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37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浦楠，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玥，无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东元，无职业。
原审第三人：刘树起。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保定道33-39号，实际办公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197号。
法定代表人：姚雨生，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炮台庄房管站，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丰路建国胡同**号。
法定代表人：李燕明，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单位职员。
上诉人宁浦楠因与被上诉人杨玥及原审被告刘东元、原审第三人刘树起、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炮台庄房管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浦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玥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树起所签订的房产交易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交付房款的事实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能够得到证实。3.在原审第三人刘树起与原审被告刘东元办理房屋置换协议中相关证据可以表明所签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确定合同的有效性。综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杨玥辩称，我们认为上诉人并没有真实购买讼争之房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是和案外人、刘树起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杨玥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称购买讼争之房为了自己的子女上学，当时上诉人并没有证明自己孩子的年龄，也并没有指明讼争之房坐落地点属于哪个学区片的范围。购买讼争之房市值几十万，上诉人并没有看房，上诉人并不了解房型。上诉人是农业户口并不能取得讼争之房的承租权。上诉人称与刘东元是亲属关系，但原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一套公有住房登记在他人名下，上诉人称该房的出资人是自己，也没有协议书、合同，结合原审庭审调查购房款的给付问题前后矛盾。上诉人的支付凭证中并不能完全充分引证购房款已实际支付。讼争之房购买过程中是超常规的操作，存在众多疑点瑕疵。置换公产房应从进件一个月之内新的房产证就应下来了，包括招、拍、挂，本案是3月份进件，7、8月份下来的房本。进件时刘树起的章应该是大字体的方章，最后的手续中刘树起的手章改变了。上诉人和刘树起不是亲属关系，也没有走其他付款的程序，而且本案的购房款没有做资金监管。刘树起称第一次进件时是在红桥区的津房置换，取件时变成了河西区的津房置换，所以很明显交易是有其他人控制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东元述称，2014年3月21日，原审第三人刘树起通过案外人李凯向案外人陈广华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2日，并以本案讼争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到期后，刘树起无力偿还借款，并表示讼争房屋以45万元过户给陈广华的价格过低。后李凯找到上诉人宁浦楠，2014年4月23日，刘树起以60万元的价格将房屋置换给宁浦楠，60万房款中的45万元用以偿还陈广华的债务，其余15万元直接付给刘树起，刘树起于同日出具了收到60万房款的收条。在办理房屋变更承租人过程中，因宁浦楠为农业户口，无法变更到其名下，经刘树起、宁浦楠、刘东元三方协商，将承租人变更到刘东元名下。2014年7月25日刘东元与刘树起签订置换协议，刘东元于2014年8月1日取得公产房承租合同。刘东元与刘树起于2014年7月25日所签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杨玥原审的全部诉请。
原审第三人刘树起述称，案外人李晔因急用钱，经案外人李凯介绍向他人借款45万元，刘树起在被上诉人杨玥和张倩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讼争房屋进行了担保，后李晔通过李凯向上诉人宁浦楠借款。2014年3月21日，李晔向刘树起出具了一份45万元的借条；2014年4月，李晔再次出具了李晔向宁浦楠借款60万元的情况说明。2014年5月，宁浦楠提出将讼争房屋过户至宁浦楠名下，刘树起不同意，但李晔称先把房屋过到宁浦楠名下，等李晔还清宁浦楠欠款，再把房屋过户回来。在宁浦楠多次威胁下，自己才同意过户。因宁浦楠是农业户口不能办理，要求变更到其老姨夫刘东元名下，刘树起便与刘东元办理了手续。过户当日，李晔和宁浦楠承诺2014年8月底前再过户回刘树起名下。刘树起与宁浦楠之间既无房屋买卖关系也无借贷关系，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未上诉，其在原审审理中称，2014年3月21日，第三人刘树起提出讼争房屋置换申请，我公司对相关证件（房本、承租人本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进行了审核，并对讼争房屋进行了入户评估，确定评估价格为51万元。2014年7月25日，刘树起与刘东元在我公司签署房屋置换协议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置换房款为52万元。因双方申请该房屋置换房款不纳入资金监管，双方自行交接，故我公司未对该房款进行资金监管及挂牌交易。2014年8月7日，我公司为置换双方办理了结件手续，刘东元领取置换单到房管站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置换手续已办理完毕。同户籍共同生活家庭成员同意置换的证明由承租人本人提供并由其保证家庭成员签字的真实性，如出现伪造、造假的情况，由承租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与赔偿责任。涉诉房屋置换中的合同文本中均有签字及指纹。我公司按照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的相关规定办理的置换手续，置换行为合法有效。刘东元与刘树起之间的借贷情况我公司不清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炮台庄房管站述称，听从法院判决。
杨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刘东元与第三人刘树起于2014年7月25日就天津市××号公有房屋所签《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2.将上述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原承租人刘树起；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号，房屋产别为公产，计租面积36.47平方米，出租人系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炮台庄房管站，原承租人系第三人刘树起，原起诉人张倩系刘树起之妻，原告杨玥系刘树起与张倩的长子之妻，杨玥户籍与第三人刘树起户籍均在讼争房屋内。另，被告刘东元系第三人宁浦楠之亲属（姨夫），现讼争房屋承租人为被告刘东元。
2014年3月21日，刘树起向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天津市公有住房使用权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申请书》，申请代理转让讼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使用权，并于同日提交《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该证明中签有原告、张倩及刘树起三人姓名，并按有指纹。该转让证明下方注明：“该申请书由原承租人本人提供，本人保证上述家庭成员签字、按手印的真实性，并承担由于上述填写内容的不真实而导致的相应法律责任”。
2014年3月21日，案外人陈广华通过银行分四笔向第三人刘树起转账40万元。
2014年4月23日，第三人刘树起与第三人宁浦楠签订《房产交易合同》，载明刘树起以60万元价格将讼争公产房屋售予宁浦楠，房屋成交价60万元，于签约时支付定金10万元，剩余房款5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存入资金监管中心，刘树起在办理过户手续前向宁浦楠交付腾房押金5万元，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进行房屋交接等内容。后在办理讼争房屋的变更承租人手续过程中，因第三人宁浦楠系农业户口，变更未果，后商定转由被告刘东元承租讼争房屋。
2014年7月25日，被告刘东元、第三人刘树起、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及《房屋交付约定书》，载明第三人刘树起将讼争房屋置换给被告刘东元，置换调剂费为52万元，房屋置换代理费10400元，腾房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同日，被告刘东元、第三人刘树起以房款已自行交付完毕为由，向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申请免予挂牌和资金监管，并签订确认书约定讼争房屋的使用权调剂房款不纳入置换资金监管系统。
2014年8月1日，被告刘东元与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炮台庄房管站就讼争房屋签订《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
2014年8月7日，被告刘东元、第三人刘树起、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交付确认书》，载明签署该确认书视为已完成房屋交付及附属设施的交付。
2014年9月30日，第三人刘树起书写承诺一张，载明刘树起承诺在2014年10月31日前讼争房屋腾清，该房屋承租人为刘东元。后讼争房屋并未实际交付。
2014年11月10日，第三人宁浦楠与第三人刘树起因房屋交付问题发生争议并报警。
2014年11月21日，原告杨玥与原起诉人张倩主张讼争房屋的置换行为侵犯了二人的合法权益，起诉至一审法院。原起诉人张倩诉讼期间于2015年10月25日因病死亡。
庭审中，刘树起主张其向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中，原告及张倩的签字及指纹均系其代签代按，置换讼争房屋原告及张倩并不知情，并主张其未将房屋售予第三人宁浦楠，而是将房屋作为案外人李晔向宁浦楠借款的抵押物。对此，第三人刘树起提交案外人李晔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字据一张，载明：李晔经营使用贷款以讼争房屋作为抵押，时间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6日，所贷款项及费用均由李晔使用及偿还，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李晔承担，与刘树起无关。第三人刘树起提交案外人李晔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李晔向刘树起借款45万元。第三人刘树起提交案外人李晔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李晔因需资金周转，向宁浦楠借款60万元，由刘树起以讼争房屋作为担保，所有款项的使用、借贷关系的法律责任均由李晔承担，与刘树起无关。第三人刘树起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本人宁浦楠（身份证号××）将刘树起先生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二纬路聚英里6-1-701单元过户后，自愿订立并遵守以下承诺：一、房屋过户后仍由刘树起居住，不干扰其正常生活；二、未经刘树起先生同意，本人不得擅自交易买卖或将该房屋过户于他人；三、双方约定2014年8月31日前，刘树起将欠款还清后，本人自愿将该房屋过户回归到刘树起先生名下，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四、如若2014年8月31日刘树起未能（将）欠款还清，该房屋所有权将归宁浦楠所有，宁浦楠可以自由交易或居住。该承诺书尾部有刘树起及宁浦楠签字。庭审中，刘树起主张该承诺书签字部分为刘树起与宁浦楠所签，其他内容由被告刘东元之妻书写，宁浦楠则否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仅认可其名字签字与自己书写相似。诉讼中，第三人刘树起申请对上述承诺书中宁浦楠的签名系宁浦楠本人所签、承诺书中内容部分系被告之妻张金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因刘树起未能提交承诺书原件，鉴定未能进行。
诉讼中，被告刘东元提交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3月21日的《借款协议》及收条、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署名为刘树起的收条各一份，《借款协议》载明出资人为陈广华，借款人为刘树起，担保人为李晔，约定刘树起于2014年3月21日向陈广华借款45万元，期限一个月，于2014年4月22日前归还所有借款，刘树起以讼争房屋进行借款抵押担保，该借款陈广华转到刘树起银行账户等内容，该协议尾部出资人签名部分空白，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名部分分别有刘树起及李晔签名字样及指纹。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署名为刘树起的收条中载明：今刘树起（农业银行6228480020064414517）收到陈广华用于购买南开区二纬路聚英里6号楼1门701-704室房屋定金5万元及房屋尾款40万元，共计收到45万元。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署名为刘树起的收条中载明：今刘树起收到宁浦楠购买天津市南开区二纬路聚英里6-1-701-704室房款现金总计600000元整。庭审中刘树起主张上述协议及两张收条均非其所签，亦非其按捺指纹。另，被告提交案外人陈广华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陈广华于2014年3月21日通过李凯借款给刘树起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2日，刘树起用讼争房屋作为抵押，借款到期后刘树起不能偿还借款，又不愿以房抵债，经李凯协调刘树起将上述房屋以60万元价格置换给宁浦楠，其中45万元作为偿还陈广华的借款，已经支付给陈广华，目前陈广华与刘树起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房款给付一节，庭审中，被告主张2014年3月21日案外人陈广华向刘树起转账40万元，并支付刘树起现金5万元；2014年4月20日，宁浦楠提前取款49900元用于向刘树起支付购房款，2014年4月23日，因宁浦楠不方便取出10万元现金，从宁浦楠账户转账102000元到了李凯亲属张俊杰的账户，当日张俊杰取出2万元，找他人凑了现金8万元，由李凯当天带着10万元现金跟宁浦楠去向刘树起支付购房款。第三人宁浦楠述称其于2014年4月23日携带60万元现金至讼争房屋内，与刘树起签订《房产交易合同》后，刘树起出具已收到60万元购房现金的收条，自己将15万元现金给付刘树起，刘树起让把剩下的45万元现金给陈广华，案外人李凯当着刘树起的面联系案外人陈广华，陈广华到讼争房屋楼下，在刘树起没有在场的情况下自己将45万元现金给付陈广华，陈广华当日未出具收条。第三人刘树起则称宁浦楠所述并不属实，自己并未收到宁浦楠的任何钱款，讼争房屋是自己瞒着原告及张倩对案外人李晔向他人及宁浦楠的借款进行的担保，认可陈广华曾向自己名下银行卡账户中转入过40万元，但该银行卡由李晔持有，该款亦系李晔支取。
诉讼中，原告方申请对《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中申请人处的签名及按捺的指纹是否为原告与张倩签署及指印情况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承租人及配偶签字处“张倩”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刘树起书写的张倩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中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以上申请并签字处“杨玥”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刘树起书写的杨玥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中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以上申请并签字处“杨玥”签名字迹与样本中杨玥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中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以上申请并签字处杨玥捺印的指纹不是杨玥捺印；检材中承租人及配偶签字处“张倩”捺印的指纹不是张倩捺印。鉴定费15000元已由原告预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不受侵犯。本案中，原告作为刘树起的同户籍家庭成员系讼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按照相关规定，第三人刘树起在对讼争房屋进行转让处分前应当征得原告的认可，而原告不同意讼争房屋进行交易，且经鉴定《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中杨玥的签名系刘树起书写，亦无杨玥捺印指纹，故一审法院对讼争房屋进行转让处分前未经原告同意予以采信。转让证明中虽注有由原承租人保证签字、按手印的真实性，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字样，但该注明事项有悖于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办理公产房屋置换单位的审核职能，不利于房屋交易的健康流转，故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所述由原承租人承担法律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树起与宁浦楠及刘东元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结合庭审，第三人宁浦楠及被告刘东元所述与第三人刘树起所进行的房屋交易行为，以下情形有悖常理：其一、宁浦楠购房目的是购置学区房以便子女就学，而在实际履行中因户口原因致使宁浦楠无法承租，在此情况下，讼争房屋转由刘东元承租难以实现宁浦楠所述购房目的；其二、宁浦楠主张购房前曾看过房屋，只是粗略看了看房型，其他都没有注意，其不能对房屋内有无阳台及室内装修等普通购房人应注意的房屋基本情况进行描述；其三、2014年4月23日刘树起与宁浦楠所签《房产交易合同》中约定签约时支付定金1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将余款50万元存入资金监管中心，但被告提交的2014年4月23日收条却载明刘树起收到全款60万元，二者所载给付方式、金额、日期均不一致，且交易双方无合理解释；其四、关于宁浦楠代刘树起偿还债务一节，依宁浦楠所述，刘树起在收到15万元，在尚未确定宁浦楠是否已经代自己还清债务的情况下，向宁浦楠出具60万元收条不符常理；宁浦楠所述当着刘树起的面联系案外人后即在讼争房屋楼下，以45万元现金形式宁浦楠在刘树起未到场情况下单方代替刘树起向案外人偿还债务且未索要收款凭证不合常理，同时该45万元现金，宁浦楠未能证明其资金来源；其五、关于房屋交付一节，刘树起与宁浦楠所签《房产交易合同》中约定于2014年5月23日进行房屋交接，刘树起与刘东元所签《房屋交付约定书》中约定腾房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7日签署的《房屋交付确认书》又确认已经完成房屋交付，而讼争房屋并未实际腾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本案讼争房屋刘树起与宁浦楠及刘东元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交易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讼争房屋置换交易行为无效，原告要求确认本案涉诉《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无效并将讼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原承租人刘树起之主张，予以支持。宁浦楠所述交付刘树起之60万元现金，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现仅凭房款收条不足以认定宁浦楠将60万元房款已实际交付刘树起，各当事人及案外人间所涉债权债务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可另行解决。判决：“一、被告刘东元、第三人刘树起、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就天津市南开区聚英里6-1-701-704房屋所签《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无效；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东元、第三人刘树起、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将天津市南开区聚英里6-1-701-704房屋的承租人变更至第三人刘树起名下，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炮台庄房管站予以协助；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东元与第三人刘树起各半担负，鉴定费15000元，由第三人刘树起担负。被告刘东元与第三人刘树起担负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交付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宁浦楠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经合议庭评议不属新证据，故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审被告刘东元与原审第三人刘树起于2014年7月25日就天津市××号公有房屋所签《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因讼争房屋天津市××号房屋属公有房屋，则应依照公有房屋变更承租人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玥作为刘树起的同户籍家庭成员系讼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按照相关规定，原审第三人刘树起在对讼争房屋进行转让处分前应当征得被上诉人杨玥的认可，而被上诉人杨玥不同意讼争房屋进行交易，且经鉴定《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中杨玥的签名系刘树起书写，亦无杨玥捺印指纹，故一审法院对讼争房屋进行承租人变更处分前未经杨玥同意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又因公有房屋变更承租人不同于房屋的买卖，公有房屋变更承租人未经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则不能转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刘东元、原审第三人刘树起、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就天津市南开区聚英里6-1-701-704房屋所签《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宁浦楠与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之间所涉债权债务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宁浦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宁浦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代理审判员 谢 宏
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
二０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