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晟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昝耀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志飞，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赵海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晟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祺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上海铁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广公司”）与江阴市润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
2014年8月7日，铁广公司（需方）与润德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铁广公司向润德公司购买产地为沙钢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数量为1，700吨；单价为3，490元／吨；总金额为5，933，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参照沙钢的交货标准；交货地点为常熟克罗德；交货期为2014年9月7日前；需方须在2014年8月9日前支付全额货款的20%作为合同定金，带款提货。
二、关于晟祺公司与铁广公司签订与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
2014年8月13日，晟祺公司（需方）与铁广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晟祺公司向铁广公司购买产地为沙钢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9／3.0＊1215＊C的热轧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数量为200吨；单价为3，510元／吨；总金额为702，000元；交货状态为期货；交货地点为克罗德公司；付款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先付定金210，600元，余款货出来后打清并提货，2014年9月2日货交清；提货方式及费用为运费吊费由供方统结，需方在货做出来后一周内提清，如不提产生的移库与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
2014年8月14日，晟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铁广公司付款210，600元。
2014年8月26日，晟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铁广公司付款200，000元。
2014年9月1日，晟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铁广公司付款160，000元。
2014年9月2日，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了产地为沙钢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共计85.42吨。
2014年9月3日，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了产地为首钢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5＊1220＊C的热轧卷共计22.47吨。
2014年9月4日，晟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铁广公司付款136，419.30元。
2014年9月5日，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了产地为沙钢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共计68.68吨。
2014年9月10日，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了产地为沙钢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共计24.28吨。
至此，晟祺公司共计向铁广公司支付货款707，019.30元。铁广公司共计向晟祺公司交付热轧卷200.85吨，上述热轧卷均由晟祺公司委托江苏克罗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罗德公司”）代为收货，且四张送货单中均载明了有关热轧卷的规格、品名和数量。
2014年11月25日，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了七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张发票的价税金额共计702，646元。其中：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记载的热轧卷规格为2.3，对应的数量为24.28吨，价税金额共计84，008.80元；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记载的热轧卷规格为2.5，对应的数量为22.47吨，价税金额共计77，746.20元。
三、关于晟祺公司与克罗德公司签订《加工合同（镀锌）》的事实
2014年8月29日，晟祺公司（乙方）与克罗德公司（甲方）签订《加工合同（镀锌）》，由克罗德公司为晟祺公司提供的热轧卷进行镀锌加工。《加工合同（镀锌）》约定：来料为沙钢产的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共计201.43吨；成品为规格为0.94＊1200＊C的镀锌冷轧卷；加工费为450元／吨；总金额为90，643.50元；交货时间为原料到甲方工厂，甲方确认后即安排生产。
庭审中，晟祺公司诉称，晟祺公司与克罗德公司之间《加工合同（镀锌）》中记载的热轧卷数量201.43吨是晟祺公司与克罗德公司协商确定的数量，同晟祺公司与铁广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热轧卷的实际出货数量无关。铁广公司则辩称，铁广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就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热轧卷的实际出货数量201.43吨告知了晟祺公司，201.43吨的实际出货热轧卷的货值金额恰为707，019.30元，与晟祺公司实际支付给铁广公司的货款总额一致。晟祺公司再诉称，铁广公司是在2014年8月29日将出货数量201.43吨告知晟祺公司的。
四、关于润德公司将铁广公司订购的两个卷的热轧卷调拨给其他客户的事实
2015年8月1日，润德公司向铁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是：铁广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向润德公司定购了一批材质为SPHC的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其后，因铁广公司未按规定时间于2014年9月2日带款提货，故润德公司将其中的两个卷调拨给了其他客户。
五、关于克罗德公司向晟祺公司发送函件的事实
2014年9月10日，克罗德公司向晟祺公司发送了一份函件。函件的主要内容是：晟祺公司与克罗德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了一份《加工合同（镀锌）》。合同约定的来料为沙钢产的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但晟祺公司交付的部分热轧卷（即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共计24.28吨和规格为2.5＊1220＊C的热轧卷共计22.47吨）与合同约定不符。此外，规格为2.5＊1220＊C的热轧卷还存在生锈严重、宽度超宽的问题，生产为成品后将造成成材率低于合同约定的成材率以及生产成本增加的问题。若晟祺公司坚持要求加工的，则克罗德公司将按照500元／吨的标准收取加工费。
六、关于晟祺公司与百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
2014年8月13日，晟祺公司（供方）与百耀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由百耀公司向晟祺公司购买镀锌有花钢板。《购销合同》约定：规格为0.94＊1200；数量为200吨；单价为4，200元／吨；总金额为840，000元；订货方式为需方预付70万元货款，本合同生效；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20天交货。
庭审中，晟祺公司诉称，百耀公司与晟祺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百耀公司在晟祺公司的账户上本身就有钱，《购销合同》中的“预付货款”与“定金”是同一含义。
七、关于晟祺公司向铁广公司发送《律师函》（含附件）的事实
2014年9月28日，晟祺公司委托律师向铁广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铁广公司赔偿晟祺公司因铁广公司逾期交付货物以及所交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之行为而给晟祺公司造成的损失。《律师函》的附件为《关于上海铁广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说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其中记载的内容与《律师函》的内容基本一致。
庭审中，铁广公司称，其于2014年9月29日收到了该份《律师函》。
晟祺公司认为，铁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以及交付的部分热轧卷的生产厂家以及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的均是沙钢产的规格为2.9／3.0＊1215＊C的热轧卷，但铁广公司实际交付了部分首钢产的规格为2.5＊1220＊C的热轧卷以及沙钢产的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上述违约行为给晟祺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原审法院法院，请求判令：一、铁广公司赔偿晟祺公司经济损失42，103元；二、铁广公司退还晟祺公司热轧卷货款88，382.10元，并由晟祺公司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热轧卷（材质为SPHC的沙钢产的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共计24.28吨）退还给铁广公司。庭审中，晟祺公司向本院明确其诉讼请求的金额组成为：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三部分组成：1、因铁广公司逾期向晟祺公司交货，导致晟祺公司逾期向张家港百耀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耀公司”）交货，而赔偿给百耀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35，000元；2、因铁广公司所供首钢产的规格为2.5＊1220＊C的热轧卷共计22.47吨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接受晟祺公司委托对热轧卷进行镀锌加工的克罗德公司向晟祺公司多收取的加工费共计2，247元（按100元／吨计算）；3、因铁广公司所供沙钢产的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共计24.28吨不符合合同约定，给晟祺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共计4，856元（按200元／吨计算）。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两部分组组成：1、沙钢产的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24.28吨的货款共计84，008.80元；2、晟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共计4，373.30元。
铁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晟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热轧卷为期货，晟祺公司应当先支付定金210，600元，余款在货出后付清并提货，铁广公司则于2014年9月2日交清货物。实际上，晟祺公司确于2014年8月14日就支付了定金，但直到2014年9月4日才将最后一笔货款付清，故是晟祺公司先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晟祺公司应当在货出来后一周内提清货物，因此，铁广公司的最晚交货时间应当在晟祺公司付清货款后的一周内，也就是在2014年9月11日前交货，而铁广公司实际是于2014年9月9日就向晟祺公司交付了最后一批热轧卷，故铁广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三、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应当是晟祺公司先付款，铁广公司再交货，铁广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之前已经将出货数量告知了晟祺公司，而晟祺公司直到2014年9月4日才支付货款，已经超出了交货期。正是由于晟祺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导致了铁广公司订购的热轧卷被上家出售给了其他买家。四、铁广公司是在征得晟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将部分热轧卷变更为2.5＊1220＊C和2.3＊1215＊C两种规格，而上述两种规格的热轧卷的品质均优于合同约定的规格，价格也均高于合同约定的规格，完全能够满足晟祺公司的加工要求。庭审中，铁广公司同意向晟祺公司返还晟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共计4，373.3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问题，分别是：一、铁广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向晟祺公司交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热轧卷的违约行为；二、铁广公司是否存在向晟祺公司交付不符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部分热轧卷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铁广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向晟祺公司交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热轧卷的违约行为的问题
1、关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与交货方式
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交货状态为期货；付款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先付定金210，600元，余款货出来后打清并提货，2014年9月2日货交清。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晟祺公司与铁广公司之间交易的是在合同签订时尚未特定化的热轧卷期货，而非现货。根据合同约定，晟祺公司应当先向铁广公司支付定金，待热轧卷出货后，由铁广公司告知晟祺公司具体的出货数量，再由晟祺公司将货款付清，并在付清货款的同时提货，且全部热轧卷应当于2014年9月2日交清。
2、关于铁广公司告知晟祺公司热轧卷实际出货数量的时间
庭审中，铁广公司称，铁广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就将实际出货的热轧卷数量201.43吨告知了晟祺公司。晟祺公司则称，铁广公司是于2014年8月29日将实际出货数量201.43吨告知晟祺公司。又，根据晟祺公司与克罗德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加工合同（镀锌）》，其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晟祺公司委托克罗德公司加工热轧卷的数量为201.43吨。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铁广公司至迟已经于2014年8月29日将实际出货的热轧卷的数量告知了晟祺公司。
3、关于铁广公司未能于2014年9月2日之前交清货物的原因和责任
综合上述1、2两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交清的时间为2014年9月2日，但交清货物的前提是晟祺公司先按照实际出货的热轧卷的数量向铁广公司付清货款。然而，在铁广公司至迟已经于2014年8月29日将实际出货的热轧卷数量告知了晟祺公司的情况下，晟祺公司于2014年9月4日才根据热轧卷的实际出货数量向铁广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至此，铁广公司的实际付款的总额才达到了应付款的总额707，019.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铁广公司未能于2014年9月2日之前向晟祺公司交清货物的责任并不在铁广公司，而在于晟祺公司自身存在的逾期付款行为。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晟祺公司关于因铁广公司未能于2014年9月2日之前交清货物而构成逾期交货违约行为的诉称意见难以采信。
二、关于铁广公司是否存在向晟祺公司交付不符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部分热轧卷的违约行为的问题
首先，从铁广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情况来看。铁广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交易的热轧卷的产地、材质、规格同铁广公司与晟祺公司之间交易的热轧卷相同；两者的交货地点均为克罗德公司；数量上，前者涵盖了后者；交货时间上，前者亦涵盖了后者；价格上，前者低于后者。故原审法院对铁广公司关于铁广公司系向润德公司采购热轧卷后再转卖给晟祺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前述分析，晟祺公司本应于2014年9月2日之前就向铁广公司付清《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但晟祺公司迟至2014年9月4日才向铁广公司付清货款。而根据润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恰是因为铁广公司未能于2014年9月2日之前向润德公司带款提货，才导致了润德公司将本欲供应给铁广公司的规格为2.9＊1215＊C的两个卷的热轧卷转拨给了其他客户。以上晟祺公司向铁广公司逾期付款以及铁广公司向润德公司逾期付款的两个行为前后相继，存在因果关系，可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铁广公司未能全部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晟祺公司供应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系因晟祺公司逾期付款而引发的连锁反应所导致，从根本上说，责任并不在铁广公司。
其次，从克罗德公司接受晟祺公司委托收取货物的情况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在铁广公司出具的四张送货单中均明确载明了热轧卷的规格、品名和数量。其中，规格为2.3＊1215＊C和2.5＊1220＊C的两批热轧卷分别由克罗德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和9月10日签收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既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在克罗德公司，晟祺公司也明确委托了克罗德公司代为收货，那么，克罗德公司的上述确认收货行为就可以代表晟祺公司的意思表示。而无论是克罗德公司还是晟祺公司，均未当场对所收货物的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向铁广公司提出异议或者干脆明确表示拒绝收货。至于晟祺公司，其直至2014年9月22日才第一次向铁广公司提出异议。故根据上述收货行为，原审法院对铁广公司关于双方此前已经就部分热轧卷的规格调整作出了重新约定的意见予以采信。
再次，从热轧卷的实际加工情况来看。本案中，形式上不符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热轧卷有2.3＊1215＊C和2.5＊1220＊C两个规格。其中，规格为2.5＊1220＊C的共计22.47吨的热轧卷于2014年9月3日由克罗德公司代为收货，并加工成了镀锌冷轧卷。在此期间，未见晟祺公司向铁广公司提出异议。与此相反，晟祺公司反而于2014年9月4日根据热轧卷的实际出货数量继续向铁广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据此，假如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的热轧卷不符合晟祺公司的意愿，那么，晟祺公司在嗣后收货、加工以及继续按约付款的一系列行为就明显不合常理。
最后，从不同规格的热轧卷的比较来看。根据具有专门知识的戴毅刚提供的意见，规格为2.5＊1220＊C的热轧卷以及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的价格均高于规格为2.9＊1215＊C的热轧卷的价格。同时，三者在厚度上的差异对镀锌加工难度的影响并不明显（前两者的难度还略低于后者），而宽度为1220的热轧卷在成材率上的耗损与宽度为1215的热轧卷的差异也仅在5‰左右。戴毅刚的上述意见与铁广公司提交的询价单、价格表和报价单等证据相吻合，亦符合一般的科学逻辑，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而针对这两个规格的热轧卷，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收取的热轧卷单价（根据上海增值税发票的记载，均为3，460元／吨）反而低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3，510元／吨）。因此，即便晟祺公司提交的克罗德公司向晟祺公司发送的函件属实，铁广公司每吨降价50元向晟祺公司出售上述两个规格的热轧卷给晟祺公司带来的收益也可以弥补克罗德公司每吨加价50元向晟祺公司收取加工费而给晟祺公司造成的损失。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晟祺公司关于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2.5＊1220＊C和2.3＊1215＊C两个规格的热轧卷的行为构成违约的诉称意见亦难以采信。
综合以上两个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晟祺公司关于铁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两项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对于晟祺公司要求铁广公司赔偿损失以及要求退还铁广公司沙钢产的规格为2.3＊1215＊C的热轧卷共计24.28吨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晟祺公司要求铁广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4，373.3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铁广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铁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晟祺公司货款4，373.30元；二、对晟祺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55元，由铁广公司负担25元，晟祺公司负担1，43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晟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43吨热轧卷的数量是铁广公司单方报给晟祺公司的，但铁广公司不能提供当时已经取得货权的证据；即使铁广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已完成备货，也应给晟祺公司一个提货宽限期，晟祺公司在2014年9月4日付款，也不构成逾期付款；而铁广公司最后一批交货在2014年9月10日，显然存在逾期交货，铁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铁广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于2014年8月7日，早于铁广公司与晟祺公司的签约时间（2014年8月13日），铁广公司在未与晟祺公司达成交易时即与润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然与晟祺公司并无关联，因此，润德公司出具的关于因铁广公司未能在2014年9月2日之前向润德公司贷款提货导致润德公司将原定供应给铁广公司的2.9规格的两卷热轧卷转给其他客户的证明不能成立。3、晟祺公司与克罗德公司之间仅是加工合同关系，晟祺公司未委托其代为收货及检验，即使有异议，克罗德公司也是向晟祺公司提出。而事实上，克罗德公司在收到全部货物后也就货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向晟祺公司提出了异议，晟祺公司在收到书面异议后，于2014年9月22日向铁广公司提出了书面异议。4、晟祺公司在收到铁广公司的货物后，对不符情况并不知情，但由于临近交货期，考虑到2.5规格的可以替代2.9规格的热轧卷，为避免损失，故同意对2.5规格的热轧卷进行加工；但2.3规格的货物因相差太大，不能替代而只能退货。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铁广公司答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最晚交货期为2014年9月2日，则晟祺公司应在该日期前付清全部货款，但晟祺公司直至2014年9月4日才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导致其供货方将货物转给了其他客户。2、为满足晟祺公司的需求，铁广公司在征得晟祺公司同意下，调拨了单价更高的2.3与2.5规格的钢材，并补偿了每吨50元的加工费。晟祺公司收货后并未提出异议，直至2014年9月22日才提出异议。在钢材市场大幅降价的情况下，其退货要求是不合理的。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晟祺公司确认，在供货当时，2.3、2.5规格热轧卷的单价高于2.9规格的热轧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晟祺公司与铁广公司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铁广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向晟祺公司交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热轧卷的违约行为；二、铁广公司向晟祺公司交付部分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型号不同的热轧卷是否构成违约。
关于两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已作详尽论述，对晟祺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作出了有针对性的批驳，本院不再赘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77元，由上诉人张家港晟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