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洁琼，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趁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岩，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XX，男。
法定代理人沈趁英，基本情况同上，系苏XX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根，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香，女。
委托代理人张克俊，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超芳，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利，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要伟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中杰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中，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鹏，员工。
原审被告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米雪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拥军，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仕凯，董事长。
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原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解佃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军，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与被上诉人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郭清利、要伟伟、西华县中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杰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达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趁英等于2015年4月24日提起诉讼，请求郭清利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65036.44元。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4日4时许，郭清利驾驶超载的豫PXXX**号、豫PXX**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同方向行驶停在路边的京G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京G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引发追尾碰撞，造成路边检修车辆的苏顺喜受伤（2014年8月24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七一医院治疗，2014年8月30日死亡，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共计87411.93元），三车及京GXXXX**、京GXXXX**号货车所载的两辆货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延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清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要伟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顺喜无责任。郭清利驾驶的豫PXXX**号、豫PXX**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车主为中杰运输公司，豫PXXX**号货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2月23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2月23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豫PXX**挂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8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27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50000元。要伟伟驾驶的京G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戴姆勒汽车公司，实际使用人为畅达物流公司。福田物流公司、畅达物流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三方签订有商品车辆运输保险协议书，在平安财险北京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苏顺喜住院期间，畅达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65000元。郭清利于2015年2月20日被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郭清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苏顺喜、李玉香（苏顺喜母亲，1953年12月5日出生）、苏梦岩（苏顺喜女儿，1997年5月6日出生）、苏XX（苏顺喜儿子，1999年4月4日出生）均为城镇居民。苏根（苏顺喜父亲，1953年1月2日出生）为农村居民。苏根与李玉香生育三个子女：苏顺喜（身份证号码410223197209185514）已去世；苏喜顺（身份证号码410223197806255592）先于苏顺喜去世；苏梅（身份证号码：410223197405045682）。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726.12元。2014年新乡市护工工资标准为28472元／年。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
原审认为：本次事故中，郭清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要伟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清利是中杰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要伟伟是畅达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中杰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畅达物流公司在平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沈趁英等因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中杰运输公司、畅达物流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沈趁英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50元＋69721.93元＋17340元=87411.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顺喜住院6天，每天15元，共计6天×15元／天=90元；3、营养费6天×15元／天=90元。沈趁英等的以上损失共计87591.93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沈趁英等20000元，下余67591.93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主次责任）赔偿沈趁英等，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付沈趁英等：67591.93元×70%=47314.35元，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付沈趁英等67591.93元×30%=20277.58元。沈趁英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各项损失为：1、误工费，因苏顺喜职业为货运司机，误工损失为45823元／年÷365天×6天=753.25元；2、护理费，苏顺喜住院6天，期间由一人护理，护理费为28472元／年÷365天×6天×1人=468元；3、丧葬费19402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8804元÷2=19402元。4、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苏顺喜52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4391.4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5、交通费，根据苏顺喜就医地点及家庭住址的路程及提供票据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100元＋20元＋200元=33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苏顺喜去世时兄妹二人，苏顺喜之父苏根生于1953年1月2日，农村居民，计算19年；苏顺喜之母李正香生于1953年12月5日，城镇居民，计算19年；苏顺喜之女苏梦岩（1997年5月6日出生），计算1年；苏顺喜之子苏XX（1999年4月4日出生），计算3年；均为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3年=47178.36元，后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12元／年＋15726.12元／年）÷2人×16年=177313.92元，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78.36元＋177313.92元=224492.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郭清利已被延津县人民法院刑事处罚，沈趁英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支持。沈趁英等的以上损失共计736264.53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220000元，下余516264.53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主次责任）赔偿沈趁英等，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付沈趁英等350000元，超出部分即47314.35元＋516264.53元×70%?350000元=58699.52元，由中杰运输公司承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辩称郭清利车辆（豫PXXX**号）超载，应免赔10%，因中杰运输公司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保单中明确约定有不计免赔率特约，且缴有保费1126.80元，故对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辩称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付沈趁英等150000元，超出部分即20277.58元＋516264.53元×30%?150000元=25126.94元，由畅达物流公司承担，因畅达物流公司先期垫付65000元，故沈趁英等应返还畅达物流公司65000元?25126.94元=39873.06元。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70000元；二、西华县中杰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8699.5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70000元；四、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5126.94元（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65000元，扣除应赔偿的25126.94元，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应返还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39873.06元）；五、驳回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对郭清利、要伟伟、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西华县中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715元，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35元。
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根据沈趁英等提供的票据，医疗费应为70071.93元，收到条收到的钱出院时已经开具在69721.93元的发票中；交通费原审认定过高，应以300元为宜；李玉香户口为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抚养人数计算错误，苏根和李玉香应该提交证明其不具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证据，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应该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因此标准应为15726.12元，而非原审认定的22164.24元，并应该扣除农村居民每月发放的360元养老金；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已经提交投保单的情况下，原审不予扣除因超载而产生的10%的免赔责任错误；受害人在事发时位于车下，其身份已经转变为第三者，因此其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付12000元，沈趁英等未起诉该保险公司，应当扣除该120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赔偿沈趁英等各项损失共计333604.28元。
沈趁英等答辩称：关于医疗费数额，原审已经做出裁定书补正，不存在重复认定的问题；交通费过高是因为事故发生地在延津，被害人工作地点在北京，之所以会发生联号，是因为一些票据费用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关于10%的免赔，因为相关当事人已经交纳相关费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不应该扣除该项费用；受害人应该属于车上人员，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
郭清利答辩称：郭清利系中杰运输公司员工，即使担责，也应该由中杰运输公司承担。
中杰运输公司答辩称：中杰运输公司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上明确约定了不计免赔，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赔。
畅达物流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福田物流公司答辩称：福田物流公司与畅达物流公司签有合同，所有责任畅达物流公司承担。
要伟伟、平安财险北京公司、戴姆勒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复印件），证明受害人苏顺喜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12000元无责赔付，在赔偿数额中应当优先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复印件），证明即使投保有不计免赔险，超载系绝对免赔事由。沈趁英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沈趁英等无关，不能证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主张。中杰运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履行告知义务，当事人已足额缴纳保金，保险公司应当赔付。郭清利发表质证意见称，同中杰运输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畅达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请法院依法审查。福田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请法院依法审查。要伟伟、平安财险北京公司、戴姆勒汽车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与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不符合证据关联性要求，不能证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沈趁英等主张的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沈趁英等于原审时提交的收到条及病历能够证明其院外购药花费的医疗费数额，结合受害人苏顺喜病情及以上证据，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沈趁英等主张的交通费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受害人就医地点、次数票据等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3320元并无不当。
关于沈趁英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诉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苏根、李玉香为农村居民，且已超过60周岁，原审将其认定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以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因李玉香系农村户口而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沈趁英等于原审期间提供的由尉氏县永兴镇金寨村委会和尉氏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苏根与李玉香抚养人情况，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原审抚养人人数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扶养人苏根、李正香、苏XX、苏梦岩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9年、19年、3年、1年，苏根、李正香、苏XX、苏梦岩需共同被抚养1年，苏根、李正香、苏XX需共同被抚养2年，苏根、李正香需共同被抚养16年，苏根、李正香抚养人为2人，苏XX、苏梦岩抚养人为2人，则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726.12元×（1＋2＋16）年=298796.28元，原审计算为224492.28元错误，鉴于沈趁英等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仍按照原审计算的数额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由侵权行为而产生的纠纷，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上诉要求扣除农村居民每月发放的360元养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扣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因保险车辆超载而免除其10%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经查阅原审卷宗，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于原审时提交的投保单为空白投保单，并无投保人签字或印章，不能够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举证分配规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是否遗漏承保受害人苏顺喜驾驶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涉案事故发生时，苏顺喜处于京G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体之外，此时苏顺喜的身份已经从“本车人员”转变为“第三者”，承保京G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沈趁英等于二审庭审时称在本案中放弃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视为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处分。
沈趁英等的各项损失共计823856.46元，扣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应当赔偿的120000元及沈趁英等放弃的12000元，下余823856.46?（120000×2＋12000）=571856.46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0000元，超出部分571856.46元×70%-350000=50299.52元由中杰运输公司赔偿；由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150000元，超出部分571856.46元×30%-150000=21556.94元由畅达物流公司赔偿，因畅达物流公司先期垫付65000元，其多垫付的65000-21556.94=43443.06元，可由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应赔付沈趁英等赔偿款总额中扣除后，直接返还畅达物流公司。则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沈趁英等各项损失120000＋350000=470000元；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应赔偿沈趁英等120000＋150000-43443.06=226556.94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华县中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各项损失共计50299.52元；
四、变更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各项损失共计226556.94元；
五、驳回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负担765元，由西华县中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179.5元，开封市畅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沈趁英、苏梦岩、苏XX、苏根、李玉香负担26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彦卿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