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环民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森城机械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焕城。
委托代理人阎中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宗泽。
委托代理人汤林华。
上诉人海南森城机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森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宗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中正，被上诉人潘宗泽及委托代理人汤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潘宗泽与森城公司就发包方为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园文昌翁田镇大棚4个标段工程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书》以及《补充条款》，合同由森城公司委托的该工程的负责人汪利舫签订，其汪利舫持有森城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面明确了汪利舫的权限：全权处理涉案工程的签订合同事宜、采购材料、劳务分包及财务管理等，且注明：该授权不可撤销，直至工程结束。合同约定：潘宗泽个人分包总包方为森城公司的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园文昌翁田镇大棚4个标段工程，并约定了潘宗泽须向森城公司支付12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在合同生效签订之日交纳50万元保证金，剩余70万元保证金在工人进场后七天内交齐）。合同签订的当日，潘宗泽即按照合同约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森城公司公司汇款50万元，森城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向潘宗泽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森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客观原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潘宗泽找到汪利舫催促还款的事宜，2014年9月22日，汪利舫退还潘宗泽保证金15万元，对潘宗泽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9月22日前偿还潘宗泽剩余保证金35万元，并另承诺补偿潘宗泽5万元。后森城公司支付潘宗泽2万元，剩余33万元未能归还，遂成讼。另查明，潘宗泽个人并无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
潘宗泽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潘宗泽与森城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书》和《补充条款》无效；2、判令森城公司返还潘宗泽的合同保证金33万元，利息11665.5元（从2014年5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06%计算）；3、判令森城公司支付潘宗泽补偿金5万元；4、判令森城公司赔偿潘宗泽损失15000元；5、判令森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书》，属于森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潘宗泽个人，因潘宗泽个人并没有相关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潘宗泽请求森城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3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双方对本合同的无效都有一定的过错，潘宗泽要求森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森城公司的代理人汪利舫出具的承诺书，虽是其个人签名的，但《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已明确授权的内容包含涉及本案的工程的财务管理，因此该承诺为森城公司的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森城公司负担。森城公司承诺补偿潘宗泽5万元，予以照准。关于潘宗泽要求森城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损失的诉求，因潘宗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履行本案的合同而造成的损失，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宗泽与森城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书》和《补充条款》无效;二、森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潘宗泽合同保证金33万元；三、森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宗泽支付补偿金5万元；四、驳回潘宗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潘宗泽负担400元，森城公司负担7000元，潘宗泽已经缴纳的不予退还，由森城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一并加付7000元给潘宗泽。
森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文民初字第1722号判决第二、三项；2、上诉费用由潘宗泽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森城公司退还潘宗泽合同保证金3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属合同无效后返还不当得利的主体认定错误。汪利舫利用挂靠森城公司的优势，持森城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与潘宗泽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虽构成事实上的代理行为，但森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在潘宗泽表达想要分包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园文昌翁田镇大棚4个标段的工程后，森城公司已多次告知潘宗泽，汪利舫因无施工资质而挂靠在森城公司名下，从而实施承揽发包行为，森城公司因审查不严向汪利舫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森城公司已向潘宗泽表达了终止汪利舫代理权限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潘宗泽仍与汪利舫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潘宗泽具有主观故意的过错。《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上所加盖的森城公司公章，森城公司不知汪利舫如何获取，即便森城公司在公章管理上存在过错，也与本案无事实与法律上的因果联系。综上，森城公司已履行向潘宗泽据实告知的义务，潘宗泽仍与汪利舫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并予以履行，由此导致的纠纷与森城公司并无关系。森城公司未收到潘宗泽交纳的合同保证金50万元，且退还给潘宗泽17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亦是由汪利舫出具，森城公司并不存在返还剩余33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二、向潘宗泽支付补偿金5万元系汪利舫的个人承诺行为，与森城公司无关。潘宗泽诉请的5万元补偿金，系潘宗泽与汪利舫在《补充条款》中的约定，在森城公司向潘宗泽转达已终止汪利舫代理权限的情况下，潘宗泽仍与汪利舫签订《补充条款》，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潘宗泽与汪利舫承担。《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汪利舫所作的《承诺书》，在承诺之前未经森城公司的同意，森城公司亦未对《承诺书》进行追认，汪利舫所作的承诺系其个人行为，与森城公司无关，森城公司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授权内容包含涉案工程的财务管理，以此臆断汪利舫作出的《承诺书》为森城公司的承诺，判令森城公司承担5万元的补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潘宗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森城公司退还潘宗泽33万元，是基于合同无效的返还财产，并非不当得利。首先，《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明确汪利舫的代理权限为全权处理与金色天源大棚签订合同、采购材料、劳务分包及财务管理等，此授权不可撤销直至工程完工。根据该委托书的内容，只要是与金色天源大棚项目有关的合同，汪利舫都有权代为签订。汪利舫作为森城公司的代表，以森城公司名义与潘宗泽签订《项目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是在授权范围内行驶其代理权，并没有越权，森城公司应对汪利舫的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森城公司称汪利舫系挂靠其公司，并已将挂靠一事告知潘宗泽，其对合同保证金一事并不知情，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项目分包合同》上载明的总包方为森城公司，合同上也加盖了森城公司的公章，潘宗泽在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将50万元合同保证金汇入森城公司的账户，森城公司也出具了《收条》，《收条》上也加盖了森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不存在森城公司没有收到合同保证金的事实。森城公司称其与潘宗泽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从未告知潘宗泽其与汪利舫之间系挂靠关系，森城公司这一主张显然是为了推卸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潘宗泽与森城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因潘宗泽没有建设工程相关资质，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故一审判决森城公司退还潘宗泽合同保证金33万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森城公司支付潘宗泽补偿金5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万元补偿金并非《补充条款》所约定，《补充条款》约定的违约金为10万元，因合同无效，违约金无法主张，潘宗泽也没有要求违约金。5万元补偿金是《承诺书》所承诺，《承诺书》虽是汪利舫个人签名，但在森城公司所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已明确授予汪利舫的权限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财务管理，该《承诺书》视为森城公司的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森城公司承担，森城公司应支付潘宗泽5万元补偿金，且潘宗泽确实产生损失，森城公司应给予补偿。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森城公司在一审时未出庭，在二审庭审中对潘宗泽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
潘宗泽于一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2014年3月16日，森城公司授权汪利舫为其全权处理与金色天源大棚项目相关的签订合同、采购材料、劳务分包、财务管理等事项。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据2和证据3共同证明：2014年4月11日，潘宗泽支付50万元合同保证金到森城公司的银行账户。4、收条，证明：2014年4月11日，森城公司收到潘宗泽支付的合同保证金50万元。5、《项目分包合同书》，证明：2014年4月11日，潘宗泽与森城公司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书》，潘宗泽作为分包方，承包总包方森城公司承建的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项目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园文昌翁田镇大棚4个标段工程。6、《补充条款》，证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潘宗泽在合同签订当天向森城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50万元，合同签订20天内，森城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潘宗泽进场施工，视为森城公司违约，森城公司应无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并赔偿潘宗泽违约金。7、《承诺书》，证明：2014年9月12日，森城公司代理人代表森城公司承诺在2014年9月22日前全部退还保证金，并补偿给潘宗泽5万元，如果超过9月22日还不能退还保证金，同意再补偿潘宗泽的损失。8、《租赁合同》，证明：潘宗泽承包该工程后，于2014年4月12日租住海口市道客村红城湖小区701房作为办公、居住用房，每月租金1500元，交纳押金3000元。9、《收条》，证明：潘宗泽租房交给出租方押金3000元，二个月房租3000元。10、《租金收据》及林振宇身份证，证明：潘宗泽已交纳8个月租金12000元。
森城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8-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考虑。
潘宗泽提交的证据1-7，因森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4，这三份证据相互印证了潘宗泽在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向森城公司支付了50万元合同保证金，本院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七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8-10，潘宗泽提供这几份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因承包涉案工程而租房办公，但涉案工程地点在文昌市翁田镇，而租房地点位于海口市，无法证明该租房行为与涉案工程有关，证据8-10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森城公司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汪利舫为森城公司签订金色天源大棚施工合同的代理人，权限为全权处理与金色天源大棚签订合同、采购材料、劳务分包、财务管理等事项，该委托书上还注明此授权不可撤销，直至工程完工。2014年4月11日，汪利舫作为森城公司的代理人，以森城公司的名义与潘宗泽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上均加盖了森城公司的公章。双方在《项目分包合同书》中约定，森城公司作为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园文昌翁田镇大棚项目的总承包方，将其中4个标段的工程分包给潘宗泽承建，工程款按定额计算，并在工程总价上下浮9%，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施工工期为180日，开工日期以森城公司通知为准，合同中的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条款》中又约定，潘宗泽应向森城公司交纳120万元合同保证金，潘宗泽于合同签订当天向森城公司交纳5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合同即生效，剩余合同保证金在工人进场后七天内交齐，合同签订20天内，森城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潘宗泽进场施工，视为森城公司违约，森城公司应退还潘宗泽所交纳的合同保证金并赔偿潘宗泽违约金10万元。合同签订的当日，潘宗泽即按照合同约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森城公司在《项目分包合同书》中约定的账户汇款50万元，森城公司于同日向潘宗泽出具了内容为“收到潘宗泽交来文昌翁田大棚合同保证金50万元”的《收条》，并加盖了森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潘宗泽个人并无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
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园文昌翁田镇大棚项目的业主为海南金色天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该项目因未取得政府审批，未能启动，故森城公司没有通知潘宗泽进场施工。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书》未能实际履行，潘宗泽遂要求森城公司退还50万元合同保证金。潘宗泽因找森城公司未果，便向汪利舫催促还款事宜，汪利舫于2014年9月12日向潘宗泽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潘宗泽合同保证金15万元，剩余合同保证金在2014年9月22日前退还，并承诺另行支付潘宗泽补偿款5万元。潘宗泽已收到合同保证金17万元，尚余33万元合同保证金未退还，潘宗泽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森城公司是否应退还潘宗泽合同保证金33万元；2、森城公司是否应向潘宗泽支付5万元补偿款。
一、关于森城公司是否应退还潘宗泽合同保证金33万元的问题。
从森城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内容看，森城公司授权汪利舫作为公司签订金色天源大棚施工合同的代理人，全权处理与金色天源大棚项目相关的签订合同、采购材料、劳务分包、财务管理等事项。汪利舫以森城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潘宗泽签订了《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是在森城公司的授权范围内行使代理权利，并未超出代理的权限。森城公司对《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可见森城公司所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森城公司在《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上加盖了公司公章的行为，亦是对汪利舫代理行为的确认，森城公司应对汪利舫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森城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汪利舫系挂靠关系，并已将此事告知潘宗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森城公司上诉主张因公司管理不严才向汪利舫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并在《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上加盖公司公章，这属于森城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潘宗泽作为自然人，其并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潘宗泽与森城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书》及《补充条款》，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潘宗泽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向森城公司支付了50万元合同保证金，有银行付款凭证及森城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条》为证，森城公司亦未对《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足以认定森城公司收到潘宗泽5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事实。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森城公司应将收取的50万元合同保证金退还给潘宗泽，潘宗泽自认已收到17万元合同保证金，森城公司应将剩余的33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森城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退还33万元合同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森城公司是否应向潘宗泽支付5万元补偿款的问题。
依据森城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汪利舫有权对金色天源大棚项目的财务进行管理，汪利舫之所以与潘宗泽签订《承诺书》，是基于其系森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代理人，汪利舫对潘宗泽承诺给予5万元补偿款的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系其在履行代理行为，且该代理行为并未超出森城公司的授权范围，森城公司应对汪利舫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故森城公司应向潘宗泽支付5万元补偿款。森城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向潘宗泽支付5万元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海南森城机械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蔡于干
代理审判员 卢艳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