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行终5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文斌，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青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青阳县蓉城镇九华西路246号。法定代表人纪良才，县长。委托代理人盛守凯，青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阳县林业局，住所地青阳县蓉城镇园林路40号。法定代表人韩林，局长。委托代理人关礼金，青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伟，安徽王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青阳县酉华林场，住所地青阳县酉华镇田屋村。负责人程岁平，该场场长。上诉人徐文斌因与青阳县人民政府、青阳县林业局、第三人青阳县酉华林场行政复议、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7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徐文斌于2015年元月29日中标取得第三人青阳县酉华林场招标公示范围内林木的采伐销售权。同年2月12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林木采伐销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潮水营林区竹山头等九个小班山场林木约800亩（该面积仅作参考，具体面积以四至为准，四至范围见酉华林场潮水营林区竞卖山场位置图，具体四至以现场指界为准）的采伐销售权转让给原告。根据该协议，第三人以自己名义分二批为原告办理采伐审批手续，第一批关于潮水烟雾山森林六个小班内实施主伐，采伐面积27.8公顷（含林间空地），采伐蓄积5829立方米，得到青阳县林业局批复并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34172301150206001－34172301150206006），主伐申请报告、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表、采伐许可证中所记载的采伐面积与采伐蓄积均一致；第二批关于潮水营林区三个小班内实施主伐，采伐面积24.7公顷（含林间空地），采伐蓄积6259立方米，得到青阳县林业局批复并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34172301150703001－34172301150703003），主伐申请报告、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表、采伐许可证中所记载的采伐面积与采伐蓄积均一致。第三人按所取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向原告拨交山场。采伐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青阳县林业局发放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的采伐面积与小班林木实际采伐面积严重不符，未扣除非林地面积，于2015年12月与2016年3月，两次向青阳县林业局报告要求调查纠正。2016年5月24日，被告青阳县林业局回复原告，《林木采伐许可证》发放填写没有错误，并告知了原告救济权。后原告就此向青阳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青阳县人民政府以其与此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青阳县酉华林场为国有林场，为青阳县林业局所属事业单位，《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34172301150206001－34172301150206006）中的发证人为宁正平，领证人为刘朝安；《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34172301150703001－34172301150703003）中的发证人为刘朝安，领证人为宁正平，二人均是青阳县酉华林场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徐文斌经招标取得了青阳县酉华林场潮水营林区竹山头等九个小班山场林木约800亩的采伐销售权，与青阳县林业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许可行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青阳县林业局据此受理其要求变更采伐许可的申请并予以回复，并告之可于收到回复之日起60内向青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青阳县人民政府以徐文斌与涉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驳回了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徐文斌要求确认青阳县人民政府驳回徐文斌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请，予以支持。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中所记载的采伐面积、采伐蓄积与青阳县酉华林场的主伐申请报告、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表中所记载一致，徐文斌关于《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的采伐面积与实际采伐面积严重不符，未扣除林间空地应确认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发证人刘朝安与领证人宁正平均是青阳县酉华林场职工，青阳县酉华林场虽系青阳县林业局下属事业单位，即便工作人员具备签证资质，但青阳县酉华林场与徐文斌系采伐销售合同双方当事人，青阳县酉华林场既是《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人，又是核证人显失公正，应当确认为违法，徐文斌关于《林木采伐许可证》部分领证人与发证人系同一人，行政行为违法的诉求，予以支持。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均已实施了采伐，且采伐类型为主伐，采伐强度100%，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青阳县人民政府驳回原告徐文斌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青阳县林业局核发20150206001－201502060006、20150703001－20150703003号共计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徐文斌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徐文斌关于《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的采伐面积与实际采伐面积严重不符，未扣除林间空地应确认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未扣除的林间空地（副小班）面积合计5.43公顷（81.45亩），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有悖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2、被上诉人青阳县林业局未严格按照国家林业局森林管理司印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制版与填写规定》填写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发生采伐面积填写错误的直接原因，根据上述规定，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面积”应填写小班（地块）的“实际面积”，但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面积均填写了“设计采伐面积”，未扣除林间空地（副小班）面积，导致采伐面积实际误差为5.43公顷（81.45亩），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3、青阳县林业局未依法定程序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是产生上述错误的根本原因。本案第三人青阳县酉华林场既是《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人，又是核证人，导致第三人为了追求商业利益故意将“采伐面积”填写了“设计采伐面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两项内容是满意的，但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理由明显错误，且关系到上诉人民事利益主张，故请求二审依法纠正。青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审查,并依法予以受理,分别向原告和青阳县林业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青阳县林业局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了书面答复,提交了相关证据。案件审理中,行政复议机构依法追加青阳县酉华林场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了核实。行政复议机构对该案件进行评议,经县政府负责人同意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青阳县人民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徐文斌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经审查,青阳县酉华林场申请林木采伐许可,青阳县林业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对象系青阳县酉华林场,徐文斌与此行政许可行为无利害关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复议决定驳回徐文斌的行政复议申请。青阳县政府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青阳县林业局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徐文斌(上诉人)关于《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的采伐面积与实际采伐面积严重不符,未扣除林间空地应确认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认为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面积未扣除林间空地面积合计5.43公顷,答辩人认为林间空地面积应计入到采伐面积之中,不存在《林木采伐许可证》中采伐面积应扣除林间空地面积。《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面积应如何填写已有相关文件作出明确规定,国家林业局资用函(2013)16号关于《林木采伐许可证制版与填写规定》和安徽省林业厅林资采(2013)46号《关于启用新版青阳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青阳县政府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案件；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青阳县政府依法通知青阳县林业局作出答复并提供证据及依据等；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青阳县政府依法通知安徽省青阳县酉华林场作出答复并提供相关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该行政复议案件情况复杂，依法延长期限作出决定；5、林木采伐许可证九份，证明林业采伐许可证的申请人及核发对象为安徽省青阳县酉华林场；6-9、徐文斌、关礼金、宁正平、刘朝安询问笔录，证明行政复议机构依法核实情况；10、青行复[201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青阳县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青阳县林业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第一批申请报告、公示、公示结果、作业设计书、木权证，证明第三人向青阳县林业局提交第一批采伐许可证办理所需材料；2、第一批审核、审批表、批复、采伐许可证存根，证明青阳县林业局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批材料进行了审核、审批，符合发证条件；3、第二批申请报告、公示、公示结果、作业设计书、林权证，证明第三人向青阳县林业局提交第二批采伐许可证办理所需材料；4、第二批审核、审批表、批复、采伐许可证存根，证明青阳县林业局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二批材料进行了审核、审批，符合发证条件；5、（2011）59号《关于认真做好“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管理工作的通知》、青政办（2015）8号《青阳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5年度森林采伐限额的通知》，证明青阳县林业局核定的采伐量在规定的限额内；6、（2013）16号国家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司关于印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制版与填写规定》的通知等材料，证明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采伐许可证的填写符合国家林业局、省林业厅的相关填写规定；7、（84）034号关于县直有关工作部门二级机构设置的通知等材料，证明第三人系被告青阳县林业局下属单位，其工作人员具备签证资质。徐文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依协议从第三人处取得潮水营林区竹山头等九个小班山场林木共计约800亩的采伐销售权，且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分批为原告办理林木采伐审批手续，据此原告与被告青阳县林业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政许可行为有利害关系；3、《青阳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站公示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7月3日向第三人核发了20150206001－201502060006及20150703001－20150703003号共计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实，且许可证面积与实际采伐面积相差81.45亩，九份采伐证的申请人、发证人均为第三人员工；4、《伐区拨交检查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依据《采伐许可证》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7月3日向原告拨交约定的采伐区的事实；5-6、《安徽省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实施细则一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制版与填写规定》一份，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第24项采伐面积规定：填写小班实际面积，以公顷为单位，保留2位小数；有林地中0.2hm以下的无立木林地可以忽略不计，达0.2hm2以上时按副小班处理；小班面积以公顷为单位，保留1位小数，正小班面积不含副小班面积；7-9、《关于恳请县林业局帮助调解我与酉华林场经济纠纷的报告》、《关于请求对酉华林场2015年部分相关采伐小班进行调查核实的报告》、青阳县林业局《关于徐文斌恳请县林业局变更采伐许可的申请的回复》，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青阳县林业局申请纠正其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面积错误，被告回复其没有错误的事实；10、《关于潮水烟雾山森林主伐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青阳县林业局申请涉诉范围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实；11-12、《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青阳县人民政府以原告与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属行政复议受理案件范围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的事实。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上诉人与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有无利害关系；2、青阳县林业局向第三人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否符合法定程序。3、《林木采伐许可证》中许可的采伐面积是否应扣除林间空地面积。关于焦点1，徐文斌经招标取得了青阳县酉华林场九个小班山场林木约800亩的采伐销售权，与青阳县林业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许可行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青阳县林业局据此受理其要求变更采伐许可的申请并予以回复，并告之可于收到回复之日起60内向青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青阳县人民政府以徐文斌与涉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青阳县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公民对青阳县林业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行为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青阳县人民政府以徐文斌与此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2，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中载明的发证人和领证人为刘朝安与宁正平，两人均是青阳县酉华林场职工。青阳县酉华林场虽系青阳县林业局下属事业单位，即便上述工作人员具备签证资质，由于青阳县酉华林场与徐文斌系采伐销售合同双方当事人，青阳县酉华林场既是《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人，又是发证人，青阳县林业局该行政许可行为显失公正，不符合法治政府建设中依法行政的基本要求和正当程序原则。由于青阳县林业局核发的九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均已实施了采伐，且采伐类型为主伐，采伐强度100%，现已无撤销必要，应当确认违法。关于焦点3，根据国家林业局资用函(2013)16号关于《林木采伐许可证制版与填写规定》可以看出，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四至”，即指“采伐小班（地块）四至”，“采伐面积”即指“小班（地块）实际面积”，因此，小班实际面积应根据（地块）四至计算面积，上诉人认为应扣除林间空地面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识认知，应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上诉人徐文斌因不服青阳县林业局回复，向青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青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徐文斌与青阳县林业局行政许可行为无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徐文斌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由此可以看出，复议机关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情形，不能认为是维持原行政行为。在青阳县人民政府驳回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徐文斌要么起诉青阳县林业局的原行政行为，要么起诉青阳县政府驳回复议申请的行为，但不能就这两种行政行为同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未依法进行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如发回重审则给当事人带来讼累，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徐文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结平审 判 员  陈 默代理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戴 红书 记 员  刘菊芳附：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