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0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卫东，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卫东及辩护人张勇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李卫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卫东为了吸收资金，从他人处取得雅安市金实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的控制权，安排公司员工通过发放购物袋、宣传资料等方式，以年回报15%—18%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止2016年10月30日尚未归还本金622.6万元。
二、被告人李卫东涉嫌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5月24日，被告人李卫东妻子在工商银行雅安分行办理了1张授信额度为100万元的信用卡，激活后由李卫东使用。截止2015年7月30日透支本金433886.83元。银行通过3次以上催收，被告人李卫东超过3个月未归还。
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李卫东在工商银行雅安分行办理了1张授信额度为200万元的信用卡。截止2015年8月10日透支本金41147.1元。银行通过3次以上催收，被告人李卫东超过3个月未归还。
公诉机关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卫东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李卫东将信用卡透支的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以金实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金实公司购买购物袋进行公开宣传前吸收的资金174万元，投资人放弃债权的资金156.6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李卫东具有自首情节，吸收的资金有部分是亲属的，取得14人的谅解，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李卫东从他人处转让取得金实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被告人李卫东聘请施某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内部管理，白某为出纳，高某为会计，以及两名业务员。李卫东安排公司员工通过散发宣传单、发放购物袋、员工向自己的亲朋好友宣传等方式进行宣传，让客户把钱投资到金实公司，金实公司给投资者月利率为1.5%—1.8%的利息，金实公司募集的款项由李卫东安排使用。截止案发，金实公司以四川康立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等名义吸收公众存款688.6万元，已经归还78.3万元，尚有本金610.3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息55.2724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55.02752万元。
审理期间，被害人崔某、李某、沈某、梁某、李某1、白某1、白某2、李某2放弃投资在金实公司的债权，不要金实公司和李卫东偿还；被害人崔某、李某、沈某、梁某、李某1、白某1、李某2、宋某、宋某1、李某3、白某2、梅某、李某4、罗某对李卫东进行书面谅解。
二、被告人李卫东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5月，被告人李卫东的妻子姚某在中国工商银行雅安分行申请办理了1张卡号为62206XXXXXX1831的信用卡，该卡激活后由被告人李卫东在使用。李卫东于2012年6月6日转入该卡10万元，2012年6月11日透支100万元，后不断地透支和转入。2015年7月30日消费15837元，消费后余额为-433886.83元。其中，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计入滞纳金1000元、利息37275.12元，共计38275.12元。
另查明，该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8日归还了2000元，2016年1月23日归还了1000元。
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李卫东在中国工商银行雅安分行申请办理了1张卡号为62206XXXXXX5048的信用卡。李卫东于2015年3月25日透支49900元，2015年5月8日转入50000元，后不断地透支和转入。2015年8月9日消费20.9元，消费后余额为-41147.10元。
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李卫东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26日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情况。
2.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证实金实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
3.金实公司的宣传单，证实金实公司开展宣传用的宣传资料。
4.居间服务合同、居间服务补充协议、出借人代表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出资通知单，证实金实公司募集资金的相关文书资料。
5.银行转款凭证、借条，证实金实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款项的事实。
6.银行明细账，证实金实公司资金的银行往来情况。
7.工银信用卡申请表，证实姚某于2012年5月4日申请办理了1张银联白金卡，李卫东于2013年3月14日申请办理了1张标准白金卡的事实。
8.情况说明，证实姚某申办的银联白金卡的授信额度为100万元，李卫东申办的标准白金卡的授信额度为200万元。
9.申办个人卡推荐函，证实姚某办理的银行卡经罗某推荐的事实。
10.交易明细，证实卡号为62206XXXXXX1831银行卡2012年6月6日转入10万元，6月11日消费100万元，6月12日转入100万元，……2015年12月12日消费38333元，余额为-733354.55元。其中，2015年7月30日的余额为-433886.83元，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收取滞纳金1000元、利息37275.12元，共计38275.12元。
证实卡号为62206XXXXXX5048银行卡2015年3月25日借49900元，5月8日贷50000元，5月26日消费40000元，7月10日存入42000元，7月13日消费40000元，……2016年12月17日记账金额为777.13元，余额为-60697.8元。其中，2015年8月9日的余额为-41147.10元。
11.银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截图，证实卡号为62206XXXXXX1831的银行卡最后客户交易日为2016年9月28日，最后金融交易日为2017年2月8日，已过免息期贷款总额为1228700.90元；卡号为62206XXXXXX5048的银行卡最后客户交易日为2016年12月2日，最后金融交易日为2016年12月17日，已过免息期贷款总额为60697.8元。
12.情况说明，证实卡号为62206XXXXXX1831银行卡，截止2015年12月14日拖欠透支本金678476.15万元；卡号为62206XXXXXX5048银行卡，截止2016年2月22日拖欠透支本金40436.25万元。
13.催收汇总表，证实工商银行从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18日多次对尾号为1831的银行卡通过电话系统语音等方式进行催收的情况；以及从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3月1日多次对尾号为5048的银行卡进行催收的事实。
14.催收图片、催收语音通话录音光碟及整理内容、通知详单、邮寄物品详单，证实工商银行多次对李卫东透支款项进行催收的事实。
（二）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金实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为688.6万元，截止2016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78.3万元，未归还吸收的公众存款为610.3万元，归还利息55.2724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55.02752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4年6月在盛世嘉德投资公司上班，但是不想在这个公司上班了，就给朱某说了这个事，朱某给李卫东说了。李卫东找到自己，让自己去当总经理，工资是1万元。2014年10月金实公司正式成立，自己担任总经理，负责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内部管理。白某是出纳，高某是会计，还有两个业务员。李卫东安排出去宣传项目，通过散发宣传单、发放购物袋、员工向自己的亲朋好友宣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客户把钱投资到公司，公司给投资者1.5%—1.8%的利息，募集的钱用到李卫东控制的建筑公司，建筑公司每个月按2.5%—3%的利息给金实公司。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通过应聘到金实公司上班，从事会计工作，工作后就邀约亲朋好友来投资，自己共计投资了29万元，2015年4月30日退了10万元。总共收到25560元的利息。客户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30日，6月以后就没有支付了。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金实公司是2014年3月成立的，办公地点在雨城区大兴镇前进村。易某是挂名法人，实际控制人是李卫东。施某是总经理，自己是出纳，高某是会计，还有两个业务员。公司员工在李卫东安排下出去宣传项目，客户把钱投资到公司，公司收取用款方每个月2.5%—3%的利息，公司给投资者1.5%—1.8%的利息。通过散发宣传单、发放手提袋、员工向自己的亲朋好友进行宣传等。
4.证人白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9日李卫东打电话说需要资金还银行贷款，在第二天通过建行转了20万元给李卫东，没有说过付利息。
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还款协议书，证实李卫东从2011年至2013年向其借款269.3万元，利息196.2万元。
6.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借款协议书，证实李卫东在2015年2月15日向其借款400万元。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喊李卫东舅舅，2008年当兵回来就跟着李卫东干。2014年听李卫东说要搞一家投资公司，还劝过李卫东干不得。自己和母亲共计借了300多万元给李卫东。
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卫东挂靠成都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雅安市精神病院第一期工程，中标价是28881万元，通过审计后还欠李卫东33万元，按雨城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划给法院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卫东以四川广安金达建筑公司名义承建第二人民医院扩建用房，按照审计报告款项已经付清。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李卫东挂靠央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雅安市茶检中心，按照中标价还应给付500多万元。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对信用卡系统进行清账核算，发现姚某有73万多元的不良记录。这张卡是2012年5月4日办理，额度为100万元，5月24日激活并开始使用，2015年7月就没有使用过了。李卫东还办理了1张额度为5万元的信用卡，也是逾期几个月没有还钱了。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李卫东叫其到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说是办好后做生意方便。自己便到工商银行办了1张额度为100万元的信用卡，激活后交给李卫东在使用。
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所在公司接受工商银行的委托，对客户名称为李卫东、姚某的信用卡进行催收的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证实经施某介绍，在施某上班的投资理财公司投资了10万元，月利息是1.8%，领了4个月利息7200元。
2.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经施某介绍，在李卫东开的投资理财公司投资了6万元，月利息是1.8%，1个月后收到1080元的利息，又投了2万元，总共领了利息5400元，李卫东还了3000元。
3.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证实自己的老婆施某代表自己投了33万元在李卫东开办的投资理财公司，月利息是1.5%，每个月利息是3315元，领了6、7个的利息。
4.被害人李某8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中旬，施某说急需50万元周转，自己把施某借钱的事告诉了妻子杨某，妻子又告诉她的妹妹，过了1个星期，小姨妹杨某1就转了50万元到自己的卡上，然后转到施某的卡上。施某打了借条，按月息1.8%计算，以后每个月就收到9000元的利息，收了3个月的利息。后来，施某说她把钱借给李卫东。自己一直在催施某还钱，2016年3月、4月卡上分别多了2000元，李卫东说是他转过来的。
5.被害人王平的陈述，证实经同学施某介绍，2014年12月在施某上班的投资理财公司投资了50万元，月利息是1.8%，2016年3月急需用钱退了10万元，领了4个月利息32400元。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在李卫东的建筑公司上班，帮李卫东咨询过金实公司工商登记的事情。2015年3月26日在金实公司投资了20万元，月利息是1.8%，领了3个月利息10800元。
7.被害人佐某的陈述，证实通过朋友认识了做工程的李卫东，后来李卫东在自己的铺子上买电脑和办公用品。2013年3月，李卫东说他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便借给李卫东40万元，借期1年，到期后找李卫东还钱。李卫东叫缓一下，并说现在开了一家投资理财公司，叫投100万元进去，自己从银行贷了50万元转到李卫东指定的白某的银行卡上。月利息1.5%，每月收益13500元，收了6个月利息81000元。后来不断催李卫东还，李卫东分两次还了3000元和2000元，现在实际损失为814000元。
8.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实自己住在李卫东开办的公司对面，2015年2月看见一些大兴本地的人在金实公司进出搞投资，自己进去后，通过公司业务员的讲解，便投资了6万元，月利息是1.5%。
9.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在大兴赶场的时候，看见李卫东家对面的金实公司门开着，进去后一个小伙子介绍说，把钱拿到那里存起，利息比银行高。回到家后，就准备了2万元交到金实公司。过了3个月，准备取本息。那个小伙子说现在挪不出来，再等两个月才取得出来，先付3个月的利息，然后付了720元的利息，过后就没收到过本息了。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在大兴赶场的时候，看见李卫东家对面的金实公司招牌很显眼，知道是李卫东开的，于是进去咨询，接待的是李卫东的儿媳白某4，听了介绍觉得比银行利息高，第二天就交了3万元到金实公司。第二个月就收到360元的利息，打了3、4个月利息后就没有收到利息了，现在的实际损失在18000元的样子。
1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李卫东是自己的舅舅，白某是李卫东未来的儿媳，她叫支持一下李卫东的公司，月利息是1.8%，就投了10万元在金实公司。投资后每个月收到1800元的利息，收了4、5个月。出具了声明书放弃该债权。
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出具过声明书放弃在金实公司、李卫东的债权10万元。
1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出具过声明书放弃在金实公司、李卫东的债权5万元。
14.被害人白某2的陈述，证实出具过声明书放弃在金实公司、李卫东的债权46万元。
15.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实出具过声明书放弃在金实公司、李卫东的债权67万元。
16.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出具过声明书放弃在金实公司、李卫东的债权10万元。
1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出具过声明书放弃在金实公司、李卫东的债权3.6万元。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卫东的供述，证实金实公司是2014年3月以12万元从陈某2处买的，自己是金实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是施某，财务负责人是白某，还有一个姓高的会计和两个业务员，经营模式是通过金实公司这个平台吸引投资人来投资。自己给公司员工说四川康立园林公司、名山市民中心工程、大兴态时生物工程需要资金，给投资人的年回报是15%—18%，公司员工通过散发宣传单、口头宣传等吸收投资者投资。吸收来的款项有的用于支付高得贷，有的用于工程投资，有的用于支付投资者的利息，总共吸收的600多万元的资金。自己以广安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还在审计中；以成都七建公司承建市精神病医院，七建公司已经接手了;以央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茶检中心，还在审计中。在王治瑶处借款约1200万元，在创亿公司借款约1300万元，在裘某处借款约600多万元，在王某处借款约470万元，债务总计大约5000万元。
2013年3月在工商银行申办了1张额度为5万元的信用卡，当时拿到卡没有怎么使用，2015年外面欠账比较多，用这张卡帮王治瑶交了5万元的电费，后来还了几千元，还欠4万元的本金没有还。在2012年的时候，为了资金使用方便，用老婆的名义办了1张额度为100万元的信用卡。办好卡后一次性透支了100万元，慢慢在还款。2015年时资金链断裂没有归还，本息可能有70多万元，这张卡的钱用于公司周转，现在公司搞垮了，还不起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到大兴家中来催过还款，打电话催过，语音电话也催过。
被告人李卫东提交了两份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1831的银行卡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3日分别还了2000元、1000元。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声明书，证实崔某、李某、沈某、梁某、李某1、白某1、白某2、李某2放弃投资在金实公司的债权，不要金实公司和李卫东偿还。
2.谅解书，证实崔某、李某、沈某、梁某、李某1、白某1、李某2、宋某、宋某1、李某3、白某2、梅某、李某4、罗某对李卫东进行谅解。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金实公司名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止案发，尚有未归还公众资金610.3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归还利息55.2724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55.02752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卫东明知外欠大额债务，而债权却较少的情况下，仍大量透支信用卡本金436758.81元，数额巨大，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东截止2015年7月30日透支62206XXXXXX1831的信用卡本金433886.83元，经查，该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计算了滞纳金1000元、利息37275.12元，共计38275.12元，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该信用卡2015年12月28日归还2000元，2016年1月23日归还1000元，均应从总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东截止2015年8月9日透支62206XXXXXX5048的信用卡本金41147.1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卫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卫东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部分被害人免除了被告人李卫东的债务，并对李卫东进行了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卫东设立金实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金实公司设立后的经营活动也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金实公司在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前吸收的资金174万元，以及放弃债权的资金156.6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公开宣传前的时间节点为购买购物袋进行宣传的时间，在此之前公司员工就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进行了宣传，辩护人提出以此作为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时间节点不当；被告人李卫东的亲友放弃债权，只是减少了李卫东应当偿还的债务，并没有减少李卫东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总额，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李卫东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2015年年初，被告人李卫东明知自己外欠大额债务，而可能收回的债权却很少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信用卡大量透支现金，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一）项“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情形，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卫东从被害人处非法吸收的资金，应予退赔被害人，部分被害人声明放弃其债权，不要李卫东和金实公司偿还，是被害人对其财产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卫东退赔被害人实际损失，具体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树文
审 判 员 王 卫
人民陪审员 彭凌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恶意透支的。
第二款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