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7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佩钢，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在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杨帆，系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亚丁，女，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在云南省委党史研究室工作，现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凌，系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世雄，男，汉族，1980年9月20日出生，湖北省枝江市人，在昆明雄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贾充昆、王强，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孙佩钢、王亚丁因与被上诉人陈世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孙佩钢的委托代理人杨帆、上诉人王亚丁的委托代理人刘凌，被上诉人陈世雄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孙佩钢在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前后十次与原告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792400元。协议还对借款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后，被告孙佩钢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原告遂向被告孙佩钢催要借款，被告孙佩钢遂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保证书》承诺于2014年5月14日归还剩余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孙佩钢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708000元；二、被告支付利息，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最后还完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现暂时从2014年5月14日计算至2014年7月14日（708000×0.06×2÷12），共计人民币708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1508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一、上述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孙佩钢支付了人民币97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了724400元，实际交付的金额为人民币1699400元。上述借款被告孙佩钢已陆续归还了人民币1198000元，尚余人民币501400元未予支付；二、被告孙佩钢与被告王亚丁于1997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30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792400元，被告孙佩钢则主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6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佩钢自认的还款金额为人民币1198000元，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存在矛盾，且被告未能对此提出合理的解释，故对被告孙佩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中有部分被告孙佩钢认为并未实际支付，而是被作为利息预先进行了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4日的两笔借款共计人民币470000元，被告孙佩钢辩称并未收到，但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且以《借款协议》为凭确认款项已收到，故对被告孙佩钢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2013年12月11日的借款人民币468000元，其中有人民币400000元为银行转账支付，且被告孙佩钢予以认可，剩余借款人民币68000元原告主张系现金支付，被告孙佩钢则主张人民币68000元被原告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并未实际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转账支付，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余款人民币68000元已实际支付给了被告孙佩钢，故对该笔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人民币4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约定的借款人民币60000元，双方约定以现金方式交付，以《借条》为凭。该笔借款虽未有《借条》,但有《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与《借条》虽名称不同，但实际上应是一致的，被告孙佩钢已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2013年9月3日的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被告孙佩钢主张仅收到人民币100000元，并申请了鉴定，对此一审法院已在证据认定部分予以了详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对于该笔借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为现金支付，但最终原告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人民币395000元，剩余人民币5000元原告主张为现金支付，但对此未举证证实，且不符合常理，故认定此笔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395000元。2013年10月11日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其中人民币18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故予以认可。剩余人民币20000元原告主张系现金支付，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00元。2014年4月16日的借款人民币40000元、1月18日的借款人民币84400元，被告孙佩钢认可收到人民币38000元及人民币80000元，其余款项被原告作为利息予以了预先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佩钢所写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世雄人民币肆万元正。”及“今借到陈世雄人民币捌万肆仟肆佰元正。”上述内容系孙佩钢所写，且已明确表示收到上述款项，故对被告孙佩钢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40000元及人民币84400元。2014年5月5日的借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孙佩钢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6994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及被告孙佩钢均认可还款金额为人民币1198000元，故现尚余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501400元（借款金额人民币16994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1198000元=尚余借款金额人民币50140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孙佩钢向原告所借上述借款系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两被告未举证证实两被告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明确约定由各自承担，且原告知晓该约定的情况下，被告王亚丁对外仍应就被告孙佩钢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被告王亚丁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另案起诉向被告孙佩钢追偿。 综上所述，被告孙佩钢向原告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间向原告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归还剩余借款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佩钢归还剩余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人民币5014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佩钢支付自2014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孙佩钢未对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无利息。但被告孙佩钢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及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5月14日）均未归还借款，构成逾期还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之日起的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的利息并未超过国家规定予以保护的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孙佩钢的上述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亚丁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佩钢、王亚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世雄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1400元；二、被告孙佩钢、王亚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世雄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51元，由原告陈世雄承担人民币3176元，由被告孙佩钢、王亚丁共同承担人民币7775元。保全费人民币4150元被告孙佩钢、王亚丁共同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孙佩钢、王亚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孙佩钢请求：撤销撤销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对于借款金额这一重要事实存在认定错误。首先是2013年10月4日孙佩刚向被上诉人借款470000元证据不足，其次一审判决就2013年12月11日60000元的借款认定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对2014年4月16日的借款40000元、1月18日的借款84400元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上诉人所提鉴定申请，导致对2013年9月3日的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该份证据中的数字系对方添加而成。一审法院对与应当依法调取的证据未进行调取，对上诉人孙佩刚通过陶莉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未予认定。 上诉人王亚丁答辩以及上诉称：请求撤销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4日孙佩刚向被上诉人借款47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就2013年12月11日60000元的借款，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其余理由与上诉人孙佩刚一致。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王亚丁不应当对孙佩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上诉人王亚丁的上诉，孙佩刚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且王亚丁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陈世雄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经询问上诉人孙佩刚、王亚丁对一审已经认定事实有异议。两上诉人认为：首先，一审认定未足额归还借款认定是错误的，借款已经还清。其次，保证书中记载的是另外一笔款项，承诺还剩余欠款是不存在的事实。第三，对于2013年10月4日的两份借款协议，2013年12月11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款项没有收到；对于2014年1月18日的借条实际只收到38000元、2013年9月3日的借条实际只收到1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的借条实际只收到180000元、2013年12月11日的借条实际只收到400000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中，上诉人孙佩刚申请本院对2013年9月3日的借款协议大写数字“肆”是否为添加以及小写数字“4”是否“1”修改形成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大写数字“肆”不是添加的，小写数字“4”也不是“1”修改而来。对该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 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其就是认为部分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论述。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两上诉人均提出并没有按照借据中金额收到借款，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两上诉人并没有能够提交任何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上诉人孙佩刚也不能对其为何没有实际收到款项却在各种借据上签字确认做出合理解释，经过依法鉴定，孙佩刚主张的所谓借据存在添加、修改亦不是事实，孙佩刚出具《保证书》也能够印证欠款事实，其所谓保证书是其他欠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在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世雄亦对自身经济情况、款项来源、如何实际交付进行了说明，故本院对两上诉人主张款项没有实际足额交付的主张不予采信。且一审法院也已经逐一对每一份存在争议的借据进行过论述，并结合证据材料、双方陈述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699400元，已经归还1198000元，尚欠借款501400元，这一认定不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第三人明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诉人孙佩刚的借款均发生在与上诉人王亚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也并没有与被上诉人陈世雄约定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且亦未向被上诉人陈世雄明示其与上诉人王亚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约定，故按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孙佩刚与王亚丁共同偿还。一审法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依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作出本案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妥，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由王亚丁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5元由两上诉人孙佩刚、王亚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杨茜 审判员  杨艳 审判员  徐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