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9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7号12层4-1206。
法定代表人刘肖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迎华，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月超，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令，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和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迎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视和阳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晋，被上诉人史迎华之委托代理人吴月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视和阳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初，史迎华作为公司行政部门的负责人，负责公司32.9万元办公家具的采购事务。但是，史迎华未能尽职尽责地审查供货商资质及家具质量，采购回来的家具为假冒、劣质家具，并导致中视和阳公司延期入住新办公室将近1个月时间。史迎华的严重失职行为给中视和阳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中视和阳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史迎华在职期间全面负责人力资源部门及行政管理部门的工作，因其岗位重要、特殊、关键，不能空缺，史迎华离职后中视和阳公司已经聘请新的人力资源总监。此外，史迎华在职期间工作表现未能达到劳动合同的要求，未能与中视和阳公司其他领导建立良好沟通，缺乏依据劳动合同担负岗位职责的能力。因此，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现中视和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双方自2013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且中视和阳公司无需自2013年8月1日起与史迎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中视和阳公司无需支付史迎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72413.9元；3、史迎华承担诉讼费用。
史迎华在一审法院答辩并诉称：中视和阳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向史迎华发《录用确认函》，确认史迎华的月工资为25000元／月。2012年11月8日中视和阳公司与史迎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2013年2月，中视和阳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工作过程中侮辱殴打史迎华，2013年7月31日中视和阳公司无故与史迎华解除劳动合同。史迎华不存在任何失职行为，根据中视和阳公司提交证据表明所谓失职指在公司装修史迎华购买家具过程中购买了假冒商标的商品给公司造成损失，该事实与中视和阳公司主张的解除理由不符。购买家具行为由中视和阳公司主要领导陪同，合同的盖章、付款均由公司进行审核。家具的进厂、接收是由其他同事完成的，整个购买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史迎华存在故意重大过失。关于商标真伪问题，由于商标的真伪系商家的行为，作为普通人力资源人员没有相应的专业知识来判断是否存在所谓的商标侵权以及假冒的情况。中视和阳公司的家具购买行为由于中视和阳公司与家具厂商进行了协商，解除了家具购买合同，且过程中中视和阳公司主动承担了7万元的差价，中视和阳公司承担损失的行为表明违约的是中视和阳公司，而不是家具销售公司。综上，中视和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2013年7月，中视和阳公司无故克扣史迎华工资10000元，至今未予发放。史迎华入职至今，中视和阳公司从未给史迎华安排带薪年休假。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判决：1、中视和阳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中视和阳公司支付史迎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120689.6元；3、中视和阳公司支付史迎华2013年7月工资差额1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500元。4、中视和阳公司支付史迎华2012年、2013年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36781.61元。
中视和阳公司针对史迎华的起诉辩称：史迎华作为公司行政部门的负责人，负责公司32.9万元办公家具的采购事务，但是，史迎华未能尽职尽责地审查供货商资质及家具质量，采购回来的家具为假冒、劣质家具，并导致中视和阳公司延期入住新办公室将近1个月时间。史迎华的严重失职行为给中视和阳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中视和阳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史迎华工资标准为15000元，中视和阳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其2013年7月工资，不存在差额。史迎华可自行安排休假时间且已休年假。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史迎华于2012年11月8日入职中视和阳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但就具体岗位职责，中视和阳公司主张史迎华负责人力资源与行政部门的工作，史迎华则主张其不负责行政事务，公司另有专人负责。根据双方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显示，史迎华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制定集团化经营的公司人力资源的战略规划，并监督执行，负责建立畅通的沟通渠道和有效的激励机制，全面负责人力资源部门及行政管理部门的工作；试用期至2013年1月7日；史迎华月工资为税前15000元。
中视和阳公司按照15000元标准支付史迎华2013年7月份工资报酬，但史迎华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5000元，其中15000元为账面工资，另外10000元是需要凭票报销的职务津贴故而中视和阳公司仍应支付其2013年7月工资差额10000元；中视和阳公司则主张史迎华的工资标准即为每月15000元，2013年7月不存在工资差额。为证明其工资标准，史迎华提交录用确认函（出具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其中载明史迎华试用期月工资为正式月工资的80%，即20000元／月，月工资及相关费用为25000元／月）及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史迎华每月除了领取工资奖金以外，还有报销费用-
差旅费若干）予以证明。中视和阳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史迎华的工资报酬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该公司转账支付给史迎华另外的10000元系部门办公费、员工基本餐费及娱乐费的部门预算。为证明该公司的主张，中视和阳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据（综合显示史迎华在向中视和阳公司提交发票后，该公司支付史迎华对应金额的报销款，每笔1万元左右）予以证明。史迎华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以及领取有相关款项。
史迎华主张其每年应休15天年假，但未能实际享受，故而中视和阳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中视和阳公司则主张史迎华每年已经实际享受应休的10天年假且史迎华基本可以自主安排休息休假，对其不进行考勤管理。史迎华认可其属于公司高管、在职期间没有考勤管理，但其主张不能自主安排休息，休假仍需审批且要向董事长汇报工作。为证明其享受年假资格，史迎华提交相关社保缴纳记录（其中载明至2012年11月前，史迎华养老保险累计缴纳年限达15年）予以证明。中视和阳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史迎华累计工作年限不足十五年。
2013年7月31日，中视和阳公司向史迎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在您（史迎华）负责的公司12层新办公区32.9万元办公家具集中采购有关专项事务中，存在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2013年元月，公司选定了广州百利文仪位于北京来广营的家具展示大厅的百利文仪品牌家具，但是您作为执行人，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并采购家具时，购买的却是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销售的假冒百利文仪品牌的家具，并且家具到货时已经延迟25天，由于公司预先已经支付了70%的货款，公司因此遭受了重大损失。不仅如此，公司因为需要重新采购家具，导致公司入驻又延期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3年7月31日解除您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史迎华主张其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中视和阳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而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视和阳公司则主张该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中视和阳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显示中视和阳公司与东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每平米日租金6.7元）、租房物业费缴费合同（显示中视和阳公司与东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缴费时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房物业费缴费合同，物业费每平米日租金0.8元）、购销合同（签订双方为中视和阳公司与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且加盖有中视和阳公司公章，其中约定预付款金额为230419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7日前。）、记账凭证及支付业务回单（综合显示中视和阳公司支付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预付账款230419元）、付款通知单（显示中视和阳公司支付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230419元，公司领导及财务部门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字，部门经理处有史迎华签字字样）、商标详细信息（显示VICTORY商标图像属于广州市百利文仪实业有限公司拥有专用权）、记账凭证、收入凭单及进账单（综合显示中视和阳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收到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退款16万元）予以证明。史迎华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虽然合同的订立、盖章及付款与其具有一定相关性，但购买家具行为系公司行为，其仅是购买流程中的一个节点，不具备辨识商标是否侵权的专业能力且通过中视和阳公司主动承担责任可见该公司属于违约方，故而其并不存在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中视和阳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中视和阳公司另主张该公司在辞退史迎华之后，已经另行安排他人担任人力资源总监，故而双方无需再行履行劳动合同。为证明上述主张，中视和阳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签订双方为中视和阳公司与王×，其中约定王×接受中视和阳公司聘任，应当履行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职责。）予以证明。史迎华主张上述证据系为进行诉讼而伪造，王×是中视和阳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不可能同时负责人力资源工作。为证明上述主张，史迎华提交名片（载明王×系中视和阳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予以证明。中视和阳公司认可名片的真实性，但主张王×目前的职务远多于名片上载明的职务。
史迎华以要求中视和阳公司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2013年7月工资差额及25%经济补偿金、2012年和2013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中视和阳公司与史迎华自2013年8月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中视和阳公司支付史迎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72413.79元；3、驳回史迎华的其他申请请求。中视和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史迎华不服仲裁裁决第二项、第三项，双方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中视和阳公司起诉在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关于尚未成立工会说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律师函、房屋租赁合同、租房物业费缴费合同、记账凭证、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打卡记录、录用确认函、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名片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史迎华的工资标准问题；二为史迎华与中视和阳公司劳动关系的处理情况。
就史迎华的工资标准，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中视和阳公司主张史迎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5000元，并提交载有上述内容的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史迎华认可上述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25000元，并提交载有“试用期内月工资为正式月工资的80%，即20000元／月；月工资及相关费用为25000元／月”内容的录用确认函及显示史迎华在每月一万余元“工资奖金”外另有“报销费用-
差旅费”一万余元的银行对账单予以证明。中视和阳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转账支付给史迎华的一万余元系部门预算，并非史迎华的工资报酬。就此法院认为，工资报酬系劳动者正常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而应获得的持续性、稳定性收入，凡劳动者因此获得的收入，均应计入工资报酬的范畴，而不以双方另行约定名目为转移。本案中，根据史迎华入职前收到的录用确认函的显示，中视和阳公司明确表示其试用期每月20000元、转正后每月25000元；虽双方于其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史迎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5000元，但根据史迎华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的显示，其每月除领取有税前15000元的工资报酬外，另有1万元的名为“报销费用-
差旅费”的款项；此笔款项具备持续性、稳定性特点且能够与录用确认函中“月工资及相关费用”相互印证。综上，法院采信史迎华的主张，认定其转正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
就2013年7月工资差额一节，如上段所述，因法院已经认定史迎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而中视和阳公司仅按照15000元标准支付史迎华上述月份工资报酬，故应支付史迎华2013年7月工资差额10000元。史迎华要求中视和阳公司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就史迎华与中视和阳公司劳动合同的处理情况，在于判断中视和阳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向史迎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中视和阳公司以史迎华工作失职为由将其辞退，但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购买家具行为系史迎华责任范围之内的工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史迎华本人单独确认购买行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史迎华自主决定支付货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史迎华自行验收货物；反之，根据中视和阳公司提交的合同及付款证据可见，该公司通过加盖公章及其他负责人的签字行为确认了公司意志，因此而产生的各种商业风险不应由史迎华承担。此外，本案中系因第三方销售者原因而导致中视和阳公司未能按时使用所购商品，史迎华作为公司购买意志的执行者，无法控制第三方销售者的履约行为，故而中视和阳公司亦不应将第三方销售者违约行为所带来的法律责任由史迎华承担。综上，法院认为在中视和阳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史迎华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形下，该公司辞退史迎华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仍应自2013年8月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中视和阳公司应按照史迎华每月25000元标准支付其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120689.6元。
就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史迎华作为中视和阳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属于公司高管且没有考勤管理。因史迎华作为人力资源总监而不留存考勤记录，由此导致中视和阳公司无法提交考勤记录以证明史迎华休假情况的不利后果应由史迎华承担，故法院采信中视和阳公司所持史迎华能够自行安排休息、已经享受年假的主张；退言之，即便史迎华因故未能自行安排享受年假，则因其本应负责安排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公司全部员工享受年假，故史迎华未能享受年假亦应属于自愿放弃休假权利范畴，中视和阳公司亦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综上，法院对于史迎华要求中视和阳公司支付2012年、2013年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史迎华自二Ｏ一三年八月一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史迎华二Ｏ一三年八月一日至二Ｏ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十二万零六百八十九元六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史迎华二Ｏ一三年七月工资差额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四、驳回史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视和阳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一、判决自2013年8月1日起解除中视和阳公司与史迎华的劳动合同。二、判决驳回史迎华要求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120689.6元的请求。三、判决驳回史迎华要求支付2013年7月工资差额10000元的请求。上诉理由是：一、中视和阳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与史迎华的劳动合同，史迎华在职期间职务为中视和阳公司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门负责人，史迎华在负责采购家具的过程中，故意混淆品牌，以次充好，以仿代真，采购假冒、劣质家具，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不能达到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工作标准，且中视和阳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规定解除劳动关系。中视和阳公司已经聘用了新的人力资源总监，无法与史迎华继续履行原合同。二、史迎华自2013年8月1日即已离开了公司，双方实际并未履行劳动合同，史迎华未向公司提供劳动，不应得到此期间的工资。三、工资标准应以双方劳动合同确认的每月15000元为准，公司给予雇员在一定范围内享受某些报销待遇不能等同于工资。
史迎华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中视和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电子邮件，二、证人曾×1、王×、陈×的证人证言（证人曾×2出庭，王×、陈×已出庭作证）。分别证明史迎华在同时负责公司行政主管的时候，在家具采购中将原已选定的“百利文仪”品牌的家具擅自换成“百利世纪”家具，存在失职，给公司造成损失，以及史迎华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
史迎华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曾×1的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真实性不认可。对于王×、陈×的证言，认为第一，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并不是在二审的时候新出现的，不构成新的证据；第二，认为两位出庭证人中，一个是公司现员工，一个是装修项目负责人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合作关系，均与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第三，认为两位出庭证人都没有办法证明史迎华在公司采购家具的过程中存在着中视和阳公司所说的串通家具销售商，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
另查明，中视和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家具预付款230419元的《付款通知单》上，收款单位为：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除史迎华在部门经理一栏签字外，在公司领导、财务部门主管栏下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同意。除此以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史迎华的月工资标准是15000元还是25000元。工资报酬系劳动者正常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而应获得的持续性、稳定性收入，凡劳动者因此获得的收入，均应计入工资报酬的范畴。本案中，根据史迎华入职前收到的录用确认函的显示，中视和阳公司明确表示其试用期每月20000元、转正后每月25000元；虽双方于其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史迎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5000元，但根据史迎华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的显示，其每月除领取有税前15000元的工资报酬外，另有1万元的名为“报销费用-
差旅费”的款项；此笔款项具备持续性、稳定性特点，且能够与录用确认函中“月工资及相关费用”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中，中视和阳公司虽提举证人证言证明史迎华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但该证人系公司现任员工，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史迎华转正后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对于中视和阳公司所持“史迎华月工资15000元，报销待遇不能等同于工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由于中视和阳公司仅按照15000元标准支付史迎华2013年7月的工资报酬，故还应支付史迎华该月工资差额10000元。对于中视和阳公司不支付上述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史迎华与中视和阳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
中视和阳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以史迎华工作失职为由，并向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是，中视和阳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史迎华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形，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史迎华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电子邮件反映出的内容亦为史迎华向公司领导请示的内容，不能证明史迎华具有可以独立决定购买办公家具事实存在。中视和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付款通知单》，可以看出经中视和阳公司领导逐层审批后的购买家具的付款单位即为北京百利世纪家具有限公司。因此，本院对中视和阳公司主张的“史迎华在家具采购中将原已选定的“百利文仪”品牌的家具擅自换成“百利世纪”家具，存在失职”一节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中视和阳公司辞退史迎华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判决双方仍应自2013年8月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视和阳公司应支付史迎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中视和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视和阳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顾萍
审 判 员 刘俊霞
代理审判员 邾映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