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02民初952号
原告卢泉水，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
原告付双生，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原告卢喜平，男，194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告李宝珠，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原告殷观宝，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贠明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市鸿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建国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庆云，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市印刷厂。住所地张家口市建国路**号。
法定代表人白万良，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炳祥，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家口市宜君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建国路**号。
原告卢泉水、付双生、卢喜平、李宝珠、殷观宝与被告张家口市鸿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张家口市印刷厂（以下简称市印刷厂），第三人张家口市宜君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被告鸿鹄公司和市印刷厂不服，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冀07民终7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泉水、李宝珠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贠明猛，被告鸿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云，市印刷厂的委托代理人李炳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宜君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1年6月7日所签署的租赁厂房协议及2003年3月1日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2001年6月7日所签署的租赁厂房协议履行到期时间及垫付款工程款金额，给付鉴定费18000元（（2011）东民商初字第1793号案件产生）；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6月7日，五原告以国颂美食城的名义与市印刷厂签订租赁厂房协议书并进行公证。协议签订后，五原告依约对租赁厂房进行改扩建，总额1800000元。从2001年8月至2007年7月，五原告通过为市印刷厂招待客人、支付现金、垫付电费等方式足额支付每年80000元的租金，2007年8月起抵扣垫付款的方式支付租金。2009年经印刷厂现厂长白万良的介绍，与第三人宜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期10年，每年租赁费320000元。第三人在支付租金至2010年上半年后，以租赁权利不明为由停止向五原告支付租金。2004年市印刷厂改制，鸿鹄公司受让该厂整体产权。2012年鸿鹄公司以五原告拖欠租金且未经出租人同意，剩余租期不明擅自转租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租赁厂房协议。该案经一审、二审、重审，鸿鹄公司撤回起诉，只是五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租赁厂房协议到期时间的争议始终未能解决。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鸿鹄公司辩称：原告和市印刷厂所签订的合同与鸿鹄公司没有关系，鸿鹄公司作为被告的地位不应该成立。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应该是五位，应该是李宝珠一位。
被告市印刷厂辩称：我公司对原告的诉讼地位有异议，五原告作为诉讼主体出现在本案当中只是口头讲是国颂美食城的股东，但未提交任何股东证明或书面合伙协议。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市印刷厂在2004年经政府改制，将债权债务出售给了鸿鹄公司，市印刷厂和鸿鹄公司不可能成为共同被告。合同性质是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的效力主要是看合同标的物是否合法，我们是将车间厂房出租给原告使用，还要看使用是否合法。改扩建工程应该履行正规的建筑手续，但现在无证据证明改扩建是经过合法程序的，应当认定为违建，由此租赁合同也是无效的。
第三人宜君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6月7日，市印刷厂（甲方）与国颂美食城李宝珠（乙方）签订了《租赁厂房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闲置的北车间、浴室小二楼及传达室，租赁给乙方使用，并在原基础上向南延伸四米改造扩建增高二层楼。二、扩建主体工程费用由甲方负责投资。乙方以有偿借款方式先垫付资金，产权归甲方所有。三、主体工程投资总额依据实际决算和审计报告为准，做为甲方向乙方借款的实际数额。四、甲方借乙方垫付款还款方式从开工后两个月之日算起，前六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上打，一次性交足租金。从第七年开始，甲方以年租金抵还乙方垫款和利息，年息为八厘，（计算方法按银行规定）直至还完为止。如乙方继续租用，双方协商后续定协议。五、年租金为捌万元（不包括锅炉房）……。七、施工前乙方先将300000元垫付资金转入甲方账户（或双方认可的账户），施工过程中双方认可专款专用方可付款，竣工后结算审核完毕，三天内甲方把剩余款退还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费用超出300000垫付资金，乙方要随时续补资金保证施工正常进行）。八、甲方锅炉房（不包括茶炉）归乙方使用，乙方免费向甲方供暖。煤、水、电费由乙方负担。每年冬季检修费各负担一半（时间从当年10月20日至第二年4月1日）。九、水、电单独开户。十、甲方负担十万元装潢费用，款由乙方垫付，甲方不付利息。还款方式用租金抵还。十一、主体工程选用普通材料，如需选用特殊材料，双方协商认可。”2001年6月7日，双方至张家口市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2004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2011）第058号文《关于印刷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确定，将座落在张家口市桥东区建国路68号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鸿鹄公司的名下，2011年10月31日鸿鹄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009年11月20日，原张家口市国颂美食娱乐城股东卢泉水、付双生、卢喜平、李宝珠、殷观宝（甲方）与宜君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该房屋转租给第三人宜君公司。2011年鸿鹄公司以卢泉水、付双生、卢喜平、李宝珠、殷观宝为被告，以宜君公司、市印刷厂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要求解除市印刷厂与五人开办的原国颂美食城于2001年6月7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协议》，腾清并交还房屋，连带给付尚欠租金约500000元。我院做出（2011）东民商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后，鸿鹄公司在重审宣判前，撤回起诉。我院以（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5年9月，五原告提起本诉。二被告以该改扩建未经行政部门审批，属于违章建筑并主张该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以五原告开办国颂美食城主体地位不明确，五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市印刷厂为此提交2001年6月7日《租赁厂房协议》1份、批复1份、2009年11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1份。五原告对此均不认可，并提交《租赁厂房协议》1份、《补充协议》1份、《公证书》1份拟证明主体适格；提交（2012）东民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张商终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进行的诉讼情况。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院做出（2011）东商初字第1793号民事裁定书补正（2012）东民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案号应当为（2011）东商初字第1793号。原、被告均无异议。
就五原告改扩建厂房的资金投入问题，因市印刷厂与五人当年没有结算，被告市印刷厂在本次诉讼程序中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张家口市浩天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新增房屋的施工费用进行鉴定。因五原告提供的工程图纸未经过建筑管理单位备案，扩建的工程也未履行合法手续，无合法监理单位，相应工程图纸的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二被告对相应图纸不予认可，故图纸无法作为合法的鉴定依据。市印刷厂要求对扩建厂房进行现场勘测，以实际测量数据作为鉴定依据，符合客观情况。张家口市浩天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张浩天鉴字2017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新增房屋的施工费用577577元整。五原告质证称鉴定报告未能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施工投入，遗漏了外墙塑钢窗及内墙木门、地板砖铺设、壁纸、玻璃瓦、楼梯、门卫室、大门、院地面硬化工程，故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被告市印刷厂对鉴定报告质证称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施工费用包括了税金19150元和综合费用67887元，这两项费用只有在正规的施工工程中才产生，而本案所涉工程并未经过正规的建筑施工手续，不存在交税和正规工程管理费用支出的情况，故实际上并未产生这两项费用，理应扣除。此外，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和第十条约定，市印刷厂应当负担的费用仅包括扩建主体工程的费用和100000元范围内的装潢工程费用，且涉及100000元装潢费用的部分不计利息。五原告主张鉴定报告遗漏了部分项目，但鉴定报告中明确体现了塑钢窗、门、地板砖、钢梯等项目，门卫室在现场勘查时明确列入，已经计入了工程费用，鉴定报告针对了所有能看到的项目，并无遗漏，即使如五原告所述有部分塑钢窗被封闭看不到，但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市印刷厂负担费用的范围仅为主体工程和100000元范围内的装潢工程，而门窗显然属于装饰装潢部分，鉴定报告中体现出的装饰装潢费用已经远远超出100000元，市印刷厂不主张对超出部分的装饰装潢费用进行扣除已经是对五原告更为有利的让步，五原告无权再要求增加其他费用。鸿鹄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称无异议，认为应当扣除税金和综合费用，且建筑行业所谓的主体工程只是到封顶，之后的所有工程都属于装饰装修工程。对于该份鉴定报告，由于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和理由否定其真实性和完整性，不存在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的条件，故对五原告要求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
被告主张五原告投入资金的利息计算应为年0.8%，五原告不认可，认为应当是8%。对此，在（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张家口市公证处调查，公证处公证员证实该利息约定略高于2001年当年同期贷款利率，应为8%。五原告为此提交：1、公证委托书1份、公证谈话笔录1份、公证处存档租赁协议1份、杨兴洲调查笔录1份、刘和明谈话笔录1份。二被告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2003年3月1日，市印刷厂与五原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本协议是在甲、乙双方于2001年6月7日签定的租赁协议基础上的补充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在2001年6月7日签订租赁厂房协议，由于该协议在履行中乙方资金投入较大，资金回收周期长，甲方在短期内无力偿还借款，并且由于市场的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对改造后的租赁房屋进行不同形式经营方式，如承包经营，转租经营等。但甲方不管乙方采取任何经营方式，只对国颂美食城，不对第三人。二、本协议作为原协议的补充部分，具有同等效力。三、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签字后生效。”二被告对此协议不认可，鸿鹄公司和市印刷厂还提交2011年8月3日市印刷厂证明1份，拟证明后补协议仅有市印刷厂原法定代表人杨兴洲签字，没有加盖张家口市印刷厂的印章，并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年代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又撤回了对该内容的鉴定申请。在（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案件审理中，经我院向杨兴洲调查，其认可该协议内容及签字的真实性。
五原告主张自2001年起至2007年的租金均足额交纳。为此提交：
1、市印刷厂2003年2月28日14544元收据1张，拟证明2001年至2002年租赁费已全部交纳。该证据显示“2002年房租结清”。
2、市印刷厂2003年4月10日6332元房屋租赁费收据票据1张（备注，含2003年3月10日-4月5日就餐费票据20张）、市印刷厂2003年6月18日4167元2003年4月-6月房屋租赁费收据1张（备注，含2003年4月7日-6月10日娱乐城就餐费4167元）、市印刷厂2003年8月4日7743元2003年6月16日-7月23日房屋租赁费收据1张（备注，2003年6月16日-7月23日就餐费7723元）、市印刷厂2003年12月1日9337元8月-11月房屋租赁费收据1张（备注，2003年8月就餐费2971元、9月就餐费3072元、10月就餐费1061元、11月就餐费2233元），合计27579元。拟证明2002年至2003年房租全部交纳。2003年12月1日9337元证据显示2003年房租结清。
3、市印刷厂2004年3月20日4317元房屋租赁费收据1张（备注，2003年12月就餐费1996元、2004年1月就餐费2321元）、2004年3月20日内容为“今收到国颂洗浴城2003年租赁费12000元”的赵卫华收条1张，2004年5月8日内容为“今收到国颂洗浴交来房租费20000元”的王学平收条1张、2004年3月18日赵卫华与卢泉水签字的内容为“2004年非典时期国颂娱乐美食城租赁费经双方协商同意减免17000元整”便条1张。以上合计53317元，拟证明2004年房租全部结清。另，五被告提交电费能告知单1张，主张予以扣减。
4、张家口市国颂美食娱乐城2005年12月6日为赵荣秋出具的收条1张、明细1份，拟证明2005年房租全部结清。该证据显示印刷厂抵饭费69982元、电费8700元、水费8551元。
5、杨兴洲、田桂芳、李平调查笔录各1份主张2006年至2007年房租已交纳。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均不认可，鸿鹄公司提交了2011年8月3日市印刷厂证明2份，但对（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案卷材料均无异议。该卷宗记载，经我院当庭核对，原一审五人提交的2003年12月1日收据未注明“2003年房租结清、借款61326元”，故证明2003年房租结清的目的不予认定，票面金额9337元予以认定。张家口市国颂美食娱乐城2005年12月6日为赵荣秋出具的收条，没有加盖市印刷厂印章，不予认定。其他加盖市印刷厂印章的收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原审我院依法对杨兴洲调查了解，杨兴洲对赵卫华、王学平收取五人租金事宜无异议，本院对二人的收条、便条予以认定。五人就此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定。
五原告还主张市印刷厂应支付装修费用100000元，支付垫付资金300000元，并用以扣抵租金，应在2021年6月协议到期后返还垫付款603567元。二被告对此均不认可。被告市印刷厂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原告应当为其提供供暖服务，但至今没有提供过一年供暖，市印刷厂平均每年支出采暖费100000元，应当抵扣垫付款。五原告称根据合同约定市印刷厂应当分担一半的检修费，但市印刷厂从来没有交过。对此采暖费和检修费争议，因市印刷厂未提供充分证据，五原告也无明确诉讼请求，且不属于本案案由处理的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另，第三人宜君餐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2001年6月7日，市印刷厂（甲方）与李宝珠（乙方）签订了《租赁厂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2011年10月31日该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鸿鹄公司，不影响原租赁协议的效力，《租赁厂房协议》的权利义务应由鸿鹄公司承担。五原告作为合伙人与市印刷厂履行该租赁合同，有（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民事卷宗、（2011）东商初字第1793号卷宗证实，故本院对二被告抗辩五原被告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五原告作为承租人如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2003年3月1日市印刷厂厂长杨兴洲与五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其可以转租。二被告虽不认可，但杨兴洲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该代表行为有效。同时，2009年11月20日五原告与宜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市印刷厂作为出租部分厂房的出租人，应当知道该转租行为，但该单位在六个月内并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二被告关于转租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2001年6月7日《租赁厂房协议》及2003年3月1日《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二被告抗辩该改扩建未经行政部门审批，属于违章建筑并主张该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的意见，所依据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且不属于效力性禁止规定，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故对二被告提出的租赁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五原告与被告市印刷厂约定在原基础上向南延伸四米改造扩建增高二层楼的内容，属于对租赁物改善及增设他物。双方约定主体工程投资总额依据实际决算和审计报告为准，但并未实际决算。对此被告市印刷厂及五原告均存在过错，对为确定投资金额所支出的鉴定费用应当分担。对于在（2011）东商初字第1793号案件中产生的18000元鉴定费用，因鸿鹄公司在该案发回重审过程中撤回起诉，我院已出具（2015）东商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该鉴定费用由鸿鹄公司负担，在本案中不应再行处理，故对五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本次诉讼程序中的鉴定报告确认的新增房屋施工费用577577元予以确认，对此次鉴定所产的的鉴定费18000元，应当由市印刷厂和五原告分担。《租赁厂房协议》第七条关于五原告交纳的300000垫付资金的内容，因市印刷厂原厂长杨兴洲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已提取完毕，五原告在之前审判程序中对此也没有异议，故不应另行计算；根据第二条约定市印刷厂负担扩建主体工程费用和第十条约定市印刷厂负担100000元装潢费用，因鉴定报告已经包括装饰装修费用，且已超出100000元，故也不应当另行计算，且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不计算利息。对于主体工程投资部分，因被告市印刷厂不主张对鉴定报告中超出100000元部分的装饰装修费用进行扣除，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剩余部分全部计入主体工程投资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年息为八厘，但双方产生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确定。该条款后附“计算方法按银行规定”内容，结合本院向公证机关调取的证言，故该利率标准应当认定为年利率8%。对于二被告主张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费用中的税金19150元和综合费用67887元应当扣除的问题，关于税金，属于国家正常的税务管理制度范畴，因双方均未提供扩建工程经过合法的建筑施工程序，也没有能够证明依法缴纳工程税金的证据，应视为未按规定缴纳过工程税金，故鉴定报告中涉及的税金项目实际上属于未发生项目，对二被告要求扣除税金191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综合费用，无论扩建项目是否合法，但工程已经实际完成，不宜再另行扣除，对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可以认定五原告投入的垫付资金为577577-19150=558427元，其中100000元范围内的装潢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不计算利息，剩余的458427元按约定以年利率8%计息。根据合同约定，应以2001年8月7日至2007年8月6日的六年作为第一阶段，2007年8月7日之后的期限作为第二阶段。在第一阶段中，双方约定垫付款还款方式从开工后两个月之日算起，故年利率8%应自2001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07年8月6日，利息为458427×8%×6=220045元。五原告应上打每年租金80000元。
五原告可以证明2001年8月7日至2002年8月6日80000元租金支付完毕。2002年8月7日至2003年8月6日租金，五原告仅能证明支付27579元，剩余52421元应予支付，且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故按2001年度五年以上期贷款利率6.21%，自2002年8月7日计算至2007年8月6日，利息为16277元。2003年8月7日至2004年8月6日，五原告支付租金为53317元。剩余26683元应予支付。利息自2003年8月7日至2007年8月6日为6628元。2004年8月7日至2005年8月6日租金，五原告提供的与赵荣秋收据，不能证明已交纳。未支付租金为80000元，利息自2004年8月7日至2007年8月6日为14904元。2005年8月7日至2006年8月6日租金，五原告亦不能证实支付，应支付租金80000元。利息自2005年8月7日计算至2007年8月6日为9936元。2006年8月7日至2007年8月6日租金，五原告亦不能证明交纳。应支付80000元租金，利息为4968元。上述租金及利息，截止2007年8月6日，五原告未付租金为319104元，欠付逾期利息52713元，共计371817元。被告市印刷厂应负担主体工程费用458427元和装潢费用100000元、应支付利息220045元，扣除五原告应给付市印刷厂的371817元后，剩余406655元作为第二阶段剩余租赁期限抵顶租金的计算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其中306655元应计算利息，自2007年8月7日后，先按年度扣除租金后再按年利率8%计算剩余款项利息，抵顶完后再用不应计息的100000元抵顶。首先以应计息的306655元抵顶，2007年8月7日扣除80000元租金后剩余226655元，至2008年8月6日利息为18132元，剩余合计为244787元。2008年8月7日扣除租金80000元后剩余164787元，至2009年8月6日利息为13183元，剩余合计为177970元。2009年8月7日扣除租金80000元后为97970元，至2010年8月6日利息为7838元，剩余合计为105808元。2010年8月7日扣除租金80000元后为25808元，至2011年8月6日利息为2065元，剩余合计为27873元。剩余的27873元加上不计利息的100000元，于2011年8月7日扣除至2012年8月6日期间的租金80000元后为47873元，可抵顶7个月零6天的租金，即至2013年3月1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2001年6月7日《租赁厂房协议》及2003年3月1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二、租赁期限自2001年6月7日至2013年3月12日；
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二被告负担，鉴定费18000元，由五原告和被告张家口市印刷厂各负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凯隆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高冠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苗 丽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第二百二十三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
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
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