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6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钦天（绰号“凌二”），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东兴市,案发前住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武鸿全，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玺，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明妹（绰号“老猪”、“老唐妹”），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壮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洪发，男，1987年6月2曰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钦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薛明妹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陈洪发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桂06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钦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凤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凌钦天及其辩护人武鸿全、谢玺，原审被告人薛明妹、陈洪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薛明妹和陈洪发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薛明妹因为生意往来认识凌钦天。2015年11月12日，凌钦天联系薛明妹出售7只老鹰，用一个白色蛇皮袋装（鹰脚用胶带绑好，不封嘴）。薛明妹联系好广东阳江的买家后，于中午来到凌钦天家取走老鹰，并答应以每只157元帮凌钦天卖掉。13日下午2时许，薛明妹将该7只老鹰及其于11月12日中午在东兴国贸市场以200元向一位老人收购的4只猫头鹰，装在一个白色泡沫箱内，用胶带封闭箱子，联系之前曾为其运输过其他动物的陈洪发，叫陈洪发驾驶摩托车将以上11只鹰运至港口汽车站托运至广东阳江。同时，薛明妹交给陈洪发一个写着“阳江186××××6988”黄色牛皮纸信封，信封内装150元，吩咐陈洪发将其中50元作为托运费交给港口的司机、100元作陈洪发的费用，并嘱咐陈洪发避开东兴横江边境检查站防止被公安机关查扣。15时30分许，当陈洪发驾驶桂Ｐ×××××号二轮摩托车运输上述7只老鹰和4只猫头鹰至防城港滨海公路红花路口时被江山边防派出所查获。11月17日，薛明妹交付凌钦天7只老鹰款1200元。经鉴定，上述老鹰为鹰科黑耳鸢，猫头鹰为鸮形目草鸮科仓鸮，均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将检验意见告知凌钦天及薛明妹，其均表示无异议；8月25日，公安机关向凌钦天及薛明妹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另查明，陈洪发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陈洪发及其亲戚积极帮助下，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4日在东兴国贸市场附近将薛明妹抓获归案；薛明妹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其与家属积极帮助下，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6日在东兴市兴宁路附近将凌钦天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通话清单、信封、户籍证明、证人裴某1的证言、被告人凌钦天、薛明妹、陈洪发的供述、检验意见书、鉴定聘请书、资格证书、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凌钦天、薛明妹、陈洪发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其中凌钦天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薛明妹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陈洪发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凌钦天、薛明妹、陈洪发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凌钦天、薛明妹、陈洪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薛明妹、陈洪发到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三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凌钦天从轻处罚，对薛明妹、陈洪发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凌钦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薛明妹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陈洪发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凌钦天上诉意见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认为凌钦天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只有陈洪发指认涉案鸟类，鉴定文书属于孤证且送达程序存在问题，原判认定凌钦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公正处理。
原审被告人薛明妹对原判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陈洪发认为其只是运输，请求从轻处罚。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凌钦天及原审被告人薛明妹、陈洪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凌钦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薛明妹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陈洪发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凌钦天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薛明妹、陈洪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钦天、原审被告人薛明妹、陈洪发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凌钦天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薛明妹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陈洪发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关于凌钦天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凌钦天供述其交给薛明妹的7只动物为老鹰；薛明妹供述其将凌钦天的7只老鹰及其另购买的4只猫头鹰装箱交给陈洪发运输，与陈洪发供述相印证；且陈洪发被抓获后对被扣押的7只老鹰及4只猫头鹰进行了指认；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将鉴定意见告知凌钦天、薛明妹时二人均无异议，后侦查机关对书面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程序予以补充完善；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凌钦天的主观及客观行为均符合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凌钦天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凌钦天从轻处罚，对薛明妹、陈洪发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款有误，本院将“第三款”纠正为“第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日友
审判员 牙政远
审判员 李肖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