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刘明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郑可京，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可京，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董小伟，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公司)、郑可京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创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德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无视(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17号及(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731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中对锦德公司、郑可京与德创公司及案外人美国环球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与联营纠纷的最终认定，支持郑可京恶意侵占德创公司200万元资金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方面，一审以陶敬恒与郑可京20**年5月19日签署的《协议书》为基础，进而认定郑可京提取的200万元系为环球公司收购上海德鸿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公司)和德创公司进行准备而发生，郑可京该笔操作并非不合理的操作，符合框架协议的约定，故无需返还，该认定显属法律适用错误；(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17号判决，不但未采信该协议书，还指出郑可京留存在德创公司账面的股东红利在增资前被提取，不仅限于德创公司本身及其原股东，还应及于环球公司这一事实，故该协议书对德创公司没有约束力，郑可京无权擅自提取应收款额度200万元。另一方面，在(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731号判决明确判定德创公司仅需向郑可京返还增资款450万元后，一审将郑可京侵占的200万元认定为合理操作而无需返还，使得郑可京已放弃的股东红利重新被套现，显属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锦德公司、郑可京答辩称：不同意德创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德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德创公司有任何损失，反而是有关款项的抵扣使得德创公司获得了不应获得的利益。
锦德公司、郑可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德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200万元款项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其余66万余元判决有误，其中53万元余元系德创公司收购德鸿公司小股东所用，德创公司对相关事实和证据亦未予否认，一审法院以该举动在本案所涉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之前完成为由而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另外12万元系德创公司用于购买设备，德创公司本身是受益方。综上，66万元支出并未造成德创公司损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德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锦德公司、郑可京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53万余元系德创公司现金支付于锦德公司的往来款，该款发生在合资公司成立之后，而德鸿公司的小股东收购发生在框架协议和承诺书签订之前，故锦德公司应予返还。锦德公司、郑可京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表示涉案266万余元已被其使用完毕，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德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德创公司一审诉请为：一、锦德公司、郑可京连带向德创公司返还被侵占的资金2,661,299.51元；二、锦德公司、郑可京连带向德创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333,300元为本金，自2008年6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32,859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81,784.25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356.26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德创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陶敬恒和郑可京。两人曾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对股东剩余利润进行分配，截至2007年12月末，陶敬恒的账面剩余利润为1,111.20万元，郑可京的账面剩余利润为912.80万元，但郑可京实际未提取。
2008年2月3日，郑可京、陶敬恒与环球公司签订收购德创公司及德鸿公司框架协议一份，对收购的前期准备、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经营权的移交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前期准备阶段约定，陶敬恒和郑可京将对德创公司、德鸿公司的股权结构、资产构成以及债权债务进行一系列的合法操作，使两公司符合下列条件：1、德鸿公司将由敬恒公司持股55%，锦德公司持股45%，并增资至500万元；2、通过将陶敬恒和郑可京持有的德创公司股权按原注册资本金价格转让给德鸿公司的行为，德创公司成为德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德创公司的注册资本金300万元不变。……7、以上准备过程中，陶敬恒和郑可京保证德鸿公司和德创公司除为进行以上各项准备所必需的财务操作外，不得有其他任何不合理操作，不得增加其他不合理债务，不得对外提供担保、不得对外签订重大债权债务文书。基于此份协议，环球公司与郑可京于2008年2月4日另行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郑可京控制的锦德公司将与环球公司合资经营德鸿公司，同时德鸿公司将100%控股德创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将在合资公司成立后立即对合资公司进行增资，环球公司的增资金额为550万元。同日，郑可京出具一份《承诺书》，就收购完成后增资的相关事项，承诺锦德公司将与环球公司一起对德鸿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锦德公司仍保持对德鸿公司的45%股权份额；增资款项由其本人在德创公司财务账上应付账款中欠付的部分中提取并支付，放弃除为增资而必须提取的金额以外的对德创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分红、借款、工资、奖金、补贴、报销款、佣金、货款、技术使用费、版税、商标使用费、服务费、经济补偿金、退职金等一切金钱或物质债权)。
2008年5月19日，陶敬恒与郑可京签订协议书，称根据与环球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要求，在正式进行股权变更手续前，双方有义务对德创公司和德鸿公司的股权结构进行一系列操作，其中涉及较大资金流动的过程有：1、郑可京保留在德创公司账面的截止06年底的应付利润，通过其全资控股的锦德公司对德创公司的借款完成其个人的利润分配，其总额度在900万元左右；2、德鸿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后，原独资法人股东变更为敬恒公司和锦德公司，共同按股权比例对德鸿公司进行增资，使之注册资本金达到500万元。鉴于以上操作涉及较大资金的短期应用，双方协商后确立资金借用关系，1、陶敬恒在一周内借款400万元给郑可京，由郑可京操作进行“德创”账面的利润分配；2、以上事项完成后，郑可京暂时保留195万元资金，其余205万元资金应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给陶敬恒；3、双方的控股公司在对德鸿增资完成后，郑可京将返还陶敬恒以下两部分资金。(1)德鸿公司将预付德创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其中郑可京所得金额135万元应全额还给陶敬恒；(2)本次双方控股公司共同对德鸿公司增资433.33万元，尚有余额133.33万元将通过德创公司支付给郑可京控股公司133.33万元借款后，由郑可京安排将其全额支付给陶敬恒；4、双方控股公司对德鸿公司收购时需支付的66.67万元转让款，同样通过德创公司对锦德公司支付66.67万元借款后完成账面销账处理。以上工作完成后，敬恒公司对德鸿公司无任何欠款，锦德公司本次共动用应收款额度200万元。双方共同完成框架协议所要求的增资和重组工作后，双方互不欠款及负有其他责任及义务。
锦德公司于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即2008年5月19日以及20日、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德创公司汇款400万元、400万元、114万元，合计914万元。德创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21日、22日分别向郑可京个人银行卡汇入股利400万元、400万元、114万元，合计914万元。2008年6月2日，德创公司向锦德公司支付133.33万元，用途为归还借款；2008年12月15日，德创公司财务账册中记载以现金方式付锦德公司往来款532,859元；2008年12月29日，德创公司财务账册中，通过科目调整，记载对锦德公司其他应付款－4,915.75元，对锦德公司其他应收款420,015元和对敬恒公司的其他应收款366,685元调整为对锦德公司的其他应付款781,784.25元；2008年12月31日，通过科目调整，记载为对锦德公司其他应付款13,356.26元。
2013年1月，锦德公司以德创公司至今尚欠借款6,478,700.49元未归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德创公司返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锦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锦德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在锦德公司和德创公司未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郑可京个人留存在德创公司账面上的股东红利以德创公司向锦德公司借款的形式在鹰泰德创公司变更成立和中外股东依照框架协议约定进行增资之前被提取需要具备相关当事人作出相当明确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仅限于德创公司本身及其原股东，还应及于鹰泰德创公司的外方股东环球公司。虽然从账面资金平衡来讲，914万元的资金流转并未增加德创公司的债务，但应付账款的性质和债权人主体所发生的重大变化应当由包括环球公司在内的各方明知或作出一致认可的意思表示。锦德公司的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锦德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故对锦德公司的诉请难以支持。郑可京对德创公司享有的股东红利等债权如何处置，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可京和锦德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环球公司之间的增资约定及郑可京、锦德公司于2008年2月4日所签的《承诺书》，环球公司、德创公司、鹰泰德创公司共同返还增资准备金6,478,700.49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该案由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731号终审判决，认为系郑可京的过错导致环球公司和郑可京应对鹰泰德创公司的增资事项不能实现，相应的返还财产责任后果，应当以增资数额450万元为限，郑可京作为先违约方不应取得超出《承诺书》正常履行状态下的利益，遂维持了一审判令的解除郑可京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关于增资事项的条款以及解除《承诺书》的条款，对财产返还改判为德创公司返还郑可京4**万元。上述案件中郑可京主张的6,478,700.49元，即为914万元扣除本案德创公司诉请的2,661,299.51元的余额。
一审另查明：德鸿公司原为德创公司和9位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总注册资金为66.67万元，其中德创公司持有62%股份，9位自然人共持有38%股份。2008年1月10日，德鸿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9位自然人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德创公司，由德创公司持有德鸿公司100%股份，并于同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3月25日，德创公司将45%股份转让给锦德公司，将55%股份转让给敬恒公司，股权转让款为66.67万元。2008年5月，德鸿公司增资至500万元。2008年7月，环球公司受让敬恒公司所持德鸿公司的55%股权。德鸿公司后于2008年10月更名为鹰泰德创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性质，合资双方为锦德公司和环球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在此期间，陶敬恒、郑可京于2008年5月20日将所持有的全部德创公司股权转让给德鸿公司，最终由鹰泰德创公司100%反向持股德创公司。郑可京于2008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担任德创公司总经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锦德公司向德创公司提供借款914万元，之后德创公司以红利形式支付给郑可京个人。锦德公司与德创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不成立，但截止至2007底德创公司账面上应付给郑可京的红利912.80万元的事实成立；环球公司与郑可京、陶敬恒签订框架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2月，此时德鸿公司、德创公司的股权架构变更仅完成了德创公司对小股东的股权收购，其余程序尚未启动。而该协议中约定郑可京和陶敬恒可以为各项准备进行必需的财务操作，说明德创公的财务账面是可以有变化的，但约定了相应的限制条件，即“不得有其他任何不合理操作，不得增加其他不合理债务，不得对外提供担保、不得对外签订重大债权债务文书。”郑可京出具的《承诺书》系对收购完成后增资的相关事项作出承诺，故《承诺书》中所谓“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财务帐上应付账款中欠付本人的部分”并非确定为912.80万元的红利款，本案仍应对涉案款项是否可以在912.80万元中抵扣进行实质审查，而不能仅以表面上的借款关系不成立作出判断，亦不能因(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7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德创公司仅需返还450万元增资款，而得出912.80万元红利款中的其余款项郑可京均不可提取的结论。
在环球公司收购德创公司和德鸿公司的前期准备阶段，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先由持有德鸿公司(注册资金66.67万元)62%股份的股东德创公司收购小股东的38%股份，应由德创公司向小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由敬恒公司和锦德公司收购德创公司持有的股份，应由该两公司向德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由敬恒公司和锦德公司对德鸿公司增资至500万元，则应补缴出资款433.33万元。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增资已由敬恒公司和锦德公司完成验资，即433.33万元的增资款进入德鸿公司。由于德鸿公司将按德创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收购德创公司股份，以完成由德鸿公司100%反向持股德创公司，则应由德鸿公司支付德创公司两股东即郑可京和陶敬恒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锦德公司和敬恒公司实际由郑可京和陶敬恒控制，两相抵销，锦德公司和敬恒公司实际需向德鸿公司补缴出资133.33万元，锦德公司、郑可京对于133.33万元的解释与相应证据内容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增资之前，敬恒公司和锦德公司收购了德创公司持有的全部德鸿公司股份，转让价为66.67万元，与133.33万元合计金额200万元，与陶敬恒、郑可京20**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动用应收款额度200万元”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系为环球公司收购德鸿公司和德创公司进行准备而发生，郑可京将此款在其应得红利款中扣除，并未增加德创公司债务，并非不合理的操作，符合框架协议的约定，锦德公司、郑可京无需返还。另有661,299.51元，锦德公司、郑可京认为包括了对小股东的股权收购款532,859元，但目前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此主张，且小股东股份的收购在框架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完成，不属于需要完成的前期准备，不应在红利款中扣除，故此款应予返还。其余款项128,440.51元在财务账面上用于冲减锦德公司对德创公司的914万元借款，因借款不成立，其实质仍是在郑可京应得红利款中扣除。锦德公司、郑可京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支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应在红利款中扣除。郑可京通过科目调整的方式，免除了本应由锦德公司支付给德创公司的款项，造成德创公司损失。郑可京系锦德公司唯一股东，锦德公司对于郑可京的行为应为明知，故对德创公司的损失，锦德公司、郑可京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述661,299.51元中的532,859元系支付给锦德公司，128,440.51元系免除了锦德公司债务，锦德公司因此获得利益，锦德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532,859元应自付款之日即2008年12月15日起计算，128,440.51元因无法区分具体为何笔款项，故自可满足该金额的账目操作日期即2008年12月29日起计算。郑可京在担任德创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时操作了上述事项，损害了德创公司利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郑可京于2011年10月起不再担任德创公司总经理，不再控制德创公司，德创公司应自此时起知晓郑可京财务操作不当的情况。自2013年1月起，德创公司、郑可京、锦德公司之间就红利款的支付多次诉讼，故德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661,299.51元；二、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32,859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8,440.51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郑可京对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90.40元，由德创公司负担24,867.85元，锦德公司、郑可京负担8,222.55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德创公司一审诉请所涉资金包括借款133.33万元、往来款532,859元、财务科目调整对冲款781,784.25元和13,356.26元。关于133.33万元，依已查明事实，其系属环球公司与德创公司、德鸿公司达成的框架协议，环球公司与郑可京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郑可京所出具《承诺书》项下所指增资款，而(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731号判决因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关于增资事项的条款以及《承诺书》条款，一并判令德创公司返还郑可京增资准备金450万元，即郑可京在德创公司财务账上应付账款的欠付部分(亦即郑可京在德创公司的账面剩余利润912.80万元)已依约折合为郑可京应增资上限额450万元处理完毕，故除该450万元外，郑可京不应从德创公司获得其他任何以增资或分红为名的资金，如前所述，系争133.33万元款项系包含于450万元的增资准备金，德创公司现要求返还，应予支持。即对该133.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应予改正，德创公司的诉请理由，应予采纳。关于532,859.00元，锦德公司、郑可京主张其为德创公司所支付的小股东股权收购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该收购支付行为，难以认定为框架协议所指的需要完成的前期准备，故一审法院认为此款不应在德创公司应付郑可京的红利款中扣除，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财务科目调整对冲款781,784.25元和13,356.26元，德创公司与锦德公司、郑可京均确认，该两笔款未发生实际资金流转，系因与德创公司对锦德公司的他项应收款项冲抵而得，鉴于此，德创公司要求锦德公司、郑可京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德创公司的一审诉请作调整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中66.67万元和128,440.51万元部分的判决，没有诉请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锦德公司、郑可京基于一审判决，所提出的关于12万余元系用于德创公司购买设备等主张，本院亦因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1,866,159.00元；
三、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333,3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6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32,859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郑可京对上海锦德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海德创电器电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90.40元，由德创公司负担9,927.12元，锦德公司、郑可京负担23,16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0.40元，由德创公司负担8,427.12，锦德公司、郑可京负担19,66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