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小建，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山阳县,暂住东莞市（以上身份信息属自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钱静，系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小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小建及其辩护人钱静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小建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子。2016年2月4日，康小建从陕西老家乘坐火车到达东莞市长安镇，后与张某1租住在长安镇上沙社区华丽路1号凯雅居出租楼916房。2月16日1时许，康小建与张某1在出租屋里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康小建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并持菜刀切割张某1的颈部数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14时许，康小建收拾好行李某1带其儿子离开出租屋，前往东莞东火车站乘坐K1312次列车返回陕西。2月17日11时许，张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14时许，康小建在火车上联系其哥哥，称其准备去自首，让其哥哥到西安火车站接其儿子。2月18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K1312次列车上抓获康小建。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康小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康小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钱静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康小建并非预谋杀人，系一时冲动而犯下本案，属激情犯罪；康小建有自首情节，属初犯；被害人本身对引发本案亦存在过错。请求本院对康小建从轻判处。
被告人康小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辩护人钱静向法庭提交了从康小建手机内提取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小建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28岁，陕西省山阳县人）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子。2016年2月4日，康小建从陕西老家乘坐火车到达东莞市长安镇，后与张某1租住在长安镇上沙社区华丽路1号凯雅居出租楼916房。2月16日1时许，康小建与张某1在出租屋里因感情等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康小建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并持菜刀切割张某1的颈部数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14时许，康小建收拾好行李某1带其儿子离开出租屋，前往东莞东火车站乘坐K1312次列车返回陕西。2月17日11时许，张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14时许，康小建在火车上联系其哥哥，称其准备去自首，让其哥哥到西安火车站接其儿子。2月18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陕西省西安商洛火车站K1312次列车上抓获康小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颈部被锐器砍切致左、右颈总动脉完全横断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搜查笔录
由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的东某2（刑）勘[2016]02004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华丽路1号凯雅居出租楼916房。916房是一客厅、一卧室、内带阳台、厨房和卫生间结构，916房的单扇铁门朝南开，铁门上外侧、内侧的锁芯处和插销处均未见明显破坏痕迹；进房内是客厅，客厅的西北侧是一间卧室，客厅内西面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的棉被叠放整齐，客厅的南面摆放有一张桌子，桌面上物品摆放整齐，桌面上遗留有一些玻璃碎片、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和一张写有“张某1”名字的厂牌（拍照固定），客厅内地面未见其他可疑情况。
卧室的单扇木门朝南开，呈向内打开状态，木门上的球型锁已不能正常使用，木门内侧面球形锁上侧有一个插销固定套，该插销固定套可以正常使用，木门上端有一个玻璃窗，该玻璃窗的玻璃被砸碎，木门处地面遗留有大量的玻璃碎片。卧室内北面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卧室内西南角摆放有一张板桌，桌面上的物品摆放整齐，双人床南侧地面遗留有玻璃碎片，在板桌东侧与床尾南侧地面遗留有两滴滴落状血迹，靠近床尾地面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一号血迹（棉签沾取），另一处地面滴落状血迹标记为二号血迹（棉签沾取），在该两处滴落状血迹的东侧地面上遗留有一条自制的插销栓子（实物提取），该栓子靠近末端处绑着绿色绳子，该绳子两头的末端有烧焦的痕迹（拍照固定），卧室北面墙壁西侧有一个窗口，窗口玻璃窗呈关闭状态，窗口外侧是不锈钢防盗网，该不锈钢防盗网完好无损。双人床西侧盖着一件毛毯，掀开该毛毯发现里面是一张棉被半包着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朝西北方向，尸体头部位于床上西北角处，尸体脚部朝东南方向，脚部赤脚，全身穿一套棉睡衣，尸体胸部上侧盖着一个枕头，尸体颈部可见一处明显的大创口，尸体头部处的被子和床单套遗留有血迹，尸体头部西侧地面遗留有一处大血泊（拍照固定）。阳台的单扇铁门朝南开，呈向内打开状态，阳台北面的不锈钢防盗网完好无损，阳台东面是厨房，厨房的炉灶区上摆放有一个煤气炉、电饭煲和餐具，在煤气炉南侧灶台上遗留有一把菜刀（实物提取），该菜刀刀刃正面有“金达日美”牌子标志，菜刀刀柄为黑色塑料（粘取一处），菜刀刀刃与刀柄相接处正面缝隙遗留有可疑血迹（棉签沾取），菜刀刀刃与刀柄相接处背面缝隙遗留有可疑血迹（棉签沾取），卫生间内未见异常情况。
（二）物证
菜刀一把：系被告人康小建杀害被害人时使用的工具。
（三）鉴定意见
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某1颈部正中见一处14.0cm横行巨大创口，创口明显哆开，深达颈椎骨，创腔内见大量粉红色血性泡沫；创缘较整齐，创周见少量皮下出血；上侧创缘上方2.0cm位置见一处1.0cm划伤；上侧创缘偏左侧见一处2.0cm表浅创口伴2.0×1.0cm皮瓣形成；左侧创角见数条划伤，深达皮内，边缘整齐；下侧创缘下方0.5cm位置见一处5.0cm表浅创口，深达皮内；右侧创角见数条划伤。解剖见：颈部创口内大部分颈部肌肉横断，左颈总动脉完全横断，断端平整回缩；右颈总动脉完全横断，仅少量外膜相连，断端平整，右颈内静脉前壁见一处0.5cm的全层破裂口；气管于甲状软骨下方完全横断，断端光滑平整，下方断端回缩；颈椎前侧骨质见数处横行劈裂骨折；会厌部及气管腔内见少量血性泡沫液体，会厌部及气管粘膜下未见明显出血点；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明显骨折，舌骨肌及附近肌肉未见明显出血。双肺表面苍白，稍萎缩，双肺肺叶间见大量小片状血岛形成；心脏表面苍白，肝脏、脾脏色淡，脾被膜皱缩。
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1符合颈部被锐器砍切致左、右颈总动脉完全横断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某3（司）鉴（遗）字[2016]052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卧室地面一号血迹、现场卧室地面二号血迹、死者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遗留的菜刀刀刃与刀柄连接处正面缝隙血迹、菜刀刀刃与刀柄连接处背面血迹、康小建棉裤背面血迹、康小建衬衣正面血迹、康小建衬衣左袖上血迹为张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15611225×1026倍；现场遗留的菜刀刀柄粘取物、菜刀刀刃边缘处擦拭物未检出人特异性STR基因分型。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西安铁路公安处商洛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2月18日1时许在K1312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康小建。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康小建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生于1988年2月16日，陕西省山阳县人，遇害前在东莞时力科技电子厂工作。
3、出车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医生到达案发现场时，张某1已经死亡，没有实施抢救，故没有出具抢救记录和死亡证明。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康小建时，从其身上起回作案时穿的黑白色格子衬衣一件、灰色棉裤一条。
（五）视听资料
1、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康小康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2、搜查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康小建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找到程某的身份证一张、结婚证两本，康小建与张某1于2013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
（六）证人证言
1、邓云辉的证言：证实长安镇上沙社区华丽1号916房住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邓某以前没见过，2月11日从家里回来后才见到，应该才搬过来没多久。2月15日23时许，邓某听到916房有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具体吵什么没听清，到次日凌晨1时许结束，后来就一直没听到什么了。
2、翟某的证言：证实翟某和张某1是好朋友，张某1的工作和租房都是翟某帮忙的，张某1去时力厂上班应聘时，入职单有一栏紧急联系人写着张某3（翟某的小名）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时力厂打电话给翟某说张某1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要求翟某去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翟某打电话给张某1，但她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于是就和其老公到她的租房找。
翟某和其老公去到张某1的租房，敲门没有反应，外面铁门有插销插好，翟某就下楼找房东，房东说张某1没有出去，但她老公和儿子在昨天（2月16日）下午就离开了。翟某跟房东要钥匙上去开门，打开房门，大厅里没人，于是就去敲里面睡房的门，没有反应，门又反锁。翟某通过玻璃窗看到好像有个人躺在床上，像拿被子盖好的，于是又下楼找房东，等房东的老公回来后，一起去张某1的租房。翟某要求房东把睡房的门打开，房东用脚踹，但踹不开，实在没办法了，就在租房拿了一把菜刀把玻璃砸烂，接着用一根晾衣杆把里面的插销打开。翟某隔着被子摸了一下，感觉被子下面是一只脚，而且非常冰凉，翟某叫张某1的名字，但没有反应，就马上叫房东报警了。
张某1之前是跟翟某一起住的，后来过年了，张某1的老公康小建要过来，于是翟某就帮她租了916房。康小建是2月2日过来的。张某1与康小建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张某1说，康小建说她是扫把星，和她在一起弄得生意失败，做什么都不顺利，还说握有张某1外遇的证据，如果张某1不跟他好好过日子，就会把张某1和她在外面的男人都杀了。张某1还说，康小建因为生意失败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而且也有赌债在身，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害怕被银行或其他债主找到他，所以用的是康小建弟弟的身份证。他们夫妻经常吵架，康小建还经常打她，所以她就一个人过来东莞找工作，不想和康小建在一起。翟某碰到过很多次张某1在电话里和康小建吵架。
翟某问过张某1有没有外遇，张某1说没有，翟某也没看出来她跟别的男人有暧昧关系。张某1的性格比较活泼开朗，喜欢打篮球。
辨认笔录：翟某辨认出康小建。
3、周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6年2月3日办理登记手续承租周某经营的凯雅居916房，但到2月7日才正式搬进居住，当时是和她的丈夫还有一名小男孩一起入住的。2月15日6时许，张某1去上班，之后没再见到过。周某听其妻子李某1匀娇（吕某）说张某1的丈夫于2月16日14时许带着小孩下楼离开了，说是带小孩回老家。张某1的性格比较活泼开朗。
2月17日10时30分许，1016房住客翟某要求看一下916房门外的监控，说916房的住客张某1两天没去上班了。11时15分，周某回到凯雅居拿了916房的备用钥匙和翟某一起去了916房，用钥匙打开大门，进入916房。当时房间的厅是很整齐的，但里面的房间打不开，周某知道肯定是里面的插销插上了（房间的球锁是坏的，几年前在房间里装了插销，用于插门的那根铁是从坏了的螺丝刀上拆下来的，并用一根绳子绑在一端吊在门上，只要把铁条拿起来插进插销里就可以锁上门），于是就爬上梯子从门上面的玻璃观察房间里，但看不到异常，也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就决定踹门。其踹了几脚都没能踹开，就在厨房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去撬门，撬了几下也没有撬开，又从厨房拿了一块切菜板让翟某帮忙定在门上，再继续踹门，但还是没踹开。周某没有办法了，只好用菜刀把房门上的玻璃敲烂了，再从阳台拿了一根晾衣杆，通过门上面敲烂了玻璃的洞伸进去才把插销拨开打开了房门。翟某先进去房间，周某跟着走进去，翟某隔着被子摸了一下床上的床尾位置，然后就开始哭起来了。周某也上前隔着被子摸了一下床尾位置，感觉是一只脚，硬邦邦的，还有点冷，于是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
6、吕银姣的证言：证实吕银姣管理的长安镇上沙社区华丽路1号916房住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这一男一女是夫妻关系，女的叫张某1，他们是2016年2月7日住进来的。2月16日14时许，吕某在保安室看到张某1老公（经辨认系康小建）下来，拿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个小行李某1箱，带着4岁的儿子，就问他是不是回去，他说要带小孩回去上学，然后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吕某辨认出康小建就是住916房的男子。
5、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5年4月24日入职时力科技电子厂任保安员，性格比较外向、开朗，平时上下班都很准时。2016年2月7日之前，张某1都住在厂里的员工宿舍，2月7日开始才搬到外面去自己租房子住的。2月16日开始，张某1没有来上班，李某2等人发现后，尝试通过电话联系她未果。2月17日，通过张某1入职资料中留下的紧急联络人方式联系到她的好朋友翟小姐（158××××9430，登记表上填写的是张某3），翟小姐反馈张某1出事了。李某2不了解张某1个人生活方面的情况。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张某1。
6、李某1头娇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6日12时许，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康小建）到李头娇上班的上沙社区腾辉售票处购买了一张东莞东至西安的火车票，班次为K1312，出发时间是18时44分，票价236元加5元手续费，共241元。该男子身边带着一个小男孩，神态有点急，要当天最快的火车离开。
辨认笔录：李某1头娇辨认出康小建就是于2016年2月16日12时购买了一张当天从东莞东至西安的火车票的男子。
7、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14时许，康小建用手机号150××××0919打康某的手机151××××3505说，他和张某1吵架，昨天夜里在东莞住的出租房里用菜刀把张某1砍死了，砍在脖子上，还说现在带儿子坐在回陕西的火车上，大概在2月18日1时30分到西安站。康小建还说让康某去西安火车站接上他儿子，然后他要去公安局自首，让康某帮他养儿子。后来，康小建又打过电话给康某，说的也是这些。康小建是2016年2月4日左右去的东莞，当时他说张某1叫他去东莞谈事情，再不去以后就别想见到娃了。
8、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与康某、康小建是亲兄弟，程某过继给程传富，所以姓程没有姓康。程某三个月前在西安市工作，有一天去康小建在西安的出租屋玩，康小建没有向他借身份证，他也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康小建用，后来要用身份证时发现身份证不见了。2016年2月16日14时许，康小建打电话给程某要借钱，程某说没有，然后就挂电话了。
（七）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康小建供述：2016年2月16日1时许，康小建将小孩从卧室抱到客厅的床上睡，之后走进卧室。张某1睡在床上，康小建跟她说了一些感情上的事，张某1转过去没有说话，康小建想把她推到一边腾出位置上床睡，就推了她一下，她转过身来打了康小建一巴掌说：“你要干什么？”康小建说两人没有离婚还是夫妻就要一起睡，然后第二次推她往床边去，她就踢了康小建一脚说：“你想死是吧？”康小建很生气，直接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打算吓唬她，张某1见状坐了起来，康小建跪在床上用刀背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说在杀她之前先把康小建杀了，并用脖子撞刀背。康小建用左手将她推开，将刀反过来将刀口对着她的脖子。之后两人还谈了一些话，她说不要小孩，要离婚，也说了一些她在外面男人的情况，后来越说越激动，脖子往刀口上撞，并说不是康小建杀了她就是她杀了康小建。康小建第二次用左手将她推开，当时她的脖子上有一点皮破了出了一点血丝，之后两人又围绕她在外面的男人说了一些话，最后她说她连小孩都不要了，还怕什么，说康小建没资格说她。康小建当时彻底愤怒了，就用菜刀在她脖子上割了一刀，这一刀没有割很深，当时她脖子就流血了，但是还能说话，她说“：今天不是你把我杀了，就是我把你杀了。”康小建完全失去理智，右手拿刀柄、左手按刀背，刀口向着她的脖子压了下去，把她从坐着压到躺在床上，然后左右手来回用刀压了几下，整个过程持续了约30秒，之后拔出菜刀扔到床边的被子上面，她的脖子大量流血，而且有血流出来的声音，这种声音一直持续了3分钟，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康小建回过神来，看了一下手机是3时43分，之后把菜刀拿到厨房用水冲了一下放到电饭煲后面，然后返回卧室用被子将张某1的身体盖起来，用枕头盖住她的脸和伤口，用手把她的眼皮抹下来，上面再用一张毛毯盖住。
之后，康小建走出卧室关上门，发现房门的锁是坏的，一推就开，怕小孩早上起来看到卧室里面的情况，后来发现房门上有一个插销，插销的一头用一根细绳子拴住，门上还有一颗突出的钉子拴住细绳子的另外一头，就用火机将细绳子拴住钉子的那头烧断，用力扯断了拴住插销那头的细绳子，用扯下来的细绳子拴住插销的中段，一手拉着绳子的另外一头关上门，从门外面用力拉了一下绳子，插销就插上了，门外面多出来的绳子用火机烧掉。之后整晚坐在小孩的旁边，小孩早上九点起床，康小建给他穿了衣服，收拾了一下行李某1，然后带着小孩去金悦宾馆对面的火车票代售点买了当天下午18时13分东莞东到西安的火车票，当时用的是其弟弟程某的身份证（康小建欠银行钱还有社会上欠债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之后康小建带着小孩回到租房，张某1的电话从早上就有电话进来，康小建没有接，中午买完票后回到租房后又有电话，就把她的手机关机了。当时，康小建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客厅的桌面上，上面留有张某1的大哥、大姐夫、三姐夫的电话号码。14时10分许，康小建带小孩坐面包车去东莞东站，约15时40分到达。后来上了火车，在火车上，康小建发微信给一个好朋友邓路波，跟他讲了在东莞错手杀害张某1的事实，也跟他说了准备要自首。
17日13时许，康小建打电话给哥哥康某，跟他说了在东莞杀害了张某1的事情，并叫他18日1时33分前到火车站接小孩，自己在火车上准备报警自首。17时许，康小建接到郑小龙的电话，也跟他说了在东莞杀害张某1的事，跟她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他也劝康小建早点自首。21时许，康小建在火车上被抓获，抓获时还没有打110报警自首。
康小建和张某1于2013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案发前分开了约一年时间，其不了解张某1的生活情况，分开的时间小孩跟他的三姨在广西北流生活，不知道后来怎么到的东莞。2016年2月4日6时，康小建到了东莞，是张某1叫康小建过去带小孩，康小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在东莞工作顺便带小孩。到东莞后，因小孩的抚养权问题与张某1争吵过两次，最后张某1答应了小孩的抚养权归康小建。案发时，张某1穿一套粉红色的睡衣，康小建穿一条灰色秋裤，一件深色格子衬衫以及拖鞋，被抓后那套衣服被公安机关扣押。
指认笔录：康小建指认出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华丽路1号916房就是其杀害张某1的地方，指认出其离开916房的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上沙社区中南路腾辉售票处就是其带小孩一起去购买火车票回陕西的地方。
指认照片：康小建指认出涉案菜刀就是其杀害张某1所使用的刀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小建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康小建作案后在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综上，本院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小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的康小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某，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因在案证据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对婚姻不忠或怠于履行妻子职责等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小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苹果5S手机一部（串号358028056963993），发还给被告人康小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审 判 员 黄泽思
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静斐
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