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27刑初16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瑞媛，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校副校长，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韦祖成，云南杨柏王（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瑞媛犯滥用职权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芬、助理检察员杨兴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瑞媛及其辩护人韦祖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瑞媛担任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副校长，分管就业培训处期间，在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和家政服务培训项目中，组织、安排工作人员虚造花名册、虚开发票进行冲账，套取培训资金4430430元，用于实际培训支出2837148元，给相关单位和个人送礼、外出学习考察等等，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1005789.5元重大损失。2008年至2013年期间，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校将劳动力转移培训和家政服务培训项目资金套取出来，以发放职工福利的名义，将国家专项资金共计587492.5元进行私分。被告人杨瑞媛作为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校副校长，对该笔资金的管理使用负有直接责任。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为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瑞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客观性均不认可。被告人杨瑞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各级政府没有划拨过任何工作经费，广南县民职中违规套取资金是因为缺乏必要的工作经费和培训学费；资金的管理使用都是陆某1校长决定后再由学校班子讨论决定，其只是组织实施项目，作形式上的签字；综上，希望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韦祖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杨瑞媛无罪，理由如下：1、实际支出的2837148元如果是应当支出且符合文件规定的，就不属于“套取”，且有文件规定鉴定费包含在培训费中，民职中未向学员收费，而是使用培训专项资金支付，符合规定，广南县民职中按审计局要求将涉及的资金退回“县财政扶贫资金专户”，合法合规，不应当作为犯罪事实认定；2、杨瑞媛作为民职中的副校长，无权审批财物，只是履行校长陆某1安排的工作，其对资金的套取及使用没有决定权，故杨瑞媛缺乏滥用职权和私分国有资产的主客观要件；3、支付给扶贫办的28万元是被动的不能认定；4、从中央、省级文件可以看出，培训补助资金广南县民职中是可以用作工作经费的，不属于犯罪；5、广南县民职中已经多次向政府反映经费问题，故其不存在故意规避的问题；6、18大前小金库一般不作犯罪处理；7、如果杨瑞媛有责任，应认定为从犯。证实，建议对杨瑞媛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韦祖成在庭审中提交了三组证据：1、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关于对广南县审计局的回复意见》；2、广南县扶贫办对审计报告回复意见；3、广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文山州审计组送达《审计报告征求意见搞》的回复意见。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瑞媛担任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副校长分管就业培训处期间，在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和家政服务培训项目中，组织、安排工作人员虚造花名册、虚开发票进行冲账，套取培训资金4430430元，用于实际培训支出2837148元，给相关单位和个人送礼、外出学习考察等等，造成国家专项培训资金损失1005789.50元。同时，将结余资金587492.50元以单位名义向单位职工发放福利。被告人杨瑞媛作为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校副校长，对该笔资金的管理使用负有直接责任。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共性证据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本案线索系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查办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校长陆某1涉嫌滥用职权案中发现。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侦查。同日，传唤杨瑞媛到广南县检察院接受讯问。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瑞媛生于1974年1月3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3.广南县教育局文件，证实2008年9月25日，杨瑞媛被聘任担任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副校长；2011年10月25日，杨瑞媛被聘任为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副校长。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0日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杨瑞媛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杨瑞媛到案后供述了其涉嫌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5.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人证书，证实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为事业法人，2009年5月19日至2013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陆某1。（二）劳动力转移培训及家政服务培训的证据1.劳动力转移培训相关文件，证实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被定为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所实施的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分别为：（1）2008年7月14日，文山州财政局、文山州扶贫办向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拨付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计划资金20万元，劳动力转移培训任务200人。2008年11月18日，广南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广南县财政局向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拨付劳动力转移培训补助资金30000元，预拨启动资金21000元，劳动力转移培训任务200人。2009年9月14日，广南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广南县财政局向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补拨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9000元。2009年9月4日至15日，广南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2008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进行县级检查验收；2009年9月14日，文山州扶贫开发办公室、文山州财政局要求2008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县于9月30日前组织自查自检，州扶贫办、财政局视情况进行抽查。（2）2009年，文山州财政局、文山州扶贫办向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下达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任务800人，补助资金64万元，技能培训补助资金每人800元。2009年9月14日，广南县财政局、广南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向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拨付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64万元(先期拨付启动资金40万元)。（3）2010年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数1000人，按每人80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补助资金80万元。（4）2011年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数2100人，补助资金168万元。（5）2012年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数2100人，补助资金168万元。2.家政服务培训相关文件，证实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为家政服务定点培训机构，实施家政培训。2011年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家政培训任务为100人，每人补助标准为800元，2011年10月24日，广南县财政局向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拨付2011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8万元。2011年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家政培训任务为150人，每人补助标准为800元。3.陆某2小金库账本，证实陆某2持有的账本显示，自2009年6月30日至2013年2月期间，小金库共收入教师课时费、学员伙食补助费、购买教材费等费用共计3069422.87元，于2010年2月10日至2014年9月18日从小金库陆续支出购买烟酒、学习考察、过节慰问金、责任奖等等费用共计3069422.87元，收支平衡。该账本金额经杨瑞媛、陆某2核查，陆某1复核后同意，签字按手印。4.劳动力转移培训、家政培训拨款凭证，证实2008年11月30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2008年劳动力转移引导性培训资金21000元；2008年12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2008年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项目资金150000元；2009年7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2008年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项目资金50000元；2009年9月30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引导性培训资金9000元；2009年9月30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项目资金400000元；2010年7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项目资金240000元；2010年10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项目资金560000元；2011年5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200000元；2011年7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40000元；2011年8月31目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1000000元；2012年5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500000元；2012年11月30曰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180000元；2012年9月30日拔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90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500000元；2013年6月30日拔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2012年劳动力转移项目资金280000元；2011年10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家政补助资金80000元；2012年10月31日拨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家政补助资金120000元。5.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提款申请，证实2009年7月3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向广南县财政局申请2008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200086元；2009年9月17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向广南县财政局申请2008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30050元；2010年7月6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向广南县财政局申请2009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640086元；2011年7月12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向广南县财政局申请2010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800035.60元；2012年9月28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向广南县财政局申请2011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168万元；2013年6月8日，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向广南县财政局申请2012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168万元。6.虚假花名册、发票冲账凭证，培训实际支出凭证，确认相关假花名册、虚开票据，小金库培训结余资金用于鉴定费、考察学习、给县扶贫办工作经费、购买烟酒、转入工会账户等支出凭证，小金库给相关人员送礼花名册，劳动力转移培训、家政培训资金核查及统计确认表，证实财政部门划拨2008年至2012年的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2011年至2012年的家政服务培训资金共计人民币523万元给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采用虚假花名册、发票等冲账套取培训资金44304300元，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将套取资金用于实际项目培训支出1361007.13元，用于实际培训支出后，结余资金3069422.87元，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将结余资金用于发放福利、送礼、支付鉴定费、外出考察等，其中，违规用于发放本单位职工福利587492.50元，给相关人员送礼361600元，外出学习考察、给扶贫办现金等方面共计1593282元，剩余的1476140.87元用于支付项目鉴定费及转入学校工会账户（返还原渠道）等。7.验收相关文件，证实上级相关部门每年均下文要求相关职能部门对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实施的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进行检查验收。8.被告人杨瑞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0年5月，我调到民中任副校长，一直分管就业培训工作。2005年，我们学校被省扶贫办、省财政厅联合命名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也是从2005年开始，广南县扶贫办开始委托我们学校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2005年至2007年，这个项目培训的人很少。2008年，陆某1任校长以来，国家给这个项目培训的人数逐渐增多，国家给每人800元的培训费。都是跨年度培训，经常是六月份开始具体实施项目，所以存在第二年培训前一年的项目的情况。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学员生活补助费、教师的课时费、教材赞、培训耗材赞，不能用于学校的基本建设、项目监管单位的工作经费、培训基地的设备采购，也不能发放职工福利。按照文件规定，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的工作经费由当地政府配套，但是政府没有做到，我们只好从项目资金中拿出一部分用于开展工作的经费。项目实施过程中，我们存在三方面的违规行为：第一一方面是虚报培训学员的生活补助，采取的方式是，在受训学员签字领取生活补助的时候，让他们在两份表册上签字，一份是他们实际领取生活补助的表册，另一份是用于做账的表册，上面培训天数和补助金额都是空的，回来之后，我们全部按照培训30天报学生的生活补助，受训学员实际只领取了15天左右的生活补助；第二方面是虚报教师授课费，采取的方式是，让老师在两套表册上签字，一套表册是老师实际领取的授课费，另一套是用于报账的表册，是按照每期培训30天的授课天数报销授课费，老师按实际授课天数领取授课费；第三方面是虚报培训耗材费，培训结束后，我们根据项目资金的实际结余量，虚开一些培训耗材发票进行报账。在虚报学员生活补助过程中，最开始是由我、陆某1、傅某商定这种操作方案之后，傅某就具体安排培训就业处的老师做表。也就是谁负责哪个培训点，谁就负责这个培训点学员的生活补助发放表册。让学生在两套花名册上签名后，自己在那套空表上每个学员名下，写上培训天数30天以及生活补助450元的数据，实际我们只培训15天到18天，无法按照文件要求培训30天。这些表册做好后，都是先由就业处的王某1主任收集整理，整理好之后统一交到出纳陆某2这里，由陆某2去教育局冲账。在虚报教师授课费过程中，也是由我、陆某1、傅某商量好操作方案后，由我或傅某做那份用于报账的表册，然后再由傅某拿给各个老师在上面签字，我们给老师解释是用于解决工作经费，这套表册签好字，交到陆某2处，由陆某2拿去教育局冲账。在虚报培训耗材费过程中，就是在培训结束之后，由陆某2统计剩余资金情况，然后由陆某2或者我把情况告诉陆某1。经陆某1同意，我就让傅某去联系虚开一些耗材费发票用于冲账，主要是去我们学校经常购买耗材的销售点虚开。另外授课的教材存在书商给予折扣，但是报账时按照折扣前价格报，也虚报出一部分。项目资金的大量结余，按照文件规定不能再存回账上，经校长决定，用于学校工作经费，返还给扶贫办工作经费，过春节到相关单位送礼，发放职工奖金福利。9.证人证言（1）陆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任广南县民族职业中学校长之后，截止到2013年，一直都有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这个项目是县扶贫办委托县民中做的。2008年、2009年的项目资金有五、六十万，2010年有项目资金七、八十万，2011年和2012年都有100多元。这些项目下来之后，我们先按照实施文件的要求，将培训的人数方案报到县扶贫办，然后他们就从财政局把项目资金拨付到我们账上，实际是按照每培训一人500元、800元等不同年份标准拨付。我们开展具体培训的时候，就从账上支取这些资金使用，待培训结束后统一报账。按照项目实施文件规定，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资金只能用在教师授课费和学员生活补助，其他的工作经费由当地政府配套。实际上，当地政府都无法配套这些工作经费，我们也就只有从这些项目经费中拿出一部分钱，用于开展这个项目工作经费，如招生宣传费、场地费等。这种确实是违反文件的，但也是没有办法，有上面这些客观原因。在实施这个项目过程中，就存在受训学员缺席、缺勤，一些补助无法发给他们，等等原因导致这些项目经费还有一定结余。结余的这些项目资金，我们就拿来用于发放职工奖金福利、返还资金渠道(返还到扶贫办)、春节到相关单位送礼金、礼品，项目培训结束，我们报账的时候，是按照文件规定将资金全额报销出来的，实际就虚报了这些结余的项目资金。在这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我们存在四方面的违规行为。第一方面是虚套了培训学员的生活补助，是在让学员签字领补助的时候，让他们在两套表上签字，一套表是他们实际领取的补助，另一套表是用于做账的，签字的时候，做账的这套表上的培训天数和补助金额是空的，等回来之后，由培训就业处的老师填写成30天的补助金额，这种方式虚套出来的钱，有些是用于学员的办证费和书费开支；第二方面是虚报教师授课费，也是先后让老师在两套表册上签字，一套是他们实际领取课时费的表，另一套是用于做账的表，是增加课时费的表，这种方式套取出来的资金，主要用于老师培训中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招生宣传费等；第三方面是虚开培训耗材款发票，就是培训结束后，看有多少钱没有冲账、有哪些单子还不能报账，还差多少，就虚开多少耗材款发票，这种方式套取出来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扶贫办工作经费以及送礼；第四方面是上述三方式套取出来的资金，用于上述开支后，剩余的资金就在陆某2账目上或者转到学校工会账目上，用于支付全校教职员工的福利待遇。上述用于发放职工奖金福利、返还到扶贫办、春节到相关单位送礼金、礼品等支出，都是从陆某2手上支出来，再由杨瑞媛初审，最终由我审批同意支付。具体数额在陆某2管理的实际账目上有。发放职工福利，要看具体项目资金结余的金额，拿到班子会上讨论，讨论发放的标准，发放给大家的钱属于劳动力转移培训的结余款，这个也是要告诉班子成员的。讨论通过后，就由办公室负责造表册，然后拿给陆某2，职工就到陆某2那里签字领取。大家领完之后，杨瑞媛先审核，再由我签字，最后把表册拿给陆某2那里在实际账目上体现。发放职工福利的原因，一方面，我们是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政府把工作委托给我们，我就必须完成，不做这些违规行为，工作就无法开展下去；另一方面，这个是教职员工的希望，大家都希望通过开展这个培训，给大家谋点福利待遇，如果一点利益都没有，大家也不愿意辛苦做这个事情。（2）傅某的证言，证实广南县民族职业中学属于云南省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该项目属于广南县扶贫办的项目，委托民中实施。2008年，从我来到培训就业处，就一直有这个项目，主要是针对农村劳动力，开展种植、养殖、电工、焊工等方面的技能培训。前面几年培训的人数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2012年、2013年培训任务是2100人。每期开展培训之前，我都要到村上去摸底，看有多少人培训。了解清楚情况后，就与当地村委会干部商议培训开始时间，同时，每期培训之前都把情况报给县扶贫办。每期培训，都是集中一个乡镇，然后在几个村小组或者村委会进行授课，老师和工作人员吃住都在乡镇。按照文件规定，每期培训要培训30天，一些客观原因的存在，根本无法培训30天，实际培训15天左右，但报账是按照培训30天的工作量来冲账，就造成一部分项目资金虚套。第一方面，是套取学员伙食补助。杨瑞媛召集我们培训就业处的安排做两套表，让学员在两套表上签字，一套是学员实际领取伙食费的表册，另一套表册上只有学员名字，其他内容是空的，让学员签字按手印之后，杨瑞媛和陆某2计算培训结余金额，让我们培训就业处其他老师在这套空表上写数据，这套表册用于项目报账。我就会在表上签字写上“情况属实”。这样一来，就空套了学员伙食补助费。第二方面，是套取教师授课费。培训结束后，先根据老师实际上课的课时数，发放授课费给授课老师。实际授课费兑现完之后，计算结余多少项目资金，根据结余资金的金额，再造一套授课费领取表册，让授课老师在上面签字，用于报账套取了教师授课费。第三方面，是套取培训耗材款。也是培训结束之后，根据资金结余情况，杨瑞媛就安排我，让我联系搞五金加工的何某4虚开发票用来冲账。杨瑞媛把具体金额告诉我，我就联系了何某4，让他帮开多少钱的发票，用于冲账报销。陆某1没有具体安排我做过这些事情，所有这些都是杨瑞媛安排我做的，作为学校的校长，这些事情陆某1肯定是知道的。近些年来，在学期末、节假日，我从学校领取过一些非正常的奖金福利。（3）陆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学校被省上命名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2008年，陆某1任校长以来，学校一直都有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这个项目，是县扶贫办委托我们实施的，因为我们学校是“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2008年至2010年，上级下达培训有点少，具体多少记不得了，我记得2011年和2012年，上级下达培训2100元，每个人给800元项目资金，两年的项目资金都是168万元。每年的项目分多期培训，每期培训之前，领导会让王某1、王某2、陆某3其中一人会来我这里预支工作经费，主要就是用于车费、老师伙食费、住宿费等。培训要结束的时候，他们就业处的老师，会根据他们各自负责的培训点，来我这里预支学员生活补助费、场地费、招生宣传费等。培训结束后，他们会拿起相关单据，来我这里对账。教师授课费，也是在培训结束之后，由傅某他们造表拿给我，授课老师来我这里签字领取。我们在实施上述项目中，在账目处理方面，存在四个方面的违规行为。第一方面，是采取虚增培训天数的方式，套取学员生活补助费。每期培训之后，就业处的老师就将自己负责培训点的生活补助花名册拿给我，会先后拿给两套表册。首先拿给我的是实际发放的花名册，之后拿给我的是用于做账的花名册，上面都有陆某1的签字。用于做账的花名册，都是按照文件规定填写成培训30天的生活补助，实际只培训10多天，是虚增了培训天数套取学员生活补助。第二方面，是采取虚增教师授课节数的方式，套取教师课时费。每一期培训结束之后，实际需要支付的授课费表册，他们就业处老师会将各自培训点的授课费表册拿给我，授课老师来我这里签字领取授课费。实际授课费兑现完之后，傅某会再拿给我一套虚增完授课天数的表册，上面已经让各个老师签好字的，校长陆某1都已经在上面签好字了。虚增的上课节数，如何确定我不清楚，是他们就业处操作。第三方面，是采取虚开发票方式，套取培训耗材款。是在整个项目结束后，杨瑞媛会问我实际用了多少耗材款、账目上有多少结余款，她就会联系去虚开发票，之后就会有卖耗材的老板何某4拿来虚开的发票。发票金额记不得了，只记得支付了3000元税费。第四方面，通过虚开教材款的方式，套取教材款支出资金。实际购买教材支出也有，只是购买的教材很少，杨瑞媛说培训这么多人，可以多开发票来冲。虚开的发票，都是昆明的书商杨某1邮寄过来，除了6000元的税钱，一共是115250元。还有就是虚开复印费的发票，这个是我按杨瑞媛的安排到复印店去虚开的。我保管的小金库资金，一部分用在教职工福利和外出考察学习，给相关领导送礼和拿着一部分现金给扶贫办，还有一部分转到学校正规账上，支付学员的鉴定费，还有就是转到学校的工会账上，用于发放福利。按照我账本上记录的，经统计，2008年至2012年劳动力转移培训和家政服务培训资金中，套取资金总计44304300元，实际培训支出1361007.13元，结余资金3069422.87元，结余资金的支出情况是，给相关领导送礼支出361600元，给职工发放福利587492.50元，给扶贫办现金28万元，学校教职工外出学习考察187162元，支付学员鉴定费1161160.87元，转入学校工会账户374980元，用于购买烟酒送领导及办公支出117027.50元。（4）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我调到广南民中工作的时候，我们学校就实施有劳动力转移培训这个项目，都是在学校的培训就业处做，2009年9月份我才来培训就业处工作，之前培训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来就业处工作的时候，2009年的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都快要结束了，因为要报一些材料给县扶贫办，我才知道这个项目是县扶贫办给的。从2009年9月份开始，培训就业处实施的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资料的整理、数据统计都是由我来做，县扶贫办按培训人数拨付项目资金，按照每人800元的标准给，2009年培训了400人，总的项目资金32万元，2010年、2011年培训了多少人记不太清楚，培训的人数不是1000人就是800人，2012年培训2000人或者2100人，总的项目资金是160万元或者168万元。培训开始之前，我和王某2、陆某3中的一人去陆某2那里领取老师的生活费，用于我们老师到乡镇的住宿、伙食开支、交通燃油费等。每次培训结束后，拿起这些开支的单子到陆某2那里对账，多退少补。我们培训就业处的人，每一期培训都是个人负责某个点，培训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就按照培训的考勤情况，统算一个数字，再到陆某2那里预支培训学员的生活补助。兑现补助之后，就拿起学员实际领取生活补助的花名册到陆某2那里对账，多退少补。每期培训结束之后回到单位，我们就业处主任傅某会统计我们每个老师授课数，然后到陆某2那里领取授课费。在这个过程中存在一些违规行为。一方面就是虚套培训学员的生活补助费。具体操作方式是，我们给学员签字领取生活补助的时候，让学员在两张表册上签字按手印，一张表册是按照学员出勤一天领取15元的标准进行实际发放，另一张表册的培训天数和领取金额是空的，只是让学员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回到单位之后，我们就补填培训天数为30天，补填培训天数的这套表册是拿去报账，学员实际领取金额的花名册是到陆某2那里进行实际对账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每个人负责自己培训点上的学员签两套花名册。回来之后，大家将上述那套用于报账的花名册填写成培训30天，并写上30天的生活补助金额，统一交到我这里汇总。汇总完后，我就写封面装订在一起，然后拿给领导签字，之后拿给陆某2报账。第二方面就是以教师授课费名义进行虚套。我们授课教师领取授课费花名册，也是在两套表册上签字，一份是我们实际领取的授课费，拿去陆某2那里对账，另一份签字表册上的授课费是远大于我们实际领取的授课费，这一份表册拿去做账。用于做账的那套表册是傅某做好后拿给我们各个老师签字，我只签我的名字。套取学员生活补助的事情，都是分管副校长杨瑞媛和我们培训就业处主任(先后有李某1、傅某)商量好之后，我们去培训的时候，就按照这种方式操作做表套取项目资金，具体校长陆某1他们领导怎么商量，我就不清楚了。（5）陆某3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开始，我具体参与了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的实施培训。每个老师负责一个培训点，每期的培训天数不等，有15天的，有20多天的，再根据出勤情况，一天补贴15元计算(后面在珠琳培训是每天20元)。在给学员发生活补助过程中，实际上是让学员在两套表上签字，一套是学员实际领取生活补助的表，另一套表上的培训天数和补助金额都是空的，只是让学员在上而签字按手印。学员实际领取生活补助的花名册，是交陆某2那里对账，另一套表由我们自己按照项目文件的规定填写天数和补助金额。教师的课时费，都是傅主任造表统计每期培训上课的节数。有几次，我们实际已经领了课时费，领导(记不清楚是谁)又拿给我们一份领取课时费的表，让我们再签字，这份表上的课时费，实际我们是没有领到的。（6）何某1、王某2、何某2、刘某1、刘某2、杨某、冉某、农某1的证言，证实民中在开展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中，发放学员补助费时都让学员签两份表，一份是学员实际领取的补助，一份是空表，用来做账。老师的课时费表册也有两份，一份是实际领取的课时费，一份是用来做账的表。（7）何某3的证言，证实在领取课时费时，存在在授课费相关表册上签字但不领钱的情况。（8）梁某1、蒋某、李某1、郭某、陆某4、吴某的证言，证实广南县民中在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项日过程中，签了两份教师授课费花名册，一份实际领取的，一份拿去报账。（9）李某2、陆某5的证言，证实没有参与劳动力转移培训授课，领导叫在教师授课费花名册上签字，拿去冲账。（10）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我们学校的时任校长陆某1找到我说需要虚开12万元的发票，叫我联系一下杨某1，看杨某1是否能够开具，如果开具了发票就将发票交给副校长杨瑞媛，我联系杨某1后，杨某1分别开具了两张总金额为12万余元的发票和对应的购书清单邮寄过来给我，我就将发票交给杨瑞媛了。在陆某1任校长期间，我们学校每年都发职工福利，都会在班子会上提出用多少资金给教职工发福利，之后在教师会上通知大家到财物那里去领取。（11）何某4的证言，证实广南县民中领导联系其虚开35000元发票。（12）钱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财政局划拨给广南县民中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503万元，家政服务培训资金20万元。他们冲账的单据首先要填写经办人，后交杨瑞媛审核，之后交总务主任签字，最后交由校长签字。（13）徐某、陆某6、廖某、汪某、何某5、黄的七、王某3、骆某、王某4、农某2的证言，参加了劳动力转移培训，领取了补助，但未在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补助花名册上签字按手印，也没有领取花名册上的金额。（14）汤某、周某2、高某、李某3、向某1、向某2、陆某7、胡某、罗某、韦某1、农某3、韦某2、张某1、冯某的证言，参加了劳动力转移培训，领取了培训补助，但不是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补助花名册”所载明的参加培训30天和领取的金额。（15）农某4、农某5、农某6、王某5、陆某11、陆的三、王某6的证言，参加了劳动力转移培训，领钱的时候签着字，也按着手印，当时在金额一栏是否写着数字记不得，但领着的钱不是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补助花名朋”所载明的培训费。（16）梁某2、农某7、农某8、文某的证言，证实参加了劳动力转移培训，领取了补助，在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补助花名册”上签字、捺手印，当时签字的时候花名册上没有写着金额，金额一栏是空白的，只要求在签名一栏签名字按手印。（17）黄某1、韩某、陆某8、卢某的证言，证实参加了劳动力转移培训，但未领到培训费，未在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补助花名册”上签字捺手印。（18）黄某2、聂某的证言，没有参加培训，证实没有领到培训费，未在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补助花名册’’上签字捺手印。（19）陆某9的证言，证实用劳动力转移培训结余的资金发放我们学校教职工的福利，发放职工福利开班子会讨论过，杨瑞媛副校长分管这方面工作，提出就业处有结余下来的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资金，然后大家就讨论按什么标准把这些钱发给大家福利。（20）陆某10的证言，证实是在年底开会讨论单位职工福利的时候，校长陆某1就会提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有些余款，可以拿来发教职工福利。也就这么提一下，发福利大家也都同意，其他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们职工福利是从陆某2那里领取，具体是谁管理我不清楚，是否用在其他方面，我就不清楚了。就是根据工作年限、学历、工作量来定标准，我们有具体的方案，我当办公室主任之前就有这些惯例。（21）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前面几年，民中会以春节慰问金、目标责任奖等形式给我们教师发一些福利。当时都是学校通知要发这些钱，我们就到财务人员陆某2那里去领取，我们去领钱她就拿这些花名册给我们签字，签字后就由她拿钱给我们。发这些福利是领导班子讨论通过的，具体怎么讨论我不清楚，只是领导班子讨论通过后，就会在教师会上说决定要发福利，我们就领取。（22）王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学校每年都用劳动力转移培训结余资金给职工发一些福利。（23）刘某2、何某2、冉某、何某3、农某1、蒋某、梁某1、李某1、李某2、郭某、陆某4、吴某、陆某5的证言，证实广南县民中向职工发放福利，在财务人员陆某2处领取。（24）张某2的证言，证实广南县民中在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中存在结余资金。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韦祖成提交的三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第二、三份没有加盖公章，第二份属于部分摘录，缺乏完整性，故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瑞媛作为广南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校副校长，在受国家机关委托组织实施劳动力转移培训和家政服务培训过程中，滥用职权，使用国家专项培训资金送礼、外出学习考察等，致使国家专项培训资金遭受人民币1005789.50元的重大损失；同时，将虚套的国家专项培训资金587492.5元以单位名义发放职工福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及被以单位名义发放职工福利的金额有相关证据证实，并经同案人陆某1、陆某2核实后统计确认，并且被告人杨瑞媛无异议，足以认定指控的数额。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瑞媛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杨瑞媛的罪行不相适应，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瑞媛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瑞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是为了完成国家下达的培训任务，在实施过程中存在地方政府没有配套资金和学员不缴纳相关费用及不能按规定出勤等困难，从而造成资金被虚套和滥用，并经审计验收通过，被告人杨瑞媛的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瑞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 川审 判 员  吴永光人民陪审员  秦瑞云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 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