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挨光，别名留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5日被石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7月17日被石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楼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任某甲，石楼县龙交乡仁义村**号居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兰某甲，石楼县罗村镇圪连村居民，系任某甲的岳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卜某，石楼县龙交乡仁义村**号居民，系任某甲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任某乙，系任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任某丙，系任某甲之子。
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挨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兰某甲、卜某、任某乙、任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挨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被告人梁挨光租住在石楼县东庄村，与被害人卜某一家成为邻居，后梁挨光与卜某二人多次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6月12日、6月15日梁挨光与卜某一家先后租住在石楼县太平房后渠刘国林的房屋内，梁挨光住一楼西面平房内，卜某一家住二楼西面房屋内。
2015年6月29日上午，被告人梁挨光骑摩托车带被害人卜某到石楼县二郎坡垣挖苦菜，期间梁挨光提出与卜某发生性关系，被卜拒绝，下午14时许，该梁与卜相约再去二郎坡垣挖苦菜，走时梁看见卜锁门后将房门钥匙压在窗台外面艾草下，后该梁骑摩托车带卜某到石楼县二郎坡垣挖苦菜、拾柴。到二郎坡垣后，梁挨光再次提出要与卜发生性关系，遭到卜的拒绝，因此梁欲报复卜。当天下午17时20分许，该梁先行离开二郎坡垣回到自己家中，卜某的儿女任某丙、任某乙放学回家后，因家中无人便在梁家中看电视，该梁趁两小孩在看电视之机，从家中褥子下面取出事先买好的呋喃丹（俗称毒山鸡药）装进短裤口袋内，离开自家到了二楼卜某家，用卜放在窗台艾草下面的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卜家，将呋喃丹放入卜家放在钢丝床上的白面袋子中，随后锁门，把钥匙放回原处，返回家中。
2015年6月30日早晨，任某甲（卜某的丈夫）用掺有呋喃丹的白面蒸好馒头，任吃了一个馒头，并闻见馒头有股“柴油”味，便告知妻子卜某，卜未在意，后任出现头昏眼花、手麻木等不适症状。近中午时，卜某母亲兰某乙来到卜家，卜某拿早晨蒸好的馒头，让兰某乙闻是否有“柴油”味，兰某乙误以为是面老酵了，未发觉异常。中午，卜、兰二人用掺有呋喃丹的白面做好汤面，与任某甲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饭，吃饭中，任某甲再次闻到汤面中有“柴油”味，吃完饭后，卜一家人相继出现恶心、呕吐、大汗淋漓等中毒症状。期间梁挨光端着自己家做好的饭到卜某家串门。任某甲让梁挨光去找医生，医生建议送医院救治，后任某甲给邻居张海军打电话，张海军开着面包车，同梁挨光等人将任某甲一家送往石楼县人民医院急救，经过抢救，卜某一家四口及其母亲脱离了生命危险。
另查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于2015年6月30日入住石楼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中任某甲、卜某、兰某乙于2015年7月1日出院，任某丙、任某乙于2015年7月2日出院。任某甲共花费医疗费2374.98元，卜某共花费医疗费2740.26元，兰某乙共花费医疗费2762.14元，任某丙共花费医疗费2434.15元，任某乙共花费医疗费2399.3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挨光的供述，2015年6月29日下午2点多，我和卜某到了二郎坡垣上，当时垣上没有人，我提出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卜某不答应，下午五点二十几分，我带上柴从二郎坡垣回家的时候，任某甲和卜某还在二郎坡垣摘苦菜，回家的路上我心想：卜某不同意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回去给她下毒山鸡药，吓唬吓唬她。我回到家把摩托车停下卸柴，任某甲儿子任某丙回来，不多一会任某甲女儿任某乙也回来，我把柴卸完后，我趁任某丙、任某乙在我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我把手从枕头下边的褥子底下伸到褥子底下中间位置把毒山鸡药拿出来，装到我当时穿的土色大裤衩的右口袋里，我就到了任某甲家，我从他家外面窗台上艾草底下拿上他家的钥匙开了门，我进去之后，直接走到钢丝床上放的白面袋跟前，我用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拈的把毒山鸡药从装药的白色塑料袋里放进白面袋里，我就放了一下，毒山鸡药放进去之后，我把药塑料袋口压的封住，把剩下的毒山鸡药装进大裤衩口袋里，我回了家把剩下的毒山鸡药从口袋里拿出来靠的放在枕头正对的床腿跟前，毒山鸡药袋旁边还放着饲料袋子，我把剩下的药放好，在洗脸盆里洗了手，洗了两遍，然后做的吃了饭。中午卜某家吃饭时，就出现呕吐，头上出水，身体麻木的情况，后来就到医院抢救。2015年6月30日任某甲一家出事后，我怕公安人员查到从我家里搜出剩下的毒山鸡药，当天晚上11点多，我在做饭用的土炉子里点了三块纸箱子片子，从炉口把剩下的毒山鸡药连装药的塑料袋一同放进炉火里烧，烧的时候，我为了把毒山鸡药烧干净，我把火柱伸进炉子里来回翻纸片，翻的时候看见毒山鸡药粘在一块了，我用火柱挑着把粘在一块的毒山鸡药烧完。我是今年（2015年）农历二月份，清明节前，在石楼县政府前面的路边从一个外地男子手里买的，我花20元买了一袋毒山鸡药。梁挨光同时供述了其在此之前与卜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
2、被害人卜某的陈述，我母亲来了我家里，我说“留子说蒸的馒头有柴油味了，你闻一下看有没有味道。我母亲拿起来馒头闻了一下说，是面老回了不是柴油味。我和我老公、我儿子、我女儿四人在饭桌上吃饭，我母亲拿着碗在床头上吃饭，我老公吃了两三口碗里的面后说：面里有柴油味了不能吃。之后我老公站起来去了外面，我老公在外面站了一下以后回来叫我儿子，我老公头有点昏，搭上我儿子的肩膀去厕所，我老公叫我儿子出去的时候我儿子已经吃了半碗面，我当时已经吃完第一碗面，我女儿吃了小半碗面，我母亲当时一碗面快吃完了，我准备在锅里舀第二碗面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晕，心慌，头重脚轻的感觉，我把饭舀好以后就放在饭桌子上没有吃，我就手招了一下梁挨光让他把我扶的上了床，当时我已经语言不清了，我上了床以后一会清醒一会昏迷，口内一直有口水在留，头上也一直流汗躺倒在床上起不来，中途我清醒了一下看见我儿女在我背后捂着肚子在哭，我母亲在我女儿前面难受的躺着了，我儿子在我母亲前面捂着肚子在哭，只有我老公还在地上清醒着了，我老公一直在摸揣看我们怎么了，我就听见我老公说：挨光你去叫一下应平。梁挨光就出去叫人了，梁挨光回来后说这种情况要赶紧去医院，他治不了，我老公就赶紧给上面的邻居张海军打电话让他把车开下来，还叫了他妹妹任文珍来家里帮忙，随后是梁挨光把我背上下了楼放到了张海军的车里面，然后不知道谁把我儿子和女儿也放到张海军车上，梁挨光和张海军就把我和我儿子及女儿送到了医院急症科抢救，因为当时我已昏迷，我母亲和老公当时怎么来的医院急诊科我不知道，经过抢救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全家五口人脱离了危险，然后住进了医院的内科重症病房。卜某证实在此之前与梁挨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
3、被害人任某甲的陈述，今天我岳母到我家来，我妻子做的肉汤面，饭做好后，我吃饭的时候就闻到有柴油味，我说了之后，我妻子和岳母还跟我说是我不对了，我吃了两口饭后就感觉想吐，我就跑到外面去吐，我儿子还扶我去吐来，我吐完回到家里跟我儿子说饭不对让他也去吐，然后我儿子就去吐了，又过了一会，我妻子、女儿、岳母都说头晕、身子冷，一家人都睡到炕上，当时，我邻居梁挨光在我家吃饭，我让他赶紧到防疫站桥找应平医生，梁挨光走了一会和我的另一个邻居宝林一起到了我家里。早上吃馒头的时候，我就闻到馒头有一股柴油味，我早上吃了馒头之后，一上午头都昏、眼花，手麻木，我在家睡了一上午，中午做好之后，我就吃了两口面，闻到柴油味了我感觉不对就吐了。
4、被害人任某乙的陈述，2015年6月30日中午，我母亲卜某在家里做的猪肉、西葫芦、西红柿、茴子白、豆角汤面，当天我家的饭快熟的时候，楼下的邻居梁挨光来到我家里，梁挨光是端着他家的饭在我家里吃的，吃饭的时候我父亲任某甲吃了两口面以后说：面里有柴油味了。我父亲吃了两口就不吃面了，我哥哥任某丙吃了半碗面，我哥哥就说肚子疼了，出去外面吐了一次，我母亲卜某吃了一碗面，舀第二碗的时候身体难受就被梁挨光给扶到了床上，我外婆吃了一碗面，我外婆还说，你们一家人是怎么了，后来我外婆也难受的躺在床上，我吃了半碗面以后口里和手脚感觉有点麻木，身体发冷，肚子疼痛，我就也躺倒了床上，我母亲就和我、我哥哥、我外婆都躺倒了床上，我爸爸在地上走过来走过去问我们怎么全睡到床上，我父亲就叫了我姑姑还有其他邻居把我们全家送到了石楼县人民医院抢救，之后我就和我哥哥住在石楼县人民医院儿科病房，和我一起住院的人有我父亲、母亲、哥哥、外婆。
5、被害人任某丙的陈述，中午我们全家人在家里吃汤面的时候中了毒，被人们送到医院抢救的，送我们去医院的人很多，我当时太迷糊，记不得有谁，那天中午我吃了一碗汤面后，先是全身麻，想吐，我就走到床跟前睡到床上，接着我外婆，我妈，我妹也都睡到床上，睡了不多一会，我就趴到床头边吐，吐完我睡到床上，开始迷糊，眼睛一会睁开一会闭住，后来我就听到我爸打电话叫人。
6、被害人兰某乙的陈述，2015年6月30日，我从圪连村坐上班车到了石楼县城，到了城内我就先去了我女儿卜某家中，我女儿住在石楼县城太平间后面坡上，我去了我女儿家的时候还带了两根黄瓜，中午我女儿让我在她家吃饭，我女儿切好菜以后我帮忙炒了一下菜，中午吃饭的人有我、我女儿卜某、女婿任某甲、外孙任某丙、外孙女任某乙。吃饭的时候我女儿的邻居也拿着饭来我女儿家里吃，我坐在炕上吃了半碗饭后就一直坐着，坐了一会我就感觉头昏、眼晕了，我女婿拿了一个桶子我当时就吐了两次，吐的都是中午吃的面，当时我外孙任某丙在门口吐了一次，我外孙女一直在哭，我女儿难受的在炕上躺着，然后我女婿就叫了人把我们送到了石楼县人民医院抢救。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6月30日中午1时，我去太平房渠租住地做的吃饭，我走到太平房上面的坡上时，我租住的房子跟前的一个男邻居骑着摩托车准备上坡，这个邻居问我：你也上去了？我说：哦，上去了。他说：那你坐上我的摩托车上吧。我就坐上这个邻居的摩托上了我家院内，这个男邻居停下摩托以后就上了楼上那户邻居家里，我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砖头上以后也上了楼，进了楼上邻居的家里以后，我看见楼上这邻居的男人地上站着了，这个邻居家的其他四口人在床上躺着，这户人家五口人头上都流着大汗，我摸了一下他们家人的身上，发现他们体温有点偏低，我就问：这是怎么了。这户人家的男主人说：吃饭吃成这样了。我问男主人：怎么办了。男主人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说：不行先报110吧。男主人同意以后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男主人打了个电话叫来车就送他家的人去了医院。
证人刘应平的证言，2015年6月30日中午1点左右，有东石羊庄上村的留留来到我的药店，留留说：我邻居家中午吃完饭，全家五口人又吐又拉肚子，让我去家里看一下。我说：一口子可能是中暑了，五口人的话可能是中毒了，我不去，你回去赶紧往医院送吧。然后留留就从我的药店离开了。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场物品的摆放位置等事实。
10、提取笔录及登记表，证明在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呕吐物、汤面、馒头、面、碗、短裤等物证的事实。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乙、王某、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梁挨光购买并使用的毒品为一种毒山鸡的药物。
12、石楼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证明被害人任某甲、卜某、兰某乙、任某乙、任某丙因食物中毒于2015年6月30日住院抢救治疗后出院的事实。
13、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法）鉴（理化）字（2015）059号鉴定文书，证明在送检的呕吐物、汤面、馒头、面、碗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的事实。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296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短裤左右裤兜及白面中均检出呋喃丹的事实。
15、视频资料，证明在侦查过程中，公安人员勘查现场，提取物证及讯问被告人梁挨光的经过。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挨光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7、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在石楼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医疗费条据，证明各被害人因被告人梁挨光的犯罪行为而支出的医疗费用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挨光以报复他人为目的，在他人家庭共同食用的食物中投放危险物质，对他人的生命造成极大的威胁，其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投放危险物质于他人食物中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梁挨光意志以外的原因，本案被害人经抢救均脱离生命危险，故被告人梁挨光属故意杀人未遂。被告人梁挨光当庭自愿认罪且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任某甲医疗费237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陪侍费331元，营养费30元，误工费331元，共计3226.98元。卜某医疗费274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陪侍费331元，营养费30元，误工费331元，共计3592.26元。兰某乙医疗费276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陪侍费331元，营养费30元，误工费331元，共计3614.14元。任某丙医疗费243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陪侍费331元，营养费30元，共计2955.15元。任某乙医疗费239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陪侍费331元，营养费30元，共计2920.36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相应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梁挨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被告人梁挨光赔偿任某甲医疗费、误工费、陪侍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226.98元；赔偿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侍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3592.26元；赔偿兰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侍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3614.14元；赔偿任某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侍费、营养费共计2955.15元；赔偿任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侍费、营养费共计2920.36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3、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挨光上诉称，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案发后主动与海军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没有造成生命危险；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愿尽所能给予补偿，基于上诉理由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梁挨光于2015年6月29日将呋喃丹放入被害人家某上的白面袋子中，导致被害人食用该白面蒸好的馒头后相继出现恶心、呕吐、大汗淋漓等中毒症状，后经医院急救脱离生命危险的犯罪事实及其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针对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挨光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挨光为报复他人，通过向食物中投放危险物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从在案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梁挨光虽能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第二次接受讯问时供述其投放危险物质的行为，但不属于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关于其存在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