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民终2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勤，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五洲国际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襄阳五洲国际商贸城内）。
法定代表人：舒策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五洲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北洪山头四组（华中工业博览城全球招商中心）。
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倩，女，襄阳五洲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玉勤因与被上诉人襄阳五洲国际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物业公司）、襄阳五洲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商贸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州张湾民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玉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被上诉人五洲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五洲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倩、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玉勤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州张湾民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五洲商贸公司退还收取款项15128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洲商贸公司、五洲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闫玉勤对一审判决解除《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无异议，但一审判决驳回闫玉勤要求退还15128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闫玉勤同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尚未生效，一审以解除前合同有效且已经收取，不应当返还闫玉勤款项的理由不成立。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十二条之规定：“如甲方已将商铺抵押，本协议自抵押权人书面同意甲方出租之日起生效。”本案诉争商铺已经在银行抵押，截止一审起诉前未收到银行同意甲方（闫玉勤）出租的书面文件，因此该协议尚未生效，一审法院以尚未生效的合同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二、本案诉争的款项并不是闫玉勤自愿缴纳的租金。2012年9月28日闫玉勤向五洲商贸公司缴纳的定铺意向金5000元及2012年9月29日缴纳的认租定金5000元，当时双方尚未签订购房协议（2012年11月27日签订）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012年11月27日签订），因此不可能存在依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来缴纳所谓的租金。2012年11月27日，五洲商贸公司开具的2000元押金收据及3128元的租金收据也是受到了蒙蔽，这两笔款项并不是闫玉勤缴纳过去的，是闫玉勤在当天签订购房协议，并交了所有的购房款首付后，五洲商贸公司擅自在多余的购房款中扣除了这些费用。三、五洲物业公司无权转委托于五洲商贸公司。五洲商贸公司虽然同五洲物业公司属于所谓的关联公司，但属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义务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抛开《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尚未生效的事情，即使生效了五洲商贸公司也无权行使合同的权利来扣划闫玉勤的款项，且闫玉勤也未收到合同相对方五洲物业公司的通知，更没同意五洲商贸公司来行使收费权，再者该管理协议属于委托协议，没有委托人同意，受委托人是不能转委托的给五洲商贸公司的，一审却判决认定该款项已经由五洲商贸公司转交给了五洲物业公司，以此驳回闫玉勤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闫玉勤的上诉请求。
五洲物业公司辩称，闫玉勤对诉争房屋只是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并非抵押登记，闫玉勤以办理抵押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合同未生效为由，主张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五洲商贸公司接受闫玉勤的委托，交给五洲物业公司的款项，系依据闫玉勤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收取，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五洲商贸公司辩称，闫玉勤与五洲商贸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16条、第21条约定，闫玉勤同意由五洲商贸公司指定的经营管理公司对华中工业博览城项目进行统一经营管理，本案诉争的款项实际上就是依据该约定和闫玉勤与经营管理公司（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等，由五洲商贸公司代闫玉勤向五洲物业公司交纳的租金等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闫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闫玉勤同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判令五洲商贸公司退还向闫玉勤收取的押金2000元、意向金5000元及租金8128元，合计151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闫玉勤欲购买、租赁五洲商贸公司开发的商铺，于当月28日向五洲商贸公司交纳自营定铺意向金5000元，次日交纳认租定金5000元，五洲商贸公司均出具了收据。2012年11月27日，闫玉勤与五洲商贸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闫玉勤购买五洲商贸公司开发的“华中工业博览城”第10幢126/226号商品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21条约定：“为保障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乙方（闫玉勤）同意由甲方（五洲商贸公司）指定的经营管理公司对华中工业博览城项目进行统一管理，对其购买的商铺自营必须符合甲方指定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业态规则，不得擅自改变经营业态。”合同签订后，闫玉勤已交清房款。2012年11月27日，五洲商贸公司持合同当事人为五洲物业公司名字的格式合同与闫玉勤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以下简称《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各一份。闫玉勤同时也在五洲物业公司制定的市场管理细则上签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为统一商业业态规划、确保招商质量、保证统一开业时间，快速做旺商业广场，甲方（闫玉勤）将其购买的“华中工业博览城”第10幢126/226号商铺全权委托乙方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协议第三条是关于委托经营期限的约定：“（一）该商铺的委托经营期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二）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委托经营期限……”协议第四条是关于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该条约定：“（一）在本协议生效期至委托经营期结束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撤销或变更乙方的代理权限，不得另行委托或出租，也不得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二）在本协议生效期至委托经营期结束期间，甲方不得自行出租商铺，不得直接向实际承租人直接收取与租赁商铺相关的任何费用（含租金）；（三）在本协议生效期至委托经营期结束期间，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占有，使用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商铺……（六）为了保障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甲方同意乙方对华中工业博览城市场进行统一经营和管理，并同意接受乙方对甲方商铺的经营和物业管理。甲方购买的商铺必须符合乙方的业态规则，甲方不得擅自改变经营业态……”协议第五条是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该条约定：“（一）乙方拥有该商铺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和管理权，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二）代为出租该商铺并办理与承租方之间的洽谈、联络、签约等相关事宜；（三）代为向承租方收取该商铺的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四）与承租方产生任何经济纠纷由乙方全权处理，与甲方无关……”协议第六条是补偿金约定，该条约定：“（一）补偿金标准：委托经营期内，甲方将物业使用权委托乙方进行经营管理，考虑市场初期的稳定与繁荣，为扩展招商，培育市场，并考虑甲方的长期利益，甲方放弃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向乙方收取任何形式的经营收益，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内如有租金收入的，在扣除税费后，甲乙双方约定将剩余金额作为市场公共发展基金，并做如下处置：甲方委托乙方将该资金用于培育市场，包括改善市场环境、提高市场档次、举办各种活动，提高市场的知名度和交易活跃程度，以提高今后的市场租金水平，增进甲方的长远利益，若有剩余，自动滚为下一年度使用……（二）委托经营第四年起至委托经营期结束（即2016年9月29日至2023年9月28日止），如委托经营管理的商铺已经实际出租，并取得租金收入的，租金由乙方代为收取，乙方根据实际收取的租金所得，提留10%作为市场公共发展基金，其余90%归甲方所有，乙方按季度支付（每季度首月25日前）……（四）前三年委托经营期满时甲方要求收回所购商铺自用，需提前6个月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并征得乙方同意；即使届时该商铺实际未租出的，亦应当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否则不影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委托经营期限。在甲方自用期间，甲方需向乙方缴纳以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水电费、电话费；2、电视收视费：3、治安费、消防费；4、市场租金佣金；5、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卫生费等。”协议第八条关于协议的解除约定：“（一）在委托经营期间，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但经甲乙双方方协商一致的，可以提前终止本协议；（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协议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1、该商铺因城市建设需要被依法列入房屋拆迁、危改范围的；2、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商铺毁损、灭失或造成其他损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三）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1、开发商向甲方实际已经交付商铺，甲方延长向乙方交付商铺达三十日且未征得乙方同意的；2、不承担约定的维护义务致使乙方无法正常代理出租该商铺的”（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1、未按约定支付补偿金达三个季度以上的；2、擅自更改商铺性质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他费用、其他约定、争议争端的解决办法、协议生效等内容。《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五洲物业公司）依据襄阳市航空路内环东路交汇处华中工业博览城一期10栋126/226号商铺所有权人授权，作为出租代理人与乙方（闫玉勤）订立《商铺租赁合同》，将上述商铺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3年场地租金5251元应自2013年8月28日起开始计算缴纳，提前60日一次性支付。乙方应在签订合同时一并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租赁房产的交付、税费、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租赁房屋的返还、合同解除等条款。《商铺管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已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乙方（闫玉勤）承租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内环东路交汇处华中工业博览城一期10栋126/226号商铺经营。甲方（五洲物业公司）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规定，负责华中工业博览城公共设施的维护、处理顾客投诉、解答承租人工作咨询、对华中工业博览城进行宣传、广告等。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乙方应于2012年11月27日一次性支付三年商业服务费7877元。合同还约定了租赁区域的装修、使用和修缮、商贸城的统一管理、合同解除、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五洲商贸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收取闫玉勤押金2000元、租金3128元，并在闫玉勤持有的自营定铺意向金5000元收据上书写“2012年11月27日转租金”的字样，后五洲商贸公司将收取的押金、租金、定铺意向金、认租定金转给了五洲物业公司。闫玉勤购买的商铺由闫玉勤自己经营，未出租给他人使用。闫玉勤要求五洲商贸公司退还押金、意向金及租金未果，引起诉讼。另，五洲商贸公司与五洲物业公司系被同一个集团公司控股的关联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闫玉勤与五洲商贸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五洲商贸公司与五洲物业公司系关联公司，五洲商贸公司持合同当事人为五洲物业公司名字的格式合同与闫玉勤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和《商铺管理合同》，五洲物业公司应是知情的，视为五洲物业公司对五洲商贸公司进行了默示授权，五洲商贸公司的行为属于代理签订合同和收取相关费用，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应由五洲物业公司承担。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主要内容和订立目的来看，该协议属于闫玉勤将其购买的华中工业博览城一期10栋126/226号商铺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和管理权委托给五洲物业公司行使的委托合同，目的是通过五洲物业公司对华中工业博览城的统一经营管理，提升整个新市场的知名度和交易活跃度，将市场快速做活、做大、做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可知，通常合同的解除有协商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方式。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还特别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赋予委托人和受托人任意解除权。《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甲乙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以格式条款的形式排除了法定解除权的适用，但五洲物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以合理方式进行提醒的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委托合同的基础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相互信任，一旦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信任丧失，合同的继续履行将变得困难重重，法律赋予双方当事人任意解除权，使委托人和受托人在丧失信任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以格式条款的形式禁止闫玉勤行使解除权，但五洲物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以合理方式进行提醒的义务，故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故闫玉勤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除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限制闫玉勤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款无效，闫玉勤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撤销的意思表示到达五洲物业公司时解除。由于闫玉勤未举证何时向五洲物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本院以诉状送达五洲物业公司之日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之日，即2015年8月25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在未被解除之前，五洲物业公司拥有对商铺的经营管理权，包括出租权，五洲物业公司与闫玉勤之间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和《商铺管理合同》本身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商铺租赁合同》和《商铺管理合同》的约定，五洲物业公司有权收取闫玉勤押金2000元、租金5251元及商业服务费7877元，合计15128元。闫玉勤解除与五洲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将导致五洲物业公司丧失对华中工业博览城一期10栋126/226号商铺的出租权，《商铺租赁合同》和《商铺管理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须以闫玉勤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作出，闫玉勤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撤销、变更、解除合同，将带来不同的法律后果。在闫玉勤未作出撤销、变更或解除的意思表示之前，两合同应仍然有效。五洲商贸公司虽然收取了闫玉勤认租定金5000元、押金2000元、租金3128元、自营定铺意向金5000元，共15128元，但该公司已将收取的以上费用转给了五洲物业公司。五洲商贸公司是受五洲物业公司的委托收取闫玉勤15128元的费用，五洲商贸公司不应向闫玉勤返还15128元。且闫玉勤主张返还所缴纳款项的请求，应在明确是撤销、变更或者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和《商铺管理合同》后，向五洲物业公司提出。故一审法院对闫玉勤要求五洲商贸公司返还押金2000元、意向金5000元及租金8128元，合计1512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闫玉勤明示解除《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行使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闫玉勤有权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商贸公司和五洲物业公司辩称闫玉勤单方解除协议的理由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情形或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五洲商贸公司和五洲物业公司辩称闫玉勤要求五洲商贸公司退还押金、意向金及租金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闫玉勤解除与襄阳五洲国际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行为有效，该合同于2015年8月25日解除；二、驳回闫玉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元，由闫玉勤、襄阳五洲国际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五洲商贸公司与闫玉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六条约定：“乙方同意，在业主共同决定聘任物业服务企业之前，由甲方指定物业公司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本案的焦点为：一、五洲商贸公司将闫玉勤购买五洲商贸公司商铺时交纳的自营.定铺意向金、商铺认租定金、租金和押金交付给五洲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闫玉勤是否享有解除其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等的权利；三、闫玉勤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五洲物业公司应否退还闫玉勤交纳的相关费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五洲商贸公司将闫玉勤购买五洲商贸公司商铺时交纳的自营.定铺意向金、商铺认租定金、租金和押金交付给五洲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五洲商贸公司与闫玉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约定，闫玉勤在与五洲商贸公司进行商品房买卖交易的时候，即有委托五洲商贸公司选定物业服务企业和委托五洲商贸公司将所购商品房交由选定的物业服务企业统一经营管理的意思表示；其次，五洲商贸公司收取的闫玉勤的定铺意向金、商铺认租定金、租金等，均与将所购商品房交由选定的物业服务企业统一经营管理有关，系闫玉勤与五洲商贸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具体履行，闫玉勤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五洲商贸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闫玉勤有委托五洲商贸公司依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向五洲物业公司交纳相关费用的意思表示；第三，闫玉勤收到五洲商贸公司开具的收据，对收据上注明“已抵租金”，闫玉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及时提出过异议。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闫玉勤与五洲商贸公司之间委托关系成立，五洲商贸公司基于双方的委托关系，已经将所收取闫玉勤的自营.定铺意向金、商铺认租定金、租金和押金等交付给五洲物业公司，闫玉勤提出五洲商贸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闫玉勤是否享有解除其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等的权利。闫玉勤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协议》，即为闫玉勤将其所购商铺委托给五洲物业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的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闫玉勤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故闫玉勤关于解除其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等的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适用于依法成立尚未全部履行完毕的合同，闫玉勤关于本案诉争的商铺已在银行抵押，《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尚未生效的理由，因闫玉勤不能提供该商铺已在银行抵押的相关证据，且该理由与其据此请求解除《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请求不具有因果关系，故闫玉勤主张《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闫玉勤与五洲物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五洲物业公司应否退还闫玉勤交纳的相关费用。根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约定，闫玉勤将其所购商铺，委托五洲物业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并且在委托经营期限的前三年不享有任何经营收益。双方据此协议，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闫玉勤将其所购商铺从五洲物业公司返租用于自营，并交纳了租金等费用，应视为对《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实际履行，现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闫玉勤要求五洲物业公司退还其交纳的租金等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玉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闫玉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炬
审判员 杨建新
审判员 何绍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