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冯平，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宏慧，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雪珍，女，汉族，身份证地址：安徽省旌德县，现住茂名市，系死者肖功发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某。
法定代理人喻雪珍，系喻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异财，男，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系死者肖功发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小多，女，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系死者肖功发的母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才，男汉族，住高州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江，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谭亚林，男，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系赣××车司机。
原审被告黄琼川，男，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原审被告倪国梅，女，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原审被告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分宜县。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原审被告谭亚林、黄琼川、倪国梅、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30日，驾驶人肖功发饮酒后驾驶粤K×××××号小轿车载乘客贺玲从高州往茂名方向行驶，于1时50分途经S280线高州市山腰路段时，由于驾车与前车没有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该车追尾碰撞前面同车道由驾驶人谭亚林驾驶载泥土（该车核定质量2990kg，过磅单重量28900kg）的赣K×××××号中型自缷货车，造成车辆损坏，贺玲受伤，肖功发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2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高公交认字（2014）第3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功发醉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谭亚林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贺玲不负事故责任。被告谭亚林不服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高公交认字（2014）第3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茂公交复字（2014）第137号复核结论，维持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4）第373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
同时也查明，原告喻雪珍与死者肖功发为夫妻关系，原告喻某为喻雪珍与肖功发的儿子，肖异财为肖功发父亲，汪小多为肖功发母亲，原告均为农业户口。肖异财与汪小多生有肖功发及肖功前二人。赣K×××××号中型自缷货车的车主为被告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为倪国梅，被告黄琼川与倪国梅为夫妻关系，倪国梅的赣K×××××号中型自缷货车挂靠于被告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谭亚林是被告倪国梅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被告倪国梅指派的运输业务。
被告倪国梅作为投保人为赣K×××××号中型自缷货车向被告国泰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也向该公司投保了《商业笫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为0。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均未对原告进行过任何赔偿。原审法院通知该交通事故的另一个伤者贺玲参加诉讼，贺玲不参加诉讼，不预留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3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作出的茂公交复字（2014）第137号复核结论认定肖功发醉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谭亚林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贺玲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原告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781801.1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死者肖功发虽为农村户口，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看，肖功发从原户藉地安徽省旌德县云乐乡陈村村曹冲11号到广东省高州市、茂名市打工。死者肖功发从2011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9日在盛宪有自已经营的高州市金山盛美家门店及盛宪有与曹荣娟合伙经营的门店做送货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有盛宪有的营业执照及纳税证明，有盛宪有与曹荣娟的“合伙经营门店协议书”，有曹荣娟的营业执照，有送货单，工资签领单，公安机关核发的居住证，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肖功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为证，对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获得的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事故发生在2014年6月30日，汪小多（1956年4月4日出生，原告请求扶养18年是其权利处分，应予准许）需要扶养6570天，喻某（2009年8月10日出生）需要扶养4789天，分二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期限4789天，被扶养人是汪小多、喻某二人，喻某的年生活费为：8343.5元／年÷2人×1人=4171.75元，汪小多的年生活费为：8343.5元／年÷2兄弟×1人=4171.75元，二人的生活合计为：8343.5元，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第一阶段二人的生活费为：8343.5元／年÷365天×4789天=109471.29元；第二阶段为6570天-4789天=1781天，被扶养人汪小多一人，汪小多的年生活费为：8343.5元／年÷365天×1781天÷2人=20355.85元。以上二个阶段扶养费合计为109471.29元＋20355.85=129827.14元。对于原告请求肖异财的扶养费，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时肖异财未满60岁，因此，对原告请求肖异财的扶养费不予支持］；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59.48元（21891元／年×7天×3人=1259.48元，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合理，应予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原、被告双方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3150元（150元／天×3人×7天，原、被告双方确认）；5.丧葬费29672.5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计，即为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6.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应予30000元较为适宜；以上六项共为847883.12元。
被告倪国梅的赣K×××××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国泰保险广东公司既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投保了商业笫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笫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笫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笫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笫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因此，原告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110000元（误工费1259.48元＋残疾赔偿金781801.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150元＋丧葬费29672.5元，共为847883.1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为737883.12元）。故被告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共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原告。超出交强险不足部分为737883.12元，该款应在商业笫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及合同约定予以赔偿。
被告倪国梅的赣K×××××号中型自缷货车在被告国泰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商业笫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理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被告谭亚林承担的赔偿责任，除强制险赔偿及免赔范围外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被告倪国梅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为0，而且，被告谭亚林驾驶的赣K×××××号中型自缷货车在事故中负事的次要故责任，因此，被告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在商业笫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21364.94元（737883.12元×30%=221364.94元）给原告。由于被告谭亚林驾驶的车辆超载，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合同笫九条笫（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应予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故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9228.45元（221364.94元×（1-10%）］给原告。另外，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的22136.49元由侵权人被告谭亚林承担。由于被告谭亚林为被告倪国梅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被告倪国梅指派的运输业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笫九条的规定，因此，该赔偿责任由雇主倪国梅承担，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的22136.49元由被告倪国梅赔偿给原告。对于原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110000元给原告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二、限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笫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保险款共199228元给原告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三、限被告倪国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一次性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22136元给原告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3元，由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408元，被告倪国梅负担387元，原告负担3078元。
上诉人国泰保险广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肖功发死亡未经医疗机构确认，无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肖功发未经尸体解剖检验，不能排除在事故中因自身疾病或醉酒致死。因此，仅根据尸表检验确认肖功发交通事故致死，没有依据。二、未提供其汪小多的抚养关系证明，肖功发需承担的抚养责任无法计算。三、原审对死亡赔偿金数额及肖功发的户籍性质认定明显存在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重新界定户籍性质及赔偿数额。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肖功发身份证、户口本及结婚证等证据显示，肖功发应为农村户籍，其于事故发生时虽然居住于茂名市公馆镇××街，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肖功发于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5月19日居住于高州市南关街525号和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居住于茂名市茂南区茂西大道，分别居住的时间均为6个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可知，“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所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可以按经常居住地更高的标准确定赔偿。3.肖功发于事故发生时未在高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肖功发生前与他人合伙经营的“高州市金山盛美家门店”已于2013年10月25日注销，对肖功发“固定收入”的认定明显存疑；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工资签领单及居委会的证明，均存在串通造假的嫌疑。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就业合同、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4.原审认定受害人在高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存在事实错误。四、诉讼费分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之规定及《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诉讼费系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四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答辩称，一、肖功发发生交通事故时当场死亡，未经医院治疗，故没有医疗的死亡证明，但《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确认肖功发当场死亡的事实。二、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肖功发的死亡是事故造成。三、已提供了派出所和村委会证明、公证书、户口本和抚养关系证明。四、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一审已提供相关依据，证明肖功发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工作，因此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五、诉讼费的问题。赣K×××××号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保险，根据保险合同，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琼川、倪国梅对国泰保险广东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谭亚林、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供书面意见，亦不到庭应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汪小多一审时已提供了中国残疾从联合会的《残疾人证》，汪小多的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二级。
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高公（司）鉴（法尸）字（2014）79号的检验意见为：肖功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二审再查明，2014年9月16日，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先在保险金赔偿507295元给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谭亚林、黄琼川、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倪国梅连带赔偿；2.国泰保险广东公司、谭亚林、黄琼川、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祥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倪国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3.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
关于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国泰保险广东公司认为肖功发的死亡未经医疗机构确认，仅根据尸表检验确认肖功发是交通事故致死没有依据，要求撤销原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判项。本院认为，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公交认定（2014）第373号）中的“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中载明：肖功发当场死亡。其次，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高公（司）鉴（法尸）字（2014）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的检验意见为肖功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因此，肖功发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证据充分，国泰保险广东公司认为肖功发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要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国泰保险广东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汪小多的被扶养费依据不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本院认为，1.汪小多的被扶养费问题。汪小多已年满58周岁，从其提供的《残疾人证》看，汪小多已达2级伤残，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肖功发生前需对汪小多尽扶养义务的证据充分，但汪小多的丈夫肖异财对其妻子亦有扶养义务，原审仅认定汪小多的两个儿子负有扶养义务不当，应予纠正。汪小多在本案中请求被扶养18年是其权利处分，应予准许，因此，汪小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0061元（8343.5元／年÷3人×18年）。2.按城镇居民或是农业人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肖功发的户籍虽是农业人口，但肖功发于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29日分别在盛宪有经营的高州市金山盛美家门店（在高州市内）和盛宪有与曹荣娟合伙经营的门店（在茂名市内）工作，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明及工资收入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肖功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审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肖功发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国泰保险广东公司要求以农业人口标准计算肖功发的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核实，肖功发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04796.65元［其中：汪小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1元、喻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4735.65元（8343.5元／年÷2人÷365天×4789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59.48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3150元；6.丧葬费29672.5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款822852.63元，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中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部份712852.63元，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92470.21元［（712852.63元×30%）×90%］给被上诉人；谭亚林应赔偿21385.58元［（712852.63元×30%）×10%］给被上诉人，由于谭亚林是倪国梅雇请的司机，该赔偿责任由雇主倪国梅赔偿。
关于国泰保险广东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判决国泰保险广东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国泰保险广东公司主张无需承担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汪小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2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限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笫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192470.21元给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
四、限倪国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21385.58元给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
五、驳回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73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290元，倪国梅负担374元，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负担3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元（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8755元，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负担118元，该受理费由喻雪珍、喻某、肖异财、汪小多迳付给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本院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湛 红
审判员 徐 金 信
审判员 庞 健 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靖茵速录员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