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宏，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真优美美容中心（原东港真优美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xx。负责人：韩贵艳，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艾玉生，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满族，理发师，住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宏因与上诉人东港市真优美美容中心（简称美容中心）、原审被告艾玉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上诉人美容中心及原审被告艾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宏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并改判美容中心赔偿唐宏损失33114.03元（医疗费22893.98元、误工费7350.21元、护理费1539.84元、交通费1330元）。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结果虽认定了美容中心存在欺诈行为，但实质上对于美容中心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却未予以判决，有失公正性，为使唐宏的合法权益得到真正的保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美容中心辩称，不同意唐宏的上诉请求，美容中心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的损害后果与美容中心的诊疗行为无关；原判认定美容中心构成欺诈的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宏的一、二审诉讼请求。艾玉生述称，同意美容中心的答辩意见。美容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美容中心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美容中心构成欺诈属于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美容中心构成欺诈的证据不足。唐宏辩称，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及陈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对所谓的玻尿酸以及本案当中所涉及的美容中心给唐宏所注射使用的除皱产品是否是医疗美容专用的玻尿酸产品。原审美容中心所提供的证据当中由上海其胜生物制剂有限公司生产的医用透明质酸钠凝胶（眼科粘弹剂），该份证据明确体现了美容中心为唐宏所使用的该眼科粘弹剂适用的范围仅为眼外科手术的填充剂，起手术空间及手术垫作用，并不是国家食品、药品管理监督总局所许可使用的八种医疗美容专用的玻尿酸产品，美容中心将所谓的透明脂酸钠与其为唐宏所使用的透明质酸钠凝胶即眼科粘弹剂系玻尿酸产品，是其单方错误的认定，并没有得到国家及行政部门的许可和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美容中心以非玻尿酸产品来冒充美容所用的玻尿酸对唐宏实施了美容除皱手术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其欺诈事实认定是有充分证据的。综上，美容中心的请求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艾玉生述称，同意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唐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经济损失合计78488.03元{医疗费22893.98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18800.46元、东港市中医院西海关社区卫生服务站1480元、东港市妇幼海关中西医分诊部门诊1459元、东港市中心医院门诊906.52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104.5元、东港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143.5元、误工费7350.21（116.67元×63天）、护理费1539.84元（96.24元×16天）、交通费1330元、美容服务费及服务费三倍的赔偿23200元（5800元+5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后续面部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5日，原告在被告美容诊所由其负责人韩贵艳为其进行玻尿酸除皱注射治疗，具体位置包括额头、眼角、鼻背部、鼻唇沟，共计花费5800元。2012年9月原告因鼻唇沟处出现增生现象前往被告处复诊：鼻唇沟处表现为红、肿、痛的炎性症状。2012年9月6日和2012年11月26日，被告为原告进行了两次鼻唇沟异物取出术。2012年12月12日，原告经东港市中心医院四维超声检查，提示双侧鼻唇沟处皮状回声，考虑炎性改变。门诊病历记载建议：去上级医院诊治。2012年12月24日，原告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超声检查，提示双侧鼻唇沟皮下低回声，不除外移植物或手术所致组织变性。2013年1月5日在东港市妇幼海关中西医门诊部进行了彩色超声面部检查：“双侧唇角上方软件组织内弱回声，考虑异物植入”。2013年10月28日，原告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并在该院行面部除皱术。其中住院病历入院情况记载：患者于2年前于当地医院行双侧鼻唇沟填充术，具体填充物不详。1年前因左侧鼻唇沟出现红肿瘙痒，触摸有条索感，于当地医院将填充物取出，后自觉双侧鼻唇沟下垂，影响美观，未予以治疗。住院诊治情况记载：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3年11月5日全麻下行面部除皱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经抗炎、止痛、止血等对症治疗后患者恢复佳，现已拆除缝线，切口I/甲级愈合。出院时病情转归记载:治愈。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8800.46元。被告艾玉生系被告美容诊所负责人韩贵艳的丈夫。2013年4月15日，东港市卫生局作出东卫医罚字（2013）年第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被告美容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韩贵艳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作出罚款3000元，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对被告艾玉生所有的位于东港市新兴小区10楼104、105房屋（598宅20栋104、105）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自身美容需要，与被告美容诊所建立了事实上的医疗美容服务关系，其合同目的是通过手术使外貌更加美丽，应认定原告从被告美容诊所购买医疗美容服务行为属于个人消费行为，双方之间属于消费服务合同关系，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美容诊所为原告进行美容去皱注射的产品是否为玻尿酸；原告到被告美容诊所美容后面部是否有损害事实，如有损害事实与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实施面部除皱术是否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欺诈行为。被告抗辩其为原告除皱所采用为波尿酸美容产品，并提供进货单指明为上海其胜生物制剂有限公司生产的“医用透明质酸钠凝胶”，并提出该“医用透明质酸钠凝胶”为波尿酸的一种，可用于医疗美容。但在该产品的适用范围明确记载:该产品用作眼外科手术的粘弹剂，起手术空间及手术垫作用。另外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与上海其胜制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明确该产品是眼科产品，不是美容所用，而是用于眼科手术、白内障手术。因被告美容诊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用透明质酸钠凝胶为玻尿酸也可用于医疗美容，故其抗辩其为原告使用的是玻尿酸进行除皱手术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美容诊所的行为构成欺诈。被告美容诊所应返还费用5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现原告请求按上述规定给予赔偿合理，被告美容诊所应赔偿原告损失17400元（5800元×3倍）。原告在2012年在被告美容诊所分两次将鼻唇沟填充物取出，后又经东港市中心医院四维超声检查、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超声检查、东港市妇幼海关中西医门诊部进行了彩色超声面部检查，但均无明确的损害事实的结论，又不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害事实，也就不能证明被告美容诊所有侵害原告人身权益的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美容诊所赔偿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港市中医院西海关社区卫生服务站、东港市妇幼海关中西医分诊部门诊、东港市中心医院门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东港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发生的医疗费和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所发生的其他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面部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艾玉生间无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港真优美医疗美容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费用5800元、赔偿损失174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美容诊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0元（缓交），应交案件受理费1762元（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由被告东港真优美医疗美容诊所承担380元，原告承担13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待执行时由原告及被告东港真优美医疗美容诊所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交至该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唐宏提供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和变更情况查询卡，来源于东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美容中心在2011年8月25日为唐宏进行面部除皱手术，2012年9月6日和2012年11月26日分别二次对唐宏进行了鼻唇沟异物取出术，在做这三次手术的时间内，美容中心并没有取得医疗美容手术的经营许可，以及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可以证明除使用非美容产品之外，所存在的欺诈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还证实其行为给唐宏造成了损害责任。上诉人美容中心质证认为：经代理人庭前与美容中心核实，美容中心在2011年8月25日时就已经有医疗美容许可，也就是在对唐宏进行美容手术时就已经有医疗美容许可了。2013年1月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已经包括变更后的内容。足以证明在此之前美容中心就有相关的法定手续。原审被告艾玉生质证意见同美容中心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上诉人唐宏在本案发回重审诉讼中未申请对美容中心的美容行为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东港市真优美医疗美容诊所于2014年9月10日更名为东港市真优美美容中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审理的争议焦点是：美容中心对唐宏进行美容诊疗时是否使用了非美容产品；是否对唐宏造成人身损害的后果；是否应赔偿唐宏所造成的损失。因原审判决认定美容中心为唐宏进行美容诊疗时使用的是医用透明质酸钠凝胶，是用作眼外科手术的粘弹剂，不是美容产品。而美容中心在二审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唐宏使用是美容产品，故上诉人美容中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美容中心的行为构成欺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美容中心是否对唐宏造成人身损害的后果及是否应赔偿唐宏所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因本案在一审法院作出第一次判决后，上诉人唐宏向本院提起过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丹民二终字第00083号民事裁定，认为唐宏申请对美容中心的美容行为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该鉴定意见直接影响美容中心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将此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由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美容中心应否承担责任。但在本案发回重审的诉讼中，上诉人唐宏在第三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撤回原鉴定申请。由于上诉人唐宏撤回鉴定申请，故唐宏提出美容中心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没有鉴定意见作依据，无法判定美容中心是否对唐宏造成人身损害。因此，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唐宏要求改判美容中心赔偿其损失33114.03元（医疗费22893.98元、误工费7350.21元、护理费1539.84元、交通费1330元）的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宏、上诉人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上诉人唐宏负担1382元、上诉人东港市真优美美容中心负担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伯昌代理审判员  王 蕾代理审判员  刘 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