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中民一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青河县青河镇团结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师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生虎，新疆张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岩，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堂，男，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珍，女，194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青春，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明，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男，1990年4月5日出生，哈萨克族，牧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建国南路*号。
负责人艾尔肯·亚合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娅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法律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住所地，新疆青河县青河镇团结西路**号。
负责人朱文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娅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法律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黑龙江路**号新界大厦*楼。
负责人李新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河县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生虎，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青春，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娅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建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翻译朱马得力·努尔兰担任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青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2013第058号中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为“2013年9月25日20时30分许，万宇驾驶新ACU6**号小型轿车由东南向西北行驶至S228线122公里＋380米处时，碾压由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摆放于道路中间的石块致使车胎爆裂。在此次事故中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违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二条“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事故，需要排除故障、等候处理的，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符合国家标准的故障车反光警告标志。禁止以摆放石块、木料等障碍物方式设置警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负全部责任，万宇无责任。”
青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青公交认字（2013）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3年9月25日20时50分许，李建明驾驶新LB71**号白色吉利牌小型轿车沿S228线由东南向西北行驶至122公里＋322米处时，与停驶在道路东北侧路肩上正在维修的新ACU6**号红旗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新ACU6**号车辆维修人员万宇及等待人员李忠清二人当场死亡，及新ACU6**号车辆等待人孙世和受伤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李建明超速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李建明负全部责任。李忠清、万宇、孙世和三人无责任。”事发后，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报警。
（2013）年青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驾驶新H175**号重型货车在行驶中，因挂车轮胎发生故障，便在挂车轮胎右后轮67米处摆放不整齐的石块，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设置符合国家标准的故障车反光警告标志。2013年9月25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万宇驾驶的新ACU6**号小型轿车由东南向西北行驶至S228线122公里＋380米处，碾压了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摆放于道路中间的石块，致使车胎爆裂。被害人万宇便将开启应急灯照明的新ACU6**号车停靠在距新H175**号约58米处更换车胎。同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李建明驾驶新LB71**号白色吉利牌小型轿车，沿S228线由东南向西北方向行驶至122公里＋322米处时，与停靠在道路东北侧路肩上的新ACU6**号红旗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在新ACU6**号车外等待的被害人万宇、李忠清二人当场死亡，被害人孙世和受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李建明的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户主为李思堂的户口本上登记的李思堂、张凤珍、李忠清的户籍所在地为辉南县双凤乡石顶村付家屯，李思堂和张凤珍是李忠清的父母。2000年7月户主为李思堂的户口本上登记的人员身份证号均由原来的15位变更为18位。2006年2月27日李忠清从户主为李思堂的户口本上迁出，迁入户主为任广武的户口上。任秀岩与李忠清系母子关系。死者李忠清从2012年5月30日开始居住在乌鲁木齐市开发区（头屯河区）民安一巷15号。2013年8月29日死者李忠清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银川路派出所流动人口管理站申请居住证。
新LB71**吉利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李建明。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建明于2013年9月28日给死者李忠清的亲属支付丧葬费5000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3万元，2014年12月支付9万元，总计已支付12.5万元。新H175**号大型汽车的实际车主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事故发生时，该车挂靠在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发时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新ACU6**红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死者李忠清，李忠清在2009年12月7日登记车辆时的住所为新疆乌鲁木齐市市辖区民安一巷15号。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险等。2014年9月3日同一事故中受伤的孙世和以声明的形式通过公证表达了其不参与本次诉讼和放弃对保险公司追偿的意愿。
在李建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的审理中，任秀岩、万福刚提起民事赔偿，在案件审理中，任秀岩、万福刚于2013年11月25日以李建明已赔偿为由申请撤诉，原审准予民事部分撤回起诉。同一事故中，另一死者万宇的亲属已向原审提起诉讼，卷宗号为（2014）青民初字第329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但是其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李忠清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购买车辆等，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即397480元（1987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李思堂、张凤珍系死者李忠清生前的被扶养人，但是李思堂、张凤珍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既无生活来源又存在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二）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22621.5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对精神抚慰金不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加害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精神痛苦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慰抚金为10000元。综上，赔偿义务人应赔偿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30101.5元（397480元＋22621.5元＋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2013）青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李建明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超速行驶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霍尔郝别克在新H175**出现故障时违章摆放石块，未开启警示灯等行为具有安全隐患，致使李建明无法及时看清路障发生追尾事故，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受害人万宇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新LB71**吉利牌小型轿车的投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新H175**号大型汽车投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亦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新ACU6**红旗牌小型轿车投保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元。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本院给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万宇的亲属预留出52／95的赔偿款。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优先从交强险中受偿。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应分别赔付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50263.16元【（110000元-10000元）×43／95＋10000元÷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赔付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979元（11000元×43／95）。新ACU6**红旗牌小型轿车无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不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建明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227217.33元【（430101.5元－50263.16元×2-4979元）×70%】，扣除已支付的，李建明还需支付102217.33元（227217.33元－12.5万元）。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7378.85元【（430101.5元－50263.16元×2-4979元）×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与挂靠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故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50263.1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50263.16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979元；四、被告李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102217.33元；五、被告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与被告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97378.85元；六、驳回原告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2元，减半收取5186元，有报告李建明、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各负担2593元。
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新H-175**号货车驾驶员应当对本案死者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是错误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的责任使得案外人权利根本无法救济。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李忠清的死亡赔偿金有误；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支持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没有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李忠清一直居住在城镇，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答辩称，被上诉人李建明应承担主要责任，我不承担责任，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LB7158号车在我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应予赔偿。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两起事故不能混谈，在本公司投保的H-17522车辆与李忠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建明没有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庭审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李忠清的新ACU6**号车在我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李忠清系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中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提交的证据四有新的质证意见。其认为居住地签发机关必须是县级公安机关，而不应由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居住证与居住证申领凭证相互矛盾。上诉人对原审中的其它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四被上诉人对原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李忠清居住证的原件。上诉人认为居住证载明的户籍信息不清楚，应写明某某县。申领居住证必须有申领档案和凭证，但被上诉人陈述申领依据没有找到，说明该居住证可能不存在，对居住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被上诉人对居住证没有意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两起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对李忠清的死亡是否有过错，上诉人应否与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2013年9月25日20时30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宇驾驶的小型轿车碾压由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摆放于道路中间的石块致使车胎爆裂。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负全部责任，万宇无责任。而在2013年9月25日20时50分许，李建明驾驶小型轿车与停驶在道路东北侧路肩上正在维修的万宇所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万宇、李忠清二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明超速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全部责任。本院对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虽然公安部门做了两份事故认定，但两起事故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第一起事故的起因是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后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没有在来车方向设置符合国家标准的故障车反光警告标志，而是以禁止性的行为摆放石块作为障碍物方式设置警示，导致万宇驾驶的小型轿车碾压摆放于道路中间的石块致使车胎爆裂，发生交通事故而进行维修。第二起事故形成原因是李建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超速行驶与停驶在道路东侧正在维修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致使李忠清死亡。第二起事故的发生与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不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违法设置警示标志导致第一起事故发生致使万宇驾驶的车辆在路边维修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李建明与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虽然没有共同意思联络，但二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了李忠清的死亡，应当按照侵权行为责任的大小确定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两起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并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李建明承担70%的过错责任，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的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忠清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亲属提交的居住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李忠清在城镇居住，故原审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数额的预留比例，因事故造成李忠清、万宇死亡，且二受害人亲属均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和赔偿项目以及受害人万宇亲属诉讼案件的诉求，作出交强险赔偿数额的合理预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赔偿项目：丧葬费22621.50元，死亡赔偿金397480元，共计420101.5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应分别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元49789元（110000元×43／95）。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979元（（11000元×43／95）。剩余款项315544.50元（420101.50元－49789元×2－49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予以赔偿，故被上诉人李建明按70％比例应赔偿220881元（315544.50元×70%），扣除已支付的125000元，被上诉人李建明还应赔偿95881元。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按30%的比例应赔偿94663元，其挂靠单位上诉人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三）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河县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9789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9789元；
四、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4979元；
五、被上诉人李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95881元；
六、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94663元，上诉人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2元，减半收取5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一、二审共计7429元。由被上诉人任秀岩、李思堂、张凤珍负担2674元，被上诉人李建明负担3328元，被上诉人霍尔郝别克·巴依朱马、上诉人青河县宏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锋
审 判 员 巴合兰·巴拉提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