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欣，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抓获归案，2014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玉群，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方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欣及其辩护人阮玉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欣因朋友陈加华被被害人张某乙等人殴打致死，遂纠集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方庆新、陈加仁、陈文炳、陈文勇、李福高、陈加炎、陈庆平、陈庆锁（均已判刑）持来福枪、马刀寻找张某乙伺机报复。1995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明欣及其他同案犯在仙游县城关原工人俱乐部附近找到并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后山上的桔林中。时被告人李明欣持来福枪朝张某乙两条大腿各开一枪，同案犯徐翔校等则持刀砍创张某乙手、脚等处。后被告人李明欣与其他同案犯逃离现场。同日，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被制式霰弹击中双大腿，因创伤性出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李明欣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欣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欣系主犯，应当从重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明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主犯，开枪的人是陈庆平，纠集的人是陈文勇。
辩护人辩护称：1、虽先归案的同案人供述是李明欣纠集同案犯劫持被害人张某乙，李明欣还持枪朝张某乙开枪，但被告人李明欣对此予以否认，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先归案的同案犯存在推卸责任的可能，故不宜认定李明欣为主犯。2、被告人李明欣归案后能够自愿认罪，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李明欣身患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请求对李明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欣、同案犯徐翔校等人因朋友陈加华被被害人张某乙等人殴打致死，遂四处寻找张某乙，伺机报复。1995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明欣纠集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方庆新、陈加仁、陈文炳、陈文勇、李福高、陈加炎、陈庆平、陈庆锁乘坐闽B×××××丰田旅行车、持来福枪、马刀至仙游县城区寻找被害人张某乙。在仙游县原第一百货大楼附近找到张某乙，当车停在张某乙等人身边时，李明欣持枪，其他同案犯持马刀下车追砍张某乙等人，同案犯陈加静追赶并砍与张某乙同行的彭某一刀，同案犯徐翔校追赶并砍与张某乙同行的张某甲胳膊一刀。张某乙逃跑，李明欣开枪威胁，并指挥同案犯把张某乙抓进车，车开到仙游县原城东镇蜚山村毛厝组一柑桔园，同案犯陈加静等人将张某乙抓下车，李明欣持来福枪朝张某乙两条大腿各开一枪，张某乙倒地后，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陈文柄持刀砍创张某乙手、脚等处。后被告人李明欣与其他同案犯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明欣及同案犯陈加静、徐翔校、陈文柄逃至仙游县度尾镇埔尾村刘启本家（系同案犯徐翔校女友的父亲），把来福枪藏在刘家后外逃。同日，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被制式霰弹击中双大腿，因创伤性出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李明欣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1995年10月27日10时多，其与下苑的“国富生”（即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在街上行走时被一伙人持马刀追砍，其在逃跑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其右手还被火药弹了一下，后听说张某乙被打死。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张某乙等人在街上行走时被一伙人追砍，并听到枪响，其左手被砍一刀。
3.证人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0时30分，其与张某乙等人在街上行走时被一伙人追砍，其脸和手被各砍一刀，又听到有人开了一枪，其就赶紧跑，后回头看见张某乙被10余人抓住按在地上，其想去救张某乙，但头部又被人砍一刀、背部也被镀锌管打，其只好跑走。后其听说张某乙被坝垅人用枪打死。
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时20分左右，其在精品商场底层盘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声音很大，之后看见一个头脸流血的人跑进商场，接下来又发现其公司的助理会计杨成荣右眼和左手肘等处流血，其就去门口叫三轮车，准备把杨成荣送至医院，这时其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精品商场门前的执勤点办公桌椅上，被三个年轻人持马刀乱砍，之后有三个年轻人把那个被砍的人往西门兜方向抬走，另外还有两个人仍然用马刀乱砍那个人的胸腹部。还证实其看见一共有5-8个歹徒，其中一人持枪，枪的形状很象冲锋枪，另外几个人都持马刀。
5.证人严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时20分左右，其在清源酒店服务台值班时听见“砰”的一声，声音很大，其就站起来，看见有几个人追打一个青年人，接下来那个青年人就被这几个人抬走，还有一个人持一支较长的马刀砍那个人的手，这伙人往西门兜方向去了。其没看清歹徒具体有几人、持什么凶器，只看到歹徒持一支马刀和一支枪，枪的形状像冲锋枪，较长。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0时20分，一男子打电话给其要租车，其安排林某乙开车牌号闽B×××××的白色面包车出车。后听林某乙说运的人将别人打死。
7.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30分许，其受雇主陈顺福安排驾驶闽B×××××丰田12座旅行车出车到城东坝垅小学，有8个人上车，其中一个手持手提电话的人坐在其身边，叫其开走，途经党校、职业中学等处，行至外贸旁边的公路上，车后座的一个人指着对面仙溪旅馆门口三个行走的人说：“就是那人，车马上调头”。其被迫将车调头，这时其发现后座上一个人持长枪，其他人拿马刀出来，后其被迫在第一百货门外停下，一个人持刀将其控制在车内，其他人下车冲出去在车后打起来，之后听见一声枪声，约半分钟左右，有一个人被抓上车，一个人用枪对准其背部，其被迫将车开往蜚山村，被抓的人被挟持下车后，其立即驾车逃离现场。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某乙系被制式霰弹击中双大腿。因创伤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分析认为双大腿的二处制式霰弹贴近射击所形成的创伤重，出血多，系致命伤。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明欣的归案经过。
11.户籍证明，证实李明欣的主体身份情况。
12.本院（1998）莆中刑初字第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闽刑终字第540号刑事判决书、仙游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6份，证实各同案犯的定罪量刑情况。
13.同案犯陈加静供述，证实其外号“王静”。1995年10月27日上午9时许，其被安欣（即被告人李明欣）纠集与徐翔校、李福高、陈文炳、陈加炎、陈庆锁等共11人持刀、来福枪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其与陈文炳等人将张某乙抓住，李明欣朝张某乙大腿开了一枪，张某乙倒地后，李明欣又朝张某乙另一条大腿开了一枪，之后，徐翔校、陈文炳分别用刀砍张某乙手、脚等处。还证实在劫持张某乙时，李明欣持枪，其他人拿刀，其有朝和张某乙一起的人脸上砍了一刀。
陈加静辨认笔录，经照片辨认，确认了被告人李明欣。
14.同案犯李福高供述，证实其绰号“刘高”。其被李明欣纠集与李明欣、徐翔校等11人乘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持马刀、来福枪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部前一座山坡上，后徐翔校持马刀砍张某乙，陈加仁、陈加静、陈文柄、陈庆平等人按住张某乙，李明欣朝张某乙大腿开一枪，张某乙就跪下去，李明欣又持来福枪朝张某乙的另一大腿再开一枪。还证实在坝垅小学门口一小店前，李明欣从店里拿出一把来福枪上车，徐翔校从店里搬出一袋工具上车。
李福高辨认笔录，经照片辨认，确认了被告人李明欣。
15.同案犯徐翔校供述，证实其绰号“刘咪”。因“安欣”（即被告人李明欣）、陈加华、陈文柄、陈加静等人与霞苑村张某乙等一伙人有矛盾，张某乙等人将陈加华打死。后其一伙人就开始注意张某乙等人的行踪，李明欣还自己拿钱到莆田买了一支来福枪。案发当日，其被李明欣纠集与陈加仁、陈文柄、陈文勇、李福高、陈加静、陈庆平、陈庆锁等人持刀、来福枪将张某乙劫持到山上，其与陈加静、陈文柄持刀朝张某乙身上砍了几刀，陈文柄、陈加静按住张某乙的手，李明欣朝张某乙大腿开了两枪。还证实是李明欣叫其从坝垅小学门口的店内把一袋刀放在租来的车上，后在劫持张某乙时，陈加静有朝彭某头上砍一刀，其有朝张某甲砍了一刀。
16.同案犯陈文勇供述，证实其绰号“南丕”。案发当日被李明欣纠集伙同李明欣、陈加仁等11人持刀、枪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部后面的山脚下，李明欣朝张某乙开了一枪。
17.同案犯陈加仁供述，证实其绰号“王茂”。案发当日李明欣持来福枪，陈加静、陈文勇、徐翔校等人持刀将张某乙劫持蜚山炮厂边，后李明欣用来福枪打张某乙的大腿。还证实其上车后，李明欣指挥车开到西门龙宫，叫大家向车外看，寻找张某乙；在发现张某乙后，李明欣指挥司机将车靠近张某乙；在将张某乙抓上车后，李明欣又指挥司机将车开到蜚山炮厂边。
陈加仁辨认笔录，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李明欣。
18.同案犯陈庆平供述，证实其伙同陈加静、徐翔校、李明欣、陈加仁、黑猪、陈文勇等人一起将张某乙抓走带上走，后李明欣叫驾驶员把车开走，行驶至蜚山村部山脚柑橘园里，陈加静持马刀，方庆新、陈文勇抓住张某乙，李明欣用枪打张某乙。
19.同案犯陈加炎供述，证实其绰号“阿猪”。案发当日，李明欣持枪、陈加仁、陈文炳、方庆新等人持刀把张某乙劫持上车，运到蜚山村部旁边的一条小路，李明欣叫车停下，大家将张某乙拖下车，李明欣又叫车开走，后有几人持刀砍张某乙，其还听到两声枪声，后陈文勇、陈庆平、陈文柄、陈加静、方庆新、徐翔校等人将刀给其保管，其用脚将刀全部踢到路边的水稻田里。
陈加炎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确认了被告人李明欣。
20.同案犯陈文炳供述，证实其绰号“黑猫”。1995年5月份左右，霞苑村的张某乙等人将其同村的陈加华抓走打死，因陈加华和李明欣、徐翔校、陈加静三人平时关系很好，于是他们就策划将参与殴打陈加华致死的张某乙抓住，教训一下，报仇。案发当天，其与李明欣、陈庆新、徐翔校、陈加静、陈文勇、陈加仁、李福高等人持刀、枪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后面山脚下，陈庆平、陈加静、徐翔校等抓住张某乙，李明欣持来福枪朝张某乙二个大腿各开一枪，随后其与徐翔校、陈加静、陈庆平三人持刀砍张某乙，其朝张某乙的背部砍了一刀。后李明欣将来福枪带走，马刀扔在现场附近。还证实案发当日是陈文勇在街上看到张某乙，告诉李明欣，李明欣就召集徐翔校、陈加静等人。
21.同案犯陈庆锁供述，证实其绰号“安锁”，案发当日，其被李明欣强迫乘李明欣等人坐的车，后李明欣伙同陈加仁、陈庆平、陈加炎、陈文炳、方庆新、陈文勇、李福高等人持马刀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山脚下，其下车后马上离开现场回家。还证实当时李明欣在车上有持来福枪，在车开到原工人俱乐部的时候，李明欣叫司机停车，并从车上的一个麻袋中拿出马刀分给大家。
22.同案犯方庆新供述，证实其绰号“老太婆”。1995年10月27日上午，其伙同李明欣、陈庆平、李福高、陈加仁等11人携带马刀和枪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的一片桔子林里，有几个人抓住张某乙，李明欣用一把来福枪朝张某乙的大腿开了二枪，后徐翔校、陈加静、陈文勇、陈文炳持马刀砍张某乙。还证实其听说是陈文勇发现张某乙后，将情况告诉李明欣，李明欣就找车、找凶器、召集人手进行报复。在车上时，李明欣指挥司机开车，发现张某乙后，李明欣就叫大家都下车，并给大家分发马刀。
23.被告人李明欣供述与辩解，供称其绰号“安欣”。因朋友陈加华被张某乙等人殴打致死，陈加华父母要求其一伙人帮忙讨回公道，1995年10月份的一天，其与方庆新、徐翔校、陈加静、陈加仁、陈文炳、陈文勇、李福高、陈加炎、陈庆平、陈庆锁为替陈加华报仇，一起携带砍刀、来福枪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一片桔子林中，其中有几个人用刀砍张某乙，有一个人拿出来福枪向张某乙腿部打了两枪。其有持刀但没有砍张某乙，也没有持枪伤害张某乙，其怕出人命叫路边群众送张某乙去医院。这伙人是谁召集的其记不清了。
李明欣辨认同案犯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确认了同案犯陈加炎、李福高、陈加静、徐翔校。
24.讯问被告人李明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明欣的讯问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案发当日系何人开枪的问题。被告人李明欣辩解称开枪的人是陈庆平。经查，同案犯陈加静、李福高、徐翔校、陈文柄、方庆新均证实案发当日将张某乙劫持到蜚山村附近后，李明欣持枪朝张某乙大腿开了二枪；同案犯陈文勇证实在蜚山村部后面山脚下，看到李明欣朝张某乙开了一枪；同案犯陈加仁证实李明欣持来福枪朝张某乙大腿开枪；同案犯陈加炎证实劫持张某乙时，李明欣持枪，张某乙被抓到蜚山村旁边，其有听到两声枪声；同案犯陈庆平证实在蜚山村部山脚柑橘园里，李明欣用枪打张某乙。上述九名同案犯的供述一致证实案发当日系李明欣持枪朝张某乙左右大腿各开一枪。被告人李明欣称系陈庆平开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得不到在案的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案发当日系何人纠集的问题。被告人李明欣辩解称纠集的人是陈文勇。经查，同案犯陈文柄证实案发当天李明欣有召集徐翔校、陈加静等人；同案犯方庆新证实是李明欣指挥司机开车并指挥大家劫持张某乙；同案犯陈庆锁证实其系被李明欣逼迫参与本案，李明欣有指挥司机开车并分发马刀给其他人；同案犯陈加炎证实系李明欣指挥司机停车，众人将张某乙拉下车后，李明欣叫车开走；同案犯陈庆平证实是李明欣叫驾驶员把车开至蜚山村部山脚柑橘园里；同案犯陈加仁证实李明欣指挥司机开车，并指挥大家将张某乙劫上车；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李福高、陈文勇均证实案发当天系被李明欣纠集参与劫持张某乙。十名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日李明欣纠集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李福高、陈文勇、陈庆锁等人参与劫持被害人张某乙。故被告人李明欣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得不到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能否认定被告人李明欣为主犯的问题。被告人李明欣辩解称其不是主犯。辩护人辩护称，虽先归案的同案人供述是李明欣纠集同案犯劫持被害人张某乙，李明欣还持枪朝张某乙开枪，但被告人李明欣对此予以否认，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先归案的同案犯存在推卸责任的可能，故不宜认定李明欣为主犯。经查，首先、同案犯徐翔校证实本案发生的前因是因为陈加华被张某乙等人打死，后李明欣与其一伙人就开始暗中注意张某乙等人的行踪，意图报复；同案犯陈文柄证实因为李明欣、徐翔校、陈加静三人平时与陈加华关系较好，三人就策划将参与殴打陈加华的张某乙抓住教训；同案犯方庆新证实听说同村人陈加华和霞苑村的张某乙等人发生争执引发矛盾，李明欣等人当天是要去报复张某乙。被告人李明欣供称因朋友陈加华被张某乙等人殴打致死，因陈加华父母要求其等人帮忙报复，其与一些朋友就打算为陈加华报仇。上述同案犯的供述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李明欣在陈加华被殴打致死后，即产生报复张某乙的念头。其次、同案犯陈加静证实李明欣持来福枪，其他人持马刀，刀和枪均是李明欣提供；同案犯李福高证实看到李明欣从店里拿出一把来福枪上车，徐翔校从店里搬出一袋工具上车；同案犯徐翔校证实案发前李明欣在莆田买了一支来福枪，案发当日其受李明欣安排，从店内把一袋刀拿上车；同案犯方庆新、陈庆锁证实李明欣有分发马刀给其他人。该几名同案犯的供述证实李明欣有准备作案工具。第三、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李福高、陈文勇等十名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日系李明欣纠集各同案犯共同劫持被害人张某乙，李明欣并持枪朝张某乙左右大腿各开一枪。第四、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张某乙系被霰弹击中双大腿，因创伤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分析认为二霰弹伤系致命伤。综上，被告人李明欣事前参与策划并准备工具，案发当日纠集同案犯共同参与劫持被害人张某乙，并持枪射击张某乙大腿二处，该二处枪伤系造成被害人张某乙死亡的致命伤，李明欣在故意伤害张某乙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欣伙同同案犯徐翔校、陈加静、陈文勇、李福高等人为图报复，携枪支、持砍刀，伤害被害人张某乙，并造成被害人张某乙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明欣事前参与策划报复张某乙，案发当日纠集其他同案犯参与、准备作案工具，其持枪支对被害人射击二枪系造成被害人张某乙死亡的致命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李明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欣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纠集同案犯共同参与犯罪及自己持枪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虽在庭审时提出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但未预交赔偿款，亦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没有悔罪表现。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明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世民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代理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