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初74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繁荣路3号威尼斯花园会馆201室。法定代表人：郭英久，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昕，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代理人：任铃，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百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杜伯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校焱，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百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兴邦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3）长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兴邦公司与百洋公司均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1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昕、任铃，百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大原、葛校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邦公司诉称：2013年5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英海大厦续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兴邦公司分包百洋公司承包的英海大厦续建工程（一期）项目的土建工程。合同金额为110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百洋公司增加了部分分摊项目造价为1320027元、零星工程造价为350万元、装饰工程造价为250万元，截止兴邦公司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工程总造价为17950152元。百洋公司仅支付了850万元（其中零星工程350万元、装饰工程250万元、土建工程250万元），拒不支付其余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百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685973.40元；2.诉讼费由百洋公司承担。百洋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甩项工程和未完工程，需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施工，并且案涉工程的监理、设计、总发包单位及其他建设单位从未组织过竣工验收，原告所举证的验收报告是其利用其他材料加盖公章的便利私自使用各方公章伪造的。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在被告目前仍有15%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又未向被告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各方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不满足工程款结算条件；2.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1）案涉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1100万元，工程范围应扣除被告与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邦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中竣邦公司已施工的部分，而不是原告向法院提供的经过其篡改的工程量清单。同时因施工过程中原告负责施工的地面出现起鼓、翻浆、断裂、起层等质量问题，经被告反复催告而拒绝整改，且原告突然于2013年11月28日擅自撤场，原告为抢工期另行委托案外人吉林省顺时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时真公司）和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德公司）进行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原告主张“5.4项梁板增项工程”应按1320027元结算无事实依据，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320027元仅为预算价，而双方实际结算价为681838元，并且由案外人吉林省维林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林公司）实际施工的属于上述增项工程内的工程款176409.62元应予扣除，此项增项工程的最终结算值应为505428.38元；（3）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应以双方结算价1269444元为准，而原告主张的加固工程款473077元属于合同内工程，不应另行结算；（4）原告所主张的“装饰工程款”2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工程图纸、工程量清单中可以看出，该项工程属于合同内工程，不应另行结算；3.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为865万元。除此之外，原告土建班长易某某签收的36400元和原告项目负责人及诉讼代理人刘昕收取的12400元均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4.被告有证据证明的材料款369875元、房屋使用费45000元、罚款5600元、杂费80090元、保险费58388.63元、办公室及仓库费63333元、临时防护费60000元、水费35000元、电费336920.51元均应由原告承担，从工程款扣除；5.原告应当承担延期竣工违约金并赔偿擅自离场、延误工期的损失。（1）原告未按期完成工程，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第14.3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擅自离场、延误工期，导致被告额外增加电费、脚手架、焦炭炉、焦炭、暖贴、草帘子、门帘子、架子工等费用484588.95元，该部分损失原告应当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百洋公司反诉称：反诉人作为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823号英海大厦续建项目装饰改造工程的总承包人，享有对该工程范围内的分包权，工期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5月2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反诉人将与竣邦公司签订《土建部分施工协议》（造价1250万元）后竣邦公司尚未施工的部分工程（竣邦公司已施工部分造价140万元）分包给被反诉人，约定的工期为67天，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7月28日，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1100万元，逾期交工的，每逾期一日罚款20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反诉人负责施工的地面工程出现翻砂、起层、起鼓、开裂等质量问题，经反诉人催告整改，被反诉人拒不整改，且被反诉人突然于2013年11月28日撤场。反诉人为抢工期，另行委托案外人顺时真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并对被反诉人未施工项目进行继续施工，反诉人与顺时真公司对上述工程结算价为2843772元，反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因被反诉人擅自撤场时仍有190处工程未进行任何施工，同时存在部分未完成施工项目，为避免逾期交工，反诉人又另行委托案外人惠德公司对该190处工程及其他部分未完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结算价款分别为2729358元和602724元，反诉人也已经支付完毕。因被反诉人擅自撤场、延误工期，导致反诉人额外增加了电费、脚手架、焦炭炉、焦炭、暖贴、草帘子、门帘子、架子工等费用共计484588.95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反诉人所施工的部分又相继出现墙体脱落、地面起鼓、开裂、空心墙等质量问题，需要继续修复。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4.3条约定，因被反诉人未按期完工，应当承担拖延工期违约金。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给付因施工质量不合格、190项工程未施工和已施工未完工并由反诉人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6175854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被反诉人给付工程范围内其他未委托案外人施工的质量不合格问题修复费用40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3.被反诉人赔偿因工期延误导致反诉人发生的电费、脚手架、焦炭炉、焦炭、暖贴、草帘子、门帘子、架子工等费用，共计484588.95元；4.被反诉人给付因未按期竣工产生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暂定4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之日止，以法院判决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5.本案诉讼费、反诉费、上诉费等均由被反诉人承担。兴邦公司辩称：百洋公司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经过了有关部门的验收。竣工验收报告中明确写明是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导致工期顺延和质量问题，与我方无关。百洋公司主张扣减的部分及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吉林鼎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向百洋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百洋公司以人民币13600万元的价格中标承建由鼎泰公司发包的位于长春市西安大路的英海大厦续建装修改造工程，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2013年4月28日，百洋公司与竣邦公司签订《土建分包合同》，将其承包鼎泰公司的英海大厦续建装修改造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工程分包给竣邦公司，合同价款为1250万元。在竣邦公司施工部分工程后，因发生火灾，竣邦公司与百洋公司协商解除了该分包合同，双方对竣邦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价款为140万元），同时双方又对竣邦公司留存在施工现场的建筑材料进行清点交接后，竣邦公司撤离了施工现场。2013年5月23日，百洋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土建分包合同》，百洋公司将上述英海大厦续建装修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又分包给兴邦公司，由兴邦公司在竣邦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基础上继续承建该土建工程。该《土建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所示全部土建工作（不包括门窗及金属工程）及电气、暖通工程的预留、预埋；合同工期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7月28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67天。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5.1本工程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付款进度按照甲方（百洋公司）与乙方（兴邦公司）约定的施工进度节点支付；5.2本工程的合同金额为一次性包干，不做任何调整（除非建设单位代表发出设计变更。若此类设计变更为增项，则甲方仅支付此变更的直接费，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若此类设计变更为减项，则甲方将根据英海大厦续建项目装修改造工程合同清单内列明项目的单价及数量计算减项金额，并于本分包金额内相应扣除）；5.3乙方支付甲方经乙方确认的移交材料款，计369875元；5.44-6B-D轴-2至8层顶增加梁板，13-14B-D轴-1至5层顶增加梁板及4-8轴A-B交汇处一、二层梁板，总预算工程造价为1320027元，此工程项目所发生的费用如何分摊另议。关于确切的增项部分按合同约定核定计算。”该合同条款第1.2条（缺陷保修期）约定：“由获得工程备案证书甲方发出实际竣工证书日期起24个月，防水工程60个月为止。”第10.1.6条（乙方义务）约定：“本施工现场不提供工人住房，由乙方自行准备人员住房、吃饭、被褥、橱具等。”第14.3条（工期拖误违约罚金）约定：“如果因乙方原因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分包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乙方向甲方按分包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数额支付延误违约金外，每延期一天，罚款20万元人民币。”第16.4.3条（质量整改通知单）约定：“对于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文件或甲方要求，甲方向乙方发出质量整改通知单，乙方在接到质量整改通知单的要求认真、及时整改，并承担相应费用，若逾期不予整改或整改不彻底，甲方将根据情况予以10000元-100000元的罚款，且甲方有权另行雇用其他分包单位代替乙方进行整改，乙方应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经济支出及工期损失，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得以此向甲方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第20条（工程量的确认）约定：“20.1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在收到已完工程量报告后自行按合约图纸计量。甲方在自行计量前24小时应通知乙方，乙方为计量提供方便并派人参加；21.2对乙方自行超出合约图纸范围施工或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第2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21.1本工程无预付款；21.2乙方完成双方约定的施工进度节点，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经甲方确定工程进度款后的7个日历天内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及相应证明收据，甲方收到此付款申请及相应金额证明收据后，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工程费用，此费用不用提供发票；21.3乙方完成施工进度节点，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已完项目进度款的80%（按乙方报价单价为基准）；乙方负责的施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10%，获得当地质检站的验收报告后，支付乙方本分包合同金额的5%；甲方负责的整个项目缺陷保修期届满后，甲方支付乙方本分包合同金额的5%；21.4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中应扣除甲供料款（如有）、甲方对乙方的各项罚款和其他合同约定的应扣款项。”第24条（竣工结算及移交）约定：“乙方按时完成分包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内容，经甲方、设计单位、监理、建设单位四方验收分包工程达到分包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办理完成竣工工程移交手续，甲方在同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后的一个月内和乙方办理完结算，结算按设计图纸显示及总包合同相关计量规则计算完成工作量，扣完乙方保修金及其它应扣款项后付清剩余尾款（不计利息）。”第25条（保留金）约定：“在包括分包工程的总包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分包工程承担保修责任。具体保修责任按照乙方与甲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前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保修期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规定的期限执行，且保修服务期满后，并不免除乙方施工质量责任。”该合同签订后，兴邦公司即组织人员、设备开始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多次相互发送工作联系单，就工程设计、变更等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在工作协商联系的过程中，兴邦公司多次向百洋公司报送变更设计要求，提出：办公区域、俱乐部、休闲空间的地面图纸要求“找平层”厚度为20㎜，但该“找平层”太薄，施工完会容易出现空鼓裂缝，建议修改该项设计。但百洋公司没有同意。2013年11月4日，兴邦公司向百洋公司发送一份工作联系确认单，内容为：“依据英海大厦续建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要求，完成你方所给的长春市英海大厦续建土木工程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项目。我施工单位已完成英海大厦续建工程（一期）土建工程合同中所规定，按照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除室外台阶、散水、环氧砂浆、自流平地面面层、黑色无光漆没有完成，其余工程项目都已经完成）。剩余工程项目为：室外台阶、散水、环氧砂浆自流平地面面层、黑色无光漆，此剩余工程项目按照合同中所给的工程量清单中合价，剩余工程总工程款为963461元整。合同中约定此工程为一次性包干工程，总工程款为1100000元整。扣除未完成剩余工程项目的总工程款，我方已完成英海大厦续建工程（一期）工程款为10036539元，请你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方剩余总工程款的90%。”此后，兴邦公司未再施工，并在2013年11月底撤离了施工现场。2013年12月18日，兴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百洋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8552644.4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百洋公司认为，兴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尚有190项工程未施工完毕，且已将全部工人撤离施工现场，拒绝继续施工，因此应当扣减该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兴邦公司主张的增加费用一部分属于重复计费，另一部分不应全部给付兴邦公司，因为该工程不是兴邦公司自己完成的，还包括原施工人干的一部分和百洋公司自己施工的一部分；零星工程在兴邦公司上报预算时的造价为1269173元，百洋公司已经进行了确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该预算价格执行；兴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反规定，百洋公司对其进行了7次处罚，该56000元罚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合同条款第10.1.6条约定，兴邦公司在施工期间所产生的住房、吃饭、被褥、床铺、租赁场地、冬季取暖、办公设备、场地水电费等均应自行承担，因此兴邦公司应当分摊水费、保险费、房租费、办公费、库房费、电费等费用550642.14元，此部分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土建分包合同第5.3条约定，兴邦公司应当支付移交的材料款369875元，该笔费用应从工程款扣除；百洋公司为兴邦公司垫付的费用80090元、临时防护设施费6万元及质保金55万元，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另外，兴邦公司有190处甩项工程，造价为1327194元，兴邦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再施工，该工程造价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在兴邦公司施工的铺设地面工程中，因质量出现问题，造成水泥地面起鼓、翻浆、断裂、起层等现象，致使地面不能使用，必须拆除重新铺设，造成直接损失1027325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兴邦公司承担，扣除上述款项后，百洋公司已不欠兴邦公司工程款。百洋公司同时提起反诉，以兴邦公司延误工期且施工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判令兴邦公司给付延误工期违约金840万元，支付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2185538元，赔偿经济损失484588.95元，三项合计为11070126.95元，并承担反诉费用。兴邦公司认为，兴邦公司已全部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且经过了竣工验收合格，不应当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质量问题不是兴邦公司的原因所致，兴邦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兴邦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长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各一套，证明其分包的工程已经百洋公司、鼎泰公司及设计和监理等单位验收合格，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内容为：“1.施工总单位、施工分包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等相关单位在工作中均执行了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施工中强制性条例得到认真执行；2.监理单位对施工技术资料审查完毕，资料齐全、完整，符合规定；3.工程施工中，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合格。验收组一致认为：本工程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规范规定，达到验收标准，准予验收移交。”建设单位鼎泰公司、监理单位吉林省建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监理公司）、设计单位吉林建筑工程学院设计院（以下简称建工学院）、施工总包单位百洋公司以及施工分包单位兴邦公司均在该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公章。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1-1中记载：“各分部分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的规定，质量合格。”该表由百洋公司与兴邦公司分别加盖了公章。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1-2中记载：“1.楼地面：因设计图纸要求，楼地面做法为：20mm厚1：2.5水泥砂浆找平层，预留装修面层。部位为：需要装修的楼面（办公区域、俱乐部、休闲空间）等。施工后出现裂缝及空鼓，属设计做法引起的。建设单位考虑未来出售均要二次装修，此设计不予变更，引起的问题与施工总包单位、施工分包单位无关；2.施工工期：英海大厦续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工期为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7月28日。因建设单位原因、设计单位原因导致的工期顺延至2013年11月20日。建设单位均予认可此工期。与施工总包单位、施工分包单位无关。工程质量情况：各分部分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的规定，质量合格，准予移交。”该表上加盖有建设单位鼎泰公司与分包单位兴邦公司的公章。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附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表2）记载：“1.各分部工程中间验收情况：主体分部、装饰分部、屋面分部、节能分部、电气分部、中间验收5次，全部合格；2.主体工程质量评价：主体工程经各方检查符合设计要求，已通过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情况：我方提出的质量问题，经施工单位认真整改，全部质量问题已全部处理，达到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及标准的要求。结论：本工程施工符合设计图纸及变更洽商和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及标准，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该表加盖有建业监理公司的公章。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表2-1）系由设计单位建工学院作出，结论为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建工学院在该份报告上加盖公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验收备案申请表》中竣工验收意见中分别由设计单位建工学院、施工单位百洋公司、监理单位建业监理公司、建设单位鼎泰公司出具工程质量合格的意见，并分别加盖了各单位公章。百洋公司对兴邦公司举证的上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验收备案申请表》中加盖的各单位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该两份材料均系兴邦公司所伪造，是兴邦公司利用其向各单位报送其他材料时偷盖各单位公章所形成。百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鼎泰公司、百洋公司、建工学院和建业监理公司共同签章出具的《关于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伪造英海大厦续建项目装修改造土建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截止目前，英海大厦续建项目装修改造工程尚未完工，尤其是兴邦公司承包的土建工程尚有百余项甩项工程尚未完成，并有多项已完成的不合格项目。因此，按照《英海大厦续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兴邦公司承建的土建工程不存在竣工验收条件，更不可能涉及竣工验收。由于兴邦公司甩项、拖延的原因，导致了装饰、强电、弱电、水暖、空调、消防、外墙等多项工程的工期延误。因此我们在此联合作出以下说明：我们从未组织过任何形式的竣工验收，兴邦公司提供的土建分包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并不是我们共同签署的正规竣工验收手续，兴邦公司提供的土建分包竣工验收报告是无效的，不应作为分包合同竣工验收合法手续使用。”2015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3）长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百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兴邦公司工程款1665228.15元；二、驳回兴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百洋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1670元，由兴邦公司负担57370元，百洋公司负担14300元。反诉费44115元，由百洋公司负担。宣判后，兴邦公司与百洋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1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百洋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以兴邦公司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存在未施工项目及兴邦公司存在延误工期违约行为等为由，要求判令：1.兴邦公司给付因施工质量不合格、190项工程未施工和已施工未完工并由百洋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6175854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兴邦公司给付工程范围内其他未委托案外人施工的质量不合格问题修复费用40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3.兴邦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导致百洋公司发生的电费、脚手架、焦炭炉、焦炭、暖贴、草帘子、门帘子、架子工等费用484588.95元；4.兴邦公司给付因未按期竣工产生的工期延误违约金4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之日止，以法院判决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11060442.95元；5.诉讼费、反诉费、上诉费等均由兴邦公司承担。兴邦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7950152元，具体构成包括：1.合同固定价1100万元；2.增加分摊项目造价1320027元；3.零星工程造价350万元；4.装饰工程造价250万元（兴邦公司所主张的装饰工程是指“地面、抹灰”等工程）。对于兴邦公司所主张的1320027元的增加分推项目（即双方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约定的“5.4梁板增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单独签署了预算书，确认造价为681838元。对于兴邦公司所主张的350万元的零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也单独签署了预算书，确认造价为1269444元。对于兴邦公司所主张的250万元的“抹灰、天棚刮顶、地面施工”等装饰工程，百洋公司不予认可，百洋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包括在图纸和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属于合同内工程，不能仅凭合同的名称为“土建分包”就认定该部分工程为合同外增顶工程。经查：兴邦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百洋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确认单中已经明确将其所主张的上述“地面等装饰工程”列明为清单内未完工程项目，并且百洋公司举证的工程量清单中亦包含此部分“装饰工程”，因此该部分“装饰工程”应当属于合同内工程。对于百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向兴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百洋公司主张其已付工程款8698800元，兴邦公司认可其中的865万元，不认可百洋公司所主张的给付案外人易某某的36400元和2013年12月12日由兴邦公司工作人员刘昕领取的12400元。经查：1.百洋公司给付兴邦公司的工程款一般均系转账支付，偶而支付现金也均由兴邦公司指定负责人签收或由兴邦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委托，百洋公司一共给过易某某4笔款项，除本笔付款外，其余3笔（15万元）均有兴邦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书，而本笔付款仅有易某某个人签收，没有兴邦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书，而且易某某出具的收据中标注为“窗口砌筑和拆除”，无法确定是否是合同内工程。另外，诉讼中兴邦公司向法庭举证了一份由易某某出具的《证明》，易某某提出该笔款项是百洋公司单独将一项工程包给易某某个人的人工费，与兴邦公司无关；2.对于兴邦公司刘昕领取的12400元工程款，兴邦公司举证了由百洋公司工程负责人签字的升隆机司机台班加班记录表和砂子、水泥等材料的入库单，证明此笔款项属于百洋公司同意额外支付给兴邦公司的加班费和欠付的材料费，不属于案涉工程款。百洋公司主张应从兴邦公司的工程造价中扣除兴邦公司接收竣邦公司的材料款369875元及按合同条款第10.1.6条约定应由兴邦公司分推的罚款、水费、房租、办公及库房费、电费、保险费、杂费、临时防护设施费等费用共计808721.63元。经法庭组织双方核实：1.对于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接收竣邦公司的材料款369875元，兴邦公司予以认可；2.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7笔罚款单总金额为5600元，兴邦公司仅认可有李某某签收的1笔，金额为500元，对于其他6笔罚款不予认可。经查：另外6笔罚款单中还有一笔金额为1000元的罚款，是由兴邦公司认可的雇用工人杨行波签收，亦应确认；3.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水费金额为35000元，兴邦公司予以认可；4.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电费总金额为336920.51元，兴邦公司认可其中的56000元。对于其他部分电费，虽然百洋公司举证了交纳电费的收据，但兴邦公司仍不予认可。兴邦公司举证了由百洋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2013年6月10日和2013年10月8日的电表数字确认单，证明在此期间其并没有用电。百洋公司虽然对电表数字确认单上其单位工作人员的签字无异议，但认为兴邦公司有造假嫌疑，理由是：2013年6月10日的电表数字是3507，而2013年10月8日的电表数字却是3506，不增反减，而电表是不可能倒转的。兴邦公司对此解释：电表可能出现误差，数字少一个也不能代表是兴邦公司造假，百洋公司主张的电费是其单方计算的结果，电费票据也是整个工地的电费票据，而施工现场还存在其他分包施工队伍，因此兴邦公司使用的电费应当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56000元）为准；5.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保险费金额为58388.63元，但百洋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抬头均是百洋公司，而非兴邦公司，百洋公司主张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确认了保险费的分担比例，但百洋公司向法庭举证的2013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仅加盖了百洋公司的公章，没有兴邦公司及其他参会人员的签字及单位签章，无法确认真实性；6.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办公及库房费63333元，兴邦公司认可承担30000元，理由是双方对于该笔费用的分担无约定，百洋公司单方确定的每月1万元没有依据；7.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房租费57000元，兴邦公司认可承担45000元；8.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12项杂费80090元，兴邦公司认可承担其中的工作服费用3750元、由刘昕签字领取的2部对讲机费用600元、3个水桶费用540元、2013年7月22日的电梯井二次防护费用1500元，对于其他8项费用不予认可。经查：2013年6月13日的砸车事故赔款35000元，当时兴邦公司工程负责人李某某参与了事故处理，并且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如果无法确定事故责任主体，则由兴邦公司与另外一家分包单位各承担一半责任，因此兴邦公司应当承担17500元。2013年8月1日的拆除费1500元，百洋公司当时通知兴邦公司承担，但兴邦公司回复称不是其施工范围。发泡胶费180元没有兴邦公司人员签字。2013年8月20日的拆除楼板打孔费1800元，百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兴邦公司的施工范围。2013年7月23日的铲车拉土费750元、2013年9月12日清理垃圾费13860元和2013年10月3日的清理垃圾费8610元，百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兴邦公司施工产生的弃土和垃圾。2013年8月6日的打孔费12000元，百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因此上述7笔费用均不应确认；9.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的安全防护设施费60000元，兴邦公司不予认可。经查：案涉工程的全部安全防护工作均系由架子施工人周纯平所完成，共花费60000元，兴邦公司进场施工后自己未进行过防护设施建设，因此兴邦公司应当承担此笔安全防护设施费用。重审中，兴邦公司对于《土建分包合同》第23.1条约定的扣留2笔5%质保金提出异议，认为案涉工程系烂尾楼续建工程，业主鼎泰公司雇用的管理人员卓某某在省法院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该工程因缺少相关手续，根本无法取得质检部门的验收报告，因此百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待取得质检部门验收报告后返还5%质保金”属于欺诈性条款，应属无效约定。百洋公司不认可兴邦公司的说法，百洋公司向法庭举证了案涉工程的政府审批手续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提出该工程质检验收报告完全可以取得，之所以目前尚未取得该验收报告，完全是因为兴邦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所致。百洋公司向法庭举证了部分施工现场照片、监理通知单、百洋公司制作的质量问题统计表、百洋公司与顺时真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建分项工程合同》、顺时真公司制作的预算书、顺时真公司施工人张某某出具的收到工程款收条、百洋公司与惠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建分项工程合同》、惠德公司制作的预算书、百洋公司向惠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收条等证据，拟证明在兴邦公司离场后，因兴邦公司尚有190余项工程未完工，并且所施工完成的地面、墙面、立柱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百洋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顺时真公司维修质量问题、委托惠德公司完成190余项未完工程，为此支付给顺时真公司工程款2843772元，支付给惠德公司工程款3332082元，要求兴邦公司承担此两笔费用。同时百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尚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修复费用。另外，百洋公司还向法庭举证了其于2013年末和2014年初购买暖贴、草帘子、门帘子、焦炭炉、焦炭等材料的收条及支付脚手架费用、电费的收据等证据，以兴邦公司延误工期且擅自离场为由，要求兴邦公司承担电费、脚手架、焦炭炉、焦炭、暖贴、草帘子、门帘子、架子工等费用484588.95元，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400万元。因兴邦公司以竣工验收报告上记载的“质量问题属设计做法引起、工期顺延系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原因，与施工单位无关”为由进行抗辩。百洋公司申请了其单位技术负责人杜某某、项目经理徐某某及鼎泰公司雇用的管理人员卓某某、惠德公司的施工人杨某某出庭作证。杜某某向法庭陈述：杜某某是百洋公司雇用的施工现场技术总负责人，但其不经常在工地，只是偶而到工地指导一下技术员干活，工程验收需要由杜某某签名，在别的工地施工时验收报告上的杜某某签名也曾由其他人代签过，但都是杜某某有委托的，而兴邦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上杜某某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杜某某也没有委托别人代签。徐某某向法庭陈述：徐某某是百洋公司的项目经理，但一共去过2次施工现场（开过2次碰头会），项目管理是由一个团队负责，只有开工和验收时需要徐某某签名，其他时间不需要徐某某签名，徐某某没有在案涉工程的验收报告上签过名。卓某某向法庭陈述：卓某某是业主鼎泰公司雇用的管理人员，其在工程中作出的所有指令均加盖其所在单位公章，无需加盖鼎泰公司的公章，卓某某只在开大会时见过杜某某和徐某某几次面，其他时间都是与百洋公司的李某甲联系，李某甲是百洋公司授权负责人，卓某某没有参加过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杨某某向法庭陈述：杨某某是惠德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平时署名杨然，惠德公司为百洋公司施工了7楼跳台防水、消防水箱防水、1至9楼卫生间防水、负2层至9层漏项的外墙、混凝土柱子、抹灰、部分小砌、2至9层挑台刮顶、一楼大厅西侧外墙涂料、消防楼梯、地下车库和设备间地面的环氧自流平、部分楼梯踏步工程。兴邦公司质证认为，杜某某是百洋公司雇用的挂名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经常不在施工现场，徐某某在名义上是百洋公司项目经理，但仅出现在施工现场2次，他们都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并且他们都承认在其他工地也有过类似让别人代为签名的情况发生，卓某某、杜某某、徐某某三名证人陈述没有参与过竣工验收均是指质检站的验收，而不是百洋公司和鼎泰公司的验收，并且验收报告是百洋公司提供的，杜某某和徐某某的签名是否本人书写，是百洋公司自己的事情，与兴邦公司无关，因此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否定由各单位盖章的验收报告真实性。本院认为：1.百洋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兴邦公司依约施工完成了大部分工程，且所施工完成的工程已经建设单位、工程设计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工程总包单位和工程分包单位共同签章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为合格工程，百洋公司应当依约给付兴邦公司已完工程价款。2.百洋公司虽然主张兴邦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验收备案申请表》系兴邦公司所伪造，但其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验收报告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亦未向公安机关举报追究兴邦公司伪造公文印鉴的法律责任。百洋公司虽然举证了由鼎泰公司、百洋公司、建工学院和建业监理公司共同署名出具的《关于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伪造英海大厦续建项目装修改造土建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说明》及杜某某、徐某某、卓某某等部分工程管理人员的证言，拟证明上述四家单位没有组织过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验收报告上杜某某的签名非本人书写，但因《关于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伪造英海大厦续建项目装修改造土建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说明》没有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不能作为单位证言使用，而杜某某、徐某某系百洋公司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且二人均自述不经常在施工现场，只是偶而参加过重要的会议，表明二人并非实际工程负责人，杜某某虽然提出案涉验收报告上的署名非本人书写，但亦承认在其他工程的验收报告上也存在由他人代为署名的情况，卓某某虽然系鼎泰公司聘用的管理公司工作人员，但自述其对工程所发指令均非以鼎泰公司名义作出，从未加盖过鼎泰公司印章，并且其作为工程发包人聘用的管理人员仅针对总承包人百洋公司，不针对分包人兴邦公司，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足以否定各单位在验收报告上所加盖公章的效力，故百洋公司以上述单位证言和证人证言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3.百洋公司与兴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采用固定价格结算，固定合同价款为1100万元，加上双方签署工程预算书确认的“5.4梁板增项工程”造价681838元和“零星工程”造价1269444元，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12951282元。兴邦公司虽然主张双方签署的“5.4梁板增项工程”和“零星工程”的预算书未包含取费并且是“预算书”而非“结算书”，应以兴邦公司主张的数额（1320027元＋3500000元＝4820027元）为准，但因《土建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增项工程仅支付直接费”，并且双方之间所有的结算文书均署名为“预算书”，而未署名过“结算书”，故兴邦公司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兴邦公司虽然主张“地面和抹灰”等工程属于装饰工程，要求百洋公司给付“装饰工程款”250万元，但因百洋公司举证的工程量清单中包含了此部分“装饰工程”，而兴邦公司在向百洋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确认单中也明确将“地面抹灰”等工程列为尚未完成的工程量清单内项目，尤其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未签署过任何签证或预算书，也与双方之间的施工惯例不符，故兴邦公司主张百洋公司额外给付其“装饰工程款”2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兴邦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百洋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确认单中自述尚有“室外台阶、散水、环氧砂浆、自流平地面面层、黑色无光漆”等工程没有施工，而百洋公司举证的施工现场照片、监理通知单、百洋公司与惠德公司签订的《土建分项合同》、付款收据等证据也佐证了此事实，故应当在案涉工程总造价中相应扣除该部分未施工项目造价。兴邦公司虽然在工作联系单中自述未完工程造价为963461元，并且该工作联系单经由百洋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但百洋公司并未在该工作联系单的“意见栏”签署同意，不应视为百洋公司认可该部分未完工程造价，鉴于百洋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自认该部分未完工程造价为1327194元，而兴邦公司在诉讼期间一直未申请对该部分未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以百洋公司自认的该数额作为未完工程造价较为适当，故兴邦公司已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11624088元（12951282元－1327194元）。百洋公司与兴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约定，兴邦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百洋公司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获得当地质检站验收报告后，支付合同金额的5%，百洋公司负责的整个项目缺陷保修期届满，百洋公司支付兴邦公司合同金额的5%。因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取得质检站的验收报告，百洋公司负责的整个项目质保期也尚未届满，百洋公司应当给付兴邦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0461679.20元（11624088元×90%）。4.兴邦公司自认百洋公司已付工程款865万元，认可承担竣邦公司留存的建筑材料款369875元、李某某签收的罚款500元、水费35000元、电费56000元、办公及库房费30000元、房租费45000元、工作服费3750元、刘昕签收的2部对讲机600元、3个水桶费540元、电梯井二次防护费1500元，合计919276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兴邦公司不认可承担的砸车事故赔款35000元，由于该事故发生后兴邦公司工程负责人李某某参与了事故处理，并当庭自述“当时各方口头约定，如果无法分清责任主体，则由兴邦公司与另外一家施工队各承担一半责任”，因此兴邦公司应当承担该起事故赔款17500元（35000元×50%）。对于兴邦公司不认可承担的施工现场安全防护费6万元，虽然该安全防护工作系由百洋公司雇用的架子班组周纯平所完成，但因兴邦公司是受益人，并且兴邦公司作为土建施工人按规定应当付出该笔安全防护措施费，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兴邦公司承担。百洋公司举证的7笔安全生产罚款单中，除李某某签收的500元外，还有兴邦公司雇用的工人杨行波签收1000元，该笔罚款也应由兴邦公司承担。因此兴邦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施工费用78500元（17500元＋60000元＋1000元）。百洋公司虽然还主张由兴邦公司承担拆除费1500元、发泡胶费180元、楼板打孔费1800元、铲车拉土费750元、垃圾清运费22470元、打孔费12000元，但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百洋公司虽然主张兴邦公司提供的电表数字确认单有造假嫌疑，电表数字不可能倒转，但因电表长时间未运转偶而出现倒转一个数字的情况不能证明就是兴邦公司造假，并且该确认单是由双方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真实性不应否认，故百洋公司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百洋公司虽然提供了2013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主张其与兴邦公司及其他分包施工队伍协商确认由各方按施工范围分担百洋公司缴纳的整个项目保险费，但因该会议纪要仅有百洋公司自己加盖公章，没有其他单位加盖公章，亦无其他单位工作人员签字，并且也没有相应的参加会议签到簿相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百洋公司主张兴邦公司承担保险费58388.63元本院不予支持。百洋公司支付电费、办公及库房费、房租费的票据均系针对整个工程，而兴邦公司仅为百洋公司所分包小部分工程的施工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兴邦公司应当承担相关费用的数额，故百洋公司主张由兴邦公司按百洋公司自行统计的金额承担电费、办公及库房费、房租费本院不予支持。百洋公司虽然主张其额外给付了易某某36400元，给付刘昕12400元，但因易某某收取的36400元没有兴邦公司收款委托，百洋公司又无法证明易某某施工的“窗口砌筑和拆除”工程是兴邦公司的施工范围，而据兴邦公司举证的百洋公司工程负责人签字的升降机台班加班记录表及材料入库单等证据证实刘昕收取12400元是加班费和欠付的材料费，不属于案涉工程款，故百洋公司此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百洋公司欠付兴邦公司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应为1190414.20元（10461679.20元－9192765元－78500元）。5.百洋公司反诉主张兴邦公司延误工期、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有190项未施工，并且已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地面空鼓、翻浆、断裂、起层等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兴邦公司赔偿采取冬季维护措施的费用484588.95元、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400万元、支付另行委托顺时真公司和惠德公司未完工程施工费和质量问题维修费6175854元，并承担其他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因五方单位共同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记载工期延误和地面空鼓等质量问题是设计原因所致，非兴邦公司过错，并且兴邦公司在施工期间多次致函百洋公司，提出地面水泥砂浆厚度不符合实际要求，申请百洋公司更改设计，但百洋公司均未予理睬，出现该质量问题理应由百洋公司自行承担，而百洋公司与惠德公司之间签署的结算书虽然标注190项未完工程的施工造价为2729358元，但因该结算书未经兴邦公司确认，而兴邦公司与百洋公司对于合同内工程约定采用固定价格结算，其中必然包含了部分让利成分，与百洋公司另行与他人的结算价值不具有可比性，况且百洋公司在答辩状中自认未完工程造价为1327194元，与其反诉所主张的金额相矛盾，故百洋公司上述反诉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百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90414.2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百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7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852.00元，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百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18.00元。反诉费4411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百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人民陪审员  任葳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