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襄阳双和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和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少林，双和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阳州，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仙美妮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美妮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超，仙美妮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毅飞，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邱文秀，仙美妮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双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仙美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2013）鄂南漳民二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斌福、任侨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和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阳州，被上诉人仙美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毅飞、邱文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仙美妮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加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提供原辅材料，委托被告加工女鞋13440双，出货时间为2013年8月15、16日前。合同生效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却不按期出货，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原、被告解除加工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9478元，其中材料损失635872.11元、人工费损失97759元、运费损失30468元（含托运费、快递费、及空柜费）、可得利益损失246444.89元、违约金损失231552元、其他损失7382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双和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协议书》属实，协议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7月29日提供鞋子所需一切原辅材料等，被告应于2013年8月15、16日出货，但原告却在约定的出货日后仍未将原辅材料提供齐全，且提供的部分原材料质量不合格，导致我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正常加工。原告提供的合格原辅材料仅生产出8814双鞋子，我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置之不理。现原告要求解除加工合同，原告作为定作人依法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赔偿我公司的损失。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是因原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被告无违约行为，原告的损失应由其自负。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200604元和利息2831.54元（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5.6%自2013年8月26日算至2013年11月6日）；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30000元。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仙美妮公司针对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双和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被告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8日，原告仙美妮公司与被告双和公司的总经理杨奇签订《加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仙美妮公司）委托甲方（双和公司）加工如下产品，特立此合同，以资双方共同守信。二、委托加工的内容如下：1、型体G0154-Z2960R，加工项目为油边、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定加工1560双，总金额40560元；2、型体L38-W9587，加工项目为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定加工1560双，总金额40560元；3、型体L21-Z3282R，加工项目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定加工1560双，总金额40560元；4、型体L69-Z12076，加工项目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加工2640双，总金额68640元；5、型体L21-Z12081，加工项目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定加工1200双，总金额31200元；6、型体L21-Z5822，加工项目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定加工1320双，总金额34320元；7、型体L78-Z12073，加工项目车面及成型，单价26元，拟定加工1560双，总金额40560元；8、型体L38-Z12079，加工项目成型，单价12元，拟定加工840双，总金额10080元；9、型体G0154-W2338，加工项目成型，单价12元，拟定加工1200双，总金额14400元；合计拟定加工13440双，总金额320880元。三、生产：甲方依照样鞋生产，乙方派人或者客人驻厂。四、生产进度：乙方于7月29日开始发料给甲方，甲方须在8月15日至16日前出货上列订单。五、原辅材料的供应：乙方7月29日提供鞋子所需一切原辅材料、车线、布条、加强带、港宝等，包材（并免费提供预补数1%）甲方负责提供胶水。六、设备及工用具：甲方按在上线生产前给出的包装要求进行包装，乙方在按要求备齐材料发货给甲方，乙方负责材料到甲方工厂的一半运费，甲方负责成品鞋到深圳运费。八、工艺及品质：乙方必须在甲方上线时派技术员到甲方进行技术指导，且需安排品管人员或QC进行全程管控，成品出货乙方必须出品质检验OK报告给甲方，甲方方可安排出货，出货后若因品质问题甲方负责任。九、货款结算：现金不开票，不扣1%。十、甲方需按以上时间准时保质保量出货，乙方提供出货明细及时间要求，如因甲方生产问题而导致产生任何异常费用将由甲方负全责，乙方材料配套在7月29日完成，否则将影响货期。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各持一份，传真件同样生效。
原、被告签订加工协议后，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7日经托运分别给被告发送鞋材原辅料三批，花去托运费26536元。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25日期间原告仙美妮公司与被告双和公司经顺丰速运公司相互发送鞋材料，原告支付快递费2202元。原告共计支出托运费和快递费28738元。2013年7月31日，原告派公司员工邱文秀到被告公司管理生产，花去交通费439.20元。2013年8月7日，原告又派公司员工刘里炜到被告公司管理生产，花去交通费442.50元。2013年8月27日，原告公司总经理宋超及其妻陈华来到被告公司协商要求被告交货，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拒绝交货，当天宋超、陈华、邱文秀、刘里炜四人返回成都。宋超、陈华两人往返花费交通费用2960元（1480元×2人）。邱文秀、刘里炜返回成都花费交通费1420元（710元×2人）。2013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原告的本案诉讼。2013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一审庭审中，被告陈述截止2013年8月26日已生产鞋子8814双，其中G0154-2960黑色1200双，L21-5822黑色960双，咖啡色360双，L21-3282黑色1200双，咖啡色360双，L38-9587黑色1200双，咖啡色348双，L69-12076特黑色1116双，黑色30双，这几款合计数量为6774双，按协议约定的单价均为26元，加工费应为176124元；生产G0154-2338黑色1200双，L38-12079黑色840双，两款合计数量2040双，按协议约定的单价为12元，加工费应为24480元；生产的8814双鞋按协议约定的单价合计加工费为200604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加工协议书》系承揽合同。被告的义务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及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原告的义务是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原辅材料，并按约定向被告给付报酬。
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原告作为定作人依法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原告已于2013年10月15日向被告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也认可收到了通知，依照合同法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原告再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请求不当，不予支持。2013年8月27日，原告到被告公司催促交货，被告对加工的鞋子拒绝交货是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被告的这一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因被告逾期交货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不同意再接受完成加工的鞋子，并要求被告赔偿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3年7月29日向被告提供全部原辅材料，对合同的全面履行也有一定过错，也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的数额限直接经济损失，原告的可得利益等间接损失应由原告自负。
被告称不交货是因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加工费，而行使的留置权。原、被告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加工费的计算方法，而未约定加工费的支付时间，依法原告应当在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加工费，当天被告未对已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作出货的准备工作，应当视为被告没有交付工作成果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被告以行使留置权作为不发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金额1249478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其中1、原材料损失635872.11元，原告提交了向第三方购买原材料的单据用于证实损失数额。被告称这些单据不能证实购买的原材料全部发往被告验收，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发送原材料三批双方无争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及时通知原告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原告不更换补齐的，被告还有权解除合同。被告称原告提供的材料数量不够、质量不合格，应提交相反证据证实，现被告无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诉请的原材料损失635872.11元予以支持。2、生产现场管理人员费用97759元。该笔费用原告提交了一份费用计算明细，虽无其他证据证实，但从现场查看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来看，确系半成品，加工费用确实存在，被告也未举出相反证据，因此合议庭认为该笔费用应予支持。3、运费29588元，其中有证据证实原告支出的有托运费26536元、快递费2202元，合计28738元，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材料到被告工厂的一半运费，但因被告未实际履行交货义务，原告未取得合同利益，原告损失的运费28738元应由被告全部赔偿。4、空柜费880元，因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5、利益损失246444.89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原告自己也有一定过错，对该间接损失不予支持。5、违约金损失231552元，是原告对雅凯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违约所支付的违约金，原告与雅凯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因此该项损失不予支持。6、交通费及出差补贴损失7382元，其中邱文秀、刘里炜是原告公司派到被告工厂的管理人员，二人的往返交通费2301.70元是合理支出，应由被告赔偿，但二人的出差补贴证据不充分且无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不予支持；宋超、陈华夫妻二人到被告公司协商交货，夫妻两人往返增加了不必要的支出，陈华的往返交通费应由其自理，宋超的往返交通费1480元应由被告赔偿，合计被告应赔偿原告交通费3781.70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原材料损失635872.11元，生产费损失97759元，运费损失28738元，交通费损失3781.70元，合计766150.81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200604元和利息2831.54元、赔偿鞋子的保管费损失30000元的问题。因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后，加工的鞋子就由被告所有，该项费用应由被告自理，因此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赔偿损失766150.8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5元，反诉费2401元，由原告负担4583元，被告负担13863元。
上诉人双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违反《加工协议书》约定，应赔偿双和公司230604元的损失。1、上诉人提供的快递单据证明，被上诉人直到2013年8月29日还在向上诉人提供原辅材料，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上诉人无法按时交货。现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应赔偿上诉人由此而造成的损失230604元。2、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7日到上诉人处协商变更合同交货时间，但未能达成一致，因此，被上诉人单方要求变更发货时间，并依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3、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和9月23日向被上诉人发催款函和银行账户，但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已完工的8814双鞋子的加工费，因此，上诉人拒绝交付的行为属于依法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质量不合格，导致我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正常加工，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导致，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66150.81元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材料损失635872.11元证据不足。一方面，根据《加工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提供13440双鞋子原辅材料的义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对其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提供13440双鞋子原辅材料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购买原辅材料的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记录，而且购买原辅材料的票据全部是非正规单据，没有购销合同，也没有正规发票，有些单据上单位名称与盖章单位名称不一致，还有涂改等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其购买并向上诉人移交了能够制作13440双鞋的所有原辅材料，也未能证明其购买的原辅材料的具体价值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托运的原材料后未提出异议，就草率推断原材料的数量和价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生产费损失97759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全流水线单价表和一份生产现场管理人员费用明细表一方面属于被上诉人的单方记录。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否认加工费存在的事实，但不能因为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就想当然的采信被上诉人证据。3、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一方面有些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一方面本协议无法按时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能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提供13440双鞋子原辅材料和加工费所致，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200604元和利息2831.54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26日暂时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并赔偿损失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仙美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3年8月27日是去上诉人处催货，不是变更交货时间；我公司提供了足够证据证明材料损失，无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质量不合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仙美妮公司以承揽人双和公司违约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加工承揽合同并求偿损失，双和公司认为仙美妮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认为仙美妮公司违约，反诉要求仙美妮公司支付加工费并赔偿损失。
关于违约问题，仙美妮公司延期提供制鞋材料，双和公司未提出异议，表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项下加工工作并给付报酬的意愿并未丧失。定作人延期提供材料不影响承揽人完成加工工作义务的履行，双方可就完成加工工作、交付加工成果的期限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履行期限应相应顺延。依据《加工协议书》约定的出货期限（2013年8月16日）及材料延期提供的时间（9日，即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8月7日），出货时间应顺延至2013年8月25日，承揽人应如期完成加工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于《加工协议书》并未约定支付工作报酬即加工费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定作人应于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加工费。双和公司主张，2013年8月27日不能交付合同项下全部鞋子，系因仙美妮公司提供材料迟延，以及提供材料数量不足、质量不合格造成。因提供材料延期仅导致加工期限顺延，而顺延后的期限于2013年8月27日已届满，且双和公司未证明材料数量不足、质量不合格，2013年8月27日之前双和公司亦未就材料数量、质量向仙美妮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双和公司该项关于不交付鞋子原因的主张不予采信。双和公司还主张应先付款再交货，不交付鞋子的原因是仙美妮公司不支付加工费，其系行使留置权。因合同未约定支付加工费期限，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在此情形下，定作人应于承揽人交付加工成果时支付加工费，并无先支付加工费的义务，故双和公司该项关于不交付鞋子原因的主张不能成立。仙美妮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8月27日要求双和公司发货，双和公司以与杨奇存在纠纷为由拒绝发货，其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录音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双和公司陈述的其与杨奇之间纠纷的情况与杨奇证言中陈述的双方纠纷情况基本一致，即使按照双和公司主张的其未交付鞋子与此纠纷无关，在2013年8月27日加工期限已届满的情况下，仙美妮公司人员前往双和公司要求交付加工成果并无不当，双和公司要求仙美妮公司先支付加工费其才交付加工成果，系不适当行使承揽人的留置权，不符合承揽人留置权的立法精神，若该主张成立将实际上造成定作人支付加工费义务成为先于承揽人交付加工成果义务的后果，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双和公司拒绝交付加工出的鞋子的行为属于违反承揽人主要义务的行为，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关于仙美妮公司解除合同问题，按照仙美妮公司起诉状陈述的诉讼理由，其系以双和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并非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本案中，虽然仙美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加工合同项下加工的鞋子系其主张的外贸货物，但从加工鞋子的数量、定作人系制鞋企业等情况可以认定合同订立时双和公司应当知道加工合同项下加工的鞋子系定作人用于销售牟利的货物，若不如约交付可能影响定作人的预期商业利益。双和公司拒绝交付鞋子的行为属于违反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该行为致使仙美妮公司如约取得加工成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和公司拒绝交付加工成果的行为持续至诉讼时亦超过合理期限。鉴于上述情况，双和公司拒绝交付加工成果的违约行为已造成仙美妮公司合同目的落空，仙美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由于仙美妮公司提供的是材料（含原材料和由原材料加工而成的半成品），经双和公司加工后已无法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其关于双和公司赔偿原材料费、半成品加工费、运输费（含材料托运费、快递费）的主张应予支持。仙美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派邱文秀、刘里炜两名员工到双和公司监督生产，仙美妮公司经理宋超在加工期限届满后前往双和公司要求交付鞋子，遭到双和公司拒绝，仙美妮公司在上述两项中发生的交通费应由双和公司承担。
关于损失认定问题，原审判决关于原材料费、运输费、交通费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仙美妮公司主张的半成品加工费，属于合理支出的费用项目，鉴于仙美妮公司提供的半成品加工费明细清楚合理，双和公司对于仙美妮公司存在半成品加工费用支出亦予认同，故对于双和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97759元半成品加工费用不合理的情况下，仅以该项费用系仙美妮公司单方提供而主张不应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半成品加工费数额，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双方当事人通过快递方式互发材料问题，仙美妮公司主张系加工过程中的补料和换料，从快递单金额、快递频率、快递发生期间等情况，结合交易常理，该主张应予采信。双和公司主张系仙美妮公司迟延履行提供材料义务，因少量补料及换料系生产、运输过程中发生的符合交易常识的合理情形，故应由双和公司承担证明这些材料超过生产或运输过程中合理消耗限度的责任，其未证明则不能以此为由抗辩其合同义务的履行。
关于双和公司反诉要求仙美妮公司支付加工费200604元及其利息损失2831.54元、赔偿鞋子的保管费损失30000元的问题，这些诉求系基于仙美妮公司为任意解除合同且提供材料迟延、数量不足、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之主张，因这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其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双和公司向仙美妮公司赔偿损失后，加工的鞋子由双和公司所有，双和公司为加工及保管鞋子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担。
综上，上诉人双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3元，由上诉人双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杨斌福
审判员 任 侨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张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