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皖13行赔初2号
原告：姬广友，男，汉族，1953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代理人：孙念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752950906K。
法定代表人：陶广宏，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相平，砀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海军，砀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姬广友诉砀山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皖13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姬广友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皖行赔终48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向被告发送了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姬广友的委托代理人孙念林，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相平、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姬广友起诉称：姬广友的房屋和院落坐落在砀城镇。2011年8月19日，砀山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砀城大建设指挥部发布《关于东升南路两侧地块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2013年8月29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姬广友的住宅。2013年9月3日，姬广友与砀城镇相关负责人初步达成了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办法，但未签订合同。2013年9月13日，姬广友对部分房屋面积提出异议，协商暂时中止。2013年9月14日凌晨，砀山县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姬广友强行带离住处，并进行了殴打，致使姬广友身受重伤，被评为二级伤残，基本丧失生活能力。经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被确认为违法。姬广友于2015年9月11日向砀山县人民政府邮寄赔偿申请，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处理，特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医疗费4586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55000元、护理费6200元、交通费3100元、营养费3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因误工减少的收入30000元、残疾赔偿金198712元、精神抚慰金1050000元、律师费600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共计1462972元整；并向姬广友公开赔礼道歉。
姬广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姬广友房屋的拆迁现场照片以及被打伤的照片9张，证明姬广友被砀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打伤；
2、姬广友住院治疗的病例、医疗费发票、各项单据等共计32页，证明姬广友被砀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打伤；
3、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
4、姬广友伤情司法鉴定书及发票，鉴定书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证明姬广友伤情为7级伤残；
5、《关于东升南路两侧地块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砀房征补字(2011)1号〕，证明拆迁主体是砀山县人民政府成立的，姬广友的伤系指挥部工作人员带人打伤。
砀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姬广友在向宿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时，已经提出了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未支持姬广友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姬广友在接到复议决定书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姬广友的起诉。
砀山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姬广友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宿复决字(2014)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姬广友在行政复议中已提出了人身损害赔偿申请，但未得到复议机关的支持；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复议决定提起诉讼，已超出法定起诉期限；
2、拆迁补偿款领款单、补偿协议、中国银行的进账凭证，证明在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确认行政拆迁行为违法后，砀山县人民政府已按照复议决定书履行了赔偿义务。
经庭审质证，姬广友对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姬广友是在2014年8月10日收到复议决定书的，在8月18日就向砀山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并不超期；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姬广友女儿在无代理权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是针对房屋拆迁补偿的协议，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无关。
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姬广友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4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认可，认为复议决定未支持姬广友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灵璧县人民法院(2015)灵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2、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行赔终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5年1月6日姬广友就人身损害曾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经听取当事人意见，姬广友及砀山县人民政府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姬广友提交证据1中的拆除现场照片、证据3、4予以认可。对证据1中姬广友被打伤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系砀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打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2013年9月1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核磁共振检查618元），与其提供的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的住院时间（2013年9月16日至9月30日）相互矛盾，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2013年10月2日砀山县七神庙卫生室开具的处方签（金额2400元），其中载写进行两个月的牵引、按摩等措施，与姬广友在9月18日行颈椎手术后应施行的恢复治疗的医学常规不符，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2013年10月22日砀山县人民医院开具的3张诊疗、治疗费收据（金额336元），2014年1月12日、1月19日曲楼祖传喉科医院开具的静脉注射处方签（共105元），2014年3月10日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开具的西药费票据（金额66.9元），不能证明与治疗或恢复骨折手术等有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姬广友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可证明其共花费医疗费用41110.86元。对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可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决定对砀山县广电路以南，利民河以北，人民东路以南，环城河以东区域内房屋进行征收，并由砀城大建设指挥部发布了《关于东升南路两侧地块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2013年9月14日凌晨，姬广友的房屋、院落被强制拆除；4时28分，姬广友到砀山县人民医院就诊；至9月15日，在砀山县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用1594.76元。9月16日上午，姬广友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就诊，在进行颈椎CT检查（费用886元）后，住院治疗，其入院记录显示：患者姬广友主诉为颈部疼痛活动受限2天；现病史为患者姬广友于2天前被他人打伤，感颈背部疼痛，不能活动，四肢乏力，不能行走，感双手麻木，以右手为著，左膝疼痛，右小趾疼痛；CT（外院）显示：颈椎多发骨折，颈椎管狭窄；颈椎CT（该院门诊）显示：C3-7椎体及附件多发骨折；C5滑脱，继发颈椎管狭窄”。9月18日，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为姬广友行“颈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9月30日姬广友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38105.1元。10月28日，姬广友遵医嘱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检查费用525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41110.86元。
2013年11月4日，姬广友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及其委托的机构拆迁行为违法，赔偿姬广友人身损害费用（医疗费、护理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支付姬广友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对违法拆迁的房屋、院落恢复原状，赔偿毁坏的财物。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宿复决字（2014）5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虽主张房屋拆除行为不是其作出，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交实施房屋征收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姬广友房屋被拆除应视为砀山县人民政府实施。姬广友房屋被强制拆除，未履行法定程序，拆除行为违法，对姬广友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复议请求予以支持。砀山县人民政府侵犯了姬广友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依法应予国家赔偿。遂决定：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姬广友房屋的行为违法，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对姬广友予以行政赔偿。2014年12月10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将房屋拆迁补偿款2219247元汇入姬广友在中国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
之后，姬广友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强拆过程中将其打伤，于2015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将该案指令由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姬广友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诉讼理由不能成立，遂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灵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驳回姬广友的行政赔偿请求。姬广友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姬广友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宿中行赔终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准许其撤诉。2015年9月11日，姬广友向砀山县人民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
2016年1月25日，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就姬广友颈椎等处骨折伤情，作出皖正宇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认为姬广友因外伤致下颈椎不稳；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属七级伤残。
另查明：2016年度全国职工平均工资为67569元；2016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4353元（每日121.5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姬广友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砀山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对姬广友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姬广友应获得赔偿的范围。
一、姬广友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013年11月4日，姬广友在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虽在复议请求中列举了包含人身损害、精神损害、房屋及物品损失等多项赔偿请求，但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宿复决字（2014）53号行政复议决定中，着重对强拆行为是否是砀山县人民政府实施、该行为是否合法等问题进行了审查，对于姬广友所提出的多项赔偿请求并未分项审查，仅是在对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性作出判断后，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姬广友房屋实施了强拆且该行为违法，应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进行处理。因此，不应将该行政复议决定视为已对姬广友提出的关于人身损害、精神损害等事项进行了审查。砀山县人民政府认为行政复议决定未支持姬广友提出的关于人身损害、精神损害等复议请求，姬广友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砀山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对姬广友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砀山县人民政府是否为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是行使房屋征收行政职权的行政主体，其于2013年9月14日凌晨，在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对姬广友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为违法，故砀山县人民政府作为实施房屋强制拆除的机关，其应为赔偿义务机关，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姬广友的人身损伤是否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因果关系。国家赔偿法第三条（五）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民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姬广友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9月14日凌晨，从姬广友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用等票据看，姬广友最早到砀山县人民医院进行诊疗是在9月14日早4时28分，9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9月16日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其诊疗的主诉病患为颈椎等骨折，诊疗过程具有连续性。在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为违法，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姬广友的以上就诊行为是因其他个人、法人、组织的行为或自己行为造成的情况下，应认定姬广友于2013年9月14日进行诊疗的颈椎、右小趾、左膝等骨折损伤，系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姬广友的人身损伤承担赔偿责任。
三、姬广友应获得赔偿的范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二）项规定，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姬广友应得到的赔偿应为：1、医疗费用。姬广友为诊疗颈椎、右小趾、左膝等骨折伤情，先后在砀山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诊疗，为此支付医疗费用41110.86元，砀山县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2、护理费。姬广友所提供的住院病历及伤情鉴定均未明确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故其护理期限应以住院治疗期限15天（2013年9月16日-9月30日），护理人数按1人、护理费用按安徽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即每日121.52元计算，其护理费为1822.8元。3、残疾赔偿金。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姬广友伤情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98712元，未超过2016年度国家职工年平均工资的20倍，本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该费用系姬广友为提起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要求赔偿800元鉴定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姬广友人身受到伤害，并被评定为七级伤残，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向其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姬广友提出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因姬广友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系必要的支出，故对该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交通费、营养费、律师费的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姬广友各项损失262445.66元，并向姬广友赔礼道歉，对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五）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砀山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姬广友医疗费41110.86元、护理费1822.8元、残疾赔偿金1987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用800元；以上合计262445.66元；
二、砀山县人民政府向姬广友赔礼道歉；
三、驳回姬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平
审 判 员 潘庆飞
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庄明义
书 记 员 彭思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四条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
（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
（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