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岩，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本市城区，住本市城区。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梅，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杜鹏，山西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文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穆鹏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贾某苹、委托代理人冯长春，被告人赵岩及其辩护人李晓梅、杜鹏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中，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岩因家庭矛盾与其妻被害人董某某在其岳母被害人贾某某位于本市城区住处北侧卧室内发生争吵。被告人赵岩将家中玻璃杯打碎，持玻璃碎片多次划割董颈部，致董当场死亡。被害人贾某某听到董的叫声后，从南侧卧室进入北侧卧室，目睹其女被害，返回南侧卧室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人赵岩追至南侧卧室，持玻璃碎片多次划割贾颈、背、四肢等部位致贾昏迷，又持玻璃碎片多次划割在屋内的贾的外甥女被害人李某某面、颈、臂、躯干等多个部位，李受伤佯装死亡后赵方停手，民警到达后破门进入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董某某系被他人用具有锐利边缘的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组织损伤，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贾某某所受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某所受伤情为轻伤一级。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岩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岩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自己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对于被害人董某某，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且系间接故意；对于被害人贾某某和李某某，从被告人使用的工具、被害人受伤主要为非致命部位分析，且被告人明知二被害人有呼吸的情况下，停止了犯罪行为，应认定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构成故意杀人罪，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2、被告人在明知被害人贾某某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当庭又自愿认罪悔罪，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岩因家庭矛盾与其妻被害人董某某在其岳母被害人贾某某位于本市城区住处北侧卧室内发生争吵。被告人赵岩将家中玻璃杯打碎，持玻璃碎片多次划割董颈部，致董当场死亡。被害人贾某某听到董的叫声后，从南侧卧室进入北侧卧室，目睹其女被害后，返回南侧卧室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人赵岩追至南侧卧室，持玻璃碎片多次划割贾颈、背、四肢等部位致贾昏迷后，又持玻璃碎片多次划割在屋内的贾的外甥女被害人李某某面、颈、臂、躯干等多个部位，李受伤佯装死亡后赵方停手，民警到达后破门进入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董某某系被他人用具有锐利边缘的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组织损伤，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贾某某所受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某所受伤情为轻伤一级。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大同市公安局新建北路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同市公安局110于2016年7月28日1：35分接电话报警称出事了，后120来电报警称是女婿将女儿杀了。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于2016年7月28日凌晨1时左右接指挥中心指令后，2时12分赶到现场，在确定具体房间后敲门不开，3时25分经开锁公司人员开门进入，一名老年妇女和一约十岁女孩先后出来，通过询问小女孩得知在另一反锁的卧室内还有一对小夫妻和一个小孩，民警用镐棒破门后，将里面的嫌疑人赵岩控制，嫌疑人没有反抗。
2、大同市急救中心证明，证明该中心120于2016年7月28日凌晨接到过本起案件被害人的呼救。
3、被害人贾某某的报案及陈述：平时我女儿董某某、女婿赵岩、外孙赵某某与我一起住在我家。案发那天我外甥女李某某也在。我和李某某、赵某某住在阳面大屋。董某某、赵岩住阴面小屋。当天（7月27日）晚饭后，董某某、赵岩去外面转，我们三人先睡，大约是晚上十点多，他们二人什么时间回来的不知道。我睡中间，听到董某某怪里怪气地叫了一声，起来一看小屋门反锁，就敲门，没人开就一个劲敲，过了五六分钟，赵岩开了门，我见董某某坐在地上，流了好些血，不能说话。赵岩说“我把她解决了”。我就跑回大屋用手机打120，赵岩跟了过来，把我按到沙发上，120问我地址，又让我打110，我就打110报警，赵岩抢过电话说是神经病打的电话，不让110来，后把手机扔了。赵岩将一个玻璃杯摔到地上，捡起碎片勒住我脖子就划我，先在脖子上划，我开始坐着，一直反抗，他将我按倒在地，骑在我背上，一直不停地用玻璃片划我，不知划了多少下，后我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醒来，听警察来了，后被送医院。平时和赵岩大矛盾没有，对他挺好，就是他有外遇，有时打我女儿，我说过他几句。赵岩有外遇，常不回家，不给家里钱，和董某某有时吵架，也打，但案发当天没吵架，之前四五天赵岩也没有回家，那天赵岩下午回来，夜里就出了事。
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董某某是我姨姐，我叫她二姐。案发时我在她家住着，当时家里有董某某、赵岩、我、三姨贾某某、董某某的儿子赵某某。我和贾某某、赵某某在大卧室住，赵岩、董某某在小卧室住。昨天（7月27日）晚上大约2点钟，我突然听到董某某和赵岩的尖叫声，贾某某也被吵醒，后贾某某到董某某住的房喊董某某和赵岩的名字。二三分钟后，贾某某回来打110和120，打的过程中，和我说你二姐在血泊中躺着。这时赵岩进来，摔烂一个玻璃杯，右手拿碎片逼住贾某某的脖子说“你不能走，你走我就完了”，贾某某说“我不走，你冷静点”，还说什么记不清了。接着赵岩用碎玻璃片割贾某某，先割后背，接着割左右胳膊、肩膀，贾某某就不动了，赵岩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这时他开始看我，同时上床开始割我右胳膊、脸、脖子、两条腿、腰，我在护脖子时左手被割伤，我一看不行，就开始装死。他见我不动了，就到了外面，我听见他开水的声音。我用贾某某的手机分别给二舅妈、二舅、二舅的女儿及110发短信，大致内容是“快来三姨家，救命”。过了约20分钟，听见撞门的声音，贾某某起来出去，我跟出去一看是警察，再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赵岩和董某某为什么发生冲突不知道。昨天下午5点左右，董某某和赵岩、赵某某一起回来，董某某当时哭着。后贾某某、董某某、赵某某三人在大屋外理论，我怕吓着赵某某，就将门关住，他们说的内容没听到。吃完饭20点左右，赵岩和董某某就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清楚。
5、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城）鉴（尸检）字[2016]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检验对象为死者董某某，现场死者位于北侧卧室地面，呈右侧卧位，头朝东北，脚朝西，尸体地面可见大量血迹。检验意见：董某某系被他人用具有锐利边缘的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组织损伤，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6、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两份，证明被害人贾某某全身多处皮裂伤，累计瘢痕长度为625.2㎝，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某左侧腮腺咬肌区处Y形瘢痕，长度8㎝，评定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瘢痕累计长度为38.5㎝，评定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7、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时间于2016年7月28日3:45分开始至同日9：45分结束。现场位于本市城区，为两室一卫一厨一过厅结构。入户防盗门门把手被撬坏，内侧门把手防盗旋钮上有血迹。进入该门后是一过厅，地面上随处可见滴落状血迹和擦蹭状血迹。过厅北侧墙面上距地面1m，距门口0.25m有0.1×0.25m的擦蹭状血迹。过厅内靠西墙放一洗衣机，洗衣机北侧上有0.12×0.05m的擦蹭状血迹。过厅南侧是一洗漱间，门内侧地面、洗脸池上可见滴落状血迹。洗漱间东侧为卫生间。过厅东侧为南北两间卧室，南侧卧室木门内外两侧门把手上有血迹，室内靠西墙有一三人沙发，沙发南侧上有浸润性血迹，沙发东侧放一茶几，上有滴落状血迹和一带血的玻璃杯碎片。沙发南侧有一木炕，炕北侧床面上有浸润性血迹，炕上有一带血玻璃杯碎片。炕和茶几间地面有1.5×1.8m的大片血迹和一个带血的枕头。炕北侧靠东墙下摆放的电视柜上有擦蹭状血迹。北侧卧室木门面板被砸破，内外侧门把手上有血迹。室内东南角靠南墙放一双人床，床头朝东，床头及其上方墙面上可见有0.93×0.85m喷溅状血迹。床北侧床边床面上可见浸润性血迹。床上毛毯下有一带血玻璃杯碎片。室内东北角靠东墙放一衣柜，衣柜与双人床夹角的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呈右侧卧位。尸体下方地面有1.2×1.5m的血泊。尸体与床之间的地面上有两枚烟蒂。室内西北角写字台下地面有玻璃杯碎片。过厅北侧为厨房，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橱柜中间两个门上有擦蹭状血迹。
现场在南侧卧室用棉棒提取地面上滴状血迹、擦蹭状血迹、电视柜上擦蹭状血迹、内外侧门把手上血迹各一份；直接剪取沙发、床上血迹各一份。在北侧卧室用棉棒提取东墙上喷溅状血迹、内外侧门把手上血迹各一份。在尸体南侧提取烟蒂两枚。用棉棒提取防盗门内侧防盗旋钮上血迹一份；提取防盗门内侧北墙上、客厅洗衣机上、厨房橱柜上的擦蹭状血迹；客厅地面、厨房地面、卫生间地面、水池上滴状血迹、尸体下方血迹各一份。在南侧卧室床上、茶几上、北侧卧室床上提取带血玻璃杯碎片各一块。
8、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北侧卧室东墙上、尸体下方、床上玻璃杯碎片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董某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2）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南侧卧室地面上擦蹭状可疑斑迹中、南侧卧室沙发上、客厅内洗衣机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贾某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3）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南侧卧室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为李某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4）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南侧卧室地面上滴状可疑斑迹中、电视柜上、内侧门把手上、北侧卧室外侧门把手上、防盗门内侧防盗旋钮上、防盗门内侧北墙上、客厅地面上、厨房地面上、厨房橱柜上、卫生间内地面上、卫生间内水池水龙头上、南侧卧室茶几上玻璃碎片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赵岩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5）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南侧卧室外侧门把手上、床上玻璃杯碎片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混合斑，其中包含有贾某某和赵岩的DNA基因型。（6）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北侧卧室内侧门把手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在尸体南侧一枚烟蒂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混合斑，其中包含有董某某和赵岩的DNA基因型。（7）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董某某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人精斑。（8）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赵岩、董某某为赵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9、证人赵某利的证言：儿子赵岩。赵岩喜欢唱歌，信奉基督教有10多年。他平时在酒吧上班唱歌，后半夜下班回家。他和董某某关系挺好，也吵架，好像是因赵岩下班回家晚，有时也喝点酒。上个月，赵岩和我说过董某某要起诉他离婚，我还可教育赵岩了。闹离婚的具体原因不清楚。
10、证人任某某的证言：经营宾宾烟酒店。案发当天（2016年7月27日）赵岩来我店买过东西，问他买啥，他也不说话，就是用手去指，看起来精神不正常。平时买东西起码说买烟还是买饮料。
11、证人李甲的证言：我从事专业开锁。110指挥中心让我过去开的锁，开的是入户防盗门。
12、被告人赵岩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是自由职业，歌手。事情的起因是我外母娘和妻子对我不好，我长期压抑，还有别的原因不想说。我妻子老听她妈的，不听我的，时间长了，我就觉得不舒服。案发时，我和媳妇董某某在小卧室待着，我外母娘贾某某、媳妇五姨的女儿李某某、我儿子赵某某在大卧室。我和董某某因琐事吵了几句，当时我精神有点错乱，就摔烂一个玻璃杯拿了一块碎片对董某某说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董某某劝我别这么激动，以后好好生活。我犹豫了一小会儿，看她下不了手，我就下手。我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下，下手比较狠，她摔倒在地。这时贾某某从大卧室过来，看到这种情形后又跑回大卧室，我就追到大卧室开始划她，划了很多下，我当时就是要致她于死地，因为平时我对她不满意，再加上她看到我杀媳妇。划完贾某某后，她趴在地上不动了，我认为她已经死了，就又划同屋的李某某。我当时脑子很乱，认为李某某看见我杀人，怕她说出去，一便连她也杀了算了。用玻璃在李某某脖子上划了两三下，她当时趴在床上不动了，我认为她也死了。后我领着我儿子回到小卧室，直到警察来。划三个被害人用的不是同一块玻璃碎片，换过。警察和120到达现场我没有开门，是因为心里害怕，就坐在小卧室等他们进哇。
其于2016年12月7日供述：民警到达现场后没有开门，是因当时我精神恍惚，误以为是我妻子家人带人来了，怕他们进来伤害我。知道贾某某报警，是在她报警后对她实施的伤害。（出示现场提取的玻璃杯碎片）这是我作案时所用的玻璃杯碎片。
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岩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4、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赵岩出生于1986年9月22日，住本市城区；被害人董某某的出生年月日及住址。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本案的发生。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大同市急救中心证明、被害人贾某某的报案材料、尸检报告、司法鉴定、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及造成被害人董某某死亡、贾某某重伤、李某某轻伤的后果。
2、案发经过。被告人赵岩供述在案发当天晚上在贾某某家中小卧室用打破的玻璃杯碎片划割妻子董某某脖子致其倒地，在被害人贾某某过来发现并跑开后，其追至贾某某所住大卧室，又用玻璃碎片划割被害人贾某某，在贾某某不动后，又用玻璃碎片划割同在卧室的被害人李某某，在李某某不动后，其领着儿子回到小卧室，在小卧室被侦查人员抓获。该供述与被害人贾某某、李某某证言所证被伤害的经过相一致，与现场勘验笔录所证案发地点、尸检报告、司法鉴定所证被害人董某某受伤部位、致伤工具、死亡原因及被害人贾某某、李某某的受伤部位相吻合，与法医物证鉴定报告所证在现场留有被害人董某某、贾某某、李某某及被告人赵岩的血迹相印证，与到案经过所证公安人员系在被告人拒不开门的情形下破门进入小卧室将被告人抓获的过程相印证，同时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后，其配合公安机关打开现场的入户门。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3、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与妻子董某某日常的家庭矛盾。被告人供述案发是因妻子董某某、外母娘贾某某对其不好，长期受压抑而引发。被害人贾某某证明被告人有外遇，常不回家。证人赵某利证言证实被告人与妻子在案发前闹过离婚。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证实了被告人赵岩及被害人董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5、关于本案的定性。对于被害人董某某，被告人使用的工具为锐器，即玻璃杯碎片，伤害的系要害部位，即脖颈部，且创口深，证明被告人使用的力度大，故应认定被告人有杀人的直接故意，且被害人贾某某证实其发现被害人董某某被害后，被告人对其说“我把她解决了”，对此也能予以印证。对于被害人贾某某、李某某，被告人均供述在被害人不动，其认为已死亡的情况下才放弃犯罪，该供述与被害人贾某某所证其当时被划得昏了过去；被害人李某某所证其当时装死的情节相印证，故应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6、关于自首。到案经过证实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拒不开门，公安人员破门而入抓获被告人，故应认定其有反抗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所提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与被告人的亲属已协商解决，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岩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量刑，被告人罪行严重，但考虑到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而且被告人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的谅解，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何首华
审判员 邓 亮
审判员 陈景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