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红雨，男，汉族，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代理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华伟，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圆，女，汉族，1982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代理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华伟，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志强，男，汉族，1981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华伟，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汇富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号鸿禧商业大厦**楼*****室。法定代表人：方广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庾国斌，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玉婷，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因与上诉人广东汇富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富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9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汇富公司向谭红雨、彭圆、谭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69549.01元（以3974228.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据双方签订的《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汇富公司应当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6251796.63元支付给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但谭红雨、谭志强、彭圆自2015年代收汇富公司经营款抵扣了568334.6元、2016年4月1日收到汇富公司支付的683462.03元、2016年6月代收汇富公司经营款抵扣了3974228.9元外，再未收到汇富公司支付的款项。而上述3974228.9元系谭红雨注册的香港永达兴有限公司受汇富公司委托，用其在香港汇丰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代汇富公司收取的经营款美金611419.83元，折合人民币3974228.9元，此款项系双方协商确认的，但汇富公司在一审对此事实予以否认。据合同法关于抵销的规定，即使案涉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也可依法予以抵销。综上，汇富公司抵扣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3974228.9元为逾期支付，其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汇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向汇富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38382.15元，并责令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协助汇富公司办理股权回转变更手续；2.本案上诉费由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实际净资产（股值）系6354920.12元，汇富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实际的款项。2016年5月20日与谭红雨、谭志强、彭圆签订股权转让金额为18906716.75元的股权收购协议是因为新三板上市后，因溢价股权估值而对谭红雨、谭志强、彭圆的溢价补偿，即新三板上市后，汇富公司才会支付18906716.75元的股权转让款。2.据汇富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彭圆未经汇富公司同意，于2016年9月20日17时32分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将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办公室号码228××××5566过户至东莞市孜孜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彭圆违反了案涉协议第四页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而彭圆系谭红雨的妻子，谭红雨系谭志强的哥哥，其违约行为严重损害汇富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汇富公司要求解除协议。谭红雨、谭志强、彭圆辩称：汇富公司主张的根据新三板上市后溢价，故收购价格为一千多万元，汇富公司认为收购价存在的前提与本案事实不符，双方约定的收购价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并未违反公平原则，其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汇富公司主张彭圆违反同业禁止义务，并提交了新证据，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主张彭圆违约缺乏事实基础，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汇富公司全部诉请，维持一审判决，并支持谭红雨、谭志强、彭圆的上诉请求。汇富公司辩称：汇富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谭红雨代收款项，其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汇富公司委托其代收。汇富公司认为谭红雨构成职务侵占罪，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向一审法院诉请：1、汇富公司向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025771.1元；2、汇富公司向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利息109554.08元（利息一以3974228.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6月20日，利息为69549.01元；利息二以102577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为止，暂计至2016年8月10日为40005.0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富公司承担。汇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至股权收购协议》；2.谭红雨、谭志强、彭圆返还汇富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38382.15元；3.责令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同意并协助汇富公司办理股权回转变更手续；4.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与汇富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框架协议》。2015年5月30日，谭红雨、谭志强分别与汇富公司就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志航货运公司）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谭红雨以4473547.61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志航货运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汇富公司，谭志强以497060.85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志航货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汇富公司。同日，彭圆、谭志强分别与汇富公司就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志航进出口公司）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圆以969018.16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志航进出口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汇富公司，谭志强以415293.5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志航进出口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汇富公司。一审庭审中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主张上述协议系为用于变更工商登记所签订，并非各方最终真实的意思表示。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于2015年6月20日与汇富公司签订一份《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汇富公司向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收购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所持有的志航进出口公司和志航货运公司的各自100%股权。合同中约定了收购总交易对价为18906716.75元，其中志航货运公司收购对价为11344030.05元、志航进出口公司收购对价为7562686.70元，第一期6354920.12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二期6251796.63元以现金方式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三期6300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案涉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案涉双方确认就上述《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汇富公司已经向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共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7038382.15元。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主张还有另外两笔款项568334.6元人民币和611419.83美元（折合人民币3974228.9元），分别系以彭圆和谭红雨的个人账户收取，按照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与汇富公司的口头约定是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谭红雨和彭圆；汇富公司则认为确实存在上述两笔款项，但该两笔款项应系属于汇富公司，彭圆和谭红雨未取得汇富公司授权自行收取抵扣案涉的股权转让款，属于职务侵占行为。一审法院就此告知汇富公司，如汇富公司认为谭红雨、谭志强、彭圆行为涉及刑事犯罪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报告处理，汇富公司遂表示清楚；在听取了汇富公司意见后，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依然坚持其诉请不变更。另，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在庭审中明确其第二项诉请中利息的计算方法为：1、以611419.83元美金（折合3974228.9元人民币）为本金，根据《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第二期支付的时间应为2016年3月31日前，故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为69549.01元；2、以1025771.1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亦确认案涉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又，志航进出口公司的股东已于2015年6月17日经申请由彭圆、谭志强变更为汇富公司。志航货运公司的股东已于2015年6月15日经申请由谭红雨、谭志强变更为汇富公司。以上事实，有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与汇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份转让纠纷。案涉《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为案涉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于2015年6月20日与汇富公司签订的《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就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但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并没有证据反映出案涉《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任何一项情形；其次，一审庭审中，汇富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而行使解除权。但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并未发生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重大变化，即使汇富公司答辩中所称汇富公司因故退出了新三板上市计划的情况为实，亦系属于汇富公司发展经营过程中所面临的商业风险，汇富公司亦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再次，一审庭审中，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和汇富公司均确认就上述《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汇富公司已经向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共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7038382.15元，虽然就另外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所自认作为股权转让款已经收取的两笔款项568334.6元人民币和611419.83美元各方存在争议，但该争议不能否定汇富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志航货运公司和志航进出口公司的股东均已经分别由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变更为汇富公司，可见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已经就该《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合以上三点，结合《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未有明确约定汇富公司在何种条件下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汇富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汇富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约定，第一期6354920.12元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6251796.63元以现金方式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该两期款项支付期限已经届满，而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与汇富公司亦确认已经支付7038382.15元，故汇富公司目前还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6354920.12元+6251796.63元-7038382.15元=5538334.6元。又因谭红雨、谭志强、彭圆自认有两笔款项568334.6元人民币和611419.83美元作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予以冲抵，汇富公司则主张原告谭红雨可能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而不予确认，可见双方就该款项尚存争议，但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在本案先行主张未付股权转让款部分中的1025771.1元，系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影响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日后再就争议部分的款项行使其权利，故对谭红雨、谭志强、彭圆要求汇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2577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汇富公司未按照约定在期限内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原告有权主张相应利息，但经审查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就其中第一部分“以611419.83元美金（折合3974228.9元人民币）为本金，根据《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第二期支付的时间应为2016年3月31日前，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为69549.01元”，谭红雨、谭志强、彭圆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部分股权转让款，且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与汇富公司之间就该部分款项是否能抵扣其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亦存在争议，故在本金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主张该部分款项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所主张利息的第二部分“以1025771.1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谭红雨、谭志强、彭圆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1025771.1元系属于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6251796.63元的一部分，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故谭红雨、谭志强、彭圆主张该部分的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汇富公司的反诉部分，基于上文的论述，汇富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没有依据，其在本案中所提起的其他反诉请求亦系基于合同解除的前提而提出，据此，对汇富公司所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汇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谭红雨、彭圆、谭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1025771.1元；二、汇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谭红雨、彭圆、谭志强支付上述第一判项的相关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25771.1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谭红雨、彭圆、谭志强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汇富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017.93元，由汇富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0534.34元，由汇富公司自行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汇富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号码过户登记资料（照片），用以证明彭圆未经汇富公司同意于2016年9月20日17时32分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将志航进出口公司的办公电话过户至东莞市孜孜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其违反竞争禁止原则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汇富公司的利益。对此，谭红雨、彭圆、谭志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汇富公司并申请本院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调取彭圆2016年9月20日办理号码228××××5566的过户登记信息。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双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关于东莞志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东莞志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汇富公司是否应当向谭红雨、彭圆、谭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69549.01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收购协议明确约定股权收购总价款为18906716.75元，并无显示该股权收购款是根据新三板上市后的溢价股权估值所作出的溢价补偿，双方亦无书面约定该款项在汇富公司在新三板成功上市的情况下才予以确定并支付，故18906716.75元应视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确定的股权收购款。汇富公司主张该转让价格明显高出市场价格违反公平原则，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股权收购协议合法有效。汇富公司提交的电话号码过户资料仅为照片，即便过户资料为真实，但未有证据显示电话号码的过户新客户东莞市孜孜实业有限公司与谭红雨、彭圆、谭志强存在任何关联，汇富公司主张彭圆违反竞争禁止原则并据此要求解除案涉收购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汇富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汇富公司上诉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平原则以及彭圆违反竞争禁止原则为由要求解除案涉股权收购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就谭红雨使用其注册的香港永达兴有限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代汇富公司收取的客户经营款611419.83元美金是否可用于抵扣案涉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谭红雨、彭圆、谭志强主张应予抵扣且并未在本案中予以诉请该本金，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而汇富公司则主张不能抵扣并确认其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且无论是否应予以抵扣，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解除条件应当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汇富公司未按照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在2016年3月31日前足额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即构成逾期违约，谭红雨、彭圆、谭志强诉请以2016年3月31日到期未付的股权转让款611419.83美金（折合为3974228.9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的利息，并未超过汇富公司自认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利息数额，故谭红雨、彭圆、谭志强关于该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该款项是否能够抵扣存在争议且本金未支持的情况下，对利息不予支持，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谭红雨、彭圆、谭志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而汇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9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9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9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汇富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谭红雨、彭圆、谭志强支付利息，利息以3974228.9元人民币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1025771.1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5017.93元，由广东汇富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30534.34元，由广东汇富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谭红雨、彭圆、谭志强向一审法院多缴的一审本诉受理费5503.6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7.41元，由广东汇富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谭红雨、彭圆、谭志强向本院预交的上诉费1538.73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