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5月9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7月，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因惠州市江北西区建设项目，发布了征地预公告，需征收三新村的集体土地。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土中心的刘路刘某（另案处理）是江北西区建设项目征土的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征地工作。同年12月15日，江北街道办事处组成该项目的征地工作组，开展征地工作，征地工作组由马烈马某（另案处理）任组长，黄宇唯黄某、张国友张某1、张东城张某2、袁广奇袁某任副组长，成员有赖育理赖某、钟瑞初钟某，征地工作正式开始。2009年1月12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和江北办事处三新村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因惠州报业集团和惠州燃气公司建设用地项目，依法征收三新村位于江北西区范围内的面积约145.2亩的集体土地，征地工作组开始对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和补偿。
2009年江北西区征地工作开始后的一天，刘路刘某到三新村九组见到何克浩何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告知他们花木场那边的土地马上要被惠州燃气公司建设项目征收了，如果有租地，可以虚构花木评估来套取搬迁补偿款。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何克浩何某1说没有租地。过了一段时间，何克浩何某1告诉林新强林某1说刘路刘某可以搞到花木场评估报告来套取搬迁补偿款，要以林新强林某1的名义来申请虚假花木场的搬迁损失补偿，林新强林某1表示同意。一个月后，刘路刘某把评估报告和补偿登记表拿给林新强林某1签名，林新强林某1在评估报告和补充登记表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刘路刘某把签了名的评估报告和补偿登记表拿走，去办理其它征地补偿手续。2009年7月9日，林新强林某1接到领取搬迁补偿款的通知，会同何克浩何某1到江北国土资源所办理了领取补偿款的手续，并到云山路口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将江北国土资源所搬迁损失补偿款2089546元人民币的支票转存到林新强林某1新开的账户68×××64上，随后林新强林某1先取出现金4万元人民币给自己，再将2049500元人民币转给何克浩何某1。同年7月28日，何克浩何某1通过银行将10万元人民币转给林新强林某1以作为分成款。
综上，林新强林某1、何克浩何某1（另案处理）伙同征地工作人员刘路刘某（另案处理），在2009年江北西区用地项目征地过程中，虚构花木场套取搬迁损失补偿款2089546元人民币，其中林新强林某1分得14万元人民币，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林新强林某1退出14万元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另案处理的何克浩何某1的供述，证明2007年左右，其在惠州市江北三新村和林某林某1里（三新村九组村村民）签订了六亩租地协议，租金大概是600元一年，租期大概十年左右，合同是以其的名义签的，在这块地上和其另外租的10亩地上，其建了一些仓库，租给别人收垃圾，还建了一些铁皮房，租给别人做仓库，还留有一些空地。为了方便管理，其叫林新强林某1帮忙管理这些仓库并帮忙收租金。到了2009年，刘路刘某（惠州市国土局征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跟其说，三新村那里的一个燃气站的项目要征地，问其有没有熟人能在三新村租到地，其就告诉他，其在三新村已经租了地，刘路刘某就说好，看如果燃气站的项目征地的时候，能不能搞一点征地补偿款下来，其就说好。后来，江北国土所、江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过来看现场，放线打桩，还找了很多城管人员过来看护现场，不准抢种抢建，其和林新强林某1觉得这个时候再建厂房或者仓库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从附近那些花木场搞了一些盆栽、树苗摆到其的空地上。三新村的燃气站项目一开始是江北国土所测量和定标准的，但是补偿标准比较低，村民都不肯签协议，后来江北办事处就主导燃气站项目的征地工作了。刘路刘某过来，其带他看了一下这六亩地的现场，其说厂房的补偿标准比较低，刘路刘某看了其摆在空地上的盆栽和小树苗，就说看能不能以花木场的形式多搞点补偿款，其就说其本身也摆了这么多的花花草草了，按照正常来说也可以补偿到30万元—50万元，你这样搞不要把其原本能够拿的补偿都搞没了。刘路刘某说他会去处理与江北办事处征地负责人的关系，还叫其不要担心，一切由他去搞定。其跟刘路刘某说，到时候其拿走30万元—50万元的补偿款，多搞的补偿款就由刘路刘某去支配，刘路刘某说好。谈完之后，刘路刘某就离开了，然后其就把刘路刘某说要以花木场搞多点补偿款的事情跟林新强林某1说了，林新强林某1一开始有点担忧，其就说保证能拿到自己的那份补偿款之后，其他的就由刘路刘某去处理，林新强林某1表示同意。然后其就跟林新强林某1说，厂房那边已经以其的名义申请补偿了，花木场这边如果再以其的名义去申请补偿的话，怕村里的人会误会（因为厂房的补偿村里有分成，而花木场的补偿村里是没有分成的），就以林新强林某1花木场的名义去申请花木场搬迁补偿。2009年6、7月份的时候，江北办事处的人打电话来叫林新强林某1去签名，其就和林新强林某1一起去江北办事处签了花木场的搬迁损失补偿登记表，林新强林某1进去签字，其就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他回来告诉其花木场的搬迁补偿有208万多元，后来大约2009年7月初的时候，刘路刘某打电话来说补偿款已经拨到江北办事处了，叫其和林新强林某1去拿支票，其就和林新强林某1就到江北的一个信用社开户，把208万多元存到了林新强林某1账户上，其叫林新强林某1留下4万元，剩下的204万多元转给其。之后没过多久，其分多次取了170万元出来，自己留下了30万多元，剩下的170万元分两次拿给了刘路刘某。后来，其又转了10万元给林新强林某1，剩下20万多元被其拿去投资了。
3、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刘路刘某的供述，证明其在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服务中心上班，负责局里的项目征地，按照片区负责制，每年片区的负责人都会调整，2008、2009年的时候其是负责江北片区的征地工作。江北西区燃气站项目立项后，总共10万平方米左右，大概2008年7月发征地公告，公告之后有3—6个月的准备工作，这段时间主要做以下工作：征地要征求村民意见，划分地类、地界，村组土地权属划分，之后出红线图，然后其要把征地红线图发放到江北国土所、江北办事处、村组。2008年底，开始征地工作。2009年1月份，签订征地协议，之后，征地工作组开始地上附着物的清点丈量工作，这个项目中的厂房、土方还有花木场等没有标准或者补偿标准偏低的补偿项目，权利人会跟征地工作组提出要求评估，征地工作组会把这个意见反馈给其，其都会同意采取评估方式。这个项目的征地工作组成员有马烈马某（组长）、赖某、张某，还有江北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地上附着物是由工作组到现场去清点丈量，然后制作补偿登记表。在2008年下半年征地工作准备期间，江北国土所工作人员胡某基带其去过一次现场，主要是去看征地范围内有哪些地上附着物，现场看的情况主要有厂房、锯木厂、土方。其是这个项目中代表市国土局的总负责人，其的工作主要是征地标准、征地协议，工作职责要求其要核实地上附着物品种、数量、面积等的真实性，还有补偿款要经过其审批后才能发放。这个项目的评估工作是2009年以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登记表上的各类签栏都签好后，赖某会把补偿款拨付审批表做好并交给马某审批，然后他会把这些登记表、审批表一起拿到其办公室给其签名，其签好后再找征地中心主任王某銮王某、副局长胡某威胡某签字，之后其又把这些材料交给赖某，由他去找相关领导签字。在沙澳征地时，其通过何克浩何某1的侄子、沙澳村书记何某尼何某2认识何克浩何某1的，通过何克浩何某1其认识了林新强林某1，林新强林某1在何克浩何某1厂里上班。出示征地补偿拨付审批表，时间2009年7月6日，经其辨认，这份审批表上项目负责人意见“情况属实。刘路刘某”的签名是其签的。
4、另案处理的马烈马某的供述，证明其在江北西区惠州市报业集团和惠州燃气公司两个征地项目中担任临时召集人，有文件确定为征地小组组长。工作职责一是进村做被征地村民的思想政治、宣传工作；二是督促征地工作人员到一线一起清点、确认被征地地上附着物情况；三是代表征地小组在被征地项目补充手续中签字审核，协调上下工作关系。在惠州燃气公司征地项目中，在征地时通过刘路刘某认识了林新强林某1和何克浩何某1。开始征地时，其不知道林新强林某1有花木场，直到征地工作人员把林新强林某1花木补偿表放到其桌面上，才知道有花木场。2009年某一天，刘路刘某约其在益生食府吃饭，当时林新强林某1就提着个装有两瓶VSOP洋酒盒子的礼品袋送给其，说送两瓶酒给其喝，其收下这两瓶酒几天后，其拿出酒来喝，才发现是20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一张的。
5、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其从2002年开始在惠城区三新村九组承包十亩土地经营苗木场。2009年初，其在九组承包的土地因燃气站项目被征收，老组长林某1林某2先带了林新强林某1到其的苗木场看，林新强林某1问其苗木场有多少亩、种了什么树、房子有多少平方，其以为林新强林某1是国土或政府的征地工作人员，老组长说其在九组承包的土地要被征收了，说其可以把苗木搬到林新强林某1承包的六组的土地上，不用收其的租金，如果到时六组这块被征收，会补给其搬迁损失费。后九组副组长林某2林某3又带了国土、政府等的工作人员到其苗木场，清点房屋（房屋是由国土的人测量）、水管、围墙、阴棚、灶、铁皮房等，就是没有清点苗木，工作人员跟说其苗木是有搬迁补偿的，清点的时候其不知道有多少补偿款，等工作人员拿过附着物拆迁登记表上让其签名确认时，其才知道自己的总补偿款是47万多元，后来拿到补偿款，征地的工作人员告诉其说47万多元的补偿款里含有搬迁损失补偿费。除了其的苗木场被征收外，还有其妹夫陈某的苗木场被征收了一个角落，给他补偿了12万元左右。林新强林某1在三新村没有经营花木场，其的花木场被征收后，其就陆陆续续搬迁到三新村六组林新强林某1承包的二十亩土地上，林新强林某1的土地是跟林某林某1全承包的，其跟林新强林某1没有签订承包合同。
（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在惠城区三新村九组承包了土地用于经营苗木场，签订了两次承包十亩土地的合同，租金都有交给村小组。在2009年初，因燃气站项目被征收了一小部分的苗木场，地上附着物有房屋、阴棚、水管、小鱼塘、很少量苗木等。征地时，老组长林某1林某2带了国土、政府等工作人员到其苗木场的现场，清点房屋（房屋是由国土的人测量）、水管、阴棚、小鱼塘等，工作人员告诉其，房屋、阴棚、水管的补偿登记在其的名下，小鱼塘、很少量苗木登记在其大舅子邹某名下，其名下的补偿款是11万多元，小鱼塘、很少量苗木搬迁补偿费是邹某给了其3万元，没有清点苗木，其也不清楚苗木场搬迁损失补偿如何计算出来的，征地的工作人员说多少就多少，该补偿费也没有经过评估，其就拿到邹某给其的3万元，因为征地的工作人员说其的量太少了，跟邹某的一起计算。
（3）证人林某1林某2证言，证明其在任惠城区江北三新村九组组长期间，报业集团和燃气站项目征地，成立了一个征地工作组，有江北街道办副主任马某任组长，江北建管所的黄某、江北国土所的张某，还有江北国土所的办事员比较常到现场，具体名字记不清楚。被征收的土地上有瓦房、楼房、养猪场、厂房、鱼塘、花木场等，楼房、厂房、瓦房是经过评估后补偿的。第九组被征收的土地在被征收前有承包给邹某和陈某两个人，除了他们两个有在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经营花木场外，没有其他人在被征的范围内经营花木场，林新强林某1没有在三新村被征的土地上承包花木场。
（4）证人林某2林某3证言，证明在任惠城区江北三新村九组副组长期间，2008年，报业集团和燃气站项目征地，发出征地公告，年底开始征地，大约征地150亩，征用土地范围主要在第一、八、九、十组、联组（指三新村委会），其中大部分是第九组的土地，2009年上半年完成征地工作，补偿款也大概在上半年发放完毕。征地项目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有楼房、砖瓦房、铁皮棚、油毡纸棚，还有很少数量的花棚、青苗，上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户有部分是村小组承包给外来户的，村小组有租金收入；也有部分是村民个人开发以后转租给外来户的，村小组没有租金收入。村大部分房屋的砖瓦房、铁皮棚是时任组长林某1林某2的，这些附着物是林某1林某2于1993年在其小组土地上承包并开发的。在燃气公司的征地项目就有邹某和陈某种的花木场被征收，承包合同是邹某和村小组于2002年或2003年签订的，租用的是村小组约20亩土地，陈某是邹某的妹夫，他使用的土地很少，邹某补偿的项目有房屋、水管、花棚、风景树和绿化苗的搬迁费，总补偿471173元，其中房屋补偿264000元，剩余的207173元是花木的搬迁损失费，陈某补偿的项目有房屋约90平方米，他补偿的主要是房屋，还有2万元左右的花木搬迁损失费，总补偿117038元。据其所知除了邹某和陈某的花木场外，就没有其他花木场被征用了。
（5）证人林某3林某4证言，证明其在任惠城区江北三新村村委会副书记期间，大概在2008年6月份，有报业集团和燃气公司的征地项目，共被征收了140多亩地。其有一块约10亩的土地在报业集团的征地范围内，这块地是属于村小组的，其在1992年的时候承包了这块土地，在2007年初，有个叫何克浩何某1的人找其说要租其这块地，谈好条件后，其就和他签了租合同，合同期限是五年，他说是用于做加工厂的仓库，后来他用石绵瓦房把这10亩地围了起来，做好后也没用过，也没放过东西，后来，这块地就被报业集团征收了。燃气站的项目中有个花木场，老板是邹某，还有他的妹夫，除了他们一家人在做花木场外，没有其他人在做花木场了。
（6）证人黄某、赖某、张某、钟某证言，证明其等人均有参与2008年江北西区报业集团、燃气公司项目的征地工作，是征地小组的工作人员。2008年左右报业集团、燃气站项目征地约有150亩，原是三新村的集体土地，涉及到第九、十小组。先有公布征地情况（用途、范围等），后作前提调查，到现场测量，其经手的都有在拆迁登记确认表上签名，街道办纪委就介入调查后公示。出示有关《江北西区征地附着物拆迁登记表》、《关于林新强林某1花木场搬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惠城价鉴字（2008）757号），经其等人分别辨认，上面的名字均是其等人分别签字确认的。是刘路刘某拿给其等人签的，但没有认真核实过。也没有去过林新强林某1的花木场现场核实，照数据上来看，实际上所签的登记表是以林新强林某1的名义登记的花木场应是虚构的。
6、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明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对何克浩何某1、刘路刘某进行了辨认及签供。
7、建设项目征地资料，证明惠州市人民政府发令关于惠州市江北西区建设项目征地的部署工作。
8、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拨付审批表，证明征地项目征收的面积、征地补偿，并经相关领导签名确认拨付征地补偿款。
9、搬迁损失补偿登记表、花木场搬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标的搬迁价格明细表及签供材料，证明经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辨认，征地搬迁损失补偿登记表的名字是其签写的；经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辨认，此鉴定书及价格明细表是其、刘路刘某、何克浩何某1用来套取209万元虚假补偿款用的。
10、补偿款发放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已收取征地补偿款2089546元。
11、暂扣收据，证明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已于案发后退出其分得全部赃款14万元。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到案的过程及具有自首的情节，不具有立功的情节。
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4、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在检察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何克浩何某1（另案处理）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刘路刘某（另案处理），在2009年江北西区燃气公司项目用地征地过程中，利用刘路刘某的职务便利，虚构花木场套取搬迁补偿款2089546元，数额巨大，其中林新强林某1分得1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系自首，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已退回其所分得的赃款14万元，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新强林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上诉提出，其没有与何克浩何某1商量策划骗取征地补偿款，其因为相信何克浩何某1才被骗在花木场赔偿评估报告以及登记表上签名，其收取14万元是因为不懂法律的过失行为造成的，被抓后能主动配合办案单位的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有自首情节，因而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伙同另案处理的刘路刘某、何克浩何某1，在2009年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西区燃气公司项目用地征地过程中，利用刘路刘某的职务便利，虚构花木场套取搬迁补偿款2089546元，其中林新强林某1分得1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
1、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的供述，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2林某3、林某3林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林新强林某1在本案被征收的土地上没有经营花木场；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另案处理的同案人何克浩何某1均供认，两人一起商量以林新强林某1的名义申请虚构花木场的搬迁补偿款，在申请补偿款的过程中，因征地工作组组长马烈马某不予审批，两人还按照同案人刘路刘某的安排给马烈马某送钱；搬迁损失补偿登记表、补偿款发放表、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林新强林某1以其本人的名义申请搬迁补偿款2089546，并亲自领取了上述款项；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在明知自己没有实际经营花木场的情况下，与何克浩何某1、刘路刘某一起以其本人的名义骗取了搬迁补偿款，其不仅参与了事前的商议，还实施了签名确认补偿款数额、领取补偿款等行为，并从中分得14万元。故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关于其没有与何克浩何某1商量策划骗取征地补偿款，其因为相信何克浩何某1才被骗在花木场赔偿评估报告以及登记表上签名，其收取14万元是因为不懂法律的过失行为造成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已退回14万元赃款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刘路刘某（另案处理）及另案处理的何克浩何某1，利用刘路刘某的职务便利，虚构花木场套取征地搬迁补偿款20895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系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案发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已退回其所分得的赃款14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新强林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祥雄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茂敏
刘宇（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