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5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飞，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刘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华，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琴，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刘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华，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德胜路一巷8号601房。
委托代理人：肖元朝，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飞、陈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钟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飞与陈晓琴于2007年1月22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日，二人作为股东，出资100万元设立广州昌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昌某公司)，其中肖飞持股40％，陈晓琴持股60％，由陈晓琴任法定代表人。
后钟萍拟受让肖飞、陈晓琴持有的昌某公司部分股权，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书面协议前，钟萍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7日分别向肖飞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受让款项。
2014年2月23日，肖飞、陈晓琴将持有的昌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某乙、娄某。后徐某乙、娄某又将受让股权转回给肖飞、陈晓琴。2014年9月10日，肖飞、陈晓琴登记离婚。2015年1月8日，肖飞将持有昌某公司60％的股权对应的60万元的出资中的57万元转让给陈晓琴，另3万元转让给冯某。陈晓琴则仍担任昌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萍在付款后一直未能与肖飞、陈晓琴达成一致合意并签署书面合同，钟萍遂要求肖飞、陈晓琴返还。肖飞、陈晓琴拒不返还，钟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
原审庭审中，肖飞、陈晓琴提供一份《证明》，其中载明：2014年1月，肖飞以60万元的对价转让3％的昌某公司股权给钟萍，昌某公司向某出具了出资证明书；钟萍成为昌某公司股东至今，享有股东权利。《证明》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日，肖飞、陈晓琴也在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肖飞、陈晓琴另提供两份编号相连的《收据》，其中分别载明：今收到钟萍广州昌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10万元、50万元，并均加盖昌某公司公章。钟萍对肖飞、陈晓琴提供的《证明》不予确认，否认收到昌某公司的出资证明书并享有了股东权利。钟萍认为《收据》能证实钟萍支付了60万元的转让款，但既然是转让款，就不应该是由昌某公司出具收据。
钟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肖飞、陈晓琴返还钟萍购买股权款60万元及逾期银行利息(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转账之日起至肖飞、陈晓琴清偿之日止，其中10万元要求从2014年1月4日起算；另50万元要求从2014年1月7日起算；上述两笔款项均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原审诉讼费由肖飞、陈晓琴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钟萍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钟萍并未与肖飞、陈晓琴或其中一人单独签署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肖飞、陈晓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已达成一致合意，更不能证实钟萍已实际成为昌某公司股东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合同未达成，钟萍自可要求返还其预付的60万元转让款及其孳息。钟萍支付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虽然转账给肖飞账户，但其时肖飞与陈晓琴为夫妻，且二人均为昌某公司股东；而在肖飞已非工商登记在册的昌某公司股东、且二人已登记离婚的情况，由陈晓琴任法定代表人的昌某公司仍出具《证明》，毫无根据的称向某出具了出资证明书，钟萍成为其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钟萍支付60万元转让款受让昌某公司股权的交易对象为肖飞、陈晓琴二人，应由肖飞、陈晓琴共同承担向某返还该款的责任。肖飞、陈晓琴除应返还6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钟萍，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0万元自2014年1月4日、另50万元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8日作出判决，肖飞、陈晓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6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钟萍，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0万元自2014年1月4日起、另50万元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由肖飞、陈晓琴负担。
上诉人肖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肖飞与钟萍已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成立，合法有效。肖飞与钟萍经过反复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双方约定肖飞将其持有昌某公司5％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萍。随后，肖飞委托昌某公司有关人员将协商一致的股权转让合同以电子版本的形式发送给钟萍。随后钟萍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60万元的款项，肖飞将3％的昌某公司股权转让给钟萍。肖飞就此股权转让行为告知了昌某公司以及昌某公司其他股东，昌某公司及其它股东不持异议，昌某公司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和收据给钟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双方虽然未对股权转让合同签字、盖章，但对合同条款协商一致后，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所以合同成立，合法有效。（二）肖飞与钟萍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股权转让已经完成，钟萍成为公司股东，不具有要求退款的事实、法律基础。钟萍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后，肖飞转让相应股权给钟萍。其后，昌某公司多次向某发送公司财务报表，原审中昌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钟萍的股东身份，钟萍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对于一个已实际履行大部分的合同，肖飞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具有要求退款的事实、法律基础。钟萍的诉讼请求无理。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钟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钟萍负担。
上诉人陈晓琴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为钟萍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股权的交易对象是陈晓琴和肖飞二人并无法律依据。肖飞转让其个人持有昌某公司部分股权给钟琴、收取钟琴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肖飞转让的是其个人持有昌某公司的股权，钟琴将股权转让款转至肖飞个人账户。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与陈晓琴完全无关，而原审法院却依据股权转让时，肖飞与陈晓琴为夫妻，且均为昌某公司股东，而且陈晓琴为法定代表人的昌某公司为肖飞出具证明，就推论钟琴的交易对象为陈晓琴和肖飞二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肖飞转让股权给钟萍是其个人行为，与陈晓琴和肖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没有关系，与转让行为有关的责任应由肖飞承担，与陈晓琴无关。（三）陈晓琴与肖飞已经于2015年离婚，目前并非夫妻，陈晓琴依法不应承担离婚后肖飞的债权债务。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晓琴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钟萍负担。
被上诉人钟萍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从未成立，钟萍要撤资，陈晓琴和肖飞也是同意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飞、陈晓琴是否应向某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肖飞主张钟萍已经成为昌某公司股东，但肖飞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收取钟萍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后，已与钟萍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昌某公司也没有变更工商登记将钟萍登记为股东。而且，2015年1月8日之后，肖飞不再担任昌某公司股东，无权再将昌某公司股权转让给钟萍。故肖飞继续持有钟萍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肖飞返还该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晓琴，虽然没有直接收取钟萍股权转让款，但昌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钟萍60万元投资款。而陈晓琴一直是昌某公司股东，且在陈晓琴任职昌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昌某公司出具了《证明》，对钟萍是否为公司股东的问题进行了说明。上述事实反映出陈晓琴亦是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受益者，原审判决陈晓琴与肖飞共同向某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肖飞、陈晓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由上诉人肖飞、陈晓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何 浩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