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耐克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1号。法定代表人玛戈尔·福勒，艾文·S·雷诺兹，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旭，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盖伦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晓波，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3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4981165号图形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于2005年11月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1类学校（教育）等服务上。目前权利人是北京盖伦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盖伦公司）。耐克国际有限公司（简称耐克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耐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025109号《关于第4981165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耐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图特征、设计风格、整体外观效果等方面近似，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不构成近似商标不当，应予纠正。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被异议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共存可能导致消费者混淆，也会淡化引证商标的显著性，从而损害耐克公司的利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当，应予纠正。耐克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可以区分；即使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服装领域存在较大差异。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亦不会淡化耐克公司商标的显著性，不会损害耐克公司的利益。耐克公司、盖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4981165号图形商标，于2005年11月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教育考核、幼儿园、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书籍出版、节目制作”服务上。目前权利人为盖伦公司。引证商标一为第991722号图形商标，于1995年10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7年4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帽”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7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耐克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4581865号图形商标，于2005年4月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9年1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浴帽”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耐克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1152156号图形商标，于1996年9月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8年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曲棍球棍轴、曲棍球棍刀、棒球球棒、接球手手套、守垒手套、足球手套、高尔夫球手套、滑雪履、滑雪手套、英式足球、篮球、排球、美式足球、垒球、高尔夫球、网球、旱冰鞋刹车垫替代物（旱冰鞋专用）、英式橄榄球、运动用品、即冰鞋、旱冰鞋、旱冰鞋刹车（旱冰鞋专用）、旱冰鞋轮、曲棍球手套、护腕、护膝（体育用品）、曲棍球棍、填料动物玩具、射箭用器械、靶子、口哨、圣诞树装饰品（非彩灯及糖果）、非与电视机联用的游戏机、保护衬垫（运动服附件）、运动用防护垫、护肘（体育用品）”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耐克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861571号英文“NIKE”及图形商标，于1988年10月2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6类“模型、标本、彩色画、照片、动画片、报纸、杂志、招贴画、广告材料”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6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耐克公司。在被异议商标初步审定公开期间，耐克公司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商标局作出第19890号裁定，裁定耐克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耐克公司不服第19890号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其复审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与耐克公司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四枚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耐克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易产生社会不良影响。综上，耐克公司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在商标评审阶段，耐克公司为证明其主要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2、耐克公司年报；3、耐克全球工厂信息及在中国销售区域清单和零售店清单；4、耐克公司在《足球周刊》、《当代体育》等多家报刊进行广告宣传的相关报道；5、耐克公司赞助体育运动员、俱乐部、社会活动及公益事业的相关报道；6、耐克公司商标在2001年至2006年进入《商业周刊》“100强商标排行榜”；7、多家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对耐克进行报道的相关文章；8、法院、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耐克公司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相关判决、裁定等。盖伦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答辩主要理由为：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耐克公司商标达到驰名程度，且双方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不存在关联，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不会产生不良影响，且耐克公司在类似服务上不存在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核准注册。盖伦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被异议商标使用宣传情况。基于以上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在视觉效果、表现形式等方面存在差异，且双方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耐克公司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与耐克公司商标存在差异，且双方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关联性较弱。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耐克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权利受到损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耐克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耐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耐克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耐克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对耐克公司系列产品进行报道的检索报告；2、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耐克公司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相关裁定；用于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3、耐克公司在培训、教学等服务项目上使用引证商标的相关报道；4、其他案外人开展教育、培训等项目服务的相关报道；用于证明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耐克公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关联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并提交了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耐克公司及盖伦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耐克公司及盖伦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耐克公司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耐克公司提交的公司年报、全球生产厂家列表、销售区域及零售店清单、广告宣传、赞助等相关报道、在先保护的裁判等证据可以证明，耐克公司就其服装鞋帽类商品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较长、方式多样、地域范围广泛、所获销售数额巨大，并有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因此，可以认定其引证商标一、二已在中国境内通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为一般公众广为知晓，已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标志中均包含有对钩图形，图形整体上构图近似，区别不明显，已构成近似商标。一审法院关于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的认定并无不当。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教育考核、幼儿园、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书籍出版、节目制作”服务上。上述服务的对象多为青少年，而引证商标一、二在青少年消费群体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因此，相关公众见到被异议商标，容易误认为与耐克公司具有关联性，从而导致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