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再26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厝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法定代表人林清祥，村主任。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金波，男，194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二审被上诉人林建华的委托代理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建华，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二审被上诉人林金波之子。
二审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厝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厝柄村委会)因与二审被上诉人林金波、林建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9日作出（2013）荔民初字第3165号民事判决，厝柄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莆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闽03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厝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林清祥、村支部�记戴龙发、二审被上诉人林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厝柄村委会在再审中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征地协议无效，驳回林金波、林建华的诉讼请求。理由：1、林金波、林建华是属于所有被征地200多户村民中的一户，同一时间同一事件应作出一样的判决，刚判决的林风丕等人认定征地合同无效的，因此本案中的合同也应当是无效的。2、本案的征地是政府行为，应由政府负责赔偿，当时1995年到2002年已经由村部以“吃粮款”形式进行补偿，村委员现无需再进行补偿。
林金波、林建华辩称，因双方之前有签订协议，应按照协议履行。
林金波、林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厝柄村村委会按1996年7月15日所签的《征地协议书》履行，即继续支付给原告自2009年7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每年每亩稻谷十二担，折价人民币196元/担，合计人民币196元/担×12担×2.11亩×4年=19850.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金波、林建华系父子关系。1996年，厝柄村委会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在本村征用土地建设新东洋工业小区等项目。同年7月15日，林金波、林建华父子与厝柄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征用二原告承包的土地2.11亩，每年每亩供给二原告稻谷12担，免公粮、农业税、水利费，稻谷价格按当年7月15日市场价照计……等。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至2001年7月15日。因未依约履行，林金波、林建华于200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厝柄村委会按《征地协议书》约定履行自2001年7月16日至2009年7月16日每年每亩12担稻谷折价款的义务，本院于2009年12月5日作出（2009）荔民初字第1989号民事判决：厝柄村委会支付给林金波、林建华征用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256元，该款项已履行清楚。自2009年7月16日起，经林金波、林建华催讨，厝柄村委会至今没有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给原告稻谷折价款，且林金波、林建华至今也未领取按每亩8000元的一次性补偿款。林金波、林建华于2013年7月23日诉至本院，案经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致调解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厝柄村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金波、林建华被征用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一万九千八百五十元八角八分。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元，由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厝柄村民委员会负担。
厝柄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金波、林建华的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厝柄村委会对“1996年，厝柄村委会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在本村征用土地建设新东洋�业小区等项目”、“同年7月15日，林金波、林建华父子与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厝柄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和“2009年12月5日作出（2009）荔民初字第1989号民事判决”有异议，认为作为村委会集体不存在征用土地建设新东洋工业小区等项目，1996年7月15日双方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内容是虚拟的，2009年12月5日法院没有采纳村委会的异议即作出判决，并采用强制执行措施执行到款项的。厝柄村委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金波、林建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林金波、林建华依法对所承包的土地享有经营权和收益权。本案中，林金波、林建华有责任田2.11亩，自1996年7月起被上诉人厝柄村委会征用，双方还签订了《征地协议书》。之后的五年时间，厝柄村委会也自�履行协议约定，按每年每亩田地12担稻谷的价格支付给林金波、林建华作为补偿。现厝柄村委会在征用林金波、林建华田地至今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既没有对全村村民的责任田用地进行重新调整，也没有支付给被林金波、林建华一次性土地的赔偿款，而单方中止履行《征地协议书》中关于按每年每亩田地12担稻谷的价格支付补偿款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厝柄村委会履行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涉案土地被征收时所应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建设单位必须持国务院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征用省、自治区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征用耕地三亩以下，其他土地十亩以下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省辖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批准权限，由省、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的规定，征收土地必须依法办理审批手续。本案中，涉案土地没有依法办理征收审批手续就用于非农建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故林金波、林建华与厝柄村委会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的《征地协议书》也属无效。林金波、林建华主张应依据该《征地协议书》继续履行，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合同无效后，因涉案土地不能返还，厝柄村委会依该无效的协议给林金波、林建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林金波、林建华可另案主张赔偿。综上所述，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8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莆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3）荔民初字第31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金波、林建华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6元，均由林金波、林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寒
代理审判员 郑飞鹏
代理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记员韩美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修正)
第二十三条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建设单位必须持国务院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
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被征地单位应当服从国家需要，不得阻挠。
第二十五条国家建设征用耕地一千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千亩以上的，由国务院批准。
征用省、自治区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征用耕地三亩以下，其他土地十亩以下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省辖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批准权限，由省、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
征用直辖市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由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的批准权限，由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