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6492号
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号维多利广场*座**楼。
负责人蔡海宁，主任。（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裴敏，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赵焕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
第三人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八层8120房间。
法定代表人温珍鹏，经理。（未到庭）
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
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75923号《关于第837957号“经纶”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8月26日
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12月5日
开庭审理时间：2017年5月27日
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通知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与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联系，本院依法公告向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送达传票，并于2017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三人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针对第837957号“经纶”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在2011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律师函、发票、快递单等证据中的“经纶”未作为商标进行使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间戳服务采购合同、论文《微信支付的民事法律问题研究》未显示诉争商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的相关信息、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本案证明事实无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照片、办公信笺为自制证据、证明力不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经纶律师》刊物为申请人内部刊物，不具有证明力。综合考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各项证据，难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上予以撤销。
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诉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被告的复审撤销理由没有充费结合原告所处行业的经营特点来衡量原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构成商业性使用。因法律与政策限制以及律师事务所保持专业独立性的要求，律师事务所不允许经商或从事其他制造业经营，也不允许做公开的商业广告，因此，原告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均不涉及在有形商品的商标标识，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范围涉及所有需要法律规制的民事、行政、司法行为，当然也涉及包括技术应用、知识产权的合法性、有效性的法律审查与保护等各个方面。二、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尤其是以诉讼和企业法律顾问为主的法律服务，其与一般商业性服务的存在差别。原告提交的证据，除了服务合同上对商标的标注缺失外，其他的商标使用形式原告均具备，且均属于指定期间内的证据。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由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于1994年8月2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6年5月7日被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2类法律服务业、法律研究、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专利实施、版权管理安全咨询、印刷业、翻译、艺术品鉴定、技术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6年5月6日。
第三人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08345号《关于第837957号“经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的注册。
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不服该决定，向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原告自申请诉争商标以来，一直对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
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在撤销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律师函、发票、快递单；2、民事委托代理合同；3、时间戳服务采购合同；4、论文；5、送达公告；6、送达《关于撤销连续三年未使用的商标的决定》的申请、快递单；7、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的注册证明；8、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9、照片；10、办公信笺；11、《经纶律师》刊物刊头及图片、内文。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第三人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第三人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不服，起诉至本院。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2、原告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材料及证据材料；3、答辩通知书。
本院审理期间，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2、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3、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4、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5、律师函、发票、快递单；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案件资料五份；7、照片；8、办公信笺；9、《经纶律师》刊物刊头及图片、内文；10、信封；11、商标续展证明和地址变更证明；12、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
经庭审质证，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商标评审委员会主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均为法律服务相关的使用证据，因此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于2006年5月7日核准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商标撤销复审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被诉决定作出于2016年8月26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
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适用问题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3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进行了实际使用。
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向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人或律师函发出的对象是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的提供者，这可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上进行了合法、有效使用。本院认为，合同的本质是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以及这种结果的表现形式。律师事务所与客户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律师事务所一方为客户方处理法律事务、提供法律服务的合同，并非提供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的合同。律师函本质上是律师接受客户的委托，就有关事实或法律问题进行的表达，是基于委托关系进行的意思表示，其性质仍是法律服务的一种体现。因此，原告在该类文件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并不是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的使用，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并未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项目上使用诉争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第三人经纶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
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孟 斌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