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00270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某。系原舜地企业集团营销中心西兴店店长。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云肖，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5）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被告人孙某甲、宋某某（均已判）出资成立了石家庄舜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地房地产公司）和石家庄舜地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地人旅游公司），其中孙某甲任舜地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宋某某任舜地人旅游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后，为了解决资金上的困难，2006年，孙、宋二人以舜地人旅游公司为依托，以舜地房地产公司为担保，以投资开发保定“顺平唐河漂流”旅游项目为名义，开始面向社会进行非法募集资金。2007年至2011年，为了更多的吸收资金，孙、宋二人又先后出资成立或收购多家公司，对外统称为舜地企业集团，该集团下设地产集团、舜川集团，舜和集团，旅游集团、教育集团、文化集团、珠宝集团等七大产业集团。2008年，孙、宋等人以其名下的河北沐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依托，以舜地房地产公司为担保，以投资开发“博爱雅苑”房地产项目为名义、2010年以其名下的石家庄德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依托，以石家庄沐杰房地产公司为担保，以投资开发“百合公寓”房地产项目为名义、2011年以舜地房地产公司为依托，以投资开发“舜地留园商业大厦”房地产项目为名义，以高息为诱饵（19万元以下利息13.5%／半年、20-49万元利息15.5%／半年、100万元以上利息17.5%／半年），通过散发传单，向社会公众发送手机短息等方式来吸引群众投资。旅游投资项目合同约定一年为投资期限，房地产项目合同约定半年为投资期限，与投资人签订《唐河漂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目合作意向书》、《委托承建意向书》等多种投资合同，让投资人直接把钱汇到公司指定账户上（该账户均为个人账户），从而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
特别是2009年以来，孙、宋二人伙同何云峰等人成立了专门负责非法募集资金业务的营销中心，该中心不属于任何公司，而是直接对孙某甲、宋某某二人负责，中心下设石家庄分公司、保定分公词、邯郸分公司、培训部，客服部、结算中心等业务部门，各部门的工作职责是：各分公司负责募集资金业务、人员管理、对外宣传等；培训部负责对募集资金业务员的培训；客服部负责接待来考察的投资客户，整理保存各个募集资金网点的投资协议、统计募集资金数额、核算公司参与募集资金业务人员的提成等。结算中心隶属于集团公司资本运营中心，负责统计、收取募集资金款，返还到期合同本金、利息、发放参与募集资金人员的提成以及按照孙某甲指示，将募集资金款拨付给舜地企业集团投资的项目上。该营销中心在石家庄范围内设立了A、B、C、D、E五个区域，约70个募集资金网点，形成了募集资金业务员、店长、区域主管、经理、总经理、董事长层层负责的六级非法募集资金网络体系。其中被告人杨某在“舜地企业集团”营销中心西兴店任店长。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路径为：业务员通过宣传争取到有投资意愿的人员后，让其将投资款打到公司提供的帐户上（均为个人帐户），业务员或店长带领投资人来公司或在投资点签定投资合同，然后将交款的银行回执交给结算中心，开具收据。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投资人留存，另一份交客服部保管。投资期满后，店长或业务员带投资人来公司申请退款，经孙某甲签字后返款。经对公司帐目进行司法审计，本案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35亿元，已返还本息金额14.01亿元，造成涉案群众直接经济损失19.34亿元。
被告人杨某于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担任E区西兴店店长一职期间，负责对各网店募集资金业务的组织、指导、宣传、管理、应当对本人所管理的该店非法募集资金数额负全部责任。经司法审计，其所负责的该店非法募集资金数额为人民币4312.49万元，其中杨某非法吸收投资人王某某等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83.53万元，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41.93038万元。被告人杨某到案后退还犯罪所得人民币18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供述，投资人王某某、武某某、冯某某，赵某某、王某某、张某、杨某、靳某某、周某某、陈某某证言，项目合作意向书（投资合同），担保协议，交款收据，扣押物品清单，司法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主要辩称，经司法审计落在其名下的违法所得，其中大部分用于了店面营销管理、给集资人题外返点付款和给介绍集资人员提成等，个人实际违法所得18万元已全部退缴。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称，被告人杨某系自首，在舜地案件中属从犯且退还了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8日，孙某甲、宋某某夫妻（已判）注册成立了舜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地房地产公司），孙某甲任法定代表人，宋某某任监事。2006年5月11日，孙某甲、宋某某又注册成立了舜地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地人旅游公司），宋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孙某甲任监事。公司成立后，为解决资金困难，2006年，孙某甲、宋某某二人决定以舜地人旅游公司为依托，以舜地房地产公司为担保，以投资开发保定“顺平唐河漂流”旅游项目的名义，开始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
2007年6月7日，孙某甲又以其兄孙某乙的名义注册成立河北沐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杰房地产公司），孙某乙任法定代表人，徐某任监事，2008年6月17日监事变更为宋某某。2008年，孙某甲、宋某某以沐杰房地产公司为依托，以舜地房地产公司为担保，以投资开发“博爱雅苑”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开始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
2010年5月1日，孙某甲收购了河北德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生房地产公司），孙某甲任法定代表人，宋某某任监事。2010年孙某甲、宋某某以德生房地产公司为依托，以沐杰房地产公司为担保，以投资开发“百合公寓”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开始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
2011年舜地房地产公司以投资开发“舜地留园商业大厦”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开始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
舜地人旅游公司、沐杰房地产公司、德生房地产公司、舜地房地产公司通过组织业务人员散发传单、向社会公众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来吸引公众投资。以高息为诱饵（13.5%至20%／半年），合同约定一年（旅游项目）、半年或五个月（房地产项目）为投资期限，与投资人分别签订《唐河漂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目合作意向书》、《委托承建意向书》等多种投资合同。让投资人直接把钱汇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从而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
2010年6月7日，孙某甲、宋某某以一万元港币在香港注册成立了“中国香港舜地企业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但未在中国内地注册。孙某甲、宋某某又先后成立或收购了30余家公司，对外统称“舜地企业集团”，但并未登记注册。该集团下设地产集团、舜川集团、舜和集团、旅游集团、教育集团、文化集团、珠宝集团等七大产业集团。
“舜地企业集团”下设资本运营中心、营销中心。资本运营中心负责集团所有公司的资金管理和使用，张立梅（已判）任资本运营中心副总监，该中心专门设立了结算中心，结算中心负责统计，收集集资款，返还到期合同本金、利息，发放参与集资人员的提成，以及按照孙某甲指示将集资款拨付给舜地企业集团投资的项目上。营销中心专门负责非法集资业务，何云峰（已判）任营销中心总经理，该中心负责各项目的非法集资业务，直接对孙某甲、宋某某负责。该中心下设营销部、培训部、客服部等业务部门，并在石家庄市、保定市、邯郸市设立了分公司。各部门的工作职责是：营销部负责集资业务、人员管理、对外宣传等；培训部负责对集资资金业务员的培训；客服部负责接待来考察的投资客户，整理保存各个募集资金网点的投资协议、统计募集资金数额、核算公司参与募集资金业务人员的提成等。该营销中心的石家庄分公司在石家庄范围内设立了A、B、C、D、E五个区域，约70个集资网点，形成了集资业务员、店长、区域主管、经理、总经理、董事长层层负责的六级非法集资网络体系进行非法集资。
被告人杨某担任石家庄分公司E区西兴店店长，有业务员若干名，上述人员均为舜地集团聘任或雇佣人员。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路径为：业务员通过宣传争取到有投资意愿的人员后，让其将投资款打到公司提供的帐户上（均为个人帐户），业务员或店长带领投资人来公司或在投资点签定投资合同，然后将交款的银行回执交给结算中心，开具收据。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投资人留存，另一份交客服部保管。投资期满后，店长或业务员带投资人来公司申请退款，经孙某甲签字后返款。经对公司帐目进行司法审计，舜地房地产公司和舜地人旅游公司等公司自2007年5月至2011年3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37524473.22元，累计返还公众存款1401101063.27元，截止到2011年3月尚未返还公众存款1936423409.95元。
被告人杨某于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担任E区西兴店店长期间，负责对各网店募集资金业务的组织、指导、宣传、管理，对本人所管理的该店非法集资数额负全部责任。经司法审计，其所负责的该店非法募集资金数额为人民币4312.49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投资人王某某等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83.53万元，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41.93038万元。杨某使用违法所得的其中部分款项，用于了店面营销管理、给集资人题外返点付款和给介绍集资人员提成等。
2014年7月30日，杨某自动到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杨某主动向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当庭无异议，并有集资人王某某、武某某、冯某某，赵某某、王某某、张某、杨光、靳某某、周某某、陈某某证言，项目合作意向书（投资合同），担保协议，交款收据，扣押物品清单，司法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舜地房地产公司和舜地人旅游公司等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合作开发旅游、房地产等项目为名，通过散发传单、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以高回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集中到中国香港舜地企业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的结算中心，再由结算中心向集资人员返还本金、利息或提成，或向深圳舜和珠宝有限公司等其名下的多家公司项目投资，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而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作为舜地企业集团石家庄分公司E区西兴店店长，负责该店集资业务的组织、指导、宣传、管理，并直接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杨某作为“舜地企业集团”聘任、雇佣人员，为了“舜地企业集团”的利益，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杨某在孙某甲、宋某某等组织、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杨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减轻、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杨某名下违法所得部分款项用于了店面营销管理、给集资人题外返点和给介绍集资人员提成等。杨某归案后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扣押的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依法返还集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万元，余款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扣押的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依法返还集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岳某丽
人民陪审员 李海某
人民陪审员 郭庆元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