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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6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礼，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卫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山锋，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楼冠敏、郑婉婉，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强，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群芳，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志威，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伟，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升，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2009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权，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阳照，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海莹，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福，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2009年7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2014年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财源，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及辩护人沈卫东、楼冠敏、郑婉婉、黄群芳、黄晓伟、陈国权、金海莹、陈财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在催讨高利贷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或无故插手他人纠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人郑志威、张明福、江阳照、傅升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依法追究被告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明福系累犯，被告人郑志威、傅升、张明福、江阳照系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郑志威、傅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被告人陈建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沈卫东的辩护意见为：1、对陈建礼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不能成立，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2、对第五起事实不应由被告人陈建礼等人负刑事责任，因为在2016年9月在杭州召开G20峰会之际，陈建礼等人已明确催款人员讨债不能打人，但傅升等人采用打人的手段，其后果应由打人者自负。3、寻衅滋事犯罪后果不严重，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对受害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后果。4、陈建礼有坦白情节，也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陈建礼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山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楼冠敏、郑婉婉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山锋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2、对黄山锋指控的第3、5起不应承担责任，因为第3起派出所已调解，第5起已明确不能打人，应由傅升等打人者自负。3、被告人黄山锋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没有使用凶器，没有造成轻伤、轻微伤等后果。4、因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等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如果认定，也要区别于普通的寻衅滋事。5、被告人黄山锋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山锋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华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黄群芳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之一第5起不应由被告人张华强承担责任，因为在G20杭州峰会前，就跟傅升等人强调不能采取暴力手段要债。二、被告人张华强犯罪情节轻微，后果不严重，危害性相对较小。三、被告人张华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只负责利某公司的账目和资金，没有参与放贷、收贷及雇佣人员催收款项，没有与受害人直接接触，且在2016年1月13日因伤在卧床养病状态。四、被告人张华强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华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志威对寻衅滋事罪认罪，没有非法拘禁过。
辩护人黄晓伟的辩护意见为:一、有2件事情不能认定被告人郑志威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一件是朱某1，另一件是项某，由于他们欠钱不还，通过其他人找到后，被告人郑志威只推打了几下，没有造成伤害后果，且经派出所干警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郑志威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情节恶劣”的情形。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欠钱不还，导致被告人采用了过激的行为。三、被告人郑志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到被告人郑志威店里后没有采取强制措施，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打电话，而且家长也到店里，并就还钱事宜进行协商，经多次商量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人报警，被害人也因诈骗罪判了刑。三、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且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陈国权的辩护意见为:一、寻衅滋事罪中指控的之一第四起，只有受害人陈述、被告人陈建礼、傅升、张明福都否认，又没有其他证据加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有罪。指控的之三第一起中只有威胁、恐吓而没有殴打事实，且在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不能认定构成以殴打为名义的寻衅滋事罪。指控的第一部分第三起、第二部分第二起、第三部分第三起，已通过相关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治安管理处罚法已经作出评价的行为，刑事法律强行介入，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二、被告人傅升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害人过错在先，拒不还款且态度很不友善，是发生本案的主要原因；殴打并不严重，没有造成后果；被告人系从犯，是为其他相关被告人讨债，接受他们的旨意，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非法拘禁罪部分，认为被告人在本罪中的行为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江阳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金海莹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阳照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不成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自由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剥夺他人自由的行为，从下午六点到十二点的时间里，陈某3等人是自由的，不离开是他们自己冒用他人身份证骗取借款的犯罪行为，希望父母能帮他们还款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阳照是将被害人带到被告人郑志威店之后就离开去了义乌，再次到店时，被害人已离开。二、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江阳照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在寻衅滋事罪之一中，江阳照受雇于被告人陈建礼等人。寻衅滋事之三中，案发的起因都是他人之事，为他人之事务，所起的作用是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罪中有酌定从轻情节：经公安调解的三起请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真诚悔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明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陈财源的辩护意见为:一、寻衅滋事罪之一第一、四、五起，寻衅滋事罪之二第四起，被告人张明福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作为利某公司的员工，将欠债人张某1带到公司系职责行为。对钟某、葛阳殴打的指控仅有受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陈某1欠公司钱，被告人发现该人后电话告知公司，是正常的一个行为，之后被害人被打，被告人没有参与。对张某2一事，被告人作为郑志威公司以前的员工，将张某2带到郑志威所在处，被告人未采取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参与殴打。二、被告人张明福所参与的几次寻衅滋事中，都不是主犯，明显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福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成立。被告人虽然参与了将陈某3等人从郑某2的店带至郑志威的店，但在带过去后其就离开了，后来虽然又去过店里，但其只是一直在打游戏，也没有参与殴打。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一）寻衅滋事罪之一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三人经事先商量，共同在浦江县中山北路150号租了店面经营利某投资公司，从事高息发放借款活动。其中陈建礼负责借款审核，黄山锋负责借条单据的保管和到法院起诉，张华强负责管账目和资金（银行卡）。一般让借款人出具双倍或以上数额借条，并在借款时事先扣除介绍费、预期利息等，利息按每万元每日20-100元不等进行收取。2016年3、4月份始，为了保证借款的顺利收回，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傅升、张明福、江阳照等人进行催讨，并授意催讨人员可以采取过激手段，不要把人伤的太过分就行。其间，被告人傅升、张明福、江阳照等人采用了殴打、恐吓、上门、高音喇叭喊等方法，逼迫借款人支付借款及高额利息。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三人在利某公司的股份各占三分之一，被告人傅升、张明福、江阳照每人每月从利某公司领取基本工资1000元，催讨回来的钱款与利某公司按四六分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因欠利某投资公司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后被张明福、傅升等人带到利某公司，在利某公司内被告人陈建礼对张某1实施殴打。
2、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虞某1因欠利某投资公司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后在利某公司内被告人傅升对虞某1实施殴打。
3、2016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陈某1因欠利某投资公司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找到后被带回利某公司，在利某公司内傅升、江阳照、张明福对陈某1实施殴打。
4、2017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陈某1因欠利某公司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被被告人张明福、黄某2（另案处理）在浦江县经济开发区开心网吧找到，后傅升、江阳照、朱某2（另案处理）赶到后要将陈某1带回利某公司，陈某1不肯，傅升、江阳照、朱某2在开心网吧门口对陈某1实施殴打。
（二）寻衅滋事罪之二
1、201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方某因欠被告人郑志威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被被告人傅升找到后带至浦江县天慧宾馆郑志威处，后郑志威对方某实施了殴打。
2、2015年12月24日凌晨，被害人朱某1欠被告人郑志威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被被告人傅升找到后带至浦江县浦南街道枫井中路21号郑志威店的门口，后郑志威、傅升对朱某1实施了殴打。
3、2016年1月27日傍晚，被害人项某因欠郑志威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被被告人傅升找到后带至郑志威开的浦江县天慧宾馆525房间，后傅升、郑志威对项某实施了殴打。
4、2016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张某2因欠郑志威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被傅升、张明福找到后带至天慧宾馆一足浴包厢内，后郑志威、傅升对张某2实施了殴打。
5、2016年8、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黄某1因欠被告人郑志威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后在浦江县枫井中路21号郑志威店内，郑志威对黄某1进行殴打并用匕首扎黄某1手臂。
（三）寻衅滋事罪之三
1、2016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周某1因欠被告人张明福高利贷未能及时偿还本息，在浦江县郑家坞被被告人张明福、傅升、江阳照等人找到，并被带至车内，在车内被上述人员以推搡、肘顶等方式对周某1进行威胁、恐吓。
2、2016年12月23日凌晨，在浦江县开元国际酒店门口，被害人应某因债务纠纷与陈某2（未到案）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傅升、张明福等人被陈某2叫至开元酒店门口，傅升和张明福等人对应建军实施了殴打。
3、2017年1月20日晚上，在浦江县国际KTV808包厢，KTV员工鲁某因不能做主赠送小吃给包厢客人，被告人傅升、江阳照、黄某2等人对鲁某实施了殴打。
4、2017年2月20日2时许，金某（另案处理）与虞某2、虞某3等人在浦江县浦阳街道国际大酒店KTV内因琐事发生纠纷，金某遂联系了郑某3（另案处理），让郑某3过去帮忙。嗣后，郑某3纠集了被告人江阳照、郑钻烽、郑某4、钱某川、郑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去帮忙，郑钻烽又纠集了郑某2（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郑钻烽、郑某4、钱某川以及郑某3、郑某5、江阳照、郑某2等十余人至国际大酒店门口后，为逞强耍横，对虞某2、虞某3以及当时在场的虞某2朋友沈某、李某、罗某进行了殴打。其间，王某（另案处理）正好途经国际大酒店门口，发现该情况后，遂上前帮助郑钻烽等人对虞某2等人进行了殴打。经浦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沈某、虞某2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郑钻烽等人与虞某2等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
二、非法拘禁罪
2016年5月1日17时许，被害人陈某3、周某2、刘某1、郑某1四人因之前冒用他人身份证到被告人郑志威及郑某2（另案处理）处借高利贷被发现，陈某3、周某2、郑某1于当天18时许先后被找到，先被陈海通及周楷承（均另案处理）强行带至郑青松位于浦江县枫井西路7号店内，在店内郑某2、江阳照、周某3、“包子”（身份不明）等人对三被害人实施了殴打。郑志威、傅升、张明福赶到后，又被郑志威、傅升实施殴打，后该三被害人被强行带至浦江县枫井中路21号郑志威店内，被害人刘某1被傅升、张明福找到后也被带至郑志威店内，四被害人被扣在店内限制人身自由至次日凌晨。其间，郑志威逼迫四被害人下跪，郑志威、郑某2、江阳照、傅升、陈海通等人对四被害人实施打耳光、拳打脚踢等殴打行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的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犯陈海通、周某4、黄某2、郑钻烽、王某、钱某川、郑某4、郑某3、郑某5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虞某1、陈某1、方某、项某、张某2、黄某1、周某1、应某、鲁某、陈某3、周某2、刘某1、郑某1、虞某2、沈某、李某、虞某3、罗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的证言；借款清单、账本清单、账本、借条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病历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及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前科材料；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傅升、江阳照、张明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在催讨高利贷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或无故插手他人纠纷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志威、傅升、张明福、江阳照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郑志威、傅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福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华强、江阳照、张明福对寻衅滋事罪部分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七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自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沈卫东、楼冠敏、黄群芳提出的寻衅滋事罪之一第五起，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只是口头交待，没有相应的落实监督措施，而事实上造成了后果，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陈建礼、黄山锋、张华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金海莹、陈财源提出对被告人江阳照、张明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有几起经派出所调解并达成协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只是民事上双方对债务等事宜进行处理，并不能免除刑事处罚，不存在辩护人陈国权提出的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问题，但在量刑时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对辩护人黄晓伟、陈国权、金海莹、陈财源提出的被告人郑志威、傅升、江阳照、张明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3等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且被告人郑志威等人有对被害人进行下跪、殴打的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不能擅自离开现场，被告人郑志威、傅升、张明福、江阳照将受害人陈某3、周某2、刘某1、郑某1先后带至郑志威店内，前后所发生的殴打行为及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虽被告人有的在场时间短，但所形成的共同犯罪事实清楚，故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黄山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三、被告人张华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四、被告人郑志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
五、被告人傅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
六、被告人江阳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
七、被告人张明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
八、没收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一把、长刀一把、伸缩铁棍一根、扩音喇叭一个、棒球棍一根等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文生
人民陪审员 黄颖松
人民陪审员 袁海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