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娟。
法定代理人：黄建峰。
委托代理人：殷义萍，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扬子中路266-1号。
负责人：陈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为，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啸。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昌盛。
委托代理人：葛红平，扬州市江都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晋玮（曾用名张涛）。
原审被告：沈于茸。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南路295号。
负责人：李翔，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蔡兴禄。
委托代理人：葛红平，扬州市江都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龙城路69号。
再审申请人曹娟因与被申请人徐鑫、周啸、沈昌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张晋玮、沈于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蔡兴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扬民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3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日，曹娟起诉至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11月11日18时左右，徐鑫驾驶沈于茸所有的苏L×××××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G2）上行线973km+736m处，与沈昌盛驾驶蔡兴禄所有的苏A×××××号轿车发生碰撞后，周啸驾驶苏M×××××（临时号牌）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地，分别与苏L×××××轿车、苏A×××××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苏A×××××轿车乘车人曹娟受伤。曹娟抢救于扬州洪泉医院住院，后又转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至今处于植物人状态。
2013年12月6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扬公交认字[2013]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鑫、周啸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昌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沈于茸为其所有的苏L×××××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苏M×××××（临时号牌）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此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合计359694.43元。
徐鑫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从张晋玮处借的车。
沈于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苏L×××××轿车车主，我的车借给张晋玮使用。
张晋玮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徐鑫是从张晋玮处借的车。徐鑫具备驾驶资格，张晋玮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苏L×××××号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三方均为机动车，责任应三七开，我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曹娟未提供病历，发票较模糊，请法院依法核定数额。关于会诊费用的情况说明我公司不认可，此证据不是正式票，且不在赔偿范围。非医保用药15%不予赔偿。诉讼费及其他费用我公司不承担。
周啸未答辩。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苏M×××××（临时号牌）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1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沈昌盛、蔡兴禄共同辩称：我们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沈昌盛是在曹娟的要求下好心无偿搭载了曹娟，应当减轻沈昌盛的责任。
人民保险公司未答辩。
江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1月11日18时左右，徐鑫驾驶苏L×××××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G2）上行线973km+736m处，与沈昌盛驾驶的苏A×××××号轿车发生碰撞后，周啸驾驶的苏M×××××（临时号牌）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地，分别与苏L×××××轿车、苏A×××××轿车发生碰撞，致苏A×××××轿车乘坐人曹娟受伤、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鑫、周啸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昌盛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曹娟被送至扬州洪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16日转院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
另查明：苏L×××××轿车行驶证所有人是沈于茸，该车是沈于茸供给张晋玮使用，张晋玮又转借给徐鑫使用。苏L×××××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M×××××（临时号牌）轿车所有人是周啸，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A×××××轿车行驶证所有人是蔡兴禄，实际车主是沈昌盛，事故发生时，沈昌盛驾车搭乘曹娟系无偿好意搭乘行为。事故发生后，徐鑫共垫付费用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江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曹娟的医疗费为352694.43元。
江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沈昌盛驾车搭乘曹娟系无偿好意搭乘行为，其允诺的行为完全是善意，是一种利他行为，并没有获取对价的意思。搭乘人曹娟是受允许而免费搭乘，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搭乘车可能存在的风险，应该自己承担一定比例的风险。在好意搭乘中，免除或减轻车辆驾驶员的责任符合一般大众心理和道德标准，也符合法律追求的社会效果。故在本案中酌情减轻沈昌盛10%的责任，该责任由曹娟自行负担。
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对此予以确认。徐鑫在本起事故中承担35%的责任，周啸在本起事故中承担35%的责任，沈昌盛承担30%的责任（其中10％的责任由曹娟承担）。因苏L×××××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苏M×××××（临时号牌）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徐鑫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352694.43元-20000元）×35%＝116443元；周啸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已给付）；周啸赔偿曹娟（352694.43元-20000元）×35%＝116443元；沈昌盛赔偿曹娟（352694.43元-20000元）×20%＝66539元；其余损失由曹娟自行负担。因曹娟治疗尚未终结，故徐鑫垫付款10000元，暂不予处理。
江都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扬江民初字第0098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126443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10000元（以垫付款抵算）；三、周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116443元；四、徐鑫、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周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沈昌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66539元；六、驳回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徐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事故发生时自己系给张晋纬无偿帮工开车，应由张晋纬承担责任；2、其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周啸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徐鑫与周啸非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相应也不应承担责任。
曹娟、张晋纬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沈昌盛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提出答辩称，一审认定好意搭乘系事实，但据此应认定沈昌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徐鑫提供了协议一份作为新证据，该协议内容主要为“关于徐鑫送张晋纬到扬州后在返回扬中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经双方父母及陆春华在场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关于沈于茸车辆及处理，由张克勤负责，费用由张克勤一个人承担，与徐品宏无关；2、曹娟与徐鑫负伤，发生所有费用，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超额部分，由张克勤和徐品宏双方各50%负担。订立协议人：徐品宏（徐鑫父亲）、张克勤（张晋纬父亲）见证人：陆春华（张晋纬舅舅）2014年5月9号”，徐鑫认为该协议可说明自己替张晋纬无偿帮工的事实，其陈述是张晋玮让其陪同去扬州并让其将车开回还给沈于茸。张晋纬质证表示不清楚该协议的真实性，其陈述是徐鑫要跟着自己去扬州，后来徐鑫告诉其家中有事要回去，向其借的车。张克勤表示因徐品宏带人至其家中和厂里，不胜其扰，且考虑到张晋纬没有责任且认为保险公司的赔款已足够赔付，为了将徐品宏打发走才签。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11日张晋纬驾驶苏L×××××轿车与徐鑫从扬中市至扬州市，后徐鑫驾驶该车独自回扬中市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沈昌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徐鑫与张晋纬之间是无偿帮工关系还是借车关系？3、徐鑫（张晋纬）与周啸的责任承担方式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如何赔偿？
沈昌盛与曹娟之间确系好意搭乘关系，但沈昌盛仍有安全驾驶将曹娟送抵目的地的义务。一审考虑到确系无偿，基于鼓励好意搭乘的角度，已酌减了沈昌盛的责任，故一审认定沈昌盛承担曹娟赔偿责任的20%是恰当的。
一审中徐鑫、张晋纬口径一致，均陈述系徐鑫向张晋纬借车，二审中徐鑫陈述系无偿帮工，但其提供的协议虽记载徐鑫送张晋纬到扬州后在返回扬中的路上发生的事故，并记载事故赔偿责任的分配，但该协议中缺乏张晋纬的签字，徐鑫也不能证明张晋纬在订立该协议的现场，不能当然推出张晋纬系认可该协议内容的结论。同时，张克勤作为成年人张晋纬的父亲，其所签协议不能当然认为已获得张晋纬的授权，故不能据此认定张晋纬认可协议所载情形。且二审已查明系张晋纬驾车与徐鑫从扬中市至扬州市，后徐鑫驾驶该车独自回扬中市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与协议记载矛盾。徐鑫在一审中自认借用车辆，二审中对此否认，但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应由徐鑫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徐鑫系借用车辆，而非其二审中所称的无偿帮工。
徐鑫、周啸分别驾驶机动车与苏A×××××轿车相撞，致苏A×××××轿车乘坐人曹娟受伤，本案中徐鑫、周啸分别驾车，主观缺乏共同的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原审认为二者构成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令徐鑫、周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沈昌盛（含曹娟）、徐鑫、周啸责任比例问题，沈昌盛在高速公路上以低速驾驶，且无证据证明其在两次撞击间及时采取如放置警示牌等安全措施，对事故发生存在相当责任，故原审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含曹娟因好意搭乘所自担的10%）。徐鑫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放置警示牌，存在重大过错，是后续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对整个事故责任较大，结合其过错和原因力，酌定徐鑫对曹娟的受伤导致的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周啸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20%的责任。徐鑫的赔偿责任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同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352694.43元-20000元）×50%＝166347元；周啸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已给付）；周啸赔偿曹娟（352694.43元-20000元）×20%＝66539元；沈昌盛赔偿曹娟（352694.43元-20000元）×20%＝66539元；曹娟其余损失（（352694.43元-20000元）×10%=33269.4元）自行负担。因曹娟治疗尚未终结，故暂不予处理徐鑫垫付款10000元。综上，原审认定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都区人民法院（2014）扬江民初字第00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176347元（含10000元交强险及166347元商业三责险）；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10000元（以垫付款抵算）；四、周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66539元；五、沈昌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66539元；六、驳回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曹娟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申请人在本起事故中承担10%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申请人徐鑫、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周啸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人民法院判决应尽可能地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考虑。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沈昌盛辩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沈昌盛不承担赔偿责任。
其他当事人未答辩。
本院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3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沈昌盛驾车搭乘曹娟确系无偿好意搭乘行为，沈昌盛有义务将曹娟安全送抵目的地。因沈昌盛存在过错，致使无偿搭乘者曹娟受到损害，其对曹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一、二审从基于鼓励好意搭乘的角度，酌减了沈昌盛的责任，但是酌减的比例过高，未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应予纠正。原一、二审认定沈昌盛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曹娟酌情承担沈昌盛30%责任中的3%损失（即沈昌盛承担九成，曹娟承担一成）。徐鑫、周啸分别驾驶机动车先后碰撞了曹娟搭乘的机动车，对曹娟造成了损害。这种行为，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其行为相互结合造成曹娟人身受到损害，损害结果同一且不可分。因此，结合本案情况，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徐鑫、周啸对曹娟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徐鑫与周啸的各自责任，鉴于徐鑫在第一次撞击时即产生伤害后果，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放置警示牌，存在重大过错，是后续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对整个事故责任较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徐鑫与周啸承担的70%责任中，酌定徐鑫对曹娟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周啸承担20%的责任。徐鑫的赔偿责任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同时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352694.43元-20000元）×50%＝166347元；周啸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已给付）；周啸赔偿曹娟（352694.43元-20000元）×20%＝66539元；沈昌盛赔偿曹娟（352694.43元-20000元）×27%＝89827.5元；曹娟自行负担损失（352694.43元-20000元）×3%=9980.83元。因曹娟治疗尚未终结，故对徐鑫垫付款10000元暂不予处理。因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条文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扬民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10000元；
三、徐鑫、周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曹娟232886元（其中徐鑫赔偿166347元、周啸赔偿66539元）；
四、对徐鑫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含其对周啸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由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五、沈昌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娟8982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香平
审 判 员 方 俊
代理审判员 吴汉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爱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