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重字第28号原告：李丽平，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长春市南关区名豪大酒店职员，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敏琦，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治关，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满族，长春市南关区名豪大酒店业主，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敏琦，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妇产医院，住所长春市南关区西五马路***号。法定代表人：高玉堂，院长。委托代理人：曹阳，该医院医务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张宝珠，该医院法律顾问。原告李丽平、王治关与被告长春市妇产医院（以下简称妇产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妇产医院不服，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长民二终字第75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丽平、王治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琦、韩祎，妇产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张宝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平、王治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459.30元、护理费32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21940元。事实及理由：2012年5月4日，原告李丽平到被告医院待产。2012年5月5日5时15分新生儿王明（乳名）破膜娩出，无呼吸，无肌肉张力，无反射，皮肤青紫。当天6时24分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7时30分，新生儿死亡。死亡诊断：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呼吸衰竭、头颅血肿、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审理中，原告又提出被告存在篡改病历的问题。妇产医院辩称，被告不存在篡改病历的事实，住院病历的书写符合卫生部颁布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并非篡改病历，而是新生儿进入婴儿病房后，医生依据分娩记录抄写时出现笔误而修正的结果。诊治过程并无不当，患儿家属自动放弃治疗，患儿最终死亡。患儿家属拒绝尸检，不能证明与我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产前超声检查，脐带长度根本无法测量，故我院不存在漏诊。同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李丽平及王明德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与王明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医院的行为参与度是多少。另外因本案系重审案件，死亡赔偿金应按一审时间计算�精神损害符文金不同意给付7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李丽平与王治关系夫妻。2012年5月4日，原告李丽平入住被告医院待产。2012年5月5日自然分娩，产出新生儿王明（乳名）。被告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入院诊断待产，出院诊断自然分娩，出院情况治愈。出院日期2012年5月6日9时25分。出院医嘱1、全休产假；2、禁性生活、盆浴42天、严格避孕；3、产后42天复查，有变化随诊。分娩记录记载，分娩方式自然，5月4日23时开始分娩，5月5日5时15分胎盘娩出，全程6小时20分。胎盘情况完整、重量540克、长17厘米、宽16厘米、厚2厘米、胎膜完整、脐带长度25厘米、扭曲；新生儿情况：男、体重3445克、身长50厘米、无�伤、足月产、单胎、未见畸形；急救情况：新生儿气管插管、吸痰、吸氧、5时55分转院。婴儿病志记载：产次5-2、性别男、出生时间2012年5月5日5时15分、身长50厘米、体重3445克、足月、顺产、皮肤青白、无呼吸、心衰竭、脐带25厘米、四肢无肌张力、抢救措施新生儿气管插管、吸痰、吸氧。备注栏被告自行书写：了解病情，同意转第一医院新生儿科治疗，转院途中出现意外、后果自负。无呼吸，无肌肉张力，无反射，皮肤青紫。当天6时24分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7时30分，新生儿死亡。死亡诊断：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呼吸衰竭、头颅血肿、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新生儿死亡后，原告拒绝进行尸检。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505号文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检材婴儿病历（一）、母亲病历号152516表格中“出生栏”里帯脐处的“脐带25厘米、无渗血”等书写字迹中“25厘米”里的阿拉伯数字“2”字是添改形成。另查：长春市妇产医院病历中，母婴同室新生儿查房记录记载：姓名李丽平之子、出生日期5月5日、住院号152516、精神状态差、皮肤颜色青白-转红、心率小于60次/分、四肢肌张力无、母乳喂养情况未开奶、大便性质已排、尿量情况未见。备注：5月5日6时10分补抢救记录，内容为：小儿出生时脐带过短，生后无呼吸，肤色青白，无肌张力，无反射，心音弱，心率小于60次/分钟，…………向家属交待患儿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家属知情同意。抢救至45分钟，吉大医院新生儿科医护人员赶到，抢救中一直未建立自主呼吸与肌张力，肤色保持红润，心率维持在100次/分钟以上。6时患儿由医大拉走。主治医师陈景娜。另，在重审过程中妇产医院申请对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王明（李丽平之子）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妇产医院的参与度时多少进行鉴定。原告聘请专家辅助人王树发到庭，说明：第一、妇产医院的婴儿病志存在多次涂改，不应当进行司法鉴定；第二涂改后的病历已经失真，不权威、不科学。妇产医院将脐带长度由15厘米改为25厘米，是为了接近30厘米的正常值。其他涂改地方是婴儿打分问题，也是为了减轻责任。后双方共同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对妇产医院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吉立民司鉴所【2016】法临鉴Z第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对被鉴定人李丽平诊疗过程给予科学、合理、客观的分析。原、被告双方对该份鉴定均无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被告长春市妇产医院在对原告李丽平接生过程中，制作的婴儿病历经鉴定，该病例中“出生栏”里脐带处的“脐带25厘米、无渗血”等书写字迹中“25厘米”里的阿拉伯数字“2”字是添改形成。根据重审的调查、鉴定意见以及重审时专家辅助人进行的说明，胎儿的脐带长度在母体中无法测量长度，正常新生儿脐带的长度最低值为30厘米，脐带的长短将影响孕妇生产方式。关于被告提出其并非篡改病历，而是新生儿进入婴儿病房后，医生依据分娩记录抄写时出现笔误而修正的结果。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认为，医生如果�制作病历过程中出现笔误，应当重新制作病历，而不应在病历上进行涂改，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现被告将脐带长度从15厘米添改为25厘米，被告应当知道该数据对新生儿的死亡原因会产生影响，而对病历关键内容进行涂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篡改病历的情形，应推定被告有过错，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参与度问题。本院在重审过程中，经双方的委托对被告提出的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分析，由于病历主要部分进行了添改，导致此案例中关键数据存在不确定性，因此无法认定被鉴定人李丽平婴儿脐带实际长度及婴儿出生后Apgar评分1分钟1分，插管后5分钟4分的真实原因，所以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对被鉴定人李丽平诊疗过程给予科学、合理、客观的分析。在本院释明后，双方并未申请重新鉴定，结合医疗侵权中过错程度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医方承担，故应当推定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从患儿的死亡诊断来看，婴儿“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患儿自身并不完全健康一节，因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此病情与患儿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大一院患儿死亡记录中记载，家长有放弃治疗情形一节，按照常理，家长在尚存一丝希望之时也不会放弃对亲生子女的抢救。经重审调查，患儿父亲王治关在医生告知患儿无法抢救之后仍表示要去北京治疗，医院说去哪都治疗不了才进行签字放弃治疗，且结合沟通记录，患儿处于无自主呼吸，皮肤青紫，无肌张力及原始反射，一般状态和反映极差，对光反射迟钝等状态下放弃，且放弃治疗后不足1小时即死亡，故应当认为家属放弃治疗行为对患儿死亡无因果关系。综上，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应当为全部责任。三、关于赔偿金额因妇产医院在李丽平生产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李丽平的医疗费、对李丽平之子的医疗费均应当由妇产医院承担，故对医疗费5459.30元予以保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予以保护，故对护理费32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120急救费应当予以保护。鉴定费系鉴定病历添改所花费的费用，属于诉讼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保护。关于律师代理费，被告主张两张发票时间不一致以及不是同一律师事务所出具一节，原告已经做出说明，因为诉讼标的额发生了变更，以及代理人变更律师事务所，故对原告主张权利发生的律师费21940元予以保护。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当予以保护，具体保护标准应当以首次辩论终结时间确定年份，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予以保护，对丧葬费21423元予以保护。因此次医疗损害造成李丽平之子死亡，故对李丽平及王治关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考虑到二人年龄较大，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妇产医院于本判决生后立即赔偿原告李丽平、王治关医疗费5459.30元、护理费32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1423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21940元，以上共计547140.0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7元，由原告负担347元，被告负担8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雪艳代理审判员  王丛强人民陪审员  伊永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于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