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刑初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平阶，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江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陵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彭泽君，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杰，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平阶犯故意杀人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阶及其辩护人彭泽君、龙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至1996年，江陵县普济镇的李某2与普济镇普厦化工厂职工刘某1在深圳合伙做防水工程生意过程中产生经济纠纷。1997年2月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平阶持一把砍刀，其兄李某5持一把菜刀伙同其父李某2等人到普济镇普厦化工厂找到刘某1，欲扭送其到派出所解决问题，刘某1不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同为该厂职工的李某1见状上前劝架时，被告人李平阶持砍刀刺中李某1胸部致其倒地，后李平阶逃离现场。李某1随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前胸部导致心脏贯通伤而死亡。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平阶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被侦查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平阶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平阶辩解称：在其持刀向被害人李某1冲过去的时候，被害人李某1也向其冲过来，撞在自己刀上，自己只是为了阻止被害人来某，没想过被害人会中刀，也并没有伤人或者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缺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只是想把刘某1扭送到公安机关，带刀只是为了壮胆，为了阻止李某1解交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不能以造成死亡结果来定罪。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没有起因，没有动机，没有目的，当时被告人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拿了刀就迎了上去撞到被害人，造成了死亡的结果。因为其疏忽大意没有遇见，主观是过失，如果他想把被害人杀死就不会是一刀，客观方面也没有杀人的故意，从主客观结合的要件看，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量刑。考虑其积极赔偿，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人认为，本案即使排除被告人李平阶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但是其存在间接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1997年2月3日11时许，李平阶与其兄李某5、其父李某2听闻与李某2有经济纠纷的刘某1回到普济镇普厦化工厂，李某2与李某5先行前往普厦化工厂寻找刘某1。李平阶在洗漱完后也赶往普厦化工厂寻找刘某1，并将家里的一把水果刀藏在衣袖中。李平阶在赶往普厦化工厂的路上遇见同学齐某、谭某、李某4三人，遂邀约其三人一同到普厦化工厂为其帮忙。李平阶等人赶到普厦化工厂时，发现李某5已经找到刘某1并要拉其去派出所，刘某1不肯，双方发生拉扯。李平阶上前打了刘某1两下，并强行拉刘某1到派出所解决问题，刘某1不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引来多人围观、劝解。李平阶将藏在衣袖中的水果刀拿出来，让众人走开。这时，受害人李某1上前劝阻，李平阶即上前右手持刀,一刀刺中李某1胸口，李某1被刺后倒地。李平阶见李某1倒地后携刀具潜逃。当天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前胸部导致心脏贯通伤而死亡。随后公安机关对李平阶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8月14日，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将潜逃的犯罪嫌疑人李平阶抓获。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亲属收到被告人李平阶亲属支付的民事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李某8、李某9与被告人李平阶亲属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先期履行了部分赔偿款后，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受害人亲属对李平阶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决，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李平阶户籍资料、被害人李某1身份信息。
2、中国建筑三局深圳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荆沙市江陵区公安分局普济派出所的来函证明：刘某1确有伪造公司负责人签字骗取工程款项20万元整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湖北省103省道江陵县普济镇路段，栆石高速入口东侧一公里处的普济镇“江陵县陶顶陶瓷瓦厂”（原普济镇化工厂，以下简称普济化工厂））院内。江陵普济化工厂坐南朝北，位于湖北省103省道江陵县普济镇路段南侧，化工厂西侧一公里处是栆石高速入口；化工厂正门两侧是普济镇谭湾村居民区；化工厂正门对面，与化工厂隔路相望的也是普济镇谭湾村居民区。普济化工厂正门内，紧挨大门西侧，是厂门房，正对大门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厂内水泥主道，道路两侧各有两个南北走向的长条形花坛夹道而建。依据案发当时的现场勘验人员所绘制的现场草图显示，普济镇化工厂从案发至今的20年来，内部格局没有较大变化，基本维持原貌，当时受害人李某1被刀捅伤的倒地的地点，位于主干道水泥地面上，距离厂区大门5米左右（因案发后，现场群众及当事人亲属迅速联系医院急救部门到场，对李某1进行抢救，故现场勘验人员无法确定李某1中刀倒地的精准位置）。绘制现场图2份（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拍摄照片7张（现场方位、现场概貌、倒地地点）。
4、刘某1、陈某、钱某辨认笔录：均能够辨认出死者为李某1。
5、李某1死亡证明书、荆州市公安局荆某刑（法尸）鉴字第[97010]号法医鉴定书：尸检见死者李某1全身体表仅前胸部一处创口，长2.5cm，该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成左上钝右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向内深达胸腔，并导致左肺下叶及心室壁前后贯通伤。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宽约2.5cm）捅刺所形成。因为，认为死者李某1系由于前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导致心脏贯通伤而死亡。
6、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7﹞893号物证鉴定书：在排除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嫌疑人是李某2、袁某夫妇共同的生物学儿子，即李平阶，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7、证人李某2证言：其曾给被害人亲属钱某两万元赔偿，交给了派出所工作人员，经查证属实。
8、证人严某1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11时左右，我和陈某在门房里烤火，就见李某2租了两辆麻木车到了院大门口，跟我说进去一下有事，后面跟着其儿子李某5和李平阶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冲到了宿舍楼三楼，李某2站在宿舍楼下面，大约过了二分钟，李某5和李平阶就将刘某1从楼上拖了下来，我当时看到的情况是他的大儿子李某5手提一把菜刀，另一只手抓住刘某1的肩部，他的小儿子李平阶在用拳头打刘某1的头部，在闸子门边打的时候，李某1就走了过来，看到李某2之后，就对李某2说：“绪光，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都坐下来说。”李某2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某5听到李某1这么一说后，就边拉着刘某1边朝李某1走过去，朝着李某1一刀砍去，李某1躲掉，李某5砍的时候说：“说你妈的鬼。”李平阶见了之后二话没说不知道左手从哪里弄出来一把约一尺半的刀朝李某1胸部捅去，李某1见自己被捅了一刀，连忙用双手蒙住自己的胸口连退了几步，转几圈之后就抓住了熊某，将熊抱住不一会儿，李某1就和熊倒在地上了，我见李某1不行了就连和陈某将李某1忙送上麻木送到了普济医院。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中午十一点左右，绪光和李某5从普济方向坐麻木到我们厂门口停下，李某5下车就冲到一单元宿舍的楼顶，然后从二单元的楼梯下来到三楼靠东边的刘某1的家，由于当时我、陈某、严某1在门房烤火，李某2付过麻木钱就站到了宿舍楼的两侧走来走去，同时烤火的刘某1的爱人阳某对我说，跟我到我家里有点事，这样我就和阳某向二单元的楼梯走去，发现李某2跟来，并且说：“老子今天不得跟他下地。”阳某跟李某2边走边吵：“你们找他干什么？”李某2说：“你们个人心里不清楚？”等话，后来我同阳某又到门房里去了，李某2也跟到了宿舍的左边，阳某想报案怕李某2知道，于是阳某就到了厂房的李某1的平房里去打电话报案，接着李某1和刘宇就从平房里过来，阳某没过来，恰好李某2在宿舍的西南角刘某1的阳台，我就同李某1走到了李某2的跟前，我说：“老李，附近的不要搞这么凶，有什么可以协商。”李某2说：“我跟他没有说的，今天他跑不了。”李某1说：“你们老家一个村，关系一直比较好，有么事坐下来说。”李某2说：“我跟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讲？”没有讲几句我就到门房去了。李某1站在水泥路上，李某2在西南角正好看见刘某1从自家的阳台向同单元楼的万国洪家的阳台爬过去，这时李平阶带着两个人坐麻木从普济方向来，老李就对李平阶喊：“在家，在家，你们赶快上。”这样李平阶三人就从二单元的楼梯跑了上去，在上面闹的整个过程我不知道，只听见打骂声，经过了一分多钟，李某5抓着刘某1的领口，右手提刀，李平阶带来的两个人就架着刘某1，李平阶就在后面推刘某1，我就过来，发现刘某1的头部还有凸起的，拉到了大门前的时候，李某1走了过来，就说：“老李，算了，搞这么狠干什么？”李某2是：“你们走开。”李某1就跟老李说：“你们不要打，搞这么凶，要他怎么样都行。”当时李某5一刀试过去，李某1就退了一步，躲开了，李平阶赶上从胸前拿出一把点刀用左手把李某1一推，右手一刀就捅在了李某1的胸前，李某1转过来就倒在了熊某的身上，鲜血直流，然后就倒在了地上，李平阶拿着刀，用手“赶着”刀上的血，走出了普厦化工厂，李某2和李平阶带来的两个人就出了门，只有李某5抓着刘某1不放，出去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和严某1等人抢救李某1，用麻木把李某1拉到了普济镇医院去了。
证人陈某的证言与严某1、李某3证实的内容一致。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上午11时左右，我到荆沙市化工厂看刘某1回来没有，走到化工厂附近我看见刘某1从一辆巴士车上下来，我就回来灯泡厂找大儿子李某5和我一起去化工厂，我和大儿子坐的麻木车，到了之后我让麻木车到派出所报案，我大儿子到了刘某1家去叫他，我在院里等，我是看他准备翻阳台跑，我就说：“刘某1，你和我一起去派出所。”刘某1不肯去，我就让李某5进他家把刘某1弄到楼下来，我大儿子就进去和刘某1拉扯起来，他们是在阳台上拉扯的，这时我小儿子李平阶也到了他们家与他拉扯起来，并且还打起来了。我两个儿子将刘某1从楼上拖下来，院子里围了很多人，有人将院子门关上了，我就对围观的人说：你们不要动手，我只让他跟我去派出所。我的小儿子把刘某1拖到门口，刘某1不肯走，李某1从院子后面跑来了，他气势汹汹的和我们讲狠，我就去开门，我将小门开开后，听围观的人讲我小儿子李平阶用刀子捅了李某1一刀，我转身过来看见李某1距我儿子有三十米远左右，并且李某1蹲着，院子内的人就将李某1送到医院去了。我的两个儿子打了刘某1我知道，我儿子带的三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没动手。我和刘某1从94年4月份合伙在深圳做防水工程，我们公司的名称叫荆州普厦建筑防水工程公司，我们在94年到95年合作没有任何纠纷，在96年我投资了6.5万元购材料，刘某1一分钱没有投资，我们还是合伙做，在96年11月份下旬刘某1前往深圳，冒充中建三局深圳二公司项目经理，说工程已经完工，应付25万元，就到中建三局深圳二公司总经理王连源手中拿了20万后逃跑了。因为当时我们公司与中建三局深圳二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们还没有做那项工程，所以深圳二公司让我将那笔工程款追回来，但是一直没有碰到刘某1，今天我一碰到他就发生了这件事。
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因1997年2月3日李平阶杀死李某1一案，我来自首。当时李平阶叫我跟他走只说有点事，跟李某4也只是说有事快点走。我们把刘某1抓住后准备带到派出所去，李某1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对李某5说：“你们不这么搞。”李某5就用手里的一把锈菜刀向李某1划去，李某1退后就躲过了，一旁的李平阶冲过去，我认为李平阶去打人的，后来李平阶转过来时，我们还是抓着刘某1，围观的群众就喊：他用刀砍人了。我就看见李平阶的一把尺把长的刀尖上面还有血，向刘某1的胸部捅去，我就把刘某1一推，刀就捅在刘某1左腰下面的皮衣上，由于刀偏了，倒把李平阶的右手食指划伤，我把李平阶拉到一边他还要冲过来，李某2喊我把李平阶拉走，约两分钟从普济方向来了一辆巴士，李平阶和我一起乘巴士走了。到熊河镇的时候我们下车就分开了，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齐某到我家说刘某1回来了，刘某1骗了李某220万元钱，我们一起去把刘某1弄到派出所去，我们三人坐麻木去的，路上碰到谭某，于是一起到了化工厂。我们来到刘某1家里将刘某1弄下楼，李平阶用一把尺把长的尖刀将刘某1抓住，李某5拿着一把锈菜刀将刘某1抓住拖下楼。我在阳台上站了三分钟才下楼。我下楼到门房时，见李平阶手上的刀有血，齐某将李平阶推到门外面，李某1躺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身上，李某1用手捂在胸前，谭某这时候不知道去哪儿了，李某5将刘某1架住，这时大家准备把李某1送到医院去，齐某和李平阶上了一辆车往郝穴方向去了。我也就回到灯泡厂，其他事情不知道了。
证人谭某的证言与齐某、李某4证实的内容一致。
1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大概十一点多钟，我们听说刘某1回家，我父亲叫上我和我弟共三人一起到刘某1家，我和我弟扭送刘某1到派出所备案，刘某1不来，我和老弟强行拉他，拉到了楼下，化工厂出来十多人不让，李某1出来帮刘某1说话，我老弟听见不舒服，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钢筋，朝李某1肚子捅去，当我老弟捅刘某1时，我还抓住刘某1当胸，过来大约一分钟，李某1用手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别人说不行了，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去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就将我带走了。我老弟在去刘某1家的路上，在地化厂旁捡起一根钢筋藏在袖子里，30公分左右，小拇指粗，扁形，头是尖的。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十一点多钟，我正在看电视，听见有人喊开门，我妹去开门，外面的人踢门进来了，李某5和李平阶就上来打我，拳打脚踢并用刀背砍我的背，边打边朝楼下拉，李某1出来某，李平阶就追赶李某1，过了一会儿派出所将我带走了。
1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腊月二十几上午九点多我去厂里领工资，我当时和严某1、陈某、杨某、崔某在门房里烤火，当时严某1就让我们不要走了，待会儿有人要找刘某1闹事，人多好劝架，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麻木车，下来几个人气势汹汹的，下车就把大门锁上了，并且往靠东边的宿舍楼方向走去了。我想他们肯定是去找刘某1的，我和崔某一看情况不对，他就说最好不要管，我们就起身往生产车间去，严某1和陈某他们几个人就往宿舍去解架去了。路上李某1也往宿舍方向去了，我听见他在说：又不是几个不认识的人，还要动刀子啊。后来我就看见李某1朝我这儿跑过来了，一过来就往我身上一趴。我看他情况不对，就问怎么了。他说快不行了，一说完感觉就没力气了，人直往下倒，这时候来了很多人把李某1从我身上拉开我就看见我浑身是血，李某1胸口全部是血，他们就把李某1送到医院去了。
1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3日上午九点多钟，我和我爱人李某1在家，刘某1的爱人阳某到我家敲门，说李某2和他的儿子找刘某1来了，叫我爱人李某1去解交，之后我爱人穿件毛衣就出门了，过了七八分钟就听见有人来喊我，说我爱人李某1被李某2的小儿子李平阶用刀捅了，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就赶去医院。
17、被告人李平阶的供述和辩解：当时普济化工厂一个叫刘某1的人和我爸李某2一起在深圳做生意，然后他冒领了我爸的20万块钱后就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人。1997年1月还是2月的一天的11点左右，我听我表姐说刘某1回普济了，就随手从家里拿了把水果刀藏在衣袖里面，准备到普济化工厂去找刘某1。在去的路上碰到了我几个初中同学齐某、谭某、李某4，就叫他们跟我壮壮胆，跟我一起去找刘某1，他们就跟着我一起去了。到了化工厂之后，我看到我哥李某5当时已经找到刘某1了，要拉他去派出所，他不肯去，我就上去帮我哥拉刘某1，由于闹得声响很大，住在厂里的很多人就围了过来，这时候，那个被我持刀伤害致死的人也跑了过来，他看着气势汹汹的，说话声音也很大，但是我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我看他跑的很快，就把藏在衣袖里面的水果刀拿了出来，对他说不关他的事，要他不要管，他还是速度很快的向我跑过来，我也两只手向前去挡他，结果就看到他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吓到了，就赶紧拿着刀跑了，等我跑到普济到郝穴的大路上后，我把刀丢到了路边的水沟里面，这时候来了一辆到沙市去的中巴车，我上车后没坐多久就下车了，然后又走了一段路不知道哪个乡镇，坐车去了沙市，到沙市候我又转车去了宜昌，最后从宜昌坐车到了东莞，后来就一直躲在深圳。当时受害者向我跑过来我右手拿着刀，刀尖朝前，叫受害者不要过来，受害者不听，我也冲向受害者，我双手从我胸前推向受害者，就刺中了受害者。我用的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大概20公分长，银色刀柄，我右手持刀，具体不知道捅了哪个位置，没有搅动，就一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阶随其父兄上门去找与其父有经济纠纷的对方当事人解决问题本无可厚非，但是李平阶随身携带刀具是不妥当的。特别是其与对方当事人发生纠扭，面对其他邻居或同事出面解劝时拿出刀具进行威胁更是错误，以至于其紧接者用刀刺中受害人胸部致其死亡，触犯刑法，构成犯罪，应当受到刑罚制裁。公诉机关指控李平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平阶辩称其没有伤人或者杀人的故意，以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对被告人李平阶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因被告人李平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在使用约20公分长的单刃金属刀具捅刺他人胸部时，对该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故公诉人主张其在行为时存在杀人的间接故意的意见是恰当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本案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已经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又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且其在犯罪后近二十年没有再犯罪，社会危害性有所降低以及其在本案故意杀人时的主观故意系间接故意，对其量刑时应当与杀人犯罪的直接故意有所区别等情节，最终对被告人李平阶适用刑法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平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至2029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宋治国
审判员 李荆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肖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