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金商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丽华。
委托代理人宋雷、刘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相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瑞屏、张新萍，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人（原审被告）青岛泰发印刷厂（以下简称“泰发厂”）。
法定代表人高训传，该厂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高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家台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周相国，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瑞屏、张新萍，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青岛泰发印刷厂、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高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商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刘松云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馨月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丽华在一审中诉称：1997年7月10日，被告东升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以下简称“城阳建行”）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城房委字16号）一份，被告东升公司向城阳建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4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14‰，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8日至1998年1月8日。同日，被告泰发厂与城阳建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7城房委保字16号）一份，为东升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1997年7月14日，城阳建行按照东升公司的指示将其所借款项40万元划入东升公司账户。东升公司、青岛泰发印刷厂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城阳建行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4年7月2日，拖欠贷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76986.67元。1998年8月29日，被告高家台居委会与高素芹签订《“青岛泰发印刷厂”改制合同》一份，以招标拍卖方式将青岛泰发印刷厂改制为私营企业，合同中约定“该企业改制后原泰发印刷厂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高家台居委会）承�，改制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高素芹）承担。”被告青岛泰发印刷厂所担保的债务发生于1997年7月14日，高家台居委会应就其承诺与青岛泰发印刷厂共同向城阳建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6月28日，城阳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信达资产又于2004年11月29日将同一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又于2009年6月29日将同一债权转让给侯丽华。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按照法律规定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履行了必要的、恰当的通知义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侯丽华是目前适格的债权人。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青岛城阳东升工商公司立即向原告付清贷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76986.57元（截至2014�7月2日）及该日至本案裁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被告青岛泰发印刷厂对青岛城阳东升工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高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对青岛泰发印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有两部分：一部分为借款合同期限内1997年7月14日至1998年1月8日的利息，按照本金400000元，月利率14‰进行计算，数额为32666.67元；另一部分逾期，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日万分之六计收，从1998年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泰发厂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被告高家台居委会依据改制协议第69页中第二条对被告泰发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东升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原告现起诉被告东升公司主张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并不享有通过报纸发布公报或通知使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原告现起诉被告东升公司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二，关于贷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债权转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原告并无权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高家台居委会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原告诉请的贷款及利息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无任何关系，被告高家台居委会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起诉被告高家台居委会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贷款人资产管理公司及原告从未向被告高家台居委会主张过权利，原告现起诉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三，即便原告诉称的保证合同属实，贷款银行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也从未向被告泰发厂主张过权利，被告泰发厂的保证责任早已免除，退一步讲，如果权利人在保证期间向被告泰发厂主张过权利的话，原告现起诉被告泰发厂主张权利也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泰发厂、被告高家台居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当庭退回），证明1997年7月10日，东升公司与城阳建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东升公司向城阳建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4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14‰，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8日至1998年1月8日。东升公司与城阳建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实性无异议，原告应举证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清楚，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无关。
证据2，保证合同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当庭退回），证明青岛泰发印刷厂与城阳建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东升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加盖的名称为“青岛泰发印刷厂”的印章与工商部门存档文件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同一公章，不予认可。且该合同贷款期限有涂改的痕迹，该合同填写的是青岛崂山东升农工商总公司，与本案及本案借款合同无关。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同被告东升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3，支付凭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当庭退回），证明城阳建行已按约拨付了东升公司所借的全部款项。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定贷款指标通知书为银行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已拨付贷款；转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填写具体时间，不能证明银行已将贷款转存到被告东升公司账户中。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无关，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银行已将贷款转存到被告东升公司账户，原告应继续举证证明已将借款实际拨付给被告东升公司，否则应视为合同没有履行，被告东升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证据4，催收通知书、邮件回执（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当庭退回），证明城阳建行分别在1999年12月28日、2001年12月3日、4日向东升公司催收欠款，于2000年1月5日、2001年11月24日向青岛泰发印刷厂催收欠款。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催收通知书上加盖的被告东升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催收贷款利息通知书回执无具体日期，催还到（逾期贷款）通知书回执未填写内容，无担保单位盖章，原告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签收回执，仅凭邮件详情单不能证明被告泰发厂及青岛泰发印刷有限公司收到详情单中记录的文件资料。2001年11月24日，原告并未向被告泰发厂送达过催款通知。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清楚，没有签收回执，仅凭详情单不能证明被告泰发厂及青岛泰发印刷有限公司收到详情单中记录的文件资料，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无关。
证据5，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复印件，加盖法院公章），证明2003年11月24日，城阳建行曾就本案所涉债权向城阳法院提起诉讼，但因未参加庭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贷款方并未起诉被告泰发厂，对被告泰发厂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证据6�欠款金额明细（打印件），证明截至2014年7月2日，东升公司拖欠贷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76986.67元。
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违反法律规定，不予认可。
证据7，工商机关登记信息（复印件，加盖公章），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已更名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是合格的民事诉讼主体，被告东升公司曾用名为青岛崂山东升农工商总公司。
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不了原告想证明的事实。
证据8，工商机关登记信息（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高家台居民委员会承诺：青岛泰发印刷厂改制后原泰发印刷厂的债权债务均由其承担。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被告东升公司无关。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改制协议书中所指的债权债务是指企业改制时，评估报告中确认的债权债务，不可能包含担保之债，改制协议形成于1998年8月29日，且属于公共可查询资料，贷款银行应当知悉，从没有依据该公共资料向被告高家台居委会主张过权利，因此，基于此证据，要求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承担还款责任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证据9，债权转让协议、《大众日报》、《国际商报》、《山东法制报》公告各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当庭退回），证明城阳建行、信达资产、东方资产已将其对东升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侯丽华，侯丽华是适格的债权人。债权转让事宜已按照法律规定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履行了必要的、恰当的通知义务。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看，原告受让债权及起诉的金额均超过第一及第二手转让债权的范围，�告与资产管理公司所签资产转让协议，所附两张明细利息及金额超出转让及法定范围，本案属于债权转让不属于合同转让，因此原告无权按照合同约定利息标准或超出一手转让范围主张权利。原告无通过报纸发布公报或通知使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资产转让协议第10页第7.5.1条约定，发布债权转让的报纸为大众日报，原告提供的却为山东法制日报，与约定不符，如果被告东升公司的名称进行变更属实的话，资产管理公司登报催告的名称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并非被告东升公司，此公告产生的效力不及于被告东升公司，进而说明原告起诉被告东升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公告的报纸并非都是国家、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对原告编号第14页的信青字第160号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部分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无关，其他同被告东升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10，询问笔录一份（复印件，加盖法院章），证明被告东升公司的名称是从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变更而来，且证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认为青岛泰发印刷厂已改名为青岛泰发印刷有限公司。
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戴先朋的身份情况有异议，他没有被告高家台居委会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其是被告高家台居委会的法律顾问。且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等问题属于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不能以个人的理解或认为标准，因此该询问笔录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且与本案无关。
被告东升公司没有证据提交。
被告高家台居委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工商局查询资料一份（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所加盖“青岛泰发印刷厂”的印章与工商局档案资料中的公章不一致。
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想证明的事项，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交证据上留有的公章不是被告泰发厂用过的，因为同一个企业同时或者先后拥有两枚甚至更多公章是常见也是许可的行为，且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仅有被告泰发厂的公章，还有其法人高训传的私章。
被告东升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因被告泰发厂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因被告东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2，因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对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该合同有涂改痕迹，但其上标注的所担保的借款合同编号与原告提交证据1相�且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未于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对被告泰发厂法定代表人在证据2上加盖的私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应视为对该私章真实性无异议，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为法律行为，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3，因在转存凭证中加盖了被告东升公司公章且被告东升公司未对该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4，对三份催收通知书，因被告东升公司对其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对催收通知书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邮件详情单，因缺乏签收证据，对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证据7、证据8，因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证明内容，因从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来看，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与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住所�均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镇高家台村，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相同，企业执照注册证号相同，被告东升公司对此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证据具有证据优势，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因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计算明细，不符合证据要件，且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9，因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称对原告编号第14页的信青字第160号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有异议的证据不申请鉴定，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10，因被告东升公司、被告高家台居委会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提交的证据1，因原告、被告东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一、1997年7月10日，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房地产信贷部（乙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城房委16号）一份，约定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借款人民币4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利率月息14‰、按季结息，借款期限自1997年7月8日至1998年1月8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青岛泰发印刷厂作为保证人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未按期或超过本合同约定分次还款计划未偿清的贷款为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收利息。
1997年7月10日，被告青岛泰发印刷厂（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房地产信贷部（乙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合同》（合同编号：97城房委保16号）一份，约定为确保青岛崂山东升农工商总公司签订的97城房委16号借款合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贷款金额4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8日至1998年1月8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应在接到乙方《催收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履行清偿义务。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金额4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甲方机构发生变更、撤销、甲方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由变更后的机构承担或由对甲方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承担。
二、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房地产信贷部按合同约定发放了4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
三、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房地产信贷部于1999年12月28日、2001年12月3日、2001年12月4日向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发出催还到（逾）期贷款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贷款利息通知书各一份，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均予盖章确认。
2003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起诉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青岛泰发印刷有限公司要求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利息230652.7元（截止2003年10月21日）及其后新生成的利息，后2004年6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04）城民初字第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该案卷宗中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高家台村村委法律顾问戴先朋称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2002年�右改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改制拍卖给个人，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青岛泰发印刷有限公司。
四、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为被告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曾用名。被告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2001年11月29日因未年检被告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8月29日，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高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该村村民高素芹（乙方）签订《“青岛泰发印刷厂”改制合同》一份，约定将青岛泰发印刷厂以招标拍卖方式改制为私营企业，该企业改制后原泰发印刷厂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改制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2012年7月11日，青岛泰发印刷有限公司成立。
五、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借款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总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及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并于2004年9月13日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并于2005年5月18日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4月11日、2009年3月12日在《国际商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2009年6月2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侯丽华（乙方），其中第7.5.1条约定双方应在交割后的5个工作日内，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公告的内容由乙方根据情况确定，由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由乙方承担，公告费由乙方承担。2009年9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侯丽华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1年9月8日、2013年9月3日，侯丽华在山东法制报上两次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城房委16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7城房委保16号）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东升公司发放了40万元借款，其对东升公司债权合法成立，后城阳建行于1999年12月28日、2001年12月3日、2001年12月4日向被告东升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的行为及2003年11月24日起诉被告东升公司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城阳建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的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履行了公告通知及催收义务，转让合法有效，诉讼�效中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2007年4月11日、2009年3月12日年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09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侯丽华，并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转让合法和有效，诉讼时效于2009年9月25日再次中断。2011年9月8日、2013年9月3日，侯丽华在山东法制报上两次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行为，因侯丽华不具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身份，故其发布公告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在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的情况下，其对被告东升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其对被告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泰发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00年1月8日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对被告泰发厂的起诉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其对被告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高家台居委会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高家台居委会对被告泰发厂改制前的债务应承担责任，但因原告对被告泰发厂的诉讼已超过时效，故对原告对高家台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因缺乏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93�，由原告侯丽华负担。
宣判后，侯丽华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身份，故其发布公告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具有银行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身份，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间转让不良债权或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自身采取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引起诉讼时效中断。
被上诉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仅有国有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享有通过报纸发布公报或通知使诉讼中断的权利，上诉人作为普通债权主�不享有此权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高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无权通过报纸进行公告，其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岛泰发印刷厂未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是上诉人发布公告的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债务人青岛城阳东升农工商公司以及保证人青岛泰发印刷厂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即不存在权利人无法直接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的情形，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发布公告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正确。
综上，上诉人侯丽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3元，由上诉人侯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云
审 判 员 陈晓静
代理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