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艳，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齐宏涛，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盼盼路9号。
法定代表人刘祥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枢，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勋德，男，1968年7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医疗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赵毅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剑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千山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许艳、齐宏涛，上诉人千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枢、彭勋德，被上诉人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福、潘剑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0810183159.6，名称为“一种软袋输液生产线”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千山公司。2013年4月12日，新华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2013年12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70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701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2无效，在权利要求3-10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有效。新华公司不服第21701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与证据1之间存在三个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正确的，予以确认。证据2中公开的紧凑型非PVC膜全自动制袋灌封机公开了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通过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连接在一起，制袋机构完成操作后，随即由配备的往复运动的推板将接口推入到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上，通过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使接口由水平位置转向为垂直位置，运行到位后，再由配备的往复运动的推板将接口推入到置放到灌装环形同步带20的夹手上，等进入灌装工序后，由灌装机构16实施灌装。证据2中的平移翻转联动机构，有与制袋设备与灌装设备对应的袋口夹持装置。证据2中的平移翻转联动机构能够实现平移、翻转联动，一次完成，使得袋口由水平放置变为垂直状态，并将软袋由制袋设备平移至灌装设备。可见，证据2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3与证据1之间的三个区别技术特征。证据2中公开的区别技术特征所起的作用及达到的效果与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相应技术特征的作用及效果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启示下，能够将其与证据1结合以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的技术方案。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结合权利要求4—10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3的事实，认定权利要求4—10也具备创造性。故在认定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对权利要求4—10是否具备创造性重新进行认定。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1、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1701号决定；2、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千山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21701号决定，并判令新华公司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理由为：1、证据2没有公开权利要求3袋转移机构中的“平移转动机构”；2、证据1和2不存在结合的技术启示以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3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千山公司的理由为：原审判决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不正确，属于一种“事后诸葛亮”的判断。
新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发明名称为“一种软袋输液生产线”、专利号为200810183159.6号的发明专利权（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08年12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9月5日，专利权人为千山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包括10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3如下：
“1.一种软袋输液生产线，包括：制袋工段，具有出袋工位（7），制造好的袋子位于所述出袋工位（7）中；灌装工段，具有进袋工位（9），待灌装的袋子位于所述进袋工位（9）中；机架（13）以及控制系统（19），其特征在于，
所述软袋输液生产线进一步包括设置在所述制袋工段与所述灌装工段之间的袋转移机构（8），
其中，所述制袋工段与灌装工段平行错位布置，并且所述出袋工位（7）与所述进袋工位（9）面对布置，所述袋转移机构（8）设置在所述出袋工位（7）与所述进袋工位（9）之间，以便将所述制袋工段制造好的袋子（201）取出并将其从水平状态翻转成垂直状态，并且将其转移至进袋工位（9）中。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软袋输液生产线，其特征在于，所述出袋工位（7）与所述进袋工位（9）的中心线重合。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软袋输液生产线，其特征在于，所述袋转移机构（8）包括：
夹持装置（84，861），用于夹持所述袋子（201）；
平移转动机构，包括平移单元和转动单元，所述平移单元带动所述夹持装置（84，861）在所述出袋工位（7）与所述进袋工位（9）之间移动，在此期间所述转动单元带动所述夹持装置（84，861）转动；
取袋机构，将所述袋子（201）从所述出袋工位（7）中取出并送入所述夹持装置（84，861），以及将所述袋子（201）从所述夹持装置（84，861）中取出并送入所述进袋工位（9）；以及
支架（85），所述平移转动机构设置在所述支架（85）上。”
2013年4月12日，新华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六份证据，其中：
证据1系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3月2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88318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9页。证据1针对现有的输液袋灌装密封装置由端口对输液袋进行灌装，且在灌装完成后进行盖的安装，工序复杂，效率和合格品率低下的缺陷，提供了一种医疗输液袋的侧面或底部灌装密封装置，该装置由薄膜袋制袋分切装置1、端口密封装置2、端口套件喂料装置3、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侧面或底部密封装置6和成品输出装置7构成。所述端口密封装置2设置有输入口和输出口，输入口和输出口之间设置有同步输送带21、端口套件与薄膜袋装配机构、加热器、密封装置和冷却装置，其中，所述薄膜袋生产装置1的输出口与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入口连接，所述的端口套件喂料装置3与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入口连接，所述的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出口与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连接，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与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连接，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与侧面或底部密封装置6连接，侧面或底部密封装置6与成品输出装置7连接，由于证据1的端口密封装置2在薄膜袋的形成过程中与端口套件完成结合，然后在薄膜袋的侧面或底部开口进行灌装，完成灌装后将薄膜袋的侧面或底部封闭，使整个制袋和灌装密封设备变得简单。且从薄膜袋侧面或底部进行灌装，开口面积大，所以灌装时间短，效率较高。（参见证据1的说明书第1页的背景技术部分、第3页第2段以及第4页第1段）。同时，从证据1的附图1和2还可进一步看出，证据1的整个制袋工段呈L型，其制袋工段的薄膜袋制袋分切装置1与端口密封装置2分别位于该L型的垂直边和水平边，端口密封装置2与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侧的输送带平行错位布置，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出口与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的进口面对布置，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位于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出口和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的进口之间，通过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将位于端口密封装置2输出口处的呈水平状态的输液袋翻转为垂直状态并送入至前方的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的进口处等待灌装。
证据2是公开日为2007年1月24日、公开号为CN1899922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共30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紧凑型非PVC膜全自动制袋灌封机，包括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其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布置于同一直线上，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分别设有环形传送同步带8和20，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通过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连接在一起，制袋机构完成操作后，随即由配备的往复运动的推板将接口推入到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上，通过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使接口由水平位置转向为垂直位置，运行到位后，再由配备的往复运动的推板将接口推入到置放到灌装环形同步带20的夹手上，等进入灌装工序后，由灌装机构16实施灌装，同时，密封盖螺旋整理机构17把密封盖有序地输送到封口焊接机构18中，实施密封盖的焊接，完成灌装封口。其中，证据2中的平移翻转联动机构，有与制袋设备与灌装设备对应的袋口夹持装置，袋口夹持装置设置在滑动基座1505上，滑动基座1505置于滑动导轨1506上，滑动导轨1506的两端连接在能够使滑动导轨转动90度角的连杆驱动装置1507上，设置一翻转导轨1504，滑动基座1505与翻转导轨1504配合装配，翻转导轨1504配置在与滑动导轨1505平行的第二滑动导轨1503上，动力驱动气缸1516连接在翻转导轨1504上。连杆驱动装置为四连杆驱动装置，包括长连杆1510、短连杆1511、摆杆1509和摆柄1512，长连杆1510和短连杆1511的一端分别通过销轴连接在摆杆1509上，摆杆1509的一端固定在动力转轴1508上，短连杆1511的另一端通过销轴连接在滑块1514上，滑块1514配装在滑轨1513上，长连杆1510的另一端通过销轴连接在摆柄1512的一端，摆柄1512套装在滑块1514上的销轴上，滑动导轨1506与摆柄1512固定连接。在动力驱动气缸1516的驱动下，翻转导轨1504沿第二滑动导轨1503移动，并推动滑动基座1505沿着滑动导轨1506移动，与此同时，动力转轴1508转动，短连杆1511推动滑块1514沿滑轨移动一定距离，长连杆1510推动摆柄1512转动一角度，从而使滑动导轨1506完成90度角的翻转，实现平移、翻转联动，一次完成，使得袋口由水平放置变为垂直状态，并将软袋由制袋设备平移至灌装设备。证据2中的全自动制袋灌封机，结构简化紧凑，体积小，调试、维护方便，运行协调性好，稳定可靠，速度快，生产效率高，使药液的制袋、灌装一次完成（参见证据2的说明书第第6页东第3段、第8页倒数第3段、第9页第1段、第10页第5段和第6段、第10页第1段以及附图1、附图11～13）。
2013年7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新华公司表示无效理由、范围以及证据的使用方式同请求书，千山公司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2013年12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701号决定，认为：
（一）关于独立权利要求1
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二）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0
1、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
从属权利要求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同样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关于从属权利要求3
新华公司主张，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从属于权利要求1或2，其附加技术特征对于袋转移机构进行了进一步的限定。
证据1同样也包括袋转移机构，即转移换位机构4，该转移换位机构4分别与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出口和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连接，根据证据1的附图1所示，该转移换位机构4将由端口密封装置2制好的薄膜袋向侧面或底部灌装装置5转移，薄膜袋也由此从水平状态转换为垂直状态准备灌装，而证据1的附图2示出了该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的具体构成以及相应的操作步骤：首先，该转移换位机构4右侧下部的装置（下称装置A）包括一夹持装置，其中所述夹持装置将位于其下方平台上的处于水平状态的薄膜袋依次送至大致位于转移换位机构4中部机构（下称装置B）的夹持装置上，此时袋变为垂直状态，然后，所述中部机构将多个袋向前平移，由该转移换位机构4左侧的机构（下称装置C）的夹持装置从装置B的夹持装置上将袋取下，并将其依次送入到灌装工位的灌装台的进袋工位上。
由此可见，证据1中公开的装置A、B和C中均包含夹持机构，证据1中的装置C实现了本专利中的将所述袋子从装置B的夹持装置中取出并送入进袋工位的取袋机构的功能。至此，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所限定的袋转移机构与证据1所公开的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至少存在以下区别：第一，本专利将所述袋子送入夹持装置的取袋机构是从出袋工位中取袋，而证据1仅公开装置A中的夹持装置将平台上处于水平状态的袋子翻转为竖直状态并送入装置B的夹持装置，然而该平台与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出口之间的关系，证据1并未予以说明，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无从知晓，因此证据1未公开本专利的上述取袋机构；第二，本专利的袋转移机构包括平移转动机构，该平移转动机构包括平移单元和转动单元，平移单元带动夹持装置在出袋工位与进袋工位之间移动，并且在此期间其转动单元带动夹持装置转动，从而同时实现了袋的翻转和平移，而证据1中的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虽然也能实现袋的翻转和平移，但是其翻转与平移不是同时进行，而是先后依次进行；第三，本专利的袋在平移转动过程中，夹持装置始终夹持着袋，也即夹持装置在袋的转移过程中未发生变化，而证据1中，其袋在平移转动过程中，袋先后被装置A、装置B和装置C的夹持装置所夹持。由此可见，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所限定的袋转移机构与证据1中所示出的转移换位机构在组成部件以及各部件之间的动作关系等上均存在差别。
证据2中公开的全自动制袋灌封机的平行翻转联动机构能够实现袋在平移的同时进行翻转，同时也具有相应的取袋机构和夹持装置，但是由于其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布置于同一直线上，这种布置方式与证据1公开的输液袋生产线中的制袋工段的端口密封装置与灌装工段平行错位布置，以及出袋工位与进袋工位面对布置并不相同，由此也导致当证据2中制好的袋从制袋机构转移至灌装机构上时，袋需要在翻转的同时，需要沿其生产线纵向和横向上的平移，而证据1的袋仅需在生产线的横向上进行平移即可。进一步地，如上所述，在证据1中，虽然通过其转移换位机构4也能实现袋的平移和翻转，但是其袋的平移和翻转是先后依次进行，期间袋的夹持部件也发生了变化，而证据2中，袋的平移和翻转是同时进行的，期间袋的夹持部件并未发生变化，故证据1中公开的转移换位机构在结构和动作方式上与证据2也存在较大区别。并且，证据1中将制好的袋从制袋工段的出袋工位中取得的方式和相应机构也与证据2不同。因此，将证据2和证据1相比，二者在输液袋生产线的整体布置方式、具体的部件即袋转移机构本身的结构，以及袋转移机构与相邻机构即制袋工段的出袋工位之间的动作关系以及部件结构上均存在明显区别，故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无法获得将证据2与证据1结合从而将前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证据1中以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3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因而，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同样，证据3-6分别涉及一种自动上下料机械手、双室双管非PVC膜软袋大输液自动生产线、一模多件全自动塑料拉吹机以及三自由度气动机械手，也均未公开上述袋转移机构，也未给出将上述袋转移机构应用到证据1中以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3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同时，也未有证据显示上述区别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且上述特征给本专利带来了缩短生产线长度、提高生产效率的技术效果。故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相对于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关于从属权利要求4-10
鉴于从属权利要求4-10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3，故在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4-10也均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和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10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新华公司的主张部分成立。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2无效，在权利要求3-10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有效。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第21701号决定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是否具备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案中，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所限定的袋转移机构与证据1所公开的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存在以下区别：第一，本专利将所述袋子送入夹持装置的取袋机构是从出袋工位中取袋，而证据1仅公开装置A中的夹持装置将平台上处于水平状态的袋子翻转为竖直状态并送入装置B的夹持装置，然而该平台与端口密封装置2的输出口之间的关系，证据1并未予以说明，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无从知晓，因此证据1未公开本专利的上述取袋机构；第二，本专利的袋转移机构包括平移转动机构，该平移转动机构包括平移单元和转动单元，平移单元带动夹持装置在出袋工位与进袋工位之间移动，并且在此期间其转动单元带动夹持装置转动，从而同时实现了袋的翻转和平移，而证据1中的薄膜袋转移换位机构4虽然也能实现袋的翻转和平移，但是其翻转与平移不是同时进行，而是先后依次进行；第三，本专利的袋在平移转动过程中，夹持装置始终夹持着袋，也即夹持装置在袋的转移过程中未发生变化，而证据1中，其袋在平移转动过程中，袋先后被装置A、装置B和装置C的夹持装置所夹持。由此可见，本专利的权利要求3所限定的袋转移机构与证据1中所示出的转移换位机构在组成部件以及各部件之间的动作关系等上均存在差别。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证据2为紧凑型非PVC膜全自动制袋灌封机，其公开了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通过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连接在一起，制袋机构完成操作后，随即由配备的往复运动的推板将接口推入到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上，通过平移翻转联动机构15，使接口由水平位置转向为垂直位置，运行到位后，再由配备的往复运动的推板将接口推入到置放到灌装环形同步带20的夹手上，等进入灌装工序后，由灌装机构16实施灌装。证据2中的平移翻转联动机构，有与制袋设备与灌装设备对应的袋口夹持装置。证据2中的平移翻转联动机构能够实现平移、翻转联动，一次完成，使得袋口由水平放置变为垂直状态，并将软袋由制袋设备平移至灌装设备。可见，证据2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3与证据1之间的三个区别技术特征，而且证据2中公开的区别技术特征所起的作用及达到的效果与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相应技术特征的作用及效果相同。虽然证据2由于制袋机构和灌装机构布置在同一条直线上，其制袋机构与灌装机构之间的距离稍远，使得其在袋子完成平移翻转后利用第二滑动导轨1503将变为垂直状态的袋子由制袋设备平移至灌装设备，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制袋工段与灌装工段平行错位布置，在袋子翻转为垂直状态时无需再平移即可实现灌装的情况时，自然无需再设置相应的导轨实现袋子的平移。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启示下，能够将其与证据1结合以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的技术方案。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获得证据2与证据1结合从而将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证据1以得到权利要求3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纠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千山公司关于证据2没有公开权利要求3袋转移机构中的“平移转动机构”以及原审判决对权利要求3创造性判断有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千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五十元（已交纳），由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