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武中民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
负责人焦新楼，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茂林，甘肃时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浪万飞。
委托代理人张旭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环香。
委托代理人仲环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学兰。
委托代理人仲延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彬。（缺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缺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康泰运输有限公司。（缺席）
法定代表人叶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桃城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古浪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桃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茂林，被上诉人浪万飞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川，被上诉人仲环香的委托代理人仲环林，被上诉人邓学兰的委托代理人仲延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伟、李永彬、康泰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中被上诉人陈伟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2日，原告仲环香、邓学兰乘坐原告浪万飞驾驶其所有的“五羊”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在省道308线行驶时，与被告李永彬驾驶被告陈伟所有并挂靠在被告康泰运输公司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省道30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点处时追尾相撞，造成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永彬驾驶车辆，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浪万飞在古浪县中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67元；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1、右侧第五肋骨骨折；2、右肺占位性病变性质待定；3、腰椎间盘突出症，支付医疗费5271.44元。原告仲环香在古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388.9元；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诊断为：1、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2、右足背皮肤裂伤；3、左侧第5、6肋骨骨折；4、右眼眶内侧壁骨折；5、右眼挫伤；6、右眼脸裂伤；7、右眼外直肌不全麻痹；8、左眼挫伤性视网膜病变；9、左眼脸裂伤，支付医疗费9220.21元。原告邓学兰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004.88元；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诊断为：1、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额、右顶部）；2、脑挫裂伤（双颞叶）；3、颅底骨折；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血肿（右颞部）；6、弥漫性肺纤维化（右肺）；7、陈旧性肺结核；8、肺部感染；9、慢性胆囊炎并结石；10、左侧尺骨骨折，支付医疗费74738.47元；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3902.6元。2014年11月25日，经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原告仲环香的伤残在甘肃永泰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构成X级伤残，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邓学兰的伤残在甘肃陇通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构成两处VII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35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陈伟以借款形式给付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60000元。被告陈伟向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事故押金50000元，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向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50000元。另查明，被告陈伟所有的车辆在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期限内。再查明，原告仲环香被扶养人为：其父仲福祥，生于1947年2月28日；其母邓学兰，生于1952年11月2日。其女浪某甲；生于1998年8月26日；其子浪某乙生于2000年4月28日。均为农村居民。仲福祥与邓学兰生育两个子女。
原审认为，关于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赔偿标准按照（解释）规定的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即按照《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确定。原告浪万飞的损失为：医疗费573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29天×40元／天），营养费（有医生加强营养的建议）290元（10元／天×29天），误工费2820元（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2004年11月19日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为原告浪万飞受伤后40天，40天×70.50元／天），护理费2044.5元（29天×70.5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合计12252.94元。原告仲环香的损失为：医疗费106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53天×40元／天），营养费530元（10元／天×53天），误工费12690元（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2004年11月19日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为原告仲环香受伤后6个月，180天×70.50元／天），护理费3736.5元（53天×70.5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400元，伤残赔偿金37930元（18965元／年×20年×0.1），鉴定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2.5元{仲福祥赡养费2910元（4850元／年×12年×0.1÷2）＋邓学兰赡养费4122.5元（4850元／年×17年×0.1÷2）＋浪某甲抚养费242.5元（4850元／年×1年×0.1÷2）＋浪某乙抚养费727.5元（4850元／年×3年×0.1÷2）}。原告邓学兰的损失为：医疗费796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元（82天×40元／天），营养费820元（10元／天×82天），护理费5781元（82天×70.5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伤残赔偿金141858.2元（18965元／年×17年×0.44），鉴定费1350元。关于原告仲环香、邓学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仲环香、邓学兰伤残，给原告仲环香、邓学兰今后的身体健康、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仲环香、邓学兰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支持原告仲环香精神抚慰金1000元，支持原告邓学兰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邓学兰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邓学兰已年满60周岁，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原告仲环香的损失合计为77718.1元，原告邓学兰的损失合计为236534.9元。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兰学的损失总计为326505.94元。关于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辩解的医疗费，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核定的范围赔偿，非医保报销药费不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不应叠加计算；鉴定费，不是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在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后，不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医疗费，应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告陈伟虽对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条款无异议，但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和范围，以及医保范围内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其次，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故医疗费保险收费较低，而商业保险的保险合同收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按商业保险收取保险费，却按国家基本医疗赔款，有违诚信。且财保桃城支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若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即虽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独立成立，但已记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的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实际上就含两部分：一是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是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仲环香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法律依据。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和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原告仲环香、邓学兰为确定伤残程度，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应予赔偿。赔偿义务人在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可以另行赔偿精神抚慰金。根据《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的财产收入的减少，不具有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故财保桃城支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给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已就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被告李永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此，对造成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受伤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李永彬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永彬是被告陈伟雇佣的司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被告李永彬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告李永彬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陈伟承担。被告康泰运输公司虽非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但作为形式上的所有人，车辆运营者的享有者，应对挂靠人被告陈伟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陈伟所有的车辆在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比列赔偿原告浪万飞2834元，赔偿原告仲环香33239元，赔偿原告邓学兰83927元，合计120000元。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原告浪万飞损失9418.94元，赔偿原告仲环香损失44479.1元，赔偿原告邓学兰损失152607.9元，合计206505.94元。被告陈伟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财保桃城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根据保险合同足以赔偿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故被告陈伟、康泰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替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向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垫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应由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在向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后，支付被告陈伟。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浪万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52.9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8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9418.94元；二、原告仲环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771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323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44479.1元；三、原告邓学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6534.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392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152607.9元；以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支付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326509.94元，扣减被告陈伟已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向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支付的赔偿款1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实付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216505.94元，支付被告陈伟110000元。限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原告原告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负担431元，被告陈伟负担2062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财保桃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浪万飞、仲环香的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赔偿，应剔除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其中，浪万飞的医疗费应剔除1147.69元，仲环香的医疗费应剔除2121.82元，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浪万飞、仲环香的医疗费错误。2、原审对浪万飞、仲环香的误工期限认定有误，浪万飞伤情较轻，出院后无需休息，其误工期限应以住院治疗的时间29天为准，原审认定浪万飞误工期限为40天无事实依据；仲环香的误工期限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评定准则》的标准，最长只能认定为60天，原审认定为18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仲环香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甘肃永泰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采信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仲环香构成十级伤残，并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错误；4、被上诉人邓学兰有肺结核病史，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时，应剔除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10000元及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13929.14元；被上诉人邓学兰不构成伤残，根据其在武威市人民医院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的住院病历，并不存在左侧下肢肌力异常及智力异常的情况，且陇通司法鉴定所并无精神疾病的鉴定资质，故该鉴定所对被上诉人邓学兰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采信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邓学兰构成七级伤残，并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错误。5、伤残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财保桃城支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应赔偿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的损失认定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浪万飞损失10329.75元，赔偿被上诉人仲环香损失19503.78元，赔偿被上诉人邓学兰损失66397.56元。
被上诉人浪万飞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仲环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学兰答辩称，其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并没有治疗过肺结核，上诉人原审中对伤残鉴定结论并没有要求重新鉴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伟辩称，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主张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财保桃城支公司赔付，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我已经向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垫付医疗费110000元，故上诉人财保桃城支公司在向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赔付时应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并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伟。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赔付的医疗费数额如何认定？即上诉人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赔偿医疗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2、被上诉人仲环香及浪万飞的误工期限应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仲环香及邓学兰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上诉人应否向二人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4、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
二审庭审中，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进行核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对受害人浪万飞、仲环香、邓学兰的医疗费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确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种类、范围、计算标准及其对于该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商业保险合同收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按商业保险收取保险费，却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款，有失公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邓学兰的医疗费用中有治疗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疾病的费用，亦只有其陈述而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仲环香及邓学兰的伤残鉴定系交警部门委托有关司法鉴定部门作出，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仲环香的伤残鉴定结论并无异议，其虽对邓学兰的伤残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两份鉴定结论认定仲环香及邓学兰的伤残等级，结合二人的实际伤情及负有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的基本情况，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判令由上诉人赔偿受害人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浪万飞、仲环香住院接受治疗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治疗结束后，浪万飞未进行伤残鉴定，但根据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人出院证明书》中记载“出院后注意事项：家中静养一年”；仲环香的伤残等级鉴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被上诉人浪万飞及仲环香起诉时主张的误工费分别为2873.25元及12690元，原审参照公安部2004年11月19日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认定二人的误工时间分别为40天及180天，并依照《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分别为2044.5元及1269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及被上诉人浪万飞、仲万香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所持一审法院对误工期限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是受害人为了确定其伤残程度所支付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上诉人无据证实其就保险合同中关于鉴定费免赔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所持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鹰
审 判 员 杨文龙
代理审判员 朱晓梅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