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志锋，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庆红、代理检察员沈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锋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黄志锋系被害人谭某丙外甥，与谭某丙一家关系较好。黄志锋因抑郁，想带谭某丙的女儿谢某乙（10岁）出走，并计划若谭某丙不同意便将其杀害。
2014年5月6日16时许，黄志锋携带两把刀具，驾驶其车牌为粤E×××××的力帆牌小汽车，至谭某丙一家租住的禅城区张搓古灶古北新街十巷四号出租屋，用事前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大门，藏在该出租屋天台等候。18时30分许，被害人谭某丙、谢某乙回到该出租屋内。21时许，黄志锋从天台下至三楼，持刀猛刺谭某丙腹部两刀，后将谭某丙拖进卧室，继续用刀猛刺谭某丙的颈、胸、腹、背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谢某乙听到母亲谭某丙呼救，走进卧室，黄志锋因害怕杀害谭某丙的事实被发现，遂持刀猛刺谢某乙颈、肩、胸、背等部位，后逃离现场。5月7日0时30分许，谭某丙被发现已死亡，谢某乙被送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丙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暴力作用导致肺脏多处破裂合并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谢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黄志锋系抑郁症，于2014年5月6日涉嫌对谭某丙等被伤害的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志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志锋犯罪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志锋辩称，其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黄志锋的辩护人辩护称：1.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黄志锋患有××，被诊断为抑郁症，其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时只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犯罪时处于精神混乱状态，其口供反复不定，无法反映出其实施犯罪行为时的主观故意，无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用刀捅被害人的行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也愿意补偿被害人，故对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交了被害人谭某丙的母亲潘记妹表示对被告人黄志锋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谅解书及视频资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志锋系被害人谭某丙外甥，黄志锋因与谭某丙的女儿谢某乙关系较好而想带谢出走，并打算如遇到谭某丙的阻止便将谭杀死。
2014年5月6日16时许，黄志锋携带两把刀具，驾驶其车牌为粤E×××××的力帆牌小汽车，至谭某丙一家租住的禅城区张搓古灶古北新街十巷四号出租屋，用事前偷配的钥匙打开大门，藏在该出租屋天台等候。18时30分许，被害人谭某丙、谢某乙回到该出租屋内。21时许，黄志锋从天台下至三楼，遇到准备上天台晾晒衣服的谭某丙，黄志锋上前持刀猛刺谭某丙腹部两刀，后将谭某丙拖进三楼卧室，继续用刀猛刺谭某丙的颈、胸、腹、背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谢某乙听到母亲谭某丙呼救，走进卧室，黄志锋因害怕捅刺谭某丙的事实被发现，遂持刀猛刺谢某乙颈、肩背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丙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导致肺脏多处破裂合并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谢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黄志锋患有抑郁症，其对2014年5月6日持刀捅刺谭某丙、谢某乙的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1日起，我表哥黄志锋经常到我家找我玩。5月初的一天，我将我的家用钥匙交给表哥黄志锋，到第二天中午，黄志锋才将钥匙给我。2014年5月6日18时30分许，我与妈妈谭某丙从外面回到家中，吃过饭后，我在二楼写作业，妈妈在三楼洗澡、洗衣服，后来，我听到妈妈在三楼大声叫“救命”，于是我走上三楼，在三楼阳台我看到三楼里面房间的门关着，我打开房门，看到表哥黄志锋拿着一把刀站在门前，妈妈当时躺在地上（靠近床边），面对着天花板，表哥将我拉进房间，用刀对我背部刺了几刀，妈妈起来将我塞进床底，表哥又拿刀往妈妈身上捅了几刀，妈妈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表哥将我从床下拉出来，然后往我的脖子、背部连刺几刀，我就倒在了地上，我听到表哥走出房间并用力将门关好。不知过了多久，爸爸发现我，我告诉爸爸是表哥黄志锋杀我与妈妈的，至于妈妈在这之前的伤，我没看到表哥是如何刺的。我与妈妈被刺时，房间内没有开灯，但三楼的厅开着灯，我通过大厅的灯光，看到刺伤我与妈妈的男子穿着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裤子，我当时没有留意那人的样貌，但我通过那人的衣着、体型、发型便知道那人是我的表哥黄志锋。我爸爸在这几天前曾说表哥天天来我家玩而不干活，除这些外我们双方均无矛盾。在案发之前，表哥经常带我出去玩，对我还好，双方都能谈几句。谢某乙辨认出黄志锋是用刀捅伤其与母亲谭某丙的人。
（二）被告人黄志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6日16时，我驾驶一辆力帆牌银灰色小汽车（车牌粤E×××××）到小姨谭某丙的住处。停好车后，我将家里带来的一把匕首、平时放在车上的一把折叠刀和车上擦车用的毛巾放进一个麻布袋里，带着去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古灶古北新街十巷四号楼下，我拿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小姨家的大门走进去，姨丈谢某甲、小姨谭某丙和表妹谢某乙都不在家，我便走上4楼天台在一角落处坐着。18时30分许，我听到小姨和表妹回来，我没有马上下去，心里一直在想同我最喜欢的表妹驾车回连州，一起跳连州河离开这个世界，当时我心好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姨谭某丙不同意我就把她杀了，再把表妹带走一起到连州跳河。直至21时许我从天台走到3楼的大厅被小姨看见，我一时紧张脑袋一片空白，拿刀向小姨右腹部连续捅了两刀，然后将小姨扶到睡房，在房内拿匕首往阿姨的腹部又连续捅了六七下，她在睡房里大喊救命，后倒在地上。我很害怕，想转身离开房间，转身就看到表妹站在我身后，表妹问我干什么并走进房间，我就拿匕首捅了表妹三四下，表妹也倒在地上。我很害怕，将沾血的匕首放进麻布袋内拿着布袋下楼开车离开现场。我去到清远连州一个加油站时被警察抓获并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案发时我穿一件白色T恤，一条黑色休闲裤，一对黑色休闲鞋。捅伤小姨和表妹时，有血染到我裤子、鞋和衣服上。我拿毛巾出来擦过，匕首和毛巾上都沾有血迹。黄志锋辨认出被害人谭某丙、谢某乙，并对作案地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古灶古北新街十巷四号三楼作了指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月7日0时13分许，我回到住处，进到房间后，看见妻子侧卧在床下边，房间有很多血，我过去拉妻子，她没有反应。我当时没看见女儿，于是马上打110和120报警。等我再回到住处后，我听见女儿叫爸爸，我才发现我女儿被用衣服包着推向床边由我妻子挡着。我抱起女儿，她当时清醒，能说话，但脖子、手部、身体受伤流着血，我抱她下楼。在路边等120时，女儿对我说是志锋表哥来杀我们。将女儿送医院治疗后，我再回到住处，准备抢救我妻子时发现她身上有刀伤，已经不行了。5月3日晚上，黄志锋发短信给我，说要带我女儿离开这个世界，4日晚上，我将情况告诉他父亲黄某，5日吃过饭后我与黄志锋在三楼，他说他父母对他不好，他舅父、舅母说他不好，他想离开这个世界，并表示要杀死他舅父、舅母一家。6日，我打电话给黄志锋开解他，他当时没有说什么轻生和杀人的话。6日17时多，我打电话给妻子，我妻子说黄志锋要来我处吃饭，我没有空，没有回家吃饭。黄志锋与我一家人关系很好，一直没有矛盾，不清楚其为什么要杀害我妻子、捅伤我女儿。黄志锋平常很懒惰，不肯去工作，精神没什么问题，与平常人一样。
2.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月7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在家里睡觉接到谢某甲的电话说我儿子杀了他女儿，叫我马上通知其他亲戚注意。我儿子黄志锋平时很少跟人接触，性格比较内向，喜欢在家玩网络游戏，不爱说话，初中二年级辍学到连州的武术学校读了两年，之后就回到佛山。其表哥谭某乙介绍他做一些散工，但做的时间都不长。去年的时候，他吵着要找女朋友，但找不到，说别人嫌他身上有臭味，吵着要我们带他去北京治，后来也不了了之。接着又说眉毛有伤口不好看，要去弄一下，但后来交钱后他又反悔不去弄。跟着他又吵着要买车，我们不同意，他就打烂家里的电视和玻璃。无奈之下，2014年3月12日左右我给了他5万元买车，后谭某乙就陪他去买了一辆银色力帆小轿车（车牌粤E×××××）回来。5月1日，他说要和姨妈、表妹去旅游，但姨妈没有同意，那天晚上他就开着车跟表哥谭某乙回了连州看望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回来后他就每天到姨妈家吃饭，而且还带着表妹和表弟一起在禅城玩。5月4日晚上，他打电话给表哥谭某乙说他很喜欢表妹谢某乙，不能没有她，要带她离开这里，这是当晚谭某乙打电话告诉我的，而且在当晚他也发了很多信息给姨丈谢某甲说他很喜欢表妹，还有就是很憎恨表哥他们一家人，要杀他全家，因为他表哥看不起他等等，这些是第二天谢某甲打电话跟我说的。我去和谢某甲谈时都觉得儿子精神有问题，谢某甲让我们先当作不知道，并答应先跟黄志锋沟通一下，后来谢某甲给我电话说已跟黄志锋沟通好了，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3.证人谭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儿子黄志锋很少与其他人接触，只是与几个表哥有交往。2014年过年后，黄志锋要求我夫妻出钱给他整眉毛，后来又要我们带其去北京医治身上的臭味，之后又要我们为他买辆汽车，为此和我们吵了几次。在案发前一段日子，他经常中午到谭某丙家，直到晚上22时许才回到家中。黄志锋没有精神上的问题，性格比较内向，与我夫妻都少说话，但其一旦要得到一样东西而得不到时就表现得比较暴躁。平时没有朋友来往，就与其表哥谭某乙联系较多。
4.证人谭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黄志锋性格比较内向，很少跟别人交往，我与他平均每月会通下电话。2014年4月底，黄志锋打电话说其与女朋友一起去广西北海旅游，并问我想不想一起去旅游，我说最近没有时间，黄志锋还让我帮忙叫我阿姑（谭某丙）与表妹谢某乙一起去北海旅游，我说不知道阿姑有没有时间，让他自己与阿姑沟通。到了5月3日晚上，黄志锋打电话给我说近期心情低落，有寻死念头，我当时就开导其，其当时说没事了。我没见过黄志锋的女朋友，但在电话里与她讲过几句话。黄志锋性格比较内向、孤僻，和我交往比较多，很少跟他父母交往。他如果想得到一样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就表现得比较暴躁，有××就不清楚。
（四）佛公（禅）勘（2014）21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古灶古北新街十巷4号三楼。在三楼卧房，卧房木门呈打开状，门前地面有一些血迹，在木门门框离地面80CM处提取到血迹。进入卧房，有一具女性尸体面朝北，侧卧于床边的地面，头部靠在床边电风扇的底座上。该女性尸体赤脚，着长衣长裤，双手臂弯曲，双拳紧握，在尸体颈部、右腰、背部以及手臂上有多处伤口。卧房的北侧摆放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上挂着蚊帐。位于下铺的蚊帐有一些血迹以及几处破损，在床的南侧边框提取到血迹。三楼有一条通往顶楼天台的楼梯，在该楼梯扶手处提取到一枚指纹。另在现场提取血迹若干。
（五）鉴定意见
1.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4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谭某丙体表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根据谭某丙肺脏、肝脏破裂和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的尸体征象分析，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暴力作用导致肺脏多处破裂合并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487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卧室床边血泊血迹转移棉签、卧室门左侧衣柜内血迹转移棉签、白色T恤左胸口处血迹剪片、白色T恤左袖口处血迹剪片、白色T恤右袖口处血迹剪片、现场3号位处血迹转移棉签、白色T恤左背部处血迹剪片、黑柄匕首刀柄血迹转移棉签、粉红色毛巾血迹剪片、白色T恤右下摆处血迹剪片、现场1号位血迹转移棉签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谭某丙肋软骨切片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黄志锋左鞋内侧边斑迹转移棉签、黄志锋右鞋内侧边斑迹转移棉签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嫌疑人黄志锋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现场2号位处血迹转移棉签、黑柄匕首刀槽内血迹转移棉、黑柄匕首刀刃血迹转移棉签均确证含人血，并检见相同的混合斑，其混合的STR分型结果包含死者谭某丙肋软骨切片的STR分型结果，排除含有嫌疑人黄志锋血样的STR分型结果。（4）折叠刀刀刃擦拭棉签未确证含人血，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3.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4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谢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4.佛三医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黄志锋的临床表现符合“抑郁症”的诊断，鉴于其犯案行为有目的，有预谋以及案发后开车到连州等，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未完全丧失，无幻觉妄想等影响和支配，其于2014年5月6日对谭某丙等伤害的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六）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车牌为粤E×××××的小汽车与黄志锋人身进行搜查。在黄志锋所驾驶的汽车内有一黑色麻布袋，内有一把匕首、一把折叠刀与一条染了血的毛巾。后发现黄志锋所穿衣服染有血迹以及其身上所带的4把银色钥匙。民警对上述物品及黄志锋所穿衣物、鞋等进行了扣押。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4.被害人谢某乙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谢某乙全身多处受伤。
（七）视听资料。证实审讯被告人黄志锋及被告人指认有关现场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志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志锋因要带被害人谢某乙出走而事先准备刀具进入被害人住处，其还供称如谢某乙母亲即被害人谭某丙不同意就将她杀死，而其一见到被害人谭某丙即持刀朝谭的颈部、胸部、腹部等重要部位胡乱捅刺，而且他在谢某乙发现其作案后又持刀朝谢某乙肩、颈部捅刺多刀，直至被害人倒地后逃离现场；法医鉴定结论也证实谭某丙颈部、胸部、腹部的伤口多达十余处，且有多处深达胸腔、腹腔，致被害人谭某丙肺脏、肝脏破裂，而被害人谢某乙的捅刺伤均集中在颈部、肩背部等身体重要部位，且深及胸椎椎板、肩胛骨表面。从被告人所持的作案工具、捅刺两被害人身体的部位、次数以及给被害人造成的损伤程度来考察，被告人黄志锋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十分明显；而对被告人黄志锋××所作的专业鉴定意见也显示，被告人黄志锋的犯案行为有目的，有预谋以及案发后开车到连州等，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未完全丧失，无幻觉妄想等影响和支配。综上，被告人黄志锋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志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志锋主观恶性较深，作案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黄志锋确实患有××抑郁症，其对致被害人谭某丙、谢某乙死伤的行为只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被告人黄志锋判处死刑可以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黄志锋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志锋的作案工具匕首、折叠刀各一把，由暂扣单位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大宇
审 判 员 古加锦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巧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