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内商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法定代表人朱国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绍军，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朝，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址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代理人戴昌旵，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国峰，男，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址浙江省诸暨市璜山镇。
委托代理人陈曙华，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涛，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朝以及原审第三人朱国峰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庞志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白慧春、王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3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绍军，被上诉人童朝的委托代理人戴昌旵及原审第三人朱国峰的委托代理人陈曙华、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童朝和朱国峰共同出资收购嘉禾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并于2009年7月共同增资将嘉禾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800万元，其中童朝占公司45%的股份，朱国峰占公司55%的股份。公司章程同时记载：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并行使公司经营管理职权；股东会每年召开两次定期会议，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公司不设董事会，由股东会选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相应职权。童朝和朱国峰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嘉禾公司增资的同时，还选举朱国峰为公司执行董事，童朝为公司监事。公司经营中，童朝和朱国峰产生矛盾，导致嘉禾公司自2009年7月至今未召开股东会，童朝不能参加公司经营管理，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无法行使职权，童朝的股东利益无法实现。经多次调解双方无法化解矛盾。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嘉禾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其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等权利；同时，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中，童朝作为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依法登记的份额为45%，应以此为依据确认童朝股份份额，在登记未发生变更之前，其资金来源不影响其份额的存在。因此，童朝的股份份额应认定为45%，超过10%，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朱国峰作为嘉禾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正确行使其权利，以维护公司的发展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朱国峰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未按公司章程召集董事会，使得童朝作为公司股东之一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童朝的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嘉禾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其利益将受到重大损失。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嘉禾公司继续存续必然使童朝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公司僵局通过其它方式长期无法化解，审理中历经调解双方亦不能达成一致。综上，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童朝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解散嘉禾公司。诉讼费100元由嘉禾公司负担。
上诉人嘉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嘉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自嘉禾公司成立以来，至2012年5月，嘉禾公司开发的家和花园一期、二期工程已经全部顺利交付给业主。2012年8月10日，家和花园三期首批房源开盘当日销售突破八成，目前正在全力开发第四期楼盘建设，进展顺利。作为一个新兴的房地产企业，陆续开发并按期交房的事实说明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童朝的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状态，其投资嘉禾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其利益将受到重大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自嘉禾公司成立以来，童朝作为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监事，从未向嘉禾公司提出要求行使股东及监事权利，不存在长期无法行使的状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嘉禾公司本没有董事会，因此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作为判决解散公司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两个明确的限定：一是无法召开股东会，而并非没有召开股东会；二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区别于经营过程中的一般困扰。一审判决以嘉禾公司没有召开本就不存在的董事会为由，等同无法召开股东会，并以此推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有违客观公正。根据公司解散的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必备条款，但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忽视调解作为必经程序的重要性及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法定要件，判决解散公司于法无据。（四）童朝向法院起诉解散公司属于恶意诉讼，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在收购嘉禾公司以及公司增资过程中，童朝未实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嘉禾公司运营过程中，又不断干扰公司正常运营，其行为完全有悖于一个正常持有公司股权、与公司利益相关的合法公司出资人应有的行为。股东解散公司的权利应根据其实际出资情况予以综合判断，合理限制。（五）一审判决解散公司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嘉禾公司良好运营状况视而不见，不顾基本事实，判决解散公司不仅不能保障投资股东的合法权益，反而将一个正在有序开展房地产建设、稳定运营、持续发展的企业人为用公权力错误消灭。由此，公司开发的房产无法顺利向业主交付、公司的在建工程被迫停滞、公司的对外债权将无法实现、公司的其他资产将严重贬值，直接和间接损失无法估量。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童朝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童朝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嘉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所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所存在的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而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不管是法律规定还是公司章程均明确，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并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执行董事、审议执行董事的报告等职权。执行董事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同时，嘉禾公司章程还规定，公司股东会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执行董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但实际情况是嘉禾公司从2009年7月14日召开股东会后至今己四年四个月之久，期间公司根本无法召开股东会。执行董事依法未能重新选举产生的情形下，嘉禾公司的管理机制已全部失灵，根本就无法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其次，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为主兼具资合性质的经济主体，人合因素在有限公司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朱国峰与童朝作为嘉禾公司股东，由于两人之间矛盾长期不断，彼此互不信任，致使两股东之间的人合基础已经不复存在。既然股东间的信任消失，那么必然导致公司的管理及决策事务陷于僵局，公司只能解散。第三，由于嘉禾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己失灵，朱国峰独断公司经营，自行决策，非法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嘉禾公司完全丧失了“人合性”，也丧失了公司作为法人的“独立人格”，致使童朝的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状态，也使童朝投资嘉禾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四，嘉禾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从2009年7月14日朱国峰成为嘉禾公司的执行董事后的两年半期间，双方无法召开股东会后，直至2011年12月童朝无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在这期间，双方矛盾根本无法自行解决，通过各种方式多次调解仍无法解决。而且在一审过程中，经法院多次组织调解，双方也无法达成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解散嘉禾公司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朱国峰虽也向本院提起上诉，但鉴于嘉禾公司已提起上诉，且朱国峰与嘉禾公司的观点一致，经本院向当事人释明后，将朱国峰列置为本案原审第三人，朱国峰未置异议。并以原审第三人的身份陈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公司章程，嘉禾公司不设董事会，不存在召开董事会的问题。并不是所有股东都应享有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嘉禾公司成立之初，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确定了公司的执行董事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公司治理结构，所有股东都应据此履行职责，承担义务。自嘉禾公司成立以来，童朝作为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监事，从未向嘉禾公司以及朱国峰提出要求行使股东和监事的权利。一审判决未能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对董事会和股东会、股东权利和经营管理权利加以区别，而认定作为股东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使得另一股东童朝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而推断童朝投资嘉禾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其利益将受到重大损失，并以此为由判决解散公司，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既不符合嘉禾公司章程规定，亦与有关法律规定不符。2、截至2012年5月，嘉禾公司家和花园一期、二期已全部售罄并顺利交付，2012年8月10日，家和花园三期首批房源盛大开盘，开盘当日销售突破八成。目前，嘉禾公司正在有序进行第四期楼盘的建设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嘉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嘉禾公司未设董事会，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判决解散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2、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条款有两个明确的限定：一是无法召开股东会，而并非没有召开股东会；二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司法解释明文区别于经营过程中的一般困扰。一审判决突破法律范围，自创法律条款，以没有召开董事会为依据，并推定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显然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的或有纷争定义为公司僵局，更将股东之间的或有矛盾上升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有违客观公正。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解散公司的条件之一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以上立法本意和司法解释都明确了公司解散诉讼，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必备条款，法院组织进行有效、合理的调解是判决的必经前置程序。只有在穷尽所有其他救济手段无法使公司存续的情况下，才可以依法判决解散公司。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始终未安排双方面见交流，更未组织有效调解，有违客观公正，相应判决亦于法无据。（四）在股东收购嘉禾公司的出资以及嘉禾公司增资过程中，童朝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出资不实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其利润分配权、新股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甚至股东资格都将受到合理限制。股东解散公司的权利更应根据其实际出资情况予以综合判断，合理限制。综上，一审判决解散嘉禾公司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当，同意嘉禾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的以外，还查明，2010年9月23日，童朝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朱国峰在嘉禾公司的住所地寄出《律师函》和《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童朝因资金周转的需要，拟将其所持有嘉禾公司45%股份中的10%予以转让，作价1500万元，请朱国峰表明意见，并在30日内予以答复，逾期视为同意转让。
2010年11月14日，童朝在《通辽日报》上向朱国峰发出《关于召开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公告》，内容为：由于你我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经营公司，为此，本人要求于2010年11月22日下午2点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以讨论公司解散及成立清算组事宜，请务必参加。同日，童朝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将上述召开股东会公告的《通辽日报》寄给朱国峰在嘉禾公司的住所地。
2010年11月25日，通辽市科尔沁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童朝于2010年11月22日到嘉禾公司参加股东会的行为以及嘉禾公司会议室门紧锁、没有开股东会的情况进行了保全公证。
2011年10月19日，童朝在《内蒙古商报》上刊登《关于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年多未召开股东会的声明》，声明：嘉禾公司的股东朱国峰从2009年7月15日至今，从未组织召开股东会，公司所有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及投资融资方案等所有方案均未得到股东会认可和确认。在上述期限，凡以公司股东会名义作出的任何经营方针、投资计划及相关政策等，依法均属无效。
本院二审期间，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及11月22日组织嘉禾公司的两股东朱国峰及童朝进行了两次调解，但双方始终未能就其他解决途径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既是法院审查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程序性规定，又是判断该类案件公司是否达到解散程度的实体性要件。上述规定中的“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一个重要情形就是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状况出现严重困难。因为公司作为一个法律拟制的法人机构，其实际管理和经营主要依靠股东会、董事会等意思机构和执行机构的有效运行，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如果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包括监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做出任何决议，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使得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的这种经营管理状况，即被称为“公司僵局”，这种持续性的僵局会使股东的利益在僵持中逐渐耗竭并受到重大损失。
本案中，在嘉禾公司成立后，从2009年7月15日起，朱国峰作为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从未按公司章程的内容召集另一股东童朝召开股东会，且时间已超过两年以上，期间童朝以多种通知方式向公司及朱国峰提议召开股东会，均因未得到公司及朱国峰的同意而无法召开，关于童朝转让所持股权的请求亦无法通过股东会进行解决。基于朱国峰对嘉禾公司在经营和管理方面的控制，使得童朝作为嘉禾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既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任何决策，也无法正常行使监事职权并发挥监督作用，并与股东朱国峰之间丧失信任和继续合作的基础，公司的人合性不复存在，形成了公司僵局的状况，使得嘉禾公司的管理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来予以解决，更不可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机制失灵，显然影响公司的继续存续和实际运营，且使童朝投资嘉禾公司的目的和期待利益难以实现，并会因这种僵持状态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该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
至于嘉禾公司上诉主张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经营管理正常、楼盘销售顺利、发展形势稳健，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的问题，首先，公司的经营状况、盈利与否，并不是判断公司解散案件的必要条件和衡量标准；其次，嘉禾公司所举的公司媒体宣传情况和销售业绩突出的证据，仅能反映嘉禾公司的经营处于盈利状态，并不能证明公司股东会机制运行顺畅，不存在僵局情形，反而能够表明公司在运行状况良好、楼盘持续热销的情况下从未向公司股东童朝分配过任何利润，从而必然会导致童朝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因此嘉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能够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矛盾的问题。对于公司解散案件，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的意义在于帮助各方股东寻求其他化解股东矛盾的方式，有效摆脱公司僵局的状态，使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得到切实保护，但调解并非审理此类案件的必经程序，而只是最佳解决途径。问题解决的关键还是应取决于股东之间的相互谅解和友好协商，并不应仅局限于发挥公权力的介入作用，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就本案而言，一、二审法院均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双方始终未能就股份收购及其他解决途径达成一致意见，可见本案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维系公司存续。因此基于这种情况，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对于童朝是否符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无论从嘉禾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确认，还是从工商登记备案的相关档案资料的载明情况，均能客观的证明童朝在嘉禾公司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为45%，符合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要件。至于童朝出资的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其在嘉禾公司所享有的股东资格和持股比例。朱国峰称童朝在嘉禾公司的出资不到位、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嘉禾公司符合法定解散条件，上诉人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解散嘉禾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通辽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朱国峰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朱国峰。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志军
代理审判员 白慧春
代理审判员 王 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雅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