某岩拦住不然他们出门。我看到他家地面上有很多血，何某某的胸口有一道子在流血，何某岩站在何某某旁边，何某某在拉何某岩。我看到一进门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大概长25公分左右，刀上有血迹，木头把子。我拦着何家父子不让他们出门，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电话.过了一会120来了，给何某某一家人处理伤口。这时我们小区的李某成、刘某梅也来了，李某成进房子问何某某有没有事，并问何某岩何某在哪里。我帮120的人把何某某抬到急救车上，就开始找何某，后来李某成说何某在3号楼1单元的地下室躺着呢，还说人已经死了。何某岩的手上受伤了，何某岩胸口的位置也受伤了。我觉得沈文峰和何某某一家关系挺好的。”
11.证人王某远的证言，证实：“我的小名叫小五子，何某经常到我在某小区里开的三环饺子馆吃饭。2015年1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大概是下午18时左右，何某和沈文峰到我的饭馆来吃饭，还要了一瓶500ml的白酒，点了几个菜，边喝酒边聊天。我就出门去看我妈妈了。大概19时多快20许时，我回到饭馆，他们两人已经快把白酒喝完了。我在厨房听到外面大厅里有人吵架，就跑出来，看到沈文峰和何某两人在吵架，并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领，还打碎了两个碗。我把他们拉开，因为我还要做生意，并劝他们回家，然后沈文峰就走了，何某也要走，我让他过一会再走。过了两分钟，何某非要走，我看他还算清醒，走路也正常，就让他走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何发生争吵，也不记得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拉住何某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刀之类的东西。我不清楚沈文峰和何某关系怎么样，平时我都在饭馆忙。”
12.证人姚某珍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晚21时左右，我回到家里发现沈文峰不在家，就给他打电话，电电话不是沈文峰接的，是何某某的妻子何某岩接的。何某岩说让我快点，沈文峰在她们家杀人了。我赶紧到12号楼1单元去找沈文峰，但单元门口有警察没让我进去。我进我家单元门时发现单元门的门口地上有一摊血，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我家有一把菜刀，一把带齿的水果刀，一把不带齿的水果刀，还有一把老式的剪刀，就是以前裁缝用的那种剪刀，把子是黑色的，用的时间长了有些发白，长约25公分左右，这把剪刀平时我们从来不用，也记不清楚放在哪里了。我不知道现在这把剪刀在哪里。沈文峰和何某某关系一般，很少来往。我记得2015年1月份的一天，我回家是在楼道里碰到沈文峰，他喝酒了，而且很不高兴，他告诉我和别人打麻将时发生了争吵，我还劝他以后别再打麻将了。沈文峰和何某关系也一般。”
13.证人何某祥（被害人何某之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晚上我离开家到朋友家去玩了，当晚我没有回家，住在朋友家了，我走时父亲还在家，29日晚上20许我才回家，当时我父亲不在家。听奶奶说我父亲回过一次家，吃了两个包子就走了，他刚走我就回来了。我不清楚家里有几把刀，因为平时都是爸爸和奶奶做饭。”
14.证人陈某太的证言，证实：我是何某某家楼上的邻居。2015年1月29日晚大概22时许，我回到家并上网，我听到楼下有人喊救命，就下楼了。我到4楼看到何某岩家门是半开着的，何某岩的妈妈坐在地上，胳膊上有血，在喊救命。有一个秃顶的男人从房子里出来，脸上有血。我通过门缝看到何某岩的爸爸坐在一个凳子上，一个手捂着胸口。我赶紧关上门，把那个秃顶男人拉出来，站在门口把门顶住了。这时我家对门的老杨下来了，说我老婆叫我，让我快上去，我让老杨赶快报警。秃顶男人用脚踢何某岩的妈妈，刚踢了一下就被我拉开了，我挡在他们两人中间，他们之间好像在说钱的事情，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秃顶男人控制在4楼楼道平台的地方了。因为我拉他们时衣服上也弄上血了，就回家洗澡洗衣服去了。秃顶男人大概40多岁，体型偏胖，我没注意他手里拿什么东西了没有。何某岩妈妈、何某岩爸爸、秃顶男人都受伤了。”
15.证人杨某江证言，证实：“何某某住我家楼下。2015年1月底，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22时许，住在我们小区的沈文峰到何某某家里去闹事了。当时我正在家中看电视，听到楼下特别吵。然后有人敲门，我开门见是对门小陈的老婆，她说让我下去帮她把她老公陈某太喊上来。我下楼到四楼，看到何某某手上拿了一把长剑站在自家的防盗门里面，何某岩、张某刚也在门里面。他们三人在防盗门里面拉着门，何红的老婆、小陈沈文峰三人在防盗门外面站着。小陈在拉沈文峰，沈文峰拉着防盗门想把门拉开。何某某身上有很多血，我告诉小陈他老婆叫他上去，然后就上楼给社区的人打电话了。打完电话我又回到四楼，看到何某某家的门关上了。何某岩靠门坐在地上，小陈在沈文峰和何某岩中间挡着。沈文峰蹲在地上，好像在给周某红说钱的事情，说周某红害了他小叔子，还用拳头打了周某红。过了一会，社区的人来了，把沈文峰控制住了。我没有注意沈文峰手里是否拿东西。何某某、何某岩身上都有血，我没看到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16.证人王某（何某岩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晚上21时玩，大概22时左右我和何某岩一起下楼。下到二楼时碰到一个上楼的人，何某岩和那个人打了一个招呼，那人就继续往楼上走了。我和何某岩下楼到单元门口时，何某岩说不太对劲，让我在楼下等他。他上楼了，我在楼下等他一会儿，听到楼上有人大声喊叫，男女的声音都有，当时我没有在意。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我听到何某岩叫我的名字，我就上四楼了，在何某岩家门口站了一个男的，大概50岁，好像叫沈文峰，手里拿了一把长尖刀，在乱挥。楼上的邻居在按着沈文峰，何某岩妈妈身上都是血躺在地上。何某岩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和沈文峰厮打在一起，后面的邻居把沈文峰手上的刀弄掉在地上了，邻居把何某岩推到房子里把防盗门关上了。沈文峰好像喝酒了，一直在骂脏话，还用脚踢了何某岩的妈妈，我就把何某岩妈妈扶到旁边去了，四楼太吵了，我就上到五楼的楼道报警了。这些来拉架的邻居我都不认识，有一个是何某岩家对门，还有两个住在何某岩家楼上。沈文峰手里拿的是一把长约20-30公分的尖刀，他单手握刀，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在身体下面，已经被邻居控制住了，后来刀掉在地上。”
17.受案登记表、林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月29日21时10分左右，林某听到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打斗声，不时还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就打开门看了一下，楼梯间没有人，但打斗声还在继续，并听到楼上有人说打电话报警，就回到卧室打了110报警电话，楼上的打斗声仍在持续，直到民警来了，吵架声才平息。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水磨沟派出所受理该案并出警。
18.乌鲁木齐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5年1月29日21时25分17秒受理报警，21时25分56秒结束受理，现场地点位于某小区12-1-402室。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沈文峰灰色秋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灰色保暖裤一条、黑色外裤一件、蓝色T恤一件、棕色外套一件、灰色秋衣一件，同时依法扣押被害人何某某装饰长剑一把、菜刀一把，并扣押了被告人沈文峰的缝纫剪刀一把、单刃匕首一把。
20.视听材料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2015年1月30日2时55分至2015年1月30日3时15分，公安机关在检查室里对被告人沈文峰的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沈文峰的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拨打110、120报警记录、报警录音、2015年3月18日13时20分至3月18日14时10分，被告人沈文峰带领侦查员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制作的视听资料与调取复制的原始载体内容相符无异。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分别调取了被害人何某使用的130＊＊＊＊****手机和被告人沈文峰使用的135＊＊＊＊****手机2015年1月份的通话记录；（2）报案人林某报案时使用的座机号码为0991-46＊****、被害人何某某家使用的座机0991-48＊****、被害人何某某使用的189＊＊＊＊****的手机2015年1月份的通话记录；（3）0991-46＊＊＊＊4的座机案发当天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报警记录和报警录音、0991-48＊＊＊＊7的座机拨打120的报警记录、报警录音；（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乌鲁木齐市红十字急救中心抢救何某的抢救记录一份，证实被害人何某被乌鲁木齐市红十字抢救中心抢救的情况。
2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温泉东路593号12号楼将被告人沈文峰抓获，经讯问，被告人沈文峰对自己2015年1月29日21时将被害人何某杀害后又对何某某实施报复并捅伤周某红、何某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沈文峰对犯罪现场本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的楼道内进行辨认的情况以及对本市某小区12号楼1单元402室门口的辨认情况。
24.辨认笔录两份，证实：（1）证人姚某珍在六把剪刀中辨认出2号剪刀就是家中的剪刀，平时用来剪布。姚某珍在6把水果刀中未辨认出作案工具，称六把道具都不是自己家的。（2）证人何某祥对六把水果刀也进行了辨认，亦未辨认出本案的作案工具。
2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何某某、周某红、何某岩的血样一份。
2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2015年1月29日21时45分至2015年1月30日2时05分对案发现场本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室、201室内和12号楼1单元402室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拍摄照片102张，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绘制现场方位图1份，现场平面图3份，现场立体图1份，提取黑色帽子1个，单刃匕首1把，剪刀1把，菜刀1把，长剑1把，现场血痕33处。现场摄像8分55秒，尸体解剖摄像2分42秒。现场提取3号楼1单元门内侧门锁体上血痕1处、3号楼1单元门南侧地面上血痕1处、3号楼1单元南侧台阶帽子上血痕1处、3号楼1单元第三台阶上血痕1处、3号楼1单元台阶东侧墙面上血痕1处、12号楼四楼过道北侧木门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房门内侧门把手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房门内侧西侧门框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茶几与沙发中间凳子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茶几北侧凳子铁杆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正面中部到认出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正面中后部刀刃处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正面剑柄处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背面前部处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背面中部处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背面剑柄处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过厅西北墙面处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洗手间门框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洗手间地面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正面刀尖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正面刀刃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正面刀柄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背面刀刃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背面刀柄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菜刀正面刀刃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菜刀背面刀柄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正面尖部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正面中部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正面柄部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背面中部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背面柄部上血痕1处、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酒柜北侧地面上血痕1处、3号楼1单元南侧台阶黑色帽子一个、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一把、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一把、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菜刀一把、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一把等物证、痕迹。
27.尸体检验提取检材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死者何某尸体上血痕一拭、何某左手五指擦拭物一拭、何某右手五指擦拭物一拭、何某外套上血迹一块、何某裤子血迹一块、何某左鞋血迹一拭、何某心血20ml，何某胃内容物15g，何某尿液10ml，何某十指指纹十枚。
28.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12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3号楼1单元门南侧地面上血痕、3号楼1单元台阶黑帽子上血痕、3号楼1单元由北向南第三台阶上血痕、3号楼1单元台街东侧墙面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正面尖部上血痕、死者何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何某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何某外上衣左衣袖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左脚踝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外衣右胸口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T恤右侧袖口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外裤右膝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外裤左腿中侧血痕、嫌疑人沈文峰保暖裤右腿小腿前侧血痕、嫌疑人左鞋内侧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右鞋右侧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右鞋上血痕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何某，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何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12号楼1单元4楼过道北侧门上血痕、伤者周某红白色袖口左衣领处血痕、伤者周某红衬衣左领口处血痕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周某红，支持上述物证为周某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12号楼1单元402室房门内侧把手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房门西侧门框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正面中部刃口处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内长剑正面中后部刃口处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长剑正面剑柄处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背面前部处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背面中部处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阳台柜内长剑背面剑柄处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洗脸间地面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正面刀尖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正面刀刃上血迹、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正面刀柄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背面刀刃上血迹、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单刃匕首背面刀柄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菜刀正面刀刃上血迹、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菜刀正面刀柄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菜刀背面刀柄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酒柜北侧地面上血痕、嫌疑人沈文峰保暖裤后侧腰部处血痕、伤者何某岩呢子外衣右鞋处血痕、伤者何某岩呢子外衣右袖口处血痕、匕首柄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某某，支持上述物证为何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茶几与沙发间凳面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过厅西北墙面处血痕、伤者何某岩外裤后腰处血痕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某岩，支持上述物证为何某岩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正面中部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正面柄部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背面中部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剪刀背面柄部上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左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沈文峰右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沈文峰右腹部血痕、嫌疑人沈文峰T恤左侧袖口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T恤左下侧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内衣左肘后侧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内衣左下摆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秋裤左腿前侧上部血痕、剪刀柄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沈文峰，支持上述物证为嫌疑人沈文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号楼1单元门内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客厅茶几东侧铁杆上血痕、12号楼1单元402室洗脸间门框上血痕、死者何某外裤右腿前下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左前额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外衣右侧口袋上方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外衣左侧衣袖内侧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外衣左后侧下摆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T恤背面右后下摆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T恤右侧领口处血痕、嫌疑人沈文峰右手中指外侧第二指节血痕、伤者何某岩T恤右胸口处血痕中均未检出有效人类DNA。
29.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乌）公（刑技）鉴（毒物）字（2015）165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在死者何某的样品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6mg／100ml，未检出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分；在被告人沈文峰的样品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8mg／100ml，未检出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分。
30.（乌）公（水）鉴（损伤）字（2015）044号、052号、051号、053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沈文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何某岩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何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1.水磨沟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乌公水刑技尸检字（2015）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何某生前系被他人使用具有单面刃特点的锐器刺伤左肩部致左肺上叶裂创，左侧第四肋间后动脉断裂，左侧血气胸，失血死亡。
32.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5）第0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沈文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本案的上述鉴定结果告知被害人何某某、何某岩、周某红及被告人沈文峰。
3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12号楼1单元402室餐厅纸箱内发现并提取一把俏夫人单刃木把匕首、一把菜刀、一把张泉牌剪刀和客厅阳台木柜内一把带血的长剑，经技术人员对单刃匕首、菜刀、剪刀和长剑进行处理，未提取到指纹。
35.阿克苏县人民法院阿市（85）法刑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沈文峰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沈文峰具有犯罪前科。
36.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沈文峰的亲属一次性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祥、宋某香、何某某涛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祥、宋某香、何某某鉴于被告人沈文峰认罪态度好及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沈文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沈文峰从轻处罚。
37.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何某，男，汉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
3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文峰，男，汉族，1966年6月3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文峰无视国家法律，先后使用单刃匕首、剪刀捅刺多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文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沈文峰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故意杀人罪在主观上须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通过本案被告人沈文峰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沈文峰和被害人何某之间并无矛盾，事发当天系被害人何某酒后主动到被告人沈文峰家中进行挑衅，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沈文峰具有主动挑衅、报复、泄愤等直接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的凶器是一把老式缝纫剪刀，且该剪刀并非被告人沈文峰事先准备好的，而是在被害人何某到其家中挑衅后随手拿起的。后被告人沈文峰和何某在楼道内相互厮打，被告人沈文峰持单刃剪刀捅刺被害人何某的背部等部位，在何某已无反抗能力并已经向被告人沈文峰求饶的情况下，被告人沈文峰没有再继续实施击打行为，而是将剪刀从何某身上拔出来，犯罪行为有所节制。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沈文峰对被害人何某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公诉机关单以被害人何某的死亡结果来判定被告人沈文峰犯故意杀人罪欠妥，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关于被告人沈文峰在何某已经向自己求饶的情况下，仍用脚踹何某致其沿楼梯滚下地下室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的致命伤系左肩部致左肺上叶裂创，左侧第四肋间后动脉断裂，左侧血气胸，失血死亡，被告人沈文峰的上述行为应当作为故意伤害罪的加重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何某、何某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沈文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何某酒后到被告人沈文峰家中挑衅，二人发生相互厮打，被害人何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此节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沈文峰从轻处罚。在案证据除了被告人沈文峰的证言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是被害人何某某指使其弟何某到沈文峰家中的，故辩护人提出何某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文峰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沈文峰的前科情况、犯罪情节、悔罪
表现、被害人何某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被告人沈文峰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文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30年1月29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匕首、菜刀、剪刀、长剑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颖
审 判 员 仝淑莉
人民陪审员 王德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简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