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0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马爱红。委托代理人：赖永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孝良，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代理人：潘立晖，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孝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罗孝良为其所有的粤A×××××号雷克萨斯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289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等，没有投保自燃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6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4月10日19时45分被保险车辆在珠三角环线高速165公里+1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事实以及责任认定如下：当事人罗某由西往东行驶，因当事人罗某实施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违法行为，造成被保险车辆车头右部部位碰撞右侧护栏后失控，后着火燃烧的事故。罗某对交通事故事实和成因无争议，负全部责任。2015年4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专职消防中队出具《证明》，内容如下：于2015年4月10日19时45分左右，罗某驾驶粤A×××××号丰田雷某萨斯小客车，由肇庆回花都途经肇花高速马岭至红群路段，因积水导致粤A×××××号小客车失控，车头右侧先碰撞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后车头左侧再碰高速公路护栏，后造成车辆着火的事故，20时20分左右花都区狮岭专职消防中队消防车到达现场将火扑灭，本次事故造成粤A×××××号小客车严重烧毁。罗某在2015年5月10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其与罗孝良是父子关系，能够代表罗孝良处理本次事故，同意共同聘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专家对本次的火烧车进行查验及鉴定或出具专家意见，并且鉴定结论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的依据；同意本次查验及提取的现场物证，主要是车辆残骸的电线、碳化物、封存好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保管，如需鉴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寄往或交给鉴定机构；同意负责本次查验及鉴定的专家是由耿某民老师负责并出具技术意见。2015年5月11日，耿某民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关于粤A×××××号雷某萨斯小客车火因鉴定意见》，对起火原因认定为：1、排除因车撞击引起火灾的可能；(1)经对油管检查，没有发现漏油现象；(2)经检查空调器制冷系统，没有发现因撞击而发生漏液现象；(3)经对排气歧支管、总管、三元催化装置检查，没有发现表面附着高温油的碳化痕迹，说明没有发生漏油现象；(4)、经对发动机舱内的电导检查，没有发现因撞击而发生的电线短路痕迹。2、不排除发动机舱内电瓶故障引起火灾可能。(1)起火点在电瓶右侧正极线端子处，火先从此处燃烧，后向四周蔓延燃烧，其蔓延燃烧的痕迹明显；(2)经对电瓶正极端子铜环内侧检查，发现有接触不良形成的电热凹凸痕迹。综上情况，认定这起粤A×××××号雷某萨斯车火灾原因系发动机舱内电瓶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罗孝良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仅认定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是发动机舱内电瓶正极接触不良，但是并没有排除接触不良是否由于碰撞引起，也就是没有认定车辆是自燃。即使是由于自燃引起，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与罗孝良签订合同时没有对该部分的条款进行一个解释说明，因此该部分条款属于加重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也应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罗孝良称接触不良是因为碰撞而产生的，但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同时鉴定报告中鉴定的起火原因与汽车自燃险损失条款中所列明的承保范围及承保的原因是一致；根据罗孝良提交的保险单显示，罗孝良没有购买自燃损失险，即其没有购买自燃损失险，所以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没有对其没有购买的部分进行说明义务。对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价值，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罗孝良的计算方法无误，但认为从该车辆的购置时间至事故发生时间，已使用了65个月，罗孝良计算53个月是错误。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如果需要赔偿的话，残值应当归其所有。罗孝良认为由于车辆需要报废，所以车辆不能交给太平洋保险公司，但是报废的时候可以领取300元，300元可以扣除；如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愿意为罗孝良履行报废手续，其愿意把车辆交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明确表示同意为罗孝良履行报废手续，对于残值金额，表示不能确定。另，罗某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1440.4元。罗孝良因本次事故支付救援拖车费及其他救援费(清理路障)1220元。罗孝良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99758.4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赔偿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罗孝良主张的医疗费1440.4元无异议，对罗孝良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车辆的损失，即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价值；2、被保险车辆起火的原因是否为自燃，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车辆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对车辆价值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故对罗孝良主张的计算方法予以采信。从粤A×××××车辆登记(2009年11月2日)开始至事故发生时即2015年4月10日，车辆已使用65个月，按照罗孝良主张的计算方法，车辆的累计折旧费为289000元(新车购置价)×65(月)×月折旧率6‰=112710元。因此事故发生时车辆价值为176290元(289000元—11271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火因鉴定专家耿某民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均没有提出意见，因此，耿某民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可以作为确定起火原因的依据，即粤A×××××号雷某萨斯车火灾原因系发动机舱内电瓶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至于电瓶电气故障是否属于自燃，并没有明确。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车辆起火是自燃，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罗孝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购买了车辆损失险，现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保险事故，对罗孝良的车辆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对于车辆残值，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明确同意为罗孝良履行报废手续且对残值金额不能确定，故对罗孝良主张残值扣除300元，法院予以支持。救援费1220元主要为拖车费及清理路障所发生的费用，是妥当处理事故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对该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应支付保险金178650.4元(1440.4元+176290元+1220元-3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罗孝良利息损失，罗孝良诉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作出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赔偿金178650.4元给罗孝良；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支付上述保险赔偿金的同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保险赔偿金之日止的利息给罗孝良；三、驳回罗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罗孝良负担22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924元。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经过案件一审，太平洋保险公司与罗孝良双方对火因鉴定专家耿某民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均没有提出意见，故一审法院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耿某民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并认为该认定可以作为确定起火原因的依据。根据《关于粤A×××××号雷某萨斯小客车火因鉴定意见》，对起火原因认定为：1、排除因车撞击引起火灾的可能：(1)经对油管检查，没有发现漏油现象；(2)经检查空调器制冷系统，没有发现因撞击而发生漏液现象；(3)经对排气歧支管、总管、三元催化装置检查，没有发现表面附着高温油的碳化痕迹，说明没有发生漏油现象；(4)经对发动机舱内电导检查，没有发现因撞击而发生的电线短路痕迹。2、不排除发动机舱内电瓶故障引起火灾可能。(1)起火点在电瓶右侧正极线端子处，火先从此处燃烧，后向四周蔓延燃烧，其蔓延燃烧的痕迹明显；(2)经对电瓶正极端子铜环内侧检查，发现有接触不良形成的电热凹凸痕迹。综上情况，认定这起粤A×××××号雷某萨斯车火灾原因系发动机舱内电瓶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二、本案中，罗孝良在起诉状中主张汽车碰撞起火，并因此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点已经被耿某民专家的鉴定意见予以否认。罗孝良在起诉状中主张导致车头右侧碰撞高速公路右侧护栏，之后车辆失控左前车头再碰撞左侧护栏，引起车辆起火烧毁的交通事故，但耿某民专家的鉴定意见的第一点就已经明显排除了汽车因碰撞起火的可能，故罗孝良的主张不但没有提供证据，反而被专家意见予以了否认。三、本次事故起火原因为碰撞起火或汽车自身原因起火两种情况中的一种，在碰撞起火被排除的情况下，事故原因应当为自身原因起火，属于汽车自燃。(一)自燃的定义为指可燃物在空气中没有外来火源的作用，靠自热或外热而发生燃烧的现象，本次事故为汽车在行驶碰撞，发生火灾，故事故的原因应当分为外来火源和靠自热或外热引起燃烧两种，外来火源即因碰撞造成的，靠自热或外热引起燃烧即汽车自燃。既然已经排除了汽车碰撞起火，那事故原因自然就应当是属于汽车自燃。(二)一审法院采纳专家意见，认定起火原因为发动机舱内电瓶故障，而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以及生效判例参考，该原因已经排除了碰撞和外来火源，应当认定为属于汽车自身的质量问题引起，为自热引起的汽车燃烧。(三)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自燃损失险条款，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发生故障引起的机动车燃烧损失。保险人按约定负责赔偿，可知，发动机舱内电瓶故障本身就是汽车自燃的一种原因表象，属于自燃损失险条款本车电器故障引起的燃烧损失，应当属于自燃损失险条款的保险责任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纳耿某民专家意见作为认定火因的依据，但最终认定的火灾性质错误，专家意见已经排除了碰撞起火，本次事故属于汽车自身的故障引起火灾，属于自燃损失险保险责任范围，而罗孝良未购买该险种，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驳回罗孝良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孝良承担。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罗孝良答辩称：一、在案件的事实认定方面，对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4行至第2行的“双方对火因鉴定专家耿某民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均没有提出意见，因此，耿某民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可以作为确定起火原因的依据”有异议。在一审庭审中，罗孝良曾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鉴定的行为严正抗议，并且坚决不认可耿某民作出的所谓“鉴定意见”，但不知一审法院为何作出如此认定。在收到一审判决时，罗孝良本欲对此认定提起上诉，但鉴于一审法院已判决罗孝良胜诉，故没有再提起上诉。罗孝良之所以不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鉴定行为以及耿某民的所谓“鉴定意见”，理由如下：1、罗孝良提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专职消防中队出具的火灾《证明》，已经证明了粤A×××××号保险车辆由罗某驾驶，由肇庆回花都途经肇花高速公路马岭至红群路段，因天下雨路面积水导致车辆失控，车头右侧先碰撞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然后车头左侧再碰撞高速公路左侧护栏，造成车辆着火燃烧的事实。车辆先碰撞后起火，在此事实一清二楚的情况下，罗孝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委托去进行什么火灾原因鉴定。2、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显示，有罗某及罗孝良同意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聘请鉴定机构或专家进行查验和鉴定的记载，但仔细阅读整份笔录，不排除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利用罗孝良希望尽快解决保险理赔事宜的急迫心情，而故意诱骗罗某签名的可能。况且，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年5月10日才取得罗某同意鉴定的签名笔录，第二天，即11日耿某民专家就出具了鉴定意见，这也太神速了吧？神速得让人觉得不合情理！而且这也不能不让人怀疑，这一切原本就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和所谓专家故意设的圈套！3、再具体看看耿某民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第2页第7行至第9行，耿某民写道：“起火点在电瓶右侧正极附近。因发动机舱左侧机盖被撞变形严重，电瓶起火后，通过变形的机盖，火向上、向右侧高位蔓延燃烧。”这说明，耿先生也承认车辆在起火前曾发生过碰撞，而且左侧碰撞程度更为严重；是电瓶先起火，然后向其他地方蔓延。但在后面的“起火原因认定”中，耿先生一方面“排除因车撞击引起火灾可能”，另一方面又认为“不排除发动机舱内电瓶故障引起火灾可能”，明显存在着难以消弥的逻辑矛盾。即便车辆最初的起火位置是电瓶的正极端子，那么引起电瓶短路的原因又是什么呢？稍微有一点汽车常识的人都知道，案涉的这款雷某萨斯轿车，电瓶位于发动机舱的左前侧，车辆和高速护栏的剧烈撞击，势必造成电瓶的变形移位，电瓶的正极端子与车体的任何一个金属部件接触，都可能造成短路，巨大的短路电流都可能引发火灾。耿某民先生既然不能排除“发动机舱内电瓶故障引起火灾可能”，那么又怎能“排除因车撞击引起火灾可能”呢?4、案涉保险车辆是2009午11月购买的高档轿车，到事发前的2015年4月10日，安全性能从没有出现问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还在高速公路正常行驶，接着就因为路面积水车辆失控而发生了撞车事故，车辆受损停在了高速公路上，数分钟后车辆就起火燃烧。事发是在4月份，气温并不高，天还刚下过大雨，如果不是因为撞车导致的短路引发火灾，车辆又怎么会烧起来的呢？不可能这么巧，车辆的电瓶本身就有故障，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撞车之后就自燃了？按照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完全可以推定电瓶的故障显然是车辆碰撞引起的。根据保险学的近因原则，碰撞引发电瓶短路，电瓶短路引发车辆着火，因而碰撞是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而该近因属于保险赔偿的责任范围，保险人理应予以赔偿。二、案涉交通事故明确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公司理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1、《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2、火灾、爆炸……”在本案中，粤A×××××号保险车辆，在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罗某使用的过程中，因“碰撞”和“火灾”原因，而完全损毁，对照上述合同约定，明确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尽管《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项中载明：车辆的自燃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太平洋保险公司仍不得据此拒绝赔偿。理由如下：首先，该条款属于格式化的免责条款，而且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通过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罗孝良进行明确说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相应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交警部门及消防部门出具的公文书证，均证明保险车辆的火灾系碰撞事故引起，而并非自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这些公文书证，其证明力要大于其他证据。再次，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的所谓专家出具的《鉴定意见》，虽认定火灾系发动机舱内电瓶电气故障所引起，也不能得出车辆“自燃”的结论。而且，结合车辆火灾前数分钟曾发生剧烈碰撞、车辆严重受损的情况，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完全可以推定电瓶系因车辆碰撞而变形移位，进而短路引发火灾的事实。3、退一万步说，就算保险车辆只是失控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而根本没有发生后面的着火事故，那么对于因碰撞造成的保险车辆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总没有任何不赔的理由了吧？具体车辆因碰撞的损失到底有多大呢？从照片中可以看到：保险车辆前后左右都变了形，尤其是车头部位更为严重。引擎盖、左右前叶子板、前围板、左右大梁都明显变形损毁，水箱、冷网、风扇等都破损报废。前面的保险杠、中网、大灯、小灯、雾灯等虽然均已脱落，但从车头变形的严重程度来看，也不难推断这些零件应当已经全部被撞坏。当然发动机舱内的其他零件也不可能没有被波及。这些都是即便没有火灾也必然受损的项目。案涉保险车辆是高档雷某萨斯轿车，众所周知，其汽车零整比非常之高，零配件价格昂贵，虽然本车已作推定全损处理，并未委托相关机构对车辆因碰撞造成的维修费用进行单独评估，但估计该部分的维修费用，也早已超过了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罗孝良按照车辆推定全损进行索赔，根本没有超出单纯对碰撞损失的维修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虽不服一审判决，但既没有足以反驳的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涉案车辆是否属于自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违法行为，造成被保险车辆车头右部部位碰撞右侧护栏后失控，后着火燃烧的事故。即涉案车辆是先发生碰撞后燃烧才造成损失，不符合自燃的定义。耿某民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认定是发动机舱内电瓶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至于电瓶电气故障是否属于自燃，并没有明确。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此鉴定结论推定涉案车辆属于自燃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损失属于车辆自燃引起，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29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文莉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