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3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康娒。
法定代理人：林朱妹。
委托代理人：单小聪、林海，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三垟乡吕家岸村周子垟（温州亨哈绿色食品开发与销售管理中心大厦十层）。
法定代表人：陈志东，总经理。
上诉人木康娒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9日上午，叶增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陶山镇桐浦村驶往瑞安市高楼镇方向。9时许，车辆行经56省道23KM＋500M即瑞安市马屿镇五仁山村路段时，碰撞前方由木康娒驾驶的无牌号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尾部，造成木康娒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13日，瑞安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瑞公交认字（2014）第MB000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木康娒不承担事故责任。叶增不服提起复核，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温公交复字（2014）第128号复核结论，责令瑞安市交通警察大队重新制作事故认定书。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瑞公交认字（2014）第MB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木康娒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木康娒受伤后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26日转院至解放军118医院住院治疗，此后在上述两医院之间多次转院治疗，至2015年2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214天。2015年2月4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木康娒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Ⅰ（壹）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2月3日）止，营养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拔除鼻饲管，可以自主吞咽进食之日止。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一级）护理依赖［从定伤残之日（2015年2月3日）起开始计算］。叶增于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对木康娒的三期、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鉴定结论，评定木康娒误工期、护理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即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6月11日，共计327天），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起至拔除至拔除鼻饲管，可以自主吞咽进食之日止（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叶增为浙C×××××号小型轿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分项下限额10000元，伤亡分项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三责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日二十四时止。
关于木康娒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木康娒起诉主张414166元，系在鉴定结论合理费用为407544元基础上增加后续支出6622元，叶增、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上述费用无异议。叶增垫付医疗费56826.59元，未计入木康娒诉请，要求一并解决。木康娒及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该56826.59元真实性无异议，均同意列入木康娒诉请一并处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木康娒的合理医疗费用已予评定，结论为审核费用489354.83元中，8573.90元不予认可，15599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57525.90元不属于医疗费，112元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用。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减除后合理费用为407544.03元，予以采信。木康娒另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并提供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评定意见，证明后续颅骨修补术的费用数额。叶增对后续治疗费有异议，认为按木康娒实际情况没有后续手术的必要性。原审法院结合木康娒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现状，认为颅骨修补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为宜。木康娒另项主张住院劳务费用（床、轮椅等）2882元，并提供收款收据2张（金额共382元），原审法院认为其未能提供正规发票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情况，且收据内容基本为生活用品，不能归于医疗费用范畴，也非交通事故导致财产损失，不予认定。故认定木康娒合理医疗费用为470992.59元（407544.03元＋6622元＋56826.59元），其中叶增已支付56826.59元。二、护理费：木康娒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5860元，并提供了收费收据证明实际支出的部分护理费情况；之后按完全护理程度、护理人数2人，暂计五年护理期，护理费为445080元（3709元／月×2人×5年），两项护理费合计490940元。叶增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收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出，应按当地在岗职工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且2人护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木康娒提供收费收据不足以证明护理费实际支出情况，可参照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因木康娒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高于上述标准，出院后护理费低于上述标准，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上述标准支持，计28360.57元（48372元／365天×214天），之后护理费按3709元／月标准，根据木康娒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按100%，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护理期限根据木康娒年龄及健康状况××，为89016元（3709元／月×12月×100%×2年）。此后木康娒仍然需要护理的，有权再行主张护理费。故支持护理费117376.57元（28360.57元＋89016元）。三、误工费：木康娒主张43937.90元（按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27天），并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烟草零售许可证，证明木康娒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工商户且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来源。叶增对误工期限无异议，认为木康娒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否实际经营以及经营收入，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木康娒于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但叶增、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木康娒存在误工损失未持异议，仅对计算标准有异议，故对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因木康娒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689元／年标准，误工期限根据鉴定结论为327天，认定误工费34661.10元（38689元／365天×327天）。四、交通费：木康娒主张3000元，叶增认为金额过高，建议酌情认定1500元。原审法院结合木康娒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5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木康娒主张6420元（30元／天×214天），叶增对计算标准及天数无异议，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认为木康娒住院期间不产生伙食费。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系木康娒依法主张赔偿的合理项目，应予支持，故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30元／天计算，结合木康娒住院天数214天，认定6420元。六、营养费：木康娒主张60000元（暂计5年），叶增认为营养费应按30元／天标准，按鉴定结论合理营养期限不超过两年。原审法院结合审理实践，酌情按30元／天标准，营养期限根据鉴定结论计算2年，认定营养费21900元（30元／天×365天×2年）。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木康娒主张按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444323元；按23257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妻林朱妹65119.60元、孙子木德威139542元、孙女木舒曼162799元，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烟草零售许可证、村委会及社区证明，欲证明木康娒为失地农民，收入来源非农业，应适用城镇标准。叶增、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证据不足，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但发生事故前持续从事合法经营一年以上的，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木康娒主张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予以采纳。木康娒于定残之日年满69周岁，按11年计算，结合木康娒伤残等级系数，认定伤残赔偿金为444323元（40393元／年×（20－9）年×100%］。因木康娒年满60周岁，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被扶养对象，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收入并不等同于应承担扶养他人的义务，本案中林朱妹、木德威、木舒曼均存在法定扶养义务人，不能认定必须木康娒扶养，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木康娒主张80000元，叶增认为结合过错程度，合理数额为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木康娒伤情，酌情支持30000元（不再划分责任比例，并于交强险优先赔付）。九、鉴定费：木康娒主张244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实际支出情况，叶增、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不予承担，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责任分配，木康娒主张本案是追尾事故，系叶增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导致，木康娒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叶增应全额赔偿。叶增认为其与木康娒分别承担事故主、次责任，故合理赔偿比例应按六、四划分。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同意叶增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事故主、次责任，故认定责任比例为木康娒承担30%、叶增承担70%。
叶增已预付赔偿款480826.59元（包括代付医疗费56826.59元）。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认为木康娒损失已超过保险赔付范围，同意按保险限额赔付。
原判认为，木康娒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总额为1130613.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木康娒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伤残分项下优先赔付），余下1010613.26元由叶增承担70%赔偿责任计707429.28元，其中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付木康娒200000元，尚余507429.28元。叶增已预付480826.59元，还需赔偿木康娒26602.69元（507429.28元-480826.59元）。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由法院根据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的比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木康娒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木康娒200000元，合计赔付320000元；二、叶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赔付范围外赔偿木康娒26602.69元；三、驳回木康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35元（已减半收取），由木康娒负担2898元，叶增负担6037元。
宣判后，木康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案责任分配问题。根据瑞公交认字（2014）第MB0009号及第MB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系因被上诉人叶增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在不具备超车的情况下强行超车后采取措施不当所致。可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质性原因系叶增的违法驾驶行为，上诉人的责任在于没有驾驶证，仅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管理性的规定，应承担违反行政法的责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引发并没有因果关系，故应由叶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便是认定主次责任，叶增至少应承担90%的责任，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30%系事实认定错误，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本次事故的实质性因果关系所作出的判决，故望法庭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一审判决关于后续治疗费、出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等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出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00290元。1、后续治疗费：根据温州东海鉴定所出具的温东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7-1号文件内容可知，上诉人左侧颞顶部颅骨缺损（骨窗面积约90cm2），须择期行颅骨修补术。颅骨缺损直接影响到了上诉人的健康与生活，系属于必须的、紧急的治疗项目，温州东海鉴定所也认定应当进行颅骨修补术，并已出具了5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评定意见，这是已经明确的将要发生的费用，故为避免诉累宜对后续治疗费用50000元均予以认定。2、护理费：根据鉴定结果，上诉人现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且处于植物生存现状，需要专人进行全天候无间断的护理，一个护理人员不可能24小时不间断的工作，故上诉人最少需要两位护理人员，故应认定为两人护理。关于依赖护理的年限，参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关于超过75岁以上均认定5年的伤残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年龄及健康状况××，为避免诉累，至少应当暂定5年的护理期。故应认定473440元的护理费。3、交通费：结合上诉人植物生存现状，可知其就医、转院治疗以及复查均需要救护车接送，故上诉人主张3000元交通费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4、营养费：上诉人现在为植物生存现状，且将长期维持这一状况，将产生同样长期的营养费，参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关于超过75岁以上均认定5年伤残赔偿金的规定，应至少暂定5年的营养费，故上诉人主张54750元的营养费符合实际状况。5、被扶养费人生活费：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家庭情况登记表、指定监护人证明及丧失劳动能力证明可知，孙子木德威、孙女木舒曼的父亲已故，母亲患有××已经失踪，两人已被指定给上诉人抚养，而夫妻之间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上诉人妻子林朱妹、孙子木德威、孙女木舒曼均属于上诉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亲属，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对上诉人具有劳动收入并无争议，可见上诉人确实扶养了三位被扶养人，上诉人已年满60周岁对该事实并无影响，因此，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367460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上诉人陷入植物生存状况，将给上诉人及其家属带来长期的痛苦，故上诉人主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存在过高的问题。此外，正如前文所述，上诉人对本案的引发不具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叶增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木康娒的上诉理由不充足，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一、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标准：1、后续治疗费，上诉人目前是植物人状态，颅骨修补术将导致额外医疗风险，属于非必需项目。如上诉人今后康复，应重新作出伤残鉴定，另案处理。2、护理费，关于护理人数，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未指定二人护理，且上诉人在住院和出院期间均为一人护理。关于护理期限，一审判决××，此后如果上诉人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并未限定为2年。上诉人要求暂定5年，可能导致与实际护理期产生较大偏差，不符合实际情况。3、交通费，如果上诉人能出具交通费正式发票，被上诉人将予以认可。4、营养费，上诉人主张5年营养费并不符合鉴定意见书的内容。5、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年满60周岁，属于法定的被扶养对象，事故发生前具有一定的收入并不等同于应承担扶养他人的义务。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所列许可经营项目为卷烟、雪茄烟零售，据被上诉人向烟草专卖局了解，上诉人在2014年7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三个月的进货量与2015年1-3月份的进货量相当，营业活动并未受上诉人受伤影响，可见上诉人并未实际从事烟草零售活动。2015年1-9月份上诉人治疗期间，其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场所并未从事烟草经营活动，但仍从烟草专卖局批发烟草，可以推测上诉人不具备经营活动的实质条件。若上诉人事实上确有从事个体工商合法活动，根据其烟草批发业务量的情况，每月利润在500元以下，不足以证明其以个体工商活动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后，上诉人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重复计算，基于同情考虑，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二、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符合实际情况。三、根据上诉人从事个体工商户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列明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与实际情况不符，判定过高，被上诉人基于同情考虑，还是服从原判，但是对超过赔偿限额的部分不承担赔偿义务。恳请二审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分配，上诉人木康娒未经驾驶技能培训及考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无牌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进入道路，势必影响道路交通秩序及交通安全。其无证驾驶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判认定由木康娒承担3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
关于赔偿项目，1、后续治疗费，木康娒现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无法自主活动，颅骨修补术相关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原判处理正确。2、护理费，木康娒主张护理人数为二人，但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亦未出具明确意见认为需二人护理，木康娒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判按照护理人数一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木康娒已年满70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等，经临床多次手术治疗后仍处于植物状态，原判酌定护理期限2年，基本符合其健康状况。且原审判令期满后若木康娒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护理费，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3、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现木康娒并未提供正式发票，原判酌情支持2500元，与其就医情况相符。4、营养费，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木康娒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原判根据木康娒的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期限2年，符合法律规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木康娒与林朱妹生育有多名子女，均具有劳动能力，依法负有赡养木康娒、林朱妹之义务，而木康娒发生事故时年近七十，劳动能力及收入有限，其在发生本案事故前对妻子林朱妹的扶养情况不明，现主张被扶养人林朱妹生活费，依据不足。木康娒一审提供的交通事故死（伤）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中，瑞安市公安局高楼派出所仅确认关系情况属实，不足以证明木德威、木舒曼之母雷春玲已失踪。而瑞安市高楼镇戈溪村民委员会指定监护人决定书系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此时木康娒已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显然无法承担木德威、木舒曼唯一监护人之职责，该证据无法证明木康娒发生事故前对木德威、木舒曼负有扶养义务。原判对木康娒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正确。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酌情支持30000元，与木康娒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木康娒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722元，由上诉人木康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审 判 员 柯丽梦
代理审判员 包 锋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