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宏祥。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萍。
委托代理人刘小松（特别授权），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军。
上诉人项宏祥、周秋萍与被上诉人孙银、孙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2014）泰姜溱民初字第02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秋萍、项宏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宏祥起诉称：周秋萍于2013年7月24日、同年10月24日向我借款合计200万元，孙红军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周秋萍偿还104万元。周秋萍与孙银是夫妻关系，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周秋萍、孙银偿还借款96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孙红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周秋萍、孙银、孙红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周秋萍、孙银共同答辩称：我们多次向项宏祥借款，双方往来数目非常多。2013年10月24日周秋萍向项宏祥出具一张借款为100万元的借条属实，但项宏祥并未交付此款。故请求驳回项宏祥的诉请。
孙红军答辩称：周秋萍于2013年10月24日向项宏祥出具一张借款为100万元借条，孙红军担保属实，但签字时我未看到款项交付，后我询问周秋萍，其陈述实际未交付，如果确未交付，请求法院驳回项宏祥对孙红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10月24日，周秋萍向项宏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项宏祥有无履行出借的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中，项宏祥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7月24日、同年10月24日两张借款各为100万元的借条两份，证明周秋萍向项宏祥借款200万元，并由孙红军担保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3年7月24日项宏祥通过银行卡卡转账方式汇款给周秋萍100万元的事实，并补充说明2013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由于其借款比较急，交付方式分别是现金60万元，承兑汇票40万元（出票人为姜堰皓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当日交付周秋萍后，陪同其去兴化市戴南镇办理了贴现）。3、证人钱某当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姜堰市皓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4日上午到江苏银行开承兑汇票40万元，因项宏祥急要，承兑开的户头是兴化市戴南奇宇不锈钢制品厂，下午到厂里背书后，与项宏祥、周秋萍一起到兴化市戴南镇润莱商贸公司贴现，其将汇票交给项宏祥，项宏祥交给周秋萍，周秋萍去办的贴现。4、证人王某当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溱潼镇开店卖药草，2013年10月下旬的一个晚上，项宏祥打电话给其要钱借给别人，借给谁不清楚，第二天上午在其店里将30万元现金交给项宏祥；其与项宏祥之间经常相互借款，正常不需要出具手续。5、江苏银行证明以及承兑汇票复印件四张，与证人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交付承兑汇票40万元的事实。
周秋萍、孙银经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项宏祥并未交付，项宏祥的说明不予认可；证据3、4从证人证言分析，两证人与项宏祥都是朋友关系，且都存在经济往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钱某证言所述不是事实，即使存在，也是其与项宏祥之间的经济往来；证人王某不能清楚说明出借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项宏祥向钱某借了40万元承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孙红军经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可看出项宏祥与周秋萍多次发生借贷关系，项宏祥证据意识也较强，因此2013年10月24日的借条没有相关凭证，不符常理。对项宏祥的说明不予认可；证据3、4、5同周秋萍、孙银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证人证言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证言是孤证。
一审中，周秋萍、孙银提交银行往来清单一份，证明从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8日，周秋萍还款给项宏祥合计254.25万元（包括应项宏祥要求汇入吴焕章卡中的20万元），已超过项宏祥借款，故不欠项宏祥借款。孙红军提交收条一份（原件在项宏祥诉周秋萍、孙银、袁卫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证明周秋萍2014年1月30日还款给项宏祥30万元，如何记入总额，由法院裁决。
项宏祥经质证认为，周秋萍、孙银等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明细清单当中的：1、2013年8月26日10万元、12月27日9.65万元，合计19.65万元，是项宏祥汇入周秋萍卡中，故不应作为还款，因此要扣减39.3万元；2、2013年8月2日汇入项宏祥卡中50万元，不是本案诉争借款项下的还款，而是2013年7月3日，孙银向项宏祥借款并由孙红军提供担保的借款，并提交了该份借条；3、2013年11月24日10万元、同年12月21日6万元、同年12月23日4万元，合计20万元，是汇入吴焕章的银行卡中，与项宏祥无关，故应从总额中予以扣减。收条载明的30万元不属于另外的还款，2014年1月30日项宏祥仅仅收到周秋萍的银行卡汇款2.3万元，该收条是包含前几次还款累加出具的收条。
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对各自所举证的证据，经相互质证均无异议。对项宏祥提交的2013年7月3日的借条，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认为，如作为证据使用，应核对真实性，应附有汇款凭证；再则，虽然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但现实生活中，有提前还款的，有按期还款的，也有逾期还款的。
项宏祥当庭陈述了2013年10月24日的借款过程，说明其中60万元现金有30万元是本人自己的，30万元现金向王某所借，当天上午在溱潼大枪饭店门口，周秋萍车上交付的。后在江苏银行门口，周秋萍出具了借条，孙红军也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当天下午，其和钱某与周秋萍一起到兴化市戴南镇，将背书好的4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周秋萍对项宏祥陈述均予否认。项宏祥与周秋萍、孙银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经济往来多年，以承兑汇票及银行卡转账交易为主，正常都是借条出具时交付借款。周秋萍代理人第二次庭审陈述收条30万元中10万元是还的现金，20万元是还的承兑汇票。周秋萍第三次庭审陈述2013年10月24日以后双方往来未再使用过承兑汇票。
原审法院认证认为：1、项宏祥证据1-2，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2013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没有交付，对此项宏祥以证据3-5及本人陈述进一步加以佐证，证据3证人钱某的证言与证据5相互印证，也符合双方的正常交易习惯，周秋萍虽否认，但并无充分证据能够推翻上述证据，故应认定上述100万元借款中的承兑汇票40万元已经交付。证据4证人王某的证言与项宏祥本人陈述不完全一致，尤其是时间陈述不清楚，项宏祥拿钱借给谁不清楚；再则，项宏祥与周秋萍均确认，双方往来以承兑汇票及银行卡转账交易为主，正常都是出具借条时交付借款，而本案中项宏祥陈述60万元现金在上午交给周秋萍时，其并未出具借条，该借条是到江苏银行门口方才出具，出具后双方去办理了承兑汇票贴现，因此该现金给付的交易明显不符合双方正常的交易习惯，上述100万元借款中的现金60万元不能确认已经交付。2、关于周秋萍已还款的数额，首先，从周秋萍、孙银证据银行往来清单分析，从2013年7月24日借款后，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8日周秋萍通过银行卡共汇给项宏祥154万元，这与项宏祥就本案和袁卫华担保的另案陈述的还款情况一致（本案中陈述已还款104万元，另案中陈述还款50万元）；而清单中2013年8月7日和2014年1月8日项宏祥分别汇给周秋萍各50万元，亦与袁卫华担保的另案中周秋萍向项宏祥借款的时间一致。可见，无论是项宏祥还是周秋萍，对于2013年8月2日的还款50万元，应是作为这两个案件的还款。项宏祥认为是偿还的2013年7月3日借款，虽提交了借条，但该借条借款人为孙银，并无约定还款时间，且该借条仍为项宏祥所持有，如其认为该借条上的借款孙银、周秋萍未还款，可依法另行处理。至于清单中项宏祥2013年8月26日、12月27日合计汇给周秋萍的19.65万元，因双方均陈述往来较多，是何种经济往来，与本案及袁卫华担保的另案并无关联，故双方亦可另行依法处理。另清单中周秋萍陈述的应项宏祥要求汇入吴焕章卡中的20万元，项宏祥予以否认，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不予采信，周秋萍可依法另行处理。其次，周秋萍认为收条中30万元是除银行往来清单以外的还款，并称其中有20万元系承兑汇票，但其陈述2013年10月24日以后双方未再有承兑汇票往来，而该收条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月30日，因此项宏祥对30万元收条的说明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周秋萍之说不予采信。
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周秋萍、孙银系夫妻关系（2003年9月30日登记结婚）。周秋萍于2013年7月24日、2013年10月24日分别向项宏祥出具各100万元的借条两份，其中2013年7月24日借款100万元项宏祥通过银行卡汇给周秋萍，2013年10月24日项宏祥通过承兑汇票交付周秋萍40万元，周秋萍共计借项宏祥款项140万元。孙红军分别在周秋萍出具的两份借条上签字担保。后周秋萍清偿其中的10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项宏祥与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项宏祥向周秋萍履行了140万元的出借义务，周秋萍负有还款义务。周秋萍已偿还涉案借款104万元，对于余款36万元负有继续偿还的义务。周秋萍以其个人名义向项宏祥借款的行为系发生在其与孙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周秋萍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周秋萍、孙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项宏祥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按周秋萍、孙银的共同债务处理，周秋萍、孙银均负有偿还的义务。孙红军签名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项宏祥诉请的2013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现有证据经全面、客观审查，只能确认交付了40万元，其余60万元由项宏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项宏祥的逾期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秋萍、孙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项宏祥借款36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二、孙红军对周秋萍、孙银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孙红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秋萍、孙银追偿。如果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项宏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项宏祥负担8375元，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负担5025元（项宏祥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周秋萍、孙银和孙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项宏祥支付5025元）。
上诉人项宏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述借款中60万元不能确认已交付”，与事实不符。2013年10月24日，周秋萍向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我已经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审理中我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分别证明2013年10月下旬王某出借30万元现金给我，2013年10月24日钱某出具40万元承兑汇票给我，加之我的自有资金30万元，合计100万元。二、2013年10月24日后，周秋萍于2014年1月18日向我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如果我于2013年10月24日未实际出借借款100万元，按常理周秋萍应收回该借条或者在2014年1月18日的借条予以扣减，但周秋萍没有这么做。这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针对项宏祥的上诉，周秋萍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对上诉人的陈述断章取义，被上诉人对于承兑的陈述一审是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很早之前用过承兑，且拿承兑时都在承兑上签字，在2013年10月24日之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是没有用过承兑，这与上诉人的意思相反。上述人已经明确表示是在2014年1月30日偿还被上诉人的30万元包括20万元的承兑汇票。二、上诉人当庭陈述我与项宏祥之间的往来以银行卡为主，但一审认定双方经济交往以承兑汇票及银行卡为主，并以此结合钱某的证言认定我收到了项宏祥的40万元承兑汇票，这是错误的。我没有收到此40万元承兑汇票。综上，我请求驳回项宏祥的诉讼请求，判决我不承担还款责任，并补充要求项宏祥返还周秋萍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的30万元。
上诉人项宏祥未对周秋萍的上诉答辩。被上诉人孙银、孙红军亦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周秋萍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款的的方式转给项宏祥10万元（其中以邓会荣的卡号转至项宏祥的卡号为95200元，另4800元是周秋萍通过银行现金打卡的方式转入项宏祥卡上）。另，2014年1月3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给项宏祥20万元，项宏祥于当日出具30万元的收条给周秋萍。2、证人曹某出庭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交付承兑汇票的事实。3、已生效的泰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645号判决书，对此30万元未处理，并要求在其他案件中一并甄别。上述证据证明周秋萍另偿还30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上诉人项宏祥、被上诉人孙银、孙红军均未质证，亦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秋萍另陈述：1、自2013年7月24日（包含当日）至2014年1月8日（包含当日），周秋萍共向项宏祥借款200万元，具体为“2013年7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8月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月8日借款50万元”。2、在2013年7月24日前，周秋萍与项宏祥之间有经济往来，双方没有结算完毕，按核算下来，项宏祥还应差周秋萍的钱。3、自2013年7月24日（包含当日）至2014年1月8日（包含当日），周秋萍共向项宏祥还款254.25万元，此254.25万元包含偿还2013年8月7日借款的50万元、2014年1月8日借款的50万元。4、对于周秋萍多偿还的款项80多万元，周秋萍陈述系基于双方信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周秋萍向项宏祥借款，应当承担偿还的法律义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项宏祥诉请的2013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其是否向周秋萍实际交付。二、周秋萍要求项宏祥返还其于2014年1月30日的30万元，应如何处理。
关于焦点一。
项宏祥对提交了周秋萍向其出具的借条，并陈述此100万元中有60万元系现金交付，另40万元系以承兑汇票方式交付。本案作如下分析：
对于现金60万元一节。第一，项宏祥与周秋萍以往的交易习惯中，双方往来以承兑汇票、特别是银行卡转账交易为主。本案中项宏祥所述的现金的交易方式明显与其它交易习惯不一致。第二，项宏祥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的证言与项宏祥本人陈述不完全一致，尤其是时间陈述不清楚，项宏祥拿钱后借给谁不清楚，故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第三，项宏祥正常都是在借款人出具借条时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案中，项宏祥陈述：此60万元现金在当日上午交给周秋萍时，周秋萍并未出具借条，且项宏祥与周秋萍分开；等过了一段时间周秋萍到江苏银行门口方才打电话叫项宏祥到场，并由周秋萍向项宏祥出具涉讼借条；涉讼借条出具后，当日下午项宏祥向周秋萍交付40万元的承兑汇票。根据项宏祥的陈述，对于如此大额的60万元现金，给付现金的交易方式既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正常交易习惯。综上分析，根据项宏祥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上述10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现金已经交付给周秋萍。
对于100万元中的以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的40万元问题。一方面，一审中，对于项宏祥一方提出的关于“你与原告平时原告出借给你或者你还款给原告、或者原告向你借钱，有无使用过承兑？”问题，周秋萍当庭陈述“在很早以前用过的。拿承兑的时候都会在承兑上签字。2013年10月24日之后没有用过。”该陈述既陈述“很早以前用的”，又强调“2013年10月24日之后没有用过”。但周秋萍又陈述自己于2014年1月3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给项宏祥20万元，周秋萍的前后陈述显然矛盾。另一方面，证人钱某的证言与项宏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相互印证，与双方的正常交易习惯相符。周秋萍虽否认收到此4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从证据的证明力分析，项宏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周秋萍证据的证明力。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上述100万元借款中以承兑汇票交付方式的40万元已经交付给周秋萍。
关于焦点二。
一方面，本案中，项宏祥与周秋萍均陈述除了本案讼争的200万元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往来；特别是周秋萍陈述在2013年7月24日前双方的借款往来尚未没有结算完毕。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明确往来中的借款与还款相对应的情况下，本案中无法确定2014年1月30日周秋萍项宏祥交付的与本案20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
另一方面，周秋萍陈述有关“2013年7月24日前双方的借款按核算下来，项宏祥还应差周秋萍的钱”，而自2013年7月24日（包含当日）至2014年1月8日（包含当日），周秋萍共向项宏祥还款254.25万元，此254.25万元明显高于周秋萍所认可的200万元。在周秋萍已经向项宏祥至少多偿还54.25万元的情况下，其又于2014年1月30日再次偿还本案借款中的30万元，更加不符合常理。
综上分析，周秋萍要求在本案中扣减其于2014年1月30日向项宏祥支付的3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周秋萍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因本院不支持其主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项宏祥与周秋萍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项宏祥与周秋萍各承担6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继林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宗 雯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