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281号上诉�（原审被告）：全湘球，男，194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府星路136号（京御名都售楼部）。法定代表人：邓开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祥坤，男，1954年5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祖，湖南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全勇，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全湘球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湘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合同主体、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锦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锦泰公司与全湘球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2、全湘球向锦泰公司归还款项11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8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30316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4、三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许，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拟整体迁址至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石祥坤原系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党委书记，负责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整体搬迁工作。因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搬迁事宜，全湘球联系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称其能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争取国家项目资金，而锦泰公司想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相关工程项目，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全湘球，经三方多次协商，2010年8月25日，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出具推荐函，推荐锦泰公司与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签订相关合约。2010年8月26日，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甲方）、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向国家争取项目资金4000万元以上，在项目资金未到位前，甲方不开支任何费用，但可以协助做申请项目的资料。项目资金到位后甲方按开支费用的70%承担，但总的开支费用不得超过项目资金的10%。争取到项目资金由乙方推荐的开发公司承建甲方新院建设及职工住宅，但必须进行招标且符合资质要求。乙方推荐的开发公司愿意为甲方新院建设垫资4000万元，在施工期间不计息。乙方争取到项目资金2000万元，甲方按40%的比例照顾乙方经营业务，争取到项目资金4000万元以上，按70%的比例照顾乙方经营业务，但必须进行招标，在同等价格下优先照顾乙方经营。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全湘球在法人及经办人处签名。同时，锦泰公司（甲方）、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负责介绍甲方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职工住宅的建设项目，定向招标甲方给乙方9%的信息费，另定向招标的原则，男方必须垫资4000万元修造，工程建设期不计息，乙方承诺争取国家资金2000万元以上。乙方介绍甲方与医院先签协议后，由甲方给医院账上打押金400万元，工程完工结算时退给甲方。甲方协助乙方为医院向省、国家争取项目资金的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安排专人垫付，一切开支费用、垫付资金，在国家资金到位后由乙方和甲方结算（垫付费用在甲方给乙方9%的信息费用中扣除）。乙方介绍甲方承建项目招标成交后15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信息费100万元，待国家争取资金到位后20天内先按国家资金到位总额支付给乙方信息费，以后按医院与甲方工程实际进度结算情况给乙方结清，甲方所有工程完工后总的实际金额一次性结清余额给乙方，甲方给乙方的全部信息费费用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全湘球在法人处签名。2010年9月9日，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甲方）与锦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定向开发医院建设和职工住宅的协议》，其中约定锦泰公司为新院建设垫资4000万元，在施工期内不计息，签订施工合同前交垫资保证金400万元，�新院建设和住宅建设招标中，乙方不中标不得承包建设工程，一切损失自负。项目资金未到位，乙方先承接了住宅工程，在未争取到国家项目资金4000万元以上，乙方不再承包新院建设工程。2010年10月17日，锦泰公司（甲方）与全湘球（乙方）签订《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参照乙方所在公司与医院的协议条款执行，乙方负责向市、省、国家发改委呈报项目资金报告，但前期费用由甲方垫资。甲方支付费用分4次支付，第一次由市到省呈上报告支付100万元，第二次由省呈报到国家发改委后支付100万元。争取国家资金考虑有风险，甲乙双方各承担50%。因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乙方不承担风险，不出资，但考虑到乙方的前期费用以及劳务费，甲方愿意给乙方按医院项目总金额4%的前期费用开支，不再参加分红，中标后按工程进度支付劳务费。同时双方就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宅楼项目签订了《关于合伙经营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项目的协议》。2010年8月27日，被告全湘球向原告锦泰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此款项目信息费中扣除”，2010年8月30日，锦泰公司向全湘球指定的全勇账户转账10万元。2010年10月28日，锦泰公司向被告全湘球的账户转账80万元，全湘球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开凤在借款原因栏注明“跑项目资金费用”，石祥坤在备注栏注明“证明人石祥坤”。之后，怀化市人民政府在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基础××了怀化市儿童医院，2011年以怀化市儿童医院建设项目通过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于2015年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3500万元。锦泰公司因诸多原因未能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遂多次找到全湘球，要求退还原支付的前期费用110万元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与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签订《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而与锦泰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却为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虽两份合同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却不是同一公司印章，但经办人均为全湘球，结合之后全湘球就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住宅项目分别与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且锦泰公司支付的款项转入全湘球及全湘球指定的全勇账户，可以认定涉案实际系全湘球个人与锦泰公司之�签订的协议。锦泰公司与全湘球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缘于全湘球以其能帮怀化市妇幼保健院向国家争取项目资金，从而介绍锦泰公司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程建设项目而签订的协议，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发放应通过相关职能部门逐级申报、批准，全湘球既不是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亦不是发改委的工作人员，且该项目最终通过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逐级申报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故该协议名为合伙承建，实为锦泰公司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程建设项目后支付全湘球固定的费用。协议约定全湘球不出资，不承担风险，只负责向市、省、国家发改委呈报项目资金报告，锦泰公司遂分阶段支付前期费用，该协议显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锦泰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全湘球于2010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锦泰公司要求全湘球归还款项110万元，虽有全湘球出具的借据、借款单，对于全湘球出具的30万元借据，锦泰公司、全湘球均认可实际支付10万元，对于全湘球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单，因锦泰公司仅能提供8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而不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另行支付了20万元，该笔借款单只能认定锦泰公司支付了全湘球80万元，故全湘球共应返还锦泰公司90万元。锦泰公司要求全湘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对取得的财产只应予以返还，而不存在违约支付利息，该项诉请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石祥坤在全湘球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单上备注栏注明“证明人石祥坤”，其只是起到证明的作用，�非涉案保证人，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全勇与锦泰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锦泰公司根据全湘球的指定转账给全勇，但全勇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不是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全湘球于2010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合伙承建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楼门诊楼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协议》无效；二、被告全湘球返还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90万元；三、驳回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祥�、全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怀化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428元，由被告全湘球负担。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与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签订《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怀化市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而与锦泰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却为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但两份合同均加盖了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经办人、法定代表人均为全湘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怀化市妇幼保健院为了从国家发改委争取项目资金，与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湘球签订《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协议书》，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湘球又与锦泰公司签订协议，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湘球从中获取锦泰公司的所谓信息费。然而怀化市妇幼保健院欲从国家发改委争取项目资金，应依照正常渠道通过国家发改委等职能部门依法申报，作为项目资金的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应当通过相关职能部门逐级申报、审核、批准后方能取得。本案中全湘球既不是怀化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国家发改委的工作人员，且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也并不非从国家发改委争取项目资金的专门机构，也无法证明怀化康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全湘球能直接通过合法渠道从国家发改委获�中央预算内投资等项目资金，这种行为违背了国家项目资金申报和取得基本规则，有可能扰乱和危害国家正常的经济秩序。原审判决确认锦泰公司与全湘球在本案中签订的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是正确的，全湘球基于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全湘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全湘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利审 判 员  刘士平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田健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