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02民初1907号
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刚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杰，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利，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环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范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坤雄，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与被告郴州市环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对外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员工工资、项目驻地建设、中标服务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74443元；二、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履约保证金、投标担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合计86761元；三、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建设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18801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19日，因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建设需要，被告作为该工程的业主委托工程招标代理公司对外发布《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原告获知后立即开展招投标工作，交纳了投标保证金400000元、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并提交了《投标文件》。2009年4月20日，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被确定为中标人。2009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B合同段（K17+000-K17+280）施工合同协议书》，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037601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09年4月27日组织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进行了项目驻地建设，建立了工程项目部和实验室，添置了工程试验仪器和机械设备，按要求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进行了土方施工、冲孔桩桩基、机械打桩等，完成了放线、场地三通一平施工工程等工作。2009年7月6日，被告以107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段建设项目业主将更换为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为由，突然单方终止合同，并通知原告停止对该合同段的一切活动。原告被迫陆续组织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退场，各项经济损失高达几百万元，原告为此多次找被告及其上级部门主张权利，但被告拖延解决，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退回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赔偿原告分文损失。另得知，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B合同段建设项目业主并未变更，该工程已由被告重新发包建设并已投入使用多年。原告认为：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B合同段经依法招标，评定原告为中标人，双方此后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实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在原告依约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
被告环城公司辩称：（一）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无诉讼时效延长、中断的事由，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根据原告提前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不派约定的投入工程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迟迟没有开工的放弃项目施工的行为，于2009年7月6日下达了终止合同函，原告应在2011年7月5日之前主张权利，并应按合同书附件D第1.1（1）在每月25日以前将计量支付文件送至监理处审批，30日前由监理处报业主审批，但原告至今未按照规定向监理单位提供主张权利的任何文件，已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
（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未生效。该协议第9条约定“由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双方约定了合同生效的条件，但协议上至今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只有一名叫陈忠泉的人签字，但陈忠泉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原告的授权。此外，原告的公证授权代表是袁婷，但是袁婷至今未在合同上签字，所以合同未生效。
（三）退一步来讲，即使《合同协议书》已经生效，也是无效协议。原告提供的拟投入工程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侯德林、陈忠泉、周光圣、唐智明等人中没有一人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其中周光圣、唐智明在2009年既出现在涉案合同的主要管理人员名单中，又出现在江西南昌建设集团总公司资兴市资五公路一标的主要管理人员名单中，二人不可能同时是原告和江西南昌建设集团总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实质是挂靠；在施工合同上签字的人是实际施工人陈忠泉，退还保证金的授权书指定的收款账户也是陈忠泉的个人账户，而陈忠泉是郴州市湘泉水电有限公司、郴州良田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因此，该协议实际上的是没有资质的侯德林、陈忠泉、周光圣、唐智明等人挂靠原告对外签订的，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
（四）如果合同有效，也是原告放弃项目施工、不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合同违约方，被告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的违约行为如下：1、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按约定原告必须在4月8日进场、5月10日前完成项目驻地建设、导线点测量等开工前准备工作，但原告除了派了少量不符合要求的人员和设备外，其前期工作根本不符合合同的要求。2、原告在项目尚未开工就于2009年6月9日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被告于2009年6月16日、6月24日将全部保证金退还给了原告委托的陈忠泉，被告为了保证政府项目不被搁置才于2009年7月6日下达终止合同的函。3、原告于2009年6月开始陆续撤走了所有的拟进场的少量机械设备和人员，到7月初已全部撤离。4、原告不按照约定指派主要管理人员投入项目管理，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指派管理人员名单中没有一个与合同约定相符合，而且指派的人员没有一个是原告的员工。5、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原告的授权代表袁婷一直未在合同上签字。
（五）原告要求赔偿损失250多万元、利息8万多元、可得利益损失100多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理由如下：1、按合同书附件D第1.1（1），原告应在每月25日以前将计量支付文件送至监理处审批，30日前由监理处报业主审批，但原告至今未按照规定向监理单位提供主张权利的任何文件，诉讼时效已过、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放弃施工，是违约方。2、原告提供的证据32至45，拟证明损失的这些票据全部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无法证明是真实发生的费用，而且有几笔支出是资五公路项目的付款票据。3、原告诉请赔偿损失250万元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如：拟证明发生了72500元的第32号证据，原告不能提供委托代理和付款的合同，且发票上未注明该费用就是为B合同段中标所发生的费用；拟证明1500元计量检定费的33号证据，因项目建设还未开始，不可能发生，而且即使有依据，该费用也应包含在项目实验室建设范围内；证据34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监理公司、被告没有认可，而且没有票据证明，工程尚未开工不可能发生；证据35-38，都是白纸收据，未经监理方认可，而且这些费用即使发生也应属于施工安全措施费、承包人驻地建设费用；证据39不真实、不合法，工资表中的人员不是招标文件所列的人员，也不是实际到项目上工作的人员，这些人与项目无关，而且原告的工人在2009年5月陆续撤离，7月已全部撤离；证据40-42，项目未开工，没有实际损失产生，退场的时侯原告没有提及要赔偿的项目，至今已7年，监理方和被告都不知情，无法核实；证据43无法证明与原告有关，而且押金是可以退还的；证据44不合法，很多没有正规发票，与项目、原告无关，有部分还是重复计算。4、合同终止时，被告的领导安排了资五公路1标段项目给挂靠原告的实际施工人侯德林、陈忠泉、周光圣、唐智明施工，该合同标的3600多万元，实际施工人已获得了相应的补偿。
原、被告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六组共45份证据，被告对其中第四组关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方面的证据9至24有异议，对第五组关于原告主张合法权益方面的证据25-31中的证据25-28、31有异议，对第六组关于原告经济损失方面的证据有异议；被告提交了11份证据，原告对其中的证据7监理公司的证明有异议，并认为证据8-10与本案无关。
一、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09年1月19日，被告作为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的业主委托湖南省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发布《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其中B合同段的招标范围为：起讫桩号K16+860-K17+300，里程0.44km，工程内容为互通式立交桥。
2、原告获知上述招投标事宜后开展了招投标工作，于2009年2月10日向被告出具了授权书，内容为“本授权书在此明确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晏涤卿以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本单位授权员工袁婷为我单位的合法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施工B合同段资格预审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资格预审申请文件，与郴州市环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协商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原告将上述授权书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注明仅限于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施工B合同段的资格预审。原告于2009年3月9日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于3月10日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于4月8日参加B合同段的投标，于4月20日收到《中标通知书》，被确定为B合同段的中标人。
3、2009年4月20日，原告作为承包人、施工单位，被告作为业主、建设单位，郴州交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三方形成了《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B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谈判会议纪要》，约定：附表1所列的现场主要人员应按表中所列的时间及时到位，以保证项目管理机构有效运转，业主保留对承包人提供的人员予以认可和拒绝的权利；承包人承诺所投入的主要设备在收到业主书面通知进场的规定期内到位；承包人的驻地建设应满足本项目管理的需要；承包人必须在4月28日前进场，5月10日前完成项目部驻地建设、导线点测量及开工前相关试验等开工前准备工作；承包人应与施工现场的所有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完成规定人员、设备到位及项目部建设完成合要求后，返还履约保证金15%；工程开工，返还履约保证金15%。
4、2009年4月26日，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B合同段（K17+000-K17+280）发包给承包人承建；本协议书与合同谈判会议纪要及附件ABCD、中标通知书等一起构成合同文件；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20376011元；承包人应在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之后，在投标书附录中写明的开工期限内开工；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
原、被告在合同书附件D中约定：承包人在每月的25日以前将计量支付文件报送至监理处审批，30日以前由监理处报业主审批，超过30日未上报的计量文件，业主将不予受理；承包人在工程第一次支付前要将所有民工劳务合同、材料供应合同交业主备案，第一次中期支付时应拟定计量支付款项分配计划表一同报业主备查，以后每期支付前还应附上次计量支付款分配实施明细表（须由民工签字认可），否则业主不予支付工程款。
5、2009年6月9日，原告授权陈忠泉到被告处办理107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段履约保证金退还手续，被告在6月16日退还1800000元到陈忠泉的账户中。2009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报告，称因雷大桥开工不起，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退回押金420000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在该报告中注明“因雷大桥修建存在项目业主变更的情况，不能及时开工，情况属实。”被告于2009年6月24日退还4200000元到陈忠泉的账户。
6、2009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执行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段施工合同的函》，内容如下：“经郴州市政府与省交通厅决定，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段纳入厦蓉高速公路郴州连接线建设范围，业主将更换为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鉴于此情况，我公司与贵公司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郴州市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段施工合同已无法执行。根据郴州市政府、省交通厅的决定，现通知贵公司停止对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B合同段一切相关活动。”
7、2011年5月7日，被告作为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雷大桥互通工程施工项目的业主委托工程招标代理公司对外发布《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雷大桥互通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招标范围为：起讫桩号K16+860-K17+300，里程共0.44km,雷大桥工程施工，互通式立交桥。
二、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关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方面的证据9至24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关于原告主张合法权益方面的证据25-28、证据31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9、证据10是涉案项目的监理公司作出的，证据11、证据12是被告作出的，证据13-18是对涉案项目所需材料进行计量检测后所作出的检定证书和检验报告，证据19-23是原告向被告反映施工情况的报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的报告及被告签收报告的记录，证据24是施工现场照片，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进场后、正式开工前所做的一些工作；原告将证据25、27、29、30送达给了被告，证据26是否送达给了被告、证据28是否送达给了政府部门没有证据佐证。
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9-24、25、27、29-31，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5月3日，郴州市交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通知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要求各单位做好测量前的准备工作，要求各施工单位做好当前的施工工作，如尽快按合同要求建好试验室、组织人员对工程量清单和工程图纸进行复核并将复核结果报监理处、将工程施工标志牌和施工标语宣传牌的样式图纸及设置位置报监理处审批、对工程试验的土工物理性能试验和砼、砂浆配合比试验取样送交有资质的单位试验等。5月11日，被告向涉案项目的各施工单位下发《郴州市107国道城公路履约检查的通知》，通知各施工单位做好迎检准备。原告按通知要求将工程试验的土工物理性能试验和砼、砂浆配合比试验取样送交有资质的单位进行了检验。2009年5月20日，被告做出履约检查的情况通报，其中对B标段的检查结果如下：主要人员按要求到位，但技术负责人及质检工程师为高路公司人员，与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无劳动合同，不符合要求；柴油发电机组1台2**km、钻孔机4台按要求到位，并到位挖掘机一台；驻地项目建设合乎要求；工地试验室合乎要求，主要测量设备齐全；工程施工因征地拆迁等因素影响，尚未正常动工。2009年5月10日至6月10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交报告，要求解决征地拆迁、变压器安装费用、合同履行主体变更等问题。2011年6月-2014年12月期间，原告曾向被告要求继续履行107国道绕城公路B段施工合同、多次要求补偿雷大桥项目经济损失。
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关于原告经济损失方面的证据32-45有异议。本院认为：（1）证据32是中标服务费发票，原告因参加涉案项目的投标，后又中标，而产生中标服务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中标服务费72500元予以认定。（2）证据34是工程量清单，该清单由第三方制作，本院对该清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该清单载明的计量项目包括保险费、竣工文件费、施工环保费、施工安全措施费、供电设施费、承包人驻地建设费，以及临时道路、码头修建、养护与拆除费。根据被告在2009年5月20日的检查结果，原告已按规定完成项目驻地建设，因此本院对该清单证明的驻地建设费200000元予以认定。（3）证据33是计量鉴定费发票，证据36是购买试验仪器的收据和销售清单，证据37是购买柴油机的收据，被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的计量鉴定费、购买试验仪器的费用、购买柴油机的费用都属于项目驻地建设费用的范围，不另行计量。因证据34中对计量鉴定费、购买试验仪器的费用、购买柴油机的费用没有单独列出；证据37中载明的柴油机型号与被告在2009年5月20日检查确定到位的柴油机型号不一致。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对上述计量鉴定费、购买试验仪器的费用、购买柴油机的费用不另行计量。（4）证据35是支付标志标牌费用的收据，原告因已按规定制作了标志标牌，必然产生相关费用，被告主张该笔费用属于施工安全措施费。上述证据34中对施工安全措施费已进行了计量，但原告除了主张标志标牌费外并未主张其他的施工安全措施费，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标志标牌费用19680元予以认定。（5）证据38是支付模板费700000元的收据，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要提供所有材料供应合同给被告，证据38是否真实，无支付凭证、合同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6）证据39是工资表，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要提供所有民工劳务合同给被告，上述工资表没有劳动合同、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而且与被告在2009年5月20日检查时确定的原告到位的主要工作人员不一致，原告提供的上述工资表不足以准确认定原告支付工资的情况。（7）证据40是土方施工合同及赔偿损失清单，证据41是冲孔桩桩基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及赔偿损失清单，证据42是劳务协作合同及赔偿损失的清单。首先，原告是否赔偿了这些损失，没有支付凭证佐证。其次，根据被告在2009年5月20日的检查结果，原告到位柴油发电机组一台、钻孔机四台、挖机一台，而且原告在2009年6月22日即因被告要终止合同而申请退保证金，这与证据40、41中赔偿损失清单中载明的进场机器设备不一致、与计算损失的时间不一致。综上，本院对证据40、41、42的证明力不予认定。（8）证据43是押金收条，但付款方不是原告，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是否已经退还无法核实。（9）证据44包括了住宿费、餐费、办公费等大量的凭证，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无法核实。（10）证据45是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的凭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有异议，因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报告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原告起诉是否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在2009年7月6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后，原告曾在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找被告及相关部门要求赔偿损失、解决相关事宜，因此，原告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被告辩称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授权代表袁婷未在合同上签字而导致合同未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原告仅授权袁婷代理原告在郴州市107国道绕城公路工程施工B合同段资格预审中的相关事宜，并未授权袁婷代为签订上述合同；原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事实上已按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被告经招投标后签订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被告虽然主张原告安排到涉案项目中的部分负责人与其他单位存在有劳务关系，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人系挂靠在原告名下与被告签订上述合同。
（三）上述《合同协议书》被终止履行，是原告违约造成的，还是被告违约造成的
被告在2009年6月6日在原告的退履约金报告中，以及在2009年7月6日发给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中均注明是因项目更换业主而导致合同终止，因此，上述合同的解除是被告单方原因造成的，与原告无关。被告辩称是原告违约造成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法院的支持
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已按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后因被告单方终止涉案合同，被告在终止合同后除了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外，对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至今未予赔偿，原告就其合法的损失，有权要求被告赔偿。
1、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何时交纳投标担保金400000元、何时退还投标担保金，因此，原告要求赔偿投标担保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举证证明其于2009年3月9日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3月10日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被告于2009年6月16日退还原告1800000元，于2009年6月24日退还原告42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内的贷款年利率4.86%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83565元，即6000000×4.86%÷365天×99天（从2009年3月10日计算至2009年6月16日）+4200000×4.86%÷365天×8天（从2009年6月17日计算至2009年6月24日）。
2、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018801元属于间接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员工工资、项目驻地建设、中标服务费用等各项损失2574443元，这此都属于直接损失，但由于原告在被告违约后，没有及时确定相关损失，导致很多损失都难以核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仅对原告主张的项目驻地建设损失200000元、招标服务费损失72500元、标示标牌费用损失1968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郴州市环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835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郴州市环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驻地建设损失200000元、中标服务费损失72500元、标示标牌费损失19680元，合计2921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240元，由原告负担32540元，由被告负担3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华英
审 判 员 张小平
人民陪审员 邝 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 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