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一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中成，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高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玉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3年8月2日违反监视居住被网上追逃，2013年8月22日在锦州市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中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饶中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中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程中成与被害人陈某华系表兄妹关系，二人同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存在经济纠纷。2012年7月2日，陈某华欲让程中成还钱，但程中成一直不接陈某华的电话。陈某华在“十七都鱼馆”找到程中成的小车，将车窗玻璃敲碎，并将车内的驾驶证等物品拿走。程中成事后得知后约陈某华于当晚在320国道上见面。晚上6点半左右，程中成驾车接到陈某华，双方在车内发生争执。后程中成驾车经过横街镇“建华加油站”附近，便萌发与陈某华同归于尽的念头。程中成在“建华加油站”内购买了30元散装汽油后驾车驶往玉山县冰溪镇高速挂线东侧的公墓附近。到达目的地后，被告人程中成下车将汽油淋到全身，并喊陈某华下车，然后将汽油泼向陈某华。最后到车内将打火机拿出来，程中成一只手搂住陈某华一只手点燃打火机，二人被迅速烧伤。由于剧烈疼痛，二人均倒地各自扑火，程中成将自身的火扑灭后立即帮陈某华灭火。后程中成驾车将陈某华送往玉山县博爱医院治疗。2012年7月24日，陈某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陈某华系因全身多处严重烧伤67%（深二度13%-深三度54%）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肾、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中成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华，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中成辩称自己没有点火，没有理由去伤害陈某华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程中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程中成系初犯、偶犯，且在案发后，能够及时对受害人进行施救。事后被告人亲属主动与被害人家属联系，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程中成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中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审被告人程中成上诉提出不是其使用打火机点着火，是陈某华点的；自己和陈某华相爱，没有理由去伤害她。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程中成与被害人陈某华系表兄妹关系，二人同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案发前程中成曾向陈某华借款13万元，二人存在经济纠纷。后陈某华因需钱用向程中成催还借款，但程中成一直推诿或者不接陈某华电话。2012年7月2日中午，陈某华在玉山县“十七都鱼馆”发现程中成的小车，知道程中成在该饭店吃饭要程中成出来，程中成不予理睬，陈某华即将车窗玻璃敲碎，将车内的驾驶证等物品拿走。程中成事后得知后约陈某华于当晚在320国道上见面。当晚6时30分许，程中成驾车接到陈某华，双方在车内发生争执。后程中成驾车经过横街镇“建华加油站”附近，萌发与陈某华同归于尽的念头，程中成在“建华加油站”内购买了30元散装汽油放在车内后驾车驶往玉山县冰溪镇高速挂线东侧的公墓附近，到达目的地后，程中成下车将汽油淋到全身，并喊陈某华下车，然后将汽油泼向陈某华，到车内将打火机拿出来，程中成搂住陈某华，打着了打火机，二人烧着后由于剧烈疼痛倒地各自扑火，程中成将自身的火扑灭后帮陈某华灭火，后将陈某华送往玉山县博爱医院治疗。2012年7月24日，陈某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华系因全身多处严重烧伤67%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3年8月22日0时30分许，上诉人程中成在锦州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华陈述，证实她和程中成是表兄妹关系，还有相好关系。她借了钱给程中成，多年以来程中成连利息都没付。因其丈夫祝某某要用钱，她问程中成还钱，程中成说没钱不还，打电话给程中成也不接。她发现程中成在“十七都饭馆”吃饭时，就打电话叫程中成出来，把还钱的事情讲好，程中成不出来。她生气就把程中成车玻璃砸了。晚饭后，她又叫程中成把事情讲清楚，程中成开车过来，把她带到“建华”加油站，在加油站用油壶买了30元汽油，他当时以为程中成要加到车上去的，结果程中成没有加直接放在车上。程中成继续开车来到高速公路过来点的小路停住，并说要死就两人死，然后把汽油洒在两人身上，打火机一点，两人一起烧着，后两人扑灭火，程中成带她到博爱医院治疗。
2、证人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陈某华的丈夫，陈某华和表哥程中成两人平时关系很暧昧。2012年7月5日下午5时左右他打电话向玉山刑警队报案。他听妻子的表弟李某讲，陈某华在录音中讲述事情经过，是因陈某华表哥程中成欠陈某华的钱，2012年7月2日陈某华要程中成还钱，结果程中成把汽油泼到陈某华身上将陈某华烧伤。2012年7月23日晚陈某华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玉山博爱医院驾驶员。2012年7月2日晚10时许，根据安排由他驾车护送患者陈某华到上饶医院治疗，童医生和陈护士长随车照顾患者。他准备开车时，发现一辆银灰色现代车挡住救护车，到现代车边上，试着开了一下车门，发现车门没锁，车钥匙在车上，车内很重的汽油味，但没有闻到烧焦味，于是他将现代车停放到停车场内。后听保安说是一名男患者程中成驾车送陈某华到医院的。
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玉山博爱医院外一科主治医生。2012年7月2日晚上9时许，他值班时值班护士称有两名患者被严重烧伤，安排在处置室。他赶到处置室，发现一男一女两名患者被深度烧伤，烧伤面积均为百分之八十以上，其中陈某华的烧伤程度为三度，程中成烧伤程度相对较轻。根据烧伤情况，他对二人简单处置，输液以及包扎后安排车辆将他们送往上饶医院。两名患者在医院内接受治疗时，讲话比较清晰，女性患者呼吸较为困难。
5、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玉山博爱医院保安。2012年7月2日晚8时30分左右，他看到一辆银灰色现代小车停在医院大厅门前，从驾驶室下来一个赤身裸体的中年男子（程中成），下半身有明显的烧伤痕迹。他见状推轮椅车过去，程中成称旁边还有人，他到副驾驶，见一个年青女子（陈某华）从鼻子往下全身被严重烧伤，胸前仅遮了一件裙子。程中成把陈某华抱到轮椅车上，他把轮椅车推到七楼的外科治疗室，颜医生帮二人全身包扎了纱布，颜医生讲要直接将两人送上饶治疗。该二人分别被送往上饶救治了。
6、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经营建华加油站的，加油站一共请了两名员工，一名叫喻某某，一名叫郑某某，两人是按单双号排班，2012年7月双号是郑某某上班，单号是喻某某上班。2012年7月2日晚是郑某某值班，但现在郑某某已经去外地了。在加油站类似用塑料壶加油情况每天都有。
7、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九九医院的医生。程中成是2012年从上饶市人民医院转过来的，他是程中成的主治医生。程中成全身烧伤面积达到60%，属于特重度烧伤，主要集中在腹部以下及双下肢，生命体征尚平稳，神智清醒，能够清晰表达，双手能够活动。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护士。陈某华是7月初开始进入医院烧伤科病房接受治疗的。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医生，是陈某华的主治医生。陈某华烧伤创面分布于头、面颈、躯干、四肢及会阴等处，另外口唇周边鼻毛烧伤，全身烧伤面积67%，其中深三度烧伤面积为13%，三度烧伤面积为54%。陈某华转院时，情况已经非常严重，医院通过联系家属，决定将患者的气管切开，目前，陈某华神志清楚，检查尚合作，能够通过点头或者摇头方式来回答问题。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华表弟。2012年7月3日上午他接到母亲电话称陈某华被汽油烧伤送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叫他赶去照顾。上午9点多他赶到医院，11点左右医生称要做手术切开气管，让他代表家属签字，他不敢签，打电话问表哥陈某。陈涛得知后要他先对陈某华录音，问清事情经过。因他不能进入无菌病房，就叫护士帮忙用他手机录音，他站在病房窗户外听，听到陈某华对护士讲，自己烧伤是因为程中成欠陈某华的钱，陈某华要程中成还钱，程中成不给，还生气到加油站买汽油泼在陈某华和自己身上，点着汽油将二人烧伤，陈某华当时是用玉山话讲的。陈某华气管被切开插呼吸机后不能讲话，但意识清醒，能够点头摇头表示自己的意思。
11、证人陈某华的证言，证实他父亲陈某渠与程中成同住九九医院一个病房的，程中成是16床，他父亲是15床。程中成是2012年7月4日住进来，进来时程中成全身大部分烧伤，胸部以上及上肢完好，能正常交流，医生问病情，听到他都能清晰回答。2012年7月18日上午玉山县公安局两位警官到找程中成问话。当时他坐在程中成床边，听到程中成回答公安人员问话时讲陈某华是其表妹，二人有男女关系。2012年7月2日晚程中成开车带陈某华到玉山高速公路边，下车后先将汽油倒在自己身上，再叫陈某华下车，然后将汽油倒在陈某华身上，之后到车上挂档旁边的槽子里拿了火机出来要吓唬陈某华，结果打着了打火机，两人身上都着了火，着火后两人就在地上滚，后面火就被扑灭了。程中成讲汽油是其开车带陈某华一同到建华加油站买的，其要和陈某华同归于尽。
12、证人陈某坤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华的父亲，程中成是他外甥，陈某华与程中成有一种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他姐陈某仙和姐夫对程中成与陈某华有男女关系的事也有些了解。2012年7月2日傍晚陈某华被烧伤后送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院治疗，他夫妻及儿子陈某在北京得知陈某华病情后及结合医生建议，委托当时在南昌读书的外甥李某到医院把陈某华要说的话录下来。当时李某手机录音效果不好且本人不能进病房，是用当时病房内护士的手机由护士帮忙录下来的。后来他们将护士手机里录下的陈某华录音制作成碟片提供给公安机关。他女儿陈某华是由于全身多处烧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上饶九九医院的护士。程中成是他们医院二楼207病房16床的病人，程中成是被烧伤住院的，住院时神智清楚，能够正常表达。2012年7月17日她帮程中成换过点滴时，看到有两个民警在同程中成谈话，旁边一个人录相，同程中成同病房隔壁床的烧伤患者陈明渠的儿子也坐在程中成旁边的空床上。
1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经营“十七都鱼馆”的。七月初的一天中午，听吃饭的顾客讲，有一个中年女子（陈某华）将樟村人程中成的银灰色北京现代车玻璃砸碎了，那个女子砸完玻璃，还待在车内将近十几分钟。
1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华的母亲，程中成叫她舅母。程中成与陈某华是表兄妹，二人还保持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她听了公安机关播放的音频资料，可以确定是陈某华的声音。陈某华在录音中说2012年7月份那天是同程中成在一起被程中成泼汽油，后程中成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陈某华被烧伤。程中成向陈某华借过十三万元，出具了二张借条，这二张借条在家里。程中成平时一直抽烟。她没有听陈某华流露过轻生或自杀的念头。
1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ICU病房实习护士。陈某华因严重烧伤被转至南大一附院烧伤科ICU病房医治，根据医生的意见，陈某华需要做一个气管切开手术，医生建议陈某华在动手术之前录一下音，陈述一下事情经过。为此陈某华的表弟李某从南昌赶到医院来帮助陈某华录音。ICU病房对管理上很严，家属不能进入病房。因她也是玉山人，李某委托她帮忙。当时陈某华的表弟的手机录音有问题，她就用自己的手机，让陈某华陈述事情的经过，当时李某站在病房外的窗户旁。陈某华意识清楚，使用的是玉山话。因为事情发生有一段时间，只记得陈某华录音大概内容是有一个人欠了陈某华的钱，陈某华需要钱，就找对方还钱，对方可能没还，陈某华生气并把对方小车玻璃砸碎了要对方还钱，后来陈某华就坐对方的小车，对方将车行驶至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对方从车内拿出汽油泼向陈某华，并用打火机点燃汽油，还说：“要钱没有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17、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玉山县冰溪镇赵氏修理厂的修理工。2012年7月中上旬左右的一天，程中成的一个姓叶的朋友将赣EC38**现代车开到厂里修理。当时该车前面保险杠等处都撞坏了，车内仪表盘右侧空调出风口处还有很多被锐器刀具砍坏的痕迹。后来程中成来到修理厂叫他将车修好并将车卖到上饶市二手车交易市场。
1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程中成是朋友关系，程中成有吸烟习惯。他曾听程中成说过向陈某华借了13万元钱。2012年7月份上旬左右的一天，程中成被火烧伤后，让他把停放在玉山县博爱医院内那辆赣EC38**北京现代开回去。他拿到车钥匙来到博爱医院，打开车时，车内座位上有些烧焦的物品脱落在上面，车内仪表盘右侧空调出风口附近有多处明显被刀具砍坏的痕迹，他简单清理后就把车开回去了。期间他驾驶程中成车子时撞坏前面保险杠等位置，就把车子开到赵氏修理厂修理，修理厂的员工在检查时也看到那里多次被刀砍坏的痕迹，修好后，程中成将该车卖掉了。
19、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程中成在上饶九九医院治疗生命体征尚平稳，神志清楚，能正常交流。初步诊断，1、特重度烧伤，2、低血容量休克。
20、陈某华住院病历、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华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情况，死亡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肾功能衰竭、肺功能衰竭）、汽油火烧伤全身多处67%（深二度13%-深三度54%）、吸入性损伤、低血容量性休克。
21、法医学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陈某华系因全身多处严重烧伤67%（深二度13%-深三度54%）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肾、肺）。
2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程中成被烧伤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
2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状况。
24、程中成、陈某华在医院询问录像光盘一张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医院询问上诉人程中成、被害人陈某华的情况。
25、陈某华录音音频光盘一张及翻译，证实陈某华陈述事情经过的录音。
26、二张借条，证实程中成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3年2月23日出具向陈某华借款人民币八万元、人民币五万元借条。
2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程中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8、上诉人程中成供述，他和陈某华是表兄妹关系，从2009年开始二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0年以来，他从陈某华处借了13万。2012年7月2日中午，他在“十七都鱼馆”吃饭，饭后，发现车窗玻璃被人敲碎，知道是陈某华所为。晚上吃饭时，陈某华多次打电话，他没有接。饭后，他到汽修厂取车时发现车内的行驶证、驾驶证等物品都已被陈某华拿走，于是他就和陈某华取得联系。在320国道红绿灯路口陈某华坐上车，陈某华上车后要他往樟村方向行驶，二人在车内口角后他打了陈某华一耳光。他开车返回到建华加油站附近时，突发吓唬陈某华念头，就到加油站购买一些汽油。当时加油的是一名中年妇女，那名妇女在附近找了塑料壶将一壶加满的汽油给了他。他把汽油拿上车放在车后排坐垫上，驾车来到高速挂线以前他们约会的地方（公墓附近），将车停在路上。他将装有汽油的塑料壶拿下来，走到副驾驶旁边，将汽油从头浇到全身，然后把陈某华喊下车，又用汽油泼陈某华，陈某华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他打开车门将打火机拿出来，搂着陈某华，说完“今生今世，我们就此了结”后，就按了一下打火机，结果火迅速烧着，因为剧烈的疼痛，二人都倒地，在草丛中打滚，以便将身上的火扑灭。他身上的火先灭，走到陈某华身边，将陈某华身上的火扑灭，开车将陈某华送到博爱医院抢救。
2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程中成于2013年8月22日0时30分许，被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网安大队在统一清查行动时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程中成上诉称自己和陈某华相爱，没有理由去伤害陈某华。经查，从本案发生的原因以及证人的相关证言分析可知，陈某华案发前并没有自杀或者相约自杀的念头。上诉人程中成作为成年人，且有多年的汽车驾驶经验，应当明知汽油燃烧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和严重性。但其因被害人陈某华催还债务及二人感情纠葛原因心生恼怒，购买得汽油随身携带，之后又淋泼在自己和陈某华身上点燃。即使其本人有自杀或者自伤的故意，但其在自伤的同时对他人的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程中成还提出其没有使用打火机点着火，是陈某华点的。经查，案发时是程中成还是陈某华使用打火机点燃汽油，造成二人被烧伤的事实，被害人陈某华陈述是程中成使用打火机点燃汽油；上诉人程中成在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亦供述系自己拿到打火机后打着将汽油点燃，之后其又翻供，但在二审审理对其提讯时，程中成又明确承认打火机系其从车上拿到后打着进而点燃汽油的。陈某华的陈述和程中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案发时系由程中成拿到打火机将汽油点燃从而将自己和被害人烧伤的事实。程中成的上诉理由与相关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中成因恼怒被害人陈某华催还所欠债务，使用汽油淋泼陈某华后点燃，造成陈某华被烧伤后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到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案发时程中成能够及时对受害人陈某华进行施救，有悔罪表现；且案后被害人家属对程中成进行谅解，对程中成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结文
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
代理审判员 张超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