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2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松泽，曾用名梅松华，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仁怀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再次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男，1992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2月4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燎，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仁怀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飞洋，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汝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梅松泽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高犯盗窃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姜燎、余飞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浙0281刑初9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梅松泽、张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5年9月24日晚上，被告人梅松泽明知是赃物，仍向柯某（已判刑）收购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风帆牌电动三轮车1辆。
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梅松泽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被告人梅松泽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
二、盗窃、抢劫
1.2015年12月9日凌晨，被告人梅松泽、余飞洋伙同“娃儿”（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结伙至余姚市兰江街道谭家岭村新庄路3号被害人翁某经营的水果店，采用望风、撬门等手段，窃得收银台上的钱箱1只，内有现金人民币200余元。
2.2015年12月10日凌晨，被告人梅松泽、余飞洋伙同“娃儿”经事先预谋，结伙至余姚市兰江街道黄山西路62号被害人吴某1经营的家易福超市，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及合计价值人民币5240元的软中华香烟2条、阳光利群香烟8条。
3.2016年1月4日凌晨，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燎、余飞洋经事先预谋，结伙至慈溪市横河镇龙泉村梅川西路54号被害人胡某2经营的综合批发部，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及香烟2包。
4.2016年1月6日凌晨，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某1事先预谋，结伙至余姚市梨洲街道新墅村庙根27号被害人徐某经营的永钱粮油烟酒批发部，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实施盗窃时被被害人发现后逃离。尔后，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燎又结伙至梨洲街道南童老村委对面被害人余某经营的家某购超市，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现金人民币300余元和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和天下、冬虫夏草、软中华、硬中华、利群香烟及5L装调和油2瓶、5L装大花生油2瓶、电饭煲1只、大米1袋、电磁炉1个等物。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
5.2016年1月10日2时许，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燎结伙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富北村商贸街“阿杰烟酒商行”，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现金人民币300余元，后被被害人方某1发现，被告人梅松泽、张高为抗拒抓捕而将被害人方某1推倒在地，随即三被告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方某1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6.2016年1月11日凌晨，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某1事先预谋，结伙至余姚市陆埠镇兰溪路被害人娄某2均经营的阿均烟酒副食批发部，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现金人民币1800余元及香烟10余包。
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张高、姜燎、余飞洋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25日，被告人梅松泽被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赃款人民币1825元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娄某2均。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梅松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二、被告人张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三、被告人姜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被告人余飞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燎、余飞洋违法所得，退赔给各被害人；作案工具液压钢筋钳一把、T字型工具一把、多用螺丝刀一把，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松泽上诉称，其没有碰过被害人方某1，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证人方某2不在现场，被害人方某1没有指证谁打他或推他，监控录像不能证明其打了或者推倒被害人。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上诉称，其在行窃过程中被人发现，但其只看到手电筒的光线，没有看到被害人，更没有与被害人接触。监控录像画面昏暗，不能确定里面的人是其。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张高、姜燎、余飞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认定梅松泽盗窃犯罪有坦白情节并从轻处罚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柯某、闫某,4、吴某2的证言，提取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说明，收款收据，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抓获经过，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梅松泽的供述等。（2）被害人翁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光盘，被告人梅松泽、余飞洋的供述等。（3）被害人吴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卷烟价格证明，被告人梅松泽、余飞洋的供述等。（4）被害人胡某2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燎、余飞洋的供述等。（5）被害人徐某、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照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卷烟价格证明，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某2供述等。（6）被害人方某2、方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照片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光盘，被告人姜燎、张高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7）被害人娄某2均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照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姜某2供述等。（8）户籍证明、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监控视频，2016年1月10日凌晨，有两名男子进入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富北村商贸街“阿杰烟酒商行”实施盗窃，后被被害人发现，在逃跑过程中，一男子打了被害人一拳，另一男子推倒了被害人。（2）根据被害人方某2、方某1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10日凌晨，方某1在“阿杰烟酒商行”发现两名男子正在店内行窃，后两名男子在逃跑时打了方某1一拳，并把方某1推倒在地，方某1被打伤。（3）原审被告人姜某3供述，当晚其驾车带着梅松泽、张高去了杭州湾一个地方，梅松泽、张高一起撬门进了一家小店，进去几分钟后两人就出来了，张高说被发现了，小店里的人出来抓他，他甩开手就跑了，梅松泽说小店的人出来了，后其开车带着梅松泽、张高逃离。（4）上诉人梅松泽、张高对于2016年1月10日凌晨到此行窃无异议，结合上述三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对被害人方某1使用暴力的两名男子是梅松泽和张高。梅松泽、张高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关于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松泽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松泽、张高、原审被告人姜燎、余飞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结伙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梅松泽、张高犯盗窃罪，在窃得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梅松泽、张高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张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梅松泽、张高、姜某2部分盗窃系未遂，对于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盗窃罪既遂处理。梅松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在庭审中对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张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姜燎、余飞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退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出庭检察员关于梅松泽对于盗窃犯罪没有坦白情节等意见，予以采纳；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予改变原判对梅松泽的量刑。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荷春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李雨水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