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瑶刑初字第00554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汉族，1983年5月18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乙，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志勇，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男，汉族，1979年10月4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洪滔，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公诉刑诉（2015）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8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智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戴志勇，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郭洪滔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被告人吴某甲经其上线介绍至合肥市滨湖新区、新站区等地从事“连锁经营业”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组织申购总管、大总管等职务。2011年8月被告人吴某甲晋升老总级别，组建经理室，组织管理线下人员。
2010年9月，被告人吴某乙经吴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担任吴某甲经理室自律总管。2013年7月，被告人吴某乙晋升老总级别，组建经理室，组织管理线下人员。2013年底，其经理室与吴某甲经理室合并，统一管理。
2010年底，被告人石某经吴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担任团队李贞良经理室自律总管、大总管等职务。2011年8月，吴某甲晋升老总级别并组建经理室，被告人石某担任吴某甲经理室大总管。
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所在传销团队人员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吴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某乙有自首、立功情节。2、被告人吴某乙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吴某乙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所起作用较小。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吴某乙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某有自首、立功情节。2、被告人石某的主观恶性及所起作用都相对较小。3、被告人石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石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等人参加的“1040工程”（又称“连锁经营业”）谎称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项目，以发展下线，交纳现金为运作模式，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资金的股份额为晋升层级标准，以层级和股份数额不同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具体运作模式为：首次投入3800元为一股即成为股东，后每股为3300元。级别为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首次投入可交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升主任，主任级才能发展下线，升任“老总“需两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团队老总下设经理室负责管理下线人员，起到上传下达、发展新人等作用。经理室由大总管负责全面业务，下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
2010年9月，被告人吴某甲经其上线介绍至合肥市滨湖新区、新站区等地从事“连锁经营业”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组织申购总管、大总管等职务。2011年8月被告人吴某甲晋升老总级别，组建经理室，组织管理线下人员。
2010年9月，被告人吴某乙经吴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担任吴某甲经理室自律总管。2013年7月，被告人吴某乙晋升老总级别，组建经理室，组织管理线下人员。2013年底，其经理室与吴某甲经理室合并，统一管理。
2010年底，被告人石某经吴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担任团队李贞良经理室自律总管、大总管等职务。2011年8月，吴某甲晋升老总级别并组建经理室，被告人石某担任吴某甲经理室大总管。
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所在传销团队人员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5年2月21日下午，被告人吴某乙、石某等人将被告人吴某甲从山东省临沂市扭送至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刑警大队。被告人吴某甲如实供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乙、石某也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来局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账单及交易记录、银行查询、电子数据、传销网络图、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陈某、马某甲、马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以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行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多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计发展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甲组织、领导团队进行传销活动，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将被告人吴某甲扭送公安机关，应视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扭送同案犯至公安机关时，也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吴某乙、石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乙、石某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婷
代理审判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张泰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程 然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