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3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张世玲，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斌、李苹，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玲及其辩护人孙斌、李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世玲于2015年5月25日3时许，在本市西城区×号的家中，因琐事对与其共同居住的前夫刘×1不满，遂持刀多次扎刺刘×1的胸部、腹部等部位，后在刘×1逃离时，又追至×号楼东侧莲花河西侧路的马路上，再次持刀多次扎刺刘×1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致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张世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世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世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其辩护人认为，张世玲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张世玲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张世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3时许，被告人张世玲在北京市西城区×号的家中，因琐事对与其共同居住的前夫刘×1（殁年52岁）不满，遂持刀多次扎刺刘×1的胸部、腹部等部位。在刘×1逃离后，又追至×号楼东侧莲花河西侧路的马路上，再次持刀多次扎刺刘×1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致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世玲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高×证言：2015年5月25日4时10分左右，我驾驶出租车行驶至北京市西城区×交叉口时，发现路上躺着一名男子，男子身边有一个穿连衣裙的人半蹲着，手持一把像是短剑的利器在捅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马×证言：2015年5月25日3时许，我在北京市西城区×号家中听到隔壁×号传出很混乱的声音，断断续续有半小时左右，有女的哭喊声，有男的喊“来人”的声音，还有很杂乱的脚步声，4时许，听到×号有人开门跑出去的声音。
3、证人张×1证言：2015年5月25日4时许，我妹妹张世玲打电话说她杀人了，一会儿来我家。20分钟后，张世玲到了，她说：“我把志辉给杀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志辉说要干出北京市的惊天大案，他要杀了我，然后再杀全家。”后我带她到广外派出所自首。我不知道张世玲和刘×1因为什么离的婚，他俩离婚后还住在一起。刘×1经常跟我妹妹要钱，张世玲如果不给就挨揍。
4、证人张×2证言：2015年5月25日4时许，我爱人张×1接到她妹妹张世玲打来的电话。张世玲在电话里说她把自己的丈夫刘×1给杀了。20分钟后，张世玲到了我家，说她把志辉给宰了。张世玲、刘×1离婚后仍住在一起，刘×1经常殴打张世玲，还总说要灭她全家。
5、证人韩×证言：2015年5月24日7时许，我丈夫苏×的同事张世玲给我打电话，说她女儿刘×2生孩子时，有一个男同事开车来接她，结果被她丈夫刘×1看到，刘×1当着同事的面打了她。张世玲还说她微信里有一张和陌生男人在沙滩的合影被刘×1看到，刘×1要和她没完。张世玲让我去她家劝说她丈夫。14时许，我与苏×一起到张世玲家，当时刘×1很生气，拿出手机给我们看张世玲和陌生男人的合影，并指着张世玲骂要弄死他们俩。刘×1还说要把照片洗出来贴满家里，让张世玲家里人都看到。我们劝刘×1说这照片也没什么。张世玲让我帮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我不敢。后我们在张世玲家吃了饭，又聊了一会。22时许，我和苏×离开了。我们到家后，刘×1打电话问：“手机里的照片怎么没有了，是不是你们给删除了？”苏×说不清楚。刘×1平常对张世玲说话总是骂骂咧咧的。很多年前，张世玲和我说过刘×1打她的情况。
6、证人苏×证言内容与韩×所证基本一致。
7、证人刘×2证言：我爸刘×1经常打我妈张世玲，我小时候，我爸妈发生口角时，我爸手里有什么就拿什么砸我妈，还朝我妈吐口水，用脚踩她，我妈也无力还手。2015年4月的一天，我爸妈在他们家吵架，我爸打我妈，我过去劝架，我爸打了我妈一巴掌，我拉开我爸时，他又踹了我妈一脚。我丈夫赵×帮忙拉架，我爸就指着赵×鼻子骂。
8、证人赵×证言：2015年4月的一天，我和妻子刘×2在岳父母家照顾小孩，听到吵架的声音，刘×2说：“我爸可能打我妈了。”刘×2去劝架，拉开我岳父，我岳父还要打我岳母，我也过去拉，我岳父就骂我：“我们家的事，轮不着你管。”
9、证人何×证言：2015年3月的一天，张世玲打电话说她家孩子住院，让我开车接她一趟。我开车到×小区附近等张世玲，张世玲准备上车时，一个男的出现在我车旁，张世玲介绍那是她爱人，介绍我是同事何哥，她爱人什么话都没说，抬手打了张世玲两个嘴巴，张世玲没说什么，就和她爱人上了我的车。我开车带他俩先去了张世玲姐姐家，他俩下车后，她爱人又打了张世玲两个嘴巴，他俩从小区出来后，张世玲和她爱人吵架，她爱人又打了张世玲嘴巴几下，我去劝架，张世玲爱人说：“没事何哥，她有点事情就求人。”我听张世玲说她与前夫的关系不太好。有一张我、张世玲还有另外四名女子的合影被同事朱×1发到了微信朋友圈，被张世玲的前夫看到了。
10、证人朱×1证言：我和张世玲、何×都是同事。我的微信朋友圈发过一张何×和张世玲的合影，照片是2014年7月我们去海边玩时拍的，里面有张世玲、何×、我和另外三名女子。
11、证人李×证言：刘×1是我小叔子。1985年左右刘×1与张世玲结婚，开始感情挺好的，他俩有矛盾是因为刘×1怀疑张世玲有外遇，听说刘×1因为这件事打过张世玲。张世玲说她找男同事开车接她闺女出院时，被刘×1看见了，刘×1就不干了。
12、证人王×证言：2015年5月25日4时50分，我接急救中心的任务，赶到×号楼东侧河西岸，发现一男子躺在路上，头朝西北方向，上身赤裸，下身穿棕色短裤，没穿鞋。我对该男子进行心电图检查，心电图为直线，无生命特征。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报警录音证明：2015年5月25日4时12分，高×报警称在×西侧河边向南二三百米有一女子持刀砍人，看到地上有血迹。2015年5月25日4时23分张女士（张世玲）用131xxxx****报警称自己杀人了，一会儿就到广外派出所投案去。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5日3时许，张世玲持刀将刘×1扎死，5时许，被告人张世玲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外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东侧莲花河西侧路马路上。莲花河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河道，河道西侧为马路。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东侧，莲花河西侧路路面上。现场路面上躺有一男性尸体，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俯卧状。尸体头距西侧路肩250厘米，脚距东侧路肩210厘米。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黄色短裤，内穿蓝色内裤，双脚赤足，足底部沾有血迹，全身可见多处创伤。尸体身下及尸体西南侧路面上可见大量血迹，面积为180×150厘米。尸体东南侧路面可见大量血迹，面积为210×62厘米，在血迹周围路面上可见血迹赤足印及血迹鞋印痕迹。距尸体西南侧5米处路边人行便道上立有一个路灯杆，路灯杆上标有“莲花池西侧路H10032”标识。在现场距西侧路肩260厘米、距南侧路灯杆48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现场血迹1）；在现场距西侧路肩450厘米、距南侧路灯杆30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现场血迹2）；在现场距西侧路肩490厘米、距南侧路灯杆19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现场血迹3）。现场尸体北侧10米处为一向西的丁字路口，勘查发现在路口处的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6）。路口向西路南侧为×号楼，×号楼为一栋东西走向的六层砖混结构楼房，该楼单元门朝北，共六个单元。在×号楼×单元门前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5）。在×单元楼道内三层至四层拐角处地面上发现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4）。在六层楼梯扶手上发现有擦蹭血迹（已提取）；在六层自上向下第二节台阶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3）。
经查，张世玲居住在×室，×防盗门呈锁闭状。现场请开锁公司人员将门锁打开，后对×室进行勘查检验。×室防盗门朝东为单扇外开门，锁及门体未见异常。防盗门内侧把手处可见擦蹭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2），防盗门内侧面在距地面110厘米，距门南侧门框31厘米可见擦蹭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1）。×室房间内为两室一厅格局。客厅电视柜北侧地面上可见擦蹭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8）；在北墙窗户东侧窗下地面上立有一个长刀刀鞘，长47厘米（已提取）。卫生间门外北侧地面上可见袜子一只（已实物提取）。卫生间内地面上可见红色可疑斑迹（已提取）。在洗手池边缘处可见红色斑迹一处（已提取）。在洗手池上可见单刃长刀一把，该刀全长60厘米，刀刃长42厘米，刀把长18厘米，刀刃最宽处3厘米（已实物提取）。南卧室地面上可见大量擦蹭、滴落血迹，面积为240×160厘米。在南卧室地面上，距西侧衣柜58厘米，距南侧双人床100厘米处提取血迹一处（现场血迹4）。在木柜西侧地面可见血迹鞋印痕迹；在电视柜上电视机屏幕上可见两处滴落状血迹，一处血迹为距地面110厘米、距电视机南侧边沿54厘米（已提取，现场血迹6）；二处血迹为距地面80厘米、距电视机南侧边沿46厘米处（已提取，现场血迹7）。在双人床的床单内侧面上可见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5）；双人床北侧地面上可见一双蓝色白底拖鞋（已提取）。在梳妆柜下方的抽屉及柜门上可见大量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9）。北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上可见擦蹭血迹（已提取，现场血迹10）及血迹鞋印痕迹。
经对张世玲人身进行检验，提取张世玲所穿凉鞋右脚鞋底血迹一处，左脚鞋底血迹一处；张世玲所穿上衣左侧腰部可疑红色斑迹一处；张世玲左耳廓上缘红色斑迹一处；张世玲左手指甲擦拭棉签、右手指甲擦拭棉签；张世玲左脚血迹两处（1、左脚第一趾甲根部血迹；2、左脚第三趾甲根部血迹）、右脚血迹三处（1、右脚第一趾甲根部血迹；2、右脚第二趾甲根部血迹；3、右脚第三趾甲根部血迹）及张世玲本人血样一份。
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提取单刃长刀一把等物品，并将上述物品送检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1是刘×2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张世玲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血迹）为张世玲所留；支持现场血迹1-16、卫生间地面红色斑迹（检验血迹）、白底蓝色拖鞋左脚鞋面血迹、白底蓝色拖鞋右脚鞋底血迹、张世玲鞋底血迹1-2、张世玲左耳廓上缘红色斑迹（检验血迹）、张世玲左脚血迹1-2、张世玲右脚血迹1-3、单刃刀刀把拭子（检验脱落细胞）、单刃刀刀刃血迹、袜子上血迹、刘×1口唇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刘×1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刘×1颈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刘×1短裤上血迹、刘×1龟头拭子（检验脱落细胞）、六层楼道扶手上血迹为刘×1所留；单刃刀刀把尾端血迹、袜子上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张世玲、刘×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8、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击胸部、腹部及四肢，伤及右肺、心包、心外膜、膈肌、大网膜及四肢肌肉血管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9、证人朱×2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张世玲与证人何×、朱×1等人合影的情况。
20、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15年5月25日17时，经对张世玲进行体表检查，张世玲左上臂有一处2×2厘米皮擦伤，已结痂；左前臂、双小腿淤青；腹部散在抓伤。
21、现场急救人员提供的心电图证明：案发后“999”急救医生抵达现场进行测量刘×1心电图呈直线。
22、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张世玲的手机（号码为：131xxxx****）于2015年5月25日4时52分拨打633xxx00（广外派出所）办公电话的情况。
23、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证明：2015年5月25日4时5分30秒，刘×1、张世玲在莲花河西侧路监控中出现，刘×1（赤足，赤裸上身，下穿大裤衩）在前跑，张世玲（右手持一把长刀）在后追赶。4时15分48秒张世玲从一胡同出来后离开的情况。
24、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结婚申请书、北京×厂结婚登记介绍信、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刘×1原为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张世玲为北京×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二人于1985年申请结婚，于1996年2月离婚。
25、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刘×1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
2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世玲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张世玲供述：我与前夫刘×11985年结婚，1996年离婚，离婚后仍住在一起。在日常生活中，刘×1老是发脾气打我。结婚后，刘×1平均每月打我20次，这两年打我的次数减少了，他当着女儿刘×2的面打过我。2015年3月的一天，我让同事何×开车带我去医院看刘×2时，被刘×1碰见了，当天刘×1就打了我。刘×1就开始查我手机。他看到我微信内朱×1发的一张照片，就怀疑我跟照片里坐我边上的何×关系不正常。因为这事，我俩一直在争吵，我就找了韩×两口子来我家调解。5月24日，同事苏×和韩×来我家劝刘×1，刘×1一直骂骂咧咧，还说要杀我们一家人。送走韩×、苏×后，刘×1就开始骂我，并朝我吐口水，我不敢言语。刘×1发现我微信上的照片被删了后跟我急眼，扬言要杀苏×、韩×、我的同事和我家人，还让我一起去，并踹我、打我，他说明天要杀了我的家人，做一次大兴灭门案一样的震惊大案。我知道如果我跑了，他会拿着刀把我杀了，但是我不跑的话，他会逼我开车拉着他去杀我的家人，我实在受不了压力，就从衣柜上抽出了刀，这刀是刘×1之前放在那儿的。在刘×1爬向床的时候，我冲他说了一句：“我叫你杀。”他转过来后，我朝他腰部右侧捅了两刀，他回身，我冲他肚子扎了一刀。刘×1跟我夺刀，我绊倒在地，我左手支撑着床，使劲踹他的伤口，他坐地上了，我又过去扎了他几刀，他起来跟我夺刀。我把门打开想跑出去，但我怕跑出去，他会去拿菜刀，我又把门关上了，继续跟刘×1夺刀，我一使劲他又倒在地上。后他爬起来开门跑出去了，他下楼往河边跑，又往南跑。在河边他绊倒了，我追上他继续扎了他几刀，当时我已经失去理智，扎了多少刀我也不记得了。我回家后给“120”打了电话，说我在红莲河边路西侧杀人了，又打了“110”，说我杀人了，一会去自首。我把刀用水冲了一下，洗澡后换了身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扔到楼下垃圾箱旁。我联系了我姐张×1，跟她说了我把刘×1扎了，她带我去了广外派出所自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的部分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玲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世玲作案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考虑本案的起因等具体情节，对张世玲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张世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世玲所提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世玲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刘×1在案发当天对张世玲有一定的打骂行为，但案发时刘×1并未对张世玲实施不法侵害，张世玲系在刘×1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持刀猛刺刘×1身体，其行为与法律规定的防卫情形不符；张世玲在刘×1逃离后继续追赶，并对倒地的刘×1身体要害部位又扎刺多次，结合张世玲对刘×1所扎刺的部位、刀数等因素，显见其具有杀人的故意，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世玲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张世玲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张世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虽事出有因，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刘×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张世玲持刀多次扎刺刘×1的胸部、腹部等部位，并造成其死亡的危害后果，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张世玲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张世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世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随案移送的单刃长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人民陪审员 范志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