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06民初234号原告：张亭，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周村区水资源办公室工作人员，住淄博市周村区。原告：张大川，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装备学院士官，住北京市昌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齐登国，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汝蛟，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忠芳，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回族，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周村支公司职工，住淄博市周村区。被告：刘守亮，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原淄博市木材公司职工，住淄博市周村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崔杰保，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亭、张大川与被告张忠芳、刘守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民事判决。原告张亭、张大川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周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张亭、张大川的再审申请。原告张亭、张大川不服，向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淄检民（行）监（2016）3703000051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鲁03民抗6号民事裁定，由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鲁03民再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及4月2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亭、张大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宋汝蛟，被告张忠芳、刘守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亭、张大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19万元；2.对借款19万元按年息20%（月息1.67%）支付2012年1月至同年10月的利息31670.00元，并持续付息至借款还清止，其中自2014年12月后借款按照11万元计付利息；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亭、张大川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1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亲属孙琪芝与被告张忠芳系同事及朋友，二被告系夫妻。被告张忠芳对外运作资金,孙琪芝为赚取利息向被告张忠芳提供借款,双方口头达成借贷合意,约定年息20%，2010年5月25日被告张忠芳借款5万元,孙琪芝预先扣除当月利息835.00元,向被告张忠芳账号汇款49165.00元;2011年12月3日被告张忠芳又向孙琪芝借款6万元,孙琪芝预先扣除当月利息1002.00元,向被告张忠芳账号汇款58998.00元。期间孙琪芝介绍胞姐孙启清于2011年1月向被告张忠芳提供借款10万元，亦口头约定年息20%。对上述19万元借款被告张忠芳逐月付息至2011年12月共计36907.00元，自2012年1月始不再付息，并将已支付给孙启清的2万元利息抵充本金，为孙启清出具8万元借据一张。后孙启清将对被告张忠芳的8万元债权转让与孙琪芝。孙琪芝及原告多次索款，被告拒不返还,形成诉讼，2014年12月被告履行（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支付原告8万元。对剩余借款，望判如所求。被告张忠芳辩称，原告所诉8万元债权转让系孙启清于2012年11月4日通知答辩人，且8万元借款约定的期限至2014年2月，未约定利息。原告于债权转让前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偿还8万元债务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理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后答辩人仅出于服从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2010年5月25日5万元及2011年12月3日6万元款项，均系答辩人受孙琪芝委托出借给他人，其中5万元答辩人于收款同日连同自己的15835.00元一并转给安新善的会计，由安新善为孙琪芝出具借据，答辩人逐月将安新善按年息20%支付的利息转交给孙琪芝，后在2011年8月—10月中旬孙琪芝及答辩人等将在安新善处的款项转出投资给尹卉。而6万元系2011年11月15、16日答辩人向尹卉投资33.30万元时，根据孙琪芝的要求扣除利息后为其先行垫付58998.00，后孙琪芝于2011年12月3日返还了答辩人垫付款。该11万元借款孙琪芝均要求尹卉为其出具借据。答辩人与孙琪芝及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之诉讼请求。被告刘守亮辩称，同意张忠芳之答辩；答辩人与张忠芳虽为夫妻，但对其借款行为概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张亭、张大川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张、借据一张、付息明细一份、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一宗、（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案2012年11月15日及2013年9月22日开庭审理笔录各一份、（2016）鲁03民再19号案2016年11月23日开庭审理笔录一份，被告张忠芳、刘守亮提交的快递存根一份、银行卡取款凭证三页，本院调查收集的公安机关询问张忠芳笔录一份并所附借据11份、调查尹卉制作的笔录二份，及（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另查明”“再查明”内容，业已生效的（2013）周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张忠芳、刘守亮申请证人鲁某、潘某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鲁某、潘某之证言持有异议，认为证人潘某系被告张忠芳之表兄，双方存有利害关系；证人鲁某与证人潘某关于商议报案之事时所见孙琪芝在场位置及手持单据数额的陈述不一致，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审核后认为，证人鲁某与被告张忠芳均认可双方相识多年，彼此十分信任；证人鲁某委托被告张忠芳无偿为其理财，投入5万元，最后收益为41万元，在向尹卉投资失利后共同向公安机关报案。即证人鲁某与被告张忠芳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密切，有利害关系。被告张忠芳自认证人潘某系其表兄，亦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证人鲁某、潘某之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亭与孙琪芝生育一子张大川。被告张忠芳与被告刘守亮系夫妻。孙琪芝与被告张忠芳为多年同事及朋友，关系密切。2010年5月25日孙琪芝向被告张忠芳名下农业银行62×××*1账户现金存款49165.00元。2011年1月孙琪芝胞姐孙启清给付被告张忠芳98330.00元。2011年12月3日孙琪芝向被告张忠芳上述农业银行尾数***1账户现金存款58998.00元。被告张忠芳收到上述三笔款项时悉未出具凭据。2010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张忠芳按照本金5万元年息20%（月息1.67%）逐月支付孙琪芝利息835.00元，共计5010.00元，2011年2月至同年12月被告张忠芳按照本金15万元年息20%逐月支付孙琪芝利息2505.00元，共计27555.00元，合计32565.00元。2012年2月21日，被告张忠芳与孙启清协商达成合意,双方将此前已支付的2万元利息抵充借款本金,被告张忠芳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孙启清现金捌万元正，还款日期为两周年，时间为（2012.2—20(1)4年2月）”。2012年10月16日孙启清在该借据复印件上书写“我自愿转让给孙琪芝”，于2012年11月3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被告张忠芳、刘守亮，被告刘守亮于次日签收。孙琪芝于2012年10月22日向本院起诉，即（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案，要求被告张忠芳、刘守亮返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013年3月16日孙琪芝因病死亡，其夫张亭、子张大川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另查明，2010年5月25日孙琪芝向被告张忠芳名下农业银行62×××*1账户现金存款49165.00元后，被告张忠芳向该账户现金存款1.60万元，并于同日将该账户6.50万元转入孙丽622848028177058***7账户。再查明，尹卉自2011年1月10日至同年11月29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吸收资金，因巨额资金无力偿还，尹卉于2011年11月底逃匿。被告张忠芳自2011年10月30日至同年11月26日多次向尹卉提供款项，尹卉就此为被告张忠芳出具借据11份，数额共计128万元，即2011年10月30日7万元，2011年11月2日15万元、同月6日2万元、9日3万元、11日3万元、15日20万元、17日6万元、20日27万元、23日3万元、25日1万元、26日41万元。对上述借款尹卉均未支付利息。2012年11月7日公安机关询问被告张忠芳时，其陈述上述128万元包括自己的44万元、胞妹张忠荣70万元、表兄潘某10万元、朋友ＸＸＸ4万元。2014年5月26日尹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期间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及同年12月6日询问尹卉，其主张不认识孙琪芝；与被告张忠芳自2011年10月建立借贷关系，借款均为被告张忠芳出具借据，数额记不清，约定月息6分，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2014年12月12日（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张忠芳、刘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亭、张大川借款本金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亭、张大川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均未上诉，被告张忠芳、刘守亮支付原告张亭、张大川现金8万元。本院认为，对原告张亭、张大川主张自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被告张忠芳逐月支付孙琪芝利息合计32565.00元，另2010年5月、2011年1月、2011年12月孙琪芝、孙启清提供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835.00元、2505.00元、1002.00元，即孙琪芝收取利息共计36907.00元之事实，被告张忠芳、刘守亮无异议，对此不再赘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孙启清2011年1月实际提供借款98330.00元，按照月息1.67%的口头约定，该款项自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的利息为22989.55元（至2011年12月为19705.33元）。2012年2月21日被告张忠芳与孙启清同意将此前被告张忠芳已支付利息其中2万元抵充孙启清借款本金，被告张忠芳出具的8万元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即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该笔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孙启清将对被告张忠芳享有的8万元债权转让与孙琪芝，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效力。原告张亭、张大川作为孙琪芝继承人要求被告张忠芳履行返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业已给付原告8万元，故本案不再涉及。本案焦点问题为：孙琪芝提供给被告张忠芳的108163.00元涉案款项，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被告张忠芳收取孙琪芝108163.00元款项，后逐月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履行借款合同或委托合同两种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原被告均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对此,被告张忠芳在（2012）周民初字第1716号案审理中主张孙琪芝存入其银行账户的两笔款项，2010年5月25日的49165.00元，其于同日连同自己的15835.00元共计6.50万元转入尹卉账户，此与被告张忠芳自2011年10月30日起方与尹卉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相矛盾；对2011年12月3日的58998.00，被告张忠芳主张系2011年11月15、16日其向尹卉投资33.30万元时，根据孙琪芝的要求扣除当月利息后为其先行垫付58998.00元，12月3日孙琪芝向其返还垫付款，其随即把尹卉为孙琪芝出具的6万元借据交付孙琪芝，此与尹卉所作的不认识孙琪芝，与被告张忠芳之间的借贷以所出具的借据为凭之陈述相矛盾，且尹卉为被告张忠芳出具的借据中，没有数额为33.30万元或者27.30万元的借据。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张忠芳变更了对2010年5月25日收款及转款的陈述，对此未有相应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孙琪芝收取的36907.00元款项（包括预先扣除的4342.00元），在1716号案中被告张忠芳主张双方并无年息20%的约定，此款项系实际用款人尹卉通过其返还给孙琪芝的借款本金；现又主张为系孙琪芝、孙启清投资安新善后，由其转交的安新善支付的利息，对上述两主张被告张忠芳均无证据证明且自相矛盾，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张忠芳上述自认对己方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张忠芳主张其与孙琪芝就涉案108163.00元款项形成的是委托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张亭、张大川所提供的证据形成链条，对待证事实的证明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应当认定孙琪芝与被告张忠芳口头达成借贷合意，约定年息20%，孙琪芝提供借款，被告张忠芳支付利息，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确认借款数额为108163.00元，此为被告张忠芳本案应返还的借款数额。原告要求被告张忠芳按年息20%支付2012年1月起的借款利息，其中借款98330.00元2012年1月及2月的利息为3284.22元，扣除已抵充本金的294.67元（计算方法2万元-19705.33元），应支付2989.55元，借款8万元自2012年3月至同年10月不支付利息；借款108163.00元自2012年1月至同年10月的利息为18063.89元，上述两项合计21053.44元，原告所诉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2012年11月后的利息，借款8万元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张忠芳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2014年3月至同年12月返还借款止期间的利息0.40万元；对借款108163.00元应按约定持续付息至履行期限届满止。对被告刘守亮之抗辩，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从夫妻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把握。被告张忠芳所借涉案款项用于投资高息借贷，投资失利未见收益，此乃背离被告张忠芳预期之外不符合其意志的客观情况，属消极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张忠芳、刘守亮应共同为该后果负责，涉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守亮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忠芳、刘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亭、张大川借款108163.00元；二、被告张忠芳、刘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亭、张大川借款利息25053.44元，并自2012年11月起对108163.00元按年息20%持续付息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驳回原告张亭、张大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3.0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1228.00元，共计4361.00元，由原告张亭、张大川负担383.00元，被告张忠芳、刘守亮负担39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 荣审 判 员  李莹莹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蔡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