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号。法定代表人：杨俊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旭，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宇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东三环西侧金色交响家园-水韵组团*幢*单元*层***室。法定代表人：刘玉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准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宇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藏民终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准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对《云南宇洋公司上报费用及审核分析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第16项的认定错误。宇洋公司单方提出在包干价外再按每人每天200元支付窝工费，准达公司就此的审查意见仅是暂时意见，并未确认最终金额，宇洋公司也认可该意见，原判决将该费用作为双方最终结算费用系认定错误，亦缺乏证据证明；上述标准也高于准达公司与发包单位及下家单位合同约定的停工补偿。准达公司就此提交《水电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4年版）》（以下简称《预算定额》），证明案涉工程总包方适用的预算定额中并无窝工定额标准、窝工费应由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窝工费按照200元/天计算过高等。准达公司提交与总包单位就1#施工支洞工程的两次结算材料（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6日）、2#施工支洞第1期工程计量支付表1-2（数量签署表），用以证明其与总包单位的结算情况，由此佐证其与宇洋公司已进行的三期结算金额合情合理。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统计表》不是最终意见，其明确将相关事项决定权交由公司决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双方签订的《西藏雅鲁藏布江中游大古水电站1#、2#勘测探洞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中对签字人员有明确约定，在准达公司无书面变更签字人员的情况下，宇洋公司无理由相信张东钢、帅飞、李东平有签字权限，其明知合同约定，不具有相应善意，张东钢、帅飞、李东平的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准达公司关于费用、结算等事项，一直是由项目经理赖坤能代表公司签字。其次，原判决认定准达公司应返还质保金缺乏证据。《施工协议》中就质保金退还问题有明确约定。原判决认定准达公司退还质保金的理由为合同已解除而准达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等整个工程完工才可能显现，此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错误，张东钢、帅飞、李东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错误，双方对相应风险有明确约定，风险应由宇洋公司承担，窝工误工损失也应由宇洋公司承担。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设备、材料等涉及费用明显不属于工程款，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宇洋公司提交意见称，准达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一、关于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准达公司提交的《预算定额》在原审期间一直存在，不论何人均可查到，一审时准达公司亦对补偿标准提出过异议，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得出准达公司的证明结论。宇洋公司聘请的施工人员均系从云南带入西藏，宇洋公司支付的工资薪酬均高于200元/人/天，该标准系准达公司提出，宇洋公司为尽快解决问题进行让步才产生的补偿金额。对于准达公司提交的与总包单位的结算资料等证据，宇洋公司认为其系准达公司与总包单位的结算文件，并由准达公司自行制作，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1#施工支洞工程的两次结算材料未在原审阶段提交，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二、原判决以《统计表》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统计表》上每页均盖有准达公司项目部公章，不能否认其效力，且有准达公司副总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张东钢的签字，增强了证明效力。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民通意见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张东钢及其他工作人员进行签字是职务行为，应由准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宇洋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张东钢完全可以代表准达公司，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代理行为有效。再次，《统计表》中制表、校核、审核均为准达公司人员，准达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统计表》16项数据中，除前6项是宇洋公司据实统计，准达公司对事实认可、对具体金额不认可外，其余10项均有准达公司有关人员签字或签字加盖章予以确认。三、原判决将设备、材料及临建费用在案中一并处理，有事实基础，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准达公司合法权益。四、宇洋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宇洋公司施工期间及被迫撤出工地以来，准达公司及业主方并未就宇洋公司施工部分质量提出任何异议，《施工协议》及双方在导流洞工程上形成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均已解除，准达公司不返还质量保证金的合同基础已不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涉及的主要问题是：一、本案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一、本案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准达公司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预算定额》，但该文件并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准达公司提交的两次结算材料和计量支付表1-2（数量签署表），与案涉争议并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得出准达公司的证明结论；准达公司提交的两次结算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逾期提交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故准达公司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签订《施工协议》以及双方三次结算过程中，准达公司一方盖章处均加盖的是项目经理部印章，而张东钢、帅飞、李东平均系准达公司工作人员，其中张东钢为副总经理，在此前的结算单以及所附单据中均出现过三人签字，故张东钢、帅飞、李东平在《统计表》的签字代表了准达公司，应视为准达公司就《统计表》中各项内容进行了审核确认，对准达公司发生效力。宇洋公司已在原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能够与该表中部分项目相互印证；《统计表》中项目与双方已进行的结算内容并不存在冲突，准达公司也未在此后的第三期结算中推翻《统计表》中的事项。结合以上分析，原判决在对《统计表》的形成过程、内容、性质以及与三期结算的相互关系作出认定后，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准达公司就《统计表》认定问题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鉴于宇洋公司与准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均已解除，准达公司也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判决综合考量全案情况，判定准达公司返还质保金、如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因各方已在《统计表》中对所涉设备、材料等进行过核算，且与案涉工程具有必然联系，原判决基于全案情况一并予以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妥。基于前述对《统计表》的分析，准达公司主张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亦无依据。综上，准达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富博代理审判员  郁 琳代理审判员  殷 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