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刑初字第23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朱建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
辩护人张雁军，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
辩护人罗侯，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武，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4）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某、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建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雁军、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罗侯、蔡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某在上海Y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机修工作期间，利用给顾客汽车做保养、维修的职务便利，将公司给顾客汽车做保养时使用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物品非法占为已有，后销赃得款人民币2万余元。
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张某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多次向被告人陈某某收购机油和机油滤清器，价值共计人民币2万元，其中委托被告人叶某收购三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2014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某某暂住处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未出售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10，940元。嗣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某某的配合下将被告人叶某抓获，其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员工陈甲、赵某的陈述、Y服务公司出具的《旧件回收管理细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出具的《关于火花塞零件等的结论书》，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工作情况》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某、叶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某、叶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将给客户加满后剩下的机油自行处置，主观上并不清楚相关回收规定；被告人认罪坦白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帮助抓获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家庭生活贫困，家属愿意积极退赃，争取被害单位的谅解，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只收购了两次，都是被告人叶某帮忙拿的，一共价值人民币10，000多元。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犯罪直接故意，主观明知的程度不高。出售的机油有部分拆封的应按废品油认定，故市场价格认定不明。对行为次数和金额，三被告人供述矛盾，应当以自认数额认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可酌定从轻处罚，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缺乏法律意识，触犯法律，只是代为收购、保管，其行为没有从中获利，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无前科，表现良好。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某在Y服务公司从事机修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从公司领取用于给顾客汽车进行保养、维修使用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物品截留并非法占为已有，销赃得款人民币2万余元。
在此期间的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张某明知系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仍多次向其收购机油和机油滤清器，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委托被告人叶某收购三次，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2014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某某抓获，并在其暂住处当场查获未及出售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涉案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0，940元。当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陈某某的配合下将同案被告人叶某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被告人陈某某曾经主动联系其出售机油、机油滤清器涉案物品，由于其当时不在上海，故委托被告人叶某按照事先商定价格代为向被告人陈某某收购上述物品。此外，被告人张某对被告人陈某某的真实身份及其采取“节省”方式取得涉案物品的事实均属明知。
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某在Y服务公司从事机修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之便，将公司给顾客汽车进行保养、维修使用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物品私自截留后非法占为已有。此外，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五次向其收购机油和机油滤清器，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委托被告人叶某收购三次，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事实。
3、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明知系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其收购机油和机油滤清器，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委托被告人叶某收购三次，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事实。
4、被害单位员工陈甲的陈述证实，Y服务公司对机修工作的流程规定，以及该公司给顾客汽车进行保养、维修使用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物品的处理要求。
5、被害单位员工赵某的陈述证实，Y服务公司对顾客汽车进行保养、维修使用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物品的处理要求和管理规定。
6、被害单位Y服务公司出具的《旧件回收管理细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一汽服务公司的员工身份和工作职责范围，以及该公司对顾客汽车进行保养、维修更换汽车零部件的相关规定。
7、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出具的《关于火花塞零件等的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某暂住处扣押的机油、机油滤清器、火花塞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0，94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的事实。
8、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三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9、三名被告人当庭关于实施作案的时间、地点、方法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价值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叶某明知是被告人陈某某违法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无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明知程度不高的辩护意见，经对证据分析认定，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告人陈某某曾经主动联系其出售机油、机油滤清器等涉案物品，其对被告人陈某某的真实身份及其采取“节省”方式取得涉案物品的事实均是明知的。而且，被告人叶某的供述也证实，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明知系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亲自或者委托被告人叶某多次向其收购机油和机油滤清器等事实。此外，辩护人提出部分机油拆封应按废品油认定的意见，本院根据相关物价部门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物品的鉴定价格符合有关规定和市场标准，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针对被告人张某就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只收购了两次，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多元的辩解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某及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确认被告人张某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间，在明知的情况下，多次向被告人陈某某收购机油和机油滤清器，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其中，委托被告人叶某收购三次，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事实。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涉及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叶某虽然分工不同，但是地位和作用相当，无需划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陈某某、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陈某某还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公司企业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5月3日10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三、被告人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赃物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继续追缴三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杨 超
人民陪审员 蔡全荪
人民陪审员 黄 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