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8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万青，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豫Ａ×××××号公交车车主，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7月2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8月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15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辉，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莹莹，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桑永凯，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副经理，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7月2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8月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15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冰冰，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松伟（曾用名陈松威），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科安全员，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7月2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8月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15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蔡旭宏，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7月2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15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来有，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公诉刑诉〔2016〕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万青、桑永凯、李松伟、蔡旭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家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万青及其辩护人赵辉、朱莹莹，被告人桑永凯及其辩护人郭冰冰，被告人李松伟，被告人蔡旭宏及辩护人郑来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豫Ａ×××××号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系被告人王万青个人购买挂靠在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的车辆。从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驾驶人肖某某（已死亡）在无上岗证的情况下，以临时雇佣司机的身份，多次驾驶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的1、2路公交车。2015年7月24日12时9分，肖某某（系被告人王万青临时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豫Ａ×××××号公交车沿新密市市区开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华路交叉口时，驶出路面，冲撞路口西南角的围墙及简易房屋（新华路南侧），造成该车乘坐人员2人当场死亡、6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8人受伤，车辆及围墙、房屋损坏。截至目前，共赔付遇难者、伤者治疗费用、赔偿费用共计7484884.61元。经调查认定，本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人肖某某驾驶豫Ａ×××××号公交车行经下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到路边的房屋；间接原因有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华路管理站、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密市交通运输局等部门原因。其中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存在以下方面原因：1.违反有关规定，对私有车辆不允许挂靠营运的行为未进行制止和整改；对挂靠车辆的安全生产工作监督管理不力。2.安全管理责任制落实不到位，未按照有关要求，对驾驶员资格审查把关不严，对无上岗证人员疏于管理，致使肖某某在无上岗证的情况下驾驶公交车进行营运，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车主和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被告人蔡旭宏系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经理、被告人桑永凯系主抓安全生产的副经理、被告人李松伟系安全科安全员、被告人王万青系肇事车辆车主，四人均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不积极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严格执行安全管理规定，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被告人蔡旭宏、桑永凯、李松伟、王万青于2015年7月25日被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证明、任职文件、事故调查报告、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赵某、魏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杨某、桑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蔡旭宏、桑永凯、李松伟、王万青的供述与辩解，理化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路面监控视频、事故现场救援录像视频等证据，并提请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均对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万青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替班司机肖某某操作不当所致，被告人王万青对替班司机肖某某因无上岗证驾驶营运车辆而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最低；被告人王万青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万青作为挂靠经营车辆的实际车主，对上级管理部门规章制度的执行没有决定权；被告人王万青悔罪态度较好，回归社会不会造成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万青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桑永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被告人桑永凯的刑事责任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司机操作不当，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的相关管理疏漏只是四个间接原因之一；被告人桑永凯作为公司主管安全的副经理，对挂靠经营这一历史遗留问题可改变力小，事先对本案事故车辆由替班司机驾驶不知情，对此事故承担的责任是监管没有完全到位，但责任相对较小；被告人桑永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悔罪；公交公司已对事故被害人积极赔偿。建议对被告人桑永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蔡旭宏的辩护人辩称，由于各种原因，不能将挂靠问题认定为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旭宏的个人责任；上岗证不是资格证之外的资格证，司机肖某某没有上岗证，但具备合格驾驶证、客运驾驶从业资格证，符合驾驶客运公交条件，符合《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死亡8人属较大事故，本案不适用《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情节特别恶劣”的解释；本案存在的问题是对替班司机管理不规范；司机肖某某具有合格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其操作不当，系推定性结论；蔡旭宏归案后已认识到对替班司机管理存在不规范，认识到自己有领导责任，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蔡旭宏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4日12时9分，肖某某（已死亡）驾驶豫Ａ×××××号公交车（1路）沿新密市市区开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华路交叉口时，驶出路面，冲撞路口西南角的围墙及简易房屋（新华路南侧），造成该车乘坐人员2人当场死亡、6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8人受伤，车辆及围墙、房屋损坏。截至提起公诉，共赔付遇难者、伤者治疗费用、赔偿费用共计7484884.61元。2015年7月28日，郑州市人民政府成立新密市“7.24”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经调查，查明豫Ａ×××××号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系被告人王万青个人所有，挂靠在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名下运营，驾驶人肖某某为王万青临时雇佣驾驶员，未办理上岗证，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人肖某某驾驶豫Ａ×××××号公交车行经下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到路边的房屋。间接原因有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华路管理站、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密市交通运输局的原因。其中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存在以下方面原因：1.违反有关规定，对私有车辆不允许挂靠营运的行为未进行制止和整改；对挂靠车辆的安全生产工作监督管理不力。2.安全管理责任制落实不到位，未按照有关要求，对驾驶员资格审查把关不严，对无上岗证人员疏于管理，致使肖某某在无上岗证的情况下驾驶公交车进行营运，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车主和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被告人蔡旭宏系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桑永凯系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安全生产工作；被告人李松伟系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科安全员，负责1、2路公交营运线路的安全监督检查工作；被告人王万青系豫Ａ×××××号公交车车主，四人均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不积极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严格执行安全管理规定，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被告人蔡旭宏、桑永凯、李松伟、王万青均于2015年7月25日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且均无前科。（2）新密市交通运输局新密[2011]64号、[2014]16号职务任免文件、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专职机构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领导机构、职工任职情况、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经理、副经理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蔡旭宏、桑永凯、李松伟的职务、职责情况。（3）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与王万青于2013年1月8日签订合同，王万青将其豫Ａ×××××号东风牌车辆委托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管理。（4）豫Ａ×××××号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肖某某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豫Ａ×××××号公交车基本信息及该车与驾驶人肖某某具有相关证件情况。（5）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基本情况、经营情况，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运营情况。（6）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上岗证办理情况说明，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按照《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和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2013）88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驾驶员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要求，对从事新密城乡公交营运车辆的司机在审查其资质后，对其进行岗前教育培训，培训合格后持证上岗；“7.24”事故肇事司机肖某某没有在公司进行培训，系无证上岗。（7）安全生产运输责任书二份，证实王万青与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华路管理站于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签订2014、2015年度客运业户安全生产运输责任书，明确运输业户、客运业户、客运车辆、驾驶员的相关安全责任、义务，明确驾驶员必须随车携带有效驾驶证、上岗证等相关手续证件。（8）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提供的7.24事故情况汇报、协议书、领据、收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赔偿凭证，证实截止提起公诉涉案事故赔付情况。（9）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客运驾驶员管理的通知》（新密运[2013]88号），该通知于2013年11月17日制发，通知规定新密市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驾驶员统一办理上岗证，实行持证上岗；客运公司负责本公司驾驶员上岗证的审核制作、发放、管理，负责对驾驶员的教育培训工作，客运公司不得使用无上岗证的驾驶员从事运营。（10）《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郑州市城市公共交通条例》，证实城市公交经营权不得挂靠经营。（11）事故处理民警从事故现场调取的报班本、日检登记表、安检合格通知书、行车日志、行车证等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安全管理员李松伟于7月24日9时27分对驾驶员肖某某及车辆相关证件进行检查的记载中未显示异常情况。（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7.24事故中肖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13）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2011年6月1日工作汇报、新密公交[2014]23号会议纪要，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已认识到挂靠车辆管理难度大、风险大的问题，并拟提出解决方案。（14）事故调查报告、郑州市政府批复，证实本案事故原因、后果，并认定本案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人肖某某驾驶豫Ａ×××××号公交车行经下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到路边的房屋。间接原因有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华路管理站、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密市交通运输局等部门原因。其中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存在以下方面原因：1.违反有关规定，对私有车辆不允许挂靠营运的行为未进行制止和整改；对挂靠车辆的安全生产工作监督管理不力。2.安全管理责任制落实不到位，未按照有关要求，对驾驶员资格审查把关不严，对无上岗证人员疏于管理，致使肖某某在无上岗证的情况下驾驶公交车进行营运，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车主和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15）请假条，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科科长赵某于2015年7月20日至7月74日请假。（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旭宏、桑永凯、李松伟于2015年7月25日在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被告人王万青于2015年7月25日在新密市城区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科科长）证言，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日常运营、管理情况，蔡旭宏、桑永凯、李松伟职务与职责情况，事故发生在其请假期间。（2）证人魏某（新密市城乡客运公司安全员）证言，证实其与李松伟的工作职责与日常工作情况。（3）证人王某1（豫Ａ×××××号公交车主班司机）证言，证实事故车车主是王万青，挂靠在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其是该车主班司机，因家中有事，事故当天是车主王万青安排替班司机肖某某开的车。主班司机与替班司机交接之间没有规定，其不清楚找司机替班是否需要向公交公司报备。公司规定持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道路客运资格证，然后经过公司培训，公司再发给上岗证，才能成为一名公交车司机。事故发生后，李松伟联系其说肖某某的上岗证没有办理，让其去找肖某某的妻子要肖某某的照片及相关证件，后其与李松伟找到肖某某妻子从肖某某家中取得肖某某的照片等，并与李松伟二人到一复印店办理了肖某某的上岗证。（4）证人孙某（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科副科长）证言，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主要领导及其职务、职责情况，安全员的分工与职责情况。（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原系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副经理，负责安全生产工作，2011年退二线后负责群众投诉、车辆事故、车辆超速等业务，安全生产业务由桑永凯负责。上岗证由安全科负责，其给公安机关提供的肖某某的上岗证复印件应该是桑永凯和李松伟办理的。本案事故发生后，桑永凯被刑拘，公司决定暂由其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公司之前组织安全员参加安全培训，李松伟当时好像有事没有去，他没有参加安全培训，应该没有安全资格证。（6）证人李某、宋某、王某3证言，证实本案事故现场即新密市开阳路与新华路交叉口西南角的围墙、新华路南侧简易房屋因本案事故受损情况。（7）证人王某2（肖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4日中午王某1等二人找其要肖某某照片，事后其才知道本案事故的事实。（8）证人张某1（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运营情况及本案事故前其只负责公司的党务工作，事故后临时主持公司全面工作的事实。3.被害人高某、杨某、桑某、范某、陈某、张某2、郑某（七人均系事故发生时事故车上乘客）陈述，证实事故发生前车辆行驶状况、事故经过与事后受伤、就诊情况。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桑永凯供述，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日常运营与管理、公司领导职务与职责、部门与分工及安全员的职责等情况；其是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副经理，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公司对替班司机没有具体的管理规定，事故发生前其不知道肖某某替班的事实，事故发生后是其安排李松伟给肖某某补办上岗证；事故公交车当天行驶线路的安全员是李松伟，李松伟无安全资格证书。（2）被告人李松伟供述，证实其是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安全科安全员，其没有取得安全资格证，不知道公司对替班司机有没有具体管理规定；其负责1、2路公交线路，事故当天其没有尽职检查肖某某的上岗证，只是口头询问了肖某某，肖某某说有，其没有看到肖某某的上岗证，也未将该情况报告公司；事故发生后受桑永凯安排，其让王某1找肖某某照片等材料，后与王某1一同到肖某某家中取得肖某某的照片等，并到一打印店做一张肖某某的上岗证，后其将该上岗证放到公司办公室桌子上。（3）被告人王万青供述，证实其是事故公交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事故当天的驾驶司机肖某某是其找的替班司机，其知道公交司机需要有上岗证，要持证上岗，因肖某某是老司机，之前也替过班，其未检查肖某某的证件，其不清楚肖某某是否有上岗证；公交公司对找替班司机方面没有具体规定，都是由车主找，其未将找肖某某做替班司机这一情况报告公交公司。（4）被告人蔡旭宏供述，证实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运营与管理情况，领导、部门分工及职责情况，对司机的管理情况等，其是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负责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的全面工作。5.鉴定意见（1）血醇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未检出肖某某血醇含量。（2）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未检出肖某某体内安定成分。（3）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肖某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4）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事故车辆制动性能良好；制动性能的安全技术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及原厂技术条件，其技术状况对整车安全性能未造成影响。（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肖某某符合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徐进才等人系交通事故所致创伤性休克死亡。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交车行驶路线视频（光盘2张），证实事故车辆事故前行驶线路、行驶状况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万青、桑永凯、李松伟、蔡旭宏在生产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名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蔡旭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适用《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为“情节特别恶劣”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2月16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规定，具有“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情形之一，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事故造成8人死亡、18人受伤等严重后果，但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员肖某某操作不当，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与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新华路管理站等部门原因均系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不能认定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相关责任人员、车主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不能认定本案属情节特别恶劣并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万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万青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万青于2015年7月25日在新密市城区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不属自动投案。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万青、桑永凯、蔡旭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司机肖某某操作不当，三被告人均认罪、悔罪，公交公司已对事故被害人进行赔偿，可分别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员肖某某操作不当，间接原因有新密市城乡公交公司在挂靠经营、司机上岗证等方面管理不到位及新密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站、新密市交通局的相关原因，被告人王万青系事故车车主、被告人桑永凯系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的新密市公交客运公司副经理、被告人蔡旭宏系负责新密市公交客运公司全面工作的法人代表、经理，三人均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不积极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严格执行安全管理规定，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但均属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且间接原因有多方面；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新密市城乡公交客运公司已对事故被害人进行赔偿，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名被告人所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已对事故被害人进行赔偿，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节，四名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万青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松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桑永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蔡旭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艳玲代理审判员  谢 震人民陪审员  杨进生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