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益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俊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卫，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欢，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农村分公司，住所地益阳市。
负责人：孙平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爱民，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庚，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定芳，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干，益阳市资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立文，益阳市资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区长春镇过鹿坪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曹焕兰，该村主任。
上诉人湖南省益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阳路桥公司）、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农村分公司（以下简称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定芳、被上诉人资阳区长春镇过鹿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过鹿坪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阳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卫、易欢，上诉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爱民、胡利庚，被上诉人曾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立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过鹿坪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益阳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由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即使益阳路桥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的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错误，电线杆的所有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电线杆倒下的具体原因、案发挖机的使用人以及负责道路扫障工程的具体单位。事实上，益阳路桥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才开始入场施工，案发当天的道路扫障施工单位并非益阳路桥公司。2．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建筑物或其他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即本案应由电线杆的所有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根据益府阅〔2013〕42号《会议纪要》，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作为杆线迁移义务人应在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迁移任务，而事实上到案发当天7月29日仍未完成，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据此也要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曾定芳的误工费认定过高，曾定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曾定芳的具体工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亦认定过高。
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辩称，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曾定芳受伤系益阳路桥公司施工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益阳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
曾定芳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资北干线指挥部有关文件记录，益阳路桥公司根据工作进度要求提前进场进行扫障和路基建设，施工过程中挂到电线，导致电线杆倒下砸伤曾定芳，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曾定芳从事苗木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曾定芳已构成两个伤残，责任方不积极理赔，给曾定芳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酌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益阳路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不支付曾定芳经济损失75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没有尽到电信杆管理维护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作为电信杆的所有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不仅在施工地段设置了安全警示标牌，也多次对益阳路桥公司的野蛮施工行为进行了反映，资北干线指挥部也曾对益阳路桥公司的野蛮施工行为进行过警告。同时，通讯杆周围严禁取土、攀爬电线杆系一般安全维护常识，故本案应由益阳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过鹿坪村委会放任了对曾定芳的安全监管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在曾定芳受伤后，经资北干线指挥部出面做工作，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支付了曾定芳10000元治疗费，一审法院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错误。
益阳路桥公司辩称，1．益阳路桥公司没有对公路进行进场前的扫障；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电信杆倒下系益阳路桥公司施工造成的。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上诉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曾定芳辩称，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系电信杆的所有人，管理和使用电信杆，曾定芳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益阳路桥公司和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上诉，过鹿坪村委会未出庭未予答辩。
曾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益阳路桥公司、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连带赔偿曾定芳医疗费52030.16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45265元、上访一年损失20000元、护理费1168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伤残赔偿金196618元（八级伤残赔偿金159420元、十级伤残赔偿金37198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用具费500元、营养费1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0497.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定芳系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过鹿坪村牛厂村民组村民。2013年4月27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就资北干线工程资阳段杆线迁移事项发布会议纪要，要求各相关部门在5月31日前完成所有杆线迁移任务，确需道路成型后才能迁移的，必须按项目建设进度完成。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接受通信杆线迁改任务后便按益阳市资阳区资北干线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北干线指挥部）的要求进行拆移。2013年7月下旬，资北干线工程进入路基施工阶段，当时过鹿坪村地段电杆迁改工作未及时落实到位，路基上电线杆未迁移，电线杆上黑皮线已拆除，杆子上缠有钢绞线，电杆旁未设立警示标志标牌。2013年7月29日下午，过鹿坪村委会安排曾定芳等村民参与拆除村委会安装在公路边的铝合金村务宣传牌。当日，益阳路桥公司所属的A标四工区施工队在过鹿坪村地段进行路基扫障施工，施工的挖机离路基电线杆约100多米远，下午4时许，曾定芳等人正在拆除宣传牌（宣传牌所立位置与电线杆相距约3米），这时，A标四工区的挖机在施工时碰到路基电线杆上的电缆光线，随后，4根电杆发生连倒，其中一根电杆将曾定芳砸伤。曾定芳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益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住院医药费30167.66元，出院医嘱：左下肢避免负重3个月，术后3、6、12个月复查X片，建议休息陪护3个月。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曾定芳先后在益阳市人民医院、益阳市中心医院、桃江县第三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资阳区长春镇过鹿坪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门诊医药费6536.9元。2014年4月30日，曾定芳经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捌级伤残和拾级伤残，根据其损伤情况，建议伤后休息一年（含二期手术治疗和恢复期），出院后对症治疗费用参照相关票据核算，二期手术拆内固定费用6000元，二期手术期建议一人陪护两周。曾定芳支付鉴定费500元。事发后，益阳路桥公司A标四工区支付曾定芳医疗费30000元。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资北干线指挥部就曾定芳的赔偿事宜多次召开协调会并书面批示，但一直未予落实。
另认定：曾定芳系农村居民。曾定芳因伤致残所遭受的损伤依法计算为：医药费36704.56元（住院医药费30167.66元、门诊医药费6536.9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3076.2元（10060元/年×19年×33%）、误工费45265元（45265元/年×1年）、护理费14630元（40520元/年÷365×1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89625.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曾定芳系因他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害，故本案案由应依法确定为健康权纠纷。益阳路桥公司所属的A标四工区施工队在资北干线公路扫障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现场组织管理不规范，且未采取积极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A标四工区的行为是导致曾定芳受伤的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益阳路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曾定芳的损伤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系资北干线公路路基电线杆的所有人，对电线杆的使用负有管理维护义务，而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在此项工程中对所属电线杆未及时迁移，且未设立警示标志标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故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对曾定芳所受损失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过鹿坪村委会在本次事故中不是侵权致害人，其行为（安排村民拆除宣传牌）不存在过错，故对曾定芳的损失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定芳在拆除宣传牌过程中自身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责任大小，益阳路桥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曾定芳113775元（189625.76元×60%），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曾定芳75850元（189625.76元×40%）。针对曾定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曾定芳因伤致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依法应给予精神抚慰，且该诉请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但曾定芳诉请30000元金额偏高，故曾定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只予部分支持。关于曾定芳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曾定芳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曾定芳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治疗时间和地点），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针对曾定芳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曾定芳的户籍系农村户籍，且曾定芳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故曾定芳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关于曾定芳要求赔偿营养费10000元和残疾用具费500元的诉求，因曾定芳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相关意见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益阳路桥公司、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提出的在事故中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曾定芳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益阳路桥公司赔偿曾定芳医药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3775元，剔除已支付的30000元，益阳路桥公司还应赔偿曾定芳83775元；二、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赔偿曾定芳医药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5850元；三、过鹿坪村委会对曾定芳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曾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共计159625元，限益阳路桥公司、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007元，由曾定芳负担4069元，益阳路桥公司负担1542元，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负担1396元。
本院二审期间，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资北干线公路建设通讯干线迁移补偿协议，拟证明指挥部未落实协议中的义务与责任，导致通信杆线不能按协议期限迁移。益阳路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该份证据能证明杆线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及迁移人均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曾定芳住院期间，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给曾定芳。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曾定芳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曾定芳提交的益阳市资阳区资北干线指挥部出具的《曾定芳通知受伤情况汇报》、证人潘某、李某的证言、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对“7.29”安全生产事故的处理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曾定芳被电信杆砸伤的原因系益阳路桥公司在组织挖机进行公路扫障时，因挖机挂到电线，致使电杆连排倒下，故益阳路桥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益阳路桥公司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电线杆倒下是由于挖机挂到电线、涉案挖机的责任单位并非益阳路桥公司的上诉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益阳路桥公司挖机挂到电线致使电杆倒下系曾定芳受伤的直接原因，而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系资北干线公路路基电线杆的所有人，对电线杆的使用负有管理维护职责，在明知路基施工有可能发生路面松动等导致电线杆倒塌的危险，而未及时迁移或设立警示标志等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过鹿坪村委会系侵权致害人，过鹿坪村委会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竞合大小，一审法院认定益阳路桥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鹿坪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益阳路桥公司提出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以及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要求益阳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并由过鹿坪村委会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曾定芳的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曾定芳从事种植及花木批发零售工作，在曾定芳未提交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行业年平均工资45265元/年的标准，并结合医学鉴定“伤后休息一年（含二期手术治疗及恢复期）”，计算曾定芳的误工损失为45265元/年×1年=45265元，并无不当。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提出曾定芳的误工费计算过高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定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曾定芳因此次伤害行为导致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左颞骨骨折，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案发场合、受诉法院益阳市区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各方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曾定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提出曾定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在曾定芳住院期间向曾定芳支付了10000元，应在其赔偿范围内予以折抵。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益阳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农村分公司赔偿曾定芳医药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5850元，剔除已支付的100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农村分公司还应赔偿曾定芳65850元；
四、驳回曾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07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益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2元，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农村分公司负担1396元，被上诉人曾定芳负担4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益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5元，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农村分公司负担1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 宁
审 判 员 黎 娜
代理审判员 雷 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