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明，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霞，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玉，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家瑜，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锦明、陈丽霞因与被上诉人郑家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锦明、陈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2071民初2166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郑家瑜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郑家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家瑜向黄锦明、陈丽霞支付的涉案借款本金为110000元，二人提交的代理人接案记录并非其确认收到6400元现金；二、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通话录音系郑家瑜精心准备，所表达的意思不明确，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三、二人一直以为借款本金为120000元，故每月还款3600元需42期还清，其中685元为银行同期利息，因期数过多而多还10笔符合常理。被上诉人郑家瑜辩称，一、双方已在借款合同和通话录音中对借款本金予以确认，且与黄锦明还息记录相印证，黄锦明、陈丽霞提交的还款统计表亦写明收到现金6400元，故二人主张借款本金为110000元与事实不符；二、每月3%的借款利息及借款本金尚未偿还的事实有通话录音、还息记录和借款合同相互印证，黄锦明、陈丽霞主张未约定利息且本金已还清与事实不符；三、黄锦明、陈丽霞以录音是在黄锦明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录制的为由质疑录音内容真实性与常理不符。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家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锦明、陈丽霞共同向郑家瑜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起，每月按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锦明、陈丽霞共同向郑家瑜支付律师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家瑜于2012年5月17日向黄锦明转账110000元。黄锦明提交还款统计表上注明：2012年5月17日借120000元，进入卡110000元，给现金6400元，扣利息3600元。郑家瑜确认黄锦明于2012年6月22日、7月18日、8月22日、9月15日、10月29日、11月13日、12月12日,2013年1月17日、2月20日、3月26日、4月13日、5月18日、6月19日、7月22日、8月21日、9月14日、10月15日、11月21日、12月27日,2014年1月16日、2月23日、3月21日、4月22日、5月22日、7月10日、8月8日、9月1日、9月29日、11月4日、11月25日、12月27日,2015年2月4日、3月11�、4月6日、5月7日每次还款3600元。2.2015年5月17日，郑家瑜（甲方）与黄锦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郑家瑜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止；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所有借款，郑家瑜通过法律诉讼追讨，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负担；此借款按银行利息收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黄锦明在该借款协议上乙方上签名捺印，在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借款用途上捺印。郑家瑜称该份合同载明的借款指2012年5月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郑家瑜确认黄锦明于2015年6月8日、7月11日、8月13日、9月7日、10月8日、11月27日、12月10日，2016年1月8日、2月5日每次还款3600元。后黄锦明未再还款。3.郑家瑜提供的2016年9月20日的通话录音记录：郑家瑜：就是你问过你老婆（阿丽姐）就是那120000元，借我那120000�数目是对的是吗？黄锦明：嗯。郑家瑜：如果数目是对的，因为利息，那三分的利息从年头到现在都没有给过呢。黄锦明：我现在就叫她算一算，因为我都是回来。等她算好我就把数目发给你，我跟家红讲过的了。郑家瑜：是啊是啊，因为利息你又没有给我，那三分息3600到现在都很多了，对不对。黄锦明：那就行啦，我等一下算个数目给你。4.黄锦明与陈丽霞于1996年10月9日登记结婚。5.2016年9月27日，郑家瑜与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薛加冰、实习律师陈威达作为本案代理人。2016年10月17日，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向郑家瑜开具了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郑家瑜通过转账向黄锦明交付借款110000元，有转账记录为凭，予以确认�郑家瑜主张现金交付10000元，但却不一次转账交付，不符合常理。黄锦明先提交还款统计表确认收到现金6400元，后又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但并未对前后矛盾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郑家瑜向黄锦明交付的现金部分为6400元。综上，本院认定郑家瑜于2012年5月17日向黄锦明交付的借款为116400元（110000元+6400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第一，黄锦明在与郑家瑜的电话通话中，郑家瑜陈述的意思是：你还欠我120000元，按利息三分，你从年头至今没有还息，已欠很多息了。黄锦明回答的意思是：是欠你120000元，具体欠多少息要回去算清楚。在这谈话中黄锦明一直没有否定郑家瑜月息三分的说法，默认了利息计算标准是月利息三分。而且，黄锦明确认了尚欠借款120000元，也等于确认利息按利率3％计算，因为只有按月利率3％计算的结果才会是尚欠借款120000元，�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息早已清付。第二，黄锦明自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四十多次还款，每次均按3600元的标准向郑家瑜还款，与最初借款金额12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一致。第三，黄锦明抗辩利息计算标准为应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其提交的还款计算明细表借款本息已于2015年4月还清且存在多付的情形，但黄锦明却于2015年5月17日与郑家瑜签订借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借款120000元，且按每月3600元的标准继续还款至2016年2月，超额还款多达10笔，超额还款时间长达10个月，这些明显不符合常理，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三点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链，使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故采信郑家瑜的主张，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已认定黄锦明向郑家瑜出借的款项为116400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对于超出法律规定支付的利息部分，应认定为黄锦明偿还本金。黄锦明于2012年6月22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22日、2012年9月15日合计还款14400元，郑家瑜超出法律标准收取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利息432元[14400元-(116400元×3%×3个月+116400元×3%÷30天×30天)]，超收款项予以抵扣本金，故截至2012年9月16日，黄锦明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15968元（116400元-432元）。依次类推（详见借款本息核算表），截至2016年2月6日，黄锦明拖欠郑家瑜借款本金111609元及自2016年2月6日起的利息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填充式的，协议很多内容均为空格填写，在借款期限空白处填上时间，符合常理。借款协议书一般是双方各执一份，如果黄锦明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时间，借款时间是郑家瑜私自填写，黄锦明可出示自存的借款协议书予以证明，故对黄锦明以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期限其未按手印为由否认还款期限的抗辩，不予采纳。黄锦明不按约定时间还款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郑家瑜亦有权要求黄锦明还款，故对郑家瑜要求黄锦明还款的诉求，予以支持。郑家瑜要求黄锦明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支持，但本金应调整为111609元。一审法院认定黄锦明自2016年2月6日起的利息未支付，但郑家瑜自2016年3月18日起主张利息，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郑家瑜提供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确因本案支出了律师费9000元，黄锦明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按借款协议书约定承担律师费，但因并未全额支持郑家瑜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故律师费经核算调整为8371元。关于陈丽霞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债务发生于黄锦明与陈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丽霞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黄锦明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为黄锦明与陈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丽霞应对黄锦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郑家瑜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锦明、陈丽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郑家瑜偿还借款本金111609元及利息（以11160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黄锦明、陈丽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连带向郑家瑜支付律师费8371元；三、驳回郑家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元，减半收取1608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728元（郑家瑜已预交），由郑家瑜负担191元，由黄锦明�陈丽霞负担2537元（黄锦明、陈丽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郑家瑜）。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黄锦明、陈丽霞确认向郑家瑜借款120000元，但郑家瑜仅实际支付110000元；而其提交的还款统计表上载明借款120000元，转账110000元，扣除利息3600元，给现金6400元，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16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黄锦明并未否认郑家瑜提交的电话录音系其与郑家瑜的通话，只是辩称其当时未听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提、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之规定，黄锦明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电话录音的内容能与借款合同、还款明细相互印证，故对电话录音的证明力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经查，郑家瑜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为口头约定的3%，郑家瑜在与黄锦明的通话中明确提到借款120000元，月利率3%的月利息为3600，黄锦明在通话中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且上述内容能与借款合同以及黄锦明的还款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锦明、陈丽霞主张借款利息�银行同期利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印证其该项主张并反驳郑家瑜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并对超出法律规定支付的利息部分认定为黄锦明偿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锦明、陈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6元，由上诉人黄锦明、陈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杨雪燕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伍津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