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吴润，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嵘威，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翠红，女，1981年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
上诉人王吴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吴润、被上诉人赵嵘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翠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定事实如下：孙翠红承揽三贤村修水渠工程后，与赵嵘威合作施工。孙翠红、赵嵘威又将工程承包给王吴润，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王吴润从2015年12月3日开始施工，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22日停止施工。2016年5月22日孙翠红、赵嵘威向王吴润出具一份协议书，内容为：赵嵘威与王吴润于2015年12月3日口头约定在北格三贤村做水渠工程，现发生一些纠纷，因此暂时只与王吴润核对工程量（计量单位延米），总工程量为1404.2米，成品未验工810米，每米20元，成品要求（包括放板、调整、板上下10厘米、立缝、底缝的砂浆抹面及水口）。半成品534米，每米6元。在2016年3月19日由于王吴润无故停工，导致594米水渠成为半成品（放板未调），赵嵘威和孙翠红（合作关系）与王吴润几次协商无果，无奈之下三人在2016年3月21日口头协商，赵嵘威与孙翠红经王吴润认可，再雇佣工人完善王吴润的剩余工程部分，费用将从王吴润总工程款中扣除，以上协议内容经三方确认认可无误，由三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书有孙翠红、赵嵘威签字、捺印，但王吴润未签字。王吴润提出上述协议书中提到的”半成品534米”系笔误，应为”半成品594米”。王吴润认可施工期间被告赵嵘威于2016年1月底支付工程款13000元。赵嵘威称工程完工的时间大约是2016年4月初，但至今未经验收，发包方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现王吴润诉至法院，要求孙翠红、赵嵘威支付欠付工程款11520元。另查明，王吴润称，其租赁一辆未领取牌照的农用三轮车用于施工，在停止施工后，赵嵘威称需借用三轮车三、五天，王吴润将三轮车留在工地，但孙翠红、赵嵘威至今未返还，现起诉孙翠红、赵嵘威要求返还三轮车并支付占用三轮车期间的租金约5500元及利息。王吴润提供了2016年3月1日其与案外人李汉宝签订的三轮车出租协议一份，以证明王吴润向李汉宝租赁三轮车一辆，每月租金1000元，修车、加油费由王吴润承担，如有丢失按原车价8000元赔偿。王吴润并提供了一份2013年6月18日李汉宝购买时风农用三轮车的收据以及农用三轮车照片，以证明该车购买价格为12800元。赵嵘威认可王吴润在停工后将三轮车留在工程现场，但称当时口头约定不支付租金，并称孙翠红将农用三轮车开走，其也不知三轮车的去向。对此，王吴润称其觉得和赵嵘威是朋友，所以就同意借给三、五天，只用三、五天就不用支付租金，但�翠红、赵嵘威至今未归还车辆，所以要求支付租金。王吴润还提供了2016年3月6日、7日购买塑料桶、卷尺、大盆等施工用具的收据，并称上述物品已遗留在工程现场，要求孙翠红、赵嵘威返还。赵嵘威仅认可留下3、4个塑料桶，不认可遗留其他用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要求孙翠红、赵嵘威返还三轮车及其他施工工具并支付租赁费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王吴润与孙翠红、赵嵘威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王吴润停止施工后孙翠红、赵嵘威共同出具一份协议书，对王吴润的施工情况、施工量等进行确认，故可以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孙翠红、赵嵘威从他人处承建修建水渠工程后，又将工程共同发包给王吴润，但双方均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王吴润与孙翠红、赵嵘威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当属无效。赵嵘威称工程在2016年4月已完工，至今未验收。王吴润与孙翠红、赵嵘威间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孙翠红、赵嵘威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王吴润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实际完成施工的部分主张工程款。王吴润提供的孙翠红、赵嵘威签字的协议书约定协议书经三方确定认可无误，由三方签字生效，王吴润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王吴润对协议书内容无异议，可以认定王吴润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可，故该协议书已经生效，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从孙翠红、赵嵘威出具的协议书看，王吴润在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19日停工，其施工的工程总量为1404.2米。根据协议书约定成品为810米，按每米20元计算，工程款为16200元。协议书对原告所作的半成品的表述存在534米和594米的不同，对此按总工程量1404.2米核减成品810米，剩余为半成品数量即594米，故协议书中半成品534米为笔误；协议书提到半成品每米6元，按协议书前文表述成品每米按20元计算工程款，此处应理解为半成品按每米6元计算工程款，故半成品工程价款为594米×每米6元=3564元，而非原告主张的按每米6元从总工程款中核减。综上，王吴润完成的成品及半成品的工程总价款合计19764元。赵嵘威已支付13000元，现欠付工程款6764元。孙翠红、赵嵘威出具的协议书中明确是合作关系，与赵嵘威庭审陈述的二人共同承揽工程后共同承包给原告的陈述一致，故孙翠红、赵嵘威应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双方均无相关资质，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王吴润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停止施工，且孙翠红、赵嵘威在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时间，故对王吴润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其次，王吴润要求返还农用三轮车及其他工具的主张，虽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围，但也是因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为节约诉讼资源，本案一并处理。王吴润与赵嵘威均认可王吴润施工期间使用的一辆无牌照时风牌农用三轮车，在王吴润停工后遗留在工程现场，供孙翠红、赵嵘威使用，并提供了车辆租赁合同及车辆的照片。因未约定车辆使用期限，现王吴润要求孙翠红、赵嵘威返还车辆，孙翠红、赵嵘威合伙承揽工程，王吴润停工后将车辆留在工程现场交其使用，故孙翠红、赵嵘威应承担共同返还王吴润时风牌农用三轮车的责任。赵嵘威称车辆由孙翠红开走，其也不知车辆�去向，应由孙翠红返还的意见，系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对外不足以对抗王吴润的请求。王吴润与赵嵘威争议的一个焦点是孙翠红、赵嵘威使用农用三轮车期间是有偿使用还是无偿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吴润主张孙翠红、赵嵘威使用三轮车为有偿使用，赵嵘威对此不予认可，孙翠红未到庭应诉答辩，现王吴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孙翠红、赵嵘威间存在有偿使用三轮车的约定，故王吴润要求孙翠红、赵嵘威支付使用三轮车租金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吴润要求孙翠红、赵嵘威返还其遗留在工程现场的塑料桶、卷尺、大盆等施工用具，庭审中赵嵘威对原告所称遗留物品仅认可王吴润遗留了3、4个塑料桶，其余均不认可。而王吴润仅提供购买物品收据，未举证证明王吴润将上述物品交付给孙翠红、赵嵘威，故孙翠红、赵嵘威应返还塑料桶4个，对王吴润要求返还其余物品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翠红、赵嵘威共同支付王吴润欠付工程款6764元，并共同返还王吴润时风牌农用三轮车一辆。孙翠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嵘威、孙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吴润欠付工程款6764元。二、被告赵嵘威、孙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吴润时风牌农用三轮车一辆。三、驳回原告王吴润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王吴润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欠付工程款有误，欠付本金11520元；被上诉人长期扣押上诉人车辆应支付租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赵嵘威答辩，工程款计算没有错误，农用车是孙翠红开走了，与我无关。
被上诉人孙翠红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协议计算出工程价款数额是正确的，上诉人认可王吴润该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无误。被上诉人赵嵘威、孙翠红长期强行占用上诉人王吴润租用的农用车，至二审庭审前仍不予归还，理应适当支付租金，原审判决以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有误，本院酌情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农用车租金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赵嵘威、孙翠红于本判决生效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吴润农用车使用费4000元。
二审诉讼费130元，由被上诉人赵嵘威、孙翠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轶群
审判长 张俊红
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路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