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生。
原审被告刘继杰。
原审被告刘勤影。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正荣、朱雪珍、朱爱玲、朱云生及原审被告刘继杰、刘勤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0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12时35分左右，朱云生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沈阿毛）沿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心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同津大道路口右转弯往南行驶，随后刘继杰驾驶苏E×××××小型轿车也沿湖心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同津大道路口右转弯，之后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同津大道机动车道内发生侧翻，造成朱云生、沈阿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朱云生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沈阿毛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苏E×××××小型轿车碰撞导致事故，但苏E×××××小型轿车驾驶员刘继杰称其车辆未与电动三轮车碰撞，不知道事故的发生。2014年5月15日，沈阿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5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吴公交证字（2014）第Z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一、朱云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二、朱云山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机动车道内发生侧翻，事发后自行撤离现场，根据现在调查到的证据无法证明苏E×××××小型轿车是否与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双方车辆在事发时的行驶动态亦无法查证，而上述事实是认定本起事故责任的关键依据，故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
另查明苏E×××××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刘勤影，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
再查明朱正荣系沈阿毛儿子，朱雪珍、朱爱玲系沈阿毛女儿，朱云生系沈阿毛丈夫。
2014年5月10日，朱云生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5月9日12时35分左右，我在吴江经济开发区同津大道湖心东路与辽浜路之间路段骑车出了交通事故，具体经过是2014年5月9日12时30分左右，我骑电动三轮车，我老婆（沈阿毛）坐在车后面，我们准备去辽浜路。当时我们经过湖心东路由西向东行驶，到了同津大道路口，我右转弯上了同津大道，沿着同津大道往南开了十来米，我准备去辽浜路突然一辆小轿车超我前面，我往左边打方向盘，我和我老婆摔倒在地，我拨打110，但是没有按通话键，等了十分钟看交警没来，我就骑车带我老婆直接去开发区中队报警了。事发时我的车是沿同津大道中间车道由北向南直行，对方同方向在我右手边突然超到我前方。碰撞发生在同津大道湖心东路与辽浜路之间。对方车子撞到我电动三轮车的右侧。是一辆白色轿车，牌照不知道。对方没有停车，沿辽浜路往东逃走了。
2014年5月12日，刘继杰在交警部门对其调查时陈述：2014年5月12日12时20分左右，我和车主刘勤影（是我亲戚）说要去山湖花园五区小区休息，就拿了车钥匙，一个人开着苏E×××××的白色大众波罗车去山湖花园，到了小区后发现没有拿小区房间的钥匙，于是原路返回。我由山湖花园五区东门出来，右转弯上兴东路，到了兴东路湖心东路路口左转弯上的湖心东路，到了湖心东路同津大道路口右转弯上同津大道，往南开了十几米左转弯上辽浜路，然后走富华路回的厂，到达厂里大概下午12点45分。我在厂里玩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就又开苏E×××××小型轿车去恒大建材市场，因为我的货车停在那边，我走的富华路、辽浜路、同津大道到达恒大建材，到了后我就把车钥匙放在苏E×××××车里，车门也没有锁，我自己就在货车里休息了。我在湖心东路右转上同津大道后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在同津大道湖心东路与辽浜路之间行驶时没有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同津大道左转弯上辽浜路时我提前小转弯了，属于操作不当。从同津大道左转弯上辽浜路我没有看后视镜，我斜插上辽浜路，当时没有留意周围有无其它车辆，只顾往前开。从湖心东路右转弯上同津大道时也没有注意右边有没有车辆。
2014年5月16日，石军红（其于2014年5月9日12时35分在刘继杰之后经过湖心东路同津大道路口）在交警部门对其调查时陈述：2014年5月9日12时30分左右我从山湖花园六区出发，我和我老婆两个人，我开着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我开到湖心东路后右转弯上同津大道，前方十来米左右有辆三轮车倒在西面道路中间，老太婆就坐在三轮车的旁边地上，老头准备过去掺老太婆，然后我就慢慢从三轮车的右侧开走了，期间没有停过车。我没有看到三轮车摔倒的过程，我看到时三轮车已经倒在同津大道湖心东路辽浜路之间的道路西侧靠近双黄线的机动车道内，车头朝南，三轮车旁边没有其它车辆。我从湖心东路右转弯上同津大道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来往车辆不多。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户口登记表、人口普查登记表、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继杰与沈阿毛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受害方认为：本案的事故与刘继杰存在着因果关系。虽然无直接证据证明刘继杰的车辆与朱云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但车辆未发生碰撞，并不等于未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当时公安部门的摄像镜头拍摄到在此期间只有朱云生驾驶的电动车与刘继杰驾驶的车辆经过，而事发之后朱云生所做的笔录中陈述的肇事车辆与刘继杰驾驶的车辆的外观信息完全符合。另外刘继杰在超车时未保持充足的安全距离超车右转弯，会车时将造成朱云生心理上的不安全感，刘继杰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尽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并尽可能的回避自己驾驶的车辆对周围的危险。事发路段非机动车道因工程的需要堆放了砂石，导致朱云生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所以刘继杰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另外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适用过错推定，首先推定机动车一方全责，只有机动车一方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才能减免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虽然受害方无证据证明发生事故的原因是与刘继杰的车辆发生直接碰撞，但是通过受害方举证和刘继杰的违法行为，受害方的举证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受害方已经举证证明发生事故导致沈阿毛死亡，完成了举证责任，对方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死亡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所以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刘继杰、刘勤影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沈阿毛乘坐的三轮车侧翻与刘继杰驾驶的车辆有因果关系。监控只能显示事故发生前而非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就现有证据看，仅能表明两车在同津大道有会车，但是不能证明会车时间是在三轮车侧翻之时还是之后，也不能证明会车地点是在侧翻地的前方还是侧翻地，因此不能证明两者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刘继杰有过错。依现有证据朱云生在交警队所做笔录的真实性不足采信，更不能单凭他本人的陈述就推定事故发生和刘继杰有关联。而三轮车的驾驶人朱云生和乘车人沈阿毛是有明显的过错，朱云生驾驶的三轮车是不合格的，其驾驶的非机动车行驶至机动车道上，而且是机动车道的左侧，朱云生以及沈阿毛用非载人的车辆载人，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综上朱云生、沈阿毛对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
保险公司认为：受害方的陈述基本上是一种推测，其认为在公安机关的摄像头拍摄到只有刘继杰和朱云生驾驶的车辆就能证明有因果关系，我方认为这并不能证明有因果关系。受害方认为刘继杰驾驶的车辆超车时没有保持应有的安全距离，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受害方认为刘继杰驾驶车辆将会造成非机动车驾驶人心理上的不安全感，而不安全感会造成事故的发生，这也是一种猜测；受害方认为刘继杰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充分的注意并尽可能回避驾驶的车辆对周围的影响，在转弯时与三轮车距离过近，客观上造成对三轮车的影响导致事故发生，这也是猜测。受害方认为朱云生是因为工程需要堆放砂石才行驶在机动车道上也恰恰证明本起事故所发生的原因应当由其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责任，与机动车没有关系。受害方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适用过错推定，我们不认可，其要对机动车存在过错及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交警部门和受害方都未能证明刘继杰对三轮车侧翻存在过错，故本案事实无法查明又不能证明存在因果关系，受害方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继杰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其称在同津大道湖心东路与辽浜路之间行驶时并没有看到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从湖心东路右转弯上同津大道时也没有注意右边有没有车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交警部门对朱云生、石军红所作的询问笔录，事发时该路段来往车辆并不多，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时除刘继杰驾驶的车辆外，现场并无其他车辆从电动三轮车的右侧通过。故刘继杰超车时并未注意观察到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可以认定其未尽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虽然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刘继杰驾驶的车辆与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直接碰撞，但碰撞并非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未尽注意义务影响到对方车辆的通行亦是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原因。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现场仅刘继杰驾驶的车辆从电动三轮车右侧通过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刘继杰驾驶车辆与朱云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交会时未尽注意义务，影响到电动三轮车正常行驶的盖然性较高，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应当认定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与刘继杰超车中疏忽大意具有因果关系，即刘继杰的行为与沈阿毛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发时朱云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刘继杰对沈阿毛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受害方主张的各项金额，原审法院审核如下：
1、医疗费。受害方主张52319.22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卡为证。对方对病历、发票和出院小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核医疗费发票，其票面金额为52319.22元，故认定医疗费为52319.2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方主张90元，认为沈阿毛住院5天，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对方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营养费。受害方主张150元，认为沈阿毛住院5天，按每天30元计算。对方对期限没有异议、标准认可1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营养期限为5天，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营养费标准，酌情按照每天25元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125元。
4、护理费。受害方主张350元，按护理5天，每天70元计算。对方认为住院医疗费发票中已经有护理费，再次主张系重复，另外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认可50元／天的标准。原审法院认为，住院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医院收取的医护人员的专业护理费用，与受害方主张的生活护理并非同一概念。关于护理标准，受害方主张每天70元偏高，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标准酌情认定50元／天，认定护理费为250元。
5、丧葬费。受害方主张25639.5元，对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6、死亡赔偿金。受害方主张227766元，认为沈阿毛属于苏州市本地户口，主张按照2013年江苏省城镇标准32538元的标准计算7年。对方认为死亡赔偿金应计算6年。刘继杰、刘勤影还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因苏州市已实行城乡一体化，沈阿毛系苏州市吴江区户籍，故对其赔偿标准可参照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另沈阿毛于1940年9月24日出生，死亡时为73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7年，故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27766元。
7、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受害方主张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刘继杰、刘勤影不认可误工费及住宿费；保险公司请求法院酌定。原审法院认为，沈阿毛因交通事故死亡，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为3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方主张5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沈阿毛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极大痛苦，精神上受到伤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受害方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次序，审理过程中，受害方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因机动车方对沈阿毛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受害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
综上，受害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31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125元、护理费250元、死亡赔偿金227766元、丧葬费2563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344189.72元。
原审原告候正英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5231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350元、死亡赔偿金2277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为363314.7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生命权受到侵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近亲属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受害方因沈阿毛死亡遭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创伤，理应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受害人进行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受害方医疗费用部分损失、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224189.72元，如前所述，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原审法院酌情减轻机动车方30%的赔偿责任，故该超额部分损失应由机动车方赔偿其中的70%即156932.8元。上述赔偿数额未超过保险公司承保的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受害方。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方损失总计276932.8元，其余损失由受害方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正荣、朱雪珍、朱爱玲、朱云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7693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8元，由朱正荣、朱雪珍、朱爱玲、朱云生负担332元，由刘继杰负担776元。上述费用朱正荣、朱雪珍、朱爱玲、朱云生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刘继杰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刘继杰的行为与沈阿毛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审被告刘继杰只是在事发期间经过事故路段，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位置和电动三轮车侧翻时的行驶车道、行驶状态均无法查清，不能得出刘继杰的行为与电动三轮车侧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原审判决所作认定依据不足，损害了机动车方的合法权益。2、事发期间刘继杰是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不会影响非机动车道内的车辆或者行人。被上诉人朱云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机动车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正荣、朱雪珍、朱爱玲、朱云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继杰、刘勤影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刘继杰的驾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一方车辆与其他交通参与方之间发生碰撞或者直接接触固然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典型形态，但是车辆存在违章驾驶等情形，并对其他的车辆或者行人产生不当的影响，并因此导致了其他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亦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肇事方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调查取证的材料，朱云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从湖心东路右转弯进入同津大道之后，至其发生侧翻事故之前，仅有刘继杰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从后方与其发生过交会，结合刘继杰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进入同津大道后其车辆的运行轨迹是左转弯进入辽浜路，在此过程中其自述存在提前转弯的不当行为，而且其陈述自己没有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也没有留意周围有无其他车辆，从侧面可以证明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其在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被上诉人朱云生在紧急避让的过程中车辆发生侧翻，致使沈阿毛摔倒受伤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刘继杰的驾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由于无法查明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因此未能作出具体的事故认定。由于被上诉人朱云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对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应当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减轻机动车方30%的赔偿责任未超出合理范围，保险公司要求重新划分双方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