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通民（商）初字第20889号原告严扣英，女，1948年8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伍和家，北京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世雄，男，1955年8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永香，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战胜，北京圣斯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萍，女，1961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永香，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战胜，北京圣斯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燕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扣英的委托代理人伍和家、被告黄世雄及被告倪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永香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依法变更审判程序，由审判员张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明志、王义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扣英、被告黄世雄与被告倪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永香、高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严扣英诉称：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是多年的朋友。2007年5月15日，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与原告严扣英协商确定共同投资电影《缘来是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各负担100万元。当时被告黄世雄筹集100万元需要一定时间，先向原告严扣英借100万元，年底全部归还。原告严扣英出于对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的信任，同意借给被告黄世雄100万元，并由被告倪萍亲笔书写借条。考虑到被告黄世雄与被告倪萍是夫妻，同时被告倪萍强调其为国家公务员（现在国家税务总局工作）借款人处不写其名，原告严扣英表示同意，因为借据是被告倪萍本人书写不怕其不认可。出具借据后，原告严扣英即向合作方华文博艺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人民币200万元。随后，被告黄世雄到该公司对专用账户200万元资金进行管理，确保该影片的制作完成。2007年12月31日，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没有履行还款承诺。由于影片工作还在继续，原告严扣英对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的失约没有追究。然而在2008年5月被告黄世雄在原告严扣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财务上的便利将专用账户中剩余的370776.13元投资款全部划走。2009年12月，原告严扣英对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的借据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向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发出了催讨函。随后委托律师多次找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进行交涉，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口头答应，却又以华文博艺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须将财务账册交给其才行。2012年4月10日，华文博艺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正式向被告黄世雄出函，要求被告黄世雄将直接扣走的370776.13元直接支付给原告严扣英。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收到函后不再与原告严扣英联系。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严扣英到无锡市公证处做了三次公证，再次向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发出催讨函，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住所的物业签收后转交给了二被告，但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至今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基于此，原告严扣英认为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立即向原告严扣英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给付原告严扣英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严扣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借据、合同、银行电汇凭证3张、关于《缘来是爱》影片财务相关说明、收据、华文博艺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被告黄世雄的致函、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变更登记通知书、三份公证书、特快专递查询单、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辩称：借款合同没有生效，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没有收到原告严扣英出借的100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外，原告严扣英主张的债权诉讼时效已过，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严扣英的诉讼请求。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电影故事片《缘》合拍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从无锡市工商局调取的无锡恒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审查委员会影片审查决定书、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国产影片送审报告单、《缘来是爱》剧组财务报告表、结婚证。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对原告严扣英提交的《合同》、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严扣英对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提交的《电影故事片合拍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恒圣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以下证据存有争议：原告严扣英提交的借条，用以证明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借条落款处虽不是被告黄世雄本人签名，但借条系被告倪萍亲笔书写，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严扣英确已提供100万元借款，且结合恒圣公司向被告黄世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倪萍代签的《合同》等证据综合考虑，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严扣英提交的银行电汇凭证三张，用以证明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向原告严扣英借款100万元已汇入《缘》摄制组账户，原告严扣英已支付借款。该证据系银行出具，汇款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严扣英提交的《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用以证明被告黄世雄一直以投资人身份在管理100万元资金。被告黄世雄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经询问，被告黄世雄表示《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确系其本人书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严扣英提交的三份公证书及特快专递查询单，用以证明原告严扣英向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催讨借款。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鉴于三份公证书为公证处出具的原件，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均进行了公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被告黄世雄与被告倪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5月16日登记结婚。原告严扣英曾系无锡恒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11日，恒圣公司（甲方）与华文博艺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文博艺公司）签订《电影故事片合拍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该片的总投资为人民币260万元，其中影片制作、发行资金为200万元，公益广告制作、播出费用60万元。甲方同意出资200万元与乙方合作。本片的版权由双方持有，本片的所有收入在扣除成本后，其利润按甲方74%，乙方26%的比例分享。本协议签字三日内，甲方即向该项目独立账户划入人民币60万元；第二笔资金100万元，在开机后五日内划入；第三笔40万元，在停机后一周内划入。该片设立独立的共管财务账户，财务总监由甲方派出，出纳由乙方派出，双方共同管理剧组财务。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7年4月11日，恒圣公司向被告黄世雄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黄世雄作为其投资影片《缘来是爱》的财务总监。被告黄世雄在“被授权人”处签字确认。2007年4月28日，原告严扣英（甲方）、曹九鼎（乙方）、被告黄世雄（丙方）签订《合同》，约定：经过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就投资拍摄电影《缘》（又名《缘来是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享有该片利润的25%的分配权；二、乙方享有该片利润的25%的分配权；三、丙方享有该片利润的24%的分配权。“丙方签名”处“黄世雄”的签名为被告倪萍代签，但被告黄世雄表示被告倪萍就此事与其沟通过，其本人认可。2007年5月15日，被告倪萍亲笔书写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严扣英资金壹佰万元正，用于投资电视片《缘》，于2007年12月31日前全额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黄世雄。”被告黄世雄称此借据为被告倪萍书写，落款处不是其本人签名，且不知晓借款一事，故对借据不认可。被告倪萍称，借据是其书写，原告严扣英当时说“到时候如果超得太多，就算是我借给你先生的，你就替你先生写一张借据，这样也算是给你先生一点压力吧，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在原告严扣英的一再劝说下，就书写了上述借据。因为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所以就没有撕掉。原告严扣英对被告黄世雄及被告倪萍所述不予认可，其陈述，借据之所以由被告倪萍书写是因为出具借据时被告黄世雄不在无锡，但被告倪萍称其为国家公务人员，借据不能写她的名字。借款一事被告黄世雄一直是知晓的。原告严扣英提交被告黄世雄亲笔书写的《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予以证明被告黄世雄知晓此事，并一直以投资人的身份管理资金。恒圣公司分别于2007年5月21日、2007年6月11日、2008年3月4日向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账号：×××）汇款6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另查，原告严扣英分别于2009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9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黄世雄邮寄《催讨函》催要借款，并进行了公证。具体为：2009年12月28日，原告严扣英以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盈都大厦A座六层花园会所（单位名称为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号楼XX室邮寄《催讨函》各一份，收件人姓名均为黄世雄，收件人电话均为158XX****XX，无锡市邮政局前县街支局工作人员在公证处收取了上述两份邮件。《催讨函》的内容为：“黄世雄、倪萍：你们夫妻俩人于2007年5月15日向我借的壹佰万元借款早已到期，但你们至今未归还。现特函告你们：请你们立即将上述欠款归还给我。严扣英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原告严扣英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处出具了（2009）锡证民内字第7982号公证书。2011年12月20日，原告严扣英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盈都大厦A座六层花园会所（单位名称为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邮寄《催讨函》一份，收件人姓名为黄世雄，收件人电话为158XX****XX，在公证人员面前通过无锡邮政局东亭支局寄送了上述邮件。《催讨函》的内容为：“黄世雄、倪萍：你们夫妻于二〇〇七年五月十五日向我借的壹佰万元早已到期，但你们至今未归还。现特函告：请立刻归还全部欠款及利息。催讨人：严扣英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原告严扣英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处出具了（2011）锡证民内字第84067号公证书。2013年12月9日，原告严扣英再次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号楼XX室邮寄《催讨函》一份，收件人姓名为黄世雄、倪萍，收件人电话为158XX****XX、138XXXX****，在公证人员面前通过无锡邮政局寄送了上述邮件。《催讨函》的内容为：“黄世雄、倪萍：你们夫妻俩人于2007的5月15日向我借的壹佰万元借款早已到期，但你们至今未归还。现特函告你们：请你们立即将上述欠款归还给我。严扣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九日。”原告严扣英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处出具了（2013）锡证民内字第6170号公证书。经询问，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确认邮单所留电话为二人手机号码，“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号楼XX室”为二被告女儿的房子。被告黄世雄称其没有在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过，原告严扣英提交的特快专递查询单显示2011年12月20日邮寄的《催讨函》已妥投。上述事实，有《电影故事片合拍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合同》、借据、银行电汇凭证3张、恒圣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三份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是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黄世雄，且本案诉争借款为被告黄世雄与被告倪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诉争借据系被告倪萍书写，倪萍出具借据时“借款人”处签的是被告黄世雄的名字，款项的用途为投资电视片《缘》。从借据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应为被告黄世雄向原告严扣英借款。第二、根据原告严扣英、被告黄世雄以及案外人曹九鼎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来看，原告严扣英、被告黄世雄以及案外人曹九鼎对电影《缘》（又名《缘来是爱》）的利润分成进行约定，被告黄世雄享有上述影片的利润分配权。且《合同》丙方签名处“黄世雄”亦为被告倪萍代为书写，被告黄世雄对被告倪萍代其签字的行为表示认可。此外，恒圣公司委托被告黄世雄作为上述影片的财务总监，被告黄世雄曾向原告严扣英出具一份《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被告黄世雄对借款100万元投资电影的事情知情且同意。第三，原告严扣英通过恒圣公司分三次向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转账200万元，虽然原告严扣英未将1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被告黄世雄，但是因为被告黄世雄向原告严扣英借款的目的即为投资影片，故原告严扣英直接将款项转至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的行为应视为已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严扣英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严扣英与被告黄世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原告严扣英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被告黄世雄向原告严扣英借款处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投资电影，且不存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故本院认为100万元借款属于被告黄世雄与被告倪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严扣英有权要求被告黄世雄与被告倪萍共同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为二年，借条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07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9日，原告严扣英均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邮寄送达了《催讨函》催促二被告还款，且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均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故三次催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截至本案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称没有收到《催讨函》，该意见并不影响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尚欠原告严扣英借款100万元，现原告严扣英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承诺于2007年12月31日前还款，故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应向原告严扣英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严扣英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应超出年利率6%，故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年利率6%的标准择其低者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严扣英借款本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及自二〇〇八年一月一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一百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择其低者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被告黄世雄、被告倪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燕人民陪审员  张明志人民陪审员  王义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