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吴仕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成，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凤意，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彩燕，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200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麦好，女，193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浩添，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被告：容志旋，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被告：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余燕贞。原审被告：余燕贞，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原审被告胡浩添、容志旋、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余燕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彩燕、谢某、陈麦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胡浩添驾驶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路面情况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错误。1、从事故发生经过分析，胡浩添当时处于正常的行驶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知，胡浩添当时处于正常的行驶过程中，假设事故车辆当时的行驶速度为40公里／小时，前后轮之间的距离少于5米，因此，事故车辆行驶5米的时间不需要1秒钟。从交警部门的调查勘验结果分析，行人被车辆碾压前的一秒钟之内已经倒地，并且倒地的位置刚好是在车辆的右后轮之前，不排除是行人故意行为。事实上，事故车辆没有与行人发生任何碰撞，车辆的右前轮也没有碾压行人的任何痕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主观臆断的结果。2、从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胡浩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从上述内容可知，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专业的事故处理部门，已对事故现场做了专业的勘验，对事故的成因做了专业的调查，结论就是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结合上述论证，可以推到出胡浩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本案中，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浩添在事故中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成因及责任的定性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仅凭主观臆断就认定胡浩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范围内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665691.76元。1、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积极救护伤者等是投保人或驾驶人应尽的法律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胡浩添没有履行上述法定义务，而是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依照合同的约定，太平保险公司依法有权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事故发生后，胡浩添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于2017年2月26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查获。”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胡浩添没有履行保护现场等法定义务，而是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合同约定，太平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2、投保人擅自改变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业用途，客观上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太平保险公司依法有权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容志旋投保的车辆使用性质明确载明为“非营业”、车辆用途载明为家庭自用，但实际上容志旋却将投保车辆交给原审被告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用于营业使用，其擅自改变被保险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胡浩添是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聘请的专职司机，交通事故是在胡浩添使用被保险车辆用于营业过程中发生的，增加了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太平保险公司依法可以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审补充意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在一审起诉时诉请金额为763502.64元，一审经过第一次庭审之后，法院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并指定了举证期限截止到2017年8月14日，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在2017年8月15日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824765.26元，对于雷彩燕、谢某、陈麦好的变更请求，太平保险公司、胡浩添、容志旋、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余燕贞均表示反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雷彩燕、谢某、陈麦好是变更诉讼请求而不是增加诉讼请求，而《民诉法》第一百四十条及《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仅是对增加诉讼请求有相关的规定，而对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仅限于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法准许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雷彩燕、谢某、陈麦好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交警案卷中，肇事司机胡浩添在驾驶车辆途中玩手机、看微信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其行为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其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2、该车辆并不属于营业性机动车，该车辆是容志旋、余燕贞家庭自用，运送的也是家庭经营的商品，并未用于营运；3、太平保险公司二审提出保险条款中注明的是驾驶员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但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驾驶员胡浩添是否属于逃逸，因此我方认为各方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因此本案胡浩添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逃逸，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雷彩燕、谢某、陈麦好一审期间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变更该诉求。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保险公司、胡浩添、容志旋、瑞生商行、余燕贞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824765.26元；2、本案受理费由太平保险公司、胡浩添、容志旋、瑞生商行、余燕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21时30分，胡浩添驾驶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沿S272线由沙坪往江门方向行驶，至线××镇××路段，货车右后轮辗压倒地的行人谢云坚头部，造成谢云坚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浩添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于2017年2月26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查获。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江鹤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认定：此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无法确定当事人责任。另查明：粤Ｊ×××××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容志旋，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及容志旋确认：容志旋已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30000元。胡浩添是瑞生商行的聘用司机，事故发生时，胡浩添正在工作中。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余燕贞。又查明：谢云坚，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街道旭日邨83号501房，公民身份号码：，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分别是死者谢云坚的妻子、儿子和母亲。2017年6月17日，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向本院申请追加瑞生商行、余燕贞为本案被告。2017年8月14日，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胡浩添、容志旋、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余燕贞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824765.2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胡浩添、容志旋、蓬江区荷塘瑞生商行、余燕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警部门提交的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胡浩添驾驶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路面情况，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谢云坚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在道路上行走，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一、一审法院核定雷彩燕、谢某、陈麦好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41433元。丧葬费一审法院核定按照广东省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82866元/年，以6个月总额计算，本院核定为41433元（82866元/年÷2）。2、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事故死者谢云坚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按20年计算。雷彩燕、谢某、陈麦好提供了《户口簿》证明谢云坚为非农业家庭户，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广东省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7684.30元/年，计算得753686元（37684.30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43066.50元。雷彩燕、谢某、陈麦好请求被扶养人为母亲陈麦好、儿子谢某。因谢云坚死亡赔偿金已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28613.30元/年计算，雷彩燕、谢某、陈麦好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8613.30元/年计算，未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①母亲陈麦好，1939年9月24日出生，有2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533.25元（28613.30元/年×5年÷2人）。②儿子谢某，2003年3月23日出生，有2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533.25元（28613.30元/年×5年÷2人）。本院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143066.50元（71533.25元+71533.25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429.2元。事故造成谢云坚死亡，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产生一定的误工、交通等合理费用，误工费以广东省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7684.30元/年为标准，按3人3天计算，本院核定为929.20元（37684.3元/年÷365天×3人×3天），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为宜，事故死者为本地人，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处理事故理应不存在住宿问题，故对住宿费诉求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谢云坚死亡，综合事故中双方的过错和责任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雷彩燕、谢某、陈麦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问题。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第1-5项）：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066.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4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共979614.7元。该数额已超过粤Ｊ×××××号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该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抗辩认为胡浩添属逃逸行为，由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胡浩添逃逸，故对太平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事故中胡浩添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且胡浩添是机动车一方，死者为行人，雷彩燕、谢某、陈麦好主张按80%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雷彩燕、谢某、陈麦好余下的损失869614.7元(979614.7-110000元)，因事故中胡浩添承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粤Ｊ×××××号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扣减了被告容志旋已赔偿的3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665691.76元（869614.7元×80%-30000元）。综上，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775691.7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665691.76元]。综上所述，雷彩燕、谢某、陈麦好的诉讼请求，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外，其余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彩燕、谢某、陈麦好775691.76元；二、驳回雷彩燕、谢某、陈麦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相关事实合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浩添对事故造成谢云坚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二、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认定胡浩添对事故造成谢云坚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应审查胡浩添的驾驶行为与谢云坚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胡浩添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在驾驶涉案车辆行使过程中右侧后车轮辗压过物体，并有轻微晃动，且在协助交警勘查涉案车辆时确认右侧后车轮有血迹和浆状物，结合现场勘验照片以及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胡浩添驾驶涉案货车行驶过程中，右后轮辗压倒地的行人谢云坚头部，造成谢云坚当场死亡的结论，可以认定事故中胡浩添驾驶的涉案货车与谢云坚发生碰撞，且该车辆右后轮辗压谢云坚头部与谢云坚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胡浩添在驾驶涉案货车在行驶过程中玩手机看微信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其行为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谢云坚的死亡并非胡浩添所造成，可能存在谢云坚自身过错或意外而导致，但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平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理赔存在两个免责事由：一是胡浩添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而是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二是改变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用于商业运输，并非家用。本院认为，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充分，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单承保非营业车辆，如用于营业运输或出租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由于营业用车是指用于客、货运输或租赁，并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车辆。本案中，涉案车辆用于自身经营的货物运输，并非用于收取费用货运营业，因而，不属于保单中所载明的用于营业运输或出租的情形，故太平保险公司以该事由主张免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以及事后处理，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胡浩添存在逃逸情况，且胡浩添以及事发时涉案车辆上的其他人员均接受和配合调查，没有证据显示胡浩添存在故意离开事故现场，逃避责任的情形。太平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胡浩添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由于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胡浩添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但本案中，太平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浩添是清楚知道当时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并恶意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因此，太平保险公司主张适用该条免责条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太平保险公司在二审时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受理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在举证期届满后变更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雷彩燕、谢某、陈麦好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陈雪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