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甲。2015年5月3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联胜，山西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岚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8日，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袁家村移民新村（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李某、许某，后二人又将工程包给被告人闫某甲，由被告人闫某甲招募农民工并具体负责现场工人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闫某甲累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087022元，经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支付，该至今未支付。2013年12月25日因此被岚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5月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施工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为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处，乙方为许某，工程内容为袁家村铁矿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按工程造价的1.5%计取管理费，合同甲方负责人签字为王某乙，乙方负责人为许某、闫某甲。
吕梁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2013年11月5日关于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说明。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程的发包单位为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是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8月8日双方签署施工合同，签订合同人为李某，委托全权代理人为闫某甲。根据目前已有的结算资料和第三方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查结果，预计山西宏图公司结算总额为920.3812万元，截至目前，矿方实际已支付给山西宏图公司849.9686万元，与结算预计的总额相差约70万元左右。由于宏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作内容（估计实际完成工程量90%左右），且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阻碍工程的正常施工。为此，2013年6月28日矿方委托山西济远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接手山西宏图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并让山西济远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宏图公司岚县太钢项目部之前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78.6313万元，代付后，太钢岚县矿业�司已超付宏图公司岚县太钢项目部预计结算总额8万余元。同时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给我局提供了付给宏图公司岚县太钢项目部的付款凭证及书面情况说明。调查中闫某乙（闫某甲儿子）承认工人手中的工资欠条是他自己签字盖章的。截至目前该公司共拖欠工资1087022元，涉及农民工42人。
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拖欠工资人员汇总表。主要内容：工人名单、人数。所欠工资总额为1087022元。
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主要内容：被责令整改单位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移民新村项目部，负责人闫某甲，责令整改内容为责令你项目部在2015年5月20日前足额支付所欠的36名农民工工资98万余元。
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钢（岚县）矿业集团移民新村二标段建设情况及资金流向说明。主要内容：�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太钢（岚县）矿业集团移民新村二标段合同价是843.93万元，补充协议价是140.407万元，工程总价合计984.337万元。资金流向是：太钢矿业山西宏图公司直属三处许某闫某甲。1.太钢（岚县）矿业集团合计支付工程款9229685.71元。2.山西宏图公司支付给许某各项款计6931672.21元。3.许某口述付闫某甲各种款项计7045008.84元。4.闫某甲通过太钢、许某共计收到各种款项合计2529685.71（太钢代付材料）+780000（太钢代付工资）+7045008.84（许某付款）=10354694.55元。太钢、许某直接付款、供材需向相关单位核实。
岚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主要证实：案件的来源。
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主要内容：被告人闫某甲因本案被录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闫某甲基本身份信息�
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陈东关于闫某甲到案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5月3日上午9时许，该与中队民警郭峰在太原市迎泽区西华苑小区将在逃人员闫某甲抓获。
收据。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处收取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管理费126590元。
建筑业统一发票一支。主要内容：付款方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付给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的工程款纳税3470元。
太钢袁家村铁矿工程结算书。主要内容：施工单位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公司申报金额8450699元，造价事务所批准金额为8450699元，2015年7月16日，宏图公司申报水暖电气工程总价889246元，造价事务所批准金额为889246元。
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直属三处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闫某甲为该单位吕人社监罚字（2012）045号行政处罚提出行政复议的代理人。
吕梁市劳动保障监察对闫某甲调查笔录。闫某甲陈述的主要内容：我儿子闫某乙给42名工人开出的工资欠条我认可，因为那些工资欠条都是我本人审核盖章后我儿子闫某乙才签的字，由于我当时生病不方便在工地，所以由我儿子经手签字的。宏图公司提供的施工协议我承认，协议中也有我的签字，这个工程是许某与李某两人承包的，他俩不属于山西宏图公司的职工，他二人起初是给太钢岚县矿业公司修路，之后又接手这个工程，由于太钢岚县矿业公司需要有一级资质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许某、李某挂靠的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处达不到级别，只能找山西省宏图公司的资质与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签订施工合�，这个施工合同的签字人为李某，我是经朋友介绍认识他二人，并来这个项目部工作，受许某的领导，当时口头协议承诺给我按工程造价的1.5%计算工资，并且他让我负责找工人干活，我平时工地有事都是跟许某请示汇报。王某乙是山西宏图公司直属三处的一个经理，他是监管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项目的全权负责人。项目部干活的农民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人是我负责找的。2012年9月份前的工人工资是由我给工人发放的，2012年9月以后的工人工资是由许某给工人发放的，从2013年开始的工人工资是由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给工人发放的。
二、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下半年，闫某甲的儿子闫某乙来我村打问有没有去土建工程上干活的人，从他口头得知岚县一个铁矿区需要干活的工人，我就来了岚县的工�，认识了工地总负责人闫某甲。2012年腊月干完活要回家，闫某乙给了我们木工组4万元，让我们先回家过年，但我们从村里得知闫某乙的妻子给瓦工组的工人发工资。直到2013年7月份，我们找到闫某乙，他说能给我们打欠条，后我们拿着工资欠条去太钢领工资，人家根本不认，后我们集体到吕梁市劳动局上访。
证人田某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底，闫某乙给了每个人2000-3000元的过年钱，说是年后结余下的工资。2013年7月份，我们再次向闫某乙要工资时，闫某乙说他们也没钱，说给我们打个欠条，之后找太钢要，我们拿到欠条后找太钢，太钢说钱给了闫某甲了，让找闫某甲要，我们又找闫某甲的大儿子闫某乙要，闫某乙说太钢没结款，没钱给我们，就这样一直拖着，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找的岚县劳动局。工地是闫某甲负责，他大儿子负责管理工地工人，二儿子闫培华是出纳。
证人王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闫某甲工程上是做木工的，干了有11个月左右，欠我近两万元钱。
证人王某乙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宏图公司直属三处负责管理工作，直属三处是宏图公司的分公司。移民新村工程合同的签订甲方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是宏图公司。在签订此合同前期的投标、竞标工作是由李某进行的，此合同的签订也是由李某、许某办理的，在签订合同后，宏图公司直属三处一直以为此移民新村工程的施工由李某负责，后期有农民工去吕梁市劳动局上访，还有农民工受了工伤，我在出面处理这些事情时，才知道此移民新村工程是闫某甲在具体负责施工。李某是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们宏图直属三处与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在土建工程方面是联营的合作关系，有土建工程就是由李某�许某办理手续。许某也是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许某的弟弟许文斌是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岚县太钢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的工程施工方面，宏图公司直属三处与李某、许某所在的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协议。你们向我出示的这份施工协议，是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甲方负责人是我本人的签字，乙方负责人是许某的签名，闫某甲的签名也是闫某甲本人的签名，但是后期补签上去的。我们直属三处在处理那个移民新村工程施工中有工人受伤，在处理这些事情时，直属三处才知道施工由闫某甲负责，经过直属三处领导李清明（三处处长）的许可，我让闫某甲补签上去的。宏图公司总部向宏图公司直属三处把岚县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的工程款已经拨付了，我们直属三处财务科有收到款项的�证。直属三处把这笔工程款已经拨付给李某、许某所在的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同时直属三处财务科也能提供具体的拨付凭证，需说明的是在拨付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前扣除了工程款中的1.5%的管理费，扣除这部分管理费是按照那份施工协议进行办理的。
证人王某丙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的副经理，关于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工程一事我清楚，前期谈判是我们合同部与李某说的，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袁家村铁矿项目施工过程中是闫某甲具体负责的，后期是闫某乙，中间施工过程中有麻烦时，比如说工期拖下时，农民工讨要拖欠的工资时，我们公司是直接找李某，由李某与工地进行协调。李某提供了宏图公司的委托书，我们就认为他是山西宏图公司的人，闫某甲也有宏图公司的委托�，我们认为他也是山西宏图公司的人。我们太钢公司已将移民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宏图公司，且已超额支付。
证人李某证言。主要内容：岚县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部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是山西宏图总公司委派的我参与了这个工程的投标，直至中标，当时我可以说是宏图公司直属三处经营部的员工。我是从招投标网看到了岚县那边的太钢集团要在岚县矿区建设移民村这个工程，因为我从事建筑行业，所以我想竞标，但投标需要房屋建筑一级资质，所以我找到宏图建筑公司直属三处，我和直属三处谈妥了由我参与工程的投标，在宏图总公司的授权下，我用宏图公司的材料参与了工程投标工作。经过公开竞标，我以合理低价中标这个工程，当我拿到工程合同范本时，工程的原材料由太钢提供，我核算了工程预算，不能挣钱，想放弃这个工程，这个时候，我的朋友许某带来了闫某甲，我、许某、闫某甲一同谈了这个工程，闫某甲有意想干这个工程。最先跟闫某甲接触的是许某，我和闫某甲第一次接触是在岚县太钢矿区，当时由许某引见，我们带领闫某甲看了前期的工地，又给了闫某甲一份移民村工程图纸，他回去要做工程预算,紧接着，我、许某、闫某甲在太原见了面，闫某甲同意干这个工程，我、许某和闫某甲商定从工程中抽十万元钱，然后工程全部由闫某甲接手，按计划分三次抽取十万元，但在实际施工期间，这十万元钱一直没抽取出来。我们三人没有共同签协议，把工程全面由闫某甲接手，是我们三人共同商定，口头协议的。刚开始，王某丁与闫某甲想一块干这个工程，但在开工前期已经退出来了。在移民村这个工程上，我与许某是合作关系，移民村工程的工程款流向是太钢集团→宏图总公司→宏图公司直属三处→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许某→闫某甲。许某的弟弟叫许文斌，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是许文斌的，工程款需要公对公转账，许某给直属三处提供了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然后转过来，许某再向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拿工程款，然后再给闫某甲。许某跟我说宏图直属三处汇到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从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以大额支票、小额量现金通过他转给闫某甲。工程施工结束后，我与许某没有抽取把工程交给闫某甲的十万元钱。这十万元的工程管理费没有书面材料或协议，是口头说下的。
证人闫某乙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7、8月份，我跟我爸去岚县工作、日常是打杂，跑腿，做的是移民村修建工程。我刚去的时候是和我爸，还有一个叫王某丁的人，平时王某丁也很少去，工程上主要是我爸负责，我大哥闫�乙在我爸病了期间负责工程上的日常管理，还有我二哥闫培华给我爸记记账，但所有的运营都是由我爸负责。我父亲所做的工程位于岚县梁家庄乡索家坡村移民村二标段。工人工资由我爸和我哥闫某乙给结算。
证人许某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李某是搞工程的，经常在一起合作。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弟弟许文斌的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前期投标、竞标是我和李某受山西宏图公司委托跟太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谈的，当我们双方签订这个合同后，通过朋友的介绍我和李某认识了闫某甲，后把这个工程转包给了闫某甲，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的是闫某甲。宏图公司直属三处将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的工程款拨付给了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这部分工程款我给了闫某甲。因为拨付工程款需要公对公�账，工程款需要拨付对公账户，通过我把工程款拨付给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我再把工程款给了闫某甲。我有闫某甲收下工程款的凭证，我给了闫某甲工程款共计535万，代闫某甲支付农民工工资26万元，我还借给闫某甲18万元、10万元。在这个工程施工中有名叫郝秀河的工人受伤，我替闫某甲支付了115万元，农民工工资26万元是闫某甲不给工人发工资，工人上访告状，在吕梁市劳动局我替闫某甲支付了26万元。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的工人是闫某甲雇佣的，工人的工资由闫某甲发。
证人王某丁证言。主要内容：我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岚县有个工程，太钢要盖移民新区，是向山西宏图公司承包的，让我去看看。我和闫某甲闲聊的时候说了下，闫某甲说可以一起干这个工程。我和闫某甲通过中间关系找到了许某，后来又找到李某承包的工程。当时我、闫某甲、李某、许某去了要施工的地方实地看了场地，又看了施工图纸。感觉工程能做，也没有签合同。我和闫某甲口头上答应给宏图公司交管理费，我记得是2011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开始动工的。我和闫某甲是合伙人，我们之间只是口头达成了合伙。在2011年工程开工的时候，我感觉工程管理上有问题我就退出了，工程由闫某甲负责。整个工程的资金结算是由闫某甲结算，具体和谁结算我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闫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岚县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我们通常也叫二标段，我是这个移民工程项目负责人。这个工程是山西宏图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岚县太钢集团的项目，这个工程到了许某和李某手里，我是经我的朋友王某丁介绍认识了许某和李某，让我去这个工程工地负责管理，当时商定我抽工�利润的1.5%，后来我就到了这个工程工地负责管理工地的一切事务，具体有施工、技术、监督，在我负责的工地干活的工人都是我的工人，我给工人发工资。我没有把工资全部给了工人，因为太钢没有给宏图建筑公司钱，宏图建筑公司没有给许某钱，许某也给不了钱，后期我就没法给工人工资。吕梁市劳动局送公安局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二标段）案卷（一）中多张签名为闫某乙给农民工打的工资欠条是工程完工时，没钱给工人发工资，我在医院住院，为了把工程账务理清楚，我让儿子闫某乙给工人打下的工资欠条。这个工程的资金流量是岚县太钢集团支付宏图建筑有限公司，宏图建筑公司支付下属三处分公司，分公司支付给许某、李某，许某、李某支付给我，我再向工人发工资。宏图建筑公司现在不给钱，我也没钱支付工人。许某向我支付了530多万元，我用�工程上买料、生活费、工地日常开支、工人工资。2011年9月份，这个移民工程开工了，2012年吕梁市劳动局调查到这个移民工程的审批手续还没有下来，但这个工程已经开工建设半年多了，而吕梁市劳动局要调查，我得配合，宏图直属三处的办公室萧主任提议签一份施工协议，以方便我配合吕梁市劳动局调查，我在此《施工协议》上签字时，王某乙、许某的名字已经签上去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闫某甲不具有合法的用工资格而招用民工进行施工，且拒不支付40余名劳动者报酬达100余万元，数额较大，并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逃匿，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闫某甲提供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其内容不影响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闫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闫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工程是由山西宏图建设工程公司和许某所承包的；2、上诉人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行为，是实在没有能力再支付工人的工资了；3、有关部门的责令支付指令书没有下达给上诉人，上诉人生病之后在太原家中康复，对被上网追逃一事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闫某甲在袁家村移民新村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1087022元的事实清�，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闫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某甲作为工人工资的实际支付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所提工程是由山西宏图公司和许某承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所提工程实际由其承包，且实际由其负责招募工人且支付工资，上诉人闫某甲是劳动者工资的实际支付主体；关于上诉人所提其由于生病在太原康复对有关部门责令整改指令书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证，2013年9月13日、29日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次作出《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要求山西宏图公司支付所欠工人工资，2015年11月6日在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行的关于山西宏图公司不服《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而举行的听证会中，闫某甲在现场，且结合在案的2013年11月6日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证、2013年9月17日山西宏图公司情况说明、2015年5月15日山西宏图公司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闫某甲对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工资的通知是知情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