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2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云，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志，内蒙古普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素岑，女，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系被上诉人柴素岑之夫），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弓箭，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庞俊英，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箭（系庞俊英的丈夫），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上诉人赵晓云因与被上诉人柴素岑、被上诉人弓箭、被上诉人庞俊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志与被上诉人柴素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被上诉人弓箭、被上诉人庞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晓云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昆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书；2.中止对包头市昆区惠民小区15栋12号房屋的执行程序。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初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核心是审查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民事权利属于实体法范畴。初审判决引用了《物权法》第九条这似乎没有错，但是，2015年12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70次会议通过了《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不动产物权的认定作出了明确的司法解释，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解释从2016年3月1日起施行，也就是说，认定本案争议的房产权属，应当适用该解释。以上司法解释改变了以前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的规定，变为据实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有交付房款的证据，虽然上诉人按借款日期写了买房日期，但这一点瑕疵不足以否定上诉人买房的事实。况且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水电费等交费单据，真实地说明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支配权，所有证据综合起来分析认定，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是该房的权利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柴素岑辩称：（2016）内02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2016）内0203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判决正确。综合执行裁定书及一审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适用的法律条款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赵晓云诉被上诉人弓箭夫妻及被上诉人柴素岑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作为执行阶段诉争实体权利人，作如下答辩：一、从诉请上看，赵晓云诉求确认其与弓箭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中止执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诉请不当，因为合同一经签订只要不违反法律就有效，在本案中，该诉请是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诉求，而真正的目的是第二个诉求，也就是中止法院执行该房的请求。从诉请上看，赵晓云并不想向弓箭追责，而是只想阻止执行，如果想向弓箭追责，一定会在诉请中写明或履行合同或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阻止法院执行，这不难看出，赵晓云与弓箭诉请目的是一致的，并不是赵晓云告弓箭，而是他们相互合作，以此达到阻止执行之目的。这种诉请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诉讼请求和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因赵晓云的两个诉讼请求不是一个民事诉讼审判程序解决的事项，赵晓云和弓箭违反了民法中的诚信原则。二、从事实上看，赵晓云声称，2010年1月1日她和弓箭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弓箭在执行中被法院查封的昆区惠民小区甲14号15栋12号房屋，房价为壹拾柒万元整，赵晓云当天以银行转账形式将壹拾柒万元整付给弓箭，3月22日又付现金伍万元，12月5日付贰万元。弓箭在接到赵晓云第一笔款壹拾万元整一个月后，开始按一定比例金额有规律地给赵晓云返款，以后双方来往账目多笔，无法确定那一笔是房款，但有一个事实能确定，赵晓云在没付清弓箭全部房款的情况下，弓箭不可能再向上诉人打任何款。因为买房人付的房款还没有付清。在欠房款的情况下，卖房人倒给买房人钱，情理难以说通，有悖事实。这说明房屋买卖合同有可能是后补的，双方往来账目并不符合房款交易的特征。从弓箭返款的时间、金额、一定比例和有规律的银行账目中可以认定为赵晓云和弓箭双方是借款付利息行为。弓箭既然已卖出房屋，该房屋应缴纳的费用就应该由赵晓云承担。据我们所知，从赵晓云买房之日起至今，该房屋的物业费、暖气费一直由弓箭、庞俊英夫妻支付。证明弓箭夫妻并未将该房屋交付给赵晓云，其双方的行为也不符合房屋买卖的特征。再一次印证了赵晓云及弓箭、庞俊英夫妻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的事实。三、从法律上看，赵晓云与弓箭双方进行房屋买卖，除签合同外，应登记确权的公示程序，否则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既没有公示，又没有向国家缴税，自然达不到物权效力，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也只能在合同的效力范围内赵晓云向弓箭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晓云的诉请不当，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合法规定，诉请的权利和事实不相符。另外，所述事实违反客观，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故依据民法、民事诉讼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弓箭辩称：被上诉人柴素岑说我和赵晓云合谋没有根据，是一种诽谤。我把房子卖给赵晓云之后，费用都是赵晓云交的。我们没有合谋。房子是铁路的福利房，没有办法过户。我欠了赵晓云的钱，后没法还钱，将房子抵给了赵晓云。被上诉人庞俊英辩称：同意弓箭的答辩意见。原告赵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弓箭签订的昆区惠民小区甲14号15楼12号房屋合同有效，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弓箭曾签订《买房协议》一份，内容为：弓箭将昆区惠民小区甲14号14栋12号房屋卖给赵晓云，建筑面积约71.32平方米，共计17万元整，赵晓云先付给弓箭10万元整，两月内再付7万元，付清后交钥匙。协议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原告曾向第三人弓箭的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第三人弓箭曾向原告出具购房款收条两张，数额分别为5万元和2万元，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和2010年12月5日。为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房屋，原告提交了取暖费收据、煤气费收据、水费结算清单和电费发票各一张，其中有三张票据的付款人一栏内容为惠民小区15栋12号，取暖费票据付款人处显示有弓箭的姓名。第三人弓箭与第三人庞俊英系夫妻关系。包头市昆都仑区惠民小区15栋12号房屋系第三人弓箭购买的铁路职工住房。该房屋的《住房部分产权证》载明：个人付清全部房款后，拥有部分产权，可以继承，但不能转让、出租和改变住房性质；职工购买的住房付清全部房款并住满5年后允许出售，但必须按出售当年售房的标准价出售给原产权单位。该证书的产权单位处盖有呼和浩特铁路局房产管理包头分所的印章。该房屋的《住房证》载明：住户对承租的房屋只有使用权，未经房产管理部门同意不得私自转租、转让，更不能出卖房屋使用权。本案庭审时，原告与第三人表示铁路局不会干预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买卖房屋未经铁路房屋管理部门同意。被告柴素岑与第三人弓箭、庞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3766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弓箭、庞俊英偿还被告柴素岑借款本金36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包头市昆都仑区惠民小区15栋12号房屋。执行过程中，原告以该房屋归其所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2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对包头市昆都仑区惠民小区15栋12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弓箭签订的《买房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原告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不做处理。原告要求中止对包头市昆都仑区惠民小区15栋12号房屋的执行，故原告应当就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该房屋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其虽然对原告的权利主张认可，但不能因此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经查，1.本案争议房屋未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并非房屋所有权人；2.该房屋系第三人弓箭购买的铁路住房，房屋的《住房部分产权证》和《住房证》明确载明未经铁路房产管理部门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原告对此知情，双方买卖房屋未经铁路房屋管理部门同意，原告对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存有过错；3.原告提交了《租房合同》，但承租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查证真实性，原告提供的票据上未写其姓名，部分票据的交费人显示为弓箭，这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使用房屋；4.原告与第三人弓箭均认可由于第三人弓箭未能偿还借款，而将借款抵顶部分房款，原告与第三人弓箭之间原系债权纠纷，双方因此签订《买房协议》，并约定交付房屋事宜，原告据此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应予以支持；5.原告与第三人弓箭认可《买房协议》签订于2012年4月之后，原告又以现金形式向第三人弓箭支付了5万元和2万元房款，但第三人弓箭向原告出具的两张购房款收据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和2010年12月5日，时间顺序颠倒。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包头市昆都仑区惠民小区15栋12号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晓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晓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赵晓云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诉争房屋系被上诉人弓箭购买的铁路住房，房屋的《住房部分产权证》和《住房证》明确载明未经铁路房产管理部门同意不得私自转让，上诉人赵晓云的丈夫和弓箭均为铁路职工，对该房屋的性质应知晓，上诉人赵晓云和被上诉人弓箭对以房抵账的行为均存在过错。上诉人赵晓云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缴纳电费的发票以及水费结算清单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实际占有诉争房屋。上诉人赵晓云与被上诉人弓箭于2012年买卖房屋时，双方交易的17万元房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有串通的嫌疑。综上，上诉人郭晓云对诉争房产不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丽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马文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付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