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5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北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14897535-7。法定代表人：朱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召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林，男，汉族，1963年4月23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审被告：刘俊，男，汉族，1964年2月22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大林、原审被告刘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大林对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大林、刘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周大林诉讼请求，判决不当。1、本案一审时，周大林明确对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为对本案债务承担主债务人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本案债务的二分之一，超出周大林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过错担保人责任，法律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中，周大林涉诉案件较多，且金额较大，也经常和建筑施工企业发生往来，说明其频繁参与社会经济活动。对于本案中提供担保的“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周大林明显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职能部门”的债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认为周大林在知道担保人为职能部门接受其担保后未采取补救措施，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疏于管理，双方均有过错，故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主债务二分之一部分的连带清偿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了担保合同无效后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的过错责任；最高院担保法解释第七条也规定了担保合同无效而债权人和担保人均有过错时，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于该法“总则”一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于该解释第一部分“关于总则部分的解释”，两者在担保法和最高院担保法解释中均属于一般规定。最高院担保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于该解释的第二部分“关于保证部分的解释”中，针对的是法人职能部门担保无效的情形，在担保法和最高院担保法解释中属于特别规定。本案属于企业法人职能部门提供担保无效的情形；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显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据此，只要认定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损失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而不再讨论过错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周大林知道提供保证的是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能部门后，又讨论过错问题，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3、即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一审判决亦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刘俊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用负担划分不当。一审判决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刘俊承担责任的方式、金额不同，不应将刘俊和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列为共同承担15267元诉讼费的共同方，否则必将导致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刘俊间分别承担份额的争议。请二审法院改判后，根据各方责任，划分各自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周大林辩称，刘俊是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案涉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且在刘俊出具的《借条》上有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朱奎山签名担保并加盖该公司工程部公章，故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俊述称，刘俊与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借款是经朱奎山介绍向周大林所借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借款当时朱奎山承诺待工程款到位归还给周大林，并且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加盖了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的公章，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就朱奎山及第二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承担担保责任。周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俊连带偿还周大林人民币500000元整，利息暂定602000元（款清息止），合计1102000元；2、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周大林为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由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俊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周大林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刘俊承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6日，借款人刘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周大林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安庆凯旋尊邸工地用款。月息2.8%。担保人栏朱奎山签名，并另盖了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印章。另查明：借款后，周大林已按约定收取了二年（即自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利息。再查明：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系该分公司的一个部门；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已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俊向周大林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周大林有权诉请刘俊立即清偿借款及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周大林应给予刘俊必要准备时间，故周大林诉请刘俊清偿借款50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周大林诉请按月利率2.8%计息，已超过民间借贷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上线，故该院予以核减，该院认为，周大林应按规定以月利率2%计息；周大林已收取了借款后两年的利息，计息时间应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系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设立的第二分公司的一个部门，周大林和刘俊并没有证据证明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授权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为刘俊的债务提供担保，故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作为职能部门与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周大林在知道担保人为职能部门接受其担保后未采取补救措施，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疏于管理，双方均有过错，故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承主债务二分之一部分的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刘俊追偿。周大林诉请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俊应承律师费、交通费，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清偿周大林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5月17日始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刘俊债务的二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刘俊追偿；三、驳回周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68元；由周大林负担4901元，被告刘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大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刘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确认周大林的真实诉请为要求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对案涉担保负有过错就案涉借款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已经超出周大林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俊对于向周大林借款并实际收到案涉借款500000元予以确认，现周大林持有借条原件及相应汇款凭证要求刘俊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大林诉请要求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借条》上担保人朱奎山及所加盖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部公章是否产生担保效力，因周大林未要求朱奎山或者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对该担保行为的效力不予作出认定。综上，上诉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二、刘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周大林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自2014年5月17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周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68元，由周大林负担4901元，由刘俊负担1526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周大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刘松柏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