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平县城厢镇下东村下廖屋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城厢镇下东村。负责人廖红美，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钟芳榕，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平县城厢镇上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城厢镇上东村。法定代表人廖文贤，主任。委托代理人蓝兴潘，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政府路51号。法定代表人廖卓文，县长。委托代理人方斌，男，武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伟林，男，武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林兴禄，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泓彪，男，龙岩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武平县城厢镇下东村下廖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廖屋村民小组）因被上诉人武平县城厢镇上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东村委会）诉原审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撤销及龙岩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下廖屋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廖红美及其委托代理人钟芳榕，被上诉人上东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廖文贤及其委托代理人蓝兴潘，原审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方斌、彭伟林，龙岩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泓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5年5月17日，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下廖屋村民小组颁发的武林证字（2005）第075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记证载03508240212GDYMSY0687号宗地（以下简称0687号宗地）座落于城厢镇凹坑村牛形岗山场，林班号为34林班4大班7小班，面积59亩。2013年5月31日，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上东村委会颁发的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记证载0350824200206JDSYMSY01593号宗地（以下简称“01593号宗地”）座落于城厢镇凹坑村白岭山场，图班号为34林班4／5大班1、4、7／1、2小班，面积322亩。2016年1月3日，下廖屋村民小组以上东村委会持有的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01593号宗地包含了其持有的武林证字（2005）第075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0687号宗地为由，向武平县人民政府提出撤销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01593号宗地的林权登记申请。经武平县人民政府调查，上东村委会持有的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林权证中第01593号宗地包含了下廖屋村民小组持有的武林证字（2005）第07505号林权证中第0687号宗地。2016年2月1日，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决定撤销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第01593号宗地的林权登记。上东村委会不服，向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龙岩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龙政行复［2016］2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上东村委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2、撤销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上东村委会与第三人下廖屋村民小组就“牛形岗”山场权属登记产生争议，属林权登记争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二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的林权设立、变更、消灭，以及依法将林权进行抵押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涉案林权证的发证机关系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故武平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撤销林权登记的法定职权。上东村委会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申请林权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取登记的，由登记发证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撤销登记，并予以公告。本案中，下廖屋村民小组于2004年申请办理讼争山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时，所提供的权源依据为：武平县人民政府1983年NO.0017752号《福建省武平县林权所有证》、2004年下廖屋村民小组与下东村委会签订的《城厢乡下东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下东村与凹坑村的山场界址位置认定图（2004年8月）。上东村委会于2013年申请办理讼争山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时所提供的权源依据为：武平县人民政府1983年NO.0017752、NO.17780号《福建省武平县林权所有证》、上东村与凹坑村于2011年3月划定的勘界协议。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认为上东村委会申请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时隐瞒了其中有59亩山场由下廖屋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据此作出撤销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对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武政文［2016］19号）予以撤销，武平县人民政府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故对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武政文［2016］19号）；二、撤销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龙政行复［2016］13号）；三、责令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负担。下廖屋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时隐瞒了其中有59亩山场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并已取得了武林证字（2005）第075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事实。二、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也应予维持。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东村委会答辩称：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登记，依法取得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林权证中第01593号宗地的林权登记。而武平县人民政府认为被上诉人申请林权登记时隐瞒了其中有59亩山场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是违法的。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龙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撤销该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下廖屋村民小组经向原审被告武平县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登记，于2005年5月17日取得了武林证字（2005）第075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0687号宗地的林权登记，合法享有讼争山场面积为59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下东村委会享有该山场的林地所有权。因此，武平县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上东村委会颁发的武政林证字（2013）第014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01593号宗地的林权登记，将已登记在下东村委会和下廖屋村民小组名下的讼争山场面积为59亩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重复登记在上东村委会名下，损害了下东村委会和下廖屋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上东村委会与下廖屋村民小组所在地理位置相互毗邻，且其于2013年才向武平县人民政府申请讼争山场的林权登记，因此，武平县人民政府认为上东村委会在申请林权登记时隐瞒了其中有59亩山场由下廖屋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并在2005年5月17日就已经取得了武林证字（2005）第075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以确认。据此，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文［2016］19号《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登记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行初5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武平县城厢镇上东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由武平县城厢镇上东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锦斌代理审判员  张 挺代理审判员  韩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喜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