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二初字第16号 原告中航四川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某，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唐甘谷发电厂，住所地甘肃省甘谷县。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1，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2，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航四川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四川公司）诉被告大唐甘谷发电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四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某、张某，被告大唐甘谷发电厂的委托代理人王某1、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航四川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煤炭5万吨，煤款结算基准单价为373元吨，结算方式及时间：铁路运杂费和17%煤炭增值税发票两票制，按月结算。被告按照原告所提供的有效票据及时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煤款，合同的执行期为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地为大唐甘谷发电厂，争议解决方式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间，原告向被告共交付已结算的煤炭数量为98278.62吨，煤炭货款及运杂费总额为37419466.8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和提供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和运输发票。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748万元，尚欠9939466.8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939466.8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9939466.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至三年期基准利率6.15%/年，从2013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为1458691.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大唐甘谷发电厂答辩称：一、原告依据其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主张被告欠付其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称其与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执行期限为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该合同向被告供煤共计98278.62吨，煤炭货款及运杂费总额为37419466.80元，但被告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就原告所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理由如下：2013年9月5日，原告委托梁某到被告处就煤炭买卖的相关事宜进行商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之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DTGGTP-RGYB-(2013)026号，与原告所提供合同编号及内容一致。该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限为：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21日（由于笔误，将2013年9月6日错误的写为2012年9月6日），供货数量为5万吨。但合同签订后，从双方认可的结算书证明，自2013年9月后双方没有发生过供货业务。况且，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和价格计算，5万吨煤与结算金额也是不符的，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事实上，被告与原告实际上先后共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而非原告诉称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2012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其代理人肖某、梁某到与被告就煤炭买卖的相关事宜进行商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DTGGTP-RGYB-(2012)045号，该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限为：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31日；供货数量为6万吨。此后，原告根据该合同向被告供煤51957.55吨，结算付款金额为20805688元。2013年4月11日，原告委托其代理人杨某与被告就煤炭买卖的事宜进行商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DTGGTP-RGYB-(2013)011号，该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限为：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但在合同中因为笔误将合同执行期间书写为了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供货数量为5万吨。此后，原告根据该合同向被告供煤35875.65吨，结算付款金额为12883213.5元。2013年8月6日，原告委托梁某到被告处就延长（2013)011号合同执行期限事宜与被告进行了协商，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的执行期限延长至2013年8月31日，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DTGGTP-RGYB-(2013)011-1号，该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第六条合同执行期限延长至2013年8月31日，其他事项不变，仍执行原合同条款。此后，原告根据该补充协议向被告供煤10463.42吨，结算付款金额为3730565.3元。2013年9月5日，原告委托梁某与被告就煤炭买卖的事宜进行商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之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DTGGTP-RGYB-(2013)026号，该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限为：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21日；供货数量为5万吨。但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煤炭买卖合同》是被告与原告在2013年9月5日商谈并签订的第四份合同，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的债权债务与此合同无关，原告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欠付原告货款的情况。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第一、二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共向被告供煤98278.62吨，煤炭货款及运杂费结算金额共计37419466.80元。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分十二笔共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37419466.8元，其中两笔是通过网银方式汇款，其他十笔付款是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且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37419466.80元煤炭货款及运杂费的正式发票。据此，被告与原告结算煤款后，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根本不存在欠付原告货款的情况。原告诉请要求支付煤款9939466.8元，并要求承担资金占用费1458691.6元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与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GGTP-RGYB[2013]026）及燃煤货款结算单6张，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存在，及被告欠原告货款9939466.80元的事实。 2、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2014年9月19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拖欠的煤炭货款。 3、2014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催告函及附件（大唐甘谷发电厂的付款说明、支付凭证、授权委托书），证明：（1）原告向被告提出其所支付的1020万元的汇票并未收到；（2）梁某的授权委托书中没有关于领取汇票的授权，所以被告在明知梁某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仍旧向其交付了汇票。 庭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其是从第三方购买煤炭来履行与被告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的，原告不仅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合同的履行主体。 4、煤炭买卖合同三份（买受人均为中航四川公司，出卖人分别为：萍乡市建宏贸易有限公司、武汉鸿鑫华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蕲春县利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 5、采购单一份； 6、原告与重庆山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开产品年度购销框架协议一份； 7、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0份； 8、付款凭证10份。 被告就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意见： 对证据1中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在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煤炭，合同没有实际履行，900多万元的货款不是基于该合同发生的；对于燃煤货款结算单，因原告只提交了一份2013年2月26日的结算单原件，故对没有原件的其余5份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已经将款项付清，不存在欠款的事实。 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附件中的说明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将货款全部支付完毕；其次，授权委托书中的结算包括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即包括领取汇票，故在梁某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的情况下，梁某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有权领取1020万元的汇票。 对证据4-8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增值税发票与三份合同及框架协议不相符，不能证明本案中供给被告的煤是原告采购的，原告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5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会议纪要及授权委托书各四份（合同编号分别为：DTGGTP-RGTB-[2012]045、DTGGTP-RGTB-[2013]011、DTGGTP-RGTB-[2013]011-1、DTGGTP-RGTB-[2013]026），证明原告与被告因煤炭买卖事宜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9月5日共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煤炭数量、品种、质量标准、供货时间、结算基准单价及结算方式作了约定。同时证明梁某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上述所有合同的谈判与签订活动。 2、燃煤货款结算单7张，证明在双方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煤炭数量为98278.62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煤炭货款及运杂费总额共计37419466.8元。同时，在原告未对梁某给予货款结算授权的情况下，对梁某签字确认的上述燃煤货款结算单，原告均予以认可，充分证明梁某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代表原告履行职务的行为。 3、付款凭证12张、煤炭货款发票及运杂费发票39张，证明被告已经按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了所有的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 4、现金存款凭证1张，证明2013年12月3日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原告货款500万元时，因汇票金额超出货款金额260533.20元，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现金存款方式向被告返还260533.20元。该存款凭证上的交款人为原告，可以证明梁某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是原告明知的，其取票行为是代表原告履行职务的行为。 5、2013年10月31日的《情况说明》、2013年11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授权周村和梁某代表原告到被告处办理相关业务，授权内容为合同洽谈、合同的签订、结算的办理。但该授权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最后一份合同的洽谈及签订是在2013年9月5日，最后一份结算单确认是在2013年9月12日就已经完成，原告向梁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双方的合同、洽谈、签订、结算确认就已经完成，除了领取货款，原被告双方已无其他业务，所以被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授权就是领取货款的授权。并且梁某作为几份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时的委托代理人，有授权委托书中办理结算的授权，故被告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其有权领取银行承兑汇票。 6、梁某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询问。梁某当庭陈述：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我挂靠原告的资质，以原告代理人的身份给被告供煤，从双方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结算，都是我主导的。原告仅仅提供物流。被告最后向原告支付的1020万元的汇票也是我领取的，但是因原告还拖欠我的货款，所以我没有把汇票交付给原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是知情的。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 对证据1中的三份合同和补充协议无异议。关于合同所附的会议纪要，因会议纪要上无原告的签章，所以对会议纪要有异议，但对其上肖某的签字认可，对梁某的签字因无公司授权，故不认可。 对证据2中的煤炭数量和金额无异议，但对其上的梁某的签字有异议。 对证据3中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除梁某签字的三张汇票及现金存款凭证以外的付款凭证均认可。 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因为原告没有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被告退过款，且现金退款不符合公司的会计制度。 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认为该情况说明是被告的内部说明，缺乏客观性，故不予认可。 对梁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证人梁某作证的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三份材料，拟证明其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自己是本案争议合同的履行主体：1、合作协议（甲方为本案被告、乙方为本案原告、丙方为甘肃龙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上只加盖了乙方和丙方的签章；2、甘肃龙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梁某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梁某对外代表甘肃龙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所有业务活动；3、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买方为本案原告，卖方为萍乡市建宏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并且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了字，梁某在卖方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了名。该组材料作为法庭调取的证据，由原、被告双方当庭进行质证。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材料1，原告认为该合作协议看不出梁某与原告存在合作挂靠关系；材料2与本案无关；对材料3，首先，若中航四川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则该合同为真实的，其次，根据该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原告为购煤方，梁某代表的是卖方。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梁某与原告之间是合作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梁某是本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 被告认可梁某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及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首先，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燃煤结算单，双方都对对方出具的结算单的形式有异议。且经法院审查，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除结算时间、所供煤炭数量、金额相同外，其上所盖被告的公章位置、原告方的工作人员签字、被告方人员的签字等关键信息都不一致，所以对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均不采信，但因双方对结算时间、供煤的数量及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的结算时间、供煤数量及金额予以确认。3、情况说明及附件，因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 其次，关于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因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其与第三方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及相关履行材料（原告所举证据4-8），一是其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二是该证据反映的是中航四川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履行煤炭买卖合同的情况，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分析认定。 第三，关于被告提交的合同后所附的授权委托书，因有原告的签章，故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此基础上，对2013年4月11日、2013年8月6日的会议纪要予以采信，对于2012年12月12日的会议纪要，因根据授权委托书，梁某未被授权签订合同，且现在亦无法确定梁某签字的时间，故其上梁某的签字不予采信。对于2013年9月5日的会议纪要，因没有原告给梁某的授权委托书，故对该会议纪要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因双方仅对梁某领取的1020万元汇票有争议，故除梁某领取的1020万元的汇票及2013年12月3日的现金存款凭证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余付款凭证及付款数额予以确认。对梁某领取的汇票及现金存款凭证在论理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第五，关于证人梁某提供的证据，该证据是梁某代表第三方公司与中航四川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故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分析认定。 依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中航四川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9月5日委托肖某、梁某、杨某与大唐甘谷发电厂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中航四川公司向大唐甘谷发电厂供应煤炭，同时也详细约定了履行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中航四川公司向大唐甘谷发电厂供煤98278.62吨，煤炭货款及运杂费总额为37419466.80元。大唐甘谷电厂在2013年1月5日至9月5日，分十次共向中航四川公司支付煤款2748万元，其中有六次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的（原告方领取汇票的人员为：赵某、王某3、卢某、周某、魏某），承兑汇票部分未背书。在2013年10月31日及12月3日，梁某持授权内容为“合同洽谈、合同的签订、结算的办理（合同生效以本公司最后盖章为准）”的中航四川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从大唐甘谷发电厂领取了分别为220万元、300万元与500万元的三张未背书的承兑汇票。同年12月3日，梁某以中航四川公司的名义向大唐甘谷发电厂的账户存入260500元。而梁某领取汇票后并未交付给中航四川公司。2014年9月19日，中航四川公司向大唐甘谷发电厂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货款，针对该催告函，大唐甘谷发电厂于同年9月25日，向中航四川公司递交《大唐甘谷发电厂支付中航四川煤炭物流公司煤款说明》及附件，说明称截止2013年12月31日已将煤款全部支付完毕，并列明煤款的支付明细。针对该说明，中航四川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大唐甘谷发电厂发出律师函，称梁某领取1020万元汇票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大唐甘谷发电厂的煤款仍未支付完毕，要求其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大唐公司并未对此作出回应，中航四川公司遂起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中航四川公司与大唐甘谷发电厂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明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庭审查明，原告供给被告的煤款为37419466.8元，被告在2013年9月5日之前，支付了2748万元，2013年10月31日、12月3日给梁某支付了1020万元承兑汇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唐甘谷发电厂向梁某交付1020万元汇票的行为是否可以视为是向中航四川公司的付款行为。首先，关于梁某的身份问题。证据显示，原告于2013年8月1日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梁某持该授权委托书与被告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且原告陈述：梁某只是双方之间牵线搭桥的人，但其也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经常去和被告就合同事宜进行协商确定。证人梁某在庭审中陈述因其与原告是合作关系，所以一直是他在与被告进行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等。据此，被告有理由相信梁某是以原告人员的身份参与原被告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的。其次，原告在2013年11月15日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其被授权人是周村、梁某，授权内容为：合同洽谈、合同的签订、结算的办理（合同生效以本公司最后盖章为准）。从出具时间上看，该授权委托书是在原告已经完成供货义务，并且双方已经对供货数量、金额进行确认（2013年9月12日）之后，也是在梁某两次领取汇票中间出具的。且根据梁某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梁某在10月31日第一次领取汇票时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从该说明可以看出梁某在当日领取520万元的汇票时是持有授权委托书的，只是缺少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梁某应被告的要求补交了一份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并于12月3日领取了剩余500万元的汇票。从被授权对象来看，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另一被委托人周村曾经两次持授权委托书领取过总金额为700万元的汇票。从内容上看，授权内容包括办理结算，对此，原告主张该结算不包含领取汇票。但从专业及通常理解，结算包含着当事人之间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因此，在双方就供货数量、金额已经进行了确认，且梁某持有有效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被告方有理由相信梁某有权领取剩余货款。综上，应当认定梁某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向其支付1020万元汇票的行为即为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而梁某以原告名义向被告以现金方式退还260500元的行为也是原告的有效退款行为，故大唐甘谷电厂已经支付了所有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188.95元，由原告中航四川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宏权 代理审判员  郭子菲 人民陪审员  谢亚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