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175、23176号
上诉人（原审2693号案原告、2825号案被告）：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扬，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芳，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2693号案被告、2825号案原告）: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穗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盼，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某、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电缆公司）因福利待遇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2693、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在原审2693号案的诉讼请求：1.判令岭南电缆公司向宋某支付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和差价340693.04元；2.判令岭南电缆公司向宋某支付经济补偿金9519.8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岭南电缆公司承担。
岭南电缆公司在原审2825号案的诉讼请求：1.判令岭南电缆公司无需向宋某支付2015年销售提成4884.49元；2.判令岭南电缆公司无需向宋某支付2015年销售差价28559元；3.判令岭南电缆公司无需向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宋某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岭南电缆公司于1995年12月19日成立，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营业期限1995年12月19日至长期。
宋某于2014年3月10日入职岭南电缆公司，入职时为营销中心市场三部管理人员，主要负责所辖区域或客户的开发、销售、回款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4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宋某实行标准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50元/月。岭南电缆公司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每年1月发放上一年度1月至12月的提成，另外销售提成与差价单独发放。
岭南电缆公司为规范其销售业务，制订了《营销管理制度》。岭南电缆公司制订的2014年《营销管理制度》第五条第（五）项第1小点规定，有差价销售：由综合部统一制单，逐级审核，并在次月15日前完成差价提取，分批回款分批结算，如有质保金部分，最多结至总差价的80%；第五条第（六）项第1小点规定，年度销售任务按《年度销售任务分解表》执行，并以月实际回款为准；第五条第（八）项规定，业务经理的保证金为10万元，每次从差价或提成中提取20%，直到积满为止，离职时待所有手续办完后一次性无息返回。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四条第2.3.3款规定，销售经理负责所辖客户公司产品的销售及市场推广、销售服务和抽样送检工作，对合同洽谈到货款回收全过程的所有营销有关工作负责；第五条第4.2款规定,营销人员月度绩效考核由部门总监根据个人业绩、任务完成情况及工作表现进行综合考评（包括工资、通讯、车辆费用）；第十一条第1.2款规定，业绩提成比例由部门开发、签订的市场业务，按合同回款总额提成2%费用包干；第十一条1.5.2款规定，年度没完成部门销售任务（按发货计），每低500万元，扣罚部门1.5万元，公司酌情对相关管理者降职、降薪、调岗处理；第十一条第2款规定，费用包干包含业务招待费、通讯费、办公费、差旅费、汽车费用、市场部人员工资；第十一条第3款规定，差价公司以最低限价销售，超出限价部分为差价，差价扣除个人所得税及风险承担原则；第十一条第4.1款规定，差价及提成由财务部计算，营销中心复核，财务总监审核，总经理审批；第十一条第4.2款规定，差价在合同货款回齐后结算，如有质保金，要从差价中扣除质保金，若差价少于质保金的，要待质保金全额到公司后结算，合同货款回齐及时完成差价计提；第十一条第4.3款规定，业绩提成每月根据部门实际回款金额按规定提成比例计算，扣除已先期报销所有费用、开支、及奖罚后，得出市场各部应得提成总额。
2017年1月20日，宋某通过EMS向岭南电缆公司邮寄了《通知书》，岭南电缆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其中《通知书》的内容为：“致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本人宋某于2014年4月入职贵司，担任销售经理一职。入职以来，本人对工作兢兢业业，认真负责，业绩良好，但贵司无视本人的付出，更为严重的是贵司无故克扣、拖欠本人的劳动报酬和相关费用，此举构成严重违约。现本人于2017年1月17日发通知书郑重通知贵司如下：一、贵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解除贵司与我的劳动合同，本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贵司未按规定支付劳动报酬、福利待遇，无故克扣本人劳动报酬及相关费用。二、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支付拖欠本人的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相关费用及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赔偿金。请贵司在接到本通知书三日内予以答复、处理，否则，本人将通过诉讼程序维护权益！”2017年2月6日，岭南电缆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向宋某发出《通知书回复函》，宋某于当天收到该回复函，其中《通知书回复函》的内容为：“宋某：你于2017年1月20日寄出的通知书已收到。现回复如下：一、你在通知书中提到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公司未按规定支付劳动报酬、福利待遇，无故克扣你的劳动报酬及相关费用。公司至今每月按时足额发放你的工资，并按相关规定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与你所述不符。如你有异议，请提出你认为公司未按规定支付你的劳动报酬及相关费用的明细及依据，公司将尽快核实并予以解决。二、如你本人想提出辞职，请提出书面的辞职报告。在公司批准你辞职以前，请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部门工作安排和调动，依法依规开展各项工作。”2017年2月28日，岭南电缆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宋某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宋某于当天收到该通知书，其中《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为：“宋某：我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7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公司决定不再与你续订劳动合同，现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三条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点的规定，决定与你终止劳动合同，公司将按相关法律法规对你予以经济补偿。请你于2017年3月31日前到公司进行财务结算并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宋某已从岭南电缆公司处离职，宋某最后工作至2017年1月18日。岭南电缆公司向宋某支付工资至2017年1月。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岭南电缆公司已为宋某缴纳有社会保险。2015年5月1日起，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895元。
因发生劳动争议，2017年3月13日，宋某以岭南电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提成157717.68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提成88747.02元以及差价92936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提成1292.34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19.87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10月的工资差额135.59元、2016年11月的工资差额176.43元、2016年12月的工资差额869.68元。”2017年5月23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7〕6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销售提成4884.49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销售差价28559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宋某和岭南电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宋某2015年度销售提成是按照销售合同回款总额的2%计算所得提成后扣除费用包干包含的全部费用后合法实际应发的提成数额，其中包干费用包含有：业务招待费、通讯费（销售人员按公司规定已领取的通讯费用）、办公费、差旅费、汽车费用（市场部人员报销的汽车费用）、市场部人员的工资（指发放给销售人员的工资，如属于公司员工都享有的福利、社保、住房公积金及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不纳入费用包干计算）、客户投诉费用等。宋某2015年报销的礼品费、业务招待费、酒费经原审法院核算共计9606元，2015年宋某每月的油费补贴数额为800元。宋某2016年的销售提成数额为1292.34元。岭南电缆公司已向宋某支付2016年1月至7月的汽车费用补贴（即每月的油费补贴，属于汽车费用），具体金额依次为2036元、1812元、1960元、2033元、1784元、2056元、1978元，岭南电缆公司从2016年8月起未向宋某支付每月的汽车费用补贴，宋某2016年8月至10月份的汽车费用补贴数额依次为2177元、1781元、2079元，因宋某从2016年11月起未向岭南电缆公司提交油费报销单据，故宋某不存在当月的汽车费用补贴。岭南电缆公司已向宋某支付2015年销售提成119087.1元，未向宋某支付2014年以及2016年的销售提成。
双方确认，宋某于2014年3月入职，试用期为3个月，从2014年6月9日起转正。同时确认若产品销售价格高于岭南电缆公司规定的产品最低价格的，其中的差额即为差价，在存在差价的销售中若销售货款全部回款后，岭南电缆公司应向宋某支付交易对应的销售差价。宋某2015年有8次销售交易存在差价，差价总额经原审法院核算为94570元，其中2015年1月30日岭南电缆公司与深圳市昱南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称昱南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对应的销售交易所涉及的差价金额为66011元。岭南电缆公司未向宋某支付2015年的销售差价，宋某2016年不存在销售差价。
岭南电缆公司2015年度营销管理制度发货规定部分中规定：非公司原因造成退货或取消订单的，按退货金额扣罚10%，由经办人员或所属部门承担。岭南电缆公司2015年度营销管理制度货款回收规定部分中规定：超出时间未回货款按日万分之二扣罚，由经办人或经办人所属部门承担。其中关于销售提成与差价的问题是规定在岭南电缆公司营销管理制度中的业绩提成费用包干及分配办法部分。
岭南电缆公司主张宋某2015年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数额）、司龄补贴、通讯费补贴（每月200元）、司龄补贴组成，并另外发放提成与差价，而宋某2016年每月工资在其2015年的工资结构上另加一项油费补贴；岭南电缆公司与宋某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由宋某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宋某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中载明的原因，但岭南电缆公司认为宋某主张的解除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不符，故岭南电缆公司最后根据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向宋某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即2017年3月31日）解除；岭南电缆公司在向宋某发出通知书回函前有以电话形式催促宋某回公司上班，但宋某认为岭南电缆公司拖欠其提成，称不回来上班了，后岭南电缆公司认为再聘请与宋某类似的业务员难度较大，且宋某还有业务需要跟进，希望宋某回来上班，故向宋某发出了通知书回复函；按照岭南电缆公司2014年度营销管理制度的规定，业务经理没有销售提成，宋某在部门会议中已知悉该制度；宋某2015年确实签订了合同金额为3469218.7元的销售合同，但该笔交易并未出货，也无回款，而宋某2015年度个别的销售交易存在尚未回款情况，宋某2015年具体销售情况以及货款回款情况详见岭南电缆公司提交的明细表；宋某每月工资中的绩效工资、司龄补贴均为全体员工可以享受的，而话费补贴是管理人员享有的，油费补贴职员业务人员享有的；岭南电缆公司代理人不清楚售后服务费的情况；宋某2016年销售提成计算方案按照销售合同回款总额的1.6%计算费用包干，其中包干费用中包含汽车费用补贴；除2015年1月30日岭南电缆公司与昱南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对应的销售交易没有回款外，宋某2015年设计差价的销售交易均已回款，因上述交易未回款，且宋某还存在需要扣除费用的情况，故岭南电缆公司未向宋某支付2015年销售差价；宋某2015年、2016年的销售提成与差价在扣除退货扣款、2015年报销费用（包含业务招待费、礼品费、酒费、油费补贴、售后服务费）、2015年工资、2016年报销费用、逾期回款应扣的罚息以及借款5000元后，岭南电缆公司无需再向宋某支付任何款项。为证明其主张，岭南电缆公司提供了营销管理制度、回款凭证、销售合同、工资明细等作为证据。根据岭南电缆公司提交的《宋某2015年-2016年提成、差价、罚息明细表》中显示的宋某2015年销售交易收款情况，经原审法院核算，宋某2015年销售交易货款已收回部分的总金额为7278879.31元。
宋某对2014年制定的营销管理制度不予认可，认为该制度未经合法程序（即未经工会或职工大会表决通过），而对2015年、2016年的制定的营销管理制度予以认可，岭南电缆公司则认为上述三份营销管理制度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但宋某对罚款部分的内容认为是违法的，因为罚款具有很强的行政干预性质，岭南电缆公司不是行政机关，无权对宋某进行罚款，而且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列》第15条规定，宋某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没有过错，但岭南电缆公司直接从宋某提成扣除罚息是违法的，岭南电缆公司将退货扣款的风险转嫁给劳动者，是加重劳动者义务，排除劳动者权利，该罚息规定不能对宋某有约束力，宋某签订的所有合同，据宋某了解均已回款，即使存在未回款情形，所有合同货款期限届满，但岭南电缆公司未催款，也未提交律师函、起诉材料等材料证明追款，岭南电缆公司怠于追款存在过错，却将风险转嫁给宋某，是不合理的。
以上事实，有宋某提供的证据：宋某销售提成和差价统计表复印件1份、宋某经济补偿金计算过程表复印件1份、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营销管理制度复印件1份、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18份、营销中心特批申请表复印件1份、往来对账函复印件1份、合同变更协议书复印件1份、营销中心特批申请表复印件1份、报价单复印件各1份、内部结算单复印件7份、产品销售合同之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产品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2份、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快递单复印件1份、物流信息复印件1份、通知书回复函复印件1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1份、宋某2016年1月至12月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印件1份、仲裁裁决书原件1份、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原件1份；岭南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营销管理制度原件1份、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原件1份、2016年营销管理制度原件1份、宋某2015年承揽合同明细打印件1份、YX012015013001合同1原件1份、协议书原件1份、变更协议书原件1份、合同1送货单原件4份、合同1回款凭证原件8份、营销中心合同评审表原件1份、购销合同书原件2份、关于户外终端和中间接头退货处理的函原件1份、解除合同书原件1份、损失统计表打印件1份、LYX012015032002合同2原件1份、LYX012015040101合同3原件1份、LYX012015040101合同4原件1份、LYX012015040101合同4送货单原件3份、LYX012015040101合同5原件1份、LYX012015040101合同5部分回款凭证原件1份、LYX012015061601合同6原件1份、LYX012015070901合同7原件1份、LYX012015072202合同8原件1份、LYX012015080303合同9原件1份、LYX012015081903合同10原件1份、退/换货申请表原件1份、LYX012015090101合同11原件1份、LYX012015092201合同12原件1份、LYX012015092201合同12回款凭证原件1份、LYX012015102601合同13原件1份、YX032015113003合同14原件1份、LYX012015120701合同15原件1份、LYX012015120701(ZB1)合同16原件1份、宋某2015年报销费用打印件1份、记账凭证原件11份、银行支付存根原件11份、宋某2015年1-12月工资统计表打印件1份、宋某2016年报销费用原件7份、收条原件2份、借款单原件各1份、支付凭证原件1份、宋某2015-2016年销售提成、差价、罚息明细打印件1份、2016年1-2017年2月宋某工资明细打印件1份、工资发放流水单原件8份、穗劳人仲案〔2017〕649号仲裁裁决书原件1份、劳动合同原件1份、仲裁文书送达证明原件1份、申请书复印件1份；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穗南劳人仲案〔2017〕649号仲裁卷宗一本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宋某与岭南电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均应合法、诚信的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利均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宋某要求岭南电缆公司支付提成及差价款的问题。1.关于罚息、退货扣款、借款扣除问题。首先，根据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2款规定，费用包干包含业务招待费、通讯费、办公费、差旅费、汽车费用、市场部人员工资；第十一条第4.3款规定，业绩提成每月根据部门实际回款金额按规定提成比例计算，扣除已先期报销所有费用、开支、及奖罚后，得出市场各部应得提成总额。其次，岭南电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应在宋某2015年以及2016年的销售提成以及差价中扣除有关逾期回款的罚息、退货扣款以及宋某个人借款，虽岭南电缆公司制定的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中确实存在罚息以及退款扣款的规定，但从制度内容看，该规定属于岭南电缆公司对营销人员业务管理的其他内容，与营销人员的销售提成与差价计算无关，且岭南电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需要在销售提成与差价中扣除罚息、退货扣款以及个人借款的约定或其他制度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岭南电缆公司关于需在宋某销售提成以及差价中扣除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2014年销售提成的问题。本案中，宋某主张其2014年存在销售提成，为此提供了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从该劳动合同可知，宋某于2014年6月9日转正，故其于2014年6月9日及之后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应计算提成，虽然岭南电缆公司对宋某该年份存在销售提成予以否认，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宋某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但要剔除宋某要求岭南电缆公司支付2014年6月9日前的销售提成（即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不计算提成，在计算宋某2014年销售提成时予以剔除），故宋某2014年的销售提成为155217.68元（157717.68元-2500元）。3.关于2015年销售提成问题。首先，对于销售情况。宋某主张其2015年除岭南电缆公司明细表中的销售交易外还签订了一笔合同金额为3469218.7元的销售合同并已出货，该合同提成为108448元，虽然宋某提供了该笔交易的销售合同，但宋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交易已经出货即成功交易，故原审法院对宋某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余销售情况可按宋某提供的统计表确认其2015年的销售情况，认定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为99386.12元（207834.12元-108448元）。其次，对于回款的风险承担问题。根据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四条第2.3.3款“销售经理负责所辖客户公司产品的销售及市场推广、销售服务和抽样送检工作，对合同洽谈到货款回收全过程的所有营销有关工作负责。”的规定，宋某作为销售负责人，根据其岗位责任，包含了从合同洽谈到货款回收全过程的所有营销有关工作，双方确认宋某对实际销售工作中的交易货款负有跟进责任，故此岭南电缆公司认为需要宋某承担合同未收回货款等风险，但是，原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未回款部分不应预先扣除提成和差价，只要员工销售了多少货物就应按销售额计算提成和差价，不能回款部分的商业风险不能约定由员工承担；而且工人工资优先于一般债权，用人单位不能预扣工人工资予以弥补一般债权不能实现的损失，或可能不能实现的损失；销售人员应得的提成和差价属于工人工资，应优先受偿，在维护交易安全与保障劳动者权益两者相比较，应以劳动者权益优先保护为宜。工资是维持劳动者生存的特种债权，故不能回款部分应由岭南电缆公司自行承担商业风险，对其不能回款部分应通过法律途径追讨，能否实现，与销售人员无关。再次，关于包干费用扣除问题。对于宋某的工资结构。本案中，岭南电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每月向宋某支付工资的具体情况，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岭南电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宋某的主张，认定宋某每月的工资由基本工资、话费补贴、油费补贴组成，并另外发放销售提成与差价。宋某主张其每月工资中发放的话费补贴、油费补贴部分属于公司员工都享有的福利，不应属于包干费用，但宋某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宋某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确认的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计算方案（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1.2款规定，业绩提成比例由部门开发、签订的市场业务，按合同回款总额提成2%费用包干，因此，宋某的提成应按回款总额的2%计算。），宋某每月的话费补贴与油费补贴应属于包干费用中应当扣除的工资部分，且从性质上也属于包干费用中的通讯费与汽车费用，但上述费用是岭南电缆公司为宋某开展业务而有必要支付的费用，不应因业绩好坏而论断。故上述补贴均不应在当年度的销售提成数额中予以扣除。另外，岭南电缆公司主张还应在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中扣除一笔售后服务费，但岭南电缆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产生的具体情况以及该费用属于包干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岭南电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岭南电缆公司在计算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时可以扣除的费用包含当年宋某的业务招待费、礼品费、酒费、每月工资中的话费补贴以及油费补贴，结合岭南电缆公司已向宋某支付提成以及有关费用的情况，岭南电缆公司还应向宋某支付2015年销售提成99386.12元。同理，岭南电缆公司还应向宋某支付2015年销售差价26925元（92936元-66011元）。4.关于2016年销售提成问题。按前所述，岭南电缆公司拖欠宋某2016年销售提成为1292.34元（64617元×2%）。此外，岭南电缆公司主张需要在宋某的差价中扣除有关罚息等费用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故岭南电缆公司应向宋某支付2014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及差价为163734.04元[计算公式：155217.68元（2014年销售提成）+99386.12元（2015年销售提成）+26925元（2015年销售差价）+1292.34元（2016年销售提成）-119087.10元（已发2015年数额）]。
二、关于岭南电缆公司应否向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1.宋某于2017年1月20日向岭南电缆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中已明确表明其因为劳动报酬问题向岭南电缆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宋某也从2017年1月19日起未再上班，岭南电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书后有对宋某进行用工管理，而岭南电缆公司在庭审中也主张其在发出回复函前宋某已向岭南电缆公司表示不会回去上班，即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未再履行，由上可见，双方劳动关系因宋某提出解除而于岭南电缆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之日即2017年1月21日起解除。按前所述，岭南电缆公司确实存在未向宋某足额支付销售提成与差价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以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岭南电缆公司应向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对于宋某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数额。结合前述关于宋某的工资结构的认定，宋某离职前12个月的每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844.03元{计算公式：[1895元×12个月+200元×12个月+（2036元+1812元+1960元+2033元+1784元+2056元+1978元+2177元+1781元+2079元）+1292.34元]÷12个月}。3.结合宋某的工资水平以及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岭南电缆公司应向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532.09元（计算公式：3844.03元×3个月）。因宋某在本案中仅要求岭南电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这是宋某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岭南电缆公司应向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
三、上述岭南电缆公司应支付宋某2014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及差价款163734.04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岭南电缆公司认为无需向宋某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岭南电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宋某支付2014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款及差价款合计163734.04元；二、岭南电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三、驳回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岭南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两案的案件受理费20元，由岭南电缆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宋某、岭南电缆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2、改判岭南电缆公司向宋某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销售提成及差价款合计340693.04元；3、本案受理费用由岭南电缆公司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岭南电缆公司应向宋某支付2015年提成207834.12元、差价92936元。2015年10月21日，宋某与昱南通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额为3469218.7元，对应提成为69384.37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宋某提供了该笔交易的销售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交易已经出货并交易成功，故对宋某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宋某对此不予认可。岭南电缆公司若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而是与昱南通公司协商解除，则应出具对应函件或解除合同的通知予以证实。若双方任何一方存在违约，亦应提供追究违约责任的凭证予以证实。现岭南电缆公司主张合同已经解除，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向宋某支付2015年对应的207834.12元、差价92936元。即使该笔提成应扣除，该笔合同额为3469218.7元，对应扣除的提成应为69384.37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笔合同提成10844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宋某2015年的销售提成应为138449.75元(207834.12元－69384.37元)。二、宋某每月工资中的话费补贴、油费补贴部分属于公司员工都享有的福利，不属于包干费用。根据岭南电缆公司提交的《营销制度》第十一条2.6项的规定，岭南电缆公司已向宋某发放的工资、福利(话费补贴、汽车费用补贴、司龄补贴等)，应当不纳入宋某的提成费用包干计算，不应在计算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时予以扣除。
岭南电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岭南电缆公司无需支付宋某2014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款及差价款合计163734.0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19.87元；3、本案全部受理费由宋某负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2014年存在销售提成的认定明显错误。1、根据2014年《营销管理制度》，业务经理的业绩提成为O，可知，2014年业务经理不存在提成。2、宋某主张2014年提成的依据为口头约定，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依据。而事实上，岭南电缆公司从未与其有过相关约定。3、岭南电缆公司其他业务员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均实事求是地陈述2014年不存在包干提成。4、宋某在仲裁申请书中表述，自2015年1月起岭南电缆公司无缘无故拖欠其的销售提成和差价，其也自认2014年不存在拖欠情况。二、原审法院在计算岭南电缆公司应发放的包干提成时，未扣包干费用，明显计算错误，导致少扣除44886.9元。1、扣除包干费用有明确的制度依据。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1款业绩提成比例的规定，业绩提成按合同回款总额费用包干，第2款明确了费用包干包含业务招待费、通讯费、办公费、差旅费、汽车费用、市场部人员工资(即最低工资标准以外的工资部分)、客户投诉，前述费用在发放提成时应先扣除。2、原审法院认为岭南电缆公司在计算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时可以扣除的费用包含当年宋某的业务招待费、礼品费、酒费、每月工资中的话费补贴以及油费补贴，但是在最终计算2015年销售提成时又没有扣除前述费用，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宋某2015年的业务招待费、礼品费、酒费共计11106元、话费补贴2400元(200元/月×12个月)以及油费补贴9600元(800元/月×12)，上述共计23106元，原审法院遗漏抵扣，应从2015年提成中扣除。同理，宋某2016年的报销费用13581元，也应在提成中扣除。3、原审法院在认定可扣除费用的项目时，遗漏最低工资标准以外的工资部分，共计8199.9元。三、原审法院称罚息、退货扣款、个人借款不应从销售提成与差价中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4.3条、第八条第1.4款第3项、第十一条第2.7.1条、第十二条等规定，在发放提成时扣除包干费用、退货扣罚、借款等有明确制度依据,公司一直按制度执行。2、宋某也认可该制度。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岭南电缆公司签订一份合同金额为84067.2元，该合同因客户规格型号有误导致生产好的电缆不能送货，宋某向岭南电缆公司申请退货，岭南电缆公司根据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八条第1.4项，按退货金额扣罚10％，即8406.72元，在《退/换货申请表》中岭南电缆公司批复按制度扣罚10％，宋某未提出异议。另外，宋某曾因客户未回货款，向岭南电缆公司递交《申请书》，自愿向公司申请以其销售提成进行抵扣，表明其明知并认可公司的扣罚制度。原审法院因此少扣除的费用为13406.72元（退货扣罚8406.72元+借款5000元）。四、岭南电缆公司与其他营销人员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法院均认定包干费用(包括个人承担的工资、报销费用)、借款从劳动报酬中直接抵扣。五、原审法院关于销售合同未回款部分不应预先扣除提成和差价，只要员工销售了多少货物就应按销售额计算提成和差价的认定错误，该认定不仅与公司的《营销管理制度》相违背，也违背市场惯例。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1款业绩提成比例规定，业绩提成按合同回款总额费用包干。业绩提成是业务员在基本工资以外的收入，取得该收入的条件为公司实际收到货款。六、综上，宋某2015年、2016年的销售提成及差价岭南电缆公司均已支付完毕，由于宋某存在应扣逾期回款罚息、退货罚息、多支取提成的情况，在扣除前述项目后，岭南电缆公司无需向宋某支付任何款项。七、由于岭南电缆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且被上诉人系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岭南电缆公司无需向宋某支付经济补偿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宋某与岭南电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2014年是否存在销售提成款问题。根据岭南电缆公司2014年《营销管理制度》中第（五）项“差价及提成”的规定，只规定了有差价销售、无差价销售及特殊客户的约定等提成方式，没有规定销售提成，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宋某的工作岗位为“营销中心市场三部管理人员”，并非与2014《营销管理制度》第（四）项第2点中约定有业绩提成的岗位名称相符。宋某主张其2014年存在销售提成，因宋某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岭南电缆公司上诉认为宋某于2014年没有销售提成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宋某要求岭南电缆公司支付其2014年销售提成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岭南电缆公司支付宋某2014年销售提成155217.6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2015年的提成款问题。（一）根据2015年的《营销管理制度》，业绩提成比例由部门开发、签订的市场业务，按合同回款总额提成2%费用包干，因此，宋某的销售提成应按回款总额的2%计算。（二）关于罚息、退货扣款问题。虽然岭南电缆公司制定的营销管理制度中确实存在罚息以及退款扣款的规定，但从制度内容看，该规定属于岭南电缆公司对营销人员业务管理的其他内容，与营销人员的销售提成与差价计算无关，且岭南电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需要在销售提成与差价中扣除罚息、退货扣款以及个人借款的约定或其他制度依据，故对岭南电缆公司关于需在宋某销售提成以及差价中扣除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宋某2015年的销售情况。1、宋某主张其于2015年1月30日及9月22日与昱南通公司签合同金额分别为5422400元和122048.16元的销售合同并已出货，但因宋某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全部收回款项，岭南电缆公司在原审中提供证据证实该两销售合同只分别收回款项5007788元和24409.63元。根据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关于“销售经理负责所辖客户公司产品的销售及市场推广、销售服务和抽样送检工作，对合同洽谈到货款回收全过程的所有营销有关工作负责”和“差价及提成由财务部计算，营销中心复核，财务总监审核，总经理审批”的规定，岭南电缆公司对提成的审批规定了严格的流程，且宋某作为销售负责人，其岗位责任包含了从合同洽谈到货款回收全过程的所有营销有关工作，其对完成的货款回款应持有相应的凭证并应知悉相关内容，宋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份销售合同已经全部收回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宋某主张其于2015年10月21日与昱南通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为3469218.7元的销售合同并已出货，要求岭南电缆公司支付该合同提成69384.37元，虽然宋某提供了该销售合同，但因宋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销售合同已经履行，故对宋某该主张不予采纳。岭南电缆公司主张宋某2015年的实际回款总额是7278879.31元，提供了销售合同、内部结算单、提成明细表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岭南电缆公司应支付宋某2015年的销售提成款145577.59元（7278879.31×2%）。同理，岭南电缆公司还应向宋某支付2015年差价款28559元（1808元＋5103元＋5650元＋7338元＋2385元＋4641元＋1634元）。（四）关于在提成款中应扣减费用问题。1、双方确认岭南电缆公司已经支付宋某2015年提成款119087.10元，应予以扣减；2、岭南电缆公司2015年《营销管理制度》规定，费用包干包含业务招待费、通讯费、办公费、差旅费、汽车费用、市场部人员工资；业绩提成每月根据部门实际回款金额按规定提成比例计算，扣除已先期报销所有费用、开支及奖罚后，得出市场各部应得提成总额。因此，岭南电缆公司主张在宋某提成款中扣除已报销费用，理由成立。故岭南电缆公司在计算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时扣除宋某2015年报销的礼品费、业务招待费、酒费9606元，以及每月工资中的话费补贴及油费补贴共12000元（200元×12月＋800元×12月），共21606元；3、岭南电缆公司提供了借款单及支付凭证，可证实宋某于2015年1月27日向岭南电缆公司借款5000元，因宋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返还，故应予以扣除。故宋某应2015年的销售提成款及差价款应为28443.49元（145577.59元＋28559元－119087.10元－21606元－5000元）。
三、关于2016年的提成款问题。宋某于2016年6月27日与深圳市同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数额为64617元的销售合同，故宋某2016年的销售提成款为1392.34元（64617元×2%）。由于汽车费用补贴（即油费补贴）属于宋某2016年销售提成中需要扣除的包干费用部分，而宋某2016年已领取的汽车费用补贴金额多于宋某2016年销售提成，故对宋某要求岭南电缆公司支付2016年销售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岭南电缆公司上诉认为无需支付宋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519.87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2693、28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2693、2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宋某2015年销售提成款及差价款合计28443.49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宋某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殷涛
审判员 刘 璟
审判员 杨玉芬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文蕾
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