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11民初3056号原告姜某某，男。委托代理人徐维贵，系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甲，男，1978年7月15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25021978********，住址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国泰路***号*单元*层*号。被告解某某，女。委托代理人王某甲（系被告解某某丈夫），身份信息同被告王某甲。原告姜某某与被告王某甲、解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辽0211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姜某某对该判决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7）辽02民终154号民事裁定书，将原审判决撤销，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维贵，被告王某甲，被告解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某甲签订了定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叁拾万伍仟元的价格购买被告出售的一台苏H3H6**号的奥迪A6L轿车，被告保证此车手续齐全、有效，无任何违法、债权、债务等。2012年9月5日将车交予原告，双方还约定如发生纠纷可在买方法庭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将叁拾万伍仟元给付被告王某甲，被告也将车辆交给原告并将车辆过户到原告的妻子林某名下。原告是经营二手车公司的，虽然车辆过户在原告妻子林某名下，但原告很快就将该车找到买家。2012年10月17日，原告以公司名义与王某甲签订了买卖合同将该车卖予王某甲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3月6日，王某甲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起诉，索要购车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理由是该车辆系盗抢车辆，该车辆的原始车牌号是冀JRB9**，后被盗抢，更换了车牌，涂改了车架号，辗转多地最终由原告购买后卖给了营口的王某甲。该车辆现已经由营口市公安局查扣，并移交给河北省任丘市新华路刑警队。王某甲的起诉经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4）甘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妻子林某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后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及林某不服提出上诉，而二审法院最终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告认为自己向被告购买车辆，并支付了合理价款，被告应当保证车辆的合法属性，现该车辆因系盗抢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抓扣，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二被告作为夫妻关系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返还购车款305,0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车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2014）甘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原告承担他人的损失3,901元及原告承担的案件诉讼费9,470元、二审诉讼费7,500元。二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车不是我的，和我没有关系。案涉车辆是一个朋友送过来的，说有熟人要，但后来又不要了，让我帮忙看看后盐有没有人要，如果有人要车，将车款给我，我再给送来的人。原告是将车款给我了，但我都给送车的人了，所以，车款和原告的损失不应该由我承担。原告只起诉我承担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某甲签订了《定车协议》，协议约定将苏H3H6**号奥迪A6L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卖给原告，价款为305,000元整。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王某甲支付了2万元定金，随后原告将身份证件邮寄至南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过户至原告的妻子林某名下后，原告付清了尾款，被告王某甲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鹏程车行林某购买陈杰所有的苏H3H6**车全车款叁拾万伍仟元整。”2012年10月17日后，原告又以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车辆卖给案外人王某甲，价款为343,500元。案外人王某甲在使用该车期间，因该车辆系被盗车辆，被营口市经纪开发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2年12月20日扣押，2014年2月19日移交给河北省任丘市新华路刑警队。2014年3月11日，案外人王某甲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林某返还购车款343,500元及赔偿损失，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该买卖车辆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令返还购车款343,500元及利息，同时赔偿损失3,901元。判决生效后，双方达成协议，林某通过转账方式转给王某甲347,521元。另查明，原告系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林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甲与被告解某某系夫妻关系。再查明，被告王某甲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林某于2012年8月28日转账存入20,000元，于2012年9月25日转账存入283,000元。被告王某甲于2012年9月1日向王某乙转账50,000元，另曾于2012年8月11日向王某乙转账95,000元。以上事实有《定车协议》、收条、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2014）甘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书、（2014）大民三终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结婚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协议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某甲签订的《定车协议》中的标的物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被盗车辆，属于法律禁止流通物，故该《定车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应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案涉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由公安机关返还刑事案件被害人，被告王某甲应向原告返还购车款305,000元，被告王某甲承担责任后，可向其前手主张权利。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被告王某甲对其出卖给原告的案涉车辆未能保证合法性，其作为过错方理应赔偿原告所受到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告王某甲自收到购车款后一直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系原告实际已经发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保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购车款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的经济损失3,901元及诉讼费9,470元，虽判令由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及林某承担，但其与案外人王某甲已达成协议，林某实际向案外人王某甲履行的赔偿款数额合计为347,521元，扣除343,500元车款部分，剩余4,021元系原告方在履行（2014）大民三终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书中实际支出的损失数额，该部分应当由被告王某甲承担，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二审诉讼费7,500元，系大连鹏程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单方上诉所支出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某甲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解某某与被告王某甲系夫妻关系，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二被告辩称被告王某甲系代替车主陈杰签订的合同并收取的购车款，其收到的购车款已经全部交给了送车的人一节，根据被告王某甲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告王某甲在收到林某的车款后未有将购车款全部支付给他人的完整记录，被告王某甲与其主张的送车人王某乙之间亦有其他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某甲确系代他人收取的购车款，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某甲、解某某共同返还原告姜某某购车款305,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某甲、解某某共同赔偿原告姜某某305,000元购车款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购车款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某甲、解某某共同赔偿原告姜某某其他损失4,021元。四、驳回原告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9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丛 颖代理审判员  王冉雨人民陪审员  王玉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马 丽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