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12刑终157号抗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飞跃，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现住黑龙江省青冈县。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青冈县公安局执行。2014年12月12日因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诈骗被青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24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决无罪。青冈县人民法院审理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跃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青法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飞跃无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绥检诉一审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向我院提起抗诉，我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黑12刑再8号刑事裁定：指令青冈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青冈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黑1223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飞跃无罪。判后，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我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黑12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3刑再1号刑事判决及（2015）青法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发回青冈县人民法院重审。青冈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黑122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飞跃无罪。判后，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我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吴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飞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冈县人民法院认定，2000年至2002年期间，青冈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县社”）下属企业青冈县畜产公司（以下简称“畜产公司”）时任经理郑某先后给王飞跃出具欠据四张，合计金额93600元，均约定月利率为0.03元。四张欠据均有郑某签字，并加盖了畜产公司公章。其中，2000年5月15日的25000元借款及2000年9月份的20000元借款，分别以坐落在青冈县青冈镇建设街青冈县土产公司院内畜产公司所有的东、西各7间库房作为抵押。上述债务到期后，畜产公司未能履行偿还义务。2004年7月13日，原审被告人王飞跃向青冈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畜产公司及郑某给付借款45000元，并提交了借款金额为45000元，借款日期为2000年5月8日的借条一张。该借条实际是将用畜产公司14间仓库作抵押的2000年5月15日的25000元借款及2000年9月份的20000元借款合并后重新出具的，用于此次诉讼。2004年7月30日，青冈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青民一初字第28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青冈县畜产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前给付原告欠款45000元。2004年9月7日，王飞跃领取了前述畜产公司14间库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取得了该14间库房的所有权。2006年12月28日，王飞跃取得了该14间库房的土地使用权，在办理该土地使用权手续时，王飞跃提交了青冈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青民一初字第28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该复印件在原协议内容“被告青冈县畜产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前给付原告欠款45000元”后添加“到期偿还不上，请执行抵押合同”的内容。因该行为，青冈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以被告人王飞跃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2007年3月20日，因办理前述14间库房时所提交的畜产公司申请书中加盖的县社印章被公安机关鉴定为“系伪造”，青冈县房地产管理处撤销了王飞跃持有的该14间库房的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4月5日，青冈县国土资源局注销了王飞跃持有的该14间库房的土地使用权证。此后，王飞跃多次向青冈县政府反映畜产公司拖欠其欠款的问题。2008年1月18日，县社（甲方）与王飞跃（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用前述畜产公司的14间仓库抵顶拖欠王飞跃的欠款138400元及利息，互不找补，畜产公司与王飞跃债务关系结清。时任县社主任李某1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与王飞跃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县社公章。2009年2月16日，王飞跃再次领取了前述畜产公司14间库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取得了该14间仓库的所有权。上述事实，青冈县人民检察院向青冈县人民法院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及抓获经过。内容为2007年1月23日，青冈县刑警大队接到青冈县供销合作联社冯某报案称：原县社畜产公司经理郑某向王飞跃提供的土地申请报告中伪造县社公章和县社领导徐某签字，将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抵给王飞跃还款。2013年12月25日，青冈县公安局通过侦查及对郑某的讯问了解到王飞跃伪造县社职工代表大会纪要，并且对法院调解书进行改动，获得了土地使用证。于同日将王飞跃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王飞跃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2、证人郑某的7份讯问笔录。证实2000年左右，他时任畜产公司经理，为了到外地追讨欠款，他多次向王飞跃借款不到50000元，出具过多张欠条，有原始的也有后补的。王飞跃手中2000年5月15日25000元的欠条和2000年9月份20000元的欠条是原始欠条。这两张欠条写清了欠款以院内南侧东、西各7间库房作为抵押。2001年5月15日，王飞跃说以前写的25000元的欠条让他弄丢了，让他补一张，他就又写了张25000元的欠条。后来到了2002年王飞跃又和他说之前的20000元的条也丢了，同时王飞跃又借给他3600元，他给出具了23600元的欠条。借款到期畜产公司没还上欠款，王飞跃把畜产公司起诉到法院，进行了民事调解。当时王飞跃没拿欠条，就在法庭上随便写了个45000元的欠条，说这个条抵以前的那两个原始欠条，由于欠款这事也有，他就在上边签了字，此款一直没有偿还。用于抵押的14间库房没有到房产处办理过房产抵押手续,他也没有向青冈县房产局出具过抵押过户手续申请，产权转让申请书不是他给王飞跃出具的，申请书上畜产公司的公章不是他盖的，可能是王飞跃偷着用他的公章盖的，因为有一次他装公章的兜子落在王飞跃家了。申请书上县社的公章和领导徐某的签字是王飞跃自己伪造的，他没找过徐某办理此事，也没到县社盖过章，职工代表大会纪要里他的签名不是他写的，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因为有一次他上王飞跃家把工作包落那了，是王飞跃从包里拿出来的。他也没有和王飞跃到房产部门为王飞跃办理这14间库房的过户手续。3、证人冯某的2份证言。证实2007年1月23日，他到公安机关报案，郑某伪造县社公章和县社领导签字，将畜产公司14间库房卖掉。2012年8月21日，他再次到公安机关举报郑某利用职务之便弄虚作假，虚构借款事实将畜产公司14间库房，1000平米左右的场地转到王飞跃名下。郑某和王飞跃相互勾结，虚构借款事实，把属于国有资产的畜产公司14间库房通过伪造公章和领导签字等不法手段，骗到个人名下，使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希望公安机关能够将郑某和王飞跃绳之以法。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时他是县社主任。2005年县社资产被国资局查过后，他才知道县社管理下的畜产公司的14间仓库被郑某卖给了王飞跃，这件事情没有经过他及县社党委会的同意，县社也没有向房产局提供过房屋转让申请书，申请书上他的签名及县社的公章都是伪造的。5、证人李某1的谈话笔录、2份证言。证实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他任县社主任。畜产公司是县社的下属公司，当时没有破产，实行企业改制了。他到任时，畜产公司的公章一直在县社保管，畜产公司留守经理郑某不在青冈县居住，联系不上，畜产公司处于关停状态。畜产公司的职工工资于2008年时解欠了，其它的债权债务没有处理。在2012年7月27日的谈话笔录中证实：2007年畜产公司将抵给王飞跃的房屋收回后，王飞跃多次上访索要欠款45000元。他任县社主任后，经县领导同意，由县社牵头组成工作组，对畜产公司欠王飞跃的借款进行调查。实际工作的有他和吴某，企改办的冯万友，公安局经侦科的赵英军、陈勇、白静辉、高岩峰等人。工作组调查时，王飞跃又拿出了四张欠条，由于郑某联系不上，无人能说清借款的事由和真实性，这4张欠条和法院卷宗中的45000元，共计138400元，调查组给予全部认定。经县社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并请示县政府同意，最后用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和院落共计1944.5平方米（房屋349.8平方米，院落1594.7平方米）抵给王飞跃，用以偿还畜产公司欠王飞跃的138400元欠款及利息441600元。工作组调查王飞跃借款时，没有核实民事调解书上注明的45000元，工作组直接给予认定。加上王飞跃提供的4张抬款据金额共计93600元，欠款金额合计138600元。与后来的协议中载明的欠款金额138400元不一致，可能是算账时算错了。抬款利息是按王飞跃抬款据上的利率（月利率3分）算出来的，一直计算到2008年1月28日和王飞跃签协议书的当天。原45000元抬款据的利息是估算出来的，两项共计441600元。认定欠王飞跃抬款时没有开会，只是工作组的几个人一起研究的，因为抬款据上都有畜产公司的公章，就默认了抬款据的真实性。在2015年1月27日和3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当时他和吴某、冯万友、赵英军口头研究了一个方案，如果14间库房的资产超过王飞跃欠款就向刘焕友县长汇报，再研究处理方案。如果14间库房资产低于或者和欠王飞跃欠款持平，就将14间库房抵给王飞跃。研究后他和冯万友口头向刘焕友县长汇报，刘焕友县长同意了他们研究的方案。2008年1月27日，他让吴某联系王飞跃。第二天上午，王飞跃来到县社，拿出4张欠据，他和吴某、冯万友、赵英军四人都觉得欠据没问题，但总额不到100000元，他和王飞跃说：还不到100000元呢，王飞跃说：法院调解书上还有45000元，再说还有利息呢，一共欠好几十万呢。吴某问调解书上的欠据在哪，王飞跃说在法院，吴某根据欠据和调解书计算出欠款本金是138400元，按3分利计算，利息是441600万元。我们当时和以前对14间库房的评估价作了比较，大概11万多元，决定将14间库房抵给王飞跃，互不找补，王飞跃也同意了，当时签订了一个以资抵债协议。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房产局的工作人员,2004年8月份期间，在房屋交易所工作。2004年青冈县土产公司院内有14间库房过户到王飞跃的个人名下，过户手续上经办人是他，但是他对这件事印象不深。他不认识王飞跃和郑某。也记不清楚当时是谁拿着这套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包括申请书）到交易所办理的。当时到他们单位办理房屋产权的手续，都需要法院的判决书或者调解书、单位的申请书和职工会议纪要等东西，需要领导逐层审批，才能办理过户手续。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他在土地局工作，是地籍股长。王飞跃把畜产公司14间库房的土地使用权转到个人名下，当时的经办人是他。当时国有土地过户到个人名下都需要个人房照、还有土地转让协议、法院民事调解书等手续。经查阅卷宗是2006年12月28日办理的，他记得好像是王飞跃自己来办理的。2007年2月份期间，王飞跃的房产证被注销。4月5日土地局注销了王飞跃的土地使用权证。关于王飞跃篡改法院民事调解书，他们没权利到法院审核调解书真实性，主要依据房照办理。当时王飞跃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原件，后来土地使用证被注销后被王飞跃拿回去了。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县社的秘书，自1999年4月份至今县社公章一直由他管理。2003年时畜产公司院内的库房没有房照，2003年3月份期间畜产公司法人代表郑某向县社提交了为畜产公司院内仓库办理房照的申请。经辨认卷内108页的申请是郑某向县社提交的，申请后面县社公章是郑某请示完徐主任，徐主任让他盖的县社公章。因为徐主任没在上面签字，他怕时间长记不住这事，就在后面注明“经请示徐主任同意过户”几个字。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王飞跃诉郑某、畜产公司债务纠纷一案是他审理的，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飞跃当庭出具了一张郑某的欠条，内容是“因郑某向外地索要欠款，向王飞跃借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时间2000年5月8日”。此欠条不是郑某当庭书写的，法院立案时王飞跃就提供了借条（时间是2014年7月13日）。法院2004年7月30日的调解书中认定的2000年5月8日郑某向王飞跃借款45000元，并用青冈县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进行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这一事实的依据是在对此案庭审时，王飞跃向法院提供了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他项权证，所以他确定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庭审时，除了当庭出示的45000元欠条，再没有出具别的欠条。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他担任县社的财务科长。郑某在2005年离任前向县社交过账，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畜产公司郑某来到县社财务科，拿出一些票据，让财务科给予审核认定，并说他们公司欠王飞跃两万七八千元钱，还说他这些年差旅费和招待费等票子都在这里。由于当时畜产公司是独立核算和自负盈亏单位，郑某在任期间产生的出差费用和招待费用县社领导都不知道，再者这些票据什么样的都有，也没经过整理和粘贴，所以财务部门没给他审核，后来让郑某自己把这些票据拿回去了。县社在2005年7月19日向国资局出具的关于畜产公司经理郑某出卖国有资产情况的调查里关于郑某借款及畜产公司收支情况的票据不是他统计的，可能是县社的纪检部门统计的。畜产公司的收支情况也没有入到县社的帐里。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县社所属的畜产公司欠王飞跃钱，王飞跃总到县里上访。当时刘焕友副县长责成相关部门成立工作组研究此事，有他和李某1，还有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赵英军、企改办的冯万友。他们研究过这事，后来找来王飞跃算账后连本带利是三四十万元，根据国资委以前对14间库房的评估大概是十多万元，后来县社研究把王飞跃使用着的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抵给王飞跃，双方互不找补，王飞跃同意，就把房屋抵给王飞跃了。关于欠款金额计算依据、过程都记不清了，当时县社商量这件事了，工作组的人都在场。12、被告人王飞跃的询问笔录2份，讯问笔录6份。证实郑某在任畜产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以到外地讨账和给更夫开支需要费用等名义多次向他借款，共出具欠据4张。分别是2000年9月份，郑某以畜产公司院内西侧的7间库房作为抵押写了份抬款协议借走20000元；2000年5月15日，郑某以畜产公司院内东侧的7间库房作为抵押写了份抬款协议借走25000元；2002年1月2日，郑某借走23600元，出具了借条；2001年5月15日，郑某将之前出具的3张欠据（分别是14000元、7000元、4000元）抽回，重新出具了一张25000元的欠条。他从未找郑某补过欠条。2000年，他和郑某到房产局办理了这14间库房的抵押手续，办理了他项权证，这14间库房的抵押金额是45000元。后来，畜产公司没有偿还上述欠款，他和郑某来到房产局办理14间库房的房屋过户手续，房产局表示需要法院判决、县社申请书、县社主任签字、还得有职工代表大会纪要，他便以畜产公司欠其45000元为由到法院起诉。因为当时郑某同意把14间库房抵偿45000元欠款，加上不想承担更多的诉讼费用，所以没有按欠款总额93600元起诉。畜产公司法人代表郑某出庭承认借过款。由于他当时没带借据，郑某也承认此事，他就当庭写了45000元的欠据，和郑某说这个条抵以前的两张原始条使用，郑某同意并在欠据上签字。畜产公司的申请书是郑某让他写的，上面的公章和县社领导签字是郑某办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畜产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纪要也是郑某让他写的，因为当时畜产公司已经没有职工了，他就复印了几个人的身份证，找人写了会议纪要，上面的公章是郑某盖的。之后他和郑某拿着相关手续一起到房产局办理的过户手续。当时为了好办手续，在法院调解书的复印件上加了“到期偿还不上，请执行抵押合同”，但因房产局要原件，这个复印件没用上。房产证办下来后，他自己去土地局办的土地使用权证，当时提交了法院调解书的复印件，错把变造的复印件提交上去了。2007年，由于郑某提供的申请书上的县社印章被公安局鉴定是假的，他已经办理完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了。县社领导更换成李某1之后，他多次到县里找刘焕友县长，并把畜产公司郑某出具的总额93600元的4张欠条及法院调解书提交给上级部门。后来县里成立调查组认定欠款金额为138400元，怎么认定的他也不知道，可能是把法院调解书中的那45000元算上了。2008年李某1和他签订了以资抵债的协议，答应把14间库房抵给他，互不找补，他也没有仔细看协议内容。2009年1月份县社将房屋产权再次过户给他。13、四张抬款协议复印件。证实2000年5月15日出具抬款协议：抬款金额25000元，月利率0.03元，偿还时间为2004年3月份，如偿还不上将公司东库房7间抵押；2000年9月份出具抬款协议：抬款金额20000元，月利率0.03元，偿还时间为？（年份不清）年3月份，如到时间偿还不上将公司西库房7间抵押；2001年5月15日出具收到抬款据：收到抬款总计25000元，原1999年10月2日抬款14000元，2000年4月7日抬款7000元，2001年5月15日抬款4000元，总计25000元，原条合一已收回，按此条为准，月利率0.03元；2002年1月2日出具借条：人民币23600元，月利率0.03元。上述4张欠据均有郑某签字，加盖畜产公司公章。14、原房屋档案中申请、房地产测绘委托书、房屋勘测报告、固定资产有偿出售审批表。证实2003年3月26日，郑某为畜产公司院内西7间库房办理房产证。15、王飞跃到青冈法院起诉郑某时法院的立案材料。证实2004年7月13日立案，立案时王飞跃提交了欠条复印件一张，另有他项权证复印件2份，编号及日期不清晰。16、青冈县人民法院2004年7月30日作出的（2004）青法民一初字第28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及王飞跃变造后的调解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飞跃变造人民法院法律文书情况。17、青冈畜产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纪要及参会者身份证复印件。内容经2004年？（月份不清）月27日畜产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将公司14间库房过户到王飞跃名下。纪要上有赵凤义、郝德敏、裴昌有、刘立、范玉珠、郑某等人的签字，后附有几人的身份证复印件。18、2004年9月4日青冈县畜产公司产权转让申请书。内容为申请将青冈县畜产公司自有的14间库房过户给王飞跃，后有畜产公司公章、县社公章、县社主任徐清权签字。19、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根据青冈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畜产公司同意将坐落在建设街8-7组的畜产公司自有14间库房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飞跃，有郑某、王飞跃签字及黑龙江省青冈县畜产公司公章，无协议时间。20、青冈县公安局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因卷宗中涉案的14间库房他项权证复印件不清晰，该局工作人员到青冈县纪委查找房产卷宗档案，档案中他项权利证（原件）丢失。21、青冈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07年1月22日向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畜产公司经理郑某私自出卖国有资产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畜产公司是县供销系统所属基层单位，企业法人是郑某，该公司自1998年以来，没有任何经营活动，郑某的身份基本属于留守人员。但该人在没有经过县社集体研究的情况下，私自将畜产公司14间库房卖给王飞跃。为办理过户手续，转到王飞跃名下，郑某私刻县社公章，并模仿县社主任徐某的签字，将14间库房办理了产权证，现在该库房已属于王飞跃个人所有，特向公安机关报案。22、青冈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07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该社原公章使用日期至2003年9月15日，自2003年9月16日启用新公章。23、青冈县公安局2007年1月24日作出的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产权转让申请书上盖印的“青冈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系伪造。24、青冈县房地产管理处2007年3月20日做出的青房字（2007）4号关于注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内容为2004年3月20日，根据县社和县国资办的申请及青冈县公安局的鉴定结论，青冈县房产处将王飞跃持有的第00013108号和00013109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即青冈畜产公司14间库房）注销。25、2008年1月18日李某1代表青冈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王飞跃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一、时任经理郑某从乙方王飞跃个人手分4次借款计138400元，原始票据4张；二、上述款项，甲方同意用土产公司院内南侧门洞西至土产青年商店间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抵138400元及含利息，互不找补，乙方王飞跃完全同意。14间库房的产权及所属土地使用权，由乙方自行办理，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只负责提供相关证明；三、乙方持有四张借据（金额为138400元）和法院的调解书，由甲方全部收回，畜产公司与王飞跃债务关系已结清。该协议有李某1、王飞跃签字及县社公章。26、青冈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08年10月24日做出的青供销字[2008]27号关于给王飞跃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的报告。内容为县社同意用畜产公司14间库房抵王飞跃欠款及利息，请县政府给王飞跃办理该14间库房的产权转移手续。27、关于申请对畜产公司14间库房进行评估的报告。内容为2008年12月25日，由于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畜产公司申请县国资局对畜产公司14间库房进行评估。有畜产公司及县社的公章。28、青冈县公安局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关于王飞跃在2004年8月18日向青冈县房产局提交的县社的申请书后边县社主任徐某的签字，徐某否认是其本人签字。经工作人员调取王飞跃、郑某的笔迹与徐某的笔迹到绥化市刑事技术支队和黑龙江省刑事技术总队进行鉴定，因鉴定的检材与样本相距时间过长，无法对笔迹做出同一认定。29、青冈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4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青冈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按事业单位管理。30、青冈县公安局查封手续。证实王飞跃所有的原属于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已被依法查封。31、青冈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王飞跃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飞跃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成年。32、青冈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飞跃因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33、补充侦查说明。公诉机关认为王飞跃采取欺骗手段在第一次将畜产公司14间库房过户到自己名下，诈骗数额为175960元；第二次将畜产公司14间库房过户到自己名下时，多虚报了45000元的债权债务，其诈骗数额为450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畜产公司拖欠王飞跃借款的实际数额问题，王飞跃与郑某的陈述不一致，虽有郑某出具的四张欠据，但郑某对四张欠据的来源有不同的主张，除此外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欠款的实际数额因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关于第一次办理畜产公司14间库房产权变更手续中，诉讼环节45000元欠条实际出具时间及书写人的问题，根据法院立案手续中证据交接清单记载及证人薛某证言，可确认该欠条并非在庭审中现场出具，在立案过程中即已产生，但何人书写王飞跃与郑某的陈述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关于第一次办理畜产公司14间库房产权变更手续中，畜产公司申请书中畜产公司印章是何人加盖，县社印章是何人伪造，以及“徐某”签字是否真实的问题，王飞跃与郑某的陈述不一致，徐某亦否认本人签字，但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因有公安机关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可以确认该申请书中县社印章系伪造。关于第一次办理畜产公司14间库房产权变更手续中，何人持相关手续向房产机关申请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同样因王飞跃与郑某陈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关于证人冯某证言中所称王飞跃与郑某之间相互勾结，骗取国有资产的问题，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关于第一次办理畜产公司14间库房产权变更手续中，畜产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是否真实以及何人伪造的问题，可以证实是王飞跃找的亲属及邻居借来身份证复印件后，以身份证上的姓名进行编造的。综上，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原审法院对与上述不予认定的事实相关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青冈县人民法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手段，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通过对本案现有证据的分析，无法排除原审被告人王飞跃与畜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原审被告人王飞跃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取得畜产公司名下财产抵偿债务并无不当，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第一次办理畜产公司14间库房产权变更手续中，虽然证实申请书上加盖的县社印章系伪造，但无证据证实该行为系原审被告人王飞跃所为，亦无证据证实该行为系为了帮助原审被告人非法占有畜产公司的财物而实施。虽然王飞跃明知向工作组提交法院民事调解书是重复计算了45000元，但无法证实重复计算的45000元和其取得14间库房所有权及畜产公司土地使用权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工作组成员吴某的证言，无论是否重复计算民事调解书中的45000元，工作组计算出的欠款本息均超过畜产公司14间库房之前的评估价格，按照工作组研究的方案，如果14间库房资产低于或者和欠王飞跃借款持平，就将14间库房抵给王飞跃。因此，不论原审被告人王飞跃是否提交民事调解书，对工作组的最终处理结果均无影响。综上，原审被告人王飞跃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确，虽然实际取得了畜产公司14间库房的所有权及相关土地使用权，但无法确认其是通过诈骗手段取得，其主观目的和客观结果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跃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飞跃无罪。宣判后，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其理由是：王飞跃明知法院调解书中载明的45000元债权与欠条载明的债权系相同债权，仍谎称调解书中债权和他持有的欠条是不同笔债务，应该累加计算，致使工作组具体核算欠王飞跃本金及利息时，重复计算了王飞跃以畜产公司院内7间库房作为抵押的两张欠条共计45000元的利息多达17万余元，从而导致工作组陷入应该偿还王飞跃的债务数额多于抵账房地产价值的错误认识，进而处分了畜产公司库房和土地，王飞跃实现了非法占有超出合法债权以外财物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出庭检察员当庭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原审被告人王飞跃当庭发表了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其与畜产公司只是民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不构成诈骗罪，协议书中并没有体现重复计算了45000元，138400元是本金加利息，并不是把45000元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抗诉机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无法排除王飞跃与畜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郑某与王飞跃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按照郑某证实的借款本金48600元计算，至2008年1月28日工作组与王飞跃签订以资抵债协议时止，本息合计约17万余元。按照畜产公司为王飞跃出具的借据统计，借款本金为93600元，至2008年1月28日工作组与王飞跃签订以资抵债协议时止，本息合计约32万余元。工作组在处理王飞跃上访问题时，确定的原则是以资（畜产公司的14间库房）抵债，如资不抵债，互不找补。本案案涉14间库房2009年1月14日经青冈县国有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估价为17万余元。无论是以郑某证实的借款本金48600元计算，还是以4张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93600元计算，畜产公司欠王飞跃的借款本息数额均相当于或明显高于工作组认可的14间库房当时的评估价格。虽然王飞跃明知其向工作组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上所载明的45000元债权与其他两张借条上的债权系相同债权，但王飞跃的上述行为只是导致工作组在认定畜产公司债务总额上产生了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工作组作出将14间库房抵给王飞跃用以消灭债权债务关系这一决定，即王飞跃向工作组提交载明45000元债权民事调解书的行为，与其取得14间库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工作组处分14间库房的决定并未因王飞跃隐瞒真相的行为而违反本意，因此，王飞跃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陈玉娟审判员  董晓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