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2民初26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苏雅鹿158号。法定代表人：钱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丽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锐，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瀚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洋山保税港区业盛路XXX号国贸大厦A-1227室。法定代表人：史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静姝，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冉，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锦海捷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1-83。法定代表人：孟正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跃生，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东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瀚公司)、被告重庆锦海捷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海捷亚)、被告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公司)、被告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4月7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皖江公司、被告川江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4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丽娜、李锐，被告东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冉，被告锦海捷亚委托代理人赵跃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10月，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公司)向被告东瀚公司托运了两个集装箱的货物，东瀚公司委托被告锦海捷亚运输，锦海捷亚签发了货物运单，并将货物交皖江公司所有的“江集运1237轮”1408W航次运输。2014年10月28日，承运船舶“江集运1237轮”与他船发生碰撞事故，涉案两个集装箱落水。货物被打捞后转运至重庆，经检验认定为全损。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人民币114085.53元，并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114085.53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由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东瀚公司辩称：1、原告未能举证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涉案货损发生在被告锦海捷亚负责安排的水路运输区段，应由被告锦海捷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瀚公司不存在过错；3、原告主张贷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被告锦海捷亚辩称：1、被告锦海捷亚和原告的被保险人之间没有任何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被告锦海捷亚不是本案承运人，应由被告东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红叶公司的内贸集装箱托运委托书，用以证明货主金红叶公司委托东瀚公司运输涉案货物。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锦海捷亚出具的内贸提单，用以证明被告东瀚公司接受金红叶公司委托后，委托被告锦海捷亚将涉案货物自上海港运往重庆港，被告锦海捷亚为涉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被告锦海捷亚是否是实际承运人一节，属于法律问题，本院将另作论述。3、“江集运1237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及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被告锦海捷亚安排“江集运1237轮”运输涉案货物。被告东瀚公司认为无原件，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被告锦海捷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及船舶国籍证书为随船法律文件并可公开查询，被告锦海捷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被告东瀚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4、金红叶公司出具并由被告东瀚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损货差证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因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导致落水并全损。被告东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被告锦海捷亚认为该证据是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之间的往来证明，与自己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与货物出库单以及被告东瀚公司提供的由北京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等内容相印证，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上海谛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诚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其附件包括：(1)货物出库单、(2)装箱单、(3)被告东瀚公司向被告锦海捷亚提交的内贸集装箱托运委托书、(4)被告锦海捷亚发给被告东瀚公司的海事通知及海损情况、(5)被告东瀚公司发给金红叶公司的海损情况、(6)金红叶公司发给被告东瀚公司的索赔函、(7)金红叶公司出具的集装箱货物明细单及货物损失金额清单、(8)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的运输合同、(9)涉案货物现场照片，用以证明金红叶公司委托出运的1724箱货物由被告锦海捷亚实际承运，被告锦海捷亚确认事故发生及货损事实，同时证明涉案货物的成本损失金额。被告东瀚公司对保险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但提出对于保险公估报告中记载的“货物存在残值”不认可，因该报告写明货物“只能做报废处理”，所谓残值只是电话询价的结果，并非实际发生。对于附件(1)至(5)、(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附件(6)金红叶公司发给被告东瀚公司的索赔函无原件，被告东瀚公司未收到过，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附件(7)金红叶公司出具的集装箱货物明细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货物损失金额清单中记载的人民币131480.73元予以认可，其他内容无法认可。附件(8)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的运输合同无原件，被告东瀚公司未留存该份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锦海捷亚对于保险公估报告的真实性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报告是单方理赔依据，被告锦海捷亚未参与勘损过程，该报告中记载货物有残值，被告东瀚公司解释货物全损与该报告原文不相符。对于附件(1)货物出库单，认为系金红叶公司单方出具，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装箱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提单中记载CY-
door，涉案货物由金红叶公司自行装箱。(3)内贸集装箱托运委托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4)海事通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其中所称“我司船舶”系笔误，该船舶不是被告锦海捷亚所有。(5)被告东瀚公司向金红叶公司出具的海损情况说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中没有关于货物全损的记载。(6)金红叶公司发给被告东瀚公司的索赔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7)金红叶公司出具的集装箱货物明细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货物损失金额清单中记载的货物数量1724箱及报废金额人民币131480.73元认可，对其中记载的其他金额不认可。(8)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的运输合同，认为与被告锦海捷亚无关，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9)涉案货物现场照片，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东瀚公司在本院审理的(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42号案件中，将该保险公估报告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被告锦海捷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公估报告是公估师基于其专业资质和所掌握的技术对受损货物的损失情况作出的专业判断，被告锦海捷亚对于定损过程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性证据，其以未参与勘损过程为由，对公估报告提出质疑，理由不够充分，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附件：(1)货物出库单可与被告锦海捷亚出具的内贸提单内容相印证，被告锦海捷亚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2)装箱单，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锦海捷亚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提单中记载CY-
door，涉案货物由金红叶公司自行装箱，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以证明集装箱内的货物与装箱单记载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两被告对附件(3)、(4)、(5)、(7)、(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被告锦海捷亚提出的证明目的的异议，本院将结合证据本身的内容进行事实认定。附件(6)金红叶公司发给被告东瀚公司的索赔函，被告锦海捷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东瀚公司称未收到过，但在(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42号案中将2015年3月17日金红叶公司向其发出的索赔函作为证据提交，并且也在本案中表示对金红叶公司货物损失金额清单中记载的人民币131480.73元予以认可，该份索赔函内容可与2015年3月17日的索赔函及海事通知、海损情况等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其据效力予以认定。附件(8)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的运输合同，被告东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不否认与金红叶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东瀚公司若认为该份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应当提供其认为是真实的运输合同或对运输合同的订立形式进行举证，否则本院对其该项质证意见难以采纳，故本院对该份运输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6、原告与金红叶公司2013年11月签署的编号为CTPSUZ130015的涉案货物保险单，用以证明原告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的签章不完整，其中没有原告的名字，无法确认金红叶公司是否就涉案货物向原告投过保。保单上没有涉案提单的收货人的记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金红叶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保险签订的预约保险单，其内容可与谛诚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相印证，该合同当事人之一的原告作为保险人确认此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两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他第三方就涉案被保险货物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向包括两被告在内的承运人提出过货损赔偿，故两被告仅以原告在保险单中的签章不完整、其中没有原告名字为由，提出无法确认金红叶公司是否就涉案货物向原告投过保，以及保险单上没有涉案提单收货人的记载，均不足以否定该保险单内容的真实、合法、有效性，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7、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2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就涉案货物损失赔偿被保险人金红叶公司人民币114085.53元，并取得相应的代位求偿权。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回单上的银行印章无法识别，无法看出该笔付款与涉案货物运输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其内容可与涉案货物保险单、谛诚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相印证，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8、金红叶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向金红叶公司赔付并取得代位求偿权。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其中没有记载涉案保险保单号等信息以作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原件，其内容可与涉案货物保险单、谛诚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等相印证，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东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华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用以证明涉案货物2014年11月在重庆当地的市场价格，金红叶公司主张的货物价值人民币240266元真实合理。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同时认为该报告涉及货物在重庆的市场价，本案原告赔付的是货物成本价，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被告锦海捷亚质证意见同原告。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评估报告为原件，原告和被告锦海捷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性证据，且确认了该评估报告反映的是货物的市场销售价，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至于该评估报告能否反映涉案货物本身的损失金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作进一步认定。被告锦海捷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2013年11月，原告作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金红叶公司签署了编号为CTPSUZ130015的货物保险单，该份保险单涉及金红叶公司2013至2014年度货物运输及存货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4日24时止。其中货物运输保险标的包括所有属于被保险人的货物和(或)商品或在发生损失前有投保义务的任何财产，包括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获得可保利益的财产，主要包括但不限于原木、纸浆、纸及纸制品等。承保险别为协会货物保险A条款等，附加集装箱货物条款等。国内货运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XXXXXXXXXX元，保单到期后按实际运输量调整。保险价值和赔偿基础为：产成品按不含增值税的对其最终客户的销售价赔偿。责任期间自被保险人获得对保险货物的保险利益开始(不早于在仓库开始装货)，包括正常运输过程，直至运抵最终目的地止。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元。2014年5月15日，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签定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由东瀚公司为金红叶公司承运成品纸、原纸等生活类纸制品，运输方式为集装箱港到门水陆联运。运输过程中，东瀚公司有保管、养护货物的责任，因所运货物价值受减损而使金红叶公司受到损失的，东瀚公司应赔偿货价及相关损失。2014年10月15日，金红叶公司向东瀚公司发出内贸集装箱托运委托书，委托运输涉案货物。委托书中记载的托运人为金红叶公司，受托人为东瀚公司，货物为成品纸，装两个40英尺集装箱高柜，装箱地为苏州金红叶公司，目的地为重庆前进仓，收货人为金红叶重庆分公司，运输方式为堆场到门，装箱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赶2014年10月22日船期。根据货物出库单及金红叶公司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出险集装箱货物明细单，涉案货物共14个品种计1724箱，涉及金额人民币240266元。东瀚公司委托锦海捷亚运输涉案货物。根据锦海捷亚出具的编号为JHJWZXXXXXXXX的内贸提单记载，托运人为东瀚公司，收货人及通知人为金红叶重庆分公司；货物品名为成品纸，装两个40英尺集装箱高柜，起运港为上海，目的港为重庆，集装箱编号分别为PARUXXXXXXX、IRSUXXXXXXX；承载船舶为江集运1237-1408W航次，运输条款为CY-
DOOR。2014年10月29日，锦海捷亚发海事通知给东瀚公司，称涉案载货船舶江集运1237-1408W于2014年10月28日21时在长江中游水域与他船发生碰撞，导致船上部分集装箱货物受损，损失情况需待进一步核实。同日，东瀚公司将相关情况通知了金红叶公司，并告知涉案两个集装箱落水。2014年11月4日，锦海捷亚再次发海损情况通知给东瀚公司，称涉案提单下两个集装箱已转船，原船全进水，详细情况需待集装箱到重庆后进行评估。涉案货物落水后被打捞转运至重庆。货物到达最后目的地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期间委托谛诚公司进行受损货物保险公估。根据保险公估报告记载，涉案两个集装箱于2014年11月14日抵达重庆港，并于次日卸载于码头堆场。公估人于2014年11月18日进行查勘检验，发现货物严重水湿、破烂和污染；货主向保险人提出的涉案受损货物金额为人民币131480.73元，并自行扣除货物残值人民币19503.98元，公估人认可上述索赔货物的数量、品种和单价(成本价)，认为无需调整；经公估人询价，扣货物残值人民币16895.20元，经海损理算定损金额为人民币114585.53元，扣保险免赔额人民币500元，保险人实际应赔付人民币114085.53元。2015年10月12日，原告向金红叶公司赔付人民币17112.83元及96972.70元，两笔合计人民币114085.53元。金红叶公司就涉案货物的保险赔款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在向原告进行保险索赔的同时，金红叶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向东瀚公司发出索赔函，称涉案两个集装箱变形进水，1724箱货物均为生活用纸，被水浸泡，无使用价值。货损金额总计人民币240266元。该公司已要求保险理赔，保险不足部分应由承运人承担损失。2015年9月1日，金红叶公司再次向东瀚公司发出索赔函，称涉案货物损失人民币131480.73元，责任应由东瀚公司承担。2015年10月26日，东瀚公司就涉案提单下两个集装箱货物向金红叶公司支付人民币126180.47元。东瀚公司确认其向金红叶公司赔偿时知道原告已经对金红叶公司赔付了货物的成本价损失，并称其向金红叶公司赔付的人民币126180.47元是货物的市场价240266元扣去原告赔付的人民币114085.53元之间差额部分。2016年1月下旬，东瀚公司委托华泰公司就涉案货物2014年11月重庆地区市场价格及厂商销售价进行调查评估。评估报告显示，涉案货物包括“清风”、“唯洁雅”等品牌的14个规格品种的卷纸、抽纸数量共计1724箱。经走访重庆地区多家超市，并经网上查询，确认上述14个项目共12类2016年1月及2014年11月的市场零售均价约为人民币285139.50元。经调查了解，涉案货物销售对象为重庆地区的医院、学校及超市等，其售价应低于上述市场零售价，但高于一般批发价。批量购买价大约为市场零售价的80%-90%。评估人认定涉案货物2014年11月的厂商销售价约为人民币22811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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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625.55元。另查明，涉案货物系金红叶公司自行生产，对此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江集运1237轮”为钢质多用途船，船舶所有人为皖江公司。2014年6月11日由川江公司租赁经营，租期为5年。本院认为：本案货物的被保险人金红叶公司与被告东瀚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建立了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金红叶公司是托运人，被告东瀚公司是承运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货物在运输途中因船舶发生碰撞而落水受损，损害发生于被告东瀚公司的运输责任期间内，被告东瀚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本案货物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金红叶公司签署了货物运输保险单，双方之间构成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依据保险合同就涉案被保险货物向金红叶公司进行理赔并取得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后，有权取代金红叶公司向被告东瀚公司提出索赔。被告锦海捷亚依据被告东瀚公司的委托签发了内贸提单，双方之间建立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本案货物的被保险人金红叶公司与被告锦海捷亚之间无直接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载货船舶“江集运1237轮”所有人为皖江公司，该轮由川江公司租赁经营，故被告锦海捷亚亦非本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被告锦海捷亚辩称其与原告的被保险人之间没有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项抗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锦海捷亚连带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被告东瀚公司以其不存在过错为由，抗辩称涉案货损发生在被告锦海捷亚负责安排的水路运输区段，应由被告锦海捷亚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属于东瀚公司与锦海捷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原告无涉，不影响原告向东瀚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货损赔偿的数额，由于涉案运输的起运港为上海，目的港为重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之间的货物运输，故承运人、托运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受我国《合同法》关于货运合同相关规定的调整。《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额没有约定，也无法按照合同其他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市场价格可以分为厂商销售的市场价和零售市场价。鉴于金红叶公司系涉案货物的生产商，而涉案货物受损发生在金红叶公司内部调拨过程，尚未进入流通领域，故市场价格以厂商销售价确定更为准确。根据华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涉案货物2014年11月在重庆地区的厂商销售价约为人民币22811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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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625.55元。按此区间计算的均值为人民币242368.58元。金红叶公司主张的货价人民币240266元不仅处于上述价格区间，且还低于区间均值，应属于合理。现原告向金红叶公司赔付的金额为人民币114085.53元，未超出上述合理价格范围，原告有权就此向东瀚公司追偿。金红叶公司取得保险赔款人民币114085.53元后，就不足部分的货物损失又向被告东瀚公司进行索赔。该两部分索赔的总额也未超过全部货物的市场销售价人民币240266元。需要说明的是，根据谛诚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金红叶公司在向原告索赔时曾自行扣除货物残值人民币19503.98元，原告向金红叶公司理赔时按照残值为人民币16895.20元计算赔付额，多赔付了人民币2608.78元。但该多赔付的人民币2608.78元导致金红叶公司向东瀚公司索赔时少主张了人民币2608.78元，因此原告按照其向金红叶公司实际赔付的人民币114085.53元向东瀚公司行使代为求偿权，并未增加东瀚公司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可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向金红叶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项，可以主张利息损失。鉴于本案原告和被告东瀚公司均是从事商事活动的企业，原告依据商事活动的市场特性，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瀚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人民币114085.5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对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上海东瀚航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1.71元，由被告上海东瀚航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晓峰
审 判 员 孙英伟
人民陪审员 张 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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