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羽诚。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玉翠，系王羽诚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艳红，系金玉江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秋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国江，ＸＸ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王羽诚、蒋玉翠与上诉人金玉江、李艳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羽诚、蒋玉翠的委托代理人何智全，上诉人金玉江及金玉江、李艳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秋鸿、刘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2010年8月6日，王羽诚、蒋玉翠与金玉江、李艳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羽诚、蒋玉翠出资注册成立的ＸＸ县大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金玉江、李艳红。考虑到由王羽诚、蒋玉翠偿还以ＸＸ县大通房地产公司房产作抵押的银行贷款较为适宜，双方又于2010年8月19日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调整为30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方式及逾期不付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10月底以前，金玉江、李艳红付王羽诚、蒋玉翠人民币1000万元，2011年8月18日前，另付人币1000万元。（如）不按付款方式要求付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金玉江、李艳红按应付款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记付，如金玉江、李艳红在逾期三个月未付应付款，金玉江、李艳红按应付款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记付，利息按月支付。《补充协议》订立后，金玉江、李艳红总共已支付2000万元，余款1000万元约定在2011年8月18日前付清。2011年5月16日，金玉江、李艳红对余款部分又付了400万元，因此前双方约定余款1000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1年8月18日以前，现付款时间提前了三个月，故双方经协商同意在《股权转让款结算清单》中将提前付款利息36万元，算作了金玉江、李艳红给付的股权款。双方结算后，扣除结算清单第三、四项的款项后，双方认可截止2011年5月16日止，金玉江、李艳红共欠王羽诚、蒋玉翠股权转让款5137764元，不久，金玉江、李艳红又将该五百余万元的尾数向王羽诚、蒋玉翠支付，尚欠王羽诚、蒋玉翠整数500万元本金。2013年5月3日，经王羽诚、蒋玉翠多次追讨，金玉江、李艳红又支付100万元，尚欠400万元未付。另《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一直到2013年3月7日，大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才变更至金玉江、李艳红名下。王羽诚、蒋玉翠在转让大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之前，于2002年11月3日前与商贸新城全体购地、购房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对商贸新城部分楼层的使用作出了一些限制性规定，金玉江、李艳红在受让大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后，与部分购地、购房户产生纠纷。此后，王羽诚、蒋玉翠认为金玉江、李艳红的行为构成违约，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金玉江、李艳红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436万元；2、判令金玉江、李艳红从2011年8月18日起至2011年11月18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以536万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1200元；3、判令金玉江、李艳红从2011年11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2日止以53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计2814000元；4、判令金玉江、李艳红从2013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43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支付违约金�5、判令金玉江、李艳红按约支付利息；6、判令金玉江、李艳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金玉江、李艳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羽诚、蒋玉翠给付所欠税款余额497645.56元；2、判令王羽诚、蒋玉翠赔偿因转让股权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9.8万元；3、判令王羽诚、蒋玉翠对商贸新城13号楼进行加固处理，并提供竣工验收合格资料；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羽诚、蒋玉翠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时有无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王羽诚、蒋玉翠提�，金玉江、李艳红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根据《补充协议》中约定，2011年8月18日前，金玉江、李艳红应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否则应承担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应付款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记付，如逾期三个月未付应付款，按应付款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记付，利息按月支付的违约责任。现金玉江、李艳红尚有余款逾期未给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王羽诚、蒋玉翠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王羽诚、蒋玉翠还提出，2011年5月16日，金玉江、李艳红支付了400万元时，将付款利息36万计入还款金额，应当从还款金额中核减。经查，双方当时对提前还款扣除利息均表示同意，有收款收条予以证实，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利率高于法律规定，酌情确定利息为24万元。金玉江、李艳红辩称，王羽诚、蒋玉翠在�权转让前尚欠国家税款，故其没有履行余款支付义务，并提出判令王羽诚、蒋玉翠给付所欠税款余额497645.56元的反诉请求。经查，金玉江、李艳红所提供的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王羽诚、蒋玉翠提供的相同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据矛盾，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缴税状况，且其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已超过《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1年8月18日前最后付清转让款的期限；即便王羽诚、蒋玉翠在经营期间欠税，但金玉江、李艳红并未按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实际代缴税款，故金玉江、李艳红不能免除违约责任，也不能依此要求王羽诚、蒋玉翠向其支付所欠税款。金玉江、李艳红的相关辩解意见和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玉江、李艳红提出，由于王羽诚、蒋玉翠的各种原因，直至2013年才将大通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变更至其名下，对方构成违约的理由。经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王羽诚、蒋玉翠仅有义务协助金玉江、李艳红进行税务登记证的变更，而税务登记证迟迟未能变更是否归责于王羽诚、蒋玉翠，金玉江、李艳红没有提出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金玉江、李艳红还提出，王羽诚、蒋玉翠隐瞒了原大通公司与商贸新城全体购地、购房户签订的协议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王羽诚、蒋玉翠承担违约责任。经查，王羽诚、蒋玉翠在转让大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之前，以公司名义与商贸新城全体购地、购房户签订了协议书，对商贸新城的部分楼层设立了地役权，且其在与金玉江、李艳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未如实披露，违反了协议书中关于保证对该资产拥有完整的所有权的约定，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违约责任中载明：如果甲方违反协议第三条所作的保证及承诺，导致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或股权转让完成后或由于甲方重大债务原因致使ＸＸ大通公司无法经营的，承担违约责任。现金玉江、李艳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方因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具体损失，也未出现上述导致王羽诚、蒋玉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发生，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金玉江、李艳红还提出，王羽诚、蒋玉翠虽依约定对13号楼进行加固，现又有明显开裂现象，要求王羽诚、蒋玉翠重新进行加固处理，并提供竣工验收合格资料。经查，王羽诚、蒋玉翠已依照约定对该楼进行了加固，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玉江、李艳红并提出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金玉江、李艳红如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金玉江、李艳红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王羽诚、蒋玉翠隐瞒了其部分资产不具有完全所有权的事实，给金玉江、李艳红经营带来一定影响，故可减轻金玉江、李艳红的违约责任。王羽诚、蒋玉翠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金玉江、李艳红的辩解和反诉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金玉江、李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羽诚、蒋玉翠股权转让金412万元，从2011年8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2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三的标准以512万元人民币为基数的逾期违约金950784元，从2013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三的标准以412万元人民币为基数的逾期违约金；二、驳回王羽诚、蒋玉翠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玉江、李艳红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7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78.23元，合计69084.23元，由王羽诚、蒋玉翠负担27633.2元，金玉江、李艳红负担41451.03元。
王羽诚、蒋玉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隐瞒了部分资产不具有完全所有权的事实错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金玉江、李艳红提供的《协议书》中并未涉及到资产处置的内容，故仅凭该《协议书》不能认定上诉人对大通公司的股权无完全处分权。且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金玉江、李艳红对该《协议书》是明知的，上诉人不存在有隐瞒事实的行为。即使上诉人隐瞒了该事实，按照金玉江、李艳红的反诉请求，也仅给其造成了19.8万元损失，即使该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对等原则，也不应将上诉人提出的近300余万元违约金调整为950784元。二、一审判决调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在不同的违约时间段里约定了不同的违约金标准，第一阶段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定，第二阶段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虽然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但也不能因此将违约金统一调整为日万分之三。一审判决在金玉江、李艳红没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三，显然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综上，请求：1、将金玉江、李艳红应支付的违约金标准由日万分之三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即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金部分改判为由金玉江、李艳红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83616元，并从2013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由金玉江、李艳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王羽诚、蒋玉翠的上诉，金玉江、李艳红答辩称：金玉江、李艳红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王羽诚、蒋玉翠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王羽诚、蒋玉翠的上诉请求。
金玉江、李艳红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根据ＸＸ县地税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及《限期补正资料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王羽诚、蒋玉翠在股权转让之前拖欠了税款4497645.56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王羽诚、蒋玉翠提供的相同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据相矛盾为由未采信《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因此否定王羽诚、蒋玉翠拖欠税款的事实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2011年5月16日，上诉人在王羽诚、蒋玉翠的请求下提前支付400万元，王羽诚、蒋玉翠主动提出支付三个月的利息36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核减12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王羽诚、蒋玉翠“违反协议书中关于保证对该资产拥有完整的所有权”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了王羽诚、蒋玉翠的该违约行为，但却对上诉人要求王羽诚、蒋玉翠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错误。3、上诉人在王羽诚、蒋玉翠未缴清拖欠税款的情况下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有关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不构成违约，不应向王羽诚、蒋玉翠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了财产保全裁定书，并于2013年8月14日查封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但该裁定书直到一审判决后才邮寄给上诉人，且查封房产的价值远远超出了本案750万元的诉讼标的，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羽诚、蒋玉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羽诚、蒋玉翠承担。
针对金�江、李艳红的上诉，王羽诚、蒋玉翠答辩称：1、金玉江、李艳红提供的有关答辩人欠税的证据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证明答辩人是否欠税。即使答辩人欠税，也应由答辩人自己负责，与金玉江、李艳红无关，不能抵扣股权转让款；2、金玉江、李艳红于2011年5月16日支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其应尽的义务，不应由答辩人就该400万元支付36万元利息；3、金玉江、李艳红最后的付款期限是2011年8月18日前，而ＸＸ县地税局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是2013年8月16日下达的，金玉江、李艳红不存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4、一审判决程序并未违法。综上，请求驳回金玉江、李艳红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金玉江、李艳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
1、ＸＸ县地税局《限期补正资料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王羽诚、蒋玉翠在申请复议时没有缴清税款及滞纳�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其复议申请未被受理；
2、ＸＸ县人民检察院《信访答复函》一份，拟证明王羽诚、蒋玉翠在经营大通公司期间欠缴国家税款4497645.56元是事实。
王羽诚、蒋玉翠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限期补正资料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复议申请已被受理，因ＸＸ县地税局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我方已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目前正在审查受理阶段。对《信访答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检察机关不是税务核查的法定机关，无权对是否欠税进行审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限期补正资料通知书》，因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羽诚、蒋玉翠的行政复议申请未被受理，不能达到金玉江、李艳红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信访答复函》，虽然经ＸＸ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王羽诚、蒋玉翠在经营大通公司期间存在欠税行为，但并未查明欠税的具体数额，故该证据亦不能达到金玉江、李艳红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王羽诚、蒋玉翠与金玉江、李艳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金玉江、李艳红提出王羽诚、蒋玉翠在经营大通公司期间所欠4497645.56元的税款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是否成立；3、一审判决核减12万元利息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焦点1，王羽诚、蒋玉翠与金玉江、李艳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玉江、李艳红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向王羽诚、蒋玉翠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王羽诚、蒋玉翠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违约金。金玉江、李艳红辩称，其未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是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所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不应认定是违约行为。对此，因《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金玉江、李艳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王羽诚、蒋玉翠应当先履行缴付所欠税款的义务，且金玉江、李艳红是在ＸＸ县地税局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时才得知王羽诚、蒋玉翠欠缴税款，而该《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下达的时间是在合同约定的金玉江、李艳红应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之后，故金玉江、李艳红不具备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定条件，其提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王羽诚、蒋玉翠有义务保证对转让给金玉江、李艳红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并保证对大通公司的全部资产拥有完整有效的所有权。但在合同签订时，王羽诚、蒋玉翠向金玉江、李艳红隐瞒了其于2002年11月3日与商贸新城全体购地、购房户签订相关协议对商贸新城部分楼层的使用、处分进行了限制的事实，使金玉江、李艳红在受让大通公司的全部股权后无法对大通公司的主要资产即商贸新城的房产行使完整的所有权，其行为亦构成违约，应向金玉江、李艳红赔偿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王羽诚、蒋玉翠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向金玉江、李艳红披露该事实，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王羽诚、蒋玉翠提出没有违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约定了两种违约金计算方法，其中“逾期三个月未付的，按应付款项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且王羽诚、蒋玉翠的违约行为确给金玉江、李艳红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适当减轻金玉江、李艳红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综合以上因素酌情对金玉江、李艳红应支付给王羽诚、蒋玉翠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王羽诚、蒋玉翠提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玉江、李艳红提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请求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在诉讼过程中，金玉江、李艳红提供了ＸＸ县地税局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用以证明大通公司于2001年至2006年共计欠缴税款4497645.56元。经查，因该《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王羽诚、蒋玉翠提供的同由ＸＸ县地税局出具的《证明》、《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税收通用完税凭证》等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真实反映出大通公司2001年至2006年的缴税情况，在双方对欠缴税款的具体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大通公司在2001年至2006年欠缴税款4497645.56元，况且在股权转让之后，大通公司也并未按照《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所确定的数额向ＸＸ县地税局实际缴纳该欠缴税款，故金玉江、李艳红主张4497645.56元欠缴税款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此后大通公司实际缴纳了2001年至2006年的所欠税款，金玉江、李艳红可向王羽诚、蒋玉翠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玉江、李艳红于2011年5月16日向王羽诚、蒋�翠支付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羽诚、蒋玉翠同意向金玉江、李艳红支付36万元利息抵作股权转让款。因该利息约定的标准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判决将该部分利息酌情核减为24万元并无不当。金玉江、李艳红提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利息不应予以核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认为财产保全的裁定程序违法，对财产保全的裁定不服的，应当通过法律规定的复议程序予以解决。因不服财产保全裁定的复议程序与案件的实体审理程序系两个不同的程序，财产保全裁定及程序是否违法不应在案件的实体审理程序中予以审查。故金玉江、李艳红提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2.32元，由王羽诚、蒋玉翠负担10128.32元，金玉江、李艳红负担21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小明
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