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5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健强，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黄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国，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华，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民，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黄骅市。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生，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巧，女，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黄骅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娟，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骅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住所地黄骅市康宁街。
法定代表人：刘永章，该休养所所长。
上诉人贾健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洪生、贾桂巧、原审被告黄骅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3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健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贾健强个人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之女王某死亡赔偿金221020元(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051元），而不是按照河北省城镇标准523040元，即此项上诉人不服金额为302020元；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停尸费、整容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合计147392元；3.以上两项上诉人不服金额为449412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对上诉人贾健强杀害王某的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按河北省城镇标准赔偿王某死亡赔偿金错误。理由如下：1.受害人王某系上诉人贾健强所杀，其他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有任何过错，所以，其后果应由贾健强自负，与其他上诉人无关。2.原审法院“以贾健强患有精神分裂症，可能对社会造成一定的危害，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作为亲属对贾健强杀害王某未尽到监护责任，而判决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对上诉人贾健强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贾健强虽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但不代表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欲确认上诉人贾健强是否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其他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是否承担监护责任，就必须首先中止原审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特别程序对贾健强进行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宣告；其次待宣告法律文书生效后，再依法确定上诉人贾健强的监护人；最后再确定监护人在贾健强杀害王某时是否尽到监护义务，对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可原审法院却径行判决上诉人贾健强无行为能力，以四上诉人系兄弟关系，就认定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三人为贾健强的监护人，在贾健强杀害王某时未尽监护责任，对其后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可见原审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应依法撤销，重新审理。3.受害人王某生前系农村户籍，生活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农村标准计算而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60000元是错误的，原审已支持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二者不能同时支持。停尸费、整容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均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另行重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因被扶养人贾桂巧不具备抚养条件。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不应支持，按照民间风序良俗参与王某葬礼的亲朋好友均是礼尚往来的义务帮工，无薪酬之谈。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不应支持，因受害人丧事是在本地办理，未曾外出，不存有交通费用的发生。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有以上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洪生、贾桂巧辩称，一、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说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死者王某虽是农村户口，但2014年11月份在黄骅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毕业后，于2014年12月份即被分配到黄骅市逸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班，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在黄骅市××楼大街越达运动休闲服饰店工作，且死者王某自工作以来一直在黄骅市××西村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因此，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整容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1.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不同性质的赔偿，前者是对死者死亡导致未来收入损失的财产损失予以的一种补偿，以家庭收入的减少为标准进行计算；而后者则是死亡对家庭成员精神上的损害这一非财产损害的赔偿，由国家依据侵害人的经济状况和侵权手段等综合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因此二者可以同时主张。被害人王某系被上诉人的女儿，年仅20岁，原本应该是快乐、幸福生活的年纪，却遭遇这种不幸。当得知王某被害的消息，其母亲贾桂巧极度痛苦导致疾病发作，全家人长期沉浸在痛苦中，身心遭受巨大伤害，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贾桂巧自身有五级伤残，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日常生活全靠王某收入扶养，因此被上诉人贾桂巧具备扶养条件，有权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死者王某被上诉人贾健强残忍杀害后，造成头、面部及肢体严重毁损所支出的整容费及公安机关因侦破案件所需验尸、解剖、鉴定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均由上诉人贾健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停尸、整容费用是合情合理的。三、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应当为上诉人贾健强的监护人。1.由黄骅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中明确指出，上诉人贾健强在2016年6月3日实施的作案行为受××症影响，辨认能力丧失，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同时根据一审提交的伤病残干部医学鉴定表、安定医院的病历以及贾建国等人的询问笔录，均可以确定贾健强属于××人，且病情严重，并有自杀行为，没有辨认能力，应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依据《民法通则意见》第八条规定，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特别程序，应在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情况下，不是必经程序，本案结合相关证据，己经没有必要再启动特别程序，因此，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3.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同时。”《民法通则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对监护人有异议的情况下，在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的监护责任，一般应当按照指定监护人的顺序，由有监护资格的人承担。”本案中由于上诉人贾健强于2014年8月25日与张高红办理离婚后，至今仍未再婚。被上诉人贾健强的父亲今年90岁，从其父亲的身体健康状况来看已不具备监护能力，且贾健强没有成年子女。因此上诉人贾健强的三个亲哥哥，即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应为贾健强的监护人。四、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对贾健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上诉人贾健强患有精神分裂症十多年，从部队病退回家在黄骅市安定医院多次住院治疗，且病情反复犯病一直持续至今。对于上诉人贾健强这种间歇性××患者，理应严加看管，并按时进行治疗。在出事的前一天，贾健强己经告知上诉人贾建国自己身体有些不适，脑袋迷糊，并已和黄骅市安定医院的徐大夫联系好要去做电休克，这些行为表明贾健强当时有再次犯病的可能，但在案发当天，上诉人贾健强的哥哥贾建国对其并没有严加看管，反而放任贾健强随意活动，导致王某死亡。同时其另外两个监护人贾建华、贾建民也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因此，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作为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王洪生、贾桂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95319.3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贾健强系病退军队干部，于2006年7月19日病退至黄骅市干休所，并在黄骅市××坑西村家中居住。2016年6月3日20分许，被告贾健强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到邻居范金凤家，将二原告的女儿王某砍死。后经黄骅市公安局委托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对贾健强有无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6年8月4日作出津司精鉴委[2016]精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贾健强在2016年6月3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被告贾健强2016年6月3日实施的作案行为受××症影响，辨认能力丧失，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8月15日，黄骅市公安局对贾健强涉嫌故意杀人案作撤销案件处理，并提出强制医疗的意见。2017年2月2日，本院作出（2017）冀0983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贾健强进行强制医疗。另查，原告王洪生、贾桂巧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被害人王某系原告王洪生、贾桂巧的二女儿。被告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与被告贾健强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王洪生、贾桂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和被告的质证意见：提供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决定书、强制医疗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黄骅市人民法院强制医疗决定书、户口页、火化证明、坑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二原告的女儿王某被被告贾健强无故杀害。被告贾健强应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骅市干休所作为贾健强的监护单位，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黄骅市干休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骅市干休所只是代部队发放贾健强的工资，干休所没有任何监护职责。原告王洪生、贾桂巧请求赔偿的损失事项中，应予确认的部分如下：1.死亡赔偿金523040元（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受人王某虽为农村户口，但被害前已在黄骅市内连续工作、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年×20年=523040元。证据是户口页、火化证明、居住证明、工作证明）；2.丧葬费26204.5元（河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09元/年÷12×6个月）；
3.停尸、整容费42300元（被害人王某被被告贾健强残忍杀害后，造成头、面部及肢体严重毁损所支出的整容费及公安机关因侦破案件所需验尸、解剖、鉴定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均由被告贾健强的行为所造成，应予确认。证据是黄骅市殡仪馆票据）；4.精神抚慰金6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属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6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36092元（被扶养人死者王某的母亲贾桂巧，1974年5月17日出生，扶养年限为20年，原告贾桂巧共生育三个子女，且自身有五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认为：河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9023元/年×20年÷3人×60%=36092元。证据是户口页、司法鉴定意见书）；6.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000元（误工人数10人×误工天数10天×100元/天）；7.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本院酌定）。上列应予确认的损失合计为696636.5元，其他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健强采用特别残忍手段将二原告的女儿王某杀害，经法定程序鉴定，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故应推定被告贾健强同时亦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对二原告所请求的因王某死亡造成的696636.5元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规定，对二原告经本院依法确认支持的696636.5元损失，应首先由被告贾健强在自己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作为被告贾健强近亲属，明知被告贾健强患有精神分裂症，可能会对社会造成一定的危害，却未尽到监护责任，致被告贾健强将王某杀害，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对被告贾健强对二原告经本院确认支持的损失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洪生、贾桂巧请求被告黄骅市干休所承担监护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贾健强在自己的财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洪生、贾桂巧各项损失合计696636.5元；二、被告贾建华、贾建国、贾建民对被告贾健强赔偿原告王洪生、贾桂巧上列损失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黄骅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洪生、贾桂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3元，由原告王洪生、贾桂巧承担4274元，由被告贾健强、贾建华、贾建国、贾建民共同承担847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应否对上诉人贾健强杀害王某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一审按照河北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停尸费、整容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三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本案中，黄骅市公安局委托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作出的津司精鉴委[2016]精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贾健强：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丧失，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贾健强的《××退休军人护理费审批表》、《伤病残干部医学鉴定表》、安定医院病历以及黄骅市公安局对贾建国等人询问笔录亦能证实贾健强精神状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贾健强同时亦无民事行为能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提出一方当事人患有××(包括痴呆症)，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认定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先作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本案中，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能够确认上诉人贾健强无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主张应启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特别程序，并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的监护责任，一般应当按照指定监护人的顺序由有监护资格的人承担。”故，一审根据贾健强近亲属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承担监护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上诉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明知贾健强患有精神分裂症，可能会对社会造成一定的危害，但未尽到监护责任，致王某被贾健强杀害，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问题。受害人王某虽是农村户籍，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黄骅镇坑西村委会和黄骅派出所证明、黄骅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证明、黄骅市××楼大街越达运动休闲服饰店证明、黄骅逸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依据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停尸费、整容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因死亡赔偿金系财产损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精神损害赔偿，二者性质不同。本案中王某的受害死亡势必给作为父母的二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王某被害后，头、面部及肢体严重毁损所支出的整容费及公安机关验尸等费用，系由上诉人贾健强加害行为所致，且有黄骅市殡仪馆票据予以证实，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贾桂巧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及黄骅市常郭镇西留村委会证明，能够证实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支持贾桂巧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一审支持办理丧葬人员误工损失及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贾健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由四上诉人贾健强、贾建国、贾建华、贾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 旭
审判员 刘俊蓉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