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
负责人涂群，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安明，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秋林。
委托代理人牛峰，淮安市淮安区季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兆荣，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张巨坤，淮安市淮安区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飞龙，该支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建伟。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季秋林、胡兆荣，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王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淮法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6时许，王建伟驾驶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沿枚皋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翔宇大道与枚皋路路口处时，撞上由西向东季秋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车辆损坏、季秋林受伤。2012年9月25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3208032012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季秋林不负事故责任。
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8月17日，季秋林在淮安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期间住院医疗费7315.50元、门诊费3.5元，共计7319元。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9月21日，季秋林转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足拇指坏死解脱术及骨盆多处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此期间医疗费86799.31元。2012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3日，季秋林因“左股骨多发骨折术后43天，切口渗液3天”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期间医疗费2141.71元。
胡兆荣系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实际车主，王建伟系胡兆荣雇佣的驾驶员。王建伟有驾驶准驾车型G驾驶证。肇事车辆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5月13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2日二十四时止；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在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30万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14日二十四时止。胡兆荣、王建伟、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均认可依据商业险的约定，该起交通事故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免赔率为20%。
2013年3月21日，季秋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建伟、胡兆荣、萧县凤凰山永春荒山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季秋林医疗费41553.02元，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季秋林撤回对萧县凤凰山永春荒山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季秋林主张的医疗费41553.02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10000元，医疗费剩余部分31553.02元，由雇主胡兆荣赔偿，王建伟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季秋林医疗费10000元；二、胡兆荣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季秋林医疗费31553.02元；三、王建伟对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4年7月1日，季秋林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检查费220元。2015年1月2日，季秋林在淮安市楚州医院门诊治疗，检查费180元。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26日，季秋林因“骨盆及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年半”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行骨折内固定取出术，此期间医疗费10385.29元。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7日，季秋林因切口感染在淮安区季桥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此期间医疗费3900.58元。
事故发生后，胡兆荣先后为季秋林垫付医疗费55000元。2015年8月3日，季秋林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胡兆荣主张季秋林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系保险赔偿项目，季秋林放弃赔偿则即应返还垫付款。
2015年6月20日，淮安市楚州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季秋林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作出淮楚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季秋林因交通事故致盆部损伤，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交通事故致左足毁损伤，目前遗留左足踇趾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误工、护理、营养期：被鉴定人季秋林伤后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20日（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为120日。
季秋林父亲季培山（1954年2月12日出生）与母亲厉翠英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季秋林即本案季秋林和长女季冬莲。季秋林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季秋林女儿季雨婷（2006年8月6日出生），季秋林儿子季雨康（2010年10月14日出生）。2011年4月23日，季秋林与广州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派遣季秋林至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从事操作员，季秋林一直在该单位工作至事故发生前。
一审中，季秋林诉称：2012年8月16日6时许，王建伟驾驶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沿枚皋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翔宇大道与枚皋路路口处时，撞上由西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季秋林，致季秋林受伤。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2年9月25日对该起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认定王建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季秋林不负事故责任。王建伟所驾驶的拖拉机所有人为胡兆荣。胡兆荣为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王建伟、胡兆荣、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季秋林医疗费1468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4629.11元、误工费26856.17元、护理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75607.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371.5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60元、电动车损坏2600元，以上共计206069.48元。原审审理中，季秋林变更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19284.05元，电动车损失费变更为2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中，王建伟、胡兆荣共同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胡兆荣是肇事车辆车主，王建伟是胡兆荣雇佣的驾驶员。胡兆荣为肇事车辆分别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30万限额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约定扣免赔率20%。不同意扣除15%非医保用药。鉴定费和诉讼费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胡兆荣在事故发生后为季秋林垫付医疗费5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要求季秋林返还。
一审中，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30万元限额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应当扣赔20%。医疗费部分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一审中，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辩称：依据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书，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交强险医疗限额已赔付完毕，不承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季秋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季秋林主张的护理费，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认可60元／天的标准；季秋林主张误工费、车损应提供相应证据；季秋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王建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季秋林不负事故责任。季秋林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因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在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且王建伟负全部责任，故由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合同范围内赔偿，但扣除20%免赔率；仍有不足部分，因王建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季秋林受伤，雇主胡兆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建伟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季秋林受伤前由广州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至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从事操作员，上班已满一年，有较稳定的收入，并非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季秋林各项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季秋林的部分医疗费41553.02元作出判决，判决第二项：胡兆荣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季秋林医疗费31553.02元。该判决生效后，胡兆荣未向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理赔，故胡兆荣赔偿季秋林医疗费31553.0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可一并处理。胡兆荣垫付55000元，折抵其赔偿款后，剩余部分，季秋林应予返还。
季秋林提交的医疗费共计111238.89元（7319元＋86799.31元＋2141.71元＋293元＋10385.29元＋3900.58元＋220元＋180元），季秋林未能对其中的293元医疗费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对该笔医疗费不予支持，季秋林合理的医疗费为110945.89元。因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其中的医疗费41553.02元作出判决，生效判决确定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季秋林1万元，胡兆荣赔偿季秋林31553.02元，季秋林尚有医疗费69392.87元（110945.89-41553.02）应由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对2012年度医疗费不予认可，认为在（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因原审法院仅对部分医疗费作出判决，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该辩称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对门诊费用亦不予认可，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对季秋林医疗费已报销部分不予认可，因报销医疗费系季秋林与医保机构之间形成的关系，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不能就此减轻作为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对季秋林在季桥镇卫生院因切口感染住院医疗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该辩称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要求医疗费扣除15%非医保用药，胡兆荣、王建伟不予认可，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季秋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68天＊20元／天），季秋林主张住院68天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8元／天，原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4元（18元／天＊68天），季秋林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季秋林主张营养费4629.11元（23476元／365天＊60%＊120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秋林主张误工费19284.05元［（2922.3＋2289＋2020.22）／3＊8］，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认可按农村标准，对期限无异议，因季秋林受伤前在企业工作有工资收入，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无事实依据，季秋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秋林主张护理费8400元（120天＊70元／天），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对护理期限无异议，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标准认可55元／天，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认可60元／天，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对护理标准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参照本地一般护工每人每天70元的标准，季秋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季秋林主张残疾赔偿金75607.4元（34367＊20＊11%），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对计算方法无异议，认可农村标准，参照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季秋林合理的残疾赔偿金为75561.2元（34346＊20＊11%），季秋林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季秋林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季秋林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季秋林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季秋林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季秋林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季秋林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季秋林仅提供收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电动车损失为800元，季秋林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季秋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9371.51元［季雨婷15488.22元（23476＊12／2＊11%）＋季雨康20650.96元（23476＊16／2＊11%）＋季培山24523元（23476＊19／2＊11%）］，王建伟、胡兆荣、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季秋林伤残确定之日计算年限，该辩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培山应按19年计算年限，季雨婷应按10年计算年限，季雨康应按14年计算年限，因季秋林在企业有稳定收入，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年限和季秋林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季培山、季雨婷、季雨康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608.94元［季培山、季雨婷、季雨康共同10年扶养费25823.6元（23476＊10＊11%）＋季培山、季雨康共同4年扶养费10329.44元（23476＊4＊11%）＋季培山5年扶养费6455.9元（23476＊5／2＊11%）］，季秋林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季秋林合理费用中的医疗费69392.87元、营养费462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4元，合计75245.98元，因（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生效判决已判决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季秋林医疗费用10000元，故应由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范围内按80%赔偿季秋林60196.78元（75245.98元＊80%），剩余20%计15049.2元由胡兆荣承担。误工费19284.05元、护理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755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08.94元，合计152654.19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伤残费用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季秋林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42654.19元，应由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范围内按80%赔偿季秋林34123.35元（42700.39元＊80%），剩余20%计8530.84元由胡兆荣赔付。车辆损失费800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且不超过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800元。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共计赔偿季秋林110800元（110000元＋800元），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共计赔偿季秋林94320.13元（60196.78元＋34123.35元），胡兆荣共计赔偿季秋林23580.04元（15049.2元＋8530.84元），胡兆荣垫付医疗费55000元应折抵赔偿款，折抵后季秋林应返还胡兆荣31419.96元。
皖11484**号变型拖拉机在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30万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共计赔偿季秋林94320.13元，故胡兆荣赔偿季秋林医疗费31553.02元［原审法院（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生效民事判决胡兆荣赔偿部分］，应由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按80%理赔，给付胡兆荣保险理赔款25242.42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季秋林赔偿款共计110800元；二、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季秋林赔偿款共计94320.13元；三、季秋林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胡兆荣、王建伟31419.96元；四、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胡兆荣25242.42元；五、驳回季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0元（季秋林已预交153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3090元，由胡兆荣负担。
一审判决后，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相关内容并入本案处理，且（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中对293元医疗费是支持的，但本次判决中又没有支持，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季秋林的医疗费用中，明确有医保机构已报销的费用，该费用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故不存在相关损失的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违反了“损失补偿原则”，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胡兆荣答辩称：对于上诉理由的第一条予以认可，原审判决内容与有关事实不符。对于上诉理由第二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季秋林的医疗费中有胡兆荣垫付的55000元，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一并处理。
被上诉人季秋林答辩称：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陈述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已按照原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本次事故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中没有支持293元医疗费，并不损害上诉人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的权益。原审判决并没有改变（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被上诉人季秋林是否已经就涉案医疗费向医保机构报销，不影响上诉人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的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国泰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 林
审 判 员 李前兵
代理审判员 田 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