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号。
法定代表人：修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学武，男，汉族，1963年5月18日生，该单位法律顾问，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委托代理人：郑秀华，女，汉族，1951年11月18日生，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吉林省通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靖华，男，汉族，1970年6月29日生，无职业，住河南省周口市。
委托代理人鞠文华，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昆，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营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靖华，原审被告王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修正营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学武、郑秀华，被上诉人王靖华的委托代理人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正营销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1日修正营销公司与王靖华签订《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王靖华担任河南省修修爱事业部省级经理，王靖华以承包经营方式经营修正营销公司产品。协议第六条约定，省总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省总对地总、县总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截止2015年3月，王靖华共欠货款803633.93元，扣除风险金2万元，尚欠783633.93元。王坤为王靖华提供经济担保，对王靖华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修正营销公司的合法权利，要求判令王靖华清偿欠款783633.93元及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王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王靖华一审辩称：不同意修正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修正营销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双方在2015年3月31日解除合同以后，一直办理交接，2015年8月5日最后双方确定修正营销公司欠王靖华货款593634.60元，欠王靖华抵押金6万元，并约定了货款在3个月内返还，抵押金在六个月内没有串货返还。王靖华提起反诉请求。
王昆一审辩称：担保人没有在担保书上签字，也没见过修正药业内部协议书，也不知道担保金额，不符合经济担保要件，且没有签字，故担保无效。另外王靖华本人也不欠修正营销公司款项，故无需承担清偿责任。
王靖华一审反诉称：王靖华被修正营销公司聘用，入职十几年，2009年被任命为修修爱事业部河南公司总经理。2015年3月被免职。2015年8月修修爱事业部申请修正药业集团法务中心代表三人进行交接，形成了《修修爱事业部原河南省总王靖华交接过程中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将交接问题处理完毕，修正药业修修爱事业部欠王靖华垫资款593634.60元。三个月内返还；同时欠抵押金6万元，六个月内返还。现反诉要求修正营销公司给付王靖华欠款593634.60元及抵押金6万元。
修正营销公司针对王靖华的反诉在一审辩称：王靖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王靖华与修正营销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依法受法律保护。并且双方协商一致，才得以变更或者补充。2.反诉状诉称《意见》是王靖华交接问题的处理结论，这是错误的。从形式上看，该意见既没有修正营销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直接负责人（修修爱事业部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这表明修正营销公司对此《意见》的内容不同意或者不知情，那么该《意见》的效力则不得及于修正营销公司。从内容上看，该《意见》是对《内部承包协议》产生相关款项的结算，意见的第三、四、五条对修正营销公司的债务做了部分免除和转移，法律规定，债的承担需要债权人同意，债的免除须由债权人单方作出，该《意见》没有修正营销公司的盖章和签名，故对修正营销公司当然没有约束力。从性质上看，该《意见》是法务中心法纪部工作人员对于处理王靖华交接问题的看法和见解，是建议，而非决议。侯娟等人是法务中心法纪部的工作人员，对修正营销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结算不在其职责范围，再者，法务中心隶属于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对方是修正营销公司，修正营销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该《意见》即便是处理结论亦不能强加给修正营销公司。该意见非修正营销公司授权作出，故侯娟等的签字不能代表修正营销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及隐名代理。故该《意见》不能约束修正营销公司。即便修正营销公司同意该《意见》，依据《意见》“离职人员欠款由法务中心清缴”，在没有清缴前，王靖华根据协议仍需要承担该部分责任，清缴回来可以减轻王靖华的责任。综上，王靖华之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王靖华2007年9月28日任职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总经理，2015年3月30日离开公司，修正集团总公司指派公司法务部三人将被告王靖华在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工作期间和接任总经理以前的账目等进行核算交接，形成《意见》，其中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欠王靖华款项593634.60元，抵押金6万元。建议三个月内支付。后王靖华通过处理问题的法务部人员要求给付，未有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王靖华离职时欠公司款项803633.93元双方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证明此事实的相关证据，该院予以采信。王靖华提供《意见》，证明王靖华离职交接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对此修正营销公司有异议，认为《意见》签字的侯娟等三人是集团公司法务部员工，不是修正营销公司的员工，没有修正营销公司授权，事后没有默认，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法律后果不能及于修正营销公司。此《意见》修正营销公司未签字，不具有约束力。该院认为，王靖华离职交接及事后处理是企业内部管理的运作，集团公司有权全面管理修正药业，可以指派公司人员包括集团公司法务部员工处理此事项，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修正营销公司将两公司是独立的两个法人，截然分开，该院不予认可。王靖华提供的《意见》记载，处理王靖华交接的人员是受集团公司张总裁指派，处理了内容是王靖华任省总的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王靖华离职时的市场交接的几个问题。交接处理后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欠王靖华款项593634.60元，抵押金6万元，其余各项按照意见履行，双方签字认可。同时王靖华提供的河南省公司会计宋某与法务中心侯娟微信截图2张、王靖华和侯娟短信截图及手机照片给公司的汇报材料、王靖华与修正法务中心贺志刚的通话记录、2015年6月11日集团务中心李立波《收条》一张、2015年6月11日原河南省分公司办公用品移交情况、2015年8月5日《情况说明》及原修修爱河南罚款减免及风险抵押申请。侯娟和王靖华录音整理材料、崔广胜和王靖华录音整理材料、证人宋忠舟证言相关证据，证据之间形成链条，能证明《意见》真实存在，此《意见》是2015年8月5日形成，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欠王靖华款项593634.60元，抵押金6万元，该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据此修正营销公司要求给付欠款，该院不予支持。王靖华反诉要求修正营销公司给付欠款及抵押金，因修修爱事业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此款王靖华反诉要求修正营销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王靖华反诉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驳回修正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修正营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靖华欠款593634.60元及抵押金6万元。案件受理费11620元，由修正营销公司负担，反诉费5168由修正营销公司负担。
修正营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05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靖华给付修正营销公司欠款783633.93元，驳回王靖华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靖华承担。主要理由为：一、涉案的《意见》，王靖华提供了复印件，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链”所含的3个证据（微信截图、短信截图、通话记录）欠缺关联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仍然据此认定《意见》真实存在，有悖事实。二、《意见》即便真实存在，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只是意见，不是决议，不是结论，更不能成为双真实意思表示之“协议”。从形式上看，《意见》上的签字是王靖华和侯娟、崔广胜、贺志刚，没有修正营销公司的盖章，也没有修正营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负责人签字，侯娟等三人并非修正营销公司的职工，也没有修正营销公司的授权委托。因此，《意见》至多是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几名普通工作人员上报途中的建议，未经修正营销公司认可之前，对修正营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从内容上看，《意见》一部分对王靖华离任期间已经交付的财务作了总结，一审判决错误的将该部分认定为对《意见》的履行。另一部分则对王靖华和修正营销公司之间基于《内部承包协议》产生的债务擅自进行了免除和其他处分。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意见》无效，对修正营销公司没有约束力。三、侯娟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王靖华二审辩称：一、修正营销公司的上诉已经过了上诉期，应当驳回其上诉。二、本案应当以《意见》作为定案最终依据，并依法支持王靖华的一审诉讼请求。王靖华的证据足以证明《意见》的真实性，集团法务中心崔广胜、侯娟、贺志刚三人是受集团法务中心张瑞林的指派，是职务行为，该三人在《意见》中签字代表的是修正药业营销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王靖华在《意见》上签字，就表示对意见的认可，双方形成合意的合同关系，崔广胜等三人至今仍是修正药业集团法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该三人在《意见》上签字是代表修正药业，该代表行为有效。该意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该作为结论性的最终证据使用。修正营销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修正营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王昆二审没有答辩。
二审审理过程中，修正营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靖华在途明细，证明省总底价858.76万元，对应地总底价1001.19万元，省总与地总之间利润率为14.2%，王靖华利润可观，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公平合理的，王靖华承担呆死账是应该的；2.崔广胜、贺志刚社保证明，证明二人系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3.《关于修正药业集团成立法务中心法纪部的建议》，证明法纪部的职责；4.修正药业集团文件，证明张瑞林任职副总裁的决定，分管法务中心；5.法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崔广胜等3人相关情况说明，证明3人的身份、职责、权限；6.张瑞林对《意见》的说明，证明该意见未经过张瑞林授权，未指派对修正营销公司资产进行处置，没有同意意见的内容，超过职责范围；7.崔广胜的证言，证明其职责是清欠，向王靖华追要扣押的1404件金银花，《意见》是向修修爱领导请示的材料，不是结论，与王靖华通电话，已经明确告知领导没有同意，崔广胜无权处置营销公司的财产；8.侯娟证言，证明其职责是查处公司内部职务犯罪，向王靖华追要1404件金银花，《意见》提到返还是建议，不是决定，与宋会计的微信，明确告知已经汇报过了，为你争取等，证明不是最终结论；9.贺志刚证言，证明其职责是整理材料上报公安，向王靖华追要1404件金银花，《意见》是请示性质，不是决定。与王靖华电话，让王靖华与领导说，与其说没用；10.修龙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是修修爱事业部总经理，划分市场时，王靖华提出辞职，王靖华扣押1404件金银花长达4个月，将要过有效期，请求法务中心解决扣留货物之事。不同意《意见》，因为王靖华与修正营销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呆死账由王靖华承担；11.冲货处理决定及法务中心文件，证明正式文件均有编号且有张瑞林签字。
王靖华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靖华在修修爱销售排名第三，突然接到交接，要交出市场，不配合交接，修修爱请示法务中心处理，才出现了侯娟受张总裁指派，故侯娟等人是有权处理的。2、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该二人是集团法务中心人员，在哪开资王靖华不清楚，所有业务员均知道法务中心是全面处理营销中心疑难问题的；3.对证据3真实性承认，能证明法务中心是负责内部监督管理职能的。这是当时的清欠办，包括清欠，后期法务中心演变为处理集团营销中心各项疑难问题；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张瑞林有权指派其下属工作人员现场处理问题。而内部处理问题特别是在现场是没有公章的，侯娟等3人的脸就代表了集团法务中心。依据惯例，法务中心有权对各市场交接问题作出处理；5.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包括各种经济犯罪，实际法务中心介入王靖华交接市场，也包括同时审查王靖华是否有犯罪行为；6.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未经授权不成立，侯娟等3人系法务中心工作人员不可能不经指派就处理问题，该意见3人明确受张总裁指派，证明其职务行为；7.对证据7、8、9，三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从此也能看出，该三人是因王靖华不配合交接受公司指派去处理。贺志刚的录音明确表示市场处理完了，承认最后公司欠王靖华钱；8.对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不是王靖华提出辞职，而是公司辞退王靖华，是修龙请求法务中心来做处理。能形成链条证明侯娟受张瑞林指派的真实性。而修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事业部老总。9.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侯娟等3人受张瑞林指派有权处理营销中心疑难问题。
本院认为，修正营销公司二审出具的证据1-5及证据11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10，由于所出具证言的当事人均为修正集团的员工，与修正营销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有利于修正营销公司，因此证明效力较低，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靖华于2007年9月28日任职修正营销公司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总经理，根据双方签定的《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王靖华属底价承包，一切市场开发费用由王靖华承担，各级经理在市场上的铺货不能结款的风险（含企业倒闭）由王靖华自行承担。2015年3月30日王靖华离开公司。双方对于王靖华离职时欠公司款项803633.93元及王靖华在任职期间向修正营销公司交抵押金6万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由于王靖华离职未能顺利交接，修正集团总公司指派公司法务部侯娟等三人予以处理，2015年8月5日，侯娟等三人制作形成了《意见》，王靖华亦在该《意见》中签名。该《意见》将王靖华经营期间形成的不良资产一并处理后，显示修修爱事业部河南省公司欠王靖华款项593634.60元，抵押金6万元。该《意见》建议三个月内支付。后王靖华通过处理问题的法务部人员要求给付，未有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靖华主张修正营销公司欠其593634.60元依据是否充分？
王靖华以《意见》为依据主张双方交接后，修正营销公司欠其款项为593634.60元。修正营销公司主张该《意见》不是决定，不具有效力。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意见》的标题明确该文件并非决定或协议的性质。而从《意见》的行文方向来看，其开篇名义“法务中心崔广胜、侯娟、贺志刚受张总裁的指派，于2015年8月4日对修修爱事业部河南原省总王靖华在市场交接处理过程中几个问题进行了处理，现将处理情况汇报如下……”可见，该文件属于内部行文，属下级向上级请示汇报的范畴。在《意见》的内容表述上，“意见”或“建议”的表述贯穿了全部文件的始末，符合向上级提出解决问题方案的特征。因此，无论是从该文件的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无法将《意见》理解成修正营销公司的处理决定，或修正营销公司同王靖华签定的协议。
二、从侯娟等三人的身份来看，侯娟等三人并非修正营销公司的职员。王靖华身为修正营销公司的省级经理，对此应当明知。故王靖华主张侯娟等三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根据王靖华同修正营销公司签定的《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王靖华属底价承包，一切市场开发费用由王靖华承担，各级经理在市场上的铺货不能结款的风险（含企业倒闭）由王靖华自行承担。而《意见》却违反了《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将坏账的风险归于修正营销公司，将《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基本经营原则予以变更，显然应当经修正营销公司的同意方能生效。但王靖华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侯娟等三人有该项授权。
三、根据王靖华及其财会人员同侯娟等人的沟通信息记录显示，王靖华对于《意见》需要经过审批这一环节是清楚的，并多次进行催促。侯娟等人亦表述，已向领导汇报了，有机会再向领导问问。该事实可证明，在《意见》形成后，双方当事人在主观上亦没有将该《意见》误认为处理交接问题的有效决定。
综上，《意见》并不具有双方交接后对账目处理的最终决定效力。王靖华仅以《意见》为据主张修正营销公司欠其593634.6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靖华欠修正营销公司款项803633.93元扣除其任职期间向修正营销公司交抵押金6万元，余款743633.93应予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另，王靖华抗辩称修正营销公司的上诉已过法定时效的问题，经审查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判决送达后的法定上诉期限内已将上诉状交至一审法院，修正营销公司的上诉并未超期。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修正营销公司放弃对王昆主张权利，故王昆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王靖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欠款743633.93元；
三、驳回王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含反诉费5168元），王靖华负担15188元，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6元，王靖华负担16936元，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刚
审判员 王立武
审判员 范立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