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权。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然、戴芬芳。
被告人邱新荣。2011年5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殳征军。
被告人戴小东。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颖刚。
被告人黄智明。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荣荣。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黄智明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9日和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键、助理检察员吴小婷、王安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黄智明及辩护人陈永然、戴芬芳、殳征军、钱颖刚、胡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黄小云（另案处理）因温州万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温州万银名郡住宅楼项目急需资金，遂请被告人邱新荣帮其融资。后被告人邱新荣与黄小云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双方约定以上海旌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旌兴公司）的名义为黄小云融资。同年6月下旬，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经商议后，以旌兴公司名义与宁波恒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逸公司）签订购买pta材料，并低价返销给恒逸公司指定的杭州际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红公司），从而套取资金。旌兴公司与恒逸公司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买pta材料的货款。
为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国权从被告人邱新荣处获得三张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的伪造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黄智明明知被告人王国权欲用于购买货物，仍提供两张票面金额均为498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给王国权。同年6月26日至7月5日，被告人王国权将上述取得的五张票面金额共计2496万元的伪造、变造承兑汇票支付给恒逸公司购买pta材料并返销给际红公司，实际骗得资金人民币2252.25万元。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将其中的1800万元汇给黄小云后，将剩余款项用于购买高档轿车、支付被告人黄智明的取票费用等。被告人邱新荣从黄小云处取得470万元，将部分款项用于购买高档轿车等。
后被告人王国权又持由被告人邱新荣提供的票面金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的两张伪造银行承兑汇票到恒逸公司，欲以同样方式实施诈骗。同年7月18日，恒逸公司发现王国权提供的所有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假票，遂报警。
同年7月19日，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在上海市普陀区被抓获归案；经被告人王国权配合，被告人黄智明在上海市中山北路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邱新荣在浙江省桐乡市奥群大酒店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陈某、习某等人的证言，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7张、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黄智明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黄智明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黄智明均辩解不知道使用或者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变造汇票，其各自行为均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要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邱新荣还辩解其仅提供一张银行承兑汇票。
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和黄智明的辩护人均作无罪辩护，主要理由是公诉机关出举的证据不能证实各被告人明知伪造、变造的汇票而使用，各个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各辩护人均请求宣告各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戴小东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戴小东的行为系单位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戴小东个人犯罪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黄小云（另案处理）投资开发的房产项目急需资金，遂请邱新荣帮忙融资。同年4、5月，被告人邱新荣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得知王国权有能力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融资，即介绍黄小云与王、戴二人认识。经协商，由被告人邱新荣出面以支付票面金额10%-15%的费用为对价的方式从他人处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再由王国权、戴小东出面以旌兴公司的名义，采用贸易手段设法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变现，从而达到融资目的，融资所需相关费用均由黄小云承担。同年6月下旬，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经商议，以旌兴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恒逸公司签订购买化工原料pta（精对苯二甲酸，以下简称pta）合同，并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为支付方式，购买后不交付货物而是直接低价返销给恒逸公司指定的际红公司，际红公司电汇付货款给旌兴公司，从而达到将以支付票面额10%—15%费用为对价获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变现之目的。
被告人邱新荣以支付票面金额10%的费用为对价获取了三张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仅能质押不能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提供给被告人王国权。因银行承兑汇票不够，被告人王国权联系被告人黄智明，黄智明明知王国权欲用银行承兑汇票购买货物，以支付票面金额15%的费用为对价，提供两张票面金额均为4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王国权，并告知该银行承兑汇票仅能质押不能贴现。同年6月26日至7月5日，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将上述5张票面金额共计2496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恒逸公司购买pta并返销给际红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2252.25万元。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将其中的1800万元汇入黄小云经营的平阳县兴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账户内，被告人邱新荣从黄小云处获取470万元，花费百余万元购买了奔驰s350轿车一辆；剩余款项被王国权、戴小东、黄智明瓜分，其中分别汇入王国权、戴小东和黄智明个人账户102万元、61万元和44.5万元，王国权还花费116.8万元款项以旌兴公司名义购买奔驰s350l轿车一辆等，被告人戴小东获取钱款后购买了路虎轿车一辆。
同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国权又持由被告人邱新荣联系提供的票面金额为400万元和3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恒逸公司，欲以同样方式诈骗财物。同年7月18日，恒逸公司发现王国权用于支付货款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伪造或变造，遂报案。
同年7月19日，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在上海市被抓获归案；经被告人王国权配合，被告人黄智明在上海市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邱新荣在浙江省桐乡市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共从黄小云处追回1800万元赃款，其中1200万元赃款已由公安机关先行发还被害单位恒逸公司，剩余600万元赃款暂扣于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冻结了旌兴公司在工商银行上海市中山支行10×××36账户内44.8万元赃款、被告人王国权在建设银行上海光新路支行62×××87账户内100万元赃款。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邱新荣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万元、车牌号沪n×××××的奔驰s350汽车1辆，从被告人戴小东处扣押奔驰s350l汽车（临时车牌号沪k×××××）1辆、陆虎汽车（临时车牌号苏p×××××）1辆。上述赃款、赃物均未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习某（恒逸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下旬，王国权代表旌兴公司致电恒逸公司与其商量购买pta事宜。王国权自称旌兴公司业务员，想与恒逸公司做为期6个月的pta贸易，每月从恒逸公司购买3003吨pta，月初参照恒逸公司上游供应商公布的预收款价格收款，支付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到当月25日再按照行业公布的结算价优惠110元每吨价格结算货款。恒逸公司经研究同意开展这笔业务。同年6月24日，恒逸公司与旌兴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pta销售框架合同，26日，王国权到了萧山，将框架合同正本交给了恒逸公司经理陈某，同时给了陈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4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预付货款。陈某经理将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到公司财务章某处，章某看了之后发现500万元汇票的财务章盖章重影，需要出具证明才能接收，所以当时只收下498万元汇票。其打电话给王国权，叫他们公司出具证明。6月28日，王国权又打电话给其，询问pta的现货价格行情，王提出打算将已支付预付款的pta产品以低于当日现货价100元每吨的价格返销给恒逸公司。恒逸公司同意回购，为了符合财务规定，恒逸公司找了第三方际红公司以7500元每吨的价格回购，际红公司再以7520元每吨的价格销售给恒逸公司。当天下午，恒逸公司因已入账收到旌兴公司498万元的承兑汇票，即支付451.2万元给际红公司，际红公司当天支付450万元给旌兴公司。7月1日至7月5日恒逸公司又与旌兴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和回购合同，又陆续收到旌兴公司邮寄或者王国权送来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恒逸公司到旌兴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五张，票面金额合计2496万元。于此同时，旌兴公司将所购pta全部返销给恒逸公司指定的际红公司，通过际红公司支付给旌兴公司货款共计2252.25万元。7月17日上午，王国权打电话给其说继续购买pta，并且当天派人送汇票到恒逸公司。中午，王国权派人送来两张面额共计7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经向相关银行查询，其中面额300万元的汇票并非出票行签发，恒逸公司随后又得知之前收到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被供应商拿到银行贴现，均被告知无法贴现，恒逸公司遂到公安机关报案。王国权在与其开展这笔业务时，没有说过银行承兑汇票只能质押。但在2013年4月左右，王国权曾电话联系其，与其商量用银行承兑汇票向恒逸公司购买pta，银行承兑汇票虽然支付给恒逸公司，但要求只是质押，过段时间再用现金或其它方式赎回承兑汇票。其当时回绝了王国权所提要求，称公司所收取的承兑汇票都统一交到公司财务处，由公司统一使用。在案另有证人陈某（恒逸公司经理）的证言，印证习军所陈述的旌兴公司与恒逸公司开展pta贸易的具体过程以及旌兴公司共从恒逸公司处骗取2252.25万元的事实。
2、证人章某（恒逸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至同年7月，习某交给其7张共计319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说是旌兴公司支付的货款，其收取汇票时未鉴定过真伪，只要求旌兴公司就汇票印章瑕疵予以书面证明。其收到承兑汇票后将票交给集团公司结算中心统一调配使用。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pta销售合同、pta月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业务回单、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2013年6月旌兴公司与恒逸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签订pta销售合同，约定旌兴公司于同年7月至12月每月向恒逸公司购买3003吨pta，货款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同年6月28日旌兴公司与际红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签订pta购销合同，约定际红公司按每吨7500元的价格向旌兴公司购买pta，付款方式为现款电汇。同年6月28日际红公司与恒逸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签订pta购销合同，约定恒逸公司按每吨7520元的价格向际红公司购买pta，付款方式为现款电汇。依上述合同约定，同年6月26日至7月5日，旌兴公司陆续以支付货款的名义交付给恒逸公司5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额共计2496万元，其中4张汇票均由收款人背书给旌兴公司，旌兴公司再背书给恒逸公司，另一张汇票由收款人背书给杭州中洲金属炉料有限公司，再依次背书给旌兴公司和恒逸公司。同年6月28日至7月8日恒逸公司共转账2258.256万元至际红公司账户（账号08×××19），际红公司共转账2252.25万元至旌兴公司账户（账号10×××36）。
另证明同年7月17日王国权提供两张票面额为400万元和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恒逸公司用于支付货款，该两张汇票的收款人均已在第一手背书人处盖章，旌兴公司已在第二手背书人处盖章，第一手和第二手的被背书人处均空白。
4、银行承兑汇票及旌兴公司出具给各付款行的说明、关于银行承兑汇票鉴定真伪的说明，证明萧山区公安分局将从恒逸公司调取的七张银行承兑汇票送至相关银行审查鉴别，其中三张票面金额为500万元和票面金额为400万元和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的汇票专用章和授权人名章均为伪造印章，两张票面金额为4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属变造票号及大小写金额的变造票据。经向各被告人当庭出示上述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各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且七张汇票中，共有五张汇票由旌兴公司出具证明，以财务人员疏忽为由解释印章模糊，要求付款行支付。
5、涉案人黄小云的证言，证明①2011年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邱新荣，2013年初，邱新荣称他有银行承兑汇票，可变现后提供给其使用，其表示同意。2013年3月邱新荣使用一张票面金额5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其从上海嘉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老板处抵押借得570万元，邱新荣当时说过这张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而且让其按票面金额10%支付汇票使用费到一指定银行账户。这次借款后，武老板说还可以借给其2000万元，其就让邱新荣再提供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几天后邱新荣说汇票开好了，让其转账240万元到一个户名为吕建忠的银行账户以支付开票费用，他负责取回汇票。其就按要求转账240万元到该银行账户。几天后邱新荣拿到汇票，其就和邱新荣到上海找武老板借钱，但这次到银行验票后发现汇票是假票，武老板又把先前那张570万元汇票也拿去验票，结果也是假票。武老板就不同意再借钱并要求其归还之前的借款，至今其已归还300余万元。②其知道邱新荣拿来的汇票是假票后，就质问邱新荣，邱新荣说这票是克隆票，真票在对方手上，去换回真票就行。后邱新荣去深圳换票，其也随后赶到深圳，等了几天邱新荣还是没换到汇票，其先回上海。几天后邱新荣就交给其一张票面额500万元承兑汇票（即邱新荣提供给王国权的一张汇票），说这张汇票肯定是真票。约一星期后，邱新荣又拿走该张汇票，称他会去变现。③邱新荣从其手上拿走了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却迟迟未能融资成功，其就让邱新荣约对方见面。这样，其和邱新荣与王国权、戴小东等人第一次见面，王国权声称他有能力为其融资2500万元，但未提及如何操作。几天后，其和邱新荣一起到了王国权在上海的住处，其和王国权的旌兴公司签了融资协议，内容大致是兴农公司向旌兴公司借款2500万元，分5张银行承兑汇票执行。具体操作事项是邱新荣和王国权、戴小东商谈，他们谈好后其出面签协议，对方由戴小东出面签协议。根据他们商谈的内容，其得知具体操作方式是王国权、戴小东的公司用邱新荣联系的承兑汇票购买货物，然后再销售所购货物，从而将承兑汇票变现。因为王国权、戴小东的公司会产生损失，要让其弥补，事后其总共付给他们损失180万元和150万元佣金。银行承兑汇票都是邱新荣拿来的，具体来源其不清楚，其只是根据邱新荣要求按票面额的10%支付费用，钱款汇入邱新荣指定的银行账户。另外，其和邱新荣口头约定，融资成功后其支付给他好处费。④王国权总共借给其1800万元，均汇入兴农公司账户，其给了邱新荣470万元，包括邱新荣帮其融资的费用150万元，其余钱款算是借给他的，另外其按照邱新荣的要求打款给深圳的李俊102万元汇票使用费。在案另有委托书、融资协议书印证黄小云所陈述的委托王国权、戴小东融资的内容。
6、证人武某、张某的证言，印证黄小云所陈述的使用邱新荣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向武某抵押借款570万元，在准备继续抵押借款2000万元时发现承兑汇票系假票后，邱新荣提出去深圳更换承兑汇票，但迟迟未能换回真票，后黄小云归还部分借款。邱新荣说过上家提供的承兑汇票只能做质押，不能贴现等事实。
7、证人姚某（上海逸帆铁合金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初，其经朋友顾刚介绍，认识了李钰君、香港人“小黄”（经照片辨认确定系被告人黄智明）等人，知道他们在做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生意赚利差。同年6月，李钰君提供给其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让其拿到银行做质押贷款，给其3%劳务费。倪某甲是杭州中洲金属炉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和他有多年的贸易关系，其就将汇票背书给倪某甲的公司再交给倪某甲，由倪到银行质押贷款，但均被银行告知汇票已被查询过，不同意办理质押贷款。其应李钰君要求，将其中一张票面金额为4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即黄智明提供给王国权的第二张汇票），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卖给了一刘姓朋友。在案另有证人倪某甲的证言印证上述相关内容。
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洋泾派出所值班记录、温州银行上海浦东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洋泾派出所于2013年4月26日16时10分接温州银行浦东支行工作人员报警，称二名男子持金额及票号均被改动的变造银行汇票到该行办理质押贷款业务被查获，后民警将该两名男子戴小东及程荣带回派出所审查。
9、被告人邱新荣的供述，证明①2013年3月初，其从深圳人吕建中处获取一张票面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知道该汇票仅能质押不能贴现，后其用该汇票为黄小云抵押借款570万元，让黄小云支付给吕建中57万元汇票使用费。这次借款成功后，黄小云让其再提供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融资，其又到深圳拿了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黄小云支付了部分汇票使用费，后被银行发现该汇票系假票，黄小云要求其换回真票或者让对方退钱，其就到深圳找上家更换，后上家交给其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家口头声称这两张汇票肯定是真票，但也只能质押，不能贴现。其拿到汇票后，将其中一张汇票交给黄小云，另一张自己拿着，后给了王国权。②2013年4、5月，黄小云经其介绍认识了王国权，黄小云称开发房地产需融资，王国权说他有办法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融资，黄小云就让王帮忙融资。同年6月，王国权称他徒弟戴小东的公司已经与恒逸公司谈好购买pta，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购买后再将所购pta全部返销给恒逸公司，恒逸公司支付现金货款，这样就可以将手中的银行承兑汇票变现。王国权还说他手中已经有两张票面额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是其之前给他的，另一张是姓黄的香港人给他的，他准备用这1000万元承兑汇票去买货。其对王国权强调给他的500万元承兑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因为还缺1500万元承兑汇票，其就从黄小云手上拿回那张500万元汇票交给王国权，王国权自己又从姓黄的香港人手上拿了一张498万元的汇票。其告知王国权还需要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联系其朋友沈新祥（身份不明），并将沈的联系号码给了朋友程荣，之后程荣到深圳拿了两张金额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给了王国权，一张留作自用，后来又去换了两张金额为400万元和300万元的汇票。王国权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向恒逸公司购买pta，后又返销给恒逸公司，恒逸公司打给戴小东的公司共计2200余万元。王国权将其中的1800万元给了黄小云，这1800万元中，黄小云打到其帐户470万元，其中113万元用于购买一辆奔驰轿车，44万元是付给沈新祥租票费，借给戴小东30万元买路虎轿车，其他款项用于租房、装修等。
10、被告人王国权的供述，证明①2013年5月，旌兴公司想融资，黄智明就对其说他有张银行承兑汇票，可以拿到银行质押转开银行承兑汇票，其只要支付票面额15%的费用。之后，其转账给黄智明35万元，黄智明让他朋友刘梦琪交给其一张500万元的汇票，但其发现收款人不是旌兴化工公司而没有收下。后黄智明自己到江苏银行上海分行去做质押转开，但被银行发现是克隆票。后来一个多月其都无法联系上黄智明。②2013年6月，其通过朋友程荣认识了邱新荣，邱新荣称兴农公司的老板黄小云想融资，具体操作方法就是他们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让其以贸易方式将银行承兑汇票变现，他们按融资金额的10%支付好处费。邱新荣说他先提供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和戴小东商量后，戴小东也同意了。过了几天，邱新荣就让他的手下送来一张500万元的汇票交给戴小东。邱新荣说这张汇票是真的，但只能质押，不能贴现。邱新荣还带黄小云到上海与其和戴小东见面，商谈融资事宜，这也是其第一次见到黄小云。戴小东拿到这张汇票后，背书给旌兴公司，准备通过买货再返销的方式将汇票变现。之后，其和戴小东先后联系了上海和南京的公司，但都没有成功。过了一段时间，其联系上恒逸公司的业务经理习某，与他谈妥以旌兴公司名义向恒逸公司购买pta并以承兑汇票结算，然后再以更低的价格返销给恒逸公司，恒逸公司以现金付货款，从而将承兑汇票变现。其第一次交给恒逸公司两张汇票，其中一张是邱新荣给其的500万元汇票，还有一张是黄智明给其的498万元汇票。黄智明提供给其这张汇票是为了弥补上次那张克隆票给其造成的损失，而且黄智明知道其拿这张票去买货，其也询问邱新荣、黄小云是否用这张汇票帮他们融资且要支付15%的费用，邱新荣和黄小云都同意，所以其就拿这张汇票支付恒逸公司货款。这样，相当于旌兴公司已经支付给恒逸公司998万元货款，后恒逸公司让其将货卖给指定的际红公司，际红公司支付给旌兴化工公司公司7507500元货款。第一笔融资完成后，给了黄小云几百万元。之后，邱新荣让程荣先后给其两张票面额为500万元承兑汇票，黄智明又提供给其一张498万元的汇票，当时黄智明主动对其说他有张汇票不能贴现，问其是否需要，费用也按15%计算，其说要的，黄智明让刘梦琪将汇票送给其，其也询问邱新荣和黄小云是否用这张汇票去融资，他们也同意的，所以就将汇票用于向恒逸公司买货了。上述汇票其全部以旌兴公司背书给恒逸公司的方式交给恒逸公司。其曾问习某能否仅将承兑汇票质押给恒逸公司，习某称公司由财务中心统一结算使用汇票，肯定会将汇票背书出去，这样其就要求邱新荣准备数千万元现金以防万一用于赎回汇票，没想到恒逸公司这么快就报案。恒逸公司通过际红公司总共支付给旌兴公司2252.25万元货款。其打给黄小云18**万元，再加上事先约定的10%的融资好处费180万元，以及黄智明提供的汇票使用费150万元，黄小云出具了2130万元的收条给其。另外，考虑到还要继续为黄小云融资，所以其又拿了两张400万元和300万的承兑汇票给恒逸公司，准备融资变现，但马上出事。旌兴公司账户内剩余的钱有100多万买了辆奔驰轿车，有102万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
11、被告人戴小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①其系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王国权原先均在上海厚晟化工有限公司，其拜王国权为师，旌兴公司成立后王国权到旌兴公司任总经理。旌兴公司的股东是其和朋友陆某，但陆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②2012年7、8月，其通过王国权认识了程荣，其知道程在做银行承兑汇票生意，但具体方式不清楚。2013年4月底一天，程荣交给其一张票面额为498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以旌兴公司的名义转开，其就到温州银行上海支行去转开这张汇票，后被银行告知该汇票有问题。银行报警后，其和程荣被警察带到派出所询问。③黄智明与王国权认识多年，2013年3月底，黄智明声称可为旌兴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其支付35万元费用，半年后再归还给他500万元。其考虑到王国权与黄智明很熟悉，就同意并将35万元转账给黄智明，可黄智明迟迟没有交给其汇票。后来其听说黄智明到江苏银行上海分行使用一张500万元的汇票被银行发现系克隆票，而被银行没收。2013年6月，黄智明提出借两张金额为500万元的汇票给其和王国权用，即后来被用于恒逸公司的两张汇票。④2013年6月，经程荣介绍，其和王国权认识了邱新荣，程荣称邱新荣是兴农公司的股东，兴农公司大股东是黄小云，公司开发房地产急需资金，让王国权帮忙融资。王国权说如果有银行承兑汇票，就可以找一家大型公司以贸易形式融资。过了几天，邱新荣带黄小云与其和王国权见面。黄小云提出让王国权和其帮助融资2500万元，按10%即250万元支付好处费。邱新荣说由他提供2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其和王国权，并且说这些承兑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让其和王国权设法融资。当天，黄小云以兴农公司的名义委托旌兴公司融资2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其代表旌兴公司签字。签订融资协议时，其考虑到程荣的汇票和黄智明的汇票都出过问题，也担心会出问题，就在协议书上写明如果汇票有问题由兴农公司承担一切责任。与黄小云谈妥后，王国权就与恒逸公司的业务经理商谈，旌兴公司向恒逸公司购买pta，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恒逸公司不实际发货，而是向其公司回购并以现金结算，这样就能将承兑汇票变现。恒逸公司以际红公司的名义向其公司回购，际红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共计2252.25万元。其中1800万元转账到黄小云的兴农公司账户上，但因为要支付给黄智明130万元费用以及其公司贸易亏损180万元，兴农公司出具了一张2130万元的收条给旌兴公司。支付给恒逸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都是其背书或者将印章交给王国权，由王国权背书给恒逸公司。⑤旌兴公司收到际红公司支付的2252.25万元货款，其中1800万元汇到兴农公司，剩余的452万元资金中，支付95万元给黄智明指定的银行账户，另外还买了一辆奔驰轿车，旌兴公司账户内留有小部分钱款。
12、被告人黄智明的供述，证明①2006年其就认识了王国权。2013年5、6月，其在深圳认识一个叫“李总”的朋友，他可出租银行承兑汇票，租用人支付15%的租票费后即可拿承兑汇票去质押，但不能贴现。其问王国权是否需要承兑汇票融资，王国权说只要票是真的就可以。其也提了几个条件，一是费用由王国权支付，而且使用前要到银行查询过，二是融资得到的钱款要借给其一部分使用，王国权表示同意。之后，其拿了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王国权，王国权先付给其35万元租票费用。拿到汇票后，其和王国权到上海的几家银行去查验真伪，当时查验的结果是真的，其与王国权等人就商量用该张汇票到银行去质押贷款。期间，深圳的朋友催促其支付40万元余款，其就先垫付给“李总”。但第二天去江苏银行上海支行办理质押贷款，银行说这张汇票是假的，不仅质押没成功，票也被银行没收。王国权让其归还35万元，其说自己还垫付了40万元，就提出再联系“李总”处理此事，“李总”答应重新提供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同年6月，“李总”说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开好了，当时其不在上海，“李总”派人把这张银行承兑汇票送给王国权。过了几天，王国权打电话给其，说他准备用承兑汇票去杭州的一家公司买pta，再将pta出售变现，考虑到“李总”之前给的汇票是假票，其就提醒王国权要去查验汇票的真伪。王国权说这家公司很有钱，不会把承兑汇票拿去贴现，到期前将承兑汇票赎回即可。过了两天，其打电话给王国权，问他事情办得怎样。王国权说他已经用承兑汇票到杭州企业买货，但还差几百万元货款，让其想办法再拿一张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经联系朋友刘梦琦，其得知上海的“姚总”有一张500万元汇票，因为之前被查询过银行就不同意质押。其告知王国权这个信息，王国权同意使用该张汇票，刘梦琦就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拿给王国权，王国权先支付给姚总40万元费用，之后又付了55万元，其获得其中的20万元，王国权还欠其20万元等事实。
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兴农公司的副总经理，平时负责操作公司网银账户。根据其整理的交易明细，2013年6月28日至7月11日，兴农公司账户（账号20×××68）共收到旌兴公司汇款1800万元。其按照黄小云要求，打款到户名为王某甲尾号8519的银行账户450万元，打款给邱新荣20万元，打款给李俊102万元，其余款项用于归还黄小云因投资房产项目而产生的借款。在案另有接受证据清单、网银交易明细印证上述事实。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邱新荣让其到上海来，在他开办的公司管财务，公司的地址是在上海市普陀区朝阳路汇融大厦20楼，同年7月10号左右邱新荣租下该大厦20楼整层，但邱新荣的公司现在还未开业。同年7月11日左右，邱新荣打到其名下尾号0870的农业银行卡内100万元，其中60万余元用于支付三个月房租、押金及物业费，另外按照邱的要求以购买地板、家具的名义转账出去二三十万元。邱新荣还在7月10号左右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其名下尾号为8519的农业银行卡一直被邱新荣拿去使用等事实。在案另有银行交易明细印证王某甲名下尾号0870的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7月11日收到100万元。
3、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8日，邱新荣让其帮他开车，邱新荣原先没有轿车，7月10日左右，邱新荣带其到上海市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以1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码为沪n×××××。
4、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汇融大厦的租赁，2013年7月，邱新荣租赁了汇融大厦1801-1811室，月租金是13万余元。邱新荣说用于开办公司，他支付了三个月租金及一个月押金，共计54万余元。在案另有租赁合同、收据印证上述内容。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戴小东系朋友，戴小东注册成立旌兴化工公司时让其出面任股东，但其并未实际出资，也从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回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旌兴公司的账户（账号10×××36）交易明细，2013年6月28日至7月8日旌兴公司共收到际红公司汇款2252.25万元，其中该公司汇款给兴农公司1800万元，汇款给王国权102万元，汇款给戴小东61万元，汇给深圳市福田区红盛发建材商行90万元（该商行先后将该90万元转账到范伟东银行账户，范伟东该账户转账44.5万元给黄智明尾号为2226的工商银行账户），另还于同年7月4日支付购车款116.8万元。在案另有销售合同印证旌兴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向上海利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价格为116.8万元的奔驰s350l轿车1辆。
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旌兴公司在工商银行上海市中山支行账户内44.8万元，被告人王国权在建设银行上海光新路支行62×××87账户内100万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黄小云处扣押人民币1200万元，已发还给恒逸公司。黄小云退赃600万元至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邱新荣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万元、车牌号沪n×××××的奔驰s350汽车1辆；从被告人戴小东处扣押奔驰s350l汽车（临时车牌号沪k×××××）1辆、陆虎汽车（临时车牌号苏p×××××）1辆。
9、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及王国权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智明的行为。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上海厚晟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国权于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在上海厚晟化工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职务。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5月14日被告人邱新荣因吸食毒品冰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12、户籍证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出入境记录，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被告人黄智明最后一次入境时间是2013年7月13日，入境所持证件为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所提不知所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或变造汇票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所提证实各被告人明知伪造、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均否认明知各自所提供或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但在案相关证据足以确认各被告人明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或变造汇票，基础事实依据有三项：第一，各被告人均供认知道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均只能质押，不能贴现。但涉案汇票均未有“不得转让”的限制性记载，而贴现是实现银行承兑汇票价值的主要手段，未限制流通又不能用于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显然有悖金融凭证系支付工具的本质。第二，各被告人均明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通过支付票面金额10%-15%的费用获取。虽辩解系租用票据，但既未签订租赁协议，且已将所有汇票均背书给旌兴公司，根据承兑汇票的无因性特征，承兑汇票一经背书转让，持票人出示票据就可以行使票据权利，实现流通转让之目的。故各被告人所提系租用汇票的辩解不能成立。因此，可以确认各被告人均明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通过支付极不对等的对价而获取。第三，各被告人在本次作案前均因使用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或被退票，或被没收、报警，但仍再次通过类似手段或者从相同汇票提供者手上获取汇票，用于作案，主观认识尤显。另外，被告人王国权在获悉恒逸公司要将汇票用于支付后，即要求邱新荣准备现金，打算案发即以赎回汇票的方式逃避刑事制裁。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兴农公司承诺自行提供合法有效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愿承担相应经济和法律责任，以及汇票提供方有保证所供系真票的口头承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汇票均系被告人以票面金额10%-15%的极低价格从非持票人手中获取，且均明知该汇票不能贴现，即不能用于支付的情况下仍故意使用，具有罪过。故其所谓协议规定兴农公司提供合法有效汇票是掩盖罪行的幌子。综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异议均不能成立，不足以推翻上述推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明知所提供或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或变造的汇票成立，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新荣所提其仅提供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邱新荣所提该辩解与其原供述和被告人王国权、戴小东的供述均不相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权、邱新荣、戴小东、黄智明明知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被害单位恒逸公司2252万余元财物，另还使用700万元伪造银行承兑汇票欲诈骗被害单位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其中部分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各被告人共同使用伪造或变造银行承兑汇票骗取被害单位恒逸公司2252.25万元，钱款汇入旌兴公司账户时即已脱离被害单位控制，并被各被告人非法占有，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此后，各被告人使用该笔钱款的行为均系处置赃款，各被告人也均实际分得赃款，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戴小东的辩护人所提戴小东的行为系单位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自然人犯罪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旌兴公司实为戴小东一人控制，且各被告人系以旌兴公司为套取现金的工具行诈骗之事，而非为旌兴公司牟取利益，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自然人犯罪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小东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国权为主使用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所起作用最大，系主犯；被告人邱新荣为主提供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且所获利益较大，亦系主犯；被告人戴小东和黄智明参与使用或提供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权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依法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害单位恒逸公司在被骗过程中以贸易的方式为被告人套取现金，存在过错；且各被告人并未大肆挥霍，使得绝大部分赃款被追回，基本挽回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鉴于上述情节，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新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戴小东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智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公安分局从被告人邱新荣处扣押未移送本院的车牌号沪n×××××的奔驰s350汽车1辆、从被告人戴小东处扣押的奔驰s350l汽车（临时车牌号沪k×××××）1辆、陆虎汽车（临时车牌号苏p×××××）1辆均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与萧山区公安分局冻结的上海旌兴化工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上海市中山支行账户（账号10×××36）内赃款44.8万元、被告人王国权在建设银行上海光新路支行账户（账号62×××87）内赃款100万元、从被告人邱新荣处扣押的未移送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及黄小云退至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未移送本院的赃款人民币600万元，一并发还被害单位宁波恒逸实业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四被告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