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朴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金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洁，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河北省河间市米各庄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华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森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
法定代表人：刘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诚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钟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义林，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代理人：李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江嵘，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朴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朴诚公司）、济宁市华泰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公司）、济宁森华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森华公司）、新疆华诚水泥有限公司（下称华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义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朴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伟洁，上诉人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鲁沙，被上诉人于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张江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6日，作为甲方的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于义林、作为丙方的于景龙、作为丁方的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对乙方经营期间的所有固定资产及库存物资、品牌等资产进行评估，将乙方创办的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净值估价为3800万元，约定由乙方转让给甲方，扣除甲方代乙方偿还的债务后，双方确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在此基础上，乙方同意减免300万元，则甲方实际应付乙方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双方约定分三年付清，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前付l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付50万元，2012年8月31日前付2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付500万元（9月至12月每个月支付12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付800万元（每个季度末支付2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万元（每个季度末支付200万元）；上述款项甲方委托丁方按期代为支付，丁方承诺以公司的财产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由甲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逾期付款应按逾期天数及逾期金额承担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除有权主张所有未付的已到期的转让款外，还有权一并主张已到期后一期还未到期的转让款，并由甲方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合同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当将由甲方出资办在丙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移交甲方，并由乙方及丙方随同甲方共同到焉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的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或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如有不得不支付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债务税收等费用甲方有权扣减同期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合同签订后，于义林履行了转让义务，将其在丁方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甲方；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支付了l06万元，余款未予支付。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应当将丙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移交给甲方并办理变更登记，经查，土地使用权证已移交给甲方，但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经原审法院向焉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核实，该土地使用权证为有效权证，尚未变更的原因是相关立项审批手续尚未完结，不是由于于义林手续不齐全等原因。另查，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厂区附着土地的使用权证因原件丢失曾公告挂失，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调阅该宗土地档案，土地管理部门答复未查阅到该档案，该土地一直由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现该公司更名为“华诚公司”，土地继续由该公司使用。自于义林将股权变更登记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成为华诚公司的股东。另外，按照合同约定，截止2012年12月31日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应当支付转让款900万元，因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仅支付了106万元，故于义林在该期限届满即提起诉讼要求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支付已到期的转让款794万元。本案于义林起诉的是2013年12月31日前应当支付的800万元及2014年12月31日前应当支付的800万元共计16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于义林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属有效合同。关于于义林是否应当移交厂区附着土地的使用权证，如未移交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于义林需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其次，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而因该宗土地使用权发生的纠纷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于义林未构成违约。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将该宗土地的价值评估进转让价款中，因此于义林应当移交土地使用权证，但于义林仅移交了复印件，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根据复印件记载的土地编号核实后证实系假证，故于义林存在违约。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一、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无证据证实土地价值评估进了股权转让价款中；二、土地管理部门未明确答复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属假证，经核实，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因原件丢失曾公告挂失；三、该宗土地实际一直由原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至今，无他人向该公司主张使用权；综合以上三点，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接收方继续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未交付使用权证原件并未影响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使用该宗土地，如果该宗土地需办理相关使用权手续，则由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按照正常程序办理即可，故，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以此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协议约定的由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出资办在丙方于景龙名下的土地未办理变更登记原因是否在于义林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原因是相关立项审批手续尚未完结，不是由于于义林手续不齐全等原因，故于义林不存在违约。关于于义林是否未缴纳所欠税费、如未缴纳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或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如有不得不支付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债务税收等费用甲方有权扣减同期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庭审中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仅提交税务机关的证明，未提交税务机关的催缴通知单，因此不能证实该税款真实存在；即便该税款真实存在，根据双方的约定，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有权直接予以扣减，而并不能由此认定于义林存在违约行为。综上，由于于义林无违约行为，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则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于义林能否主张未到期债权的问题。虽然于义林主张的1600万元转让金均未到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转让总标的2500万元，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仅支付106万元，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2394万元，已远远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现于义林选择要求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因此未到期的1600万元应当予以支付。关于于义林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计算以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合同中关于分期付款的约定，至2012年10月31日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已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因此自2012年11月1日起即应当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如未按期限足额支付，由甲方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于义林要求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应作通常理解，即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因此同期贷款年息应为6%，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16日计算两倍，该16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168万元。于义林主张逾期违约金按照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利率标准即月息2%计算无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合同约定由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公司后更名为“华诚公司”，因此以上款项应由该华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于义林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8万元，合计1768万元；华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00元（于义林已预付），由于义林负担15873元，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负担129927元。
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当日，于义林向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移交原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各类证件、会计凭证、账册等，并由双方办理移交登记手续”。但于义林不能移交原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则意味着于义林未履行交付符合法律规定的土地使用权证义务，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要求于义林先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于义林移交的原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没有土地登记档案，只能重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应由于义林配合办理并承担重新办证所需费用。于义林移交土地使用权复印件存在瑕疵，且存在移交的厂区土地使用权无土地登记档案的客观事实，应当承担根本违约的责任。所以，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有权拒付股权转让款。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出资办在合同丙方于景龙名下的土地是于义林移交厂区土地以外的另一宗土地，该宗土地在《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中约定由于义林、于景龙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共同到焉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于景龙名下的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但鉴于于义林不配合，该宗土地使用权仍未变更到华诚公司名下，于义林已构成违约。而原审法院认定该土地相关立项审批手续尚未完结无事实依据。三、于义林未按《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约定履行缴税义务，已构成违约。虽然协议约定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有权扣减税费，但不能因此免除于义林的违约责任。由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违约金。请求：1、撤销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于义林的诉讼请求。由于义林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于义林答辩称：一、我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后，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移交了相关资料、协助办理于景龙名下土地转让等相关事宜，无违约行为，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恶意拖欠股权转让款，已构成严重违约。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提出的厂区土地问题不成立。《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签订前，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就已经实际控制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90％的股权，在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实际控制公司一年时间里并未提出异议，所以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协议时，没有提出任何有关厂区土地的问题。《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并未对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提出的厂区土地做任何约定，协议签署的移交清单中也未涉及厂区土地问题，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公司使用土地可以是出让、划拨、租赁等多种形式，并非必须拥有出让的土地使用权。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原审中出示的国土部门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实厂区土地没有土地档案。三、我和于景龙已配合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但由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坚持要将原土地性质变更为工业用地，故需要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办理立项审批，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变更登记程序未完成，是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且原审法院亦到土地管理部门进行了调查核实。四、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出示的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所用文号与落款不符，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若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出具正式的《催收税款通知书》。2011年以前我经营公司期间从不知有此笔欠税，该证明系虚假证据。《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中对税款的支付作了明确约定，应驳回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华诚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2013年11月之前于义林未向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提交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证，华诚公司使用的土地处于违法状态，需要重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于义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上诉人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于义林出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日报，拟证明华诚公司生产状况良好并取得了收益，却以各种理由拖欠股权转让款。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于义林不存在违约。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华诚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本院认为，一、于义林是否存在移交厂区附着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未对该宗土地使用权的类型及相关土地档案作明确约定，亦未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支付费用应由于义林承担；其次，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接收方，承继并使用该宗土地，并依照相应程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再次，双方当事人已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亦接管华诚公司并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并未影响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实现。因此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以于义林移交的厂区土地无登记档案、应由于义林支付办理土地使权证的相关费用、于义林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于义林未办理变更登记于景龙名下的土地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约定“于义林应当将由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出资办在于景龙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移交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并由于义林及于景龙随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共同到焉耆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的费用由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负担”。根据该约定，于义林有义务与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共同到焉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并未提供于义林、于景龙拒不配合办理土地变更手续的证据。此外，原审法院向焉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华诚公司厂区附着土地的手续作的调查表明，华诚公司厂区附着土地使用权在经过立项审批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可以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该土地使用权证是有效权证，尚未变更的原因是相关立项审批手续尚未完结，不是于义林手续不齐全等原因所造成。因此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以于义林移交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存在瑕疵、于义林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于义林是否未缴纳所欠税费、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仅提供了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而未提交税务机关的催缴通知单，并不足以证实该笔税款是否应予缴纳。《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处理协议书》约定“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向于义林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或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如有不得不支付的应由于义林承担的债务税收等费用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有权扣减同期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根据该约定，如果于义林确实欠缴相关税费，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有权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而不能据此认定于义林构成违约。故，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扣减欠税，如确实发生，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仅以于义林欠缴税费为由认为于义林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违约并判令其向于义林支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由于合同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焉耆县秦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华诚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以上款项应由华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80元（华诚公司已预付145800元），由朴诚公司、华泰公司、森华公司、华诚公司共同负担，多汇的17920元，由本院向华诚公司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