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民一初字第2126号
原告苏栓群，男。
委托代理人刘志远。
被告杨龙方，男。
被告侯润桃，女。
被告王淑萍，女。
被告王泽昊，男。
法定代理人王淑萍。
原告苏栓群与被告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栓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远，被告杨龙方、侯润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淑萍、王泽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分别是原告继子的生父、生母、妻子和儿子。原告继子高建路于2011年3月11日因交通事故身亡，因此获得360000元赔偿款和382180元的一次性工亡补偿金，共计757180元。原告作为高建路的继父，依据《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承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权分割和应当分割该项款额中的151436元。原告的这项权利，除被告侯润桃同意外，其余被告均不同意。高建路不满十岁时，原告和侯润桃结婚，高建路随原告共同生活至成家，原告供其上学、结婚等抚养义务。据此，原告依法有权和上列被告共同分割上述赔偿款和一次性工亡赔偿金。可第二、第三被告拒不让原告参与，不分给原告的分配额。要求依法确认原告对继子高建路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获得的757180元的分割权，并分割757180元中的120363.13元。
被告杨龙方辩称：不清楚苏栓群与本案的关系，诉求对象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高建路死后，我们几个直系亲属向其所在单位和事故肇事方要回的丧葬费及无生活能力的有血缘关系人的抚恤金，与其他任何人无关。有公证书和法院判决书为证。这些钱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事实，与其他人无任何关系。要回来的抚恤金是来养活几个无生活能力的直系亲属的，生父、母亲、儿子的养命钱。没有苏栓群所说的不合法，不合理的地方。苏栓群在实际生活中也实际使用了这些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侯润桃辩称：没有异议。
被告王淑萍未予答辩。
被告王泽昊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11时55分，邓照宁持证驾驶豫M620**号中型自卸货车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9国道三门峡黄河大桥超限站处，在自西数第三条车道（客车专用车道）通过时，与由东向西进入该车道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的三门峡黄河公路大桥管理处工作人员高建路相撞，致高建路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照宁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本院追究刑事责任。
高建路，1979年11月10日生，系杨龙方和侯润桃婚生次子。杨龙方和侯润桃离婚后，高建路由侯润桃抚养。1997年4月30日，苏栓群和侯润桃在三门峡市湖滨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2011年4月6日，三门峡黄河公路大桥管理处（甲方，以下简称大桥管理处）与侯润桃、杨龙方、王淑萍、王泽昊（乙方）签订1份协议书，约定：1、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工亡抚恤金382180元，自本协议签订后一日内付清，由杨龙方领取并处理，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支付乙方违约金50000元；2、甲方按月支付乙方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侯润桃600元／月，杨龙方600元／月，王泽昊600元／月，抚恤金标准根据国家规定而适时调整，抚恤金自2011年3月起于次月底前随职工工资发放，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侯润桃、杨龙方的抚恤金由其本人领取，每年3月至6月间，侯润桃、杨龙方本人应到甲方单位登记一次；王泽昊的抚恤金由王淑萍代为领取，领取时间从2011年3月起至2025年10月6日止；3、高建路的火化事宜由甲方负责安排处理，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火化后的丧葬事宜由家属负责处理，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5万元丧葬费。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向甲方再主张任何权利。但乙方有权向肇事方追究交通事故的刑事责任以及民事责任，甲方不得干涉，并予以协助。该协议有甲方大桥管理处的公章及处长张武奎的签字，乙方杨龙方、王淑萍、王泽昊（王淑萍代）、侯润桃（杨建民代）签字，以及见证人段清和杨振强的签字。
2011年4月7日，河南省三门峡市诚信公证处出具（2011）三诚证字第49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协议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
2011年4月7日，杨龙方、王淑萍、侯润桃向大桥管理处出具收条1张，载明“现收到三门峡黄河公路大桥管理处因高建路工亡事件支付的所有亲属（母亲侯润桃、父亲杨龙方、妻子王淑萍、儿子王泽昊）一次性抚恤金382180元，丧葬费15000元，共计397180元。上述款项是我们四人的，不是具体哪个人的，如何分配与三门峡黄河公路大桥管理处无关。永不反悔”。该收条载明收取人杨龙方，在场人王淑萍、侯润桃，并有上述杨龙方、王淑萍、侯润桃三人签名。
2011年6月16日，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1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1）湖刑初字第10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为：1、被告人邓照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社军、三门峡市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保险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害人高建路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60000元。以上款项由中国大地保险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承担2880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2011年9月2日前）将款转到法院指定的账户上。余款72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社军承担52000元，被告人邓照宁承担200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一次付清；2、被告人邓照宁及其亲属向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赔礼道歉，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对被告人邓照宁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2份协议签订后，杨龙方分别从本院及大桥管理处领取了全部赔偿款项。后苏栓群向杨龙方等人要求分割部分赔偿款项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苏栓群的委托代理人发表辩论意见，明确其诉求是死亡赔偿金和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补偿和赔偿对象的确定和分配，并非遗产分割。苏栓群提供三门峡市湖滨区崖底街道办事处斜桥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我村村民侯润桃，女，现年57岁，1983年2月经人介绍（王学升）与本村高乾龙结婚，次子杨建路由母亲侯润桃带去一同生活，即（原文为即，应为继）子杨建路改为高建路。因和高乾龙感情不和于1983年底经崖底民政部门判决离婚，离婚后高建路由母亲侯润桃抚养。1993年经人介绍（王应喜）和苏金岭举办了结婚仪式，双方共同抚养了孩子高建路，但直到1997年4月30日才领取了结婚证，苏金岭和侯润桃他们共同把孩子高建路抚养成人并盖房娶妻生子至今”。杨龙方对该证据有异议，称高建路18岁之前和苏栓群共同生活过。
杨龙方在庭审中称，从本院及大桥管理处领取的赔偿款项，全部由其领取，其中处理高建路后事花费63000元，偿还高建路生前借款27万余元，给侯润桃两口100000元，自己拿了10万多元，剩下的钱给王淑萍和王泽昊。侯润桃称，只收到杨龙方支付的60000元；高建路生前只有外债100000元，并非27万余元；杨龙方处理高建路后事花费6万多元，没有证据可证明。
杨龙方提交1份高建路生前的三门峡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6年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后工资变动审批表，显示高建路参加工作时间为1999年12月。
杨龙方提供3份计算清单，显示在其与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的损失数额、赔偿请求的3种计算方法。第一份计算损失为498538.47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龙方、侯润桃按农村居民标准，王泽昊按城镇居民标准；第二份计算损失为551438.6元，其中侯润桃按城镇居民标准，杨龙方、王泽昊按农村居民标准，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其他费用10000元；第三份计算损失为656664.07元，杨龙方、侯润桃、王泽昊三人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8058.47元，其中杨龙方、侯润桃分别为108384.9元，王泽昊为81288.67元。三份计算损失中丧葬费均为15000元，死亡赔偿金均为318605.6元，第一份、第三份计算损失中均不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杨龙方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要求按第三份计算损失计算为706664元（含精神抚慰金）。
2014年4月18日，本院依职权对王淑萍进行了调查，王淑萍称，高建路生前从三门峡银行贷款80000元；借王淑萍娘家40000元用于盖房子；借斜桥村一个人，记不清是5000元还是8000元，这些钱杨龙方均已代为偿还。另外，杨龙方给王淑萍和王泽昊共计13万元。
另查明：苏栓群（署名为苏金岭）曾以高建路继父身份，以继承纠纷为由于2013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占有的高建路死亡后的赔偿款120363.33元。经本院审查，苏金岭所持身份证号码为41012219501025979X，实际身份为苏栓群，苏金岭系苏栓群之弟。2011年4月17日，中牟县公安局出具证明1份，载明：“苏栓群原户口本登记为1950年10月25日生，该同志迁移户口时误入为1954年9月7日。根据实际情况，应将苏栓群出生时间更正为1950年10月25日生。”因苏栓群的身份信息尚未变更，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3）湖民一初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苏金岭的起诉。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国家统计局2011年2月28日公布的《201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0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109元。
河南省201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930.2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0838.49元，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7357元。
本院认为：苏栓群虽然依据婚姻法及继承法提起诉讼，立案时案由亦确定为继承纠纷，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并非继承纠纷，而是因对死亡赔偿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析分而引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是否为遗产；原告对上述两笔款项是否享有分割权以及分割数额。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问题。死亡赔偿金属于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是对受害人近亲属遭受的间接损害而赔偿的费用，并非受害人（死者）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应当向受害人的近亲属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从上述规定可见，受害人的近亲属除获得丧葬费赔偿外，还可获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而关于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上述近亲属又分顺位，其中配偶、父母、子女为第一顺位，应作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六款“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之规定，就本案而言，苏栓群作为对高建路尽了扶养义务的继父，应享有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针对高建路因交通事故死亡，苏栓群及四被告均有权请求死亡赔偿金，苏栓群、杨龙方、侯润桃、王泽昊还有权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以上是作为民事侵权案件，受害人近亲属应获得的赔偿的项目。
本案所涉及的死亡赔偿金是杨龙方等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取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第四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之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如法院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获得丧葬费等物质损失，而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是不予赔偿的，但如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可不受上述规定的限制。因此，在杨龙方等人诉邓照宁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除丧葬费是必须赔偿的费用外，其余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不是判决赔偿的费用，但双方当事人可和解、调解。根据杨龙方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7066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8605.6元，杨龙方、侯润桃、王泽昊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8058.4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杨龙方领取的360000元赔偿款中，除15000元丧葬费外，其余345000元是对杨龙方等人其他请求691664元调解的结果，与杨龙方等人诉讼请求差额部分应为杨龙方等人对其诉讼请求行使处分权的结果。苏栓群作为高建路的近亲属，虽然可与四被告共同享有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由于苏栓群未参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首先丧失了向附带民事被告人主张其本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同时也影响杨龙方等人在调解时对损失数额的确定，本院无法区分在上述345000元赔偿款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所占的比例（杨龙方等人与邓照宁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不含精神抚慰金）。故对杨龙方、侯润桃、王泽昊依法应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98058.47元，专属于杨龙方、侯润桃、王泽昊三人，苏栓群无权析分；剩余46941.53元可作为死亡赔偿金。苏栓群虽然未参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可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
二、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问题
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指在职工因工死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对其直系亲属支付的一次性赔偿。职工因工死亡，使其亲属丧失了重要的生活来源，导致其生活水平的下降，这是工亡事故的后果之一，亦非因工死亡职工的遗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之规定，工亡职工的近亲属可申请取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款“本规定所称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之规定，苏栓群亦应成为获得工亡补助金的权利人之一。
根据杨龙方等人与大桥管理处签订的协议，载明大桥管理处支付工亡抚恤金382180元，由杨龙方领取并处理。杨龙方等人向大桥管理处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大桥管理处因高建路工亡事件支付的所有亲属一次性抚恤金，并表示上述款项是“我们四人的，不是具体哪个人的。”根据2010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19109元，大桥管理处已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了全部应该支付的工亡补助金，苏栓群丧失向大桥管理处再行主张工亡补助金的权利。
基于上述理由，死亡赔偿金和工亡补助金均不属高建路的遗产范围，但苏栓群作为对高建路尽了扶养义务的继父，可对杨龙方等人已经取得的死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参与分配。苏栓群可以参与分配的死亡赔偿金为46941.53元，工亡补助金382180元，共计429121.53元。按苏栓群与杨龙方、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五人均分为85824.31元。
杨龙方对其领取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款及从大桥管理处支付的工亡待遇款不持异议，但辩称处理高建路后事等事宜花费6万余元应予扣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侯润桃、王淑萍均未予认可，根据杨龙方等人与大桥管理处签订的协议，高建路工亡后的火化事宜由大桥管理处承担外，另外支付杨龙方等人丧葬费15000元，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杨龙方又领取一笔丧葬费（按15000元），故杨龙方的该项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龙方另辩称在高建路死亡后，用上述领取的赔偿款偿还高建路生前个人债务27万余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淑萍认可杨龙方用上述赔偿款偿还高建路生前债务125000元，侯润桃则称其子高建路生前所欠债务并没有杨龙方所说的那么多。虽然死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均不属高建路的遗产范围，其生前债权人无权从死亡赔偿金中行使请求权。鉴于在苏栓群起诉之前，杨龙方、王淑萍共同认可已由杨龙方从领取的赔偿款项中支付高建路生前债务，侯润桃对其子生前所负债务并未全部否认，只是对具体数额与杨龙方所述不一致。为减轻各当事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诉累，按125000元从杨龙方掌控的款项中扣除，则原、被告五人应从死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中每人平均分配60824.31元。杨龙方除支付王淑萍、王泽昊母子130000元，支付侯润桃60000元外，其余款项包括苏栓群应分配的款项仍由杨龙方掌管、支配，没有法律依据。结合苏栓群当时未主动请求参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和申请工伤待遇之情况，杨龙方在高建路死亡后，参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向大桥管理处主张工伤待遇花费、支出较多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杨龙方返还苏栓群应分配的赔偿款为55000元。
综上所述，杨龙方应返还苏栓群应分配的赔偿款55000元；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同样作为死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的权利人之一，并未掌管款项，且从杨龙方处所取得的部分并未超出其应分配的数额，苏栓群将侯润桃、王淑萍、王泽昊三人列为被告要求返还款项，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杨龙方以苏栓群没有对高建路尽到扶养义务，或不认可苏栓群与高建路的继父子关系，而否认苏栓群对死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的分配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
一、被告杨龙方返还原告苏栓群应得的赔偿款5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苏栓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苏栓群负担1200元，被告杨龙方负担1500元（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由被告杨龙方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丽虹
代理审判员 韩金涛
人民陪审员 刘 博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