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国。
委托代理人：崔秀珍，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义（曾用名孙国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石雷（曾用名石连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以岭。
上诉人陈兴国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兴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崔秀珍，被上诉人孙永义、孙石雷、孙以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3月14日，原被告四人及高传岭与惠民县大孙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大孙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大孙窑厂承包给原被告四人及高传岭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2年4月1日起至2007年4月1日止，大孙村委会2007年12月31日前将窑厂拆除。2005年高传岭退出经营。2007年孙以岭退出经营后，由原告孙石雷、孙永义与被告陈兴国共同经营至2007年7月份。2012年9月20日，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以陈兴国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合伙财产110387.60元。2013年5月3日，惠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商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滨州铭泰会计事务所对原被告2006年合伙期间现有的账目进行审计，会计事务所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滨铭会师专审字（2013）第013号惠民县孙武镇大孙砖窑厂审计报告，结论为：2006年净资产9643.19元，为当年未分配利润；利润总额9643.19元。2014年5月26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原被告四人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四人均同意将2006年存砖208000元结转到2007年。同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滨中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2）惠商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兴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现金各2410.80元。二审法律文书生效后，陈兴国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1月29日，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又以陈兴国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兴国返还原告合伙财产156000元（2006年存砖208000元的3／4）。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孙石雷、孙永义与被告陈兴国对2007年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进行了核算，结果为：2007年的总收入是577465.50元，总支出为633828.86元，2007年亏损56363.36元。
另查明：2006年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与被告陈兴国四人合伙期间，合伙经营方式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2007年原告孙石雷、孙永义与被告陈兴国三人合伙期间，合伙经营方式亦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
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与被告陈兴国四人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9643.19元，该经营利润的分配已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为此本案中对该笔经营利润不予涉及。对于2006年原被告四人合伙期间的存砖208000元，也应属于四人的合伙财产，根据四合伙人约定的盈余分配原则，对该财产应平均分配，即原被告四人每人应分得52000元。2007年原告孙以岭退伙后，原告孙石雷、孙永义与被告陈兴国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负56363.36元，根据三合伙人的盈亏分担原则，对于该亏损应平均分担，即原告孙石雷、孙永义与被告陈兴国每人应分担18787.79元。因被告陈兴国在合伙体内任会计兼出纳、保管，上述2006年结余存砖208000元应在陈兴国手中，结合2007年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及被告陈兴国的经营亏损56363.36元，应由被告陈兴国分别付给原告孙以岭52000元，付给原告孙石雷33212.21元，付给原告孙永义33212.21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兴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孙以岭52000元，付给原告孙石雷33212.21元，付给原告孙永义33212.21元；二、驳回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原告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负担1129元，由被告陈兴国负担2291元。
上诉人陈兴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各合伙人对2006年合伙账务中的“存砖208000元”进行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3）滨中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2006年的合伙利润9643.19元在四合伙人之间进行了分配。在滨铭会师滨专审字（2014）第013号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中，利润9643.19元由资产总额495190.49元减负债总额485547.3元得出，而存货208000元包含在资产总额中。既然已对利润进行了分配，如果再分存货，就成了重复分配。其次，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四人均同意将2006年存砖208000元结转到2007年”。因此，2006年存砖208000元结转到下年是合法合理的，三被上诉人也同意的。200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在2006年经营的基础上继续合伙经营砖厂，将2006年结转来的存货208000元砖销售，同时偿还了2006年结转来的部分债务。208000元砖已经不复存在，原审判决各合伙人分208000元存砖在法律上没有依据，事实上也已经不可能。2.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在2007年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为56363.36元，应由三人分担，思路正确，但计算的亏损数额有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收入支出情况明细》，有陈兴国、孙石雷、孙永义的亲笔签字，三人对2007年的经营情况进行了核算，但由于三人均不懂会计，计算出的2007年收入减支出后的余额-56363.36元，是货币资金的余额，而不是亏损数额。亏损是收入减成本、费用后得出的数额。本案中，三合伙人2007年的盈亏数额实际为160581.86元。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在2007年的合伙经营方式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三人对2007年的经营亏损应平均分担，即每人应分担亏损53527.29元。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审计报告中2006年的“存货”208000元存砖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这些砖在2007年已经销售，销售款偿还了2006年的部分债务，分砖在事实上已经不可能。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分担2007年的亏损，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的亏损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孙永义、孙石雷、孙以岭共同答辩称，208000元的存砖没有算进2006年的审计报告中；同意一审判决亏损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滨州铭泰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均无异议。该审计报告对双方当事人在2006年合伙期间现有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其中的资产负债表已经将208000元存砖列入存货，计入总资产中，从而得出审计结果为：2006年净资产即利润为9643.19元。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2007年收入、支出情况明细》，均无异议。该明细载明：“销砖收入294242元，其他收入1802元，生产费用456625.86元，借款281421.5元，还当年借款177203元”。从该明细记载可以看出，2007年亏损数额应为160581.86元（销砖收入＋其他收入-
生产费用，即294242元＋1802元-456625.86元＝-160581.86元）。亏损的160581.86元中包未还清的借款104218.5元（281421.5元-177203元＝104218.5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上诉人陈兴国与被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四人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9643.19元，该经营利润的分配已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其中208000元存砖已经计入2006年资产，与2006年负债进行了折算。该存砖已经在2007年售出，用于偿还2006年负债。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合伙财产（存砖）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兴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孙永义、孙石雷、孙以岭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永义、孙石雷、孙以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王合勇
代理审判员 邵佳宁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