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1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府前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天军，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住所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荔城大道51号。
法定代表人：温培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波，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翠婷，该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增城市超衡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增城市永宁街宁西和平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誉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盛家，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住所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解放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壬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波，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塘镇政府）、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以下简称增城供电局）因增城市超衡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衡公司）诉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超衡公司经法院判决解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规定，超衡公司在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诉讼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下列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八）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的”。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超衡公司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财产权有权提起诉讼，因此，超衡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是新塘镇政府成立的机构而非正式行政机关，不具备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新塘镇政府承担，因此，新塘镇政府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本案主要有二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超衡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起诉期限；二、被告新塘镇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至于原告超衡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作出的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没有送达给原告超衡公司，增城供电局、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新塘供电公司）在（2011）穗增法民二初字第702号民事诉讼中虽然列举了该《停电告知书》作为抗辩的证据，但由于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不是一个正式的行政机关，原告超衡公司对该《停电告知书》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新塘镇政府于2012年5月7日向本院作出复函，确认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是其成立的机构及《停电告知书》的真实性，本院在2012年7月4日开庭审理时出示该证据给超衡公司、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质证的日期，应为原告超衡公司知道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内容的日期，因此，原告超衡公司的起诉期限应从2012年7月4日起计算。原告超衡公司在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因此，被告新塘镇政府、第三人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抗辩原告超衡公司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新塘镇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是被告新塘镇政府自行成立的机构，不是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决定行使有关行政机关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作出处罚的主体不当。而且，该小组在作出《停电告知书》前未进行调查取证，未告知相对人所享有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因此，被告新塘镇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新塘镇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判决撤销，由于第三人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已经恢复供电，判决撤销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的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上诉人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认为：1、撤销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超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超衡公司不是《停电告知书》、《配合政府行政执法采取停限电措施现场确认表》、《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等法律文书上的行政相对人，且本案涉案地址的用电人是广州博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既不是该用电地址的合同当事人（用电人）和电费缴纳人。因此，本案具体行政行为要求第三人增城供电局实施停电，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和不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超衡公司已经被增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并应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成立清算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2003）200号）规定，由清算义务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推选其中一个清算义务人为诉讼代表人。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高誉娣无权代表被上诉人超衡公司进行诉讼。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2010年10月25日的《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的“用户签名”处有超衡公司的职员邹洪友（电工）的签字确认，同时，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6号民事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助的民营家的诉求》--2010年10月17日”，可知，邹洪友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人代表。2010年10月25号邹洪友在《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上的签字行为为职务行为后果依法归于被代表人超衡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该案民事诉讼的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在2010年10月25日知道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一审法院以2012年7月4当庭出示《停电告知书》为起诉期限的起算点是不正确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停电告知书》自始就存在也是真实的，不能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不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此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超过二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四、本案不属于行政强制行为，而且，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发生在2010年10月25日，即发生在《行政强制法》2012年1月1日施行之前，不能适用《行政强制法》的对行政机关的限制性规定。根据《广东省查处无照经营行为条例》和《电力监管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等有关规定，按照2012年5月7日《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复函》的内容，被告代表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行使行政职责和做好查处无照经营行为的工作，运行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工作机制，并没有超出法定权限，应当予以维持。五、本案合议庭成员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合议庭审判员胡雪芬，在超衡公司与上诉人的民事诉讼程序中（案号：（2011）穗增法民三初字第702号）已经担任了合议庭的审判员，又在本案中承担审判人员，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没有依法回避，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同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的意见。
被上诉人增城市超衡摩托车有限公司与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均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并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其一、超衡公司具备本案起诉资格。超衡公司是工商局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虽（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司解散和清算，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林镜峰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后，林镜峰放弃超衡公司的股东资格和放弃对超衡公司提出的解散清算全部的判项权利。因此超衡公司已不存在需要解散和清算事项，属于正常经营的企业，依法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二、新塘供电公司作出的《停电告知书》是具体行政行为。其三、新塘供电局与超衡公司存在实际供电、用电的关系，超衡公司是停电的受害人，新塘镇政府指令供电部门对超衡公司实施停电的行为损害了超衡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四、超衡公司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期限。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并没有直接送达给超衡公司和明确起诉期限，超衡公司知道涉案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时间是2012年7月4日，超衡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就本案向增城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期限。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邹洪友是超衡公司的工人，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明邹洪友是超衡公司工人的证据。其五、新塘供电公司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新塘供电公司由增城供电局设立，另外，根据《停电告知书》的被告知人是新塘供电所，新塘供电所已升格为新塘供电公司，因此，新塘供电公司是停电行为的实施人。其六、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不是依法成立的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作出《停电告知书》之前，未进行调查取证，未告知超衡公司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依法享有的权利，且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没依法提供超衡公司违法事实的证据。故新塘镇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的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经审理查明，超衡公司是于1999年5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摩托车及汽车零配件。超衡公司、高誉娣因与林镱锋、邹乙新、黄春梅公司解散、清算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242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关于超衡公司产权及股份分成协议书》；二、解散超衡公司……；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超衡公司至今未结业。
超衡公司将其部分厂房出租给广州博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租期从2004年9月16日至2006年9月15日止。广州博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向增城供电局报装用电，并于2005年2月17日与增城供电局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之后，超衡公司未曾向增城供电局办理过用电转移手续。
2010年10月25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向新塘供电所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内容：“根据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工作的要求，鉴于超衡公司（广州博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搬迁）内两间生产经营户（地址新塘镇宁西中元村大浪社）存在以下问题：1、水泥制品厂属无证照生产经营，2010年8月31日经工商部门查封后继续生产经营，水泥预制产品无建设部门检验文件；2、加工销售冰醋酸场所无涉危化工生产经营许可证，无工商营业执照和环保审批手续；3、以上两间违法生产经营场所用电由超衡公司接驳提供，不符合合法用电条件。要求供电部门对其实施停电措施，在该两间违法生产经营场所清理关闭或完善相关证照手续后再行申请恢复送电。”该通知没有送达给超衡公司。同日，用户为广州博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容量为80KVA的变压器被停止供电。同时，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出具《广州增城供电局配合政府行政执法采取停限电措施现场确认表》、《广州增城供电局配合政府行政执法执行停限电工作情况汇总表》及《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分别在上述表格中盖章确认。
2011年8月5日，超衡公司以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无故停止供电造成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赔偿损失。增城供电局在2011年12月1日开庭审理时提供了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作出的《停电告知书》等证据，超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之后，原审法院去函新塘镇政府协助调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及“《停电告知书》”等证据的真实性。2012年5月7日，新塘镇政府向本院作出复函，复函称一、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是新塘镇政府于2007年成立的专项整治组织协调机构，负责组织和协调整规打假、整治无证照、食品药安全、打私综合治理等工作。二、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提供盖有“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印章的《停电告知书》、《关于超衡公司内无证照经营场所整治情况汇报》、《广州增城供电局配合政府行政执法采取停限电措施现场确认表》、《广州增城市供电局配合政府行政执法采取停限电工作情况汇总表》、《客户用电停电表》是真实的。2012年7月4日，该案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出示了该证据给超衡公司、增城供电局、新塘供电公司质证。超衡公司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2012年9月19日恢复了供电。2012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以（2011）穗增法民二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超衡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
另查明，上诉人新塘镇政府提供的《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中，记录了停电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停电原因：无证照，用户签名：邹洪友。有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的盖章。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超衡公司虽然经法院判决解散，但该公司并未办理注销登记，也未成立清算组，故超衡公司可以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作出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实际上造成超衡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超衡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超衡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原审法院认为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是新塘镇政府成立的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以新塘镇政府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
二、超衡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诉的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并没有送达给超衡公司，超衡公司是在2012年7月4日民事案件开庭审理时才明确知道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具体内容。因此，超衡公司在2014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上诉人上诉认为超衡公司的员工邹洪友在《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中签名，证明超衡公司已经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由于该《客户用电停电登记表》并未记载《停电告知书》的内容，且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邹洪友是超衡公司的员工。因此，上诉人认为超衡公司超过起诉期限，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三、至于被诉的停电通知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新塘镇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作出的停电通知行为，是以涉案用户有相应的违法行为不符合合法用电条件为由，要求供电部门对其实施停电措施。该停电通知行为实属行政处罚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并非行政机关，也非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故依法不享有行政处罚权，其作出的涉案停电通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在作出停电通知前未进行调查取证，也未告知相对人所享有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由于2012年9月19日已经恢复供电，故原审判决确认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以新塘镇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名义作出的新整规（2010）第006号《停电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被诉的停电通知行为并非具体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卫红
审判员 肖晓丽
审判员 汪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黄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