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7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彩虹，女，1974年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初中文化，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房产建筑段加格达奇车间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彩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黑7104刑初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彩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岩、高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2003年8月至2004年9月，被告人刘彩虹虚构了自己的亲属是兰州军区司令员，能够帮助他人办理假入伍手续，退伍后安置在铁路企业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03000元，所得赃款被其全部挥霍。
1.2003年8月9日，被告人刘彩虹在哈尔滨铁路局原加格达奇列车段集经公司会计室骗得被害人王某某1（女，54岁）给付的50000元；
2.2004年5月16日，被告人刘彩虹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居民王某家中骗得被害人于某某（男，53岁）给付的55000元；
3.2004年9月16日，被告人刘彩虹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北招待所内骗得被害人佟某某（女，59岁）给付的98000元。
期间，被告人刘彩虹与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骗得钱款后，刘彩虹逃往外地。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介绍人刘某处追缴回8000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某1。
二、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刘彩虹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北京市的制假人员，先后5次购买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结算发票5份，并将上述材料经本单位医保代办员报送至齐医保中心办理医疗保险金报销。上述伪造材料中，发票金额为297721.01元。齐医保中心按参保报销比例应报销医疗费总金额为171392.24元。
1.2014年3月、2014年10月，被告人刘彩虹分别利用应报销医疗保险金26559.95元和32134.19元的2份伪造的住院病案，在齐医保中心报销医疗保险金26559.95元、32134.19元，合计58694.14元。上述款项由刘彩虹所在单位医保代办员马某某以现金存款或汇款方式存入刘彩虹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49100元。
2.2015年4至5月间、2015年9至10月间，被告人刘彩虹分别利用应报销医疗保险金53437.12元、35657.94元的2份伪造的住院病案（合计89095.06元），在齐医保中心报销医疗保险金。哈尔滨铁路局医疗保险中心将上述报销款支付给刘彩虹所在单位相关人员，但无证据证明刘彩虹得到该款。
3.2015年12月，被告人刘彩虹利用应报销医疗保险金23603.04
元的伪造的住院病案，在齐医保中心报销医疗保险金，被该中心审核人员发现，未能得逞。
被告人刘彩虹于2016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刘彩虹共实施诈骗犯罪8起，共计骗得261694.14元，未得逞112698.1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收条复印件、收缴记录复印件、病案、医院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彩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和医疗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彩虹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一千六百九十四元一角四分，依法返还被害人王某某1、于某某、佟某某及哈尔滨铁路局医疗保险中心。
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刘彩虹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以办理“假当兵”为由骗取他人钱财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5日其医保诈骗的数额为26559.95元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实施诈骗5起犯罪中有3起属于未遂犯罪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03年8月至2004年9月，上诉人刘彩虹虚构了自己的亲属是兰州军区司令员，能够帮助他人办理假入伍手续，退伍后安置在铁路企业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03000元，所得赃款被其全部挥霍。
1.2003年8月9日，上诉人刘彩虹在哈尔滨铁路局原加格达奇列车段集经公司会计室骗得被害人王某某1（女，54岁）给付的50000元；
2.2004年5月16日，上诉人刘彩虹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居民王某家中骗得被害人于某某（男，53岁）给付的55000元；
3.2004年9月16日，上诉人刘彩虹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北招待所内骗得被害人佟某某（女，59岁）给付的98000元。
骗得钱款后，上诉人刘彩虹逃往外地。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介绍人刘某处追缴回8000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某1。
二、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间，上诉人刘彩虹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北京市的制假人员，先后5次购买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结算发票5份，并将上述材料经本单位医保代办员报送至齐医保中心办理医疗保险金报销。上述伪造材料中，发票金额为297721.01元。齐医保中心按参保报销比例应报销医疗费总金额为171392.24元。
1.2014年3月、2014年10月，上诉人刘彩虹分别利用应报销医疗保险金26559.95元和32134.19元的2份伪造的住院病案，在齐医保中心报销医疗保险金26559.95元、32134.19元，合计58694.14元。上述款项由刘彩虹所在单位医保代办员马某某以现金存款或汇款方式存入刘彩虹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49100元。
2.2015年4至5月间、2015年9至10月间，上诉人刘彩虹分别利用应报销医疗保险金53437.12元、35657.94元的2份伪造的住院病案（合计89095.06元），在齐医保中心报销医疗保险金。哈尔滨铁路局医疗保险中心将上述报销款支付给刘彩虹所在单位相关人员，但无证据证明刘彩虹得到该款。
3.2015年12月，上诉人刘彩虹利用应报销医疗保险金23603.04元的伪造的住院病案，在齐医保中心报销医疗保险金，被该中心审核人员发现，未能得逞。
综上，上诉人刘彩虹共实施诈骗犯罪8起，共计骗得261694.14元，未得逞112698.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书证，证实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于2005年8月12日对上诉人刘彩虹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8日公安机关接匿名电话举报刘彩虹伪造住院病案诈骗齐医保中心医疗保险金，2016年9月1日对刘彩虹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12月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东方大厦1102室将刘彩虹抓获归案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刘彩虹所骗的事实；
3.证人杨某、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被害人王某某1陈述内容一致；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1被刘彩虹所骗，自己要了
8000元介绍费的事实；
5.收条复印件书证，证实2003年8月9日，刘彩虹收取王某某1委托办事款50000元整，承诺事情办不成原数返还。刘某作为证明人签字，刘彩虹、王某某1均在收条上签字的事实；
6.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刘彩虹所骗的事实；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于某某陈述内容一致；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某被刘彩虹所骗的事实；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某被刘彩虹所骗的事实；
10.欠条复印件书证，证实2004年5月16日，刘彩虹收取于某某55000元，承诺2005年8月还清，甲方为刘彩虹，证明人为王某，乙方为于某某的事实；
11.被害人佟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刘彩虹所骗的事实；
12.证人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被刘彩虹所骗的事实；
13.收条复印件书证，证实2004年9月16日，刘彩虹收到佟某某办事款98000元，如果事情没办成，如数返还，甲方刘彩虹，乙方佟某某的事实；
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刘彩虹几次行骗的事实；
15.收缴记录复印件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收缴刘某8000元的事实；
16.收条书证，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刑警支队返还被害人王某某1丈夫杨某8000元的事实；
17.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5份书证，证实患者姓名为刘彩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医治疗的时间、医疗方法及医疗费数额等事实；
18.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证明书证，证实该医院系统数据库内没有刘彩虹住院记录的事实；
19.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证明书证，证实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该院没有刘彩虹的住院记录和转院记录；
20.医保报销人员明细表复印件书证，证实齐医保中心收到刘彩虹病案及报销情况的事实；
21.报销凭据复印件书证，证实2013年12月29日，齐医保中心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25413.37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38428.68元）；2014年4月21日，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26559.95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41236.89元）；2014年7月1日，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31126.84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42366.56元）；2014年12月15日，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32134.19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42738.32元）；2015年2月5日，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39259.48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61815.76元）；2015年7月25日，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53437.12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121183.22元）；2015年11月16日，结算报销刘彩虹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费用35657.94元（住院票据费用总额51372.21元）等事实；
22.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房产建筑段收条及说明等书证，证明齐齐哈尔房产建筑段于2014年5月15日支付刘彩虹异地医疗报销款25413.37元，代领人马某某；2014年5月15日支付26559.95元，马某某签字；2014年8月29日支付31126.84元；2015年3月13日支付32134.19元；2015年3月13日支付39259.48元（报销月份2015年1月）；2015年9月11日支付53437.12元（报销月份2015年5月）；2015年12月30日支付35657.94元的事实；
23.齐医保中心证明书证，证实该中心分别于2016年2月5日、3月21日收到患者姓名为刘彩虹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2份（发票金额分别为41190.70元、61797.88元），经电话核实上述医院无此病案。如果依据哈尔滨铁路局医疗保险相关文件进行报销，报销金额分别为23603.04元、35441.30元的事实；
24.上诉人刘彩虹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书证，证实刘彩虹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5月15日异地现存收入26600元，2015年6月11日异地汇款收入22500元的事实；
25.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负责齐齐哈尔房产建筑段医疗保险报销事宜，具体负责报销款的支付。刘彩虹从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一共报销了8次，从马某某返给其的收款凭证看有3笔钱支付给了第三方甄某某，其余的只有马某某签名等事实；
2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齐齐哈尔房产建筑段医疗保险报销事宜审核和其他业务，内容与王某某2证言内容一致；
2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从2001年开始负责加格达奇综合车间医疗保险报销工作的，与车间的孙某某一起负责这项工作。多次帮助刘彩虹报销的事实；
2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5年开始兼职负责加格达奇综合车间医保报销的，几次帮助刘彩虹报销的事实；
29.证人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收条之类的手续上签过字，更没帮助刘彩虹办过医保报销的事实；
3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至今，其一直在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心内科工作，从来没有叫刘彩虹的患者在医院就诊过，也没有给该患者开具过转诊转院审批表的事实；
3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异地医保报销必须经过局医保办的审批，自己没有责任也没有能力鉴别报销手续真伪的事实；
32.上诉人刘彩虹的供述，证实欺骗王某某1、于某某、佟某某的事实，和其购买了5次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住院病案去报销，收到了2次报销款的事实；
33.户籍证明书证，证实刘彩虹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二审中检察机关又补充了下列证据：
1.哈尔滨铁路房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书证，证实刘彩虹于2011年12月1日起停薪留职，改支疾病救济费每月535.43元;
2.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房产段提供的2015年6月、11月工资支付单书证，证实向刘彩虹支付过两次补助，分别为2260元和3880元；
3.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房产建筑段提供的2014、2015年工资台账书证，证实刘彩虹尾号为2346的银行卡工资流水。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彩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和医疗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以办理“假当兵”为由骗取他人钱财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5日其医保诈骗的数额26559.95元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实施诈骗5起犯罪中有3起属于未遂犯罪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刘彩虹参与医保诈骗5起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人孙某某证言与刘彩虹供述相互印证，加之有刘彩虹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以办理“假当兵”为由实施3起诈骗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的证言、证人崔某等人证言证实，且与刘彩虹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刘彩虹所提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有误以及认定其诈骗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考虑到刘彩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有悔罪表现的情节，对刘彩虹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刘彩虹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迪
审 判 员 王 磊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何增福
书 记 员 李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