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黄强。
委托代理人周盛辉，融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告）］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红卫路99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项光艺，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强、上诉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锌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4）融安民一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廷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晓和代理审判员王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荣亚担任记录。上诉人黄强的委托代理人周盛辉，上诉人长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光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强原是柳州某某厂职工，2001年12月该厂企业改制后于2001年12月11日另注册成立长锌公司，黄强仍在长锌公司工作，2002年8月长锌公司安排黄强到长锌公司控股（长锌公司持95%的股权）的桂平市某某厂（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桂平某某公司）工作，两个公司均由唐某某任法定代表人，黄强经长锌公司派遣到桂平某某公司上班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至2012年8月18日黄强自愿留在桂平某某公司上班），由该公司发放工资，2010年月平均工资2090元。2008年1月1日前黄强与长锌公司签订过几次有期限的劳动合同，至2007年12月31日已到期。2008年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10年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长锌公司为黄强缴纳了2002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和2004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长锌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于2010年9月收购长锌公司后（由唐某某等39名股东变更为李某某等9名股东），长锌公司以与黄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没有为黄强缴纳2008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和2010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2011年12月26日黄强曾向融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锌公司支付2010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2009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融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支持黄强的仲裁请求。2010年12月31日黄强的劳动合同期满，长锌公司没有再安排黄强的工作，并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没有为黄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造成黄强无法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和续缴养老、医疗保险手续，2011年6月8日黄强自己出钱以灵活就业人员缴纳了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2012年2月13日黄强自己出钱以长锌公司的名义补缴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2011年8月15日黄强向融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投诉，要求长锌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和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退还代垫缴的医疗保险费，支付拖欠的养老、失业保险费，2011年9月8日融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融人社监令字（2011）8号），责令长锌公司支付黄强2008－2010年经济补偿金，长锌公司没有支付。2013年1月23日该局作出了二份《行政处理决定书》（融人监决字（2013）］1号和2号），限令长锌公司为黄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退还黄强代垫缴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长锌公司不服这两项行政处理，于2013年8月26日向融安县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11月8日融安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2013）融行初字第32号），驳回长锌公司的诉求，在判决书中确认长锌公司与黄强存在劳动关系。同日融安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2013）融行初字第33号）撤销融安县人社局作出的融人监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长锌公司不服（2013）融行初字第32号判决书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2月26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长锌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院的判决书中也确认长锌公司与黄强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法院的判决书生效至今，长锌公司仍没有为黄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也没有支付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4年6月14日黄强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长锌公司支付黄强代垫付应由单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等，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融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长锌公司支付黄强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12540元（2090元×3个月×2倍）。二、黄强的其余诉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作出后，黄强与长锌公司均不服，均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强提供了一份2009年的劳动合同，但长锌公司既未签字，亦未盖章，长锌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0年9月，长锌公司将其持有的桂平某某公司的9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唐某某等37名股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问题。黄强与长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已有生效的仲裁裁决及行政判决确认。2001年12月11日长锌公司成立时，黄强仍在长锌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双方从2001年12月1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003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黄强与长锌公司签订过几次劳动合同，长锌公司并为黄强缴纳了2002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和2004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02年1月存续至2010年12月31日，但长锌公司仍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拒绝履行法定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黄强提供的证据，2008年1月1日前的劳动合同已自行到期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和《劳动部关于贯彻﹤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38条“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用人单位可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按上述规定，黄强要求支付2007年12月31日以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2010年12月31日黄强的劳动合同期满，长锌公司没有与黄强续订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供黄强不愿续订劳动合同的证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黄强的劳动合同至2010年12月31日法定终止。长锌公司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2011年8月15日黄强曾就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向劳动保障监察投诉，2011年9月8日劳动保障监察部门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长锌公司支付黄强2008－2010年经济补偿金，长锌公司仍未支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第12号）第三条的规定，长锌公司应当支付黄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加付赔偿金9045元（2090元×3个月×1.5倍），黄强计算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长锌公司不认可黄强提供的月工资证据真实性，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解（2001）14号）第十三条的规定，长锌公司应对黄强的月工资情况负举证责任，庭审中，长锌公司明确不能举证，故该院按黄强提供的月工资证据及仲裁裁决认定平均工资。
二、关于仲裁时效问题。黄强于2011年8月15日向劳动行政监察部门投诉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黄强的仲裁时效从2011年8月15日起中断，2014年2月26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黄强于2014年3月2日收到该判决书，仲裁时效从此时起恢复计算，至2014年6月9日黄强提交仲裁申请时止，前后时效相加不超过一年，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因此，长锌公司主张黄强的经济补偿金请求已过时效，该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黄强代长锌公司垫付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问题。因上述保险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围，该院对黄强的该请求将另行裁定予以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38条，《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第1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锌公司支付黄强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9045元；二、驳回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元（黄强与长锌公司各预交10元），由黄强负担10元，由长锌公司负担10元。
上诉人黄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其原为柳州某某厂职工，自2001年12月该厂改制之时，便成为上诉人长锌公司职工。虽在2002年8月被派遣至其控股的桂平某某公司工作，但其人事关系仍保留在长锌公司，双方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0年12月。长锌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除医疗保险费缴纳至2010年6月外，从2008年9月起长锌公司欠缴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险费，为此，黄强向融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并于2014年6月14日申请劳动仲裁，同年11月12日向融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不但不完全支持其一审诉求，还裁定驳回其要求返还社会保险费的起诉。黄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经济赔偿金及加倍赔偿金的问题。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1年12月1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一审判决仅支持自2008年起的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自2001年12月开始计算。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长锌公司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赔偿金，而不应当按1.5倍计算。二、关于返还代垫社会保险金的问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黄强已代垫了长锌公司依法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从而长锌公司产生了不当得利，不论是劳动争议还是不当得利纠纷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长锌公司偿还黄强垫付的医疗保险费616.2元、失业保险费1210.3元、养老保险费8275.8元，赔偿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37620元，合计47722.3元；二、判令长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长锌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上诉人黄强要求单位支付经济赔偿金及承担各项社会保险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长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01年12月11日存续至2010年12月31日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只签订有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未签订2009年劳动合同，且上诉人黄强提供的2010年的劳动合同仅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连续有效的劳动合同。二、黄强没有为长锌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在2004年至2012年8月期间，黄强一直在桂平某某公司工作，是该公司全日制员工，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受该公司管理并领取劳动报酬，桂平某某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8日，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用人主体资格。且从2006年6月30日起，长锌公司因生产经营出现严重亏损，便不再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没有用工必要，也未实际用工。黄强未向长锌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受长锌公司管理和在长锌公司领取劳动报酬，只是将社保关系挂靠在长锌公司，以长锌公司的名义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已查明且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已确认双方未签订2009年劳动合同的事实，即使双方签订有合法有效的2010年劳动合同，根据有关规定，长锌公司也只有义务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前提条件是劳动者失业。本案中，如双方2010年签订有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而该合同终止后，黄强仍在桂平某某公司工作，并没有失业，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如长锌公司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加付赔偿金的法定条件是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后逾期支付，且只能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不能由法院判决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判决长锌公司不需支付黄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9045元；三、判决黄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黄强答辩称，一、双方劳动关系是成立的。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长锌公司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2014）柳市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长锌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做出的关于2010年劳动合同《决定》等证据证实。二、因为单位拖欠了劳动者的社会保险费，在劳动者自己出资代垫了相关费用后，作为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费用必须返还给劳动者。三、不管是解除劳动合同还是终止劳动合同，作为劳动者应当享有经济补偿金的待遇。
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长锌公司除提出其企业改制时间应当是2002年12月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上诉人黄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意见：上诉人长锌公司虽主张柳州某某厂改制成立长锌公司的时间为2002年12月，不是一审查明的2001年12月，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上诉人黄强对一审认定的企业改制时间为2001年12月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长锌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长锌公司与上诉人黄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何确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二、长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黄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相应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一、关于上诉人长锌公司与上诉人黄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何确定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黄强原为柳州某某厂的职工，该厂企业改制后于2001年12月11日另注册成立长锌公司，黄强此时仍在长锌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01年12月11日起建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同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亦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长锌公司与黄强共签订了两次有期限的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且长锌公司已为黄强缴纳了2002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和2004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综合认定长锌公司与黄强从2001年12月1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长锌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强只是将社会保险关系挂靠在长锌公司，以长锌公司的名义缴纳社会保险，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长锌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黄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相应数额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长锌公司与黄强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期满而终止，且不存在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故根据上述规定，长锌公司应当向黄强支付经济补偿。
关于计算经济补偿年限的问题。本院认定长锌公司与黄强从2001年12月1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又因《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而《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情形并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故黄强的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计算。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黄强曾就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亦责令长锌公司支付，但长锌公司逾期仍未支付。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长锌公司应当支付黄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加付赔偿金9405元（2090元×3个月×1.5倍），一审法院计算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加付赔偿金的标准及公式正确，但计算数额为9045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强主张长锌公司应向其支付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并按照二倍的标准计算赔偿金，以及长锌公司主张无需向黄强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加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黄强主张长锌公司偿还垫付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本院另下裁定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强、上诉人长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即计算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加付赔偿金的总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4）融安民一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4）融安民一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黄强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赔偿金9405元；
三、驳回上诉人黄强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黄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已各预交10元），由上诉人黄强负担5元，上诉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黄强已预交10元，上诉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0元），由上诉人黄强负担5元，上诉人柳州长安锌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多预收的部分由一审法院和本院分别予以清退。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廷琰
审 判 员 黄 晓
代理审判员 王 维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黄荣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