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4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正中广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30层3505。
法定代表人：石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宏，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天，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沐泽，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天正中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沐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0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正中广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0439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天正中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最高法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虽然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作出了（2016）最高法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完全是针对《收购框架协议》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作出的，其对于本案诉争的《收购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是否应当解除等事宜并未进行审理。故，最高院判决并不能完全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不应完全依据最高院判决作出认定，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应当依据本案证据，由一审法院独立作出裁判。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最高院判决中关于原建平县新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财公司）五矿西山坡——石门地8号矿青峰山乡采区（以下简称青峰山乡采区）的承包权部分的认定，完全不适用于本案。其原因是：双方在签订《收购框架协议》及《股权收购协议书》时，林沐泽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享有的青峰山乡采区的承包权尚未到期，林沐泽尚有权将上述承包权作价转让。而本案诉争的《收购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而此时，林沐泽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享有的青峰山乡采区的承包权早已到期，林沐泽已不再拥有上述承包权。但林沐泽仍然在《收购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五条中约定将上述承包权作为转让标的之一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显属虚构交易内容，严重影响天正中广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故，一审判决完全依据最高院判决认定天正中广公司关于《收购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是错误的。二、天正中广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依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本次转让的标的包括建平县中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平中广公司）20%股权，林沐泽在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所有的资产权益及沐泽选矿厂的所有资产及权益。由于《收购协议书》系《收购框架协议》的延续，依据《收购框架协议》可以确定，建平中广公司的资产应当包括建平县沐泽铁矿(以下简称沐泽铁矿)的全部资产及权益（包括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等）。由此可见，在本次收购中，1800万元对应的标的是：沐泽铁矿全部资产、权益（包括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等）的20%，以及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所有的资产权益及沐泽选矿厂的所有资产及权益。在《收购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中，林沐泽并未将上述资产、权益依约并归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在其转让的资产、权益中至今缺少：沐泽铁矿的土地使用权，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所有的资产权益（根据现有证据已不可能转至中广矿业名下），沐泽选矿厂的所有资产及权益。林沐泽的行为显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天正中广公司的合同目的显然没有实现。三、涉案的采矿权并未过户。最高院判决和林沐泽本人均确认，沐泽铁矿与天正中广公司收购的建平中广公司是两个主体，之间没有承继关系。故，如果要将林沐泽或沐泽铁矿的采矿权转让给建平中广公司，则必须经过过户程序。事实上，林沐泽未将涉案的采矿权过户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导致建平中广公司没有采矿权。虽然最高院判决中称林沐泽已将采矿证过户到建平中广公司名下，但这一说法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纵观本案全部证据，没有任何一份证据显示采矿证在林沐泽或沐泽铁矿与建平中广公司之间发生过过户。该采矿证只是由于沐泽铁矿的性质和名称变更，进行了更名而已。由于沐泽铁矿只是进行了企业性质和名称的变更，其与变更后的企业仍是同一主体，采矿证在同一主体间进行了更名，这显然不是过户。而且，采矿证的更名发生在2011年11月2日，天正中广公司收购的建平中广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5日，从时间上看，此次采矿证的更名的对象也不可能是天正中广公司收购的建平中广公司。此外，林沐泽提交的青峰山镇政府文件、安监局证明、水资源办公室证明、水土保持局证明、环保局函等文件均显示，各行政机关批准相关许可的有关文件中均表示为，采矿权主体变更的原因是更名而非过户。由此可见，各行政机关批准的对象仍然是沐泽铁矿，而非另行新设立的建平中广公司，天正中广公司收购的建平中广公司并未获得任何行政许可。综上，采矿证的实际权利人仍然是沐泽铁矿，而非天正中广公司收购的建平中广公司，该中广矿业并不持有采矿证，天正中广公司的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四、建平中广公司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林沐泽在《收购框架协议》中保证其拥有建平县沐泽铁矿及沐泽选矿厂、青峰山乡采区的土地使用权，且按照合同约定，林沐泽还应当将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移交天正中广公司。但事实上，在合同签订前，林沐泽从未拥有过土地使用权，其提交的与村民的用地协议等均不是土地权属文件。由于合同约定在天正中广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后林沐泽有12个月的履行期，林沐泽只要在这12个月内将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并归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即可完成合同义务，故天正中广公司在12个月履行期届满前无权对此提出异议。况且，天正中广公司拒绝向林沐泽支付600万元转让款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对林沐泽未履行合同义务提出的异议。沐泽铁矿在2012年1月20日取得了3份《矿山企业临时占地审批书》，批准沐泽铁矿临时占用集体土地作为采矿用地，期限为1年。该审批书系临时占地，不是土地使用权，与合同约定不符。尤其是在建平中广公司成立以后，沐泽铁矿仍然能够取得临时占地审批书，这表明采矿权仍然属于沐泽铁矿，而非天正中广公司收购的建平中广公司。而且，沐泽铁矿在取得上述临时占地审批后，并未将该审批转移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建平中广公司并未取得上述临时占地。综上，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并无任何土地使用权，林沐泽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天正中广公司的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五、建平中广公司并未取得青峰山乡采区的承包权。依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是双方交易的重要标的。虽然建平中广公司在该采区曾经进行过短暂开采，但该采区目前已经办理给案外人，建平中广公司已经不可能取得这部分标的。虽然最高院判决所称，林沐泽能否再次取得该承包权须依据政府的资源整合规划而定，该承包权在林沐泽的承包期限到期后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但本案与该案有所区别，在本案诉争的《收购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中约定：“对新财矿业公司五矿西山坡——石门地8号矿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的采矿和转让，应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到建平中广矿业名下”。该条款明确约定了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应当办理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说明天正中广公司对该承包权的取得不是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而是确定的，只是取得的方式需要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但现在，该矿已由案外人取得，已不可能将承包权办理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在相关庭审中，林沐泽曾当庭声称，建平县相关部门曾公开对该采区进行拍卖。在此种情形下，只有林沐泽参与了竞拍，才会出现最高院判决所称的林沐泽能否再次取得该承包权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如果其根本没有参与此次竞拍，则不会出现所谓的“不确定状态”，而只能是确定无疑的不能取得。事实上，林沐泽没有参与此次竞拍，其行为已明确地表示拒绝将该承包权转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其行为当然属于违约。六、林沐泽未将建平中广公司20%股权过户给天正中广公司。依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林沐泽应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60日内将持有的建平中广公司剩余的20%股权过户到天正中广公司名下。可见，将建平中广公司剩余的20%股权过户到天正中广公司名下是林沐泽的合同义务。依据本案证据显示，林沐泽收到上述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2012年1月，即林沐泽至迟应当在2012年3月将建平中广公司剩余的20%股权过户到天正中广公司名下。假设如一审判决所言，林沐泽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办理股权过户，但林沐泽逾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余两年半（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其行为显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严重影响天正中广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天正中广公司当然有权解除《收购协议书》。
林沐泽辩称：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该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的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最早有股权收购意向，天正中广公司向林沐泽转让走80%的股权，约定了项下的资产，通过收购股权取得财产权益，双方签订了框架协议和80%的《股权转让协议》，林沐泽将目标公司的80%的股权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天正中广公司对目标公司实际控制，进行经营。诉争的《收购协议书》是控股股东收购小股东20%股权的内部收购协议。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诉理由强调的是目标公司资产存在瑕疵。80%是外部收购，20%是内部收购。本案是天正中广公司已经完成收购公司80%股权，实际经营公司后再次收购20%股权。因此本案不应该对目标公司项下的资产问题进行审理。二、根据一审中林沐泽的证据以及最高院和辽宁省高级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林沐泽已经适当地履行了80%的股权收购协议的义务，也履行了20%的股权收购协议的义务。林沐泽应该将20%股权变更登记在天正中广公司名下，但是未变更登记不是林沐泽造成的，林沐泽在另案要求天正中广公司和目标公司配合过户到天正中广公司名下。三、林沐泽向天正中广公司转让80%的股权后，已向天正中广公司履行完所有的约定资产,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天正中广公司已经使用，矿区天正中广公司已经开采。林沐泽已经全面履行诉争合同义务，天正中广公司无权解除合同。
天正中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2.林沐泽返还天正中广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3.林沐泽赔偿天正中广公司经济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月8日计算至实际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16日为1817640元）；4.林沐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2日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签订《收购框架协议》，就天正中广公司收购林沐泽持有的沐泽铁矿和林沐泽在新财公司持有的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及建平县沐泽选矿厂（沐泽铁矿营业执照包括沐泽选矿厂）所享有的资产及所有的法律权益项目协商一致，约定：一、股权收购标的: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沐泽铁矿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己经享有和将来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2.林沐泽在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已经享有和将来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采区承包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协议签订后，对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的采矿和转让应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3.林沐泽在沐泽选矿厂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现在已经享有和未来有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加工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二、收购股权价款:本项目收购总股权的80%价款为7280万元，此款项不仅包括本协议所有标的，还包括储存的矿石款、巷道工程及巷道改造款、尾矿库改造款等。三、交易方式及流程：1.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天正中广公司第二笔款（即6000万元）支付林沐泽之日起12个月内，林沐泽完成办理变更个人独资企业为**有限公司，并将本协议标的所述资产及采矿许可证并归为有限公司名下，上述变更及过户手续由林沐泽负责。具体工作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互相配合，由天正中广公司指定的新管理班子代办。2.林沐泽将本协议标的80%的股份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天正中广公司出资7280万元收购该股份，转让后林沐泽继续持有有限公司20%的股份，转让同时，双方应约定新的有限公司管理机构，董事长及财务负责人由天正中广公司指定，总经理由董事长委派，林沐泽委派一名财务会计。3.林沐泽变更的有限公司所有债务（含或有债务）、应交税款、应交规费等，以实际接管日为基准日，该日之前（包含该日）之债务（含或有债务），应交税款、应交规费由林沐泽承担，该日之后至变更有限公司股东之前债务由天正中广公司和林沐泽按股权比例承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完成后由有限公司承担。4.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林沐泽资产的同时，林沐泽应将资产所涉及的印鉴和证照等，包括但不限于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取水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等原件，移交天正中广公司（公章在变更为有限公司前，由林沐泽、天正中广公司双方共管，之后林沐泽收回，变更后新公章移交天正中广公司）。5.天正中广公司接管之后，天正中广公司独立进行生产经营，林沐泽给予积极配合，该配合不限于生产经营活动、出具相关票据，还包括采矿权持有的合法性、延续性；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期间双方按持股比例分配标的所产生的利润并承担相应亏损，每季度末进行一次分红（预分），年底总清算，每月底向股东提供公司财务报表。6.若有限公司继续扩大生产投入，双方按股权比例进行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四、付款方式：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正中广公司向林沐泽或其指定第三人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定金支付后，天正中广公司应在十五日内完成尽职调查工作，林沐泽应积极配合天正中广公司进行尽职调查。2.自尽职调查工作完成后，天正中广公司五日内作出收购决定并将6000万元打入林沐泽账户内，自天正中广公司资金打入林沐泽账户当日，天正中广公司全面接管林沐泽所持有生产经营权及移交所有资产与证照，办理全部交接手续。3.自林沐泽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天正中广公司取得股东工商身份登记证明及林沐泽持有的沐泽铁矿采矿权变更至有限公司名下后，3日内将剩余780万元支付林沐泽或其指定第三人。4.林沐泽有义务在每次收到天正中广公司支付的收购价款后出具收据，并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出具国家规定的发票或票据。五、林沐泽的权利义务：1.天正中广公司接管后的原沐泽铁矿、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及沐泽选矿厂的所有职员是否继续聘用由天正中广公司决定;天正中广公司不再续聘人员，则由林沐泽负责被解聘人员的安排及相关费用。2.现沐泽铁矿、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及沐泽选矿厂范围内采矿作业涉及的采矿证权益由林沐泽负责变更至有限公司名下，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林沐泽承担；根据企业发展的长久需要，变更工作增加的额外费用由有限公司承担。对上述事宜的处理，林沐泽同意自协议签订生效天正中广公司第二笔款（即6000万元）支付林沐泽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沐泽铁矿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有限公司，并将沐泽铁矿及沐泽选矿厂范围内采矿作业的资产及采矿许可证变更至有限公司名下。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的采矿和转让应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3.本次收购所产生的所有相关税收、规费均由林沐泽负担。4.在办理交接时，林沐泽应提供所有涉及企业、矿区的有关资产、设备、财务资料、人员信息、权证资料、印章等原件。六、林沐泽的承诺与保证：1.林沐泽具备履行本协议的权利。2.林沐泽拥有沐泽铁矿及沐泽选矿厂的所有权以及进行生产经营所必须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生产经营管理权等权益；林沐泽拥有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承包经营权及现行生产经营中存在的各项资产的所有权以及改进生产经营所必需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生产经营管理权等;3.林沐泽提供的各种证照和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和相关批复真实、合法、有效，符合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4.收购股权标的下所涉及的全部资产及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利、土地使用权批复/土地租赁权均不存在任何抵押、质押、留置、优先购买权、第三方权利或其他类似的担保权益。不存在第三人针对上述资产及法律上的权益提起任何未决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5.收购股权标的下包含的资产、权益不存在拖欠国家和地方规定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矿产资源补偿费、资源税、所得税、增值税等。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标的物之前，所有标的物无任何债务（包括或有债务），若有全部由林沐泽承担。6.由天正中广公司实际控制收购股权标的之前，收购标的续存运转合理正常、矿区无拆迁、无补偿和土地使用权纠纷（按年度向当地村镇支付的补偿款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七、天正中广公司的权利、义务：1.天正中广公司有权在将第二笔收购价款6000万元打入林沐泽账户当日起，接管并经营本协议标的并自该日起享有标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及所产生的收益。2.天正中广公司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第四款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股权收购价款。3.天正中广公司有义务在接管本协议标的及林沐泽成立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尽力协助林沐泽的工作,对林沐泽的工作予以配合。4.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本协议标的之后有权重新刻制本协议标的资产相关负责人的相关印鉴并使用……八、双方的责任：1.双方同意接受本协议标的下的生产经营现状及所有法律法规手续现状；如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除有限公司80%股权变更到天正中广公司名下之外，因改变现状所产生的法律法规手续变更，由有限公司完成，其费用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共同承担。2.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因国家法律法规及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九、违约责任:1.本协议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按照法律和本协议的规定承担责任……3.如天正中广公司尽职调查完成后5日内，由于收购标的手续合法性有重大问题或林沐泽的原因致使天正中广公司不能正常接管和经营，天正中广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
同日，林沐泽与天正中广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就天正中广公司收购林沐泽持有的沐泽铁矿和林沐泽在新财公司持有的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及建平县沐泽选矿厂（沐泽铁矿营业执照包括沐泽选矿厂）所享有的资产及所有的法律权益项目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后的80%股权达成协议。约定：一、收购标的：（一）标的含义：沐泽铁矿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工商注册登记的名字为准）后的资产。（二）标的资产包括以下内容：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沐泽铁矿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已经享有和将来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2.林沐泽在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以新财公司提供的拐点坐标为准）承包权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已经享有和将来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协议签订后，对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的采矿和采矿证转让，应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3.林沐泽在沐泽选矿厂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现在已经享有和未来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加工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二、收购价款：本项目收购价款为以上述资产为标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总股权的80%，对应价款为7280万元。此款不仅包括本合同所有标的，还包括储存的矿石款、巷道工程及巷道改造款、尾矿库改造款等。三、交易方式及流程：1.自协议生效日起3个月内,林沐泽完成将个人独资企业（建平县沐泽铁矿、选厂）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自协议生效日起12个月内,将本合同标的所述资产及采矿许可证并归为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上述变更及过户手续由林沐泽负责。具体工作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互相配合，天正中广公司可指定人员代办。2.林沐泽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后,将有限责任公司的80%股份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天正中广公司出资7280万元收购该股份，转让后林沐泽继续持有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份。转让同时,双方应约定新的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机构，其中董事长及财务负责人由天正中广公司指定，总经理由董事长委派，林沐泽委派一名财务会计。3.有限责任公司所含有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应交税款、应交规费等以天正中广公司实际接管日（天正中广公司独立掌控标的生产经营之日）为基准日，该日之前包含该日由林沐泽承担，该日之后至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前之债务由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按股权比例承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完成后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天正中广公司先期接管林沐泽标的的同时，林沐泽应将资产涉及的印鉴和证照等，包括但不限于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取水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等原件，移交天正中广公司（公章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由双方共管，之后林沐泽收回，变更后新公章移交天正中广公司）。5.天正中广公司先期接管之后,天正中广公司独立进行生产经营，林沐泽给予积极配合，该配合不限于生产经营活动、出具相关票据还包括采矿权持有的合法性、延续性；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期间双方按股权比例分配标的所产生的利润并承担相应亏损，每季度末进行一次分红（预分）,年底总清算。每月底向股东提供公司财务报表……四、付款方式：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正中广公司向林沐泽或其指定第三人支付500万，作为定金，定金交付后，天正中广公司应在十五日内完成尽职调查工作,林沐泽应积极配合天正中广公司进行尽职调查。2.自尽职调查工作完成后，天正中广公司五日内作出收购决定，先期交付的500万定金转为提前预付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再将6000万元作为提前预付的股权转让款打入林沐泽账户内，至此，天正中广公司提前支付林沐泽近90%股权转让款。为确保生产经营正常进行，转让预付款自天正中广公司资金打入林沐泽账户当日，天正中广公司可先期全面接管林沐泽所持有生产经营权及移交所有资产与证照，办理全部交接手续。3.自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双方完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天正中广公司取得股东工商身份登记证明及林沐泽持有的沐泽铁矿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后，3日内再将剩余780万元支付林沐泽或其指定第三人……五、林沐泽之权利、义务:1.天正中广公司接管后的原沐泽铁矿、新财公司五矿西山坡-
石门地8号矿青峰山乡采区及沐泽选矿厂的所有职员是否继续聘用由天正中广公司决定；天正中广公司不再续聘人员，则由林沐泽负责被解聘人员的安排及相关费用。2.现沐泽铁矿、新财公司五矿西山坡-
石门地8号矿青峰山乡采区及沐泽选矿厂范围内采矿作业涉及的采矿证权益由林沐泽负责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林沐泽承担；根据企业发展的长久需要，变更工作增加的额外费用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对上述事宜的处理，林沐泽同意在本协议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沐泽铁矿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将沐泽铁矿及沐泽选矿厂范围内采矿作业的资产及采矿许可证变更到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新财公司五矿西山坡-
石门地8号矿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的采矿和转让应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3.本次收购产生的所有相关税收、规费均由林沐泽负担。4.在办理交接时，林沐泽应提供所有涉及企业、矿区的有关资产、设备、财务资料、人员信息、权证资料、印章等原件。六、林沐泽的承诺与保证:1.林沐泽具备履行本协议的权利。2.林沐泽拥有沐泽铁矿及沐泽选矿厂的所有权以及进行生产经营所必需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生产经营管理权等权益；林沐泽拥有新财公司五矿西山坡-
石门地8号矿青峰山乡采区承包经营权及现行生产经营中存在的各项资产的所有权以及进行生产经营所必需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生产经营管理权等。3.林沐泽提供的各种证照和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和相关批复真实、合法、有效，符合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4.收购股权标的下所涉及的全部资产及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利、土地使用权批复/土地租赁权均不存在任何抵押、质押、留置、优先购买权、第三方权利或其他类似的担保权益。不存在第三人针对上述资产及法律上的权益提起任何未决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5.收购股权标的下包含的资产权益不存在拖欠国家和地方规定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矿产资源补偿费、资源税、所得税、增值税等。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标的物之前，所有标的物无任何债务（包括或有债务），若有全部由林沐泽承担……七、天正中广公司之权利、义务：1.天正中广公司有权在将第二笔预付的股权收购价款6000万元打入林沐泽账户当日起，接管并经营本合同标的并自该日起享有标的生产经营管理及所产生的收益。2.天正中广公司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第四款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股权收购款。3.天正中广公司有义务在接管本合同标的及林沐泽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过程中，尽力协助林沐泽的工作，对林沐泽的工作予以配合。4.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本合同标的之后有权重新刻制本合同标的资产相关负责人的有关印鉴并使用……
2011年12月30日，林沐泽与天正中广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于2011年8月22日就天正中广公司收购林沐泽持有的原沐泽铁矿和林沐泽在新财公司持有的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及建平县沐泽选矿厂所享有的资产及所有的法律权益80%股权事宜签订了《收购框架协议书》。根据《收购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于2011年11月15日已在建平县新设“建平县中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合作运作。现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收购标的:建平中广公司。二、转让事宜：林沐泽将持有的标的公司20%股份全部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天正中广公司同意全部收购，林沐泽转让的权利包括：林沐泽持有建平中广公司剩余20%股权以及林沐泽在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以新财公司提供的拐点坐标为准）承包权所有的资产以及其他已经享有和将来可能享有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及矿区的采矿承包权、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生产经营管理权等及沐泽选矿厂所享有的资产及所有的法律权益。本次收购完成后，天正中广公司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暨《收购框架协议书》标的100%权益），林沐泽不再享受标的公司任何权益。三、收购股权价款：天正中广公司支付收购林沐泽20%股权的价款1800万元。四、付款方式及交易流程：1.自本协议签订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天正中广公司向林沐泽或其指定第三人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预付款1200万元。2.林沐泽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60日内将持有建平中广公司剩余20%股权过户到天正中广公司，以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为准，并将公司所有文件及全部矿山资料交付给天正中广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林沐泽招录的人员，由林沐泽清理，天正中广公司也可留用。3.股权过户完成且完成全部交接手续后120日内天正中广公司无条件再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600万支付林沐泽或其指定第三人。4.林沐泽在每次收到天正中广公司的支付收购价款后出具收据，并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出具国家规定的发票或票据。5.本次股权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标的公司承担。五、林沐泽之权利、义务：1.本次收购所产生的相关税收由林沐泽负担。2.在办理交接时，林沐泽应提供所有涉及企业、矿区的有关资产、设备、财务资料、人员信息、权证资料、印章等原件并清理其应承担的债务。3.新财公司青峰山乡采区承包权的采矿和转让，应根据建平县政府资源整合的统一规划办理到建平中广公司名下，有义务提供协助。4.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林沐泽不再享有自第一次股权转让剩余20%股权应分得的收益。六、天正中广公司之权利、义务：1.天正中广公司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股权收购价款。2.天正中广公司有义务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尽力协助林沐泽的工作，对林沐泽的工作予以配合……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正中广公司于2012年1月向林沐泽支付了上述《收购协议书》约定的预付款1200万元。
2012年1月9日，天正中广公司向林沐泽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一)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先生在2011年8月签订的收购沐泽铁矿的框架协议，天正中广公司收购沐泽铁矿未来转制为有限公司的80%股份，天正中广公司委派的管理团队已于2011年8月31日接管沐泽铁矿。（二）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在2011年12月签订的收购沐泽铁矿剩余20%股份的收购协议。由于沐泽铁矿为个人独资企业，需要转制为有限公司后方能转股份；所以，在天正中广公司接收管理后，双方一直努力配合，办理相关转制及转股权手续；现已经注册建平中广公司，但因为政府相关管理政策原因，致使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滞后；为了不影响管理方正常管理，也考虑到中正天广公司主要款项已支付的法律风险，需要林沐泽先生将新注册的建平中广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包括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移交给天正中广公司委派的管理团队。考虑证照印鉴移交给管理团队后，林沐泽先生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未完成前承担的法律风险，天正中广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建平中广公司新董事会委派的法定代表人徐翔先生向林沐泽先生正式承诺：在林沐泽先生于2012年元月10日(星期二)将建平中广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移交给天正中广公司管理团队之后起，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涉及使用印鉴签署的任何文件都与林沐泽无关，由新法定代表人徐翔先生承担。特此承诺！双方应继续努力配合，争取尽快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尽快解除本承诺。”林沐泽、徐翔在承诺书上签字，天正中广公司加盖印章。
天正中广公司于2015年向辽宁高院起诉，要求解除《收购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林沐泽返还股权转让款720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林沐泽则反诉要求天正中广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辽宁高院作出（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2011年8月22日，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签订《特别说明》约定，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两份矿业合作协议，名称分别为《收购框架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为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其中，《股权收购协议书》1份因为需要弥补之前《收购框架协议》部分程序表达不清而影响工商、税务等相关手续办理，进行了部分修改制作，价格不变，标的更加明确，目的用于工商、税务等手续办理时使用。沐泽铁矿×××丰台吉普车和×××奥迪A8L轿车将所有权无偿转让给林沐泽个人，由林沐泽办理转籍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林沐泽负责。其他资产交接以实物交接为准。鉴于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双方秉承最大的诚意履行协议，若在履行中，因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产生的纠纷，双方一致以《收购框架协议》为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标准。2011年8月31日，天正中广公司委派管理团队正式接管沐泽铁矿。2011年9月2日，林沐泽弟弟林相泽向天正中广公司交付了采矿权延续报告文件。2011年11月15日，林沐泽出资4400万元设立建平中广公司，林沐泽为法定代表人，林沐泽出资比例为100%。2011年12月8日，林沐泽对建平中广公司进行增资，建平中广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5500万元，林沐泽出资比例为100%。2011年12月29日，天正中广公司、林沐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沐泽将持有建平中广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同日，建平中广公司作出《建平中广公司股东决议》，林沐泽将持有建平中广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同日，建平中广公司作出《建平中广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选举李炜、林沐泽、徐翔、龙政旋为公司董事；二、选举王伟为公司监事；三、通过新的《建平中广公司章程》;四、委托孟威卫为公司变更登记及相关事项。”同日,林沐泽签署了新的《建平中广公司章程》，建平中广公司还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选举李炜为公司董事长；2.聘任徐翔担任公司经理，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10日，林沐泽将建平中广公司的证照及印鉴交付天正中广公司。2012年1月13日，建平中广公司向建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并申请对董事、监事、经理、章程变更事项进行备案。2012年2月28日，林沐泽将沐泽铁矿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向天正中广公司交接，双方签订《交接表》，《交接表》载明:移交人为王海军，接受保管人为赵文明、王海荣、薛世峰,监交人为徐某。2011年3月21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证号为C2100002010052110064508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林沐泽，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青峰山乡，矿山名称：建平县沐泽铁矿，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铁矿，开采方式：露天/地下开采，生产规模：15万吨/年，矿区面积:0.664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壹年，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1日”。2011年11月2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证号为C2100002010052110064508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建平县中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青峰山乡，矿山名称：建平中广公司沐泽铁矿，开采矿种：铁矿，开采方式：露天/地下开采，生产规模:15万吨/年，矿区面积：0.664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伍月，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4月2日”。2012年5月7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证号为C2100002010052110064508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建平县中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青峰山乡，矿山名称：建平县中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沐泽铁矿，开采矿种：铁矿，开采方式：露天/地下开采，生产规模:15万吨/年，矿区面积：0.664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贰年零肆月，自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8月2日”。2007年11月2日，新财公司为甲方，林沐泽、李桂香为乙方,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第三条、甲方是本合同约定的发、承包标的物即新财公司五矿西山坡-
石门地8号矿区的采矿权主体，享有独立的采矿权，乙方是甲方企业内部承包条件下的该矿区资源采掘工作的具体实施者。第二十六条、本合同所约定的发、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8月/日起至2011年8月/日止。第二十条、乙方保证绝不将承包标的物私下转包、变相转包或私下出兑、变相出兑给他人，否则属乙方严重违约行为，甲方可据此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发包标的物，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二十八条、承包费、管理费缴纳的期限、方式:1.乙方应交纳的承包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2、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甲方按年度收取，乙方应于每一年度8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自2011年8月31日天正中广公司接管沐泽铁矿起至2013年春季，天正中广公司及建平中广公司对沐泽铁矿矿区及青峰山乡采区进行了实际的开采和运营。沐泽铁矿系由林沐泽在2004年6月17日出资150万元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沐泽铁矿的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加工、铁精粉销售，取得《采矿许可证》后经营范围调整为铁矿石加工、铁精粉销售和铁矿露天地下开采。2011年9月，林沐泽以“建平中广公司”的名义，以企业性质变更为由，申请变更沐泽铁矿的企业性质、采矿权人名称及矿山名称。2011年9月14日，建平中广公司取得了建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1年11月14日，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朝会所字2011第0150号《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显示截止到2011年11月14日，建平中广公司已收到注册资本金为4400万元，林沐泽已实缴注册资本金4400万元。2011年11月15日，在建平中广公司提交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申请书》中“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一表中登记股东（发起人）为林沐泽，出资额为44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出资方式为货币。2011年11月15日，辽宁省建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建平中广公司营业执照。2011年12月8目，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朝会所字2011第0164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8日，建平中广公司已累计注册资本金为5500万元，林沐泽已实缴注册资本金5500万元。2012年12月8日，建平中广公司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注册资本金4400万元增加到5500万元，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中登记林沐泽的出资为55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出资方式为货币。2012年12月9日，建平中广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林沐泽将持有的80%的股权转让至天正中广公司名下，转让后天正中广公司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2011年12月29日，林沐泽签署《建平中广公司章程》中载明，该公司的股东为林沐泽和天正中广公司，林沐泽持有20%的股权，天正中广公司持有80%的股权。2011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沐泽将持有的目标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转让后天正中广公司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林沐泽持有目标公司20%的股权，建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股权变更事项进行了登记。
辽宁高院认为：（一）……应认定涉案法律关系引起了建平中广公司的股东变更，实际发生了股权转让，涉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截至本案诉讼期间采矿许可证已在建平中广公司名下。对天正中广公司关于林沐泽未依法到有关国家机关进行采矿权变更过户手续、未办理完成采矿许可证变更过户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于2011年8月22日、12月30日、12月29日签订《收购框架协议》《股权收购协议书》、《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沐泽将建平中广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天正中广公司，并约定了收购对价、办理股权过户及公司资产移交等相关内容，上述协议系当事人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意思表示真实，因本案法律关系涉及变动的是股权，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收购公司资产，本案所涉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三)……林沐泽已按合同约定成立了建平中广公司，天正中广公司已取得建平中广公司80%的股权。建平中广公司在2011年11月2日、2012年4月2日办理的采矿许可证是由沐泽铁矿2011年3月21日办理的采矿许可证变更和延续所致，采矿许可证已在建平中广公司名下，林沐泽已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在签约时对“采区承包权”的状况是明知的，鉴于本案是转让股权及所对应的权益，天正中广公司对“采区承包权”的状况是明知的，天正中广公司已经在该采区进行了实际开采，所以不影响天正中广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林沐泽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和用地形式向天正中广公司进行了披露，并向其移交了土地使用权权属文件，在2011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转让20%股权的《收购协议书》时,天正中广公司对土地使用权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向独份子沟村民组支付了2012年、2013年土地使用补偿费。上述事实表明，在签订合同时，天正中广公司对建平中广公司资产的状况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且天正中广公司进行了实际开采，所以不影响天正中广公司合同目的实现……鉴于本案当事人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转让股权收购公司资产。天正中广公司已持有建平中广公司80%的股权，并进行了经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单方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辽宁高院不予支持。林沐泽对未支付剩余价款80万元的原因知情并认可，其后双方进行过财务对账。因双方至今未对转让费用进行财务对账确认，所以剩余价款80万元应在双方财务对账并确认后，林沐泽方能向天正中广公司主张，故对林沐泽提出的剩余80万元价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辽宁高院据此驳回了天正中广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林沐泽的反诉请求。
天正中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院提起上诉，最高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在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与辽宁高院一致。最高院认为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收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收购协议书》与林沐泽、天正中广公司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股权收购协议书》之间存在紧密的关联，从合同目的上具有同一性，即为使得天正中广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收购林沐泽的资产及权益，而根据辽宁高院、最高院查明的事实，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根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60日内，林沐泽将建平中广公司20%股权过户到天正中广公司。而根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客观需要，天正中广公司及在天正中广公司实际控制下的建平中广公司应当协助予以办理，但在林沐泽提起诉讼要求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天正中广公司仍未予以协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由于天正中广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股权变更登记系因天正中广公司及其实际控制的建平中广公司不予配合所致，故天正中广公司要求解除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于2011年12月30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及要求林沐泽返还转让款12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天正中广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天正中广公司以其已就最高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805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为由请求本院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天正中广公司的该项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沐泽与天正中广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天正中广公司主张解除前述协议的事由为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对于《收购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天正中广公司与林沐泽均确认为以收购股权的方式收购公司资产。在本案中，天正中广公司上诉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中涉及公司资产的事项主要有以下三点：1.涉案采矿权未变更登记至建平中广公司名下；2.建平中广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3.建平中广公司未取得青峰山乡采区的承包权。最高院及辽宁高院在作出的已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对相关事项进行查明，并认定天正中广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天正中广公司在认可已生效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又上诉主张（2016）最高法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20%股权的变更登记事项，现建平中广公司已由天正中广公司控制，在天正中广公司未对股权变更登记提供协助的情况下，天正中广公司以林沐泽未将涉案20%股权过户给天正中广公司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要求解除《收购协议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00元，由北京天正中广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君
审判员 石 东
审判员 周 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卫梦佳
-30-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