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君，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环（陈立君妻子），女，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陈佳俊，系辽宁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炜，男，汉族，住吉林省�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兰香，女，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兰，女，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延翔，系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佰昱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迎春，职务：总经理。上诉人陈立君、钟明环因与被上诉人潘炜、曲兰香、王秀兰、原审被告沈阳佰昱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佰昱通公司）之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4）二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君、钟明环的委托代理人陈佳俊，被上诉人潘炜及其与被上诉人曲兰香、王秀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延翔、原审被告佰昱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陈立君、钟明环一审诉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冻结二人银行存款依据的是（2014）二执监字第10号、（2014）二执字第332－3号执行裁定书，而该执行文号所对应的生效判决是该院作出的（2014）二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人并非是该判决书项下的当事人，该判决书也未判决二人承担责任。现该院仅以被执行人佰昱通公司使用二人个人账户交纳企业增值税及车购税为由追加二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与事实不符，二人的该个人账户并非为佰昱通公司所有，也未用此账户从事公司业务。佰昱通公司是正在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只能以该公司的财产对外承担相应责任，追加股东之一陈立君为被执行人是不当的，追加钟明环就更于法无据，因为钟明环与交通肇事任何一方均无关联。关于代缴税款、购车款性质，应属实际车主临时便利借户，钟明环未收入佰昱通公司资金，假如有资金的打入也只能将其列为“协助执行人”，该院下达的执行裁定存在错误，请求停止执行，确认涉案冻结款项为原告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潘炜、曲兰香、王秀兰一审辩称，佰昱通公司注册于2013年1月，有三名股东：陈迎春、陈立君、陈娜，注册资金十万元，截至2014年11月，公司名下有各类车辆近四百台，依据挂靠人与该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估算，每年该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约为四十多万元，强制保险费约为七十万元，加上代为缴纳的税费、保险费（商业险）、二级维护等服务费用、押金、保险费返点、检测费用，该公司的年经营额达到数百万元，而根据该公司账户记载，该公司同期账户仅有十多万元资金往来。与此同时，应进入该公司账户并代为缴纳的购车款、交纳的相关税款却由个人卡支付、缴纳。钟�环虽非该公司股东、员工，但却频繁从个人帐户中为该公司缴纳相关税款、购车款。实际上此部分款项按挂靠协议约定是应当进入公司帐户，再由公司帐户支出代为缴纳，故钟明环卡内支付的款项就是佰昱通公司的款项。陈迎春与陈立君是姐弟关系，陈立君与钟明环是夫妻关系，三人名下卡内资金往来频繁，将本应进入佰昱通公司账户的资金转移至个人卡中并办理公司相关业务，足以证实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故二道江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追加陈立君、钟明环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佰昱通公司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崔峰驾驶辽AT35**号轻型普通货车将路边行人潘长明撞倒并逃离现场，造成潘长明重伤，经交警认定崔峰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潘长明无责任。潘长明在通化市中心医�住院52天出院，于2014年4月7日死亡。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通二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崔峰犯交通肇事罪向该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炜（系潘长明之子）、曲兰香（系潘长明妻子）、王秀兰（系潘长明母亲）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该案中查明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崔东亮与佰昱通公司签订了“货运挂靠协议”，该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二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崔峰赔偿被害人潘长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尸体检验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53016.39元中的433016.39元（余款12万元由保险公司给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炜、曲兰香、王秀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东亮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佰昱通公司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二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该院执行机构作出（2014）二执字第332—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陈立君、钟明环为被执行人，与佰昱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二执字第332—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陈立君621xxxxxxxxxxxxx016帐户存款466691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343613元；（2014）二执字第332—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钟明环622xxxxxxxxxxxxx399帐户存款85000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84936.94元，冻结钟明环621xxxxxxxxxxxxx395帐户存款4万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30560.98元。陈立君、钟明环提出执行异议后，执行机构作出（2014）二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立君、钟明环的异议。另查明，佰昱通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迎春，陈立君系该公司三个股东之一，陈立君与钟明环系夫妻关系。佰昱通公司截至2014年11月名下所属各种车辆为375台，该公司与挂靠人签订挂靠协议，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协议中约定：税金、管理费、服务费用及相关规费、二级维护、综合性能检测、保险等均应当由挂靠人向佰昱通公司交纳后，由佰昱通公司向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佰昱通公司的帐号为：06－1xxxxxxxxxxxxx717。陈立君621xxxxxxxxxxxxx016账户和621xxxxxxxxxxxxx067账户、钟明环621xxxxxxxxxxxxx395帐户和622xxxxxxxxxxxxx399账户、陈迎春622xxxxxxxxxxxxx455账户相互间有汇款往来，陈立君621xxxxxxxxxxxxx016账户和621xxxxxxxxxxxxx067账户、钟明环621xxxxxxxxxxxxx395帐户和622xxxxxxxxxxxxx399账户均向金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汽车机电经贸有限公司金杯领驰工程总经销的业务经理张连胜的621xxxxxxxxxxxxx639账户汇入购车款为佰昱通公司从事相关业务；陈立君621xxxxxxxxxxxxx067账户、钟明环621xxxxxxxxxxxxx395帐户频繁为佰昱通公司缴纳税款并开具发票。原告陈立君在庭审中自认陈迎春是佰昱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娜是股东，佰昱通公司跟他俩的卡有交易，因为陈迎春是其姐姐，有时借用他们的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连胜笔录、银行对账单、税务发票照片、佰昱通公司与挂靠人签订挂靠协议、车辆所有情况查询、佰昱通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2014）二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二执字第332—2号执行裁定书、（2014）二执字第332—3号执行裁定书、（2014）二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已经当事人庭审质证和该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立君作为佰昱通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有账户的情况下，不用公司账户却用其和妻子钟明环名下的银联卡频繁为佰昱通公司从事公司业务，原告用自己名下的银联卡为实际车主缴纳税款，而且次数频繁，�际上恰恰从事的是佰昱通公司与挂靠人签订挂靠协议中佰昱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庭审中原告称税款是实际车主存入的，但依据佰昱通公司与挂靠人签订挂靠协议，税款应存入佰昱通公司账户由公司代缴，而不是存入原告账户。另外，原告多次用自己名下银联卡向金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汽车机电经贸有限公司金杯领驰工程总经销的业务经理张连胜的621xxxxxxxxxxxxx639账户汇入购车款，而开具的发票的名头却是佰昱通公司，经执行人员调取张连胜的笔录，也确认了张连胜的该账户系为公司业务开办的。原告陈立君在庭审中承认陈迎春是佰昱通公司法人，陈娜是股东，佰昱通公司跟他俩的卡有交易，因为陈迎春是其姐姐，有时借用他们的卡。综上，原告夫妻利用自己名下的银联卡频繁为佰昱通公司从事业务，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严重混同，使股东的个人收支与公�财务收支混为一体、不能进行明确区分，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钟明环不是佰昱通公司股东、员工，佰昱通公司及车主却频繁借用其卡号办理公司业务使用，此部分款项按挂靠协议约定是应当进入公司帐户，再由公司帐户支出代为缴纳，原告钟明环卡内个人资金与佰昱通公司亦是资金严重混同，无法区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追加陈立君、钟明环为被执行人对佰昱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陈立君、钟明环要求停止执行、确认涉案所冻结款项为原告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立君、钟明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立君、钟明环承担。上诉人钟明环、陈立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追加二人为被执行人且冻结二人的银行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判，责令一审法院立即停止执行，确认涉案冻结的款项为二上诉人个人所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我国实行信用卡实名制，二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内余额是二上诉人个人存款；二、二上诉人并非执行依据中的被执行人。三、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被冻结卡号与佰昱通公司经营严重混同，使股东个人收支业务与公司财务收支混为一体，�能进行明确区分”无依据，二上诉人卡中并无佰昱通公司转入的一笔收入、未收取佰昱通公司一分钱资金，仅应车主的紧急需求和方便，代为办理缴纳税款的支付业务。判决认定“陈立君在庭审中自认佰昱通公司跟他俩的卡有交易，因为陈迎春是我姐姐，有时借用我们的卡”是曲解上诉人陈述，上诉人的卡与佰昱通公司无业务往来。四、佰昱通公司正常运营，并未破产，应执行该公司的财产，股东陈立君仅应以出资额3万元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责任。钟明环虽然与陈立君系夫妻，但不是股东，无清偿佰昱通公司债务的义务。二上诉人不是交通肇事案件的被执行人及协助执行义务人，并无规避执行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潘炜、曲兰香、王秀兰二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佰昱通公司二审辩称，该公司与本案裁判结果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执行依据是该院（2014）二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确定为崔峰，连带责任者是崔东亮和该公司。肇事车辆是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运营的，该公司是名义车主，该车经营收益全归挂靠人所有，该公司仅收取每年1440元的管理费，代为办理相关的运营保险等手续，其余由实际业主自行处理，该公司无法掌控。实际运营中，很多情况下挂靠人为图方便自行办理缴纳税费和保险，并不通过该公司服务。陈立君系该公司股东，出资3万元，但并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该公司有独立的经营账户和卡号。部分业主借用其他公司工作人员钟明环卡支付相关税费，与该公司无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与一审时基本一致，均未提供新证据。除上诉人钟明环、陈立君认为该二人所持有的银行卡与佰昱通公司及相关单位的往来仅是“偶尔”，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频繁”及陈立君一审并未自认“其和钟明环与佰昱通公司有业务往来”，仅系亲属间拆借往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上诉人钟明环、陈立君二人名下银联卡在2013年、2014年期间向金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汽车机电经贸有限公司金杯领驰工程总经销的业务经理张连胜的621xxxxxxxxxxxxx639账户汇入购车款、返点款近几十次，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超百笔，一审法院认定“次数频繁”并无不当；根据一审庭审笔录，陈立君当庭称“陈迎春是佰昱通公司法人，陈娜是股东，佰昱通公司跟他俩的卡有交易，因为陈迎春是其（陈立君）姐姐，有时借用他们的卡”，一审判决书系原文引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潘长明系被崔峰驾驶的车辆撞成重伤后死亡，崔东亮及佰昱通公司分别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被挂靠人。一审法院以（2014）二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崔峰对潘长明负赔偿责任，崔东亮及佰昱通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崔峰、崔东亮及佰昱通公司系执行依据所载明的被执行人，在该三方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时，法院可对其中任一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上诉人钟明环、陈立君不是执行依据所记载的被执行人，法院不能执行该二人的个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九、被执行主体的变更和追加”，对于在执行阶段变更和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情形作了具体规定，但并不包括“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及有限责任”的情形，且上诉人钟明环并非佰昱通公司股东，一审法院以（2014）二执字第332—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上诉人钟明环、陈立君为被执行人并与佰昱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通常情况下，银行卡内的钱应归开户人所有，但有反证除外。本案中，陈立君、钟明环称佰昱通公司并未向二人卡内汇入款项，该二人仅系出借银行卡给佰昱通公司使用及与陈迎春有资金往来，但陈迎春、陈立君分别系佰昱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二人系姐弟关系，陈立君与钟明环系夫妻关系，三人彼此之间及与佰昱通公司之间均有利害关系；佰昱通公司称该公司名下有375辆车、一辆车一年收取管理费1440元，据此，其一年仅收取的管理费可达几十万元，但一审法院调取的该公司账户清单记载却与之相差甚远，而佰昱通�司既未提供该公司账簿、记账凭证等，也未说明该公司所收取的管理费的具体数额及去向；佰昱通公司与挂靠车主所签的协议载明，该公司“为挂靠运输提供有偿服务”、“挂靠车主应向该公司缴纳服务管理费和代征收的各种税费”，而上百次的税费是通过陈立君及钟明环的涉案银行卡办理的；陈立君与钟明环的银行卡均多次与佰昱通公司的业务相对人有往来，该二人的银行卡彼此之间往来频繁，与陈迎春的银行卡亦有往来。在前述情形并存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陈立君、钟明环名下涉案银行卡内的钱应属佰昱通公司所有，在该二人不能举证证明涉案银行卡内钱款源于该二人个人合法所得的情况下，对该二人要求停止执行涉案银行卡内钱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陈立君、钟明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立代理审判员 ：黄吉国代理审判员 ：张学鑫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沈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