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7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红梅。
委托代理人：王凤兰。
委托代理人：缪王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世义。
委托代理人：金忠华。
委托代理人：杨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卫华。
上诉人洪红梅为与被上诉人于世义、田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洪红梅、田卫华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1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对夫妻共同财产作了处分。（二）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交易市场汇通食品经营部（简称汇通食品经营部）成立于2010年4月14日，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田为华，洪红梅参与经营。该经营部于2013年10月28日被申请注销。洪红梅于2013年12月25日申请成立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交易市场亿嘉冷冻食品商行。（三）2012年4月18日，于世义通过622XXX16帐号向洪红梅汇款58800元（帐号95×××54）。2012年4月21日，于世义取走河南猪肥膘80件，计货款19600元。2014年2月24日，洪红梅向于世义发猪肥膘10件，计货款2450元。（四）庭审中，于世义陈述其与洪红梅、田卫华在2012年4月18日前曾有多笔业务往来，都是先付款再取货。案涉58800元汇款是通过摊位向洪红梅、田卫华购买河南猪肥膘，2012年4月21日、2014年2月24日的二批货款都是应该在汇款58800元中扣除。洪红梅认可与于世义曾有业务往来，交易都是要货一方自己到市场拿货，手续是没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与于世义的2012年4月21日交易是汇款58800元中的一批货，2014年2月24日的货款于世义还没有支付。田卫华不清楚与于世义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对洪红梅陈述的交易习惯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于世义自述通过摊位向洪红梅、田卫华购买河南猪肥膘，应认定为是与汇通食品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因汇通食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洪红梅、田卫华在离婚前共同参与经营，离婚后该经营部又已被申请注销，夫妻共同财产已作相应处分，故该经营部的债务应由洪红梅、田卫华共同承担。洪红梅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于世义和洪红梅均认可的2012年4月21日交易系发送同月18日案涉58800元汇款所购货物，结合洪红梅、田卫华陈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惯例，应推定于世义先汇款，洪红梅、田卫华后发货。洪红梅虽主张案涉汇款相对应的货物已交付，2014年2月24日货物系与于世义之间新形成的买卖猪肥膘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洪红梅关于案涉纠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田卫华认为其不清楚与于世义之间的买卖关系，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田卫华系汇通食品经营部的业主，且案涉纠纷发生时与洪红梅系夫妻关系，洪红梅、田卫华离婚时处分共同财产所作的约定对第三人无约束力，为此，该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于世义与洪红梅、田卫华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洪红梅、田卫华未及时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于世义要求洪红梅、田卫华退回剩余货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洪红梅、田卫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于世义货款36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元，减半收取360元，由洪红梅、田卫华负担。
洪红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洪红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汇通食品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注明系田卫华个人经营，汇通食品经营部债务也应系田卫华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洪红梅以田卫华的妻子、员工身份参与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汇通食品经营部系家庭经营、本案债务系洪红梅及田卫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汇通食品经营部是位于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交易市场内的个体工商户，该市场内的交易习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于世义不来取货，一年之后汇通食品经营部会将过期的猪肥膘清理掉，于世义在2012年4月18日后一年内未打电话催要过货物，这说明汇通食品经营部已全部发完所有货物。3、2014年2月24日于世义通知洪红梅发货10件猪肥膘时未提及2012年欠货之事，这次发货与本案无关，属于于世义与杭州亿嘉冷冻食品商行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洪红梅保留另行主张货款的权利。故该次发货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于世义在2012年4月18日向汇通食品经营部购买猪肥膘后距起诉前与洪红梅电话联系时间相隔三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如果法院认为汇通食品经营部未发完货，则属于于世义拖延取货，该货物的冷冻费应由于世义承担。综上，洪红梅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驳回于世义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于世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于世义答辩称：1、本案债务发生在洪红梅与田卫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洪红梅参与汇通食品经营部的共同经营，应当由洪红梅和田卫华共同承担。2、本案中，洪红梅、田卫华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应当对足额发货承担举证责任。3、2014年2月24日洪红梅发货10件猪肥膘的行为中断了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二审中，洪红梅自认交易习惯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又陈述后发货10件猪肥膘钱未付，与前面自认交易习惯矛盾。同时洪红梅主张后发货10件猪肥膘是新成立的买卖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故后发货的10件猪肥膘价款2450元应当从58800元中抵扣。综上，请求驳回洪红梅的上诉请求。
田卫华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012年4月8日，于世义向汇通食品经营部购买猪肥膘240件，单价为245元／件，共计货款58800元。当日，于世义将58800元货款全额汇入洪红梅账户。于世义、洪红梅在案件审理中均对上述买卖合同的成立及货款支付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有无发完；于世义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于世义与汇通食品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汇通食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由洪红梅、田卫华共同经营，案涉买卖关系发生在洪红梅、田卫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汇通食品经营部注销，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洪红梅、田卫华二人共同承继，故洪红梅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案涉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应属洪红梅与田卫华的共同债务。二、一审查明于世义在2012年4月8日汇款后，分别于2012年4月21日、2014年2月24日共两次收取货物，结合于世义与洪红梅均确认的交易惯例，应推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为于世义先付款，洪红梅、田卫华后发货。洪红梅主张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发完，2014年2月24日所发货物系与于世义新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批货物所对应的货款不应当从于世义所汇的货款中抵扣的上诉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亦不符合双方确认的交易惯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鉴于案涉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且合同最后一次履行行为发生在2014年2月24日，于世义于2015年5月6日提起诉讼的行为未过诉讼时效。四、关于洪红梅在上诉中主张因于世义拖延取货产生的货物冷冻费应当由于世义承担的意见，鉴于洪红梅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本院在二审中对该意见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洪红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斐
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