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375号
原告何景泰，男，住佛山市。
委托代理人李欣蕾。
委托代理人陈锦莹。
被告吴华仔。
被告吴剑晖，男，住佛山市。
被告范燕珊，女，住佛山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少珊。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伟琪。
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卓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
法定代表人吴华仔。
原告何景泰诉被告吴华仔、吴剑辉、范燕珊、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卓力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卓力公司）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欣蕾与陈锦莹，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少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吴华仔均属华卓力公司股东，双方各出资150万元，各占50%股权，由被告吴华仔担任华卓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范燕珊任职财务人员，被告吴剑晖是被告吴华仔的儿子，被告范燕珊是被告吴华仔的儿媳，被告吴剑晖、范燕珊是夫妻关系。2008年5月起，原告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华卓力公司，由被告吴华仔负责全面管理。但2013年8月份，原告得知华卓力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遂查阅华卓力公司的账目。查阅时发现被告范燕珊利用其作为财务人员职务的便利，擅自将华卓力公司的账户存款转至其自己及丈夫被告吴剑晖人名下，被告吴华仔明知被告范燕珊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而配合、包庇。自2010年1月19日至2011年4月13日期间，合计己从华卓力公司账户转移2718000元（其中转至被告吴剑晖名下200000元，转至被告范燕珊名下2518000元），期间共返还了1847733.7元，尚欠870266.3元。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华卓力公司及原告的权益，导致华卓力公司资产亏空，且由于被告吴华仔没有按时办理工商年检手续，直接导致华卓力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吴华仔协商处理该事宜，希望三被告主动将该870266.3元返还给华卓力公司，但三被告不置可否。原告认为，华卓力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三被告挪用华卓力公司巨额存款至今未返还，应当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如涉及其他法律责任的，当移送有关部门处理。为此，诉讼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向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返还870266.3元；二、三被告向华卓力公司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173436.5元（自2011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贷款年利率6.65%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诉述并非事实。事实是华卓力公司早于2008年4月起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结束经营。而三被告经营的深圳市天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天锋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金天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金天锋公司）在2008年5月至2011年4月挂靠华卓力公司继续经营天锋公司的业务。2008年4月30日被告与华卓力公司对数，确认至2008年4月30日，在华卓力公司的4个账号里，属于华卓力公司的钱只有6888.94元，华卓力公司根本没有可能也没有能力在原告主张的期间出借270多万元给被告。在2008年5月开始至2011年4月，被告用华卓力公司的银行账号收取天锋公司的应收货款、支付货款、缴纳税费、社保费、水电费、垃圾费及在华卓力公司账号中提取属于天锋公司的款项，这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并不是被告所述的“借款、还款”。二、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求的所谓“借款”是发生在3-4年前，自始至终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还款，已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华卓力公司公章一直由原告掌管，所以也只有原告才可以办理华卓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年审。原告诉状所述“被告吴华仔没有按时办理工商年检手续”是无稽之谈。华卓力公司因没有年审而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责任在于原告。本案不适宜对三个被告合并审理，即便是借款，也是被告吴剑晖、范燕珊独立的借款，应该另案处理，被告吴华仔更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因为没有发生借款。从原告列举的借款还款表中有不少数目精确到小数点，一般借款应该是整数的，但是本案的借款均不是整数，长期不间断的非整数的支付，正符合货款的交易往来规律，按照原告诉称“被告借款连续不断”，原告诉称不知情是不可能的，而且每个月均由原告的配偶负责对数对账月结，原告所称2013年8月份才发现，这是自相矛盾不可信。因此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以及三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身份证、三被告人口信息查询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该以公司的名义主张权利。
2.华卓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核准变更通知书（原件存于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案件中）、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复印件各1份，证明华卓力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原告是华卓力公司的监事，根据公司法150、152条规定，被告的行为对华卓力公司造成了损失，原告有权进行诉讼。华卓力公司在2013年8月8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不符合公司法150、152条规定，本案的原告掌握公章，可以以华卓力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营业执照之所以吊销是因为原告没有按时进行年审。
3.借支单16份、支票存根1份、转账凭证33份、银行交易回单11份，证明2010年1月19日到2011年4月13日期间被告范燕珊利用其作为华卓力公司出纳的工作便利，以借支的形式，从华卓力公司的公账上将271.8万元转到被告吴剑晖、范燕珊的名下，其中转到被告吴剑晖名下的有20万元，被告范燕珊名下的有251.8万元。
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华卓力公司到2008年4月已经没有经营，是被告的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两公司挂靠华卓力公司经营，当时两被告聘请了华卓力公司的股东即原告的妻子吴志峰作为两公司的会计，吴志峰所述会计账上缴税所检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把事情简单化，所以一切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进去华卓力公司公账的货款，提取出来后，就用借支的形式做会计账，也方便吴志峰对应银行公账的借贷。
4.存入凭条5份、收入证明单12份、进账单4份、电子交易回单32份，证明2010年2月3日到2011年6月9日期间被告范燕珊以自己以及被告吴剑晖的名义，合计向华卓力公司还款1847733.7元，尚有870266.3元未归还。
三被告与前述证据3质证意见一致。
5.银行结算账户年检申请书1份（该组证据是被告范燕珊交给原告），证明华卓力公司的公账由被告吴华仔、范燕珊来管理。
三被告质证认为：公章一直由原告掌管，如果是被告范燕珊掌管，不论谁书写，也是通过原告允许的。
三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股权设定》1份，证明原告何景泰与吴志峰是夫妻关系，从而证明吴志峰的行为代表了原告何景泰。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志峰只能代表原告个人，不能代表华卓力公司。
2.吴志峰自书并签名给华卓力公司的《信函》2份（该信函是吴志峰写给被告吴华仔的），证明华卓力公司自2008年开始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结束经营，自此华卓力公司没有盈利。因此华卓力公司根本没有可能也没有能力在结束营业后的2年后的2010年有270多万借给被告，原告所述并非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反映吴志峰与华卓力公司之间工资与社保的问题。
3.深圳天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资料》、顺德金天锋的核准通知书各1份，证明被告吴剑晖曾在深圳设立深圳市天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但在2008年注销。2008年被告吴剑晖与被告吴华仔想在顺德建立佛山市顺德区金天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并曾在工商局核名，但最终未能设立。但三被告觉得深圳天锋的业务还可以继续发展下去，因此，被告向华卓力公司提出挂靠华卓力公司，用华卓力公司的银行公账代被告收取其天锋及金天锋公司的货款。华卓力公司表示同意。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均不是合法成立的法人，因为天锋公司已经被吊销，顺德金天锋只是核准了名称，并无正式的营业执照，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如果从事经营活动均属于无证经营。
4.2008年度年终财务总结确认表1份，证明在这份《确认表》中，吴志锋代表华卓力公司确认华卓力公司代金天峰公司开销售发票而收入货款及代金天峰公司缴纳税款。证明自2008年开始因华卓力公司实际上结束经营，当时在华卓力公司的四个账号中属于华卓力公司的钱合共只有6888.94元。因华卓力公司股东一致同意被告的两公司（天锋公司及金天锋公司）挂靠其公司经营。于是，就有原告所述的所谓借款及还款。原告所称的“还款”实质是被告把收到客户的货款存入华卓力公司，原告所称的“借款”实质是被告把存在华卓力公司里的属于天锋公司的钱提出来。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退出之后的华卓力公司的经营情况，该证据是2008年12月31日的账户情况，不能证明2008年4月份的账户情况，也不能说明华卓力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的挂靠。这只是吴志峰代表原告、被告范燕珊代表被告吴华仔，双方进行股东之间的往来对账，与华卓力公司无关。
5.华卓力公司对账单（2008年7月8日）1份、转账通知单16份，证明对账单及转账通知单均是吴志峰制作及签名。对账项目有华力公司转让设备给被告的天锋公司及金天锋公司的转让费、华卓力公司代被告两公司缴付的税费、垃圾费、水费、电费，天锋公司租用华卓力厂房的租金。以上证明了自2008年起华卓力公司已没有经营，被告的的深圳天锋公司及顺德金天锋公司挂靠华卓力公司经营。因为被告自2008年没有经营，2008年华卓力公司4个账号中属于华卓力公司的只有6888.94元，根本没有能力在2010年借270多万元给被告。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华卓力公司出售少量设备，不代表停止经营，而且该组证据只是华卓力公司两股东之间内部账目处理的凭证。从对账单上第一句“2008年4月30日止，华卓力公司代天锋来料加工、椅架及配件”，证明华卓力公司在4月底还在经营，并且与天锋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
6.2011年5月19日的《吴剑晖（天锋）在2011年1月至4月应欠华卓力…款项明细表》1份，证明原告诉称的“吴华仔及家人欠华卓力资金”及“还款”实际是被告经营的天锋公司将天锋公司的应付货款存入华卓力公司银行账号，然后在扣除三被告及天锋公司应付的费用（如社保费、电话费、税费、垃圾费等）后提取出来归还被告吴剑晖、范燕珊。其中，原告所提及的借款与还款数额均在该证据中有相同的反映。如1月所借的14万元，在本证据中也有列明“转入被告范燕珊账户14万元”；3月所借34万元，在本证据中也有反映。
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被告吴剑晖的签名，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和被告吴华仔两股东内部的账目处理，不属于所谓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与华卓力公司之间的对账。
7.2010年1月至12月华卓力公司与金天锋公司款项明细12份，证明该证据由吴志峰代表华卓力公司制表并对数确认。对数表中均有注明华卓力公司代被告的金天锋公司代付了税费、垃圾费、社保费、货款等，代收了货款等。其中华卓力公司公账所产生的银行利息也归被告天锋公司所有。这更证明了华卓力公司银行账号里面的钱是属于被告的，是被告的公司租用了华卓力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在2008年5月至2011年华卓力公司的银行账号的存款是属于被告的，被告在此期间提取属于自己的款项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而并不是借款。该组证据中既有天锋公司又有金天锋公司，是因为两公司对于原告来说，都是属于被告的，所以吴志峰制作表格的时候很随意，有时候写天锋公司有时候写金天锋公司，但均证明是原被告双方都知道以上两公司属于被告。因为当时华卓力4个账号（其中2个为华卓力公司、2个为原告个人）都交给天锋公司使用，所以12份对账表中，包含了4个账号的金额，原告起诉的只涉及华卓力公司的公账，所以该对账金额均大于原告的诉求。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该组证据说明原告与被告吴华仔每个月就内部账目的关系进行对账。华卓力公司是存在内帐的，华卓力公司账户中的资金是属于被告吴华仔事不实，华卓力作为独立法人，有独立财产，华卓力公司的财产不属于任何个人。被告还侵占公司的利息。华卓力公司确实有4个账号，但是从来没有交给天锋公司使用，只是由被告吴华仔负责经营。该证据数据与原告起诉的数据不一致，与本案无关。
8.华卓力公司2008年用水、电明细，证明《华卓力公司2008年用水、电明细》有原告签名作实。证明华卓力公司自2008年4月30日起不再经营，把其中一部分场地出租给被告经营的天锋公司的事实。华卓力公司已经没有经营设备与场所，股东即原告与被告吴华仔也退出经营。左下角是被告吴剑晖签名，右下角是原告签名。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记载的是华卓力公司水电明细，只能证明华卓力公司在正常经营。
9.华卓力公司出售设备清单1份，证明清单上有原告作为华卓力公司的代表人签名确认。证明华卓力公司自2008年4月30日起不再经营，把设备转让给被告吴剑晖的事实。因此，华卓力公司不再经营，不会在2010年不断有货款存在及开具发票。2010年-2011年华卓力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是代天锋公司所开具的，所收到的货款也是代天锋公司所收取。左下角是被告吴剑晖签名，右下角是原告签名。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是股东内部对账，该组证据所记载只是华卓力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况且被告吴华仔、吴剑晖也从来没有向原告支付过该笔款项，该交易没有实现。
10.2011年12月6日的收款收据1份，证明被告返还原告代垫的2010年华卓力公司的审计费。因被告挂靠华卓力公司，所以华卓力公司的审计费用由被告承担。也说明了华卓力公司公章一直由原告掌管，所以也只有原告才可以办理华卓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年审。原告诉状所述“被告吴华仔没有按时办理工商年检手续”是无稽之谈。华卓力公司因没有年审而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责任在于原告。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股东之间的内部对账，华卓力公司是独立存在的，该收据不能证明所代垫的款项用于华卓力公司的审计，并且没有营业执照审计这项目。
11.农商银行电子交易回单1份、工资签收单13份，证明自2008年5月至2011年4月，吴志锋每月帮被告的天锋公司做账，被告范燕珊代天锋公司向吴志锋每月支付1500月工资的事实。证明华卓力公司自2008年4月不再实质经营。被告的天锋公司挂靠华卓力公司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志峰并不是替天锋公司做账，只是代表原告，与被告吴华仔对账。
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在诉讼中既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辩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
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据1、2，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如出现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监事或股东均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原告在本案中属于适格主体。证据3、4，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公司一经成立后应具有独立人格，独立的账目；财务制度也要求公司不可出现公帐私存等情况；鉴于被告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天锋公司和金天锋公司与第三人华卓力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证据5，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该材料记载的内容以及原被告的陈述，能反映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公章为原告保管、被告吴华仔为法定代表人、被告范燕珊是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
对三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即便原告何景泰与案外人吴志峰为夫妻关系，在公司持股比例及表决权等方面，吴志峰并不因此当然代表原告何景泰。证据3、4、10、11，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未能反映天锋公司和金天锋公司与第三人华卓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证据5、6、7，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仅能反映天锋公司和金天锋公司与第三人华卓力公司之间存在来料加工等业务关系，未能反映两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证据8、9，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仅能反映被告吴剑晖向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购买一批机器设备并租赁华卓力公司部分厂房进行经营的事实，与本案的审理不存在必然联系。
庭审后对本案事实作出如下认定：
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于2002年11月18日，股东为吴华仔与何景泰，各人持股比例50%，吴华仔任法定代表人、何景泰任监事，公司公章日常由何景泰保管；2013年8月8日，该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被告吴华仔与吴剑晖为父子关系，被告吴剑晖与范燕珊是夫妻关系，被告范燕珊为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财务人员。从2008年至今，被告吴剑晖投资开办的天锋公司、金天锋公司（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一直有租赁第三人华卓力公司的厂房进行经营、并与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存在来料加工等业务关系。
自2010年1月19日至2011年4月13日期间，被告吴剑晖、范燕珊共签认《借支单》共16份，确认以暂借款的形式，向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借取254650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0年2月4日，吴剑晖借款20万元；2.2010年1月22日，范燕珊借款31万元；3.2010年2月1日，范燕珊借款95000元；4.2010年3月24日，范燕珊借款7万元；5.2010年4月26日，范燕珊借款13万元；6.2010年5月23日，范燕珊借款122500元；7.2010年6月29日，范燕珊借款188000元；8.2010年7月19日，范燕珊借款35000元；9.2010年8月17日，范燕珊借款181000元；10.2010年9月14日，范燕珊借款87000元；11.2010年10月30日，范燕珊借款168000元；12.2010年11月28日，范燕珊借款20万元；13.2010年12月28日，范燕珊借款7万元；14.2011年1月13日，范燕珊借款14万元；15.2011年3月21日，范燕珊借款34万元；16.2011年4月13日，范燕珊借款21万元。但上述《借支单》仅有出纳范燕珊签名备注认可。上述款项共分46次在签认《借支单》前后从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账户转至被告吴剑晖、范燕珊账户。
其后，从2010年2月3日至2011年6月29日期间，被告吴剑晖、范燕珊分41次合共向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返还了1179000元；上述还款均由被告吴剑晖、范燕珊账户转至第三人华卓力公司账户，其后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共出具12份《现金收入证明单》予以记载。但上述《现金收入证明单》仅有出纳范燕珊签名备注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如有上述行为，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述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股东可以依照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何景泰作为华卓力公司持股50%的股东和监事，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多笔款项转出、转入，仅有华卓力公司出纳范燕珊在《借支单》、《现金收入证明单》上签名备注，均未有作为法定代表人、监事或公司股东的何景泰或吴华仔的签名确认，何景泰对上述款项亦不予认可；被告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天锋公司和金天锋公司与第三人华卓力存在挂靠关系；且公司一经成立后即具有独立人格，独立的账目；财务制度也要求公司不可出现公帐私存、公司之间财务混同财务等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案涉款项属于天锋公司和金天锋公司借用华卓力公司账户而形成的款项收入和支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从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角度分析，被告范燕珊作为华卓力公司的出纳，不足以证明其占有华卓力公司2546500元款项的合法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占用华卓力公司资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计算的本金数额有误：被告吴剑晖、范燕珊签认借支单向第三人华卓力公司借取款项数额为2546500元、现金收入证明单显示返还款项的数额为1179000元，两者相冲减后为1367500元，但原告仅主张870266.3元，本院以原告主张的数额为准。鉴于范燕珊、吴剑晖为夫妻关系，实际参与、占用了案涉款项，应对款项予以共同偿还。至于被告吴华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范燕珊、吴剑晖的行为是明知和作出了配合、包庇行为，为此，原告主张其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在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上，主观上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起开始计算；本案中，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何景泰在起诉前两年前或更早的时间已知晓被告范燕珊、吴剑晖占用华卓力公司款项行为的存在，为此，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剑辉、范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卓力实业有限公司返还870266.3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还日止）；
二、驳回原告何景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193.32元，由被告吴剑辉、范燕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玉琼
代理审判员 张 映 婷
人民陪审员 苏 碧 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又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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