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祥瑞天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62号院1号楼725室。
法定代表人史吉英，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风归云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甲4号B院报训队楼。
法定代表人杜彩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国，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祥瑞天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风归云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归云门诊部）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王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归云门诊部在一审中起诉称：风归云门诊部和祥瑞天和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2013年2月27日签订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风归云门诊部将经营权委托祥瑞天和公司经营、管理，祥瑞天和公司在风归云门诊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经营风归云门诊部的业务；并约定祥瑞天和公司自2013年1月起每月交纳营业额的30％，超过支付日7个工作日，由祥瑞天和公司按日支付应付数额3％的滞纳金；自2013年4月1日起祥瑞天和公司每月向风归云门诊部交纳房屋租金4万元，每期房租于上月25日前交纳。协议签订后，风归云门诊部将管理的相应房屋、设施、设备交给祥瑞天和公司�营管理，但祥瑞天和公司自协议签订至今不仅未开展相应业务，也未按期支付房租和营业款，反而于2012年12月25日将祥瑞天和公司搬至该处办公，进行超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商业活动；祥瑞天和公司也不按照税务部门要求及时办理纳税人纳税申报，导致国税和地税部门将风归云门诊部由“正常纳税人”锁定为“非正常纳税人”。2013年5月15日，祥瑞天和公司又擅自将部分房屋转租给杏林春暖生物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进行超出风归云门诊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美容、理疗、中医、保健品销售等活动。因祥瑞天和公司超出经营范围经营、改变房屋租赁用途、存在随意倾倒垃圾、经常组织晚间舞会等扰民现象，并且拖欠房屋租金，致使风归云门诊部无法向房屋出租方交纳房租，被出租方中国人民解放军66400部队（以下简称66400部队）将风归云门诊部的经营�产予以查封，并且采取了断电措施。因风归云门诊部于2012年将多余房屋租赁给北京维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由于祥瑞天和公司原因，66400部队也将这部分房屋进行断电和查封，导致北京维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亦不能正常经营。祥瑞天和公司行为已违约，也损害了风归云门诊部的商业信誉。诉讼请求为：1、判令祥瑞天和公司将风归云门诊部交付给祥瑞天和公司管理的所有房屋、设施、设备移交给风归云门诊部；2、判令祥瑞天和公司向风归云门诊部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向风归云门诊部移交之日止所占用房屋的使用费，按每月4万元计算，祥瑞天和公司承担一半的使用费（即每月2万元），暂计至2014年3月，共计18万元。后因涉案房屋被66400部队收回，风归云门诊部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祥瑞天和公司按照双方交接清单返还设施、设备，损坏或无法�还的照价赔偿；放弃将房屋移交给风归云门诊部的诉请内容。
祥瑞天和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风归云门诊部与祥瑞天和公司分别签订《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祥瑞天和公司承租除已租赁出去的二楼南侧东侧及地下室以外的全部房屋，并约定风归云门诊部的经营权由祥瑞天和公司经营管理，祥瑞天和公司每月向风归云门诊部交纳3万元房租，门诊部的经营额按风归云门诊部30％、祥瑞天和公司70％进行分配，在合同期限内祥瑞天和公司可以依据工作需要自主安排使用协议约定的房屋空间等。合同签订后，祥瑞天和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房租，但风归云门诊部却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体检服务所需要的各项资质，致使祥瑞天和公司遭到卫生局等相关管理部门处罚，风归云门诊部也未提供所需的各项设备，导致祥瑞天和公司不能正常�展体检活动并且获得经营收益。风归云门诊部因为拖欠66400部队的房租，导致该部队在2013年7月9日将祥瑞天和公司承租的房屋贴上封条，致使祥瑞天和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现祥瑞天和公司不同意风归云门诊部的诉讼请求。风归云门诊部的行为已严重影响祥瑞天和公司正常经营，给祥瑞天和公司造成极大损害。自2013年7月后，房屋实际使用权已经不在祥瑞天和公司，部队查封了房屋，原因不在祥瑞天和公司，因此其无须交纳房屋使用费。另，祥瑞天和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风归云门诊部承担卫生局处罚的罚款1万元、赔偿停产停业损失27000元、装修费用损失62440元、搬家费用3000元以及返还祥瑞天和公司已交纳房租12万元。
针对祥瑞天和公司的反诉，风归云门诊部在一审中答辩称：祥瑞天和公司反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停产停业损失是因祥瑞天和公司行为造成的，具体为扰民且随意倾倒垃圾拒不改正，所以66400部队采取断电和贴上封条等措施，装修费用也不是祥瑞天和公司进行的装修，而是祥瑞天和公司擅自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即使有部分装修，也与风归云门诊部的经营范围没有关系。祥瑞天和公司除了2013年3月按时交纳房租，其余的房租都不是按时交纳的，风归云门诊部不同意祥瑞天和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风归云门诊部（甲方）与祥瑞天和公司（乙方）签订《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双方就风归云门诊部整体委托经营约定：使用面积为除现在已经租出去的二楼南侧东侧及地下室外的整个《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范围，甲方为乙方提供体检服务所需各项资质，体检中心内甲方的有效仪器及相关设备归乙方使用，乙方须在甲方营业执照允许范围内经营，不得以体检中心的名义做其它�营，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可依据工作需要自主安排、使用协议约定的房屋空间，乙方须按月向甲方公开体检中心账目，水电费、电话费、医疗垃圾费及仪器检测费等由乙方自行支付，每月乙方付当月房租3万元给甲方，每月底核算当月总营业额，按甲方30％、乙方70％分配，乙方在下月3日前将30％营业额付现金给甲方，逾期未缴纳乙方按3％支付甲方每日滞纳金，合同生效时甲方将中心现有医疗设备和设施能正常使用的交付给乙方，并列出清单双方签字确认，甲乙双方任一方有违约责任，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终止时乙方按签订合同时的设备和设施清单交付甲方，保证设备和设施正常使用，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17日。
2013年1月5日和1月8日，风归云门诊部与祥瑞天和公司制作两张交接清单，双方法定代表人在清单上签字确认。
同�1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因于2012年11月26日发现风归云门诊部未按规定对《放射诊疗许可证》进行校验、未对放射诊疗设备进行检测，对风归云门诊部予以警告并罚款1万元。该罚款已由祥瑞天和公司缴纳。
同年2月27日，风归云门诊部（甲方）与祥瑞天和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金交纳方式变更为乙方将2013年房租36万元分9个月交纳给甲方，从2013年4月1日起每月提前5日交纳当月房租，每月房租金额为4万元；2014年1月1日起，每月交纳3万元房租。
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祥瑞天和公司于3月25日、5月3日及6月7日依约向风归云门诊部交纳了2013年4、5、6月房租共计12万元。
同年7月8日，66400部队向风归云门诊部发出通知，载明：风归云门诊部在承租使用房屋过程中，违规改变租赁用途、随意倾倒垃圾、存有夜间扰民现象、一直拖欠房屋租金，现通知采取停电措施督促纠正违规行为，并限7日内交齐拖欠的房租。同年7月9日，66400部队查封了上述房屋，停止供水供电，祥瑞天和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就此发生争议，并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为进一步查明涉案房屋情况，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前往66400部队保障部营房科进行调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到场。部队相关人员称，因拖欠租金，部队于2014年1月份左右，将风归云门诊部诉至海淀区法院。因拖欠租金、转租以及非法集会等因素，部队已于2013年7月责令风归云门诊部停业，并停止供水供电，之后未再经营；2014年3月17日，部队将上述承租房屋内物品清点拍照后搬移至部队另一仓库中，目前还在仓库内；部队表示，除非风归云门诊部交纳租金，否则，不能退还扣押物品。因涉及房屋内物品问题，该院要求66400部队提供当时搬移物品产生的清单与影像、视频资料；部队�供后，该院责令风归云门诊部、祥瑞天和公司就上述物品是否存在短缺进行核对。风归云门诊部于2014年7月30日向该院提交《部分丢失仪器和物品》清单，其中设备物品丢失部分单价共计7980元、开来体检软件部分单价共计18万元（14万元系软件单价、剩余4万元系软件内客户信息丢失损失），上述金额共计187980元。为证明上述软件价格，风归云门诊部向该院提交郑州开来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价格单，其中显示一套开来体检报告信息系统软件市场价格为157600元。祥瑞天和公司认可装载上述软件的两台电脑已丢失，但开来体检软件的市场价格为5800元左右，且风归云门诊部承认该软件系安装于公司数台电脑上，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量；另外，上述缺损设备应按折旧价格确定。为进一步证明开来体检软件的市场价格，该院致电郑州开来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询问软件价格情况�该公司工作人员称上述软件一般市场价格为10万元左右，价格上下浮动；软件一般分服务器、客户端装载于数台电脑上，如果电脑丢失，可向销售商索要序列号进行重新安装，除非销售商和序列号无法找到。
庭审中，风归云门诊部、祥瑞天和公司均认为《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但对无效原因存有分歧。
以上事实，有风归云门诊部提交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交接清单两张、66400部队通知，祥瑞天和公司提交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查封照片、房租收据、海淀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缴款书等证据材料及该院询问笔录、工作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风归云门诊部与祥瑞天和公司签订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系正常的市场交易主体，且实际经营诊所，应对行医需取得相关资质许可且不允许任意更换经营主体有相应认知，此时双方仍签署上述无效协议并开始实际履行，均存有一定过错。对于双方因履行无效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主要原因在于66400部队收回了上述房屋，而导致收回的原因在于“违规改变租赁用途、随意倾倒垃圾、存有夜间扰民现象、一直拖欠房屋租金”等，且66400部队就拖欠房租已对风归云门诊部在法院提起诉讼。结合上述分析，对于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双方也同样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本案中，风归云门诊部主张祥瑞天和公司存在主要过错而应承担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之日止所占用房屋的一半使用费；祥瑞天和公司反诉主张风归云门诊部存在主要过错而应承担赔偿停产停业损失27000元、装修费用损失62440元、搬家费用3000元以及返还已交纳房租12万元；综合全案情况，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损失的产生均负有过错，应责任自担，已经履行的租金部分亦不再予以返还，该院对双方诉请的上述部分，均不予支持。对于祥瑞天和公司诉请返还卫生局1万元罚款的部分，因风归云门诊部确因2012年度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而遭受处罚，且罚款1万元系祥瑞天和公司为保证正常经营而代为缴纳，�其此项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履行合同而交付的各种物品应予以相互返还，祥瑞天和公司依据双方确认清单向风归云门诊部返还设施设备和其他物品。本案中，因风归云门诊部拖欠租金，导致上述物品被66400部队扣押、房屋被收回，祥瑞天和公司已无法将移交物品予以返还，且责任不在祥瑞天和公司一方。之后该院组织各方对物品进行了核对，对于丢失部分祥瑞天和公司应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并考量设备折旧问题。考虑到上述因素，该院对风归云门诊部主张的7980元硬件部分，结合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具体丢失的物品及使用期限，将其赔偿价格酌定为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18万元软件部分，该院综合考量软件一般市场价格、丢失电脑的数量、软件使用期限等因素，将赔偿价格酌定为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风归云门诊部与祥瑞天和公司签订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祥瑞天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风归云门诊部丢失设备、物品、软件损失五万五千元；三、风归云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祥瑞天和公司代垫罚款一万元；四、驳回风归云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祥瑞天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祥瑞天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署无效协议并开始履行均存有一定过错，祥瑞天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祥瑞天和公司在和风归云门诊部签订《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前并未实际经营过诊所，对《医疗机构管理规定》的相关�定也并不了解。相反，风归云门诊部一直实际经营诊所，对《医疗机构管理规定》是应当知晓的，故风归云门诊部主观存在过错，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过错责任；二、从66400部队起诉风归云门诊部索要房租的事实可以看出，造成66400部队收回房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风归云门诊部拖欠66400部队房屋租金所致，而祥瑞天和公司一直按约定支付风归云门诊部房屋租金并未拖欠，而祥瑞天和公司诉称的其他现象都不足以导致66400部队收回房屋，因此对合同无效产生的实际损失风归云门诊部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2013年7月8日风归云门诊部起诉祥瑞天和公司时称丢失心电图一台，损坏玻璃圆桌一个，并未提及丢失电脑。在66400部队查封房屋并将物品搬至部队另一仓库后发现电脑丢失，对于电脑是否是在祥瑞天和公司保管时丢失，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而且祥瑞天和公司和风归云门诊部的物品交接清单中并未提及开来体检软件交接一事，也没有提及交接的电脑中安装有开来体检软件；四、从一审法院对开来体检软件的调查来看，是单机安装还是多机安装，软件是否更新换代等影响软件价格的因素很多，而且即便软件丢失了也并不必然导致该软件就彻底找不回来了，故一审判决单纯依据电话咨询就将风归云门诊部诉称丢失的软件作价让祥瑞天和公司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祥瑞天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风归云门诊部的诉讼请求，支持祥瑞天和公司的反诉请求。祥瑞天和公司二审开庭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返还已交纳房租12万元，并表示放弃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装修费用损失、搬家费用等的反诉请求。
风归云门诊部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关于签订协议无效的过错问题。祥瑞天和公司营业执照中没有医疗类的营业范围，其和风归云门诊部签订合同从事医疗行业是存在过错的；二、导致部队收回房屋的原因是祥瑞天和公司违规改变租赁用途，一直拖欠租金。祥瑞天和公司将部分房屋转租给杏林春暖生物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在房屋内组织上百人促销会议，影响部队的生活和休息，最终导致房屋被部队查封；三、关于交接物品丢失问题。双方的交接清单有开来软件，经过一审中现场核实，祥瑞天和公司明确承认丢失物品的问题；四、关于软件价格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后，风归云门诊部将所有的财务资料设备一并交给祥瑞天和公司，包括购买开来软件的相关票据，由于祥瑞天和公司的原因导致房屋被部队查封、物品丢失，根据开来软件公司公开官网以及一审电话询价作出的价格认定是有�据的。综上，祥瑞天和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风归云门诊部与祥瑞天和公司签订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通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祥瑞天和公司应赔偿风归云门诊部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祥瑞天和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返还已交纳房租12万元，并驳回风归云门诊部关于一审第二项判决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祥瑞天和公司要求返还房租12万元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包含有房屋租赁条款，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是关于房租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房屋租金与房屋使用构成对待给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租赁人既已使用房屋，房屋使用当属�经完成之给付行为，无法返还，而相应的对待给付即房屋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亦不应予以返还，故祥瑞天和公司上诉请求返还12万元房屋租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祥瑞天和公司应赔偿风归云门诊部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而言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对于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均具有过错，故祥瑞天和公司上诉称其并非医疗从业者而对相关法律不了解，而风归云门诊部作为医疗从业者应当知晓的上诉理由，并不具有法律依据，对其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物品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在本案一审期间，经过双方当事人核实确认，缺损�硬件价格7980元，一审酌定赔偿5000元，并无不妥。而开来体检软件安装于电脑上，电脑丢失后是否能够再次联系销售商安装软件，需要风归云门诊部提供序列号，而风归云门诊部表示序列号放在储物柜的财务资料中一并移交给祥瑞天和公司，祥瑞天和公司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在双方的财务交接单中，风归云门诊部交付给祥瑞天和公司的物品包括铁皮柜、储物柜、开来体检软件等，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祥瑞天和公司应该赔偿风归云门诊部因软件丢失而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至于该软件价格的确定，一审法院致电软件公司询价，方式上并无不当。此外，祥瑞天和公司上诉称物品系在部队查封房屋后丢失的问题，祥瑞天和公司和风归云门诊部之间因《体检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交接物品，并产生返还或者折价补偿的法律责任，此种责任属于�同责任之一种，按照合同责任相对性的原则，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合同责任，应当由当事人一方向对方承担，承担责任当事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祥瑞天和公司赔偿风归云门诊部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祥瑞天和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元，由北京风归云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七百零八元（已交纳）；由北京祥瑞天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九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一十八元，由北京祥瑞天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二百�十四元（已交纳）；由北京风归云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一百零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元，由北京祥瑞天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