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经济开发区新宇开发大厦七楼。负责人：李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霄，女，汉族，1984年11月7日生，职员，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基隆中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明，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田雪丈夫。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与田雪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702民初字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霄，被上诉人田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明、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以及庭审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疾病是平安智赢人生终身寿险增加基本保险金额后被医院确诊的、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隐瞒了疾病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诊断书显示被上诉人发现甲状腺肿物五年，保险的询问笔录也显示自称单位体检发现结节，上述事实在保险和追加的环节均没有如实告知，隐瞒了患病情况，严重的误导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承保决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在增加条款的时候并未对于上述事实进行询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进行询问就不存在不履行告知义务，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在增加保险条款的时候上诉人对于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在加保的申请书第二页告知事项中上诉人进行了详细了询问，被上诉人一一的做了否定的答复。一审法院并未对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投保时被上诉人的如实告知义务进行论述，在被上诉人儿子购买的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中上诉人也对被上诉人的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做了否定的回答，隐瞒了甲状腺结节的病史。上诉人询问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概括询问，上诉人询问的是否患有甲状腺或者甲状旁腺疾病，询问具体明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询问为概括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时，保险人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为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该条是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定解除权，并不是约定条款。合同免责条款中没有此部分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雪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田雪隐瞒实际情况正确。被上诉人是2017年1月9日诊断发病，所以2016年3月7日增加险时候并未隐瞒患病情况。2010年1月4日投保及2016年3月7日增加金额并未对甲状腺以及甲状旁腺加黑字体，也表明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内容向答辩人做出明确说明，因此答辩人没有隐瞒患病情况，该免责条款无效。二、一审认定并没有对概括性条款进行询问，所以就不存在答辩人如实履行告知义务正确。如前所述，没有加黑字体，表明没有明确的说明询问。加保的告知事项所谓的询问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询问的义务，因为就不存在答辩人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一审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述条款属于概括性条款，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进行了询问，所以适用司法解释正确。三、一审认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时保险人有解除合同权利是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正确。保险法第十六条是法律赋予保险人法定的解除权，也是合同的免责条款，即是说如果保险人对此解除事由没有明确的告知投保人，那么保险人也不得经行依据该条解除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田雪原审诉讼请求：2010年1月4日、2015年3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分别投保了“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和“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约定：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时，该投保人可以投保本附加险，且作为本附加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同时合同又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至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2016年3月7日，双方对上述合同作出变更“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合同保险金额为20万元。2017年1月9日，原告经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并做了手术。术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20万元，并要求豁免“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2017年以后的保险费，但被告只给付5万元保险金，并强行收取了2017年的保险费1840元。故田雪诉致法院要求平安人寿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3月7日变更的“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及其附加险并立即给付原告保险赔偿金15万元；请求判令被告按照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豁免“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自2017年起保险期间内各项剩余保险费；退还2017年保险费1840元。平安人寿公司原审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投保的智盈人生、智盈重疾在2016年3月增加保额时，原告在2015年3月1日投保的鑫盛保险投保环节，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也隐瞒了自2011年发现甲亢病情节，根据保险法第16条规定，投保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投保主险种是智盈人生（基本保险金额15万元）、附加险是智盈重疾（基本保险金额5万元）、无忧意外（基本保险金额3万元）、无忧意外医疗（基本保险金额1万元）。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7日对“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合同做出了变更，投保主险种是智盈人生（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附加险是智盈重疾（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无忧意外（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无忧意外医疗（基本保险金额3万元）。智盈人生与智盈重疾的保险期间为2010年1月4日00：00起至终身止。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1日又签订了“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投保主险为鑫盛12（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附加险是鑫盛重疾（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豁免重疾B14不分保额，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A与住院费用A。鑫盛12与鑫盛重疾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日00：00起至终身止。豁免重疾B14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日00：00起至20年止。“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的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为田雪，被保险人为姜力文。按该保险合同约定：“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时，该投保人可以投保本附加险，且作为本附加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至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B2014）条款中约定“我们”指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保险合同原告田雪均交纳了保险费用。2017年1月9日，原告经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并进行了手术治疗，住院7天。该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已经按2010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中的附加险智盈重疾赔付原告5万元保险金。原告要求按照变更后的智盈人生中的附加险智盈重疾继续理赔15万。田雪出院后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田雪在签订保险合同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故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按“智盈重疾”原保险条款赔付保金5万元，解除“豁免重疾B14”，不能豁免保险费，退还人民币403.08元。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收取“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的2017年保险费1840元。被告在原告投保期间，用概括性条款对原告的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原告都做否定回答。2017年3月14日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投保时未告知事项影响承保决定为由拒绝理赔并解除保险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田雪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全面履行。原、被告对于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事实、险种、保险金额、保费缴纳情况、原告患病住院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010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原、被告双方协商于2016年3月7日对“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增加主险和附加险的基本保险金额，被告的业务人员并未要求田雪进行体检，被保险人的疾病是“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增加基本保险金额后被医院予以确诊的，被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保险人隐瞒了真实患病情况。本案《人身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被告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应对涉及投保人利益的相关条款，应作特别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提请投保人注意。在本案中，被告并未对“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加注黑体字，被告没有就免责条款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对“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增加基本保险金额时，被告并未对保险合同中的概括性条款向原告询问，所以就不存在原告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被告以原告未如实告知为由的抗辩不能成立。综观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明确原告诊断“甲状腺乳头状癌”时间是2017年1月9日，田雪属于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故田雪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田雪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名称为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的保险合同。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田雪保险金15万元。三、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按照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豁免“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自2017年起保险期间内各项剩余保险费。四、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退还原告田雪“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2017年的保险费1840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针对双方诉辩理由以及庭审意见，双方明确的争议焦点为田雪在保险的时候是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规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产生的法律结果是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如何认定是否已经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规定，是否进行了询问以及对于询问的内容是否属于概括性条款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田雪在一审二审期间均否认对其进行询问，庭审中主张是“没有询问，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保险公司则主张已经进行了询问并且有田雪签字为证。经查，原审卷宗第41页-45页电子投保确认书，关于询问部分均是电脑操做，没有田雪签字。46也手抄记录内容为“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该部分并未写明包括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的询问部分，无法认定该部分签字是对于电子确认书中的询问部分进行确认。另外，经查询问部分内容为甲状腺或者甲状旁腺疾病，被上诉人田雪体检部分内容是甲状腺结节，该询问内容没有明确是否有甲状腺结节，现在主张甲状腺结节适用该部分询问则明确可以认定甲状腺或者甲状旁腺疾病为概括性条款。故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进行询问并且该询问内容还是概括性条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