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07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素枝，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松溪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因证据不足予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锐潼，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7]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素枝犯故意伤害罪和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素枝及指定辩护人谢锐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8月初，被告人范素枝因与被害人施某1竞争豆芽生意引发纠纷，故萌发雇凶教训被害人施某1的念头。同月23日15时左右，被告人范素枝经人介绍，赶至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南安酒店门口找到同案人高某、刘某（均己判决），以人民币3000元的报酬雇请上述两同案人教训被害人施某1，并带两同案人到汕头市龙湖区蔡社小学前路段进行踩点。踩点之后，同案人高某又招引同案人王某（已判决）、朱某1（绰号“老大”，在逃）商议实施作案，并准备了木棍、钢管等工具。同月24日凌晨2时许，同案人高某、刘某、王某、朱某1按照事先踩点及被告人范素枝提供的被害人施某1的情况信息，驾驶车牌为粤Ｕ×××××的红色小汽车从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赶至汕头市龙湖区蔡社小学前路段进行蹲点守候。当被害人施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汕头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途经该处时，同案人高某、刘某、王某、朱某1遂拦停被害人施某1，持凶器木棍、钢管殴打被害人施某1致其受伤，后逃离现场。案后，被告人范素枝向上述同案人支付酬金人民币3000元。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胫骨、右排骨上段骨及左胧骨下端解上挠侧缘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范素枝与被害人施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范素枝赔偿被害人施某1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施某1对被告人范素枝予以谅解。
2.2010年以来，被告人范素枝在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桂明街13号对面一工棚内生产豆芽并进行销售。2014年9月，被告人范素枝因同行使用“无根药水”生产的豆芽销售量较好，即向一男子（另案处理）购买“无根药水”20支。同月25日前后，被告人范素枝使用购进的“无根药水”生产、加工豆芽，并销售给零售商。同年10月13日，汕头市龙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在上述工棚内查获豆芽240斤。
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豆芽中的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20mg/kg，赤霉酸含量为0.14mg/kg。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素枝雇佣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又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范素枝辩称：涉案豆芽其还没有进行销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表示不认罪。
被告人范素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素枝存在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其到案后能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3.其系属初犯、偶犯。二、关于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被告人范素枝的行为并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6-苄基腺嘌呤、赤霉酸对人体会造成何种危害，其安全性无结论；2.目前对于制发豆芽属于食品加工还是农业种植、豆芽是属于食品还是食用农产品并未明确界定；3.2015年4月13日之前，国家并未作出在豆芽生产经营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有关事项公告，并且在公告中并未明确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赤霉素的毒性，被告人范素枝制发、销售豆芽的行为是发生在2014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不应认定其行为属于在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8月初，被告人范素枝与被害人施某1因卖豆芽同业竞争引发纠纷，故萌发雇凶伤害被害人施某1的念头。同月23日15时左右，被告人范素枝经人介绍，到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安某酒店门口找到同案人高某、刘某（已因本案被判决），商议雇请两被告人伤害被害人施某1，报酬为人民币3000元。同案人高某、刘某答应后，随被告人范素枝窜至汕头市龙湖区蔡社小学前路段进行踩点。踩点之后，同案人高某又纠集同案人王某（已因本案被判决）及同案人朱某2（绰号“老大”，在逃）商议参与此事，并准备木棍、钢管等作案工具。同月24日凌晨1时多，同案人高某、刘某、王某、朱某2四人驾驶车牌为粤Ｕ×××××的红色小汽车从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赶到汕头市龙湖区蔡社小学前路段守候，准备殴打被害人施某1。同日凌晨2时许，当被害人施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汕头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途经该处时，同案人高某、刘某、王某、朱某2拦停被害人施某1的三轮车，后共同持木棍、钢管殴打被害人施某1，致其受伤。随后，上述同案人驾车逃离现场。同月25日，同案人高某收到被告人范素枝支付的酬金人民币3000元，后分给同案人刘某、王某、朱某2各人民币700至750元。
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施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胫骨、右腓骨上段骨折及左肱骨下端腂上桡侧缘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范素枝与被害人施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施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施某1对被告人范素枝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素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医院医疗费单据及病历、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110出警命令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在逃人员信息表等说明材料、勘查现场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法院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人林某、蔡某的证言和辨认、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及辨认、谅解书、同案人高某、刘某、王某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范素枝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生产豆芽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范素枝在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桂明街13号对面一工棚内生产豆芽并进行销售。2014年9月，被告人范素枝因同行使用“无根药水”生产的豆芽销售量较好，即向一男子（身份不明）购买“无根药水”20支。同月25日前后，被告人范素枝使用购进的“无根药水”生产、加工豆芽，并销售给零售商。同年10月13日，汕头市龙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在上述工棚内查获豆芽240斤。
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豆芽中的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20mg/kg，赤霉酸含量为0.14mg/kg。
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范素枝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土地租赁合同。证明：范素枝租用涉案场地生产豆芽的情况。
（2）汕头市12345热线龙湖区交办单、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现场检查笔录、安全抽样记录与凭证、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函复件。证明：有关部门查获范素枝使用“无根药水”生产豆芽后进行查处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经过。
（3）公安机关勘验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豆芽的拍照。证明：涉案现场及缴获物品的情况。
（4）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范素枝到案的经过。
2.证人纪某1、纪某2的证言及辨认。证明：2010年3月，纪某1将位于夏桂埔桂明街13号对面的闲置宅基地租给范素枝用于家庭作坊。纪某1、纪某2对范素枝进行了辨认。
3.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明：对涉案豆芽的检测情况。
4.被告人范素枝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0年3月，我在汕头市夏桂埔桂明街租用一简易棚经营加工豆芽，一开始用绿豆泡水，大约经过一周浇水就可以上述出售，但这样加工的豆芽品相不好。2014年9月底，一外地男子到我加工棚推销“无根药水”，称在豆芽加工过程中添加“无根药水”后生产出来的豆芽品相好，能更好销售，于是我花了20元向他买了一盒20支药水，被抓获前用了5支。我使用“无根药水”只产豆芽一个批次约1500斤，还没有出售就被查出了。侦察阶段后期，被告人范素枝供述其使用“无根药水”生产豆芽约500斤，卖了200多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素枝雇佣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素枝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虽然被告人范素枝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使用了非食品原料，但认定其销售使用“无根药水”生产的豆芽的依据不足，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被告人范素枝在加工豆芽过程使用“无根药水”后所检测出的6-苄基腺嘌、赤霉酸等两物质对人体会造成何种危害，该两种物质的安全性尚不清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素枝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食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范素枝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雇佣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应予酌定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予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范素枝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范素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素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希
代理审判员 吴文州
人民陪审员 林经荣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洁婷
附件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