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秋，农民。委托代理人：白静，三河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洲，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雷雷，农民。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志新。上诉人刘桂秋与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之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刘桂秋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桂秋与已故孙文红原系夫妻关系，1999年5月5日登记结婚，孙文红于2003年1月18日去世。已故孙文红与已故孙文树是亲兄弟，孙文红为兄，孙文树为弟。被告孙雷雷与孙文红、孙文树是亲兄妹，孙文红、孙文树为兄，孙雷雷为妹。2010年1月21日被告孙雷雷（协议上用名孙磊）和其丈夫陈章彦与被告张广洲签订《协议书》，将一所东邻被告张广洲，西邻张士利，宅基地宽约13米，长29米的房屋卖给了被告张广洲。原告刘桂秋主张该房屋原系原告丈夫的，原告丈夫去世后依法应归原告所有。本院经原告申请调取了该房屋的《地籍调查审批表》。该表的填写时间是1994年12月1日，表中记载土地使用者孙文红，全家人口3人。宗地（宅基地）四至为东：张清森。南：道。西：张士利。北：道。虽然被告孙雷雷和其丈夫陈章彦与被告张广洲签订《协议书》卖给被告张广洲的房屋东邻居与《地籍调查审批表》所对应的宅基地上的房东邻居不一致，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孙雷雷和其丈夫陈章彦卖给被告张广洲的房就是上述《地籍调查审批表》所对应的宅基地上的房。此外，原告还提交了一份新集镇中营村委会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有“上诉人刘桂秋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反驳上诉人刘桂秋提交证据一，孙文树房屋的地籍调查审批表，证据二、孙文树与垢元伍的买卖协议，证明孙文树在本村有房屋宅基地，而且证明孙文树将上述宅基地已经出卖给垢元伍，进而证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表述的登记在孙文红名下的房产经分家分给了孙文树是不属实的。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买卖协议有异议，对其真实性认可，孙文红在2003年1月份卖给垢元伍的，当时没有写协议，孙文红去世以后，垢元伍于2003年5月5日找到孙文树说你哥哥没了，你给我起草份协议防止以后有纠纷，这个协议是后来起草的。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采信。买卖协议有异议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采信。孙文红《地籍调查审批表》。该表的填写时间是1994年12月1日，表中记载土地使用者孙文红，全家人口3人。宗地（宅基地）四至为东：张清森。南：道。西：张士利。北：道。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一审法院依上诉人未提出事实和理由予以反驳就采信了证人证言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孙文红父亲孙发于1993年5月7日去世，母亲孙李氏于1999年8月7日去世”内容。根据上述《地籍调查审批表》的填写时间和该表记载的家庭人口数，1994年12月1日孙文红一家是3口人，而该时间孙文红父亲孙发已经去世，并且这时原告未与孙文红结婚，因此《地籍调查审批表》和《证明》证明1994年12月1日孙文红一家的3口人是孙文红、孙文树和该二人的母亲孙李氏，此时虽然《地籍调查审批表》中载明“土地使用者孙文红”，但实际相应的房屋是家庭共有即孙文红、孙文树和该二人的母亲孙李氏三人共有。被告孙雷雷主张，被告孙雷雷和其丈夫陈章彦，卖给被告张广洲的房即原告主张是原告的那所房，是被告孙雷雷已故二哥孙文树的，为此被告张广洲申请证人孙某、垢元甫、周某到庭作证。证人孙某到庭作证的证言中关于本案诉争的房屋是谁居住证明道“将北边的房（四至西邻居是张士利，东邻居是张清森）给孙文树，孙文红和刘桂秋及孙浩去南头房住，该房四至西邻居张士良，东邻居张士勇”。证言中的“北边的房”指的是本案诉争的房。庭审中原告虽然对孙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但对证言中的“孙文红和刘桂秋及孙浩去南头房住”未提出事实或理由予以反驳。证人垢元甫的证言也有“孙文树在那（本案诉争的房）住”内容。原告也未提出事实或理由予以反驳。证人周某的证言是“张广洲西面是孙文树住，原告在我家正前面住，住的房西面是张士良东面是孙某，前面是空地”。原告虽然对周某的证言同样未予认可，但对周某证言中的“原告在我家正前面住，住的房西面是张士良东面是孙某，前面是空地”同样未提出事实或理由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上述三个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上述三个证人的证言证明在孙文红和孙文树先后结婚后，孙文红与孙文树在两所房子居住，孙文树住本案争议的房屋，孙文红和原告住另一所房屋，至于当时孙文红与孙文树是否分家了及对房屋是如何分的，原、被告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上述的《地籍调查审批表》和《证明》已经证明在孙文红和孙文树分开居住前的1994年12月1日，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孙文红和孙文树及该二人的母亲孙李氏三人共有。按一般的道理，如果哥俩分家每人能分得一所或一所以上的房子的话，应该分给谁的房子谁住，而本案孙文树住本案争议的房子，原告和其丈夫孙文红住另一所房子，并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子分给孙文红了，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本案争议的房子在其丈夫孙文红在世时属其丈夫孙文红所有的事实依据不足，进而原告所主张的其丈夫孙文红去世后本案争议的房子属于原告所有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和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孙雷雷卖给被告张广洲的房屋依法属原告所有，因此原告无权请求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孙雷雷与被告张广洲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并且也无权请求被告张广洲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桂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刘桂秋负担。上诉人刘桂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一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孙雷雷未参加庭审，一审判决书中却表述为被上诉人孙雷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出事实和理由予以反驳就采信了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不应采信。二是被上诉人孙雷雷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在孙文红去世后，其询问过上诉人刘桂秋是否翻盖房屋，上诉人刘桂秋说不翻盖了，就这样搁着，通过上述表述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系孙文红所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地籍调查审批表》及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诉争房屋为孙文红所有，上诉人系孙文红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诉人有权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辩称，被上诉人孙雷雷询问意见不能代表房屋就是上诉人的。房屋较早登记，虽然是孙文红的名字，但是当时家庭成员为3人，不能代表孙文红一人所有，而且兄弟二人分家时，上诉人分得两所住宅，诉争房屋是上诉人没有来之前祖上传下来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1994年房屋登记时的情况是兄弟二人父亲已去世，母亲智障，孙文树未成年，当时只能以孙文红的名字，这不能代表争议房屋就是孙文红一人的，村里的人及乡亲都知道孙文树生前在诉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及所有。三个证人是孙雷雷和其找的，其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因孙雷雷在上学，所以没有参与庭审。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桂秋提交证据一，孙文树房屋的地籍调查审批表，证据二、孙文树与垢元伍的买卖协议，证明孙文树在本村有房屋宅基地，而且证明孙文树将上述宅基地已经出卖给垢元伍，进而证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表述的登记在孙文红名下的房产经分家分给了孙文树是不属实的。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买卖协议有异议，对其真实性认可，孙文红在2003年1月份卖给垢元伍，当时没有写协议，孙文红去世以后，垢元伍于2003年5月5日找到孙文树，让孙文树起草份协议防止以后有纠纷，协议是后来起草。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提交证据一，协议书，该宅基地是孙文红卖给垢元伍。证据二，垢元伍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在村北有宅基地一所，由孙文红于2003年1月卖给垢元伍，垢元伍把地价款500元给了孙文红，当时未写协议，孙文红不久突然病亡，垢元伍就找孙文树写了协议；证据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孙文红将宅基地卖给了垢元伍。上诉人刘桂秋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垢元伍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垢元伍未出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垢元伍处取得的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卖房人是孙文树，房也登记在孙文树名下，与孙文红没有任何关系，故该两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三，村委会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1998年5月至2003年1月期间，包括现在2015年村委会已经更换了几批负责人，现在的村书记根本不可能对当时的情况予以了解，显然该证据是结合垢元伍所述而出，不是村书记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秋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出卖人有异议，提交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出卖人为孙文红，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诉人刘桂秋提交证据二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桂秋提交《地籍调查审批表》，该表的填写时间是1994年11月1日，表中记载土地使用者孙文树，全家人口3人。宗地（宅基地）四至为东：道。南：道。西：道、杜有财。北：道。2003年5月5日，孙文树将该宅基地以500元转让给同村村民垢元伍。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孙雷雷未参加庭审，一审判决书中却表述为“被告孙雷雷申请证人孙某、垢元甫、周某到庭作证”，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张广洲申请3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判决书系笔误，应予更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刘桂秋对被上诉人张广洲的证人证言，未提出事实和理由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孙文红与孙文树的父亲孙发于1993年5月7日去世，母亲孙李氏于1999年8月7日去世。1993年11月1日、1994年12月1日，孙文树与孙文红分别取得了河北省三河市新集乡中营村编号11-20086、11-20367地籍调查审批表载明宅基地，宅基地载明人员均为3人，即孙文红与孙文树及其母亲孙李氏。上诉人刘桂秋与被上诉人张广洲、孙雷雷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孙文红与孙文树已分家的证据，本院对诉争宅基地为孙文红与孙文树及其母亲孙李氏家庭共有予以认定。孙李氏于1999年8月7日去世后，诉争宅基地为孙文红与孙文树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桂秋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孙雷雷卖给被上诉人张广洲的房屋依法属于上诉人刘桂秋所有，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诉争宅基地为孙文红与孙文树共有，两人均已去世。诉争宅基地应由其合法继续承人孙文红的妻子上诉人刘桂秋和孙文树两个未成年子女孙刚和孙强继承。被上诉人孙雷雷因抚养孙文树两个未成年子女孙刚和孙强，取得处分权，其将诉争宅基地出卖给被上诉人张广洲，侵害了共有人上诉人刘桂秋的利益，其出卖宅基地取得25000元，上诉人刘桂秋应分得125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雷雷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桂秋125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桂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刘桂秋负担80元，被上诉人孙雷雷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刘桂秋负担80元，被上诉人孙雷雷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欣代理审判员张振波代理审判员李成佳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