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将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9月26日被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以闽将检公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
2011年6月，被害人陈某甲承包将乐县卓越之星大酒店的经营权。贾某某（已判决）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向陈某甲要求留在该酒店“看场”。为掩饰“看场”的非法行为，贾某某、张某甲（已判决）等人多次逼迫陈某甲签订劳动合同。同年10月25日，陈某甲被迫与张某甲、李某甲、范某甲（三人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李某某签订了劳动合同。至2012年6月，李某某伙同贾某某等人以“看场”为名义向酒店共收取“看场费”971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等书证；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3、同案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5、辨认笔录。
（二）聚众斗殴
祝某某（已判决）与林某甲（另案处理）存有积怨。2012年2月28日晚，林某甲纠集了林某乙、庄某某等二十余人携带刀、棍等工具到达航华大厦停车坪。随后，祝某某纠集了贾某某、郑某某及被告人李某某等二十余人持刀、棍至航华大厦停车坪与林某甲一方对峙。双方即将发生殴斗时，因民警出警，双方人员均逃离现场。
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宝丰县赵庄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3、同案人郑某某等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数额达9715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五之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款及第二十五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法律适用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祝某某（已判决）与林某甲（另案处理）存有积怨，2012年2月28日晚，林某甲纠集了林某乙、庄某某等二十余人携带刀、棍等工具到达航华大厦停车坪。随后，祝某某纠集了贾某某、郑某某（二人已判决）及被告人李某某等二十余人均持刀或棍到航华大厦停车坪与林某甲一方对峙。即将发生殴斗时，因民警出警，双方人员均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祝某某的供述证实，祝某某打电话叫杨某某、余某某、贾某某、邓晋臣、陈某乙等人把打架的工具带到航华大厦，准备与“阿毅”一伙人打架。在现场的有贾某某及其六、七个河南的“小弟”，陈某乙带来的七、八个人。双方人均持刀棍等工具对峙着。
2、同案人贾某某的供述证实，接到祝某某的电话后，贾某某带着郑某某、张某甲、“笑月”、李某甲、李某某、范某乙等人，并携带三把伸缩铁棍一起赶到航华。贾某某、李某甲、李某某各自拿了一根甩棍，“笑月”拿了一把砍刀，“余头”、“刀疤”、“老二”、陈甲等人也手持器械。
3、同案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贾某某接到祝某某的电话后便带郑某某、李某甲、李某某等人赶到航华。在航华的巷子里集合后，大家分发了刀、棍等工具。郑某某持铁棍，李某甲、李某某拿伸缩甩棍，“笑月”、“余头”“刀疤”“老二”陈甲等人也均有持械。
4、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贾某某、郑某某、李某甲、李某某手拿伸缩铁棍。
5、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贾某某接到电话后带着李某甲、李某某、郑某某、刘笑月、张某甲等人赶到航华。
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贾某某带着李某某、郑某某、张某甲、“笑月”、李某甲到航华大厦。李某某、李某甲手持伸缩铁棍。
7、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李某某经辨认确认贾某某、郑某某、张某甲、李某甲是2012年2月在航华大厦楼下聚众斗殴的参与人员；经指认确认聚众斗殴的现场为航华大厦楼下空坪处。
（二）强迫交易
2011年2月份，贾某某、郑某某（二人已判决）等人到将乐县卓越之星大酒店“看场”。同年6月，该酒店由陈某甲独立承包后，贾某某等人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向陈某甲要求继续“看场”。同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在贾某某的安排下到该酒店“看场”。为掩饰“看场”的非法行为，贾某某、张某甲（已判决）多次逼迫陈某甲签订劳动合同。同年10月25日，陈某甲被迫与张某甲、李某甲、范某甲（二人已判决）及被告人李某某签订了劳动合同。至2012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贾某某等人以“看场”为名义向酒店共收取“看场费”82650元。2012年6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离开卓越之星酒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在祝某某、贾某某等人的威逼下接受看场要求。“小贾”、张某甲等人向酒店收取看场费，以各种方式在酒店滋事，损坏财物，陈某甲长期受到这伙人的欺压。在“小贾”、张某甲等人的逼迫下，陈某甲无奈与李某甲、李某某、张某甲、范某甲四人签了劳动合同。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一伙河南人在卓越之星酒店看场，收取看场费。在陈某丙负责财务的两个月，每个月付给他们看场费8000元、伙食费1000元。“小李”负责领钱，每次来领钱时均会写收条“收到保安工资款8000元”、“收到保安伙食费1000元”，落款人“张某乙”。
3、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一伙河南人以“保安”的名义在KTV看场，从来不穿“保安”的制服，天天在酒店里面都打赤膊，穿拖鞋，身上还都有纹身。每次发生纠纷，他们都会打电话给他们大哥，问要不要动手。每个月陈总给他们6000元，他们写一张收条给陈总，陈总拿这些条子给廖某甲报账。这些“保安”的工资都不做工资表。
4、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酒店的生意越来越差，是因为一伙河南人以“保安”的名义在酒店看场，他们没有穿“保安”的制服，有的穿拖鞋，有的打赤膊，身上还都有纹身，为人处事十分凶恶，还向老板收取看场费。这伙河南人的老大是“小贾”，“小贾”上头还有一个老大，叫“光板”。高某听“小贾”说过，如果老板不付看场费，他们就砸酒店。老板因为害怕，不得不花钱养着他们。
5、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一伙河南人长期盘踞在卓越之星酒店，在酒店消费经常签单不付钱，还会打酒店的顾客，并且收取高额的看场费。这伙河南人多次威胁陈某甲，然后到兰某某处领取看场费，每次数额不一。到2012年3月份左右，总共领取的看场费约有36000到37000元。有时付不起看场费，这伙人就直接到KTV的收银台截走当天的一部分的营业款。事后才补一张收条，上面写“收到工资款多少”，收条上面签的也是假名字。
6、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实，酒店里有一伙外地人，有时半夜2、3点跑来敲门要钱。听丈夫陈某甲说这些人长期逼他交看场费，每月要10000多元。
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6月肖某某与陈某甲合作经营酒店，主要负责财务，6月后退出；2011年2月份至2011年4月份，从肖某某处经手的看场费每个月6000元，共计18000元。
8、同案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贾某某安排张某丙、李某甲、李某某、“笑月”在卓越之星看场，这四个人是有拿工资的。
9、同案人贾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甲在贾某某、张某甲的迫使下与张某甲、李某某、李某甲、范某甲签订了劳动合同。贾某某有经手领取过看场费、住宿签单。
10、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张某甲、李某某等人都是免费在卓越之星酒店吃住，每月还有不等的工资拿。担心看场不合法被查，2011年10月份，贾某某、张某甲逼迫陈总与张某甲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张某甲有经手领取过看场费、消费及住宿签单。
11、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陈总在贾某某等人的威迫下，与李某甲、李某某等四人签了劳动合同。
12、收条、收款收据等书证证实，至2012年6月，张某甲、贾某某经手领取的看场费等共计97150元。
13、劳动合同书证实，陈某甲与张某甲、李某某、李某甲、范某甲四人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1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与同案人贾某某、张某甲、李某甲的供述所证实的事实基本吻合。被告人李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8月23日到卓越之星酒店参与看场，2012年6月7日离开。
公诉机关还提供下列证据：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8月16日，李某某在河南省宝丰县赵庄乡被公安机关抓获；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李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祝某某、贾某某等人均已被判处刑罚。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数额达人民币826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和强迫交易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某某所具的减轻及从轻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李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同案人贾某某、张某甲等人至2012年6月向卓越之星酒店收取的“看场费”数额为97150元。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未参与卓越之星“看场”及离开后发生的14500元应予扣除，故被告人李某某强迫交易数额应为82650元。被告人李某某未参与贾某某等人强迫被害人陈某甲同意“看场”的威胁、恐吓行为，经“笑月”介绍到卓越之星的初衷是做“保安”工作，后在贾某某的安排下参与“看场”，其参与“看场”时贾某某等人已在卓越之星“看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被动跟随参与，犯罪较轻；经所在社区对其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适宜非监禁刑罚，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全 锋
审 判 员 佘 小 玲
人民陪审员 许 建 生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进龙（代）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