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兴平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蓬安第48加盟店，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建设南路91号。经营者：杨治平，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明义，男，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南充市兴平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蓬安第48加盟店（以下简称兴平公司48店）因与被上诉人石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3民初111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海原审起诉请求：1、兴平公司48店返还购买百草伟哥8盒、蟲草鹿鞭丸2盒的价款600元；2、兴平公司48店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十倍赔偿6,000元；3、兴平公司48店在店堂内张贴告示向广大消费者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8日，石海到兴平公司48店所经营的药店购买了名称为百草伟哥8盒、蟲草鹿鞭丸2盒，回家后发现该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兴平公司48店所售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的规定，且无进货票据，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获取暴力故意销售，请求贵院依照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法释[2013]28号，依法判决。兴平公司48店辩称，石海拍摄的视频不合法，不能作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石海不是购买者，票据印章与兴平公司48店印章不符，物品也不是兴平公司48店的经营者卖出的，双方主体不适格。石海起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石海诉求。2017年4月8日，石海委托朋友到兴平公司48店购买百草伟哥8盒、蟲草鹿鞭丸2盒。兴平公司48店的店内人员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保健品共600元，经手人林，盖有兴平公司48店发票专注章一枚。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的批准文号分别为：港卫食准字2011第003号、第231号(2006/10)，所有产品的生产厂家均不是制药厂，其预包装标签上均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标识(QS)和编号、生产者联系方式。兴平公司48店系杨治平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制剂、抗生素制剂、保健食品零售，开业日期：2006年3月23日，核准日期：2015年9月8日。另查明，兴平公司48店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进货票据和证明其产品合格的证据。石海当天共在七家药店购买了类似产品。原审法院认为，从石海提供的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两种产品的外包装、说明书等判断，该产品应属于食品范畴，其争议属于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本案责任的认定。现评析如下：一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石海提供的视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证实买卖真实发生，结合石海提供的所购买的食品、兴平公司48店的店内人员出具的票据，可以认定石海与兴平公司48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石海虽未亲自到兴平公司48店处购买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但其主张是委托朋友代买，简单事项不必用书面委托，现石海持所购物品主张权利，可以认定石海是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具有主体资格。杨治平虽提出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兴平公司48店的印章，不能证实是兴平公司48店出卖的货物；但本案买卖发生于兴平公司48店的店内，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由兴平公司48店的店内人员出售，并出具收据和加盖印章，且按一般的买卖交易习惯已正常完成交易。至于出售者加盖何种印章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该买卖合同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兴平公司48店承担，故对兴平公司48店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二是本案责任的认定。兴平公司48店出售的预包装食品的包装标签上均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标识、编号及生产者联系方式等内容，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兴平公司48店作为销售者应承担所售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诉讼中，兴平公司48店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项事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之规定，兴平公司48店无法提供进货票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也不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故兴平公司48店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石海于同一天在多处购买与本案相类似食品，可认定为知假买假，兴平公司48店也据此抗辩石海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主观上存在牟利的恶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兴平公司48店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四条明确规定，食品安全关系到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因此兴平公司48店更应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兴平公司48店违反法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石海要求兴平公司48店依法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法予以准许，而石海知假买假，并没有食用该产品，也未产生损失，故对其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不予准许。石海要求兴平公司48店在店堂内张贴告示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兴平公司48店经营者杨治平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石海支付赔偿金6,000元；二、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治平负担。宣判后，兴平公司48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驳回石海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石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均不适格。（一）石海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1.石海自述案涉“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是其托朋友代买。故该朋友才具备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2.石海在本案一审中既没有出示其委托朋友购买“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的《委托书》，也没有出示该朋友授权石海参加诉讼的《委托书》。故石海没有权利参加本案的诉讼。（二）兴平公司48店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杨治平是兴平公司48店“经营者”，而不是“四川省兴平药品零售有限公司蓬安第48店”的经营者。石海的“朋友”是向四川省兴平药品零售有限公司蓬安第48店购买的“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故兴平公司与石海的朋友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销售者身份不明。销售者出具的《收据》中的经手人为“林”，没有明确销售者的真实身份。石海现没有证据证明“林”姓人员是兴平公司48店的员工，故一审法院判令兴平公司48店承担售假之责无事实依据。2.一审对案涉产品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关于“从本案石海所提供的‘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外包装和产品说明书，可以判断该产品属于食品的范畴”的认定不当。一审判决已先行将“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定性为假药或假保健品，故其中所附《产品说明书》和外包装也就不可能真了。3.采信非法证据不当。一审法院没有排除非法证据。石海提供的视频资料系偷拍、偷录，侵犯了公民的肖相权，也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没有证明效力。兴平公司48店对此不予质证，但一审法院还是采信了未经质证的视频证据。《收据》中虽载明保健品600元，但未查明是谁所写，保健品指向的是否为“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且“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是药品还是食品未予明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强行将案涉“药品”以主观推断的方式，将其变性为“食品”，故意为其错误的适用法律奠定理论基础。石海庭审答辩称：1.案涉视频证据合法。本案视频拍摄于公共场所，未侵犯他人隐私，是真实事实的客观载体，结合视频中营业员所出具的小票已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了兴平公司48店向石海销售了“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百草伟哥、蟲草鹿鞭丸”无食品生产编号和真实生产厂家。石海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该食品生产编号无结果，也不能在工商登记信息网查询到生产厂家。由此证明兴平公司48店生产的食药品，系三无产品的毒胶囊，不仅侵害石海的生命健康权，还危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2、案涉所有药品系石海委托其朋友向兴平公司48店代买，兴平公司48店也向石海出具了购买票据，且本案中的代理行为系简单的民事代理行为，无需书面委托。3.本案适用法律应当与指导性意见一致。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兴平公司48店提供如下证据：1.石海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欲证明：石海不具有主体资格。2.兴平公司48店在一审提供的答辩状及质证意见。欲证明：一审时就说了证据不予质证。3.最高人民法院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欲证明：知假买假的行为不应当支持，集团化职业化的行为也不应当支持。4.原审（2017）川132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同一法院的法官判决类似案件，作出了不予支持的判决。5.关于视频资料等电子证据的相关资料，欲证明本案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石海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文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文件尾部明确指出食品药品除外，这份文件非常明确的指出，在食品药品领域支持知假买假行为，况且群众饱受毒胶囊危害的今天，应当支持石海的诉讼请求。提交的光盘证据是录制的兴平公司48店、周围建筑物和进店销售全过程，足以证明兴平公司48店销售了案涉药品。二审审理中，石海陈述：视频资料反映了购买产品的全过程，如果想挣钱，就应该在一个店里买，已查明产品中添加的成分有害人体健康。购买时知道是假的，这些产品在食药网上查不到，属于三无产品。当时购买目的是若产品合格就送人。其除因购买类似案涉产品在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人民法院已提起八件民事诉讼案件外，还向四川省内江市所辖人民法院、四川省雅安市所辖人民法院、四川省遂宁市所辖人民法院各提起十多件民事诉讼案件。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只须双方当事人达成意思一致即可，也就是说委托合同的方式既可口头委托，也可书面委托。在日常生活中，对于代购物品的简单民事行为无需书面委托，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石海委托其朋友购买案涉产品，标的额小，虽然未能出具书面的委托代理手续，但符合一般行为习惯，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石海口头委托其朋友购案涉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可，石海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石海委托朋友至兴平公司48店购买了“虫草伟哥”等案涉产品，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视频资料及出具有兴平公司48店加盖印章的收款票据、所购产品的原物等证据。石海提供的视频资料，虽确系偷拍偷录形成，未经偷拍偷录对象的同意，但所拍摄的地点皆为街道和药店等公共场合，石海亦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该视频或者对其形象进行恶意毁损、玷污、丑化，所以并不构成侵犯他人肖像权等权利；同时，该视频也未侵犯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第三人利益，本院对该份视频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质证是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的权利，而非义务,本案中，原审法院已充分保证了兴平公司48店行使该权利，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但兴平公司48店于原审庭审中明确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的规定，兴平公司48店上诉认为不予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案涉视频资料已完整清晰地记录了石海的朋友购买案涉产品的全过程，足以认定双方交易行为的完成，案涉产品确系在兴平公司48店购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认定。经查，兴平公司48店在庭审中没有提供案涉产品的进货票据及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其销售无生产许可证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形成了威胁和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重要原则，也是文明社会的基石，鼓励消费者维权是对生产者、销售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打击，但“买假索赔”并以此牟利则是一种投机行为，其本身已经丧失了诚实信用的基本立场，并不利于社会诚实信用的建设；同时，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以“买假索赔”的方式通过诉讼来谋取利益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与立法精神不符合，不应当得到支持。在本案中，石海委托朋友在多处所购案涉相类似产品，并未食用，其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而是以多个案件向不同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其以“买假索赔”达到牟利为目的明显，故对其请求经营者予以惩罚性赔偿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但兴平公司48店因销售无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获得的价款应当予以退还。在这里，需要明确的是，兴平公司48店因销售无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是一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每一个消费者都应当对其遣责，在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的同时，还可以通过依法控告、举报等方式使其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本院也将依法建议相关职能部门作出处理。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3号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南充市兴平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蓬安第48加盟店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石海退还600元货款；三、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南充市兴平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蓬安第48加盟店负担10元，石海负担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南充市兴平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蓬安第48加盟店负担10元，石海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何顺红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