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尚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218号生物纳米园A2楼110-111室。
法定代表人：历冠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远食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三门路761号7幢3楼03室。
法定代表人：马淑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琬荻，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福满家便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2167号上海鸿海大厦商铺2栋1层09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朱宏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尚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远食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福满家便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尚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腾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薛某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但是薛某与尚融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发生劳动争议，与尚融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而腾远公司关于尚融公司同意进场费、陈列费不退还的认定，仅仅只有薛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材料印证，故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腾远公司与富满家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关于商品退场的约定与尚融公司无关，且尚融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不退费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作出任何书面确认。三、本案腾远公司经销的尚融公司产品在福满家公司处下架，尚融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额要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尚融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在能够适用具体法律规则的前提下，仅适用合同法第八条法律原则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进场费、陈列费本质属于零售商的促销服务费，零售商未完全提供相应服务的，应当向供应商返还未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如果因腾远公司与福满家公司达成不公平的交易约定而要求尚融公司承担后果，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腾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薛某作为案涉《产品经销合同》订立当时的人员，其是本案不可替代的证人。薛某一审作证的证言真实可信，应当予以采纳。尚融公司主张的劳动纠纷处理结果对本案审理没有任何影响，不存在尚融公司主张构成重大利害关系的情形。三、尚融公司通过腾远公司到福满家公司进行产品销售，当时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对于福满家公司的规则进行过沟通和了解，在双方签订合同进行合作的时候，尚融公司内部通过了这两笔费用的流程。尚融公司对于福满家公司规则是了解的，其行为也表示愿意接受，而产品滞销被退场是行业惯例，不是特殊的情况，尚融公司对于行业惯例也是了解的充分，不能根据合同相对性排除对事实的认可。四、尚融公司一审的诉请主张是要求返还两笔费用，并没有主张两笔费用是违约金。而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违约后果就是没有达到相应的销售额情况下取消经销资格，发生案涉退场情形之后，尚融公司没有继续让腾远公司经销其商品，腾远公司已经承担相应的后果，而尚融公司主张返还两笔费用的违约责任无任何依据。五、关于尚融公司提出的公平问题，本案的两笔费用是由其认可才支付的，对于腾远公司而言，从尚融公司购买了13万元的产品，在福满家公司销售很少就被退货，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流通过的食品不能进行二次销售，腾远公司已经进行了销毁，但是腾远公司并未向尚融公司主张这些损失，因为商业行为存在风险，一审判决不存在不公平、不公正的情况。
福满家公司述称：同意腾远公司的答辩意见。
尚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腾远公司向尚融公司返还进场费人民币11万元；2、判令腾远公司向尚融公司返还陈列费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腾远公司赔偿尚融公司利息损失（以21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3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为4241.42元）；4、判令腾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尚融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腾远公司赔偿尚融公司利息损失（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8日，尚融公司（甲方）与腾远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QHSH2014052001的《产品经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CALESS品牌产品上海市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期内合法经营甲方拥有CALESS清口糖产品，指定区域为全家全国渠道范围内。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甲方有权管理和监督乙方对CALESS清口糖产品的经销情况，甲方有权在乙方经销区内发展二级经销商签订合同后交乙方管理。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在本合同指定区域内建立完整的经销网络体系。甲方向乙方提供CALESS清口糖产品并协助乙方培训销售人员。乙方经销产品的时间，必须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开始。乙方确保经营场地中的甲方产品排放突出，有关人员及资金等经营条件投入稳定与持续。乙方需定期准确、全面地向甲方提供产品及其他促销品的进、销、存报表及其他市场信息。乙方只能在经销区内销售甲方产品，不得跨区销售甲方产品，并保证年销售额不少于人员币150万元。乙方日常存货量不低于进货的50%。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相关条款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同时收回经销牌及有关证书，乙方不得有异议并于当月结清与甲方之所属债权债务关系。乙方向甲方要求定货时，应将货款全额付给甲方后，甲方予以发货。乙方收货后，应对货物品种、数量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货后两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视为无异议。在合同期满时双方若有意续签合同，需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续签协议及修正条款事宜，经双方同意续签合同，否则视为自动终止。如双方有争议，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以甲方所在地法院为管辖法院。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4年7月7日，腾远公司（乙方）与福满家公司（甲方）签订《新品进场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增加销售乙方提供的下列品种：CALESS茉莉花茶味、百香芒果味；新增品种市场推广费及支付方式账扣：新品进场及条码费11万元。
2014年7月，腾远公司（乙方）与福满家公司（甲方）签订《陈列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促进商品之销售，特于甲方店铺举办商品相关特殊陈列。陈列方式为商品在甲方店铺架中及主货架做特殊陈列。陈列范围为全家全门店，陈列商品为CALESS品牌的茉莉花茶味、百香芒果味。陈列费用20万元，该费用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
尚融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腾远公司支付进场费及条码费11万元；于2014年8月11日、8月29日分别向腾远公司支付陈列费（特殊陈列费）各10万元，合计为20万元。
2013年1月1日，福满家公司以及案外人苏州福满家便利店有限公司、杭州顶权便利店有限公司（甲方）与腾远公司（乙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将提供三个月作为乙方新品试销期。甲方人员将每月对乙方新品销售记录作分析、比较、预测。对于已经满三个月的试销商品，如未能达到预期销售目标，且在同类商品中销售排名居后的，甲方将对该新品作退场处理。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如无法印制商品条码需要使用甲方店内码的，应向甲方交纳相关费用，并符合甲方有关商品条码的要求。第十四条商品退场约定：（一）适用情况：1、在三个月内未能达到预期的销售目标，且在同类商品中排名居后的商品。……。（二）对于甲方基于以上理由做的商品调整，并且不退还该商品上架时所支付的所有费用，乙方表示同意。（三）任何媒体对生产相关产品负面报道，甲方有权立即下架、清退。
2015年3月1日，福满家公司向腾远公司业务联络书载明，货号为0129718的CALess茉莉花茶味无糖薄荷糖（压片糖果）以及货号为0129701的CALess百香果味无糖薄荷糖（压片糖果），因商品销售长期为C级品，将于2015年3月中做下架及退货处理，届时请贵司配合至物流收取退货，具体退货日期和数量以退单为准。
2015年3月16日的厂商退货证明单载明，退货的商品中包括CALess茉莉花茶味无糖薄荷糖（压片糖果）以及CALess百香果味无糖薄荷糖（压片糖果），上海顶实仓储有限公司在厂商退货证明单上加盖常温收货专用章。一审庭审中，福满家公司称上海顶实仓储有限公司为其关联公司，负责运送货物。
腾远公司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薛某陈述称：“其为尚融公司的员工，担任尚融公司的全国销售总监，负责在全国的销售，包括上海。在2014年5月至今在尚融公司工作，现仍在该公司工作。腾远公司为尚融公司在上海找的代理商。第三人与尚融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只是一个销售渠道。2014年5月之后，因为第三人全家公司是华东地区有代表性的渠道，所以尚融公司的产品要进入其渠道。尚融公司在上海也找过两三家代理商，经过挑选，选择了腾远公司。当时与腾远公司经过几次沟通，进全家很难。腾远公司当时给其看了腾远公司与全家公司的销售合同，又从全家调取了数据，作为进场的依据，选择了有差异化的2款产品。在2014年7月开始正式进场进行销售尚融公司的产品。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尚融公司的产品在全家的上海和苏州的门店因销售排名末尾被下架。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也有过沟通，尚融公司的产品在全家的销售排名末位，所以下架。当时看的销售合同包含销售的产品在全家的销售排名末位会有淘汰的内容。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之间的产品经销合同是其代表尚融公司签订，因合同文本是尚融公司出的，经销合同没有约定陈列费、进场费。案涉相关的进场协议、陈列协议是由腾远公司给薛某后，由其转发给尚融公司。进场需要的费用是之后与腾远公司商定的，商定的具体流程是其与腾远公司商量好进场需要的相关费用，根据与腾远公司的商定结果，其以书面形式写一个进场费与陈列费向尚融公司进行申请，由尚融公司进行审核签批后给到腾远公司，然后开始执行。进场费是尚融公司产品进入全家进行销售的进场服务费，进场费具体包括哪些内容当时没有谈到，只是说产品进入全家就应该交进场费。进场费当时商定的金额为11万元，商定数量的依据也是多次商谈确定的，也参照了同行业进场费。陈列费是指产品陈列在全家货架上的费用，具体构成不清楚。陈列费当时商定的金额为20万元，与进场费的依据一致。作为案涉费用的经办人，其曾签署两份申请支付案涉费用的申请，尚融公司留存一份，并发给腾远公司一份。对进场费、陈列费在商品排列在末位后，如果被退场，相关的费用不退还，尚融公司对此当时清楚，并愿意承担。”
尚融公司一审对薛某的证人证言认为：1、证人本身与尚融公司存在劳动纠纷，即与尚融公司有利害关系。2、证人证言本身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一会说涉案产品在3、4月份在苏州下架，但在上海还有陈列；一会说3、4月份在苏州与上海同步下架。3、证人陈述称涉案产品排名末位，事实上这与腾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毛利ABC分析月报》也相互矛盾。如果该报表属实，那么涉案产品并非排名末位。综上，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
腾远公司一审对证人薛某的证言认为：1、证人证言非常完整地体现了尚融公司参与产品到销售的整个过程。证人证言对整个过程的细节描述完整，对各方提问回答清楚。对法庭提问的苏州下架的时间3、4月份一直确认，且证人非常明确的表示了尚融公司向腾远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是经尚融公司严格审核的。综合整个证人证言，其陈述前后是一致的；2、腾远公司申请证人出庭是合理的。证人是该项业务的经办人，对于整个流程很熟悉，其到庭可以让法庭了解整个案件的过程。尚融公司提到的劳资纠纷，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
一审庭审中，尚融公司、腾远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往来过程中，由腾远公司向尚融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尚融公司发货给腾远公司，腾远公司向其客户供货。尚融公司确认案涉产品在第三人处下架的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腾远公司确认《产品经销合同》签订后，其向尚融公司采购了价值13万元的货物，其经销的产品在第三人处下架的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第三人确认案涉产品在第三人处下架的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腾远公司应否向尚融公司返还进场费11万元、陈列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产品经销合同》中约定尚融公司指定腾远公司为其产品在上海市的经销商，并授权腾远公司在合同期内在全家全国渠道范围内合法经营CALESS清口糖产品。根据产品经销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对于进场费、陈列费的收取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关于进场费、陈列费的收取及性质应根据进场费、陈列费的支付情况及各方的陈述意见等综合予以认定。
其次，一审庭审中，尚融公司确认，在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尚融公司根据腾远公司向其提交的新品进场协议、陈列协议书的要求向腾远公司支付了进场费11万元、陈列费20万元。从新品进场协议、陈列协议书及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看，尚融公司向腾远公司支付的进场费11万元包括了进场费及条码费，20万元陈列费中包括10万元陈列费、10万元特殊陈列费。该事实与证人薛某所述内容相吻合，可以确认尚融公司应腾远公司的要求向其支付了11万元进场费及20万元陈列费。
再次，证人薛某作为尚融公司的员工，系该公司的销售总监，同时是案涉经销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证人证言中关于支付进场费、陈列费过程的内容与尚融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银行支付凭证以及腾远公司和第三人的陈述意见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应予以采信。尚融公司提出证人与其存在劳动纠纷，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的观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薛某的证言与腾远公司提交的商品下架通知书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相互印证，可以确认2014年7月腾远公司经销尚融公司的案涉产品进入福满家公司渠道进行销售，因销售排名末位而于2015年3月下架。另，根据证人薛某的证言，可以确认如下事实：1、产品经销合同系薛某代表尚融公司签订，因合同文本是尚融公司出的，经销合同没有约定陈列费、进场费。案涉相关的进场协议、陈列协议是由腾远公司给薛某后，由其转发给尚融公司。根据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的商定结果，证人薛某以书面形式写一个进场费与陈列费向尚融公司进行申请，由尚融公司进行审核签批后支付给腾远公司，然后开始执行。作为案涉费用的经办人，其曾签署两份申请支付案涉费用的申请，尚融公司留存一份，并发给腾远公司一份。2、对进场费、陈列费在商品排列在末位后，如果被退场，相关的费用不退还，尚融公司对此当时清楚，并愿意承担该不退费风险。另，根据证人薛某的证人证言，腾远公司提交的进场费及陈列费申请表的内容与证人薛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且申请表上薛某的签名与庭审笔录的签名基本一致，可以确认两份申请表的所载内容的真实性。
综上，尚融公司、腾远公司之间就案涉的进场费、陈列费应否予以退还虽未在产品经销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证人薛某的证言，其作为尚融公司的销售总监，负责全国商品销售，并为案涉产品经销合同以及案涉进场费、陈列费具体经办人，其明确尚融公司在支付进场费、陈列费时知悉商品排列末位被退场，陈列费、进场费不予退还，且尚融公司愿意承担费用退还的风险。据此，可以确认尚融公司在支付案涉陈列费、进场费时不但明晰进场费、陈列费因销售排名末位被退场腾远公司无需返还费用，而且尚融公司自愿承担该不退费的风险。另，从腾远公司提交的尚融公司方促销活动申请表、进场费申请表以及新品进场协议、陈列协议书所载内容看，两申请表所载内容与陈列协议书、新品进场协议、证人薛某关于两费用的支付的过程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尚融公司、腾远公司双方在产品经销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缴纳进场费、陈列费达成一致意见，该费用由尚融公司向腾远公司缴纳并由尚融公司承担该费用。尚融公司提出的其未对产品退场不退费作出意思表示，腾远公司应退还相关费用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腾远公司经销尚融公司的产品因销售末位被第三人下架并退场，尚融公司据此主张腾远公司退还进场费、陈列费，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尚融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尚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尚融公司要求腾远公司承担返还退场费、陈列费的违约责任，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诉争的商品进场费、陈列费，在案涉尚融公司与腾远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中并未有约定内容涉及，而就尚融公司而言，其仅举证证明向腾远公司支付合计31万元款项的事实。而腾远公司为证实上述两项费用双方协商确定的过程，一审中已经申请了尚融公司员工薛某出庭作证，而薛某作为经办和知晓案涉双方合作内容的人员，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而根据薛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尚融公司明确知晓进场费和陈列费的支出及相应的后果，并不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尚融公司以其与薛某之间存在劳动纠纷且在对证人证言内容未提供其他反证情况下否认证人证言的效力，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即便撇开尚融公司员工薛某的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本案所涉进场费和陈列费，尚融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约定腾远公司应当返还进场费和陈列费的情形，且就该两笔费用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案涉尚融公司品牌产品已经在福满家公司销售渠道进场陈列和销售。而之后产品因为销售等原因被下架，不能即认定为腾远公司对于进场费和陈列费支出存在违约行为。故尚融公司要求腾远公司返还进场费和陈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尚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尚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