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终字第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北留镇王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广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保栓，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科学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崔红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彦民，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市法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保栓、被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彦民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郑锅公司）因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象公司）不履行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象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960000元及利息356700元，共计2316700元。金象公司以郑锅公司履行合同与约定不符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郑锅公司违约；2、郑锅公司赔偿给金象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88100元，间接损失500000元；3、郑锅公司赔偿金象公司额外支出的职工培训费损失112960元；4、郑锅公司赔偿金象公司设备拆检、重装损失共计1731884.0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8日，金象公司通过山西康泰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2×55t／h中温中压余热锅炉设备采购”面向社会发布招标邀请。同年12月30日郑锅公司中标。2009年1月7日双方签订《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5t／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详细约定了与合同标的物有关的技术问题、责任和供货范围。其中第8．4条约定，“卖方提供锅炉工艺指导和操作规程；制度烘煮炉方案、开停车方案，负责指导全套所供设备的试开车工作”。第8．5条约定，“卖方在该设备安装期间安排专业工程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把关，现场技术及其它事项协调”。2009年1月15日双方签订《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5t／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约定郑锅公司向金象公司出售55t／h余热锅炉两台／套，供货范围详见《技术协议》，同时还在第六条第9项约定“设备调试期间，卖方应及时解决因质量等出现的问题，不允许在买方进行产品攻关”。合同价款830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第一批货（钢架、平台、扶梯等）提货之前再付20％作为提货款，第一批货运达施工现场后再付合同总额的10％，锅炉主要受压件到施工现场后再付10％，最后一批货发货前再付10％，安装调试正常运行一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再付10％，剩余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锅炉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七日内一次付清（最迟不迟于2011年3月）。供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20天内完成。
2009年8月6日，双方签订《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5／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因进口烟气设计参数调整，引起余热锅炉部分多台设备设计变更，特签订本补充合同，合同价款600000元，提前支付30万元，经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24万元，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全部支付。同日，双方签订《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5／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补充技术协议》（以下简称《补充技术协议》）。此后，金象公司分三次累计支付郑锅公司预付款415万元。2010年5月29日郑锅公司开始向金象公司发货。首批货主要为钢架、平台、扶梯等钢结构部分，金象公司在收货后，随即向郑锅公司提出了钢结构部分存在钢结构主体整体长度偏差严重超标、柱子的扭曲度严重超标、钢梁板拼接过多严重违规等质量问题。2010年6月17日，双方召开了专题会议，形成《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5T三废锅炉质量问题处理会议纪要》，对以上问题进行了共同确认，并达成了“郑锅公司保证今后发货的锅炉部件，随车携带到货清单、材质报告和临时放行通知单（出厂检验报告）”等7条具体处理意见。次日，郑锅公司制定了具体发货计划并函告金象公司，承诺最迟于2010年6月30日前完成发货。此后至2010年9月28日，郑锅公司陆续向金象公司发货共二十余次。期间，金象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8日、7月14日和9月20日向郑锅公司另支付合同款279万元。剩余货款1960000元金象公司至今未再支付。
2010年6月，金象公司委托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省安公司）开始对涉案锅炉进行安装，整个安装工程直至2011年12月完工。期间，2011年4月28日至29日，第一次进行锅炉水压试验，发现锅炉的对流管束存在5处漏水问题，随即金象公司于29日和5月3日两次向郑锅公司传真函告，要求郑锅公司尽快派专业人员到场协商解决。郑锅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回函称：“对于对流管束中管子漏水的情况，我公司同意贵公司提出的方案，委托安装公司现场处理”。同年5月15日，金象公司再次进行水压试验，另发现4处漏水点，随即通知了郑锅公司，郑锅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回函称：“我公司意见为委托安装方处理，安装方提出的合理费用经我公司确认后，从质保金中扣除”。省安公司针对这9个漏点，先后拆除了漏点周围共52片对流管束，对漏点进行焊接和重装，于2010年6月10日处理完成。此次维修共花费维修安装费用210000元。同月16日，因质量技术监督局来员检验涉案锅炉，再次进行了水压试验，结果又发现存在漏点3处，17日、18日两天，又连续进行两次水压试验，每次也均有新的漏点出现。同月20日，金象公司向省安公司下达通知，以两台锅炉缺陷较多，为最大限度保证开车及生产顺利进行，责成省安公司对锅炉的余热回收部分进行全面检查，全部拆除并检修两台锅炉的对流管束后重新安装。随后，省安公司对全部192片对流管束进行了全面拆除和逐一进行打压试验，并对剩余漏点进行了焊接，相关检修工程经审核共花费1731884．08元。
2012年8月17日金象公司最终取得涉案两台锅炉的验收合格证，投入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郑锅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过程中，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并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金象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具体数额为1731884．08元。依据以上法律规定，金象公司有权要求郑锅公司予以赔偿。对于金象公司要求郑锅公司赔偿因逾期供货、货物质量与约定不符给其造成的停、窝工损失108．81万元和推迟投产的间接损失50万元，该院认为虽有证据表明郑锅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存在多次瑕疵履行的事实，但金象公司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金象公司要求郑锅公司承担职工培训费用损失11．296万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培训费用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不予支持。鉴于金象公司仍有合同款1960000元尚未支付，两相折抵后金象公司仍应支付郑锅公司228115．92元及相应利息。具体利息应从约定的质保期满后的次日即2013年8月17日起算至清偿完毕时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金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锅公司剩余合同价款228115．9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7日起算至清偿完毕时止支付相应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5333元，由郑锅公司负担22293元，由金象公司负担3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67元，由郑锅公司负担6333．5元，由金象公司负担6333．5元。
金象公司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认定窝工损失成立，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根据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分别于2009年1月l6日和12月2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两笔合同预付款249万元，于2010年5月25日支付第三笔提货款166万元，2010年06月12日支付第四笔提货款30万元（补充合同约定），四笔共计445万元，达到了合同约定总价的50％发货条件。但被上诉人在2010年05月29日至6月16日的四次供货中，上诉人与监理公司在进场接货的初次验检时，均发现所供货物存在七个严重的质量问题，其中有两次是因根本无法安装组对和使用而作出退货处理，从而导致上诉人直接停工和推迟施工安装计划4天。鉴于被上诉人前期出现的违约事实，双方和监理公司共十三人于2010年6月17日就此问题召开了供货质量处理、检验方式和重新设定供货计划的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约定：“由被上诉人制订新的生产及到货安排时间表”及其他相关事项。同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提供了计划发货时间表，承诺在6月30前整体全部发货完毕。但是，截止到2010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才将19批剩余货发完，逾期达89天。不仅如此，被上诉人所供的19批次货物中，有11批次存在货物部件短缺、质量缺陷、包装缺陷、因质量问题而退货更换和不委派技术人员共同验收的违约行为，先后造成上诉人停、窝、待工共92日，损失共计108．81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因履约不实所造成的停窝工损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郑锅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除认为应认定其存在窝工损失外，其它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理由是：因被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其窝工93天，损失108.81万元，对这一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虽有证据表明郑锅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存在多次瑕疵履行的事实，但金象公司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金象公司同样对其因窝工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无法对其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2.9元，由上诉人山西金象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凯
审 判 员 郭民贞
代理审判员 张闻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要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