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02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诉人)姜江，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景德镇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沿江东路91号。法定代表人胡士桓，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方永红，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江因与被申请人景德镇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赣020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赣02行终2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人姜江的起诉。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姜江仍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赣行申38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江，被申请人市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方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姜江诉称，市卫计委没有按照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景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第二条进行答复，而是搪塞、推诿、敷衍，属于典型的行政不作为。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3月28日的鉴定是单方进行的，没有通过权威机构认可，也没有通过原告同意。市卫计委2013年5月8日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前后两份答复没有景德镇市医学会鉴定专用章，也没有专家的签字或盖章，均属伪证、假证。2014年12月3日挂号信上的签字是模仿原告笔迹进行签收。2013年8月26日，原告再次去市卫计委处申诉维权时，市卫计委唆使他人将原告打伤，原告当即报案，原告所受到的人身伤害与市卫计委有直接关联。主治医生汪佐华违规用药，造成重大医疗事故，事后对原告父亲的病历多处进行更改，肆意增加病名，隐匿病情。肾内科熊福水医生在会诊时，患者大量出血还开出尿毒清颗粒和大黄苏打片给患者服用，加快患者死亡速度。ICU抢救室主任聂增新在抢救患者过程中违反诊疗技术规范，大量肆意使用升压药多巴胺达460毫克，而且中途随意脱岗，造成患者死亡。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三位主治医生一错再错违反医疗技术规范，没有及时采取抢救措施，造成患者死亡，属于重大医疗事故，市卫计委不但不追究其责任，反而弄虚作假包庇其恶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市卫计委未就申诉请求正面答复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2013年3月28日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证书无效；3、依法判定市卫计委2013年5月8日与2013年8月5日前后两份答复均属伪证、假证；4、依法对2014年12月3日挂号信模仿原告签收人进行笔迹鉴别，或依法查处；5、依法确认市卫计委违反《行政诉讼法》第59条之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依法确认市卫计委违反行政诉讼法，判决其对原告行政赔偿60万；6、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市卫计委承担。原审被告市卫计委辩称，1、被告收到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后，于2015年12月22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将答复函寄给原告，并电话告知原告，原告电话中称未收到信函，被告又于12月31日再次以挂号信方式寄出，同时，被告委托代理律师当面送交一份答复函给原告，当时原告明确表示收到了答复函，但是对答复的结果不满意；2、如果原告对被告答复结果不满意，可以另行起诉，但是不应当再次诉讼要求被告给予答复；3、原告起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范畴。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原告姜江向被告市卫计委就其父姜鸿荣的死亡提出申诉请求，要求追究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及相关责任医师的行政责任。2015年11月18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景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30日内就原告提出的申诉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12月17日，被告就原告提出的申诉重新作出答复，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三名医生进行处罚及对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答复作出后，被告委托代理人将其送达至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未就其申诉请求正面进行答复，故诉至法院。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市卫计委已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要求，在30日内对原告姜江的申诉重新作出了正面答复，原告亦收悉该份答复，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中第二至四项内容因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审查。因被告没有违法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行政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江承担。再审申请人姜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1、判决2013年3月28日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证书违法无效，及被上诉人2013年5月8日与8月5日两份答复属于伪证；2、确认被上诉人市卫计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犯罪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上诉人行政赔偿60万。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申请人市卫计委辩称，与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姜江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第2、3、4条，均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第5条诉请追究刑事责任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诉请第1条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市卫计委未就申诉请求正面答复行为违法，其诉讼请求不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答复，不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行为，也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被上诉人就该答复行为允许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答复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应不予受理。综上，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条件，依法应予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实体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姜江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可由姜江申请退回。再审申请人姜江本次再审主张，与原一、二审主张基本一致。姜江强调被申请人市卫计委组织的调查不合法，主要理由是调查结论没有专家签章，没有盖医学鉴定专用章。4月25日组织的医学专家是四人，应为单数而不应是双数。被申请人答辩意见与原一、二审一致。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原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具有可诉性。2014年9月16日，再审申请人姜江向申请人市卫计委提交“申诉书”一份，要求行政处分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吊销医师汪佐华、聂增新、熊福水的执业资格，并就处理结果作出书面答复。起因系其父姜鸿荣在2010年7月27日至9月16日期间，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心肌梗塞，因失血性休克不治而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姜江作为姜鸿荣近亲属，有权“要求主管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作为相应主管行政机关，市卫计委作出“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答复，即等于作出了对相关医院和医生不予处罚的行政决定。该决定系可诉具体行政行为。故本院二审期间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第二，被申请人市卫计委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合法。市卫计委在书面答复中对再审申请人姜江“申诉书”请求的事项及理由一一进行了回应，系依法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姜江在“申诉书”中要求处罚的主要理由是篡改病历，编造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病名及隐匿高血压病情等，以掩盖不规范的医疗行为。对此，市卫计委先后两次组织专家开展有针对性的调查，并委托市卫生学会组织召开调查会，调查从病历记载到具体用药综合分析，得出结论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诊断成立、未隐瞒高血压病情。本案病历虽有修改，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之情形，不能达到吊销执照的条件。姜江并没有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而是选择了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另外，医生对用药不良反应预估不足（未及时进行血凝四项、腹部B超检查），未及时与家属沟通，存在过失，对此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已按判决赔偿，并对相关人员做出了警告处罚。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姜江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其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2行终21号行政裁定。二、维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姜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赟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