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刑终572号
原公诉机关霍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第四师66团十八连职工，住霍城县，系死者平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45年6月1日出生，汉族，第四师74团退休职工，住霍城县，系死者平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待业，住霍城县，系死者平某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主任，住霍城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西环路306号。
法定代表人刘恢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3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叙永县，系死者张某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霍城县，系死者张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女，200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在校初中学生，住霍城县，系死者张某女儿。
法定监护人米某3，男，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霍城县，系米某1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女，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主任，住霍城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主管，住霍城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主管，住霍城县。
原审被告人孟立忠，别名孟爪子，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于第四师66团，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霍城县。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霍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伊宁市斯大林街街***号。
负责人：战成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少峰，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霍城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伊宁市飞机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啸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万福，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伊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胜利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卫，该公司总经理。
霍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霍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立忠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对原审被告人孟立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伊犁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陈少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罗万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新4023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杨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30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孟立忠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1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平某、张某、杨某、冉某1、赵某、冉某2）由西向东行驶至清伊高速公路G3016线15公里+450米处，车辆发生爆胎，先撞上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后撞上陈少峰驾驶的×××2号小型轿车，造成×××1号小型普通客车内的平某、张某、杨某、冉某1、赵某被甩出车外，致使平某、张某死亡，杨某、冉某1、赵某、冉某2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高速公路安全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其中，平某被甩到对向车道，后被罗万福驾驶的×××3号小型轿车碾压致死。案发后，被告人孟立忠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伊犁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巴彦岱大队认定：孟立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少峰、罗万福无责任。经法医鉴定：平某系严重颅脑损伤及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张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杨某右下肢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冉某1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赵某损伤程度系轻微伤。经伊犁州肇事车辆技术鉴定中心鉴定：×××1号车轮胎不合格。
另查，被告人孟立忠在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座10000元，该公司已赔偿冉某2的2655.12元，米某1的10000元，李某1的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孟立忠供述，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经过。
2、被害人冉某1、杨某、赵某、冉某2的陈述证实，其乘坐孟立忠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
3、证人陈某、罗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孟立忠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过程。
4、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孟立忠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立忠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破获案件的过程，孟立忠具有自首情节。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孟立忠驾驶证、×××1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各一本，并扣押该车辆，孟立忠有驾驶证，车辆有行驶证。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伊犁州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巴彦岱大队认定，孟立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少峰、罗万福无责任。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右下肢损伤属轻伤一级，冉某1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赵某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平某系严重颅脑损伤及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张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6、伊犁州肇事车辆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1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有效；安全带装置合格；该车前部先与中央防护栏接触刮擦后，尾部再与×××2小型轿车车身左前部碰撞接触；该车右前轮为事故时撞击破损，右后轮为事故前爆胎；车内五名乘客均为该车与中央防护栏接触碰撞后抛出车外；该车行驶系（轮胎）不合格；事故时车速为98km/h-102km/h。(2)×××2号小型轿车制动性能有效；×××1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先与护栏接触后，×××2号小型轿车左前部与×××1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碰撞接触；×××2号小型轿车与×××1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后车内抛出乘客（冉某1）刮擦接触；该车前挡风玻璃破裂系与人体碰撞造成；事故时车速为108km/h-116km/h。(3)×××3号小型轿车制动性能有效；底盘右侧与人体接触碰撞；事故时车速为105km/h-114km/h。
7、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支持检材高速公路由西向东方向路面血迹擦拭物（距边线112厘米）为张某所留。
(2)支持平某衣服上的血迹，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路面3、4、5、6号位血迹擦拭物，×××3号车右前轮轮胎内壁组织、新右前门门槛底部、右前轮轮毂内壁组织2号位、右前轮三角臂底部、左后轮轮毂内壁、排气管表面、车身底盘排气管中部左侧、右前门门槛前段、底盘油箱尾部外缘、车身底盘尾部备胎处血迹擦拭物均为平某所留。
8、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G3016线15km+450m处，附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1份，交通事故现场图1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照片44张。
9、视听资料光碟2张证实，公安机关的讯问程序合法。
10、杨某提供的证据：(1)伊犁州友谊医院门诊票据11张，费用合计2376.74元。(2)伊犁州友谊医院住院费用5514.33元的结算票据1张。(3)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用362.91元的票据1张。(4)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54050.55元的结算票据1张。(5)住宿费336元的发票1张。(6)鉴定费1900元的发票1张。(7)飞机票订单复印件3张，费用合计1340元。(8)伊犁州友谊医院出院证明、出院小结及相关住院证明证实，杨某受伤情况，在伊犁州友谊医院住院4天。(9)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证明、出院小结及相关病例证实，杨某受伤情况，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1天，医嘱说明全休3个月。(10)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为8级伤残、骨盆损伤为10级伤残。(1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杨某基本身份信息，为非农户口。
11、冉某1提供的证据：(1)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住院结算票据2张，费用合计28797.78元。(2)新疆兵团四师医院门诊票据2张，费用合计594.56元。(3)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证实，冉某1伤情情况，共住院50天。(4)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冉某1因交通事故致伤，导致左足损伤的伤残等级为10级，后续医疗费需8000元。(5)鉴定费票据2张，费用合计1300元。(6)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冉某1基本身份信息，为非农户口。
12、赵某提供的证据:(1)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住院结算票据2张，费用合计12957.33元。(2)新疆兵团四师医院门诊票据3张，费用合计1280元。(3)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证实，赵某伤情情况，共住院29天。(4)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赵某基本身份信息，为非农户口。
13、冉某2提供的证据：(1)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住院费用2711.79元的结算票据1张。(2)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证实，冉某2伤情情况，共住院7天。(3)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冉某2基本身份信息，为非农户口。
14、李某1等人提供的证据：(1)66团民政科安葬证明证实，平某于2016年6月1日安葬。(2)66团民政科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平某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平某父亲已去世，母亲在世。(3)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平某系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户口已注销。(4)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李某1、李某、朱某的身份信息。(5)委托书证实，李某、朱某委托李某1参加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全权代理。
15、米某3等人提供的证据：(1)米某1指定监护人证明书、放弃监护权声明、66团灌溉科证明、66团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残疾证复印件、66团民政科证明证实，米某1系精神分裂症，其对女儿米某2放弃监护权，米某2由米某3监护，米某1也由米某3监护，米某3为米某1父亲。(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系交通事故死亡。(3)66团民政科证明证实，张某与米某1系夫妻关系，其父亲去世，母亲在世。(4)车家坝村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实，王某与张某系母女关系，张某父亲已经去世。(5)四川省叙永县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证实，王某委托刘润霞处理交通事故一案，代理权限是全权代理，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为诉讼、上诉、反诉、撤诉、代收案款、代为签字等。(6)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米某1、米某2、米某3的身份信息。
16、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复印件证实，杨某、冉某1、赵某、冉某2、张某与该公司系保险代理关系。(2)支付流水清单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支付米某1的10000元，冉某2的2655.12元，李某1的10000元。(3)保险单抄件证实，孟立忠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0000元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座10000元。
17、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实，罗万福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判决：一、被告人孟立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支付10000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支付10000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支付10000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赔偿2912.47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少峰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范围内分别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赔偿1620.7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赔偿606.4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赔偿121.56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赔偿2989.16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3等人赔偿666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万福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范围内分别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赔偿1620.7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赔偿606.4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赔偿121.56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赔偿2989.16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3等人赔偿666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被告人孟立忠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赔偿205288.21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赔偿76813.5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赔偿15396.81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赔偿378616.68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3等人赔偿843843.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三人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为被甩出去的受害人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改判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78616.68元，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孟立忠支付。2、平某是被罗万福驾驶车辆直接撞死的，杨某、赵某、冉某2、冉某1、张某与罗万福肇事无关，原判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判决上述人员分摊赔偿金12000元显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罗万福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其赔款1200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错误的认为被甩出去的受害人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改判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5288.21元，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孟立忠支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该公司分别支付杨某、冉某1、赵某10000元不当，该公司已根据相关规定通过医疗费垫付方式满限额赔偿涉事车上人员的损失，原判赔偿数额超出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中各上诉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霍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年6月14日出具（霍）公（物）鉴（尸）[2016]第045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论证：平某系被行驶的车辆碾压致严重颅脑损伤及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立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认真检查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造成乘车人平某、张某死亡，杨某等四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孟立忠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届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孟立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可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责任由侵权人承担。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证据确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准确，其中李某1等人394595元，米某3等人867167.75元，杨某218529.69元，冉某1的88026.38元，赵某25639.93元，冉某2的5567.59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平某等五人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伤，其身份为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由于交强险赔偿的是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所以是否需要赔偿的关键是看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该乘客是在车上还是在车外。如果车祸时，该乘客在车内，其死亡或者人身损害是被甩出车外的自然结果，那么该乘客就属于车辆的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如果该乘客所受到的损害，是其被甩出车外后，再受到车辆撞击、碾压等情况而造成的，此时可以认为该乘客在车祸时处于车辆以外，属于本车以外的受害人，交强险对其损害应该赔偿。“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平某等五人属于孟立忠驾驶×××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该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对其损害不予赔偿于法有据。本次犯罪行为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各受害人应获得×××1号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的每座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付部分，上诉人李某1等人及杨某认为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个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涉案×××2号小型轿车而言，平某等五人均为受害第三人，应根据受害人各自损失占总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在该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受害人的各分项损失进行分摊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表明，平某甩出车外后被罗万福驾驶的×××3号小型轿车辆碾压致死，其他受害人并未与该车辆发生接触，平某系被侵权人，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应在该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1等人11000元，一审法院按各受害人损失比例分摊该费用不当，李某1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确认该公司已赔偿冉某2损失2655.12元、米某1、李某1损失各10000元，并根据孟立忠在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座10000元，判令该公司支付其他被侵权人杨某、冉某1、赵某各10000元，并赔偿冉某2余款2912.47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伊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向侵权人孟立忠行使追偿权。除保险公司承担各受害人的赔款外，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孟立忠予以赔偿。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的部分赔偿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六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杨某10000元，冉某1的10000元，赵某10000元，冉某2的2912.47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陈少峰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范围内赔偿杨某1620.74元，冉某1的606.44元，赵某121.56元，李某1等人2989.16元，米某3等人666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杨某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罗万福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范围内赔偿杨某1620.74元，冉某1的606.44元，赵某121.56元，李某1等人2989.16元，米某3等人666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孟立忠赔偿杨某205288.21元，冉某1的76813.5元，赵某15396.81元，李某1等人378616.68元，米某3等人843843.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罗万福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范围内赔偿李某1、朱某、李某2损失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孟立忠赔偿杨某206908.95元，冉某1的77419.94元，赵某15518.37元，李某1等人370605.84元，米某3等人850505.65元，合计1520958.7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智 辉
代理审判员 刘 婷
代理审判员 叶尔夏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