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韬，男，汉族，1976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羽毛球协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洁雯。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林，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羽毛球协会（以下简称广州羽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韬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广州羽协确认与张健韬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判令广州羽协支付张健韬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3600元（5150元×2倍×12个月）；三、本案诉讼费由广州羽协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健韬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张健韬负担。判后，上诉人张健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广州羽协承担上诉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张健韬于2016年4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劳动关系存在且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基础不存在的情节与事实不符。2.劳动合同到期不必然等同于劳动关系不持续。3.广州羽协在4月25日发出的通知不能证明广州羽协在4月26日至4月30日内持不再续签的意思。在4月27日，张健韬和广州羽协的调解会上双方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争议达成一致意见，即将争议交劳动仲裁司法判决，因此在4月27日之后，广州羽协没有作出劳动关系在劳动争议判决前已终止的意思表示。4.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中的第四点约定：“甲方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天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乙方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但没有证据证明广州羽协在4月30日后的十五日内为张健韬办理档案或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并出具证明。因此，4月30日后，张健韬与广州羽协的劳动关系客观存在。5.没有主要证据证明广州羽协曾明确拒绝与张健韬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有否回单位上班”属于劳动争议，且证据为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款，广州羽协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引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其效力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3.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健韬5月有无回单位上班，广州羽协已经明确可以调取视频监控以查实张健韬有无回单位上班，但是未能提供，应视为其掌握相应证据而不提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广州羽协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张健韬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张健韬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具体的工作内容以及最后的工作时间问题，二审庭询时，经法庭释明，张健韬以该事实应由用人单位举证为由，未明确回答法庭的询问。广州羽协称其办公场所在羽毛球管理中心同一栋楼，确实有大楼监控录像，但是摄像头只是对进入大楼人员的判断，对进入大楼后是否工作，工作什么无法确认，张健韬作为劳动者对自己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附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一审时张健韬同样拒绝回答一审法院对其具体的工作内容以及最后的工作时间问题的询问。又查明，二审庭询时，张健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原件），拟证明张健韬于4月29日申请了仲裁，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基础是存在的。二、广州市粤某羽毛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祁某为2011年粤某公司法人代表。三、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广州市羽毛协会是粤某公司唯一股东。四、2013年度粤某公司内资企业年度报告书（复印件）。五、2014年粤某公司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六、广州天河体育中心体育馆向粤某公司开出的1000元发票及现金报销单（复印件）。七、广州金某文化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就联赛6场音响费用向粤某公司开出的24000元发票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八、广州市盛某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联赛搭建安装费向粤某公司开出的43200元发票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九、联赛住宿费发票687元（复印件）。十、广州市盛某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穗港澳活动制作费向广州羽协开出发票13600元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十一、广州市盛某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某全国冠军赛搭建安装费向广州羽协开出发票32500元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十二、全国冠军赛裁判餐费（复印件）。上述证据二到十二，共同证明2011年张健韬从广州羽协投资的粤某公司借支3万元用于广州羽协和粤某公司当年活动的代支付款，但在2016年4月29日之后广州羽协还未与第三方结算，张健韬的借支单还是广州羽协持有，故张健韬与广州羽协之间依然是不平等的主体关系，仍然是存在劳动关系。十三、工资条(复印件)证明广州羽协对张健韬工作期间是有考勤，因为有全勤奖100元。广州羽协对此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二至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十三，确认工资条的真实性，但没有进行所谓的考勤，张健韬在仲裁时也确认在职期间无需考勤，工资条上的全勤奖只是支付报酬的名目而已。再查明，根据仲裁庭审记录，张健韬明确其在职期间无需考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广州羽协、张健韬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6年4月30日届满。广州羽协于2016年4月25日发出通知明确告知张健韬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并通知张健韬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张健韬的工资发放以及社会保险购买记录亦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由此可见，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4月30日到期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健韬主张其与广州羽协自2016年4月30日后至今的一年多时间依然存在劳动关系，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根据张健韬一审所提交的广州羽协网站截图，仅能反映名为“TAO或者韬”的编辑分别在2016年5月4日、9日、11日、23日在广州羽协的网站上转载了一篇新闻，除此之外未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一、二审时，在法庭充分询问并说明的情况下，张健韬亦未能明确陈述其具体的工作内容以及最后的工作时间。虽然张健韬主张广州羽协持有其出勤的相关证据，但是张健韬在仲裁时已经明确其岗位无需考勤，故张健韬未能证实广州羽协持有其考勤记录而不提供。关于张健韬主张申请调取广州羽协大楼的监控视频以证实其在2016年5月4日、9日、11日、23日有回广州羽协上班的问题，鉴于广州羽协由始至终均向张健韬明确表示不续签劳动合同，故即使张健韬在上述4日有返回广州羽协，亦不足以证实张健韬系根据广州羽协的要求而提供了具体、持续的劳动，故本院对于张健韬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张健韬主张广州羽协未与其结算2011年的借支、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未办理相关档案或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等事实，与双方在原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是否继续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无必然的联系，故本院张健韬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释明，张健韬拒绝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或者赔偿金，故原审法院驳回张健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健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嘉慧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