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510-4511号
上诉人[（2016）粤0112民初2272号原告、（2016）粤0112民初2511号被告]：黄如珊，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李立，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壮，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2016）粤0112民初2272号被告、（2016）粤0112民初2511号原告]：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PETERARMSTRONGCAMPBELL。
委托代理人：邓慧琼，系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崴，系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如珊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272、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272、2511号民事判决，改判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斯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2条，改判富斯乐公司向黄如珊支付相当于6个月工资的赔偿即270393.6元。三、由富斯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理由：一、按照富斯乐公司的主张，富斯乐公司是于2016年1月20日才做出罢免JaczenYu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的，黄如珊在此之前听从总经理JaczenYu的指示，并无任何不当。黄如珊取走相关文件是遵照上级领导指示的工作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二、富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1月15日的“股东决议”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所谓新任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向黄如珊发出工作指令。一是该证据的原件与复印件属不同版本；二是该份证据的形式不符合富斯乐公司更换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惯常做法，没有加盖外方股东的公章；三是该份证据关于新任董事的任期（四年）与富斯乐公司章程关于继任董事只能完成原董事未完成的任期的规定不符；四是该决议是否符合外方股东的公司章程和英国法律无法确定，且在该决议上签字的人员能否代表外方股东的意志也无法确定；五是富斯乐公司存在其他变造“股东决议”的行为，其提供的另一份证据富斯乐公司外方股东免除黄如珊董事职务的股东决议中的签字是变造的；六是该决议形成于中国境外，富斯乐公司没有出示该份证据经英国公证及我国使领馆认证的证据，因此该决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存在重大不确定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富斯乐公司从来没有任何关于人事任命或组织变动的通知或决议下达给黄如珊，2016年1月20日的员工大会也没有通知黄如珊参加，黄如珊已向相关集团管理人员求证希望能有正式的人员任免的确认，但没有得到任何正式的确认。一审判决认为黄如珊没有通过多方渠道进行求证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四、富斯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文件在JaczenYu手里，黄如珊无法执行关于交还上述文件的不合理要求。综上，黄如珊认为富斯乐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违法。
富斯乐公司答辩称：一、黄如珊在对罢免决议存疑的情况下，并未向公司高层核实，而是接受余某生指示将公司重要文件取走，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情节恶劣，不成立免责事由。二、富斯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所作的股东决议符合法律与公司章程。一是公司向余某生送达的股东决议复印件与公司出具的原件核对无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要求；二是富斯乐公司的股东决议上已经加盖了富斯乐公司的股东即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斯乐矿产公司”）的公章，不存在未加盖股东公章的情形。且作为富斯乐公司的股东，富斯乐矿产公司有权对其委派的董事解除与任命，其决议符合公司章程；三是富斯乐矿产公司作为英国公司，其民事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适用英国法律，黄如珊对相关股东决议是否系富斯乐矿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异议，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向法院提供相关法律和证据；四是免除黄如珊董事职务的股东决议的决议原件上既有股东签名，又有富斯乐矿产公司的公章，不存在变造的情形；五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发布的《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公证认证并非域外形成证据的强制必经程序，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应当在经质证后由法院认定。三、公司为集团每一位员工设置工作邮箱，人事任免与工作指示通常通过邮件形式层层下达，富斯乐公司已按照正常程序向黄如珊等下达股东任免的决议，黄如珊亦回复确认收到该通知邮件。在任免邮件已抄送全体集团高层领导的情况下，黄如珊仍质疑邮件真实性，不符合常理。
黄如珊在一审诉请判决：一、富斯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继续按原工资标准每月45065.6元向黄如珊支付劳动仲裁及诉讼阶段的工资。三、按原缴费标准继续为黄如珊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四、富斯乐公司承担诉讼费。
富斯乐公司在一审诉请判决：一、确认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解除与黄如珊的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效，公司无需向黄如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二、由黄如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黄如珊于2012年3月入职富斯乐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约定岗位为区域商务经理，月工资33000元。2015年3月2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职位为副总经理，月工资34320元。2015年3月2日，双方签署了一份英文的《私人保密信函》，该函中首部事由为“劳动合同条款和条件书面声明”，内容中就黄如珊的职务、工资（含十三薪）、工作时间及地点、佣金、各类保险、车补（每月8000元）、各种假期及各项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富斯乐公司主张双方虽签署上述中文劳动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双方同期签订的英文版劳动合同（即上述私人保密信函），黄如珊确认上述英文信函的真实性，但主张仅是薪酬确认书，中文劳动合同仍有履行。
富斯乐公司有制定《员工手册》，其中第5.4条为严重违规行为。该条款下第5.4.1项处罚方式：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第5.4.2项员工存在以下任一情形的，属于严重的违规行为，并将视之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公司将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1）盗窃、挪用、侵占或损害公司或员工的财物，价值3000元或以上的……13）严重违纪，营私舞弊，对公司造成3000元或以上损害的……第5.4.3项若员工存在上述行为之一的，公司将认定员工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向员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法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
《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第2条：合营公司的双方是：1.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宏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甲方）；2.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简称乙方）。第21条：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四名，乙方应委派其一名董事担任董事长。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四年，可以连任。双方委派董事均以书面确认。第22条：董事会席位如因董事退休、撤换、辞职、疾病、残废或死亡而出现空缺时，由原委派该董事的一方委派出一继任人，完成该董事未完成的任期。2014年10月15日，富斯乐公司的外方股东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委派JaczenYu（余某生）、黄如珊等四人担任富斯乐公司董事职务，其中余某生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6年1月15日，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免去余某生富斯乐公司董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委派PeterCampbell(皮特·坎贝尔)为富斯乐公司新任董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富斯乐集团人力资源总经理SueFranklin于当日上午向余某生发送邮件，告知其股东决议的结果及公司的要求，并将决议副本附于文后。余某生回复称自己仍然是富斯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除非其自愿辞职或公司根据中国法律完成适当的法律程序才能解除其职务。之后几日内，二人多次邮件往来，内容均为Sue明确告知余某生根据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有权解除其职务，并重申要求余某生配合交接工作，但余某生拒绝接受并主张其本人在中国广州相关主管部门仍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故根据中国法律，在广州的正式免除程序尚未启动。2016年1月18日上午10：01，富斯乐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PeterCampbell(皮特·坎贝尔)向SamHuang（黄如珊）、CrystalDeng（邓某）等六人发送主题为“重要公告-
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的邮件，邮件重要性为“高”，内容为：“经股东和董事决议，我被任命为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并接替余某生先生的职务。该决议即刻生效。余某生先生被告知，未经我本人的书面批准，不得进入现场。HarryLit（列学明）先生，香港分公司总经理，将于今天上午到达现场，支持你们的工作。如有任何问题，请直接问我或通过Harry转达。”该邮件同时抄送SueFranklin、HarryLit等五人。邓某于当天上午10:09回复邮件如下：“Peter，你好，已知悉。我已通知保安部，不得允许余某生进入广州工厂。如有必要，请通过我的手机联系我。谢谢……”。2016年1月18日，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免去黄如珊富斯乐公司董事，并委派HarryLit为富斯乐公司新任董事。
富斯乐公司主张，在2016年1月18日上午10：30左右，副总经理黄如珊向富斯乐公司负责证照管理的行政人员高某文谎称新任总经理列学明要看公司全套证照（批准证书、营业执照、代码证、地税证、国税证、董事会成员名单）而从高某文处领走全套证照正本原件后于10:50左右离开了公司。富斯乐公司提交了黄如珊签收的英文版清单，但落款日期为高某文填写，且高某文并未要求黄如珊签署证照借出确认书。当天下午2:15，PeterCampbell向黄如珊发送邮件，要求其归还今天从公司档案中带走的文件。同日下午5:14，黄如珊回复邮件称“我的职责是执行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直线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的指示。迄今为止，除了今天上午你发送给我的邮件，我尚未收到有关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官方通知，而该邮件令我对当前的情况感到困惑。抱歉，在我收到有关变更的合法和官方公告和文件之前，我无法遵守你的指示”。之后，双方一直在邮件中沟通黄如珊带走上述证照文件的事宜，公司要求黄如珊立即归还，黄如珊认为其本人2016年1月18日从公司领出文件是执行上级经理指示的正常工作行为，且迄今为止并未收到关于富斯乐公司法人变更以及组织架构变更的正式官方公示及合法的法律文件。
富斯乐公司另主张，2016年1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公司另一员工邓某将从上海分公司寄回富斯乐公司的全套证照副本原件（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地税登记证副本、国税登记证电子版、开户许可证原件、信用机构代码证原件）取走。邓某于2016年1月22日在向PeterCampbell回复邮件时表示：“本人奉命于1月18日因公务将文件转交副总经理，黄如珊先生。本人从未占有过你提及的全部文件。我已经将此事实于1月19日告知DavidFisher先生……”。
黄如珊对上述所有决议及往来邮件等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进行公证认证或公证程序不正确，对高某文和PeterCampbell的证言亦不予确认。
2016年1月29日，富斯乐公司向黄如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近日，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新任法定代表人向公司全体员工进行了沟通并要求全体员工服从其相应工作安排。2016年1月18日，未经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许可，您擅自将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带离公司营业场所，致使公司失去对该等证照的控制。随后，公司新领导层多次要求您接受新管理层的工作指示和安排，遵守公司章程和制度，立即返还该等证照。但您对公司的指示和警告置若罔闻，拒绝改正错误。您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并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据此，您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并构成《员工手册》第5条所规定的违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侵占公司财产，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不服从上级指派的工作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鉴于此，公司在此通知您将和您解除劳动合同，您在公司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2016年1月29日。您与公司签订的所有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1月29日（“劳动合同终止日”）起正式终止。具体安排如下：1.您的最后一期工资将计发至2016年1月31日，应发工资为37065.6元，津贴8000元，2015年应休未休年假折现33473.8元，2015年年终奖及第13个月工资84320元，以上各项费用扣除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及个人所得税，应发数额共计134114.35元。2.在此，公司要求您在收到本通知后立即向公司总经理HarryLit返还您从公司擅自取走的所有证照。否则，公司将依法追究您侵犯公司财产权益的法律责任。同时，公司要求您于2016年2月1日之前或当日向公司返还您持有的其他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电脑、手机等），联系公司总经理HarryLit并办理完相应的离职交接手续……”。黄如珊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亦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通知书中陈述的内容，认为富斯乐公司是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黄如珊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5065.6元。
另，庭审中，富斯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黄如珊返回工作单位继续履行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黄如珊坚持其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变更。庭审后，黄如珊于2016年7月14日书面回复，如法院认定富斯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黄如珊请求法院裁判富斯乐公司遵照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第十二条第2点约定，向黄如珊支付相当于6个月工资的赔偿，即270393.6元。
随后，黄如珊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富斯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按原工资标准45065.60元支付劳动仲裁及诉讼阶段的工资。三、按原标准14958元为基数，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裁决：一、富斯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黄如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二、驳回黄如珊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个人保密信函、公司章程、股东决议、往来邮件及公证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富斯乐公司与黄如珊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首先，黄如珊作为富斯乐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其董事身份是由富斯乐公司的外方股东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委派担任的，与其一同受委派的就有余某生。同理，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通过股东决议，作出免除余某生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黄如珊在接收到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PeterCampbell发送的邮件后，明知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已作出了变更，余某生已被禁止进入公司，PeterCampbell明确表示如有任何问题可直接向其本人询问或通过HarryLit转达的前提下，仍然接收余某生的指示将富斯乐公司的全套证照正本原件拿走并交与余某生，是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富斯乐公司是有限公司，上述证照对于公司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文件物品，是属于公司的财物，并不属于任何个人。再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黄如珊在知悉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存在变更的情形下，其在邮件回复中称其职责是执行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直线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并认为迄今为止尚未收到有关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官方通知，而邮件令其对当前的情况感到困惑……若其果真存疑，应立刻进行多方的确认，可向其他公司领导或外方股东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的相关高层予以核实，而并非直接否认新任董事长的任命。综上，虽黄如珊对所有往来邮件及股东决议等予以否认，但富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具有一定的证据优势，反观黄如珊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实，故对黄如珊的辩解不予采纳。此外，邓某已表示其根据指示将全套证照的副本原件交与黄如珊并由黄如珊转交余某生，余某生亦证实全套证照的正本、副本原件均在其手中，故亦可印证上述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同时，在全套证照的正本、副本原件及公章等均已被余某生掌控的情况下，富斯乐公司根本无法及时进行工商登记等相关变更手续，黄如珊一直以未见到相关变更手续的官方通知为由拒绝履行新任董事长指派的任务，并直接导致了公司利益的严重损害，富斯乐公司据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员工手册》的要求，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黄如珊要求富斯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支付经济赔偿金等全部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富斯乐公司无需向黄如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无需向黄如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二、驳回黄如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由黄如珊负担。
一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富斯乐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等高级管理人员人事变动引发的争议，黄如珊以事发时相关人事变动真实性无法确认及事发时其系履行总经理余某生的工作指示为由主张其行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黄如珊本身是富斯乐公司的董事，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应善意维护公司利益。在公司高管发生人事变动时，黄如珊即使存有怀疑，也应如一审所述进行合理求证和确认，而非径行实施对抗行为，况且黄如珊在本案中就公司人事变动的怀疑尚缺乏合理的依据。公司证照是公司据以进行正常经营管理活动的重要文件，黄如珊在本案中的行为使富斯乐公司失去了对证照的控制，直接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损害了公司的利益。黄如珊以其对公司人事变动真实性的怀疑及履行总经理余某生的工作指示为由作出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在人事变动本身就涉及余某生的情况下，明显不当。富斯乐公司据此解除与黄如珊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其解除行为合法，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黄如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如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杨晓航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欣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