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9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云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超，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波，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乐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江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坚夫，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仕峰，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乐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乐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应当调取公安机关相关材料或经公安机关确认本案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郭天永涉嫌商业贿赂、私刻公章等犯罪案件没有关联性后，再行判处。
郭天永因在售后维修服务工程中索取、收受承包人款物，涉嫌商业贿赂、私刻公章等犯罪，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业已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有证据表明郭天永为“乐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其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关系。上诉人获得该线索后随即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原审法院既未调取相关材料，也未核实本案与前述刑事案件是否具有关联性，即进行了判决，上诉人认为程序严重违法。
二、原审未依法将涉嫌“私刻公章”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
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9月1日签订的《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中加盖的上诉人公章为“私刻公章”。经鉴定该“公章”非上诉人公章，本案涉嫌他人“私刻公章”，伪造经济合同犯罪。
上诉人为海尔集团子公司，对公章的使用审批有严格管理，出现“私刻公章”，伪造合同情形，属于重大问题。为此，上诉人依法报案并被受理。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依法申请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及相关规定，将“私刻公章”伪造合同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三、本案维修费金额不应仅根据一个涉嫌商业贿赂、私刻单位公章伪造合同等犯罪的郭天永的签证进行认定，应根据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首先，本案维修费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认定。
根据双方签订的《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只对服务成功且用户满意的维修给予结算，服务记录单必须有用户的签字和乙方的盖章。”服务记录单“必须要用户签名确认并填写意见，否则无效”。
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用户签字”“物业确认”等相关人员签字存在虚假，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双方维修费结算的约定，不应仅凭郭天永的签字认定维修费金额。
上诉人对伪造客户签字事宜，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其中《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中签字的“刘兴红”、“李丹”、“刘洋”、“张广鹏”、“付泽宝”等人的签字明显非同一人所签）。
其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维修费中大部分没有“业主”维修通知，为虚假维修项目。
被上诉人所承揽的是济南全运村相关房屋的售后维修项目，即对项目中“业主”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装修等进行维修。也就是说，只有“业主方”提出维修要求，通知维修单位，才会产生本案的维修服务，产生维修费用。但根据上诉人统计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当部分维修项目，“业主”并未提出维修要求，该部分显然为虚假维修项目。郭天永在该类维修费用单据上签字确认，显然是串通作假损害上诉人利益。
最后，郭天永涉嫌私刻上诉人单位公章，伪造《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若与被上诉人无不正当利益关系，不可能冒险为其私刻公章、伪造合同，且被上诉人在该协议项下的维修费主张多达241137.63元，占全部诉求的一半以上。
综上，本案维修费金额不应仅根据一个涉嫌商业贿赂、私刻上诉人单位公章等犯罪的郭天永的签证进行认定，应根据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四、本案中确实存在大量虚假签证，因材料众多不一一列举，在此部分指出。
(a)维修费用证据中“服务记录单”“用户签字”“刘兴红”为虚假签字，上诉人已对“刘兴红”、“张广鹏”等人的签字申请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
(b)玉兰公寓1117号房《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中用户确认签字为“刘洋”，物业确认栏中签字为“刘兴江”，而在玉兰公寓地下室B1B2停车场《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等材料中显示“刘洋”为物业人员，该事实也证明被上诉人的维修费证据存在严重造假情形。
（c）相当数量的《海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无具体形成时间。无“用户姓名”、“联系方式”、“报修日期”、“施工日期”、“竣工日期”、“用户意见”、特别是需服务经理审核的“人工费、材料费”等栏目亦是空白，郭天永根本未做任何审核就签字。《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下方明确注明“2、此单必须要用户签名确认并填写意见，否则无效。”，用户签名的真实性在所不问，仅用户没有“填写意见”这一点也应认定该证据无效，更何况前述以阐明“用户签字”存在弄虚作假。
综上，本案中确实存在大量虚假签证，应一一查明。
五、被上诉人统计的维修费金额等与上诉人存在差异，应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
六、鉴定机构对“郭天永”签字鉴定退鉴，程序违法，应重新鉴定。
上诉人对“郭天永”签字申请鉴定，并依法交纳了鉴定费用。2016年8月20日左右，鉴定机构电话通知上诉人方，“原告可以让郭天永2016.8.30下午2点到鉴定机构现场书写比对样本，通知被告到场”。2016.8.30下午鉴定机构再次电话通知上诉人，郭天永无法到现场，再次鉴定时间另行通知。但此后鉴定机构未做其它任何告知的情况下，对此部分进行了退鉴处理，鉴定程序违法。
上诉人并非拒不提交比对样本，而是被上诉人主张其可以让“郭天永现场书写其签字的比对样本”，且鉴定机构业已接受。在该种情形下，上诉人才暂未提交其它途径收集的比对样本。鉴定机构及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欺骗行为，应当对此重新鉴定。
烟台乐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烟台乐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0年9月1日、2012年2月1日、2012年9月1日签订了三份《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担被告已经建成的住宅小区的房屋及公共设施的装饰、修缮、装修、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每笔业务都经过被告主管人员签字确认，产生的工程款被告陆续支付，但仍有472510.35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后未付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付清欠原告工程款472510.3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被告双方针对其诉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对双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9月1以及2012年2月1日签订《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各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合同甲方）就其所建住宅小区及公共设施的装饰、修缮及业主（居民）申请的维修项目等工作委托被告（合同乙方）实施。合同约定具体施工名称以甲方的派工单内容为准，对于结算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工程造价，对于业主需要维修的项目，必须由甲方通知乙方进行实地勘察，由乙方报价通知业主及甲方。甲方只对服务成功且用户满意的维修给予结算。服务记录单必须有用户的签字和乙方的盖章。合同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以协议规定之内容对验收合格乙方维修工程实行按户按月结算。每月30日前乙方提出书面付款申请并附当月维修见证资料提交甲方审核，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将审核后的金额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维修发票，甲方应在2个月内及时向乙方支付维修费用。甲方每次结算的费用为已确认工程款项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2年后，工程质量无问题后支付。对于违约责任，违约方同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项目总额的10%由违约方承担，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不足的部分由违约方据实赔偿。
又查，案涉的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G、I地块以及玉兰公寓项目主要由海尔做整体装修，交房后出现售后维修服务项目，由房屋业主或物业公司通知开发商，开发商通知海尔家居进行维修，后由被告指派原告等进行售后维修。其中对每一户维修结算均由《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黑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三部分组成一次完整的维修记录。其中《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黑尔家居服务定单》均载明了维修地点具体单元楼户，反映故障、服务经理处有被告工作人员郭天永签字，服务单位处有原告负责人员李言军签字。《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中具体载明了维修用户的具体楼牌号码，反映的故障，维修项目，维修的措施，使用的材料，产生故障的原因。维修人员的签字、用户的签字、被告负责人员的签字。《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中载明维修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人工费、材料费以及总价，被告工作人员郭天永签字确认。其中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G地块发生维修147次，金额共计137610.99元。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I地块发生维修313次，金额共计289780.14元。玉兰公寓发生维修146次，金额共计83370.97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对双方所有对账单核实后确认欠款数额为458555.88元。
郭天永系被告工作人员，曾任被告公司（售后）服务总理。庭审中，被告对2010年9月1日、2012年2月1日签订的《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认可，但对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的《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并对其中落款处被告印章以及“郭天永”的签字进行鉴定，经被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对于印鉴以及“郭天永”的签字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青正司鉴【2016】文痕检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第1页和末页上甲方处“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无效”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同名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对于“郭天永”签字的真伪，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青正司鉴文痕退字第223号退案说明，退案原因因未能获得可供比对用的郭天永签名样本，故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故而退卷。被告预付鉴定费10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然2012年9月1日的《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中被告签章经鉴定和比对样本上同名印文不是处于同一枚印章，但该结论并不能否认双方承揽事实的存在。原因为，《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仅为框架式合同，对于工程量的核算主要通过需要维修的每一户的《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海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三部分确定一次工程量。而《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海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均有被告服务经理郭天永的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共计606套维修记录结算单中涉及2011年9月1日-2012年1月31日期间的维修费不予认可，且认为维修单中部分用户签字部分签字为虚假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606套维修记录结算单中均有明确的用户楼牌号，在双方自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9日五次庭审中，被告多次请求法院给予时间对原告提交的服务订单、服务记录单、结算单进行核对。原审法院已经给予被告充足的时间落实每单维修记录及结算单的工程量核对以及真伪性核对，但被告对其抗辩意见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抗辩涉及2011年9月1日-2012年1月31日期间的维修费不予认可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确认经对所有对账单核实后被告尚欠工程款458555.88元，故原审法院认为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款458555.88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7251元，但未支付相应诉讼费，故原审法院视为其未增加诉讼请求。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对于验收合格的维修工程实行按户按月结算，被告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将审核后的金额通知原告，原告自接到通知后3日内开具发票，被告在2个月内向原告支付维修费用。结算的费用为已确认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质量没有问题返还。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维修结算时间均发生在2011年到2012年6月期间。故原告请求按照工程额的95%即435628.1元（458555.88元×95%）自2012年8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剩余5%即22927.8元（458555.88×5%）请求被告自2014年8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约定了具体货款的给付时间，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的案情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对于工程款的95%即435628.1元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被告应当给予原告逾期利息。对于剩余工程款22927.8元（458555.88×5%）被告应自2014年8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乐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58555.88元；二、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乐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利息（其中利息以43562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92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88元，鉴定费10100元，由原告烟台乐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47.7元，由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8240.3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1以及2012年2月1日签订《海尔家居特约维修部服务协议书》各一份，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合同甲方）就其所建住宅小区及公共设施的装饰、修缮及业主（居民）申请的维修项目等工作委托上诉人（合同乙方）实施。当事人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修签证真实性有争议。合同约定具体施工名称以甲方的派工单内容为准，对于结算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工程造价，对于业主需要维修的项目，必须由甲方通知乙方进行实地勘察，由乙方报价通知业主及甲方。甲方只对服务成功且用户满意的维修给予结算。服务记录单必须有用户的签字和乙方的盖章。合同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以协议规定之内容对验收合格乙方维修工程实行按户按月结算。每月30日前乙方提出书面付款申请并附当月维修见证资料提交甲方审核，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将审核后的金额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维修发票，甲方应在2个月内及时向乙方支付维修费用。甲方每次结算的费用为已确认工程款项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2年后，工程质量无问题后支付。案涉的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G、I地块以及玉兰公寓项目主要由海尔做整体装修，交房后出现售后维修服务项目，由房屋业主或物业公司通知开发商，开发商通知海尔家居进行维修，后由上诉人指派被上诉人等进行售后维修。其中对每一户维修结算均由《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黑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三部分组成一次完整的维修记录。其中《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黑尔家居服务定单》均载明了维修地点具体单元楼户，反映故障、服务经理处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郭天永签字，服务单位处有被上诉人负责人员李言军签字。《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中具体载明了维修用户的具体楼牌号码，反映的故障，维修项目，维修的措施，使用的材料，产生故障的原因。维修人员的签字、用户的签字、上诉人负责人员的签字。《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中载明维修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人工费、材料费以及总价，上诉人工作人员郭天永签字确认。对于工程量的核算主要通过需要维修的每一户的《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海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三部分确定一次工程量。而《工程维修联系单》或者《海尔家居服务定单》、《海尔家居上门服务卡》或《海尔家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海尔家居维修工程预（结算）书》均有上诉人服务经理郭天永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对部分维修费不予认可，且认为维修单中部分用户签字部分签字为虚假签字。原审法院已经给予上诉人充足的时间落实每单维修记录及结算单的工程量核对以及真伪性核对，但上诉人对其抗辩意见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抗辩主张，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欠款458555.88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8元，由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