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娜，女，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勇，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学，男，1962年2月1519，汉族，户苏州市姑苏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云，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樑，男，1980年10月51X，汉族，户苏州***室。上诉人黄燕娜因与被上诉人李进学、原审被告沈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燕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几十万元，而沈樑通过银行转账也已达几十万元，不能仅因未及时拿回借条而认定借款未还清。债权人如认为还款系归还之前其他借款应提供相应证据。2、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自2011年开始，沈樑就以各种名义外出，偶尔才回家。本案借款黄燕娜并无借款合意，也未分享本案债务带来的利益，债务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沈樑一直未有固定工作及收入，而黄燕娜在汇丰银行工作，收入足够维系家庭日常开支。李进学辩称，第一，根据黄燕娜、沈樑提供的向胡萍的转账记录显示，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0月18日共计向胡萍转账391900元，一审认定421900元系重复多算了2015年8月3日的1万元及2015年11月6日的2万元，根据沈樑的交易习惯，几千元都是转账支付，故其称18万元现金归还胡萍的说法没有依据。据此，沈樑共向胡萍转账541900元，扣除沈樑负担的18万元担保债务，实际归还胡萍借款金额为361900元，而2014年4月28日后沈樑向胡萍、李进学借款总额达625000元，差额也仍有263100元未归还，因此黄燕娜、沈樑表示与胡萍的款项均已结清，与事实不符。相反，该361900元转账恰恰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述在2013年春节前后出借的三十六、七万元借款金额吻合，因此，被上诉人所述的借款是归还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之陈述更具有可信性。第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沈樑和黄燕娜婚姻存续期间。沈樑借款的理由均是称生意缺钱或家中缺钱，根据通常情况，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因为沈樑生意经营所得利益由家庭共享。至于黄燕娜与沈樑的关系是否和睦，出借人无法知晓，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沈樑借款与黄燕娜或其家庭毫无关系。而夫妻一方是否对外借钱，与另一方收入高低亦无必然联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樑述称，18万元借款是其替他人做的担保，还款18万元即是归还的现金。本案借款通过转账陆续归还了。李进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樑、黄燕娜归还借款4万元人民币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沈樑向李进学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李进学人民币40000元(肆万元)。”2016年8月24日，胡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沈樑、黄燕娜归还借款455000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李进学针对该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樑向李进学出具的2014年8月11日的3万元借条、2015年1月30日的5万元借条、2015年1月26日的3万元借条、2015年2月3日的25000元借条、2015年2月7日的8万元借条、2015年12月31日的15万元借条、2015年4月4日的4万元借条、2015年4月17日的5万元借条。沈樑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8月24日，胡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沈樑、黄燕娜、马荣归还借款13万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李进学针对该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樑向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并由马荣担保的13万元的借条，沈樑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金额亦无异议，但表示，该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10万元，剩余3万元款项系2015年4月4日、2015年12月31日借条对应的借款合计9万元中未还部分的确认。沈樑与黄燕娜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25日离婚。以上事实，由李进学提交的借条、婚姻登记信息、(2016)苏0591民初7227号、(2016)苏0591民初7226号卷宗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就本案借款往来情况，沈樑提供了农行交易明细，其表示交易明细显示的2014年5月28日转账给李进学的老婆胡萍的14500元、2014年6月10日转账给胡萍的2万元、2014年6月11日打款的7000元，合计41500元均是归还该4万元借款。李进学表示，对上述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打款均是归还的沈樑之前向李进学所借的18万元。沈樑向李进学借款，还款都是直接还到李进学老婆胡萍的银行卡上。18万元借款是在4万元借款之前发生的借款。其与李进学共有三笔借款，其中一笔18万元、还有一笔15、6万元、最后一笔就是本案的4万元。其中18万和15、6万的借款，均已还清，还款均是打到李进学老婆胡萍的卡上的。沈樑表示，其共计就跟李进学借过两笔，其中一笔18万、一笔4万元。18万元借款人实际不是其本人，是马亮，其只是担保人。因为马亮失踪了，就由沈樑作为担保人还了钱，18万元均是现金归还的，都是现金二万、三万这样付清的。就沈樑与胡萍的借款往来情况，胡萍表示，其与沈樑系认识五、六年的朋友，关系较好。从2013年春节开始沈樑向其借钱，金额都不大，都是几万的，不超过十万，也没有约定利息。所有借款胡萍基本上是现金支付给沈樑的，因其老公李进学是做工程的，经常需要资金周转，家里现金差不多有100万做流转，不超过二十万的借款都能马上给到。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除了(2016)苏0591民初7226号及(2016)苏0591民初7227号及其老公李进学起诉的(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的借款沈樑未归还之外，沈樑向胡萍借的其余借款均已还清。沈樑表示，其与胡萍是朋友，关系还可以，从2013年其就开始向胡萍借款，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的，一般借款金额就三、五万元，截止到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合计十六、七万，其已归还。针对(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案件，沈樑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主张2015年11月18日沈樑通过中国62×××363536账户向李62×××160316账户所转的10万元、2015年11月6日沈樑通过62×××849784账户分别向李62×××160316账户转款各1万元、农行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8月3日通过62284804091450292762×××160316转款的1万元，合计13万元即为归还得上述借款。李进学胡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表示，本案借款13万元确如沈樑所述。其与沈樑的借款除本案的104000元通过转账支付之外，其余均是现金支付的。但本案13万元借款沈樑一分未还，其提供的上述转款记录均是归还的其它借款，具体归还哪笔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借款往来太多，无法核实明确。另，针对(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沈樑表示根据其提交的本人的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个人流水，表示2014年8月11日的3万元，通过招商银行在2014年9月11日还款4500元，通过农行于2014年9月9日还款27000元，合计还款31500元。2015年1月30日、26日、2月3日和2月7日的借款合计18万元，因为是陆续短时间借款，我通过农行于2015年2月9日还款27000元、2月11日还款5200元、3月13日还款5300元、5月4日还款2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于2015年2月26日还款6000元、2015年3月6日还款14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16000元、2015年4月6日还款2700元、2015年5月9日还款5700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30000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5年9月25日还款21000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合计还款182900元。另外还有支付过部分现金，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双方都没明确约定利息的，到时候看情况我给他利息。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合计90000元。我通过招行于2015年11月6日打款10000元、10000元、2016年2月17日打款6000元，通过农行于2015年8月3日还款10000元，合计36000元。另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给胡萍，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肯定超过了90000元，如果没还清，她不会再借我10万元马荣担保的钱的。且2015年5月12日的13万元借条中的3万元即是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合计9万元，因为已经现金归还了6万，还余3万元未还，故一并写入2015年5月12日的借条当中了。而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对应的15万元款项，其没有领取。因为沈樑2013年春节后开始跟李进学借钱，一直没有谈利息，胡萍要求沈樑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当时胡萍约平江到平江路的尚河咖啡馆，没有其它人在场，胡萍说不写要去沈樑家里闹。胡萍对上述银行转款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还款均是归还的2014年4月28日之前沈樑的借款，之前的借款均已还掉了，总共借过五六次，差不多三十六、七万，最大一笔为10万元，现在无法确认每笔打款对应的借款。这三十六、七万，包括了2013年1月1日春节前一个星期借的10万元、2013年1月1日春节前的小年夜左右还借过两笔各8万元，2013年春节后借过一笔5万、一笔6万元的，都是现金支付的，双方都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就本案李进学与沈樑之间的借款金额，双方庭审均认可借款金额为4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就双方争议的款项有无归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案件款项出借人均为胡萍，胡萍与李进学诉请未归还的借款总额为625000元。根据沈樑庭审答辩意见，7226案件借款中的3万元系(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对应的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万元，合计9万元中未还款项，7226号案件对应的借条实际借款本金为10万元，而(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中扣除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15万元，共计借款305000元，加上本案借款4万元及其作为担保人名义借款还款18万元，及其2014年4月28日之前向胡萍所借的已归还的借款十五、六万元，其共计向胡萍、李进学借款775000元左右。根据沈樑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其共计向胡萍打款421900元，加上其主张的2014年4月18日之前所借的已归还的十五、六万及现金归还李进学的18万元，合计还款751900元左右。其主张向李进学所借的18万元已现金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三案庭审调查，一方面，从其与胡萍与李进学的款项往来可反映，即使还款金额为几千，其均以转账方式支付，从双方借款金额来看，18万元借款金额较大，其表示全部现金归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即使根据沈樑陈述，该18万元还款系其作为担保人替债权人所还，若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其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并且在归还款项后不留存原有借条不符合常理。故扣除沈樑主张的18万元的现金还款，结合沈樑主张的还款构成，其归还胡萍和李进学的金额应为571900元，18万元还款应包含在571900元当中。综上，即使根据沈樑自己陈述，其还应尚还欠胡萍及李进学共计203100左右款项未归还，与其庭审中表示，其与胡萍及李进学的借款均已还清不符。其次，沈樑表示，其就借条均向李进学要过，李进学表示会自行处理，故未予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樑庭审陈述，其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系其最后应胡萍要求就所有借款利息出具的欠条，实际款项并未发生。若确如沈樑陈述，其答应出具该份欠条时款项均已还清，且根据庭审查明，其出具15万元借条时仅胡萍及沈樑在场，未有证据证实沈樑存在被胁迫的情况，若之前款项均已均还，在胡萍、李进学未将之前金额如此之大、数量如此之多的欠条归还沈樑的前提下，出具15万元的借条亦不符合常理。再者，根据沈樑陈述，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17日合计借款9万元，其中6万元是现金归还的，余款3万元并入2015年5月12日的13万元的欠条中，且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招行还款两笔1万、2015年8月3日农行转款1万元，该3笔合计3万元即为归还的9万元欠款的余款。但沈樑又表示，其于2016年2月17日通过农行打款的6000元亦为归还的9万元的借款的余款，是应胡萍要求再支付利息，故才打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樑陈述，2015年12月31日的欠条即为对利息的确认，其又专门针对其认为已还清的上述9万元款项再付利息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及(2016)苏0591民初7227号、(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案件查明事实，李进学针对其诉请4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原件，沈樑对该借条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就其主张的还款，沈樑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且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该笔4万元借条款项已归还，故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及认定，依法认定沈樑应当根据借条约定归还李进学借款本金4万元。就李进学主张的利息，双方就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李进学可随时主张，李进学现主张因沈樑未及时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李进学诉请，依法认定沈樑应支付李进学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述借款发生于沈樑与黄燕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燕娜未提供证据证实李进学与沈樑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黄燕娜就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燕娜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进学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黄燕娜就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00元，由沈樑、黄燕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燕娜提交：证据1、沈樑书写的两张保证书，证明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证据2、收入证明，证明黄燕娜的收入足以维持正常的生活，沈樑也未向家庭提供资金支持；证据3、黄燕娜向银行申请两笔共计40万元的贷款，证明黄燕娜曾通过银行贷款替沈樑归还过对外的个人债务。李进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据1，保证书是沈樑出具给黄燕娜，只是他们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出借第三人；证据2，黄燕娜的收入的高低和是否对外举债没有必然联系；证据3即使为真，也不能就此认为沈樑所有借款均是他个人的借款，本案借款是因沈樑家庭生活或经营需要而发生。沈樑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系黄燕娜、沈樑夫妻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无效；证据2、3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系沈樑的个人债务，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1案件、9387号案件与本案均为关联案件，李进学及其妻子胡萍在三个案件中主张的沈樑、黄燕娜借款明细如下：（1）2014年4月28日李进学出借4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2）胡萍2014年8月11日出借30000元，还款日2014年10月10日；（3）胡萍2015年1月26日出借3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24日；（4）胡萍2015年1月30日出借5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0日；（5）胡萍2015年2月3日出借25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日；（6）胡萍2015年2月7日出借8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日；（7）胡萍2015年4月4日出借40000元，还款日2015年6月4日；（8）胡萍2015年4月17日出借5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9）胡萍2015年5月12日出借13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10）胡萍2015年12月31日出借150000元，还款日2016年3月8日。以上十笔出借款项共计625000元，其中第（1）笔系本案诉争款项，第（9）笔系胡萍在本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1案件主张，其余八笔均由胡萍在本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7案件中主张，胡萍及李进学均同意上述十笔出借款项可以合并结算。针对上述借款，沈樑对最后一笔15万元有异议，表示未收到，其余出借款项无异议。沈樑主张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8日归还14500元、2014年6月10日归还20000元、2014年6月11日归还7000元、2014年9月9日归还27000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4500元、2015年2月9日归还27000元、2015年2月11日归还5200元、2015年3月13日归还5300元、2015年5月4日归还20000元、2015年2月26日归还6000元、2015年3月6日归还14000元、2015年3月8日归还16000元、2015年4月6日归还2700元、2015年5月9日归还5700元、2015年8月3日归还10000元、2015年8月20日归还30000元、2015年8月25日归还20000元、2015年9月25日归还21000元、2015年9月30日归还10000元、2015年11月6日归还2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2月17日归还6000元，以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计还款391900元。另有一笔18万元的担保款项，系通过现金分多次交付给胡萍。针对上述还款，胡萍、李进学表示银行转账的部分均已收到，对于18万元现金表示未收到，同时认为上述还款全部系归还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沈樑则表示上述391900元均为归还本案及9381、9387关联案件的款项。对于还款与具体出借款项的一一对应关系，沈樑表示按时间顺序先还前账，再还后账；胡萍、李进学则表示未约定还款顺序，只约定还款时间。上述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胡萍、李进学整理的借还款情况清单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沈樑是否仍结欠李进学的借款未归还；二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黄燕娜与沈樑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针对本案诉争的4万元借款，沈樑表示已通过2014年5月28日转账给李进学妻子胡萍的14500元、2014年6月10日转账给胡萍的20000元、2014年6月11日转账的7000元（以上合计41500元）归还完毕。李进学则表示，沈樑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1月18日陆续归还其与妻子胡萍391900元（包括上述三笔合计41500元在内），均系归还2014年4月28日前双方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而沈樑则认为双方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在2014年4月25日之前结清，391900元均系归还包括本案在内的与胡萍、李进学之后的借款关系。本院审理后认为，首先，关于双方2014年4月28日的借款总额，胡萍、李进学一方认为共出借五六次，合计三十六、七万；沈樑则陈述之前借款总计十六、七万。双方另一致认可李进学曾出借18万元给案外人马亮，由沈樑对该18万元提供担保。因此，本院认为，包括18万元担保债务在内，即使按照沈樑的自认，其在2014年4月8日前向胡萍、李进学的借款总额也在35万元左右。其次，对前述35万元左右的旧债，沈樑主张其中18万元担保债务由其现金归还，但未能就此举证，胡萍、李进学一方亦不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现因沈樑未能就上述35万元左右旧债的还款事实进行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沈樑主张双方旧债已在2014年4月28前结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结合胡萍、李进学一方掌握2014年4月28日之后所有出借款项的借条原件，故本院认为，胡萍、李进学所主张沈樑在2014年5月28日之后归还的391900元系归还双方2014年4月28日前的旧债的陈述更为可信。据此，对于沈樑主张本案诉争的4万元借款已还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沈樑应当归还李进学借款本金4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于黄燕娜与沈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关于夫妻债务的分割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故对债权人李进学依法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燕娜、沈樑未能举证证明李进学与沈樑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沈樑一方个人债务，或者黄燕娜、沈樑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李进学知道该约定；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负债等情形。因此，黄燕娜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燕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黄燕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沈莉菁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