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滇虹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医路**号。法定代表人LanceRichardLeeYuen,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林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彬，男，白族，1971年6月14日生，云南省大理州人。委托代理人杨会明、温经伟，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滇虹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系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并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法人单位，被告系在劳动年龄内并且具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被告于2008年1月进入原告单位工作，任原告单位研发中心主任。原、被告双方订立了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工种）为经理，工作地点为昆明。2014年10月28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单位投资人变更为拜耳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但原告单位名称及经营范围未发生变更。2015年7月15日、21日、23日，原告单位分别三次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被告报送参加甄选面试的简历，被告对此未进行回应。原告单位于2015年8月31日发布了《员工劳动关系调整办法》，并于2015年9月15日送达被告。该办法明确，因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收购原告单位的股权，因收购方决定对保健消费品相关业务、组织架构和人员编制进行整合，导致部分员工的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对综合技术部、昆明研发中心全体员工采取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单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三种方式处理劳动关系；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不选择与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也不选择变更劳动合同的，公司将按国家法律及员工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解除/终止员工的劳动合同。被告确认签收了该份《员工劳动关系调整办法》。2015年10月13日，原告单位人力资源部向原告单位工会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因与被告无法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决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原告单位工会当日签收了该通知。2015年10月23日，被告签收了原告决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原、被告双方就是否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发生争议，被告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原告因不服该仲裁裁决，特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本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情形，即本单位具体属于原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劳办法[1994]289号）第二十六条对“客观情况”所列举的“被兼并”的情形，因此可以在无法协商变更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经查，原告单位仅投资人变更为拜耳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但原告单位工商登记名称及经营范围未发生变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原告单位变更投资人的情形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不影响原告单位与被告双方已订立劳动合同的履行。据此对原告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要求单方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滇虹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赵彬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1日订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滇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认定双方原劳动合同约定的部门及岗位已经撤销。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因上诉人进行整合调整，导致部分人员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三次通知被上诉人参与甄选面试，被上诉人拒不回复。在上诉人向其送达了《员工劳动关系调整办法》后，被上诉人仍拒不反馈任何信息和作出决定。其行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视为被上诉人选择自动离职。二、企业依据经营需要，撤销部门、调整经营范围等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三、本案双方已不再具备履行原劳动合同的基础。本案中，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已经完成，不可能恢复原状；研发中心因撤销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客观不能履行，而不是上诉人主观不愿意履行；在法定的基础上诉人已经多支付了被上诉人五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双方信赖基础不复存在，如果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将会引发新的劳动纠纷。被上诉人赵彬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赵彬是为上诉人公司做出突出贡献的功勋职工。“部门撤销”不等于公司注销，公司注销的后果是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部门撤销则不影响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单位应安排职工从事与其能力、待遇等基本匹配的工作。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不正当动机专门针对赵彬一人的侵害职工权益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所主张的赵彬不选择面试，视为自动离职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已经形成不可能恢复原状、双方信赖基础不复存在等理由，均属于强盗逻辑，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另补充：上诉人投资人变更后，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工作地点的研发中心及岗位已经撤销。被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入职时间，上诉人认为是2006年2月而非原审认定的2008年1月；二、对于“2015年7月15日、21日、23日，原告单位分别三次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被告报送参加甄选面试的简历”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到该通知，即使有该通知也不是上诉人发出的，是成都一家公司发出的。另强调，上诉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与报送工会的时间是同一天，违反劳动合同法四十三条的规定。另补充：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为了规避对被上诉人发明成果的奖励。针对双方所提事实异议及补充，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补充一，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经理，工作地点为昆明，并未固定在某一特定部门，现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研发中心及岗位已经撤销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补充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针对其入职时间的认定所提异议，因与其自行签署的劳动合同客观记载相悖，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及补充，本院已注意，但因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本院不作评判。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判断上诉人解除双方所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关键在于确定上诉人提出解除的事由及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只是投资人发生变更，经营主体和经营范围并没有发生变更；且根据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经理，并非明确固定在某一特定的部门，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原从事劳动的部门被撤销，上诉人亦可根据被上诉人在其处工作经历、工作能力合理调整工作内容。故上诉人主张双方订立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虽提出双方经过协商未能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但从其提交反映双方协商的证据《员工劳动关系调整办法》来看，并不能反映出上诉人已就劳动合同的实质内容诸如“工作岗位、工作地点、薪资待遇等”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具体的变更方案，故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有效协商；另，上诉人在履行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这一法定义务时亦存在瑕疵。综上，因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故对其提出解除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行使单方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滇虹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杨艳审判员  徐斌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