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审二民再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新庆，现住锦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果朋春，现住凌海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玉文，现住锦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科，系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万鑫西红柿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乡流水村。
法定代表人莫丽娟，系该合作社负责人。
上诉人王新庆与被上诉人果朋春、侯玉文、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万鑫西红柿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万鑫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3日作出（2012）太北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王新庆、万鑫合作社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锦民一终字第0068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8月29日，本院以（2014）锦审二民监字第000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11月18日，本院以（2014）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4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15年6月26日，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太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王新庆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庆，被上诉人果朋春，被上诉人侯玉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万鑫西红柿种植专业合作社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北民初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查明，被告万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莫丽娟，被告王新庆与莫丽娟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被告万鑫合作社实际由莫丽娟、王新庆共同投资管理，对外活动由被告王新庆负责。被告万鑫合作社曾与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乡流水村蔬菜种植户签订合同，为种植户建蔬菜温室。原告果朋春被被告万鑫合作社及王新庆雇佣工作。2011年9月，被告侯玉文找王新庆要求派人为自己的温室安装压膜槽，王新庆即派原告果朋春等5人前往。2011年9月6日，原告果朋春从温室顶上摔落受伤，被送到解放军第205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严重错位胫腓骨远端关节面破碎，住院治疗78天，其中一级护理1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55519元，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被告侯玉文向被告王新庆支付一个技工、一个力工的人工费230元，上述人工费由被告王新庆雇佣的工人章利收取，但原告摔伤后被告王新庆拒绝收取上述人工费，该人工费现有章利保管。
该判决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果朋春被被告万鑫合作社雇佣期间受伤，被告万鑫合作社和王新庆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形成雇佣关系应以支付报酬为主要判断标准。虽有证人满中文、陈明证实工资应由侯玉文支付，但满中文未出庭作证，证人陈明在庭审中表示有关工资由侯玉文支付的证实是自己的猜测，由此，可以认定被告王新庆当时并未说明报酬由侯玉文支付。侯玉文与原告等人也并未直接接触、没有约定报酬。相反，被告王新庆雇佣人员章利接受了侯玉文给付的人工费230元。综上，原告在被被告王新庆、被告万鑫合作社雇佣工作期间受伤、是受王新庆指派工作、指派时未说明工资是由谁支付、被告方雇佣人员收取了侯玉文支付的工资，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原告等人是为被告万鑫合作社、被告王新庆工作。上述二被告应承担雇主责任。原告果朋春由其姐姐护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原告虽被评定伤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万鑫西红柿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王新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果朋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04965.3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2013）锦民一终字第0068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果朋春于2011年受王新庆雇佣从事建房及大棚修缮等工作。
该判决认为，关于上诉人万鑫合作社提出与被上诉人果朋春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侯玉文自认由其本人支付压膜槽购买及安装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安装压膜槽系大棚维修范围，且无证据证明万鑫合作社雇佣了被上诉人果朋春，故对上诉人万鑫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万鑫合作社给付被上诉人果朋春各项损失不妥，本院予以更正。关于上诉人王新庆提出与果朋春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果朋春长期受雇于王新庆从事建房等工作，按照出勤记工，每月结算工资，故原审认定王新庆与果朋春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侯玉文找到王新庆表示想安装压膜槽，有出庭证人证明侯玉文与王新庆议定费用为230元，且无证据证明王新庆向果朋春表示过由侯玉文支付，故应当认定侯玉文与王新庆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本案系王新庆承揽了侯玉文家安装压膜槽工作后，指派其雇佣人员果朋春到侯玉文家工作，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故原审认定由王新庆承担对果朋春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判决：一、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北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新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果朋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04965.3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果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太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审被告王新庆自2011年4月起雇佣原审原告做力工工作，当时约定工资每日80元。原审被告侯玉文曾找原审被告王新庆要求其派人为自己的温室安装压膜槽。2011年9月6日上午，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王新庆处工作。当日下午原审被告王新庆指派原审原告果朋春等人到原审被告侯玉文处安装压膜槽。原审原告在温室顶上工作时，从上面摔落受伤，被送到解放军第205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严重错位，胫腓骨远端关节面破碎，住院治疗78天，其中一级护理11天，原审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55519元。原审原告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原审被告侯玉文向原审被告王新庆支付一个技工、一个力工的人工费230元，上述人工费由原审被告王新庆雇佣的工人章利收取，但原审原告摔伤后被告王新庆拒绝收取上述人工费，该人工费现由章利保管。
该判决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原告自2011年4月开始受原审被告王新庆雇佣从事力工工作，由原审被告王新庆按出勤记工，每月按出勤结算工资。2011年9月6日上午，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王新庆处工作，下午原审被告王新庆指派原审原告到原审被告侯玉文家工作，当时未向原审原告说明下午的工资由谁支付。后原审被告王新庆雇佣的其他人员接受了原审原审被告侯玉文支付的230元。故应视为原审被告侯玉文与原审被告王新庆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而原审被告王新庆与原审原告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由于原审被告王新庆作为接受劳务者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并且对作为提供劳务者的原审原告安全监管不到位，造成原审原告受到伤害，其应对原审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为原审被告侯玉文大棚安装压膜槽，在大棚顶上工作时应高度注意自身安全，由于其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酌定由原审被告王新庆承担70%的责任，原审原告承担30%的责任。故判决：一、原审被告王新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果朋春各项经济损失104965.39元的70%，即73475.77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新庆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首先，王新庆与所谓的工人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没有固定的雇员，在其他时间段被上诉人果朋春是有权承揽其他工作或自主的支配自己的时间的，而事实上也正是果朋春等人为上诉人完成工作后，去被上诉人侯玉文家为其安装压膜槽；其次，被上诉人侯玉文不属于合作社的合作对象，侯玉文是私下购买的他人的大棚，没有征得合作社的同意，也从未向合作社缴纳过管理费和入社费，产出的产品也没有经过合作社统一销售，王新庆是自己经营大棚，并收购合作社合作村民的蔬菜，但村民基本违约，特别强调的是侯玉文不是合作社社员，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已查明该事实，既然侯玉文与合作社不存在合作关系，那么，合作社就没有义务为其安装压膜槽；最后，侯玉文找人干活，他是雇主，并且工人工资也是他直接给付的，我与侯玉文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综上，我不是到处给人维修和建造大棚的包工人，我只是传达侯玉文的话，既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给其出资或垫付工资的义务。果朋春当时是给侯玉文家干活摔伤，雇主是侯玉文，受益人也是侯玉文，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果朋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果朋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申请人侯玉文辩称，被上诉人果朋春自2011年4月份就在上诉人家干活，受上诉人的支配、管理，果朋春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果朋春到侯玉文家干活是上诉人安排的，王新庆和侯玉文是承揽关系。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庭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9月6日下午，被上诉人果朋春在被上诉人侯玉文家大棚安装压膜槽过程中，从棚顶摔落受伤，被送到解放军第205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严重错位，胫腓骨远端关节面破碎，住院治疗78天，其中一级护理11天，果朋春支付住院医疗费55519元。果朋春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当日，被上诉人侯玉文向与果朋春一起干活的工人章利支付人工费230元，该人工费现由章利保管。
另查明，被上诉人果朋春虽自2011年4月开始在上诉人处从事力工工作，由上诉人按出勤记工，每月按出勤结算工资，但从上诉人提交的果朋春签字的每月出工登记载明，果朋春时间均不一致，且在出事前一天，即2011年9月5日果朋春去杨永强家干活，并由杨永强向其支付工资。
再查明，2011年9月6日上午，因被上诉人侯玉文帮上诉人家去市里拉管，上诉人安排陈明、果朋青、刘志江帮侯玉文家拉沙子，陈明、果朋青、刘志江上午工钱由上诉人支付。同时查明，当日上午章利、满中文已在侯玉文家干活，下午陈明、果朋春、刘志江到侯玉文家大棚干活。果朋青去后认为危险，自行离开。
以上事实由原审卷宗所载证人陈明、满中文、刘志江等证言及当事人庭审对事实的陈述，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果朋春在被上诉人侯玉文家大棚干活而摔伤致残，并因此产生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4965.39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本案中，要确认谁应对被上诉人果朋春的损害事实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就要理清被上诉人果朋春与上诉人王新庆之间、被上诉人果朋春与被上诉人侯玉文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尔后，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赔偿主体。就本案法律关系而言，被上诉人果朋春与上诉人王新庆之间以及被上诉人果朋春与被上诉人侯玉文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因现行法律对劳动方与用工方均为自然人时是属于劳务关还是雇佣关系无明确界定，但在损害赔偿责任的划分及承担上，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第一，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在双方主体均为自然人的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的一方对于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但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因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要承担无过错责任。显然，雇主的责任要重于接受劳务的一方；第二，侵权责任减轻条件不同。在双方主体均为自然人的劳务关系中，由于接受劳务的一方对提供劳务的一方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在雇佣关系中，只有在雇员有重大过失（或故意）的前提下，雇主才能减轻责任的条件要严于双方主体均为自然人的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的一方。就本案事实而言，从被上诉人果朋春自2011年4月开始在上诉人王新庆处干活，王新庆按出工登记册记载的出勤天数按月支付工资的形式上看，上诉人王新庆与被上诉人果朋春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果朋春在上诉人处干活是出于一种松散的劳务关系，此事实与上诉人的出勤登记簿的记载内容及被上诉人果朋春在出事前一天自行到他人处干活的事实相印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果朋春之间应为劳务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果朋春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务，在2011年6月9日中午已经完成，此事实由与被上诉人果朋春一同为上诉人干活的证人陈明、满中文予以证实。则被上诉人果朋春与证人陈明、满中文在6月9日下午为被上诉人侯玉文家大棚安装压膜槽的行为，是受上诉人指派还是与被上诉人侯玉文之间另行形成劳务关系成为本案的焦点。首先，虽然给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人员劳务费是依出工天数按月结算，但提供劳务人员与上诉人之间是一种临时的从属关系，而非长期固定的从属关系。故上诉人对为其提供劳务的人员，在完成劳务活动后，不再具有从属关系；其次，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6月9日上午他家的活干完后，他受被上诉人侯玉文所托，征询案外人陈明、满中文、果朋青，被上诉人果朋春是否愿意到被上诉人侯玉文家干活，并提供了案外人陈明、满中文、刘志江等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案外人陈明在一审时亦出庭予以证明，结合案外人果朋青（即被上诉人果朋春之兄），到侯玉文家后，因担心危险而自行到别处干活的事实，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果朋春等在6月9日下午到被上诉人侯玉文家为其大棚安装压膜槽并非是受上诉人的指派，亦非受上诉人的控制，王新庆在整个过程中只是起到了一个媒介作用；最后，民法上的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案外人陈明、满中文及被上诉人果朋春到被上诉人侯玉文处的目的，是为其安装大棚压膜槽，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新庆在介绍果朋春到侯玉文家干活时，果朋春的工钱由侯玉文支付，但根据侯玉文用工性质及当地支付报酬的习惯，应由用工人向提供劳务者支付报酬，结合侯玉文给付案外人章利230元的事实，应认定被上诉人果朋春与案外人陈明、满中文等自2011年6月9日下午到被上诉人侯玉文家为其安装压膜槽，与被上诉人侯玉文形成了新的劳务关系。
关于被上诉人侯玉文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民事法律上的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玉文之间既无书面的承揽合同，被上诉人侯玉文亦未有向上诉人支付报酬的事实，且侯玉文是其对自家大棚安装压膜槽，是其自主行为，而非大棚维修范围。虽然被上诉人侯玉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时申请证人徐广田到庭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对此主张始终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侯玉文亦是在被上诉人果朋春受伤后，将230元钱交由案外人章利，而未直接向王新庆支付，原审判决认定王新庆与侯玉文之间议定承揽费23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该事实的认定忽视了一个基本事实，即被上诉人果朋春受伤当日上午，案外人章利、满中文已经在为侯玉文家安装压膜槽，下午陈明、刘志江、果朋春又去侯玉文家安装压膜槽，先后共计五人，其中章利、陈明属于大工每人每天150元，果朋春、刘志江、满中文属于小工每人每天80元，则侯玉文向章利支付的230元钱尚不足以支付提供劳务人员工资的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王新庆与侯玉文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无事实依据。
关于对被上诉人果朋春因提供劳务受到伤害的赔偿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侯玉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并且在被上诉人果朋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监管不当，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果朋春摔伤致残，故其应当对提供劳务的被上诉人果朋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被上诉人果朋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尤其是在其兄果朋青观察到危险后自行来开，尚不能引起果朋春的高度注意，故其本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综合本案事实，依据过错大小，酌定被上诉人侯玉文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果朋春自行承担30%责任为宜。被上诉人果朋春无证据证明与万鑫合作社存在雇佣关系，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上诉人王新庆与原审被告万鑫合作社对被上诉人果朋春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太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锦审二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侯玉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果朋春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4965.39的70%。即人民币73475.7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上诉人侯玉文承担1213元，被上诉人果朋春承担520元，剩余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退还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万鑫西红柿种植专业合作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帆
审 判 员 郭慧峰
代理审判员 李锦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