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费刑初字第4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金，农民。2003年1月10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4月28日假释（考验期截止至2009年4月17日）。2013年12月10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桑印章，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传，农民。2013年12月10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学，男，1960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柏林镇固城村，公民身份号码371326196********，1990年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平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5月29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平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被告人博什某，农民，2013年12月10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庆超，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诉刑诉（2014）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博什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勤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金及其辩护人桑印章、被告人博什某及其辩护人史庆超、被告人李某传、马某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博什某伙同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新石沟村的王朋华（另案处理）等人，以出卖为目的，分别结伙拐卖儿童5人。其中，被告人李某金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李某传参与拐卖儿童3人；被告人马某学参与拐卖儿童2人，被告人博什某参与拐卖儿童1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某金、马某学伙同王朋华在平邑县卞桥镇东卞桥村一养殖场内，将一名男婴以77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平邑县卞桥镇资邱村张某亮、巩某夫妇喂养。李某金获利5000元、马某学获利9000元。
二、2013年11月，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在平邑县同石镇高速公路路段，将一名女婴以5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该县卞桥镇石桥村的宋某凤、赵某国夫妇喂养。被告人李某金获利11000元、被告人马某学获利9000元。
三、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在费县探沂镇某村内道路上，将一名女婴以5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费县朱田镇乐合村的孔某、王某英夫妇喂养，在孔某、王某英给婴儿查体期间，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博什某又在该镇太徕庄村一处民宅内，欲将一名男婴以6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费县上冶镇国庄村的房某、王某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博什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唐某、张某亮、宋某凤、孔某、房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博什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3年6月，被告人李某金在费县探沂镇一处民宅内，将一名女婴以4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平邑县地方镇博平村的蔡某文、王某芝夫妇喂养。
上述事实，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王某刚陈述：2013年3月份的一天，我妹妹王某芝给我打电话问我有知道帮忙抱小孩的吗，她想抱个小女孩，我说有，先联系联系再说。我给李某金打电话说明白了这件事，李某金说要有的话通知我。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某芝问我联系的李某金手头有小孩了吗，我给李某金打电话催了他一下。2013年5月份左右，具体日子我记不清楚了，李某金给我打电话手头有小女孩了，要的话准备钱，我记得价格好像是四万多元钱，我给王某芝说了，王某芝同意了并准备好了钱。我和李某金联系了第二天接小孩。第二天上午，我开我的五菱之光面包车（鲁Q×××××）到平邑县地方镇博平村接着王某芝和蔡某文两口子直接到了费县探沂镇，李某金在一个路口等着我们，我们见了面后，李某金骑摩托车在前边领着路，我们在后边跟着到了一个村里的一户人家门口，李某金停下车，我和王某芝和蔡某文跟着进了这户人家的堂屋，我看见一个小孩包着包被躺在床上，旁边没有其他人，李某金说就这个小孩，王某芝和蔡某文两口子扒拉看了看说行，就把四万多元钱给了李某金。王某芝抱着小孩和蔡某文上了我的车，我开车直接把小孩送到了王某芝的家后就走了。
我和李某金时邻村，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另外我于2010年给李某金家装修过房子，所以关系很熟。我就是帮忙中间联系，另外我妹妹王某芝买小孩的时候我开着车来拉着王某芝两口子去的。
2、证人王某芝陈述：2013年5月份，我去我娘家见到我哥王某刚，我给他说家里就一个小男孩，又考学走了，想找个小女孩喂着，王某刚说他在费县装修时认识了一个人，说过可以买到小孩，我就让我哥打听一下。过了段时间我哥给我说有个即将出生的小女孩要卖，那个费县人要四万两千元钱，我说行。2013年6月份的一天，王某刚开车带着我和蔡某文一起到了费县东边的一个村子，在一家破院子里，我见到了卖给我孩子的男子，在屋内放着个刚出生的女婴。我进屋看了下小孩的手脚，感觉很好，蔡某文就把四万两千元钱给那个卖孩子的人，我们抱着孩子开车回家，把孩子养到现在，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蔡某慧。我买到这个女婴当时刚出生，还不睁眼，现在九个月了。卖孩子的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是个中年男子，体态偏瘦，身高170厘米，脸黑。王某刚是我亲哥。我没有给他好处费。
3、证人蔡某文陈述：我儿子在外上大学，我们两口子就想着买个小孩养着。2013年3、4月份，王某芝让王某刚给联系弄过小女孩。过了有一个来月，王某刚回话说联系到了，价格是42000元。2013年5月份的一天，王某刚开他的五菱面包车拉着我、王某芝一起去买的小孩，我们去了费县探沂镇的一个村，附近有不少板厂。我们直接去的一个小破房子看的小孩，是个女孩，用包袱包着。我和王某芝看了都觉得行，就同意买下这个女婴。我和王某芝把42000元钱给了人贩子，然后我们就把女婴抱走了，喂养到现在。交易双方中我们这方三个人：我、王某芝、王某刚；对方是一个50来岁的男子，1.7米左右，当地口音，王某刚和这个人联系的。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金供述：2013年4、5月份，平邑县地方镇和顺庄村王某刚找到我说要给他妹妹家买个女孩，我说没有你先等着吧，之后我联系小杨。过了有20多天，小杨回电话说有一个女婴要卖的，价格34000元，我告诉王某刚有一个小女孩价格42000元。商量好后，我骑摩托车去周井铺村附近，王某刚他们来了三四个人和我碰头，是开辆昌河面包车来的，之后我领他们去周井铺村里小杨租住的地方看的孩子，满意后在院子里王某刚直接给了小杨42000元钱，后来小杨留下他的34000元，给了我8000元钱。
（三）书证
1、蔡某文、王某芝夫妇收买的女婴照片拍摄于2014年2月17日。
2、辨认笔录两份：王某芝、蔡某文夫妻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对犯罪嫌疑人李某金进行辨认，辨认出李某金就是出卖女婴的犯罪嫌疑人。
关于被告人李某金否认贩卖婴儿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金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和证人辨认笔录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贩卖婴儿的事实成立，且是既遂，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某金带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马某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博什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金、李某传、马某学、博什某共同故意贩卖儿童，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传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博什某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金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金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传庭审中辩称不知是贩卖婴儿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某金在侦查机关供述知道被告人李某金贩卖婴儿，为了赚钱也都去了，被告人李某金在侦查机关供述被告人李某传知道其贩卖婴儿，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传明知被告人李某金贩卖婴儿的事实而实施，与李某金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金的辩护人桑印章关于被告人李某金在与房某、王某静交易期间，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属犯罪未遂、揭发同案犯马某学，并带侦查人员将马某学抓获，属于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博什某的辩护人史庆超关于被告人博什某犯罪未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博什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学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博什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金的违法所得16000元、被告人马某学的违法所得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姬金学
审 判 员 孙 侠
人民陪审员 郭远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庆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