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科曼烟台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开发区珠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曲卫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磊，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曲星宇，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泽琳，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北京奥科曼烟台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科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康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莱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康诺公司在原审诉称，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关系，截止2013年4月25日北京奥科曼公司尚欠山东康诺公司2013年2月2日至3月25日的货款72707.08元。要求北京奥科曼公司偿付货款72707.08元，支付滞纳金6735元，律师费6000元。庭审中，山东康诺公司自愿放弃滞纳金6735元的诉讼请求。
北京奥科曼公司在原审辩称，同意支付欠款9938.85元，其他不同意支付。理由为：截止2013年4月25日，北京奥科曼公司尚欠山东康诺公司货款为59938.85元。2013年4月27日，北京奥科曼公司支付50000元。至今北京奥科曼公司尚欠山东康诺公司货款9938.85元。且其中有3488元的销售折扣款应予扣减，故，最终北京奥科曼公司欠款额为6450.85元；因山东康诺公司起诉的欠款额与事实严重不符，因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不应由北京奥科曼公司承担；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多年的业务是相互承接的，不能截取其中的一段业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存在十多年的买卖药品业务关系。北京奥科曼公司向山东康诺公司购买药品，双方每年根据业务情况签订多份买卖合同，北京奥科曼公司陆续滚动付款，付款金额或高于或低于欠款额，累计计算。
2012年8月初，山东康诺公司向北京奥科曼公司出具了“客户余额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7月31日，山东康诺公司应收北京奥科曼公司货款余额404330.49元。北京奥科曼公司在该对账函的“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一栏中填写了如下内容：“退货：扬子江62768.23仁和64000乳康片5712清开灵850阿胶16539红花23.6新＊＊片差价39500乳康片差价740＋312丹参片24716抵顶9576.6李朋9971.21未清50.30调整后货款余额为169571.55”。
庭审中，经原审法院主持，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双方进行了对账。经对账，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均认可：上述“客户余额对账函”中北京奥科曼公司填写的内容中，除“扬子江62768.23（元）”双方存在是否退货的争议外，其他内容在双方以对账函对账后均已作退货、销账或付款处理，其中“仁和64000”，北京奥科曼公司在双方以对账函对账后进行了付款。即，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双方以对账函对账时，除“扬子江62768.23（元）、仁和64000（元）”外，北京奥科曼公司填写的其他内容的款项应从尚欠货款404330.49元中扣除，扣除后数额为296339.78元。2012年7月31日后，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双方发生买卖业务总金额为486367.3元，北京奥科曼公司先后付款四次，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360000元、50000元，共计付款710000元。如将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双方争议的“扬子江62768.23（元）”按山东康诺公司主张的未退货而计算在业务金额内，则至今北京奥科曼公司的欠款额为296339.78＋486367.3-710000=72707.08元；如将“扬子江62768.23（元）”按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已退货不计算在欠款额内，则至今北京奥科曼公司的欠款额为9938.85元。该两个数额即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各自所主张的欠款额。故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客户余额对账函”中载明的“扬子江62768.23（元）”是否已经退货。
经查，该“扬子江62768.23（元）”的药品不是一笔买卖业务，而是多笔买卖业务中的各一部分药品。
二、庭审中，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均确认“客户余额对账函”中“扬子江62768.23（元）”北京奥科曼公司已经付款，均记不清付款时间。但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付款后，该批药品后来已经退货并由山东康诺公司拉走，退货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故北京奥科曼公司在以后的业务往来中将该款项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
1、退货单即“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4张。证实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徐泽琳对单据中的药品即“扬子江62768.23（元）”的药品进行退货处理，在退货单据上签字确认，山东康诺公司将货已拉走。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只有一联，山东康诺公司签字后由北京奥科曼公司工作人员带领山东康诺公司工作人员到仓库提货。对该主张山东康诺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
“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2日，载明了药品的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生产厂商、有效期等内容，其中除90盒桂枝茯苓胶囊的生产厂商为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外，其余药品生产厂商均为扬子江药业集团公司。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徐泽琳在该4张单据上签名，该4张单据的边缘有剪除痕迹，无法辨别一式几联。
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载明的药品的总金额为70015.28元，并非62768.23元，北京奥科曼公司解释为：因其中部分药品山东康诺公司已经作为退货处理，并且在其开具的发票所附的销售货物清单中扣除了，故从金额70015.28元中扣除了这些药物的金额，扣除以后的数额与62768.23元存在误差，北京奥科曼公司亦不清楚误差的原因。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供了其主张山东康诺公司已经作为退货处理的部分药品中的“销售发货单”、北京奥科曼公司的“药品入库记录挂账”单、“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增值税发票（附销售货物清单）以证实上述解释。山东康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单一批次药品很多，不能证实药品已经退货，亦不能证实系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15日“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据中载明的药品。但山东康诺公司对北京奥科曼公司的解释未提出反驳证据。
山东康诺公司对“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4张中的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的单据中徐泽琳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3张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不申请司法鉴定。山东康诺公司认为，双方退货时，山东康诺公司在北京奥科曼公司制作的“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同意，“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一式三联，退货时山东康诺公司工作人员持一联到仓库提货，仓库收回该联，山东康诺公司签提货单将货提走，如北京奥科曼公司送货，则山东康诺公司出具收条。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徐泽琳在单据上签字，是因为当时同意退货，但后来药品被北京奥科曼公司销售，并未退货，故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供的该4张单据的边沿有剪除痕迹；如药品已退货，北京奥科曼公司应提交山东康诺公司接收货物的证据。山东康诺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2、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供了其与山东康诺公司以往买卖药品业务中部分药品从购买到退货的证据，证实山东康诺公司、北京奥科曼公司之间的退货流程，以此佐证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在“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上签字确认即表明已将退货拉走的主张。该证据包括山东康诺公司的销售发货单、“北京奥科曼公司药品入库记录挂账”单、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签名确认的“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增值税发票（附销售货物清单），清单中载明相应药物金额为负数。
山东康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上述证据中的药品已经退货，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按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的退货流程，北京奥科曼公司应当提供其主张“扬子江62768.23（元）”的药品的退货流程证据。
三、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山东康诺公司欠付北京奥科曼公司销售折扣款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四、山东康诺公司请求北京奥科曼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提供了其与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加以证实。北京奥科曼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争执的焦点为：2012年8月份的“客户余额对账函”中载明的“扬子江62768.23（元）”即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2日的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中的药品是否已经退货。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康诺公司在“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确认同意退货，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之间形成了同意退货的协议。山东康诺公司对除2012年5月15日以外的其他3张单据中徐泽琳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对该3张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山东康诺公司已将货物拉走，提供了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签字确认的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2日的“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4张加以证实。并提供了销售发货单、北京奥科曼公司“药品入库记录挂账”单、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签名确认的“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增值税发票（附销售货物清单）证实北京奥科曼公司的退货流程，以此佐证山东康诺公司业务员在上述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即表明退货已经拉走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只有一联，山东康诺公司签字后，由北京奥科曼公司工作人员带领至仓库提货，而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供的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的边缘均有剪除痕迹，证据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实北京奥科曼公司该主张；其次，根据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的退货流程及所争执药品已经付款的事实，其应当提供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据中相应药品的附销售货物清单的增值税发票证实已经退货，北京奥科曼公司未能提供。故，北京奥科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所争执药品已经退货并由山东康诺公司拉走的主张。
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亦存在矛盾之处。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所争执药品已经付款，后又退货，退货时山东康诺公司在“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后由北京奥科曼公司派工作人员带领至仓库提货，而所争执的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的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2日，则付款时间应在此之前，退货时间应在当日或之后。因此，如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付款后又退货属实，则北京奥科曼公司不仅应在2012年8月份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双方对账时，将该笔款项从应付款项中扣除，且应当在对账当时或以后的业务中要求山东康诺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该款项或扣除该款项。但根据审理过程中山东康诺公司与北京奥科曼公司对账的情况，北京奥科曼公司财务账目中并无退货记录，亦没有其主张已退货药品的已支付货款的处理记录，而是记载尚欠山东康诺公司货款9938.85元，与其上述主张相矛盾，故对北京奥科曼公司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北京奥科曼公司主张所争执药品已经退货，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陈述矛盾，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山东康诺公司请求北京奥科曼公司支付货款72707.08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山东康诺公司请求北京奥科曼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山东康诺公司的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判决：一、北京奥科曼烟台药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药品欠款72707.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山东康诺盛世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奥科曼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788元由山东康诺公司承担212元，北京奥科曼公司承担2576元。特快专递费100元，由山东康诺公司承担50元，北京奥科曼公司承担50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北京奥科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中针对退货情况出示了4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单据，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1日和2012年7月2日，上述单据上有被上诉人业务员的签字，该单据就是上诉人退货的单据，被上诉人业务员在上面签名，就意味着被上诉人已经将货物提走。2、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如果货物已经退货，按照上诉人主张的退货流程，上诉人应当提交药品的增值税发票来证实。但上诉人一再强调，开发票的主体为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为什么不出具发票，上诉人不得而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的72707.08元货款是发生在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上诉人则主张自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9月14日有62768元货物退货了，上诉人截留了新发生的业务款以抵顶上述所谓退货款，因双方2010年和2011年度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关于这两年的合同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上诉人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承认，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所购被上诉人的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药品退回了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四张药品入库记录以证实相关货物退回了被上诉人，但该四份证据是药品入库记录，被上诉人业务员也是在供货人处签字，不能作为退货凭证。而且，该四张药品入库记录中所载的药品总额为70015.28元，而本案争议的标的额为62768.23元，对差额部分，上诉人不能说清楚。其次，上诉人所称的药品入库记录单只有一联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和习惯做法，且记录单的右边进行了裁剪。此外，上诉人所提交的药品入库存单的左上角注明了“未拉走的四笔退货复印件”，也充分证明货物并未退货。3、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不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辩解不能成立，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应先由上诉人向税务部门提交申请办理，因为没有退货所以上诉人未到税务部门进行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退货时需被上诉人在“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如果当时有车，被上诉人当天就把货物拉走，如果当时没有车，被上诉人日后来车把货拉走。被上诉人拉走退货出库时需要出库单，退货冲挂账就是出库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认可，主张按照上诉人说法货物不是一次提走的，被上诉人业务员签名并不能证明已提走货物，该退货冲挂账只有一联，上诉人的说法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并主张对符合退货条件的货物，经被上诉人审查同意，被上诉人在退货冲挂账上签字。正式退货时，仓库有一个正式退货单，该退货单上有上诉人领导签字，被上诉人业务员提货时要在正式退货单上签字，同时把货物提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涉案的四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所记载价值62768.23元的货物是否已经退货给了被上诉人。
上诉人主张该四张单据上的货物已退给了被上诉人，理由是单据上有被上诉人业务员的签名。被上诉人否认收到涉案的货物，主张该单据一式三联，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仅仅表明被上诉人同意退货。在正式退货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需持另一联到上诉人仓库提货，仓库收回该联。如果上诉人送回退货，则被上诉人需出具收条。并据此主张涉案的四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不能证明货物已退给了被上诉人。
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的四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所记载价值62768.23元的货物是否已经退货给了被上诉人。理由：一、根据上诉人庭审陈述，被上诉人业务员在“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签字后，并不一定把货物提走，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该四张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名的单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将货物提走。二、上诉人主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仅有一联，同时用作提货单使用，该主张明显不合情理。三、四张单据有剪切痕迹，证据存在瑕疵。四、该四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上药品金额为70015.28元，而涉案的药品价款为62768.23元，两者数额并不一致。五、上诉人提交的“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的左上角注明了“未拉走的四笔退货复印件”，上诉人对该标注内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四张“药品入库记录退货冲挂账”所记载价值62768.23元的货物已经退货给了被上诉人，依法应由其承担对己不利之后果。
综上，上诉人之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上诉人北京奥科曼烟台药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