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德鲁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宝路9号欣安花园A座13楼G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86604892T。法定代表人：李元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明、林巾莉，广东明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中山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192759803K。法定代表人：杨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强，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该司职员。上诉人海口德鲁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德鲁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称建筑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鲁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人薛德明、林巾莉，被上诉人建筑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强、王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鲁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筑总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98371.92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建筑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为无法查实合同签约人黄镇生的身份及其与建筑总公司的关系，是错误的。根据德鲁克公司的证据8(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217号和证据9(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中建筑总公司所确认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建筑总公司承建的南海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大酒店项目(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为同一项目)中，黄镇生是该工地的负责人之一。该证据足以证明黄镇生的身份及其与建筑总公司的关系。二、原判认为无法查实陈海聪的身份及其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1、德鲁克公司的证据7中建筑总公司向德鲁克公司开具的号码为42008625的支票、证据15建筑总公司全资设立的珠海市汕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和网页信息，以及林海斌的支付宝实名注册信息充分证明，林海斌是建筑总公司的有关负责人以及林海斌的手机号码是136312249980。再根据德鲁克公司的证据14中德鲁克公司与林海斌的手机短信，林海斌明确确认陈海聪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以及陈海聪的手机号码是134××××6350，而通过该手机号码检索出的微信名是陈海聪，可见陈海聪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在德鲁克公司的证据13德鲁克公司与陈海聪的手机短信中，陈海聪本人亦确认其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2、另外，德鲁克公司的证据11(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85-1号《民事裁定书》和证据12(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表明，在南海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大酒店项目的其他案件纠纷中，陈海聪是以建筑总公司员工的身份担任建筑总公司的代理人。三、原判认为无法查实吴见能、黄壮武是建筑总公司员工，是错误的。1、在德鲁克公司的证据13德鲁克公司与陈海聪的手机短信中，陈海聪明确确认吴见能在建筑总公司处担任仓管，也没有否认黄壮武不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2、德鲁克公司的证据7和证据10中建筑总公司多次向德鲁克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表明建筑总公司己收到德鲁克公司交付的货物，这也印证签收人吴见能、黄壮武就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四、原判以建筑总公司向德鲁克公司的转账付款具有无因性为由否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德鲁克公司证据7和证据10建筑总公司向德鲁克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中，11份的付款方是建筑总公司，收款方是德鲁克公司，用途是佛山中旅不锈钢款，与合同中的当事人、产品名称和项目名称完全一致;3份的付款方是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2016年7月27日的转账凭证注明的用途是代建筑总公司支付佛山不锈钢款。这些事实表明，建筑总公司向德鲁克公司付款是有因的，是建筑总公司向德鲁克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双方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具有无因性，建筑总公司所谓代他人付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建筑总公司所谓上述付款是代他人付款的说法，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五、原判以无法认定合同上的项目章是建筑总公司所有为由否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实际履行合同，是错误的。1、根据德鲁克公司的证据8(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217号和证据9(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己确认的事实，建筑总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存在项目章。建筑总公司主张没有项目章与事实不符，也不能提供否定合同上项目章的任何证据。2、合同签约代表黄镇生是建筑总公司工地负责人、建筑总公司员工吴见能和黄壮武签收德鲁克公司货物、建筑总公司多次向德鲁克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建筑总公司员工陈海聪确认欠款和货物签收人身份、建筑总公司有关负责人林海斌未否认欠款等事实，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关涉案项目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事实，从而印证合同上项目章的存在及其为建筑总公司所有。3、建筑总公司工地负责人黄镇生持有建筑总公司项目章，以建筑总公司名义与德鲁克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的产品是项目必需产品，交货地是建筑总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工地，故德鲁克公司有理由相信黄镇生对外代表建筑总公司。六、原判认为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没有任何结算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建筑总公司尚欠德鲁克公司货款，是错误的。七、原判以建筑总公司将承建的涉案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制方式交由林宗宜承包和实际施工为由，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涉案工程的承建、施工、工程质量、验收等均以建筑总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即使建筑总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制方式交由林宗宜承包和施工，亦属建筑总公司与林宗宜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第三人。八、原判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以及片面地、孤立地、带有感情色彩地审查证据和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九、德鲁克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和实际履行以及建筑总公司欠款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德鲁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建筑总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黄镇生的身份问题。(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217号和(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上买方上的签名不能确认是何人所签，黄镇生也不是建筑总公司员工，与公司无关。庭审时法院询问德鲁克公司是否追加黄镇生为本案被告，德鲁克公司坚持不追加，故法院认定“生效判决书亦无法当然对应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故无法认定黄镇生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因此原告主张黄镇生所签的合同是代表被告与原告所签，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手机短信息关于陈海聪的身份及信息内容能否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建筑总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已对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3至15提出异议，该证据本身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也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信息内容是陈海聪本人或其他人所发的；更不能证明建筑总公司与德鲁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吴见能、黄壮武根本不是建筑总公司员工。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所有《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经手人一栏的签名有的是吴见能，有的是黄壮武，这两人建筑总公司全都不认识，也没有授权这两人代理所谓收货事项。《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交货时间为“供方收到需方的订货单7个工作日内到货”，德鲁克公司连一张相关订货单不能提交，或者是故意隐瞒相关订货单，是极不正常的，也佐证了建筑总公司与德鲁克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建筑总公司对转账汇款的解释合情合理。因案外人林宗宜与德鲁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公司账户不方便直接划付至个人账户，因此存在委托付款的情况。五、椭圆形印章是无效的印章。椭圆形印章无论从内容或形式上都是不规范的，该印章是他人私刻的印章，建筑总公司也没有授权他人刻制这样的印章，该印章根本没有法律效力；印章中已载明“仅限工程资料往来使用”，已明确该私刻印章的用途及效力，德鲁克公司在明知上述印章不具有签订合同法律效力的情况下，签订《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六、原审法院认定“即使存在买卖关系，在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结算凭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是正确的，也是浅显的道理。七、德鲁克公司明显违反逻辑，即先推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作出建筑总公司应承担责任的结论，明显违背逻辑推理的基本原则。八、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存在其所称的高度盖然性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原审法院说理清楚明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九、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有实际履行。如前所述，在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有实际履行（即交付标的物）。十、德鲁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存在严重缺陷。合同落款处的买方一栏并没有答辩人的公司印鉴，只有“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南海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酒店主体A、B、C、D、E、F地下至部分－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大酒店及其配套设施工程项目部（仅限工程资料往来使用）”的字样的项目部章，第一页没有签名或盖章，存在替换造假的可能，且第一、二页均没有载明签订日期、联系电话，与常理不合，存在串通造假的嫌疑。十一、退一万步来说，根据德鲁克公司所提交的资料，本案货款己经结清，尚余400.43元。若据德鲁克公司在《民事起诉状》所述，合同于2012签订，第十条结算方式约定：“先支付15%的预付款，货到工地验收无误支付到该批货款的90%,后一批货送出前需付清前一批货的余款，最后一批货到付款时留5万元，该5万元在最后一批货到三个月内付清”；第十三条约定“买方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时，卖方可停止供货”。上述约定均下加横线特别标示。根据德鲁克公司提交的多份送货单，最后两批的送货单日期为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9月29日。按约定证明：后一批货送出前已经付清前一批货的余款，而2014年9月29日送货单显示的金额为49599.57元，与预留的5万元相抵尚余400.43元。十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根据德鲁克公司提交的多份送货单，最后两批的送货单日期为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9月29日。而德鲁克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提起诉讼，不但最后两批的送货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之前的货款因有约定“后一批货送出前已经付清前一批货的余款”，以此推算，更是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鲁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建筑总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98371.92元。2、建筑总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75817.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筑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鲁克公司持有《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抬头卖方为德鲁克公司，买方为“汕头建总”。合同的落款处注明卖方为德鲁克公司并加盖德鲁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落款处的买方加盖“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南海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酒店主体A、B、C、D、E、F地下室部分——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大酒店及其配套设施工程项目部（仅限工程资料往来使用）”字样的章，并签署“黄镇生”名字。合同没有注明签订时间及签订地点，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是南海中旅西岸酒店，合同经买卖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德鲁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销售出库单》上可以辨认出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分别为“黄壮武”、“吴见能”。《总送货单》由德鲁克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单方出具，上面没有建筑总公司予以确认结算的证明。德鲁克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建筑总公司和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有通过汇兑方式向德鲁克公司多次汇款。另查明，2011年3月25日，建筑总公司向广东中旅（南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承建南海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酒店主体A、B、C、D、E、F地下室部分——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大酒店及其配套设施工程。2011年4月28日，建筑总公司与案外人林宗宜签订《内部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林宗宜以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对上述工程项目负所有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德鲁克公司与建筑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评述如下：1、德鲁克公司与黄镇生签订了一份《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2、建筑总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将涉案工程项目以内部经济责任制方式交由林宗宜承包，林宗宜负责项目的实际施工。关于本案合同的签约人黄镇生是否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是否能代表建筑总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问题，因庭审时询问德鲁克公司是否追加黄镇生为本案被告，德鲁克公司表示不追加，故对于黄镇生的身份情况无法查实认定。德鲁克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黄镇生身份的生效判决书亦无法当然的对应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故无法认定黄镇生与建筑总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德鲁克公司主张黄镇生所签的合同是代表建筑总公司与德鲁克公司所签，法院不予认定。3、德鲁克公司持有的送货单和销售出库单中的收货人“吴见能”、“黄壮武”，建筑总公司辩称不是其员工，庭审时询问德鲁克公司是否追加这二人为原审被告，德鲁克公司亦表示不追加。同时，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明陈海聪是建筑总公司员工的证据（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85-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建筑总公司及委托代理人信息不完整，无法证明陈海聪的身份，也无法证明其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德鲁克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陈海聪之间的信息内容更不足以证明“吴见能”、“黄壮武”是建筑总公司员工的事实，德鲁克公司用以证明这两人与建筑总公司关系的证据也无法具备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力，故德鲁克公司主张“吴见能”、“黄壮武”是代表建筑总公司收货的事实，法院不予认定。德鲁克公司的总送货单也只是德鲁克公司单方出具，并未有经建筑总公司结算确认，无法证明德鲁克公司主张的与建筑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有实际履行。4、虽然德鲁克公司持有建筑总公司汇兑的付款凭证，但汇兑付款具有无因性，建筑总公司主张是代他人（林宗宜）付款，德鲁克公司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故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即使存在买卖关系，在德鲁克公司和建筑总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结算凭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建筑总公司尚欠德鲁克公司货款。5、涉案合同加盖的工程项目部资料章，建筑总公司抗辩其不存在该项目资料章，德鲁克公司也没有提交该章有经备案的证据，故对于该工程项目部资料章，无比对参照物，无法认定该章属于建筑总公司所有，故德鲁克公司主张该章代表建筑总公司签订合同，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德鲁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镇生、吴见能、黄壮武是代表建筑总公司向德鲁克公司购货，即德鲁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建筑总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德鲁克公司主张建筑总公司支付货款498371.92元、利息及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鲁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4770.95元，财产保全费3390.94元，合共8161.89元，由德鲁克公司负担。二审开庭期间，德鲁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11号民事判决书，德鲁克公司以此证明黄镇生系建筑总公司涉案合同的总指挥和负责人，建筑总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存在项目章，建筑总公司认可该项目章，本案的项目章和该项目章是一致的。建筑总公司提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一、德鲁克公司与建筑总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建筑总公司是否收取了货物以及结欠德鲁克公司货款。一、关于德鲁克公司与建筑总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德鲁克公司主张与建筑总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德鲁克公司与建筑总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首先，德鲁克公司举证的《不锈钢管材及管件买卖合同》，落款处的买方加盖“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南海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酒店主体A、B、C、D、E、F地下室部分——西岸旅游产业园五星级大酒店及其配套设施工程项目部（仅限工程资料往来使用）”字样的章，并签署“黄镇生”名字。建筑总公司抗辩其不存在该项目资料章，德鲁克公司也没有提交该章有经备案的证据，故对于该工程项目部资料章，无比对参照物，无法认定该章属于建筑总公司所有。其次，关于本案合同的签约人黄镇生是否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是否能代表建筑总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询问德鲁克公司是否追加黄镇生为本案被告，德鲁克公司表示不追加，故对于黄镇生的身份情况无法查实认定。德鲁克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黄镇生身份的生效判决书亦无法当然的对应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故无法认定黄镇生与建筑总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德鲁克公司主张黄镇生所签的合同是代表建筑总公司与德鲁克公司所签，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德鲁克公司与建筑总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建筑总公司是否收取了货物以及结欠德鲁克公司货款的问题。首先，德鲁克公司持有的部分送货单和销售出库单中的收货人“吴见能”、“黄壮武”，建筑总公司辩称不是其员工，一审法院庭审时询问德鲁克公司是否追加这二人为被告，德鲁克公司亦表示不追加。同时，德鲁克公司提交的证明陈海聪是建筑总公司员工的证据（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85-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建筑总公司及委托代理人信息不完整，无法证明陈海聪的身份也无法证明其是建筑总公司的员工。德鲁克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陈海聪之间的信息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吴见能”、“黄壮武”是建筑总公司员工的事实，德鲁克公司用以证明这两人与建筑总公司关系的证据也无法具备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力，故德鲁克公司主张“吴见能”、“黄壮武”是代表建筑总公司收货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德鲁克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销售出库单》还有部分“收货人”一栏是空白的，没有签收人。有部分签收人是“黄炎淡”，德鲁克公司也未能提供“黄炎淡”是建筑总公司员工的证据。因此，德鲁克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向建筑总公司送货，也无法计算累计送货数量以及货款金额。综上所述，德鲁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2元，由上诉人海口德鲁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铿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