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高波，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德仁、李龙，浙江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良，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杜飞扬、郑招锋，浙江飞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高波为与被上诉人张雪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张雪良（甲方）与胡高波（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从杭州经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承包的北京现代出租车（车牌号：浙Ａ×××××）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2015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5日；承包金为每月7600元，乙方应于每月29日前向甲方缴付次月的承包金；如逾期缴纳的，须向甲方缴付每日欠款总额1%的滞纳金；如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车辆并且不予退还承包车辆保证金：1、逾期一个月未缴付承包金的；2、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如被刑事或治安处罚的；3、将车辆交给他人使用或者转包的；等等。合同生效后，胡高波接收案涉车辆并投入经营，但至今未依约向张雪良支付承包金。虽经张雪良多次催讨仍未支付。另查明：案涉车辆系张雪良从案外人经纬公司处承包取得，后张雪良又将案涉车辆委托经纬公司管理，委托期限为2010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上述委托期限届满后，经纬公司不再接受张雪良委托管理。后张雪良与胡高波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协议书》，张雪良将案涉车辆承包给了胡高波，并于2015年5月11日交付了案涉车辆，且收到由经纬公司转付的保证金5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胡高波对其承包了车牌号为浙Ａ×××××的出租车用于营运，以及至今未缴纳过承包金的事实没有异议。张雪良、胡高波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系张雪良、胡高波双方签订，还是经纬公司与胡高波签订。对于上述争议，原审法院认为，从《出租车承包协议书》来看，甲方也即出租人为张雪良，合同甲方落款处亦由张雪良签字，因此，该合同应为张雪良、胡高波双方之间签订。胡高波辩称其签订合同时的车主为经纬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纬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案涉车辆已由张雪良买断经营权；案涉《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系张雪良、胡高波双方签订。故对胡高波的相应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张雪良、胡高波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胡高波应于每月29日前向张雪良缴付次月的承包金；如逾期缴纳，须向张雪良缴付每日欠款总额的1%的滞纳金，且如逾期缴纳达一个月，张雪良有权解除案涉协议。现胡高波已拖欠张雪良承包金数月，故，对张雪良要求解除其与胡高波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胡高波应将案涉车辆以及发车移交证件中的已收证件返还给张雪良。对张雪良要求胡高波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开始至案涉车辆返还之日止的承包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承包金为每月7600元。对于张雪良要求确认其有权没收胡高波保证金5万元，并要求胡高波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没收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均系胡高波承担的违约责任，在张雪良已经另行主张违约金10000元的情形下，其又主张没收保证金50000元显属重复，且两项之和过高。故张雪良仅以胡高波未支付承包金而主张没收保证金5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该保证金的后续处理，由双方另行解决。根据胡高波的违约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胡高波支付张雪良违约金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张雪良与胡高波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二、胡高波返还张雪良车牌号为浙Ａ×××××的出租车一辆及相关证件（以发车移交证据单中被告胡高波收到的证件为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胡高波按每月7600元支付张雪良承包金（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案涉车辆返还时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胡高波支付张雪良违约金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张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94元，由张雪良负担593元，由胡高波负担1501元（胡高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原审法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户名：杭州市拱墅区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账号：75×××33。）上诉人胡高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雪良无权发包，解除《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1、张雪良无权发包该案车辆。一审时张雪良提供《委托管理协议书》的委托期限为2010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也就说2015年5月12日双方签订所谓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时，张雪良已经超过委托期限，其无权发包该案车辆。2、张雪良提供的《情况说明》（此时陈晓关押在看守所）来看，经纬公司认为2015年3月26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接受委托并向张雪良介绍胡高波承包其车辆。可该案车辆浙Ａ×××××系经纬公司所有，既然委托管理已到期，公司也已明确不再接受委托，那么作为张雪良无权将他人财产发包给第三者。3、张雪良提供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系胡高波与经纬公司签订，胡高波签字时留在经纬公司且第一页没有张雪良签字确认，胡高波也明确不予认可第一页内容。胡高波已经向经纬公司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4、假如胡高波向张雪良承包了该案车辆，那么胡高波在没有缴纳所谓的5万元保证金的前提下，张雪良将该案车辆交付给胡高波且双方根本不认识，有违常理。由此可知，张雪良无权将该案车辆发包给胡高波，一审法院只能判令合同无效，而解除《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令胡高波返还车辆、支付每月7600元承包金和违约金5000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1、该案车辆返还也只能返还给经纬公司。该案合同由于张雪良无权发包，且经纬公司也明确说明委托期限满不再接受委托，也就是说该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所谓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因主体不合格或未授权而导致签订的合同无效，且该案车辆的所有人系经纬公司。因此，返还该案车辆也只能返还给经纬公司。而非返还给张雪良。2、由于双方签订的所谓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故胡高波签字部分的合同约定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判令胡高波支付每月7600元承包金至车辆返还时止有违案件事实，也损害了经纬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判令胡高波承担违约金5000元违背事实，由于该案张雪良无权发包且签订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判令胡高波承担违约金5000元，损害了胡高波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雪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雪良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所签，虽然胡高波认为协议书第一页不一致，但是情况说明已经说明胡高波的主张不是事实。案涉承包协议已合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都有约束力。胡高波虽然提出协议书两页不一致，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案涉营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付款凭证、委托管理协议书、更新结算费用清单等都证明张雪良早已买断二手出租车的经营权，故出租车只有一个经营权利人即张雪良。张雪良有权将案涉出租车对外发包。三、胡高波主张车辆是由经纬公司交付，且其保证金已经交付给公司，不承认与张雪良存在承包关系，但事实上，张雪良交付车辆的方式以及取得保证金的方式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可以证明张雪良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四、张雪良对案涉出租车的买断经营权来源于张雪良与经纬公司签订的营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后期的更新费用清单而非委托管理协议。故即使委托管理协议到期，也不影响张雪良所买断的对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雪良是否系案涉《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审查该协议书的内容，可见该协议书抬头及落款所涉的协议双方均系张雪良与胡高波，胡高波抗辩上述协议系其与经纬公司所签订，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上述协议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再则，经纬公司亦在本案审理中出具书面意见确认该《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系张雪良与胡高波就浙Ａ×××××车辆因承包事宜所作的约定，同时表明经纬公司不再参与。张雪良依据该《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胡高波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胡高波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亦无不当。胡高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上诉人胡高波负担。胡高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