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国大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森林。
委托代理人：钱长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腊平。
上诉人温州市国大电器有限公司、杨腊平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杨腊平进入温州市国大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电器公司）工作。双方于2005年8月1日签订了第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5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2009年4月9日，杨腊平与国大电器公司又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9日。合同约定杨腊平岗位为新产品开发，工资为每月6000元，国大电器公司可以按企业的工资制度适时调整杨腊平的工资水平，工资水平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逐步提高。另约定国大电器公司每年春节休假应给予杨腊平补贴一个月基本工资（补贴部分在春节休假返公司后补发），杨腊平辞职后二年不得到同行业单位工作，但国大电器公司必须给予一定补偿（补偿金额每年二个月基本工资，二年共四个月。年初杨腊平到其他单位任职即发二个月，其余分期发放）。2012年5月国大电器公司因需要车辆测试产品，与杨腊平协商签订《协议书》，由杨腊平出资35000元购买号牌号码为浙j×××××的桑塔纳小型轿车一辆，如车辆转让时国大电器公司应将借款35000元归还杨腊平，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杨腊平。杨腊平在国大电器公司工作期间，为该公司垫付购买配件、点心等费用5418.5元。2014年3月18日杨腊平向国大电器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2014年5月31日杨腊平离开国大电器公司。国大电器公司于2014年5月8日、5月30日、6月12日分别向杨腊平银行账户转账3月份工资6534元、4月份工资6534元、5月份工资1564元。
2014年6月5日，杨腊平向温州市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国大电器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36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48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400元，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向杨腊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63200元，垫付款项64226.5元。国大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3日提出反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杨腊平立即与国大电器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向原告交接完整的空气流量器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产品、水位传感器及其他新产品与技术的完整技术资料；杨腊平赔偿国大电器公司擅自解除劳动合同、未完成手头开发项目的损失40万元。
温州市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温瓯劳仲案字（2014）第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国大电器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腊平拖欠的工资6000元、竞业限制期限内经济补偿24000元，驳回杨腊平的其他申请请求。杨腊平和国大电器公司均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而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杨腊平与国大电器公司协商一致将号牌为浙j×××××的车辆作价12000元转让给杨腊平，由国大电器偿还杨腊平购车款23000元。
国大电器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一、国大电器有限公司无需向杨腊平支付工资6000元及竞业限制期限内经济补偿24000元；二、杨腊平立即与国大电器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向原告交接完整的空气流量器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产品、水位传感器及其他新产品与技术的完整技术资料；三、杨腊平赔偿国大电器公司擅自解除劳动合同、未完成手头开发项目的损失40万元。
杨腊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大电器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139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68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9200元，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支付经济补偿金54400元，垫付款项64226.5元。
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杨腊平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国大电器公司应支付其2013年工作一年后，在春节放假后应发的一个月基本工资补贴。国大电器公司辩称2013年加一个月工资目的在于员工2014年能够全年为公司服务，如果员工辞职是不予发放的。该辩称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不予采纳。杨腊平主张补贴工资为6800元，国大电器公司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6000元。杨腊平与国大电器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每月6000元，国大电器公司可以按企业的工资制度适时调整杨腊平的工资水平，工资水平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逐步提高。国大电器在对杨腊平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杨腊平每月发到银行账户工资为6500元左右，且双方均确认杨腊平2014年3、4月份扣除杨腊平缴纳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266元，发至银行账户工资均为6534元。故杨腊平主张国大电器公司支付一个月补贴工资68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
杨腊平主张国大电器尚欠工资1900元，2013年春节补贴工资4000元，开发资金1500元，有相关经国大电器公司股东签字确认的领款凭证为证，国大电器公司已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腊平主张国大电器公司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000元，5月应发未发工资5253.5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该两项主张不予以支持。国大电器公司应支付杨腊平应付未付工资及开发奖金14200元。
关于杨腊平主张国大电器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国大电器辩称该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情形下的二倍工资最长支付期限为11个月。双方劳动合同期满为2012年4月9日，杨腊平请求11个月的双倍工资，最后一个月为2013年4月，而杨腊平于2014年6月5日申请劳动仲裁，最后一个月的二倍工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采纳国大电器认为二倍工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对杨腊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杨腊平主张国大电器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杨腊平已于2014年3月18日向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说明辞职原因为需回家，后又以国大电器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国大电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不予支持。
关于杨腊平主张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双方于2009年4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额为每年二个月基本工资，二年共四个月，年初杨腊平到其他单位任职即发二个月，其余分期发放。经计算约定的经济补偿每月为1133元，数额明显过低，不足以维持劳动者在本地的最低生活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国大电器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的庭审中表示解除合同中竞业限制的约定，予以支持。杨腊平主张2014年6-8月份其已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国大电器按6800元每月支付3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的规定，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腊平主张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时以6800元为计算基数，结合前述对杨腊平工资的分析，确定杨腊平在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800元。国大电器公司与杨腊平的竞业限制约定已解除，国大电器公司应支付杨腊平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为6800元／月×30%×3个月＝6120元。
关于杨腊平主张其支付垫付款，国大电器公司辩称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对国大电器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杨腊平主张垫付款64226.5元，其中补助工资、开发奖金等7400元与杨腊平第一项诉讼请求重复计算，应予剔除。国大电器对垫付金额5418.5元予以认可，对2013年10月27日四轮定位收款收据80元，2013年3月23日汽车配件修理费发票3700元，2013年3月23日配件修理费和施救费发票8800元，2014年5月22日的加油发票200元和2014年5月29日的加油发票200元不予认可。杨腊平对上述票据的合理性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也没有就未要求国大电器公司签字确认作出合理解释，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对上述票据金额不予支持。国大电器应支付杨腊平垫付款为车辆23000元＋其他5418.5元=28418.5元。
关于国大电器公司主张杨腊平立即与国大电器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并赔偿擅自解除劳动合同、未完成手头开发项目的损失40万元。国大电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腊平未与国大电器公司未交接完毕，也无法证明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国大电器的前述两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大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腊平工资及开发奖金14200元。二、被告国大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腊平竞业限制经济补偿6120元。三、被告国大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腊平垫付款28418.5元。四、驳回原告杨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国大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温州市国大电器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为10元，均减半收取5元，合计10元，由国大电器公司负担。
宣判后，国大电器公司与杨腊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国大电器公司上诉称：工作交接是每位劳动者应尽的义务，杨腊平应依法将相关的技术资料向上诉人交接，并赔偿由于其不交接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由于杨腊平的擅自离职并销毁答辩人公司技术资料，造成答辩人公司巨额损失。请求：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民初字第587、609号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腊平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民初字587、609号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腊平上诉称，一、上诉人2005年3月份入职，约定月基本工资6000元、12%新产品奖及社保福利等。但国大电器公司拖至2010年10月才为上诉人办理社保。在2012年4月9日合同期满后，国大电器公司口头承诺上诉人每月工资加800元，但未与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2012年5月，国大电器公司要求垫付35000元购置一辆桑塔纳二手车，供公司测试汽车配件用，并签订协议书，约定该车辆的所有使用费用和责任均由国大电器公司承担。2013年春节期间，国大电器公司要求上诉人驾车回湖北，以完成有关汽车空气流量计的低温、高速、长途等性能测试。因湖北寒冬，上诉人驾车途中发生侧滑事故，上诉人垫付修理费16080元。此外，上诉人还陆续垫付了各类生产应急资金13146.5元。二、2013年开始，国大电器公司经常拖欠上诉人工资。上诉人多次要求国大电器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补缴社保、支付拖欠工资及上述垫付款，上诉人因此于2014年3月18日向国大电器公司申请辞职。但国大电器公司多次劝留安抚上诉人，上诉人撤回由国大电器公司已签“不同意”的辞职书。上诉人于2014年5月21日向瓯海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国大电器公司拖欠工资，当天下午国大电器公司即短信通知辞退上诉人，并电话承诺交接工作完成后就结清欠款。自2014年5月22日起，上诉人每天和国大电器公司及其工程师交接工作，2014年5月24日13点，国大电器公司认可交接工作完成。2014年5月27日17点，国大电器公司通知上诉人离厂。2014年5月29日，国大电器公司电话通知上诉人次日结算，但等到2014年5月30日15点，国大电器公司又出尔反尔，只肯结算十分之一欠款。2014年5月31日17点，国大电器公司安排会计王飞飞通知上诉人，下月不用上班，否则也不算考勤。《劳动法》第31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因此，辞职书的法定有效期为30日。公司逾期未作书面答复，而双方实际又继续履行了劳动合同关系，辞职书就已作废。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保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89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国大电器公司违法每月克扣上诉人500元工资。四、上诉人为证明2014年5月份上班事实，当庭提供了由上诉人记录的5月份汽配车间考勤表、银行工资明细清单、上诉人5月份工作日志、供应商提供的出库单、由上诉人本月收获的快递存根、由上诉人本月发货的送货单、5月4日上诉人撤回由国大电器公司签了“不同意”的辞职书、由国大电器公司9月1日庭审承认的5月6日、5月16日、5月19日、5月26日、5月30日上诉人与国大电器公司在公司办公室的现场谈话录音、8月2日公司驾驶员谭铁雄录音、8月6日公司邱晓燕录音、8月9日公司工程师王五录音等证据，证明上诉人5月份上班事实。五、上诉人多次要求国大电器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但国大电器公司拒绝签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以超过时效，否定上诉人诉求，是明显错误。六、上诉人2013年2月22日发生的侧滑事故所垫付的车辆修理费16080元以及路费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撤销（2014）温瓯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国大电器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已按时发放杨腊平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杨腊平，答辩人无需承担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且已经过了仲裁申请及诉讼时效。杨腊平单方向公司提出离职要求并擅自离岗，故无权要求支付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在2009年的劳动合同中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无效，杨腊平要求竞业限制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一项判决上诉人需向杨腊平支付工资及开发奖金14200元，其中包括春节补贴6800元、2013年春节补贴4000元、开发奖金1500元、工资1900元。上诉人认为春节补贴一个月工资其本意之一在于员工能够继续为公司服务，但杨腊平在2014年3月辞职，5月擅自旷工离岗。其不符合双方关于春节补贴工资的本意。且一审既支持杨腊平一个月工资，又支持2013年春节补贴4000元，存在重复计算。
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国大电器公司拖欠杨腊平工资问题。
原审法院支持了以下四项内容，即工资1900元、2013年春节补贴4000元、开发资金1500元、年未增发一个月工资6800元。
杨腊平上诉称，2014年5月工资只发1564元，尚欠5236元（6800元-1564元）；2014年春节后每月应加工资500元，四个月共欠2000元。国大电器公司认为，杨腊平2014年5月只考勤7天，因此只发1564元；公司并没有承诺2014年春节后每月加工资500元。
国大电器公司上诉称：2013年春节补贴4000元与年未增发一个月工资6800元系重复计算，应剔除其中一项。
本院认为，根据机打的考情记录，杨腊平2014年5月只考勤7天，公司按照7天支付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杨腊平要求核发5月全月工资，依法不予支持。杨腊平主张，2014年春节后每月应加工资500元，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春节发放补贴4000元，此有国大电器公司股东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年未增发一个月工资有书面《劳动合同书》予以证实，两者并不重复。
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
双方书面劳动合同期满为2012年4月9日，后未续签书面合同。杨腊平如主张11个月双倍工资，其仲裁时效起算点应为2013年4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杨腊平于2014年6月5日申请劳动仲裁，其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仲裁委员会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杨腊平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
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与原审法院均认为，杨腊平系于2014年3月18日主动要求辞职，并说明辞职原因为需回家。因其没有提供被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其要求国大电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其中并不包括《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杨腊平系2014年3月18日主动要求辞职，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其系被迫辞职。对于少量拖欠工资以及2013年春节补贴4000元等，国大电器公司已出具了股东签字的领款凭证。因此，无证据证明当时用人单位明显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杨腊平要求国大电器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竞业限制期限内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国大电器公司应支付杨腊平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为6800元／月×30%×3个月＝6120元。杨腊平上诉认为，应按6800元计算3个月补偿金。
本院认为，根据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二年，满二年合计发放四个月经济补偿金。按照6800元／月，实际应发经济补偿金为27200元，按照24个月分摊，则每月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133元。但在原审诉讼中，国大电器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主张解除竞业限制协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实际履行竞业限制的时间，酌情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6120元。该判决金额并未显失公平，杨腊平要求按照按6800元计算3个月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国大电器应支付杨腊平垫付款项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国大电器公司应支付杨腊平垫付款为28418.5元。杨腊平上诉称，还有遗漏其垫付的车辆评估费200元、汽车油费200元，以及2013年春节汽车修理费16080元。国大电器公司认为，2013年春节系杨腊平私自出车，公司并不知情，杨腊平也没有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至于其他垫付费，一般由公司股东签字确认，车辆评估费、汽车油费均没有股东签字予以确认，因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杨腊平的上述支出费用，没有国大电器公司认可的证据，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因公所支出的费用，因此，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国大电器公司主张杨腊平立即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并赔偿国大电器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的问题。
国大电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腊平未履行交接的具体内容，也无法证明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对国大电器公司的前述两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审诉讼中，国大电器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因其举证不足，本院对该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杨腊平负担5元，国大电器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宇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刘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