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行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开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祥明。委托代理人郭立涛，上海市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杲云。委托代理人汪景东。委托代理人薛昕怿，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应勇。委托代理人何珏亮。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振宇。委托代理人苏捷。上诉人上海开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开集团公司”)因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6]20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行初4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如下，黄浦区政府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6]20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房管局”)以房屋产权调换结合货币的方�补偿公有房屋承租单位开开集团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周祥明)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闵行区鲁建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65平方米，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36,221.26元和鲁建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8.59平方米，价值743,623.18元，合计价值1,479,844.44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4,992,278.64元结算差价，房屋征收部门应支付公有房屋承租单位开开集团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周祥明)户房屋差价款3,512,434.2元。二、房屋征收部门支付公有房屋承租单位开开集团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周祥明)户，其他补贴、补助为：建筑面积补贴546,000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54,600元，搬迁费2,620.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选购就近房屋产权调换购房源补贴8万元，购房剩余补贴1,053,730.26元，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三、公有房屋承租单位开开集团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周祥明)户应当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离本市北京西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并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二征所”)办理移交手续。开开集团公司不服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7)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黄浦区政府所作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审法院查明，因公共利益需要，黄浦区政府于2015年4月9日作出黄府征[2015]3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房屋征收范围为东至新昌�、西至北京西路XXX号、南至新昌路XXX号、北至北京西路，同时收回该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布了征收补偿方案。第三人黄浦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黄浦二征所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该基地签约期限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25日止。截止2015年5月11日，签约率超过基地补偿方案规定的85%比例，补偿协议生效。被征收房屋在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性质为公房，房屋类型为新里，房屋用途为居住，承租单位为开开集团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周祥明)，租赁部位为夹层前后间60平方米，另有公用租赁部位底层卫生间。经核定，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9.2平方米(计算方式：60平方米×1.82)。经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衡公司”)评估，该基地评估均价为36,947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为36,250元/平方米，估价时点均为2015年4月9日。因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按照评估均价计算开开集团公司的安置补偿款。2015年4月24日，第三人向开开集团公司送达了编号为F2015-00445-196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单》，由开开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代收，并由送达人及居委会工作人员见证签名。2015年6月29日，第三人向开开集团公司发出《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意见征询告知单》及《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征询单》，征询其对评估报告或复核结果的意见，以及是否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开开集团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均未提出相关申请。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有关规定以及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为3,227,689.92元(36,947元/平方米×109.2平方米×80%)，价格补贴为1,210,383.72元(36,947元/平方米×109.2平方米×30%)，套型面积补贴为554,205元(36,947元/平方米×1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货币价值补偿金额共计4,992,278.64元。开开集团公司另可得其他补贴、补助为：建筑面积补贴546,000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54,600元，搬迁费2,620.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选购就近房屋产权调换房源补贴8万元，购房剩余补贴1,053,730.26元，签约奖励费、签约比例奖、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实物奖励按签约日期结算。协商过程中，第三人黄浦房管局提供了房源供开开集团公司选择，但因开开集团公司与房屋实际居住人无法协商一致，故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因征收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第三人遂于2016年12月5日向黄浦区政府报请作出补偿决定，提出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开开集团公司并结算差价的补偿方案，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闵行区鲁建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65平方米，价值736,221.26元；鲁建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8.59平方米，价值743,623.18元，合计价值1,479,844.44元。黄浦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向开开集团公司送达了报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报告、会议通知、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征询单等材料。开开集团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黄浦区政府于2016年12月7日、12月12日两次召集双方进行调查和调解，开开集团公司委托员工王成灏及律师参加了第二次调解会，但双方未能就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达成一致意见。黄浦区政府经审查，核实了相关证据材料，查清相关事实后，认定房屋征收部门提出的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开开集团公司并结算差价等的具体安置方案合法、适当，遂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市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局制订的的通知》以及涉案基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6]20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同日依法送达开开集团公司，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告张贴。开开集团公司收到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不服，于2017年2月2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收悉后于同年2月24日通知黄浦区政府进行答复，黄浦区政府于同年3月7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4月17日，市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通知书向开开集团公司进行了送达。同年5月18日，市政府作出沪府复征字(2017)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黄浦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开开集团公司。开开集团公司收悉�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李新民户在册户籍登记地址为本市北京西路XXX号，在册人口共计四人，即户主李新民、子李松屹、女李子晗、妻冷学源。其中，李新民户口于1987年5月5日迁入。根据房屋征收部门调取被征收房屋的物业管理资料显示，物业管理单位曾于2006年10月23日对被征收房屋核发租用公房凭证，编号为黄广字2807号，其中对被征收房屋的地址记载为北京西路315、317号，租赁部位为夹层前后间，居住面积为60平方米，合用部位为底层卫生间。该租用公房凭证原件于2007年11月2日由承租人领取。2008年11月18日，上海端正物业有限公司(现为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正公司”)向开开集团公司重新制发了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其中将房屋地址变更为北京西路XXX号，租赁部位、居住面积及公用租赁部位均与原租赁凭证一致。2017年3月17日，端正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开开集团公司承租的北京西路XXX号夹层前后间60平方米，经查阅产业资料库，承租部位属北京西路XXX-XXX号门牌幢。同日，被征收房屋所在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街道长江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李新民户4人实际居住在北京西路XXX号开开集团公司宿舍，居住部位为夹层前后间60平方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征收房屋即北京西路XXX号夹层前后间实际由李新民户居住的事实未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黄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第三人黄浦房管局因与开开集团公司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未达成协议，报请黄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黄浦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证据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并组织开开集团公司与第三人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不一无法达成协议，黄浦区政府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类型、用途、承租人、居住面积及建筑面积换算、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与补贴等费用的计算以及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评估价格的认定，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黄浦区政府所作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开开集团公司户以房屋产权调换并结算差价的方式进行补偿，并要求第三人支付开开集团公司其他应得补助、补贴，决定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损害开开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市�府在收到开开集团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开开集团公司就户籍在册人员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浦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新民户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的租赁部位内，开开集团公司对该事实亦未持异议。现黄浦区政府根据调查情况，将实际居住人员李新民户的户籍情况如实反映在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部分，并列明该户户籍地址为北京西路XXX号，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李新民户是否属于共同居住人，是否应分得安置补偿费用，应由开开集团公司另行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予以救济。开开集团公司以被�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李新民户的户籍情况错误为由，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难以采信。开开集团公司对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进行过协商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可以确认双方在签约期内进行过协商，但未能就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协议，开开集团公司认为未达成协议责任在房屋征收部门，亦缺乏依据。判决驳回上海开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开开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开开集团公司上诉称：被征收房屋内并无户籍，黄浦区政府将北京西路XXX号李新民户的户籍人员认定为被征收房屋内的在册人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无视北京西路XXX号和315号是两个不同的户籍地址，物理空间上亦不同，认定事实错误；黄浦区政府的证据只是证明了征收地块上北京西路门牌号的规范历程，不能证明李新民户系北京西路XXX号在册人口。黄浦区政府将李新民户人员的安置与开开集团公司的征收补偿问题进行捆绑，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但开开集团公司没有安置该户的义务，黄浦区政府和端正公司应切实履行安置李新民户的义务。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黄浦区政府辩称：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征收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开开集团公司，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法对开开集团公司进行安置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犯其合法权益。被征收房屋户籍等资料由于历史原因较为复杂，但李新民户一直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黄浦区政府在对李新民户的户籍情况进行调查的基础上，在补偿决定中客观记载了该户的在册人口情况，符合客观事实，开开集团公司是否应安置�新民户，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无关。故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第三人黄浦房管局意见与被上诉人黄浦区政府相同，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两被上诉人行政程序均合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对李新民户在册户籍情况的认定是否正确。现上诉人认为李新民户籍资料显示其户籍地址在北京西路XXX号，但被征收房屋系北京西路XXX号，故李新民户与被征收房屋的征收�偿无关。对此，原审法院根据长江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端正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认定李新民户实际居住北京西路XXX号开开集团公司宿舍，居住部位为夹层前后间60平方米。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予认定。同时原审法院亦查明，物业管理单位曾于2006年10月23日对被征收房屋核发租用公房凭证，编号为黄广字2807号，其中对被征收房屋的地址记载为北京西路315、317号，租赁部位为夹层前后间，居住面积为60平方米，合用部位为底层卫生间。该证据亦能印证李新民户一直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内，尽管现有的2008年11月18日端正公司向开开集团公司重新制发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中房屋地址变更为北京西路XXX号，但有关租赁部位、居住面积及公用租赁部位均与原租赁凭证一致。在实际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有关户籍门牌等事实进行了实际调查，该调查结果符合客观实际和历史状况，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所提之异议，并未否定李新民户一直实际居住于该公司宿舍的事实，上诉人异议之实质系对李新民户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的事实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形成具有复杂的历史原因，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尽到审慎调查义务，李新民户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内有其复杂的历史原因，李新民亦原系上诉人公司职工，被征收房屋亦系上诉人公司的宿舍，因此不宜仅以现有房屋租赁凭证记载为由，无视其他证据的存在，而简单否定李新民户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主持调解，未获成功。但本院仍希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终结后，能够继续协商，妥善处理本案争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开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