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终字第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源花苑*幢202。组织机构代码：76406347-4。法定代表人刘永平。委托代理人飞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昆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中闸村***组。组织机构代码：69305576-7。法定代表人杨有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华，女，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云思，女，佤族，1991年12月3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营业场所：景洪市曼弄枫村民委员会曼贡村。组织机构代码：69307243-6。负责人张海超。委托代理人飞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昆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线公司）、原审被告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华、张云思，富林公司、富林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飞扬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0月28日富林公司与案外人西双版纳全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富林公司承包曼弄枫情项目（6#-10#楼）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为周建，项目经理和具体负责人代表富林公司对本工程负全责。2013年4月25日，昆线公司与公司项目部（代表人为周建）在景洪签订编号为KX-XS-SC-201304-024的《销售合同》，约定：昆线公司向公司项目部提供价值428117元的铜芯电线；交（提）货方式为货至景洪（施工现场）；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昆线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同年6月25日双方又就该合同进行了补充更改，合同价款增加了21600元。2013年5月17日，昆线公司与公司项目部（代表人为周建）在景洪签订编号为KX-XS-SC-201305-019的《销售合同》，约定：昆线公司向公司项目部提供价值764949.18元的多种款式预分支电缆及电缆分支头；交（提）货方式为货至景洪；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昆线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2013年11月30日，昆线公司与公司项目部共同对《曼弄枫情6-10栋材料结算单》进行确认（经案外人周建、李江川签名、捺印），明确昆线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间已将电线、电缆运至曼弄枫情6-10栋工地，材料价款共计1284466.34元，已预付550000元，尚欠734466.34元未予支付。截止到起诉时，富林公司仍未支付上述货款。故昆线公司请求判令：一、富林公司、富林分公司立即支付昆线公司货款734466.34元；二、富林公司、富林分公司向昆线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损失20565元（自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且自2014年7月13日起以755031.4元为基数向昆线公司支付同期贷款利息，直到付清全部剩余货款为止；三、富林公司、富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富林公司承认自己承包了曼弄枫情项目6-10栋的工程，也承认与案外人周建存在合同关系，但对周建是否有权代表富林公司签订合同却不置可否，且开庭后富林公司、富林分公司未按指定期限对周建签字的真实性发表肯定或否定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周建的签字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因此，根据昆线公司提供的证据所示，周建为项目负责人，在代表富林公司与昆线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有理由使昆线公司相信周建有权签订。此外，富林分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为曼弄枫村民委员会曼贡村，曼弄枫情项目即在曼贡村内施工，项目的承包方为富林公司，货物又是以运输到工地完成交货的，因此，富林公司应当知道昆线公司有供货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案外人周建以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昆线公司签署销售合同的行为能够使昆线公司相信其交易的对象为公司项目部。富林公司应对其项目部、分公司、工作人员以其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公司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公司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富林公司承担。故对于昆线公司请求富林公司及富林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昆线公司要求富林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因昆线公司提供的第9项证据表明双方最后一次确认所欠货款金额是在2014年1月12日，且未约定应付利息，故原审法院对所欠货款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富林公司、富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支付昆线公司货款734466.34元，以及该笔货款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昆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富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昆线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周建私刻的，富林公司不知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周建个人承担；二、周建和李江川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昆线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发货明细单不能证明货物已交付富林公司。被上诉人昆线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林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富林公司提出：1、富林公司与发包方西双版纳全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但与昆线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2、两份《销售合同》、结算单都是周建个人与昆线公司签订的，富林公司并不知情。昆线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异议1：本院认为，昆线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约定：由富林公司承建全顺·曼弄枫情项目（6＃～10＃楼），富林公司派驻该项目的经理为朱强，具体负责人为周建；本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书一式捌份，双方各执肆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周建代表富林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富林公司印章。根据协议书内容，结合富林公司当庭认可与西双版纳全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书及其承建全顺·曼弄枫情项目（6＃～10＃楼）的事实，能够认定富林公司持有协议书原件，昆线公司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并不持有协议书原件，经昆线公司申请，本院认为昆线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责令富林公司提交协议书原件，富林公司以找不到为由拒不提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承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昆线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真实，周建为全顺·曼弄枫情项目（6＃～10＃楼）的项目负责人。故富林公司的异议不成立。针对异议2：本院认为，两份《销售合同》、结算单有周建的签字并加盖“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曼弄枫情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周建系项目部负责人，其签字能够与项目部印章相互印证，周建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故富林公司的该异议不成立。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昆线公司提交的编号为KX-XS-SC-201304-024的《销售合同》、编号为KX-XS-SC-201305-019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证据，均由昆线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周建签订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签字系周建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予以采信。结算单上不仅有周建的签字，还有李江川的签字确认，能够证实李江川系项目部工作人员，其签字系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对有李江川签字的发货明细和欠条（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采信。而项目部是富林公司因经营需要为曼弄枫情项目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责任应当由富林公司承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后，昆线公司向富林公司履行了交付价值1284466.34元货物的义务，富林公司在支付55万元货款后，尚欠昆线公司货款734466.34元，故本院对富林公司尚欠昆线公司货款734466.34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2014年1月12日，富林公司应当自2014年1月13日支付昆线公司剩余货款，但富林公司自对账确认后一直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昆线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富林公司的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鉴于富林公司拖欠昆线公司货款，给其造成了经营资金占用损失，且该违约行为仍在持续，故本院对昆线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昆线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昆线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富林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故关于昆线公司主张富林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昆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734466.34元；三、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昆线电缆有限公司以货款734466.34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四、驳回昆明昆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冯 辉代理审判员 刘 涛代理审判员 王本福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