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2号17层1702I室。法定代表人：朱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伟，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思恩客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艺术大道1243号。法定代表人：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火奇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思恩客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恩客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久火奇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伟及被上诉人思恩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火奇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思恩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思恩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于2016年8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久火奇天公司曾于2016年9月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驳回管辖异议申请后，久火奇天公司又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上述过程中，久火奇天公司一直能够正常接收法院的诉讼文书，但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久火奇天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开庭传票或通知，法院直接缺席审理剥夺了久火奇天公司的诉讼权利，在此基础上必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久火奇天公司与思恩客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委托合同，双方曾经就相关委托事项进行过协商，也进行过磋商，但之后因为项目变更的原因而没有最终执行，而思恩客公司事实上也没有履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为久火奇天公司提供相关广告发布的服务。思恩客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思恩客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久火奇天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及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2060元和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7日，朱皓通过电子邮箱×××向思恩客公司工作人员茆栋梁的电子邮箱×××发送了题为《答复：【华东KA客户一部下单备案】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9日-新浪（爱看不看）下单确认-20151116》的电子邮件，内容载明“确认此排期以及投放金额，为不耽误广告投放，请予以安排投放，合同后补”，朱皓在邮件中的电子名片显示“朱皓，上海第九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九城市公司），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碧波路690号3号楼201203”。同时，被答复的邮件系茆栋梁发送的，茆栋梁在邮件中说明，附件为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火瀑》-2015年11月19日-新浪（爱看不看），执行金额为100000元，执行媒体为新浪，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前。考虑到贵我双方合同流程较长，为保证贵司委托尽快得以开展，请先行邮件确认以上合作意向与基本内容。2015年11月17日，思恩客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尊岸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岸广告公司）为久火奇天公司在新浪网发布《火瀑》广告。同日，尊岸广告公司与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互联公司）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GA15110482），约定广告位置为游戏频道看游戏节目基础套装，投放时间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1期，单价100000元，最终客户久火奇天公司。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载明，游戏频道看游戏节目基础套装除了爱看不看1期节目（直播时长2小时）之外，还配送以下内容：游戏频道首页大图1次；游戏频道首页要闻2条；游戏频道首页新手卡文字链推荐4天；游戏频道首页热门图集推荐3次；官方微博推荐1次；游戏频道首页看游戏推荐4次；游戏频道首页看游戏导航全程推荐；看游戏首页-预告推荐2次；看游戏首页-大家都在看1次；看游戏首页-热门游戏推荐4次；新浪首页看游戏推荐位1次。2015年11月23日，思恩客公司向久火奇天公司开具了广告发布费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12月2日，新浪互联公司向尊岸广告公司开具广告发布费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发票上注明GA158110482。2015年12月10日，尊岸广告公司向新浪互联公司支付款项260000元。对此，思恩客公司述称，因尊岸广告公司与新浪互联公司存在其他合作，双方按月进行结算，故涉案的10万元系与其他合同款项一并支付的。2016年4月18日16时29分，思恩客公司工作人员茆栋梁同时向久火奇天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箱×××，×××发送了题为《【SNK华东KA一部】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产品-火瀑-新浪-广告执行确认完毕邮件》的电子邮件，内容载明，贵司（久火奇天公司）与我司（思恩客公司）关于推广贵司产品“火瀑”游戏于2015年11月17日邮件确认了广告发布内容（邮件确认及执行排期见附件），执行日期2015年11月19日上线，执行媒体新浪，执行金额100000元，现广告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如无异议请予以确认，若有问题请及时沟通；确认此次广告全部执行完毕，务必加上客户的电子名片；该项目已经执行完毕，但贵司已逾期付款超过4个月，烦请尽快落实付款，给予具体汇款时间反馈。此外，上述电子邮件附件执行排期显示，游戏名称火瀑，投放日期2015年11月19日，折后金额100000元。2016年4月18日17时29分，陈姝姝向茆栋梁发送了题为《答复：【SNK华东KA一部】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产品-火瀑-新浪-广告执行确认完毕邮件》的电子邮件，内容载明“确认此次广告全部执行完毕”，另陈姝姝在邮件中的电子名片显示“陈姝姝，第九城市│市场部│市场策划与媒介组，电话：021-5172****、137XX****XX，QQ：×××，邮箱×××”。2016年7月11日，新浪互联公司出具《广告投放完毕证明》一份，载明尊岸广告公司与新浪互联公司签署了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合同号GA15110482，广告位置游戏频道看游戏节目基础套装，合同金额100000元，广告执行期为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18日，合同所约定广告已全部按期投放完毕。另查一，久火奇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朱皓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二，思恩客公司与久火奇天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思恩客公司提交了其与久火奇天公司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合同落款处久火奇天公司的联系人为陈姝姝，电话：137XX****XX，QQ号：×××，电子邮箱：×××。另查三，2016年7月1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向思恩客公司开具了公证费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120元。一审诉讼中，思恩客公司述称，《火瀑》为第九城市公司开发运营的一款游戏，久火奇天公司与第九城市公司为关联公司，久火奇天公司委托思恩客公司为《火瀑》游戏发布广告。因久火奇天公司最终选择了新浪游戏频道看游戏节目的套装，含有配送广告，故实际广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且配送广告的内容及发布时间等，均由久火奇天公司与新浪互联公司直接协商确定。关于公证费的金额问题，思恩客公司述称，公证费4120元系思恩客公司作为原告的两个诉讼案件一并进行公证所支出的费用，按照公证书页码计算，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应为206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思恩客公司与久火奇天公司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现有证据表明，朱皓作为久火奇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代表久火奇天公司与思恩客公司就委托发布《火瀑》广告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就时间、内容、排期、价款等关键条款作出明确约定，故思恩客公司与久火奇天公司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了委托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诉讼中，虽然久火奇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但思恩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思恩客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委托合同义务，在指定的时间为久火奇天公司在新浪网上发布了《火瀑》广告，久火奇天公司对思恩客公司履行合同情况未提出异议，且其工作人员陈姝姝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此次广告全部执行完毕。现久火奇天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给付合同款项，已构成违约，且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给思恩客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思恩客公司要求久火奇天公司给付合同款项及相应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就公证费支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违约损害赔偿的范围应以实际损失为限，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思恩客公司支出的公证费金额，且该笔费用亦不属于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之范围，故思恩客公司关于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久火奇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1.久火奇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思恩客公司合同款项10万元；2.久火奇天公司赔偿思恩客公司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驳回思恩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以司法专邮的形式向久火奇天公司寄送了开庭传票（邮单号为EY417835606CN），邮单上写明了寄送文件为传票及开庭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9：00，收件人名称为久火奇天公司，地址为上海浦东张江高科碧波路690号3号楼，收件人或代收人处签字难以辨认。另，在二审程序中，本院拨打EMS服务电话1****查询该邮件寄送情况，查询结果为2017年4月25日在上海张江营投部（本部）由他人（同事）签收。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的诉讼程序是否合法；2.久火奇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思恩客公司广告费。关于一审判决诉讼程序问题。久火奇天公司主张其未收到一审法院实体审理阶段的开庭传票。对此，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用以寄送实体阶段开庭传票的司法专邮的收件地址与一审法院向其寄送其他诉讼材料的地址一致，且久火奇天公司明确其他诉讼材料均已收到；虽然在邮单收件人或代收人处的签字难以辨认，但结合EMS查询结果，本院有理由认定一审法院已经依法送达了实体阶段开庭传票，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关于久火奇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思恩客公司广告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虽然久火奇天公司与思恩客公司并未以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但思恩客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久火奇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皓的电子邮件已经载明了合同的主要内容，朱皓亦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确认此排期以及投放金额，请予以安排投放，合同后补”，故双方已经以电子邮件形式确认了合同的主要内容。关于该合同是否已经执行，一方面，新浪互联公司已经出具了广告投放完毕证明，证明中涉及的广告内容、投放时间与电子邮件中约定的内容一致，且思恩客公司已为久火奇天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十万元）；另一方面，思恩客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久火奇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皓关于合同内容的电子邮件中，以及朱皓回复思恩客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中，收件人均包含“陈姝姝”或“chenshushu”，结合双方在另案合同书中陈姝姝作为久火奇天公司授权代表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陈姝姝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涉案合同全部执行完毕系代表久火奇天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久火奇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思恩客公司广告费。综上所述，久火奇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久火奇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黄 丹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