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92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超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诉讼代表人傅爱琴，系上诉单位财务人员。
辩护人薛廷尧，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区＊＊路＊＊＊号之****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镇＊＊路＊＊＊号*层；2014年5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建、余增国，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超级＊＊＊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5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超级＊＊＊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代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上海超级＊＊＊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傅爱琴、上诉人刘毅、辩护人薛廷尧、翟建、余增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刘毅作为被告单位上海超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公司）管理部经理，为减少公司经营损失，决定将存放于公司无锡仓库的一批生产日期为2012年5月、保质期到2013年10月底的斯里兰卡进口椰浆粉篡改生产日期后继续对外销售，遂打印了新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6月的标签，并变造了对应批次进口椰浆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指使下属员工胡某某、邓某某（均另处）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超级＊＊＊公司无锡仓库管理员许某（另处）发送更换该批椰浆粉的生产日期标签的指令，并将新的生产日期标签以快递和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许某，由许某负责具体实施更换粘贴标签的行为。2014年3月，因许某一人更换标签速度较慢，被告人刘毅决定将无锡仓库剩余的过期椰浆粉4，000余公斤运至上海仓库，并组织他人完成更换标签的工序。在此期间，被告单位超级＊＊＊公司将上述过期进口椰浆粉销售至北京、成都、杭州等多家企业，共计销售9，535公斤，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80，945元。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毅采用上述手段，通过胡某某指使许某、凌某某（另处）将存放在无锡仓库内已过期的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8号、10号）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伺机销售。2014年5月7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总队在被告单位超级＊＊＊公司无锡仓库检查时，当场查获已更换生产日期标签的8号咖啡粉14，100公斤，10号咖啡粉4，120公斤，共计价值人民币1，402，268.40元。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刘毅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胡某某、许某、邓某某、凌某某、陈某某、曾某、韩某某、顾某某的证言；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上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回函、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电子邮件截屏、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超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采购交货单、入库单、增值税发票、椰浆粉销售明细表、购销合同、仓库收支存日报表、送货单等；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电子邮件截屏、相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超级＊＊＊公司出具的过期咖啡粉库存明细、产品清单及销售价格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无锡市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的咖啡粉外包装照片、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江苏省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封财物清单，无锡＊＊垃圾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江苏省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无锡市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上海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治安行动队出具的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相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刘毅的供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超级＊＊＊公司明知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88万余元，被告人刘毅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单位超级＊＊＊公司、被告人刘毅部分犯罪系未遂，案发后均有自首情节，对被告单位超级＊＊＊公司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毅依法减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超级＊＊＊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对被告人刘毅犯（单位）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上诉单位超级＊＊＊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刘毅决定将存放于无锡仓库内已过期的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的主观目的是应付当地工商部门的检查而非销售，且其也并未伪造相应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无法进入销售环节，故一审判决认定公司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述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的价格也缺乏客观依据。上诉单位超级＊＊＊公司的辩护人认为，涉案的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尚不具备销售条件，故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未遂，且以销售价格来认定涉案价值也是缺乏依据的。
上诉人刘毅上诉提出，其决定将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销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毅的辩护人认为：刘毅所实施的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承担行政责任，即使按照《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其定罪量刑也因根据本案情节从轻处罚；本案毕竟是单位犯罪，刘毅并非为了个人利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刘毅更改生产日期标签的行为只是为犯罪制造条件，只能认定为犯罪预备。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超级＊＊＊公司、上诉人刘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更换粘贴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生产日期标签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毅在本案侦查阶段供述，公司进的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因销路不好已过保质期，2013年12月份，北京一家客户有意向购买咖啡粉，其就按照原先做椰浆粉的方法，更换粘贴咖啡粉的生产日期标签。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印证了刘毅称过期咖啡粉有客户要了，要求其发邮件给许某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的事实。上诉人刘毅还供称，超级＊＊＊公司对于过期食品有报损和报废制度，但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挽回公司的损失，所以才会这样做。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超级＊＊＊公司对于过期食品的处理程序，是先向税务局报备，再作报废处理，这样可以抵扣税收，减少损失。上述证据表明，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更换粘贴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生产日期标签的目的是为了销售，且在公司对于过期食品有相关制度可以挽回部分损失的情况下仍实施上述行为，故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辩称主观上仅是为应付检查而非销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实施上述行为均应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关于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毅是因客户有购买意向才实施了为过期的马来西亚速溶咖啡粉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的行为，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只是因客户后来取消了购买意向，犯罪行为才未得逞，故其犯罪形态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
关于涉案咖啡粉的价值认定问题。经查，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更换粘贴生产日期标签的目的是为了销售，一审判决根据上诉单位超级＊＊＊公司提供的同种咖啡粉的实际销售价格并考虑价格波动因素来认定涉案咖啡粉的价值，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超级＊＊＊公司明知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销售，金额达18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刘毅作为上诉单位超级＊＊＊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部分犯罪系未遂，且均有自首情节，对上诉单位超级＊＊＊公司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毅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超级＊＊＊公司及上诉人刘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且已充分考虑到其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亦无不当。上诉单位超级＊＊＊公司、上诉人刘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捷
审 判 员 郑焯琼
代理审判员 钱 卫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扬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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