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荣龙，男，1963年2月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成、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元华，男，1971年4月3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严卫兵，男，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标，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荣龙因与被申请人朱元华、原审被告严卫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盐民再终字第01690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苏民申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荣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被申请人朱元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原审被告严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元华一审诉称：2008年4月5日，严卫兵向朱元华借款400000元，陈荣龙签名担保。后严卫兵未能还款，陈荣龙亦未履行担保义务。请求判令严卫兵归还借款400000元以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陈荣龙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严卫兵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陈荣龙答辩称：陈荣龙在严卫兵出具的借据上签字担保是事实，但当时实际借款250000元，月息5%，借款期限一年，一共是400000元。借款到期后，严卫兵四次从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借款405000元，已还清了朱元华的全部借款。朱元华从2008年4月5日起至严卫兵失踪后近四年间，从未向陈荣龙催要过该笔借款，也可以证明严卫兵已经归还了朱元华借款。且朱元华又于2012年1月20日通过银行打卡的方式借给严卫兵50000元，更说明原借款己还清。现朱元华向陈荣龙主张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请求驳回朱元华对陈荣龙的诉讼请求。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严卫兵于2008年4月5日出具借条向朱元华借款4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元华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陈荣龙签名提供担保。朱元华在借条下方注明：“信用社6224525411001160360，严卫兵”。严卫兵从2010年2月11日至3月18日四次从四建公司借款405000元。朱元华又于2012年1月20日通过银行打卡的方式借给严卫兵50000元。
一审另查明：对于朱元华借款的方式，原审时朱元华没有到庭，其委托代理人潘连诗陈述400000元有现金有汇款，具体的汇款金额由于时间长没有保存相关凭证己经记不清了。在2013年12月18日庭审中，朱元华仍然没有到庭，其委托代理人潘连诗陈述，借款400000元全部是现金，由于时间较长，确切时间、地点记不清了。2014年2月19日开庭时，朱元华当庭陈述，借款时间是2008年4月5日，借条出具地点在市区大庆路北的某酒店，陈荣龙当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事后在门外的车上将400000元现金交给了严卫兵，在场人有朱元华的朋友施某。以前之所以讲400000元借款有现金又有汇款，是由于时间长记不清楚，所以陈述发生矛盾。朱元华与严卫兵口头约定借款月息2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与严卫兵口头约定等买房子时再向严卫兵要借款，由于一直没有买房子，所以没有要借款。朱元华之所以在借条的下方注明：“信用社6224525411001160360，严卫兵”，是因为朱元华与他人资金往来很多，严卫兵提供银行卡号是便于日后严卫兵通过银行还�时，知道是严卫兵还款。朱元华于2012年1月20日通过银行打卡的方式借给严卫兵50000元，是严卫兵讲大丰的工程出事，向朱元华再借款100000元，朱元华借出50000元。陈荣龙陈述出具借条地点在四建公司办公室，××帝圣泉大酒店（即大庆路北酒店）菜单的背面书写。朱元华的证人施某庭后到法院接受调查，陈述五、六年前的一天，与朱元华、严卫兵三人一起到盐城，朱元华、严卫兵二人到大庆路北一个饭店，施某在严卫兵的车上，后二人上车，朱元华将装钱的袋子给严卫兵，后由于施某下车，具体的金额和内容不清楚。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朱元华与严卫兵之间的借贷行为及陈荣龙为严卫兵借款提供保证的行为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1.严卫兵有无实际借款。朱元华持有严卫兵出具的借据，并对借款的发生作了陈述，陈荣龙对借条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对现有证据和陈述进行综合的考量和判断，认定借款实际发生。2.朱元华实际借出借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朱元华陈述实际借出400000元，陈荣龙认为约定借款250000元，其他150000元是一年的利息。由于借条中注明是借款400000元，陈荣龙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借款是250000元，故认定借款400000元。由于严卫兵没有到场，未举证还款的情况。如严卫兵确已向朱元华偿还借款，在执行时予以扣减。关于朱元华主张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利息计算不应从2008年4月5日计算，而应从朱元华起诉之日即主张权利之日（2012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朱元华陈述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没有证据，不予支持。3.陈荣龙为严卫兵借款提供担保的性质。陈荣龙为严卫兵向朱元华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朱元华要求陈荣龙负连带责任担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朱元华要求陈荣龙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时效。根据担保法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现有证据证实，严卫兵向朱元华借款4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朱元华可随时向严卫兵主张权利，陈荣龙在担保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朱元华于2012年4月2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严卫兵归还借款，同时要求陈荣龙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限，陈荣龙应承担保证责任。据此，该院于2014年12�4日作出（2014）都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一、严卫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元华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陈荣龙对严卫兵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0630元，由严卫兵负担9000元，朱元华负担1630元。
陈荣龙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陈荣龙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上诉称严卫兵实际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利息150000元，借期一年，形成了400000元的借条，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陈荣龙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朱元华有无向严卫兵实际给付借款款项的问题。陈荣龙在一审时辩称，“严卫兵从2010年2月11日至3月18日四次从四建公司借款405000元，己还清了朱元华的全部借款”，在上诉状中又称“在2009年春节时，严卫兵讲借朱元华的钱已还部分，还差一部分等年终结算的钱回去还”，可以证实借款人严卫兵已认可收到案涉借款。陈荣龙上诉称朱元华没有向严卫兵实际给付案涉借款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严卫兵向朱元华借款4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朱元华于2012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严卫兵归还借款并要求陈荣龙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陈荣龙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016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荣龙负担。
陈荣龙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朱元华向严卫兵交付借款40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1.严卫兵出具借条时陈荣龙在场，但朱元华并未当场向严卫兵交付400000元，故仅凭涉案借条不能直接认定朱元华已向严卫兵出借400000元。2.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是否交付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但朱元华一审中一直未到庭。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应由朱元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朱元华在两次诉讼过程中，对于借款如何交付多次反言，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则。4.涉案借条下方注明了严卫兵的信用社账号，但该账号不存在，朱元华解释称因其与他人资金往来很多，严卫兵提供账号是便于日后严卫兵通过银行还款时，知道是严卫兵还款，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5.虽然陈荣龙曾在一、二审中提出即使朱元华真向严卫兵出借400000元，严卫兵也早将此款还清了，但这仅是陈荣龙的推测，不能当然免除朱元华对借款交付的举证责任。（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证人施某的证言，因证人施某未到庭作证，而未经法庭质证。（三）陈荣龙曾申请二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朱元华与严卫兵之间在其他银行的转账记录，但二审法院置之不理。（四）朱元华明显掌握严卫兵实际还款的相关证据，但其拒不向法庭提交。朱元华又于2012年1月20日再次出借50000元给严卫兵，也能证明严卫兵已经还清此前借的400000元。（五）陈荣龙曾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通知严卫兵到庭参加诉讼，但二审法院未书面通知严卫兵到庭，也未向严卫兵公告送达应诉通知或传票，程序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元华要求陈荣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朱元华答辩称：严卫兵向朱元华借款400000元事实存在，因该笔借款未约定归还期限，故朱元华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担保时效。请求驳回陈荣龙的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
原审被告严卫兵答辩称：严卫兵实际从朱元华处收到款项364000元，按照月利率九分预扣利息，大概是借条打了一个多月后朱元华送二十七、八万现金到宿迁，其他是送现金之前在龙冈转账给严卫兵。严卫兵先后支付了五个月的利息，总共180000元，2009年1月24日严卫兵通过倪龙彪银行卡向朱元华付款100000元，2011年7月15日又支付给朱元华262129.9元，合计支付542129.9元。请求依法改判。
严�兵于本院再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倪龙彪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09年1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业务收费凭证，证明倪龙彪银行卡上取出的100000元，系严卫兵向朱元华的还款。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倪龙彪系宿迁市宏城房产公司宏城都市花园项目施工队长，因为宏城公司向严卫兵结算的工程款100000元由本人代为领取，遂本人于2009年1月24日将上述建行卡交付给严卫兵，并告知该卡银行密码。另本人与朱元华并不相识，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朱元华于2009年1月25日取走上述卡中十万元（含手续费100元）并非受本人指示或委托”。
2.盐城华群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江苏中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电气公司）2011年7月15日付款审批单、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中联电气公司的工程款应该归严卫兵所有，朱元华于2011年7月15日代为领取该工程款262129.9元。该情况说明载明：“中联电气公司围墙及配电房工程，由严卫兵挂靠我公司施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余款262129.9元由朱元华于2011年7月15日代领。我公司与朱元华无任何经济往来，此款属严卫兵个人所有”。
针对上述证据，朱元华质证认为：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严卫兵支付的100000元是支付的口头约定的利息，并非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证据二是严卫兵用于归还与朱元华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是本案陈荣龙担保的400000元，严卫兵在2009年10月7日向朱元华借款人民币630000元，严卫兵用工程款优先偿还没有担保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证明其主张，朱元华向本院提交2009年10月7日严卫兵出具给朱元华的630000元借条，证明严卫兵与朱元华另有借款�系，中联电气公司的款项是用于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
对朱元华提交的630000元借条，严卫兵质证认为：该630000元是利滚利结算下来的，其没有收到钱。
陈荣龙对严卫兵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对朱元华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案涉各方于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4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借款人严卫兵已经支付的100000元、262129.9元是否及如何抵充案涉借款。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4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问题。虽然一审中朱元华委托代理人就�涉400000元款项交付的前后陈述不完全一致，但朱元华到庭后始终以“现金支付”为主要表述内容，并对其委托代理人陈述变化的原因作出解释。原一、二审审理时，借款人严卫兵未参加诉讼，再审中严卫兵称“朱元华按照月息9%扣除一个月利息向其支付364000元，其中现金二十七、八万元，其余转账”，结合原审法院对朱元华经济能力的调查、证人施某所作证言以及借款后债务人严卫兵部分还款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400000元借款现金交付，并无不当。陈荣龙称借款未实际交付，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借款人严卫兵已经支付的100000元、262129.9元是否及如何抵充案涉借款问题。该争点涉及到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的处理以及债的清偿抵充顺序。首先，案涉借条对借款利息未作记载，但再�时借贷双方对口头利息约定事实均予以承认，朱元华称月利率2%，严卫兵则称月利率9%，而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双方对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应视为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债务人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显然应抵充借款本金数额。据此，2009年1月25日，朱元华从案外人倪龙彪银行卡上支取的严卫兵工程款100000元应抵充案涉借款本金。
至于2011年7月15日朱元华从案外人中联电气公司支付的严卫兵工程款262129.9元应否抵充案涉400000元借款问题。朱元华主张抵充无担保的630000元，但鉴于案涉400000元借款和630000元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借贷双方对630000元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又存在争议�目前尚不能确定63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故该262129.9元还款应优先抵充案涉400000元借款。
据此，借款人严卫兵向出借人朱元华支付的100000元、262129.9元应当抵充案涉400000元借款。抵充后，严卫兵实际差欠朱元华借款本金37870.1元，严卫兵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保证人陈荣龙的保证责任范围，因案涉借条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陈荣龙应当对严卫兵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因原审被告严卫兵提交新的证据，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裁判结果有误，依法应予撤销。陈荣龙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盐民终字第01690号民事判决和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严卫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朱元华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7870.1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三、再审申请人陈荣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申请人朱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被申请人朱元华负担13108元，原审被告严卫兵负担14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爱文
审判员 胡 坚
审判员 潘 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玉兰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