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1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卡帕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纺织服装产业集聚区发展路****号。
法定代表人：汪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山阴路***号。
负责人：杨仁芳，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燮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卡帕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帕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柯桥支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1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卡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欢、申铁旗，被上诉人中行柯桥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燮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0603民初104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第一，委托书写明的是正本提单，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却是提单复印件。现在保存于被上诉人处的是彩扫件，一审判决书中“该正本提单应是在寄送过程中遗失或被调换”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不排除被上诉人在可控范围内丢失正本提单。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托收金融机构，有更高注意义务，没有发现提单变成扫描件，是银行的过错。第二，根据托收统一规则URC522规定及《客户交单委托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对单据在传递过程中延误或遗失所引起的后果不承担责任，前提是被上诉人一方面履行告知的义务，另一方面是传递过程中发生，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在传递过程中发生遗失。第三，上诉人提供录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交付的是正本提单，且被上诉人第一次收到的提单也是正本提单，第二次才是彩扫件。第四，被上诉人还有两点过错。1.根据被上诉人关于发送《托收统一规则（UCR522）的掌握原则》的通知中第一点中第7点中国银行作为寄单行（托收行）时，原则上应委托被上诉人海外联行或代理行办理托收业务。委托人提供的托收行为非代理行时，被上诉人视其为提示行，并要在托收指示中列明。2.上述文件附件填写说明中第3点，委托人提供的银行与被上诉人无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再选择一家代理行或联行作为代收行，而委托人提供的银行作为提示行打在被上诉人的托收面函中，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先行查询意大利银行与被上诉人是否有代理关系，并在查询后在托收面函中进行相应的注明，或者其仅仅能够作为提示行进行操作。基于委托关系和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中行柯桥支行辩称：1.本案是委托关系，上诉人提供一项国际托收服务，在委托合同中明确告知托收统一规则，即URC522托收统一规则，将在本次托收中予以适用。因此，根据托收规则第13条，银行只审查单据表面相符即可，不对其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即使本案上诉人提交复印件，盖上正本提单的字样，银行也认定该正本提单。2.上诉人认为有可能提单是遗失在传递前或者是收到后。从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几个时间点考量，5月11日时上诉人做了第一次的交单，将其所称的正本提单放在单据里要求中国银行托收，5月19日上诉人指定的代收行进行了回复，回复所称付款不是托收行的客户，所以要求用正本提单进行指示，可见上诉人指定的代收行已经确认收到了相应的正本单据，所以从5月11日到5月19日这个阶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过错，正本提单已经到达代收行。6月3日上诉人指定的代收行回复已将本正本提单寄回，6月6日正本提单到达中国银行，并且当时上诉人进行了签收，重新再做了一次委托；但是同时按照本案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认为6月6日当天有人已经凭着正本提单提走了相应的货物，6月6日寄出后到6月17日上诉人的代收行又再次明确付款人不是银行的客户，又明确要将全套正本单据退回，第二次寄单正本提单也确实到了代收行，正本提单经过了上诉人指定的代收行，6月17日到6月21日的时候收到退回的相应单据，银行工作人员发现正本提单已经变成了彩扫件的提单，从证据规则角度，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当中没有任何的过错。3.本案前提是上诉人应当举证6月6日确实有人提走了相应的货物，但上诉人至今为止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4.上诉人也认为银行内部规则是为了客户利益，纯粹从委托合同和托收统一规则来说，客户要求寄到哪里就寄到哪里，不适用上诉人提出的适用《托收统一规则（UCR522）的掌握原则》。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履行其应尽的委托义务，即完成单据项下的货款托收，如不能履行该义务，则赔偿上诉人托收货款144476美元（折合人民币970271.92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不能退税损失164946.23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维权支出的翻译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托收货款144476美元（折合人民币970271.92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1日，卡帕公司向中行柯桥支行签具《客户交单委托书》一份，委托中行柯桥支行开具信用证并进行托收，该委托书载明：1.信用证业务请按信用证国际商会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GP600或最新适用的出版物）办理，跟单托收业务请按国际商会托收统一规则（URC522或最新适用的出版物，以下简称托收统一规则URC522）办理；2.具体托收方式为付款交单（D/P）；3.发票编号为160510ST-1.2.3、160510ST-4.5.6、160510ST-7.8.9；4.托收金额为USD144476.00；5.指定的代收行为CASADIRISPARMIODIPARMAEPIACENZA.S.P.A（以下简称代收行），付款人为ILMERCATISSIMO2000S.R.L（以下简称付款人）；6.所附单据为发票正本3份、装箱单正本3份、提单正本1份；7.卡帕公司确认：（1）本委托书中提供的代收行名称及地址已经我司核实正确无误，由于我司提供的代收行名称及/或地址错误产生的一切风险及损失与贵行无关。（2）我司完全知晓出口及/或寄单到上述国家/地区存在的所有风险；我司完全知晓D/P远期作为结算方式（如我司要求）存在的所有风险。请按我司要求予以办理，一切风险损失均由我司自行承担；8.卡帕公司在委托书中特别声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在收到客户的交单（寄单）委托后，将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单据交付给相关单据收受方，如由于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方面的过错，而致单据在邮寄过程中延误、遗失、错投等，则由委托方根据我国有关法律的规定自行向承运人（快递）公司主张权利，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应予必要配合，委托人不得就前述单据在邮寄过程中延误、遗失、错投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主张权利。同日，中行柯桥支行按上述委托向代收行作出托收指示，并向代收行寄出托收指示及全套单据。其中所附正本提单的签发时间为2016年5月3日，提单号为ZBJD127966，承运人为澳航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收货人为沙利文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卸货港为马耳他（自由港）。
2016年5月17日，上述邮件经快递寄送由代收行签收。2016年5月19日，代收行通过电报向中行柯桥支行发出查询电称：“付款人非我行客户，请尽快给我行有关正本提单的指示。”次日上午11时30分，中行柯桥支行通过向卡帕公司员工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打电话方式告知上述事宜。2016年6月3日，代收行通过电报向中行柯桥支行发出退单电称：“我行在此通知你行，我行已通过DHL快递，单号：7000483674，退回正本单据，请支付我行35欧元DHL费用。”
2016年6月6日，中行柯桥支行将上述退单单据移交给卡帕公司员工。同日，卡帕公司再次向中行柯桥支行签具《客户交单委托书》，委托中行柯桥支行再次进行托收，委托书内容与上述委托书一致。同日，中行柯桥支行再次根据卡帕公司的委托向代收行作出托收指示，并寄送全套单据。
2016年6月16日，卡帕公司向中行柯桥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司有票DP交单发票号码160510ST-1.2.3/4.5.6/7.8.9发票金额USD144，476.00，现我司要求拍电报给国外行进行催收，由此产生的责任风险费用由我司承担，该票货物已于2016年6月6日凭正本提单提走货物，请对方解释原因。”同日，中行柯桥支行向代收行发出查电，载明：“我行确认于2016年6月6日将单据寄往贵行。烦请注意这是2016年5月19日贵行所退的我行编号为OC2711316001448（贵行编号00912MEECA4）的单据的再次寄单。请注意，委托人告知我行根据船公司确认，付款人已经于2016年6月6日凭正本提单提货。我方想知道的是，付款人没有付款是如何拿到正本提单的。烦请调查该事项，并确认该单据是否仍在贵行。”次日，代收行回电称：“我行再次申明付款人非我行客户。根据URC522C条1款，我行将不处理此托收。我行已经将所有贵行2016年6月6日面函所示单据通过DHL9114857323寄回。对于该事件的调查应是贵行责任，因此请视为我行已关卷。”
2016年6月21日，中行柯桥支行收到代收行的退单。次日，卡帕公司再次向中行柯桥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票单据我司已收到退单，但提单为扫描件，不是我们2016年6月6日所寄正本提单。国外银行一直声称不是其客户的公司，已凭正本提单提货。请贵行拍电报给国外银行要求查实此事。由此引起的风险、责任、费用由我司承担。”同日，中行柯桥支行就上述正本提单为何变为扫描件以及根据卡帕公司向船公司的确认，为何不是代收行客户的付款人如何取得正本提单并提走货物等事宜，拍电代收行进行交涉。同日，代收行即回电称其确认已退回所有收到的单据，对事件的调查是中行柯桥支行的责任，因此请视为其已关卷。2016年6月24日、29日、7月1日、12日，中行柯桥支行应卡帕公司之要求，就上述事项共四次拍电代收行进行交涉，并要求代收行退回正本提单，否则请将托收款项付至中行柯桥支行。代收行分别于2016年7月4日和8月31日进行回电，表示：1.付款人非该行客户；2.其已退回所有从中行柯桥支行收到单据；3.URC522（1995修订本）13条所述，对于任何单据的形式、充分性、准确性、真实性、伪造或者法律效力，或者单据中规定或添加的一般及特殊条件，银行不承担责任；4.根据中行柯桥支行通知和提货日期为同一天，那一天所有单据都在贵行柜台；5.提货人为第三方，与付款人非同一人。该行不负责任，并最终关卷。
另查明，卡帕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翻译费用1000元。
现卡帕公司以中行柯桥支行在未收到货款情况下向提货人交付正本提单，致其受损为由，起诉要求中行柯桥支行赔偿其损失，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托收法律关系之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案涉托收项下货物是否已经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二、若货物已被提走，导致货物被提走的原因是什么？中行柯桥支行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相应的，应当适用的规范依据为何？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卡帕公司主张案涉托收项下货物经其向船公司确认已于2016年6月6日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中行柯桥支行在托收过程未尽注意义务，在未收到货款情况下即向提货人交付正本提单，致货物被提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赔偿其损失。中行柯桥支行辩称，货物是否已经被提货人凭正本提单提走无法确认，且即便被提走，本案应当适用托收统一规则URC522，其对单据的真实性及单据在传递和寄送过程中的遗失所引起的后果免责，故应当驳回卡帕公司的诉讼请求。
该院认为，案涉托收项下之货物是否已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在本案中尚不能确定；且即便被提走，根据托收统一规则URC522的规定，中行柯桥支行对卡帕公司的案涉损失亦应免责。理由如下：
其一、案涉托收项下货物是否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尚不能确定。原告主张货物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的依据为船公司网站的查询结果及其与船公司的邮件确认，以及代收行在回电中的对应陈述，然上述证据材料均是卡帕公司与他方的对话或由第三方提供，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亦无法确认托收项下货物何时、何地被何人提走。
其二、双方的托收关系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之范畴，应当受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调整。同时，卡帕公司在委托被告办理托收业务时向中行柯桥支行签具的《客户交单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双方之间的托收业务适用托收统一规则URC522。该等承诺或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适用托收统一规则URC522是国际商事交易规则与惯例，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规定，故本案在确认双方责任时也应当适用托收统一规则URC522的相关规定，并根据双方在《客户交单委托书》中的约定作出相应认定。
其三、从本案的托收过程看，首先，中行柯桥支行于2016年5月11日根据卡帕公司之委托及指示第一次寄送给代收行的全套单据，因卡帕公司指定的付款人非代收行客户而被退回。中行柯桥支行于2016年6月6日将全套单据退还卡帕公司，卡帕公司在当日再次委托中行柯桥支行进行托收。如货物确如卡帕公司所述在2016年6月6日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那么在货物被提走的当日，卡帕公司尚向中行柯桥支行交付单据，并委托其托收。显然，在当日卡帕公司尚确认单据的真实性，未发现正本提单非原件。其次，即便如卡帕公司所述，办理第二次托收时其仅是在中行柯桥支行的交接单上签字而并没有收到退回的单据。然根据托收统一规则URC522的相关规定，中行柯桥支行作为托收行，其对单据在表面上与托收指示所列相符即可，对任何单据的形式、充分性、准确性、真实性、伪造或者法律效力，或者单据中所规定或添加的一般及/或特殊条件，其不承担责任。卡帕公司作为委托人对单据的真实性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当时亦未发现正本提单非原件，显见其疏忽。
其四、若确如卡帕公司所述其向中行柯桥支行交付正本提单，而货物已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那么，该正本提单应是在寄送过程中遗失或被调换。对此，根据托收统一规则URC522的规定及卡帕公司签具的《客户交单委托书》的约定，中行柯桥支行对单据在传递中延误及/或遗失所引起的后果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卡帕公司亦确认中行柯桥支行均是按其指示进行托收，中行柯桥支行在托收过程也均能及时告知卡帕公司托收过程所遇到的上述问题，并按卡帕公司之要求及指示与代收行进行交涉，应当认定中行柯桥支行在案涉托收过程，已尽相应义务，不存在过错。
综上，中行柯桥支行的上述抗辩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卡帕公司的上述诉请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卡帕公司要求中行柯桥支行赔偿其不能退税损失及翻译费支出的诉请主张，因中行柯桥支行既已对卡帕公司托收项下的损失免责，亦相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卡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26元，减半收取7,513元，由卡帕公司负担。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中国银行国际业务结算基本规定》一份，被上诉人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规定能否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另行评述。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损失发生以及被上诉人对该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上诉人讼称的损失发生依据不足。上诉人主张损失的主要依据在于其通过邮件确认货物已于2016年6月6日被第三方凭正本提单提走。对该邮件的相对人身份信息、邮箱信息，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从记载事项来分析，邮件相对人为宁波简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运营部经理，上诉人有向该公司核实货物交付情况的可行性，如该公司不提供货物交付信息，上诉人亦可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怠于履行该举证义务致使货物交付情况无法查明，应对损失发生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二、上诉人讼称的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受托义务的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2条第三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本案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跟单托收业务按照《国际商会托收统一规则（URC522）》办理，该托收惯例与相关法律规定系判定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受托义务的依据。
根据上述规则第12、13、14条的规定，银行必须确定所收单据在表面上与托收指示中所列的相符，对单据的形式、充分性、真实性等，银行不承担责任，对传递中的延误、遗失，银行亦可以免责。《中国银行国际结算业务基本规定》规定该行核验客户交单的种类、份数，托收业务的审核原则是单单一致，并依照国际惯例处理单据。就本案而言，从托收指示载明内容分析，交单委托书中所列单据均有载明；本案代收行系上诉人指定，被上诉人核实；在代收行2016年5月19日致电被上诉人称付款人非其客户后，被上诉人及时向上诉人工作人员告知该事宜；被上诉人6月3日收到单据后于6月6日将单据移交给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要求对代收行查询货物被提原因等事项时，均积极配合。从上述事实来分析，上诉人对单据已尽到单据表面相符的形式审查和及时通知义务。在第二次托收之前，被上诉人已将单据移交给上诉人员工，上诉人员工并未提出异议，而根据上诉人陈述，该日货物已经被案外人使用正本提单提走，上诉人经办的工作人员未能识别其签收提单是否为正本提单而以其为正本提单予以签收，转而要求仅有形式审查义务的银行审查该提单是否为正本提单，对银行而言实属苛刻。D/P业务作为远期结算方式，对委托人而言本身就存在风险，委托人应审慎选择该业务方式，其不能将该种风险转嫁于金融机构。
上诉人即使货物被他人用正本提单提走，第二次邮寄单显示，6月6日下午18时21分才完成收寄，而在此之前货物已经在当日被案外人使用正本提单提走，提货时间早于正本提单邮寄时间，则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在6月6日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托收的提单是正本提单，案外人使用非正本提单取走了货物，此种情况下托收没有问题，被上诉人显然不可能承担责任。另一种为6月6日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托收的不是正本提单，则该非正本提单之存在有多种可能性，可能是提单本身存在瑕疵、可能是上诉人自行保管中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接收和保管中存在问题、邮寄过程中存在问题、代收行接收和保管中存在问题。上诉人能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行为的只能是被上诉人接收和保管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如前所述，2016年6月6日，上诉人员工签收了被上诉人交付的单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认可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在保管和接收单据中并不存在问题，故上诉人之诉请无事实和约定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正本提单，而货物已被他人凭正本提单提走，正本提单应是在寄送过程中遗失或被调换的推理逻辑不周密，予以纠正，但并未影响本案判决结果。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6元，由上诉人绍兴卡帕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善奎
代理审判员 张万江
代理审判员 单明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