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5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某1，女，20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系邓某1的父亲），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理人：方某（系邓某1的母亲），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权，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89号万达广场2F-A。
法定代表人：张霖，职务：总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才趣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天凤路21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吴堃，职务：�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慧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邓某1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厦门才趣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趣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连带承担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8956.94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6000元、补课费1442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1881.4元、后续治疗费5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241033.9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支付。事实与理由：1.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对游乐场的管理有重要漏洞，存在重大过错。由于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设置气垫滑梯坡度过高，导致邓某1滑倒在地受伤，邓某1的母亲方某冲进去时，邓某1已受伤在地，却没有任何一位管理人员看护。2.一审尽管认可了侵权事实，但赔偿金额太少。特别是对邓某1的心灵伤害极为严重，邓某1在平时的生活中由于身体发育，受伤后的钢板对其骨骼的拉伸产生疼痛而经常大喊大叫。且其不愿让任何人触动其受过伤的手臂，多次流泪说“你不知道我受伤的吗”。这让任何一个家属都会当场落泪，这种伤害是长期的，是一辈子的，一审判决4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3.由于邓某1是未成年女孩，不易对其再进行伤残鉴定来对其进行第二次伤害，根据邓某1的伤情，应当按十级伤残的标准对其进行赔偿。
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共同辩称：1.邓某1并无举证证明其发生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伤残赔偿金，也没有按照规定先进行伤残鉴定，根据法律规定，邓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已经酌情判定4000元，是合理的。2.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并没有重大过错，事故发生后，实际上是有2到3个工作人员在场，而且邓某1在送往医院时也一直有工作人员陪同，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并没有逃避，而是始终负责任的。邓某1是由方某陪伴进入气垫城堡游玩的，方某是明知道可能也意识到会发生危险，但却放任危险的发生，监护人应当也承担部分责任。
邓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共同向邓某1支付医疗费14732.52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6000元、补课费1442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2000�、残疾赔偿金101881.4元、后续治疗费用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21时许，邓某1的母亲方某携带邓某1去万达公司与才趣多公司联营的才趣多儿童乐园（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万达广场一楼户外）游玩。方某购买了才趣多儿童乐园会员卡（该卡充值后可用于气垫项目游玩），邓某1凭会员卡独自入园游玩。约半小时后，邓某1在从气垫上下滑过程中手臂不慎受伤。方某得知邓某1出事后借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将邓某1送去医院治疗。邓某1于2016年6月10日经辗转送往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珠江新城分院住院诊疗，经该院诊断为左肱骨骨折，该院对邓某1施行用内固定的肱骨骨折闭合复位术，于次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术后恢复良好，骨折复位良好。”邓某1于同年6月18日、7月1日、8月13日、9月9日、10月7日到该院复查复检，于同年10月10日到该院住院取出内固定装置，并于同日出院。邓某1共计支付医疗费27732.52元（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后，实际支付18956.94元）。案发后，才趣多公司为邓某1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万达公司与才趣多公司订立《广州万达儿童娱乐外广场异业合作联营合同》，万达公司为承租方（甲方），才趣多公司为出租方（乙方），双方在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的万达广场联营机动游乐项目，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该合同约定万达公司负责提供广州萝岗万达广场使用面积为400平方米的场地给才趣多公司使用；才趣多公司负责管理机动游乐项目和提供技术人员，双方按照淡旺季约定不同比例的销售分成方式；乙方保证每月派驻符合甲方管理体系的1�以上的人员在万达广场外场上从事外场游乐服务及销售等工作，且这些人员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并接受甲方日常监督管理。万达宝贝王外场区营业员应接受甲方督导，乙方需提供充足的万达宝贝王外场区营业员；因乙方的故意或过失导致甲方或其他第三人人身、财产或其他权益受到损害的，乙方同意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娱乐场所在经营活动中应该严格管理、规范管理，确保�全。基于对未成年人的特殊保护，对于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采用特别标准，在经营场所存在危险时，经营者必须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才趣多公司应当知晓气垫项目具有一定风险，但并无证据显示其经营场所门口有相关的注意事项或风险提示标志。邓某1的监护人方某为邓某1入园游玩购买了才趣多儿童乐园会员卡，该卡充值后用于该儿童乐园气垫项目游玩，相当于门票的作用。该会员卡背面“游玩须知”记载：“儿童身高1.2米以下必须在家长陪护下进行游玩，陪同票需另行购买”。邓某1的法定代理人与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均认可案发时邓某1的身高已超过1.2米。因此，邓某1不属于要求的必须在家长陪同下游玩的情形。才趣多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邓某1的监护人未入园陪同，无法行使其监护职责，才趣多公司更应恪尽职守，对邓某1在游玩过程中应当监督�保护和进行必要的指导，但其工作人员未尽到上述职责，在邓某1出事后亦未及时通知其监护人和在邓某1身边陪同。因此，才趣多公司存在过错。万达公司未按联营合同的约定对于才趣多公司的人员管理和日常经营进行有效监督，亦有过错。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的过错与邓某1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考虑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的过错程度，才趣多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万达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邓某1监护人在本案中并无明显的过错。
《广州万达儿童娱乐外广场异业合作联营合同》系万达公司与才趣多公司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1990年11月12日法（经）发〈1990〉27号）的规定，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联营是协作型的，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才趣多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是协作型联营，且能够确认两公司责任大小，故应按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才趣多公司与万达公司约定由才趣多公司对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两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无对抗赔偿权利人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邓某1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8956.94元（已减去医保报销部分）；2.交通费500元（邓某1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3.营养费1000元（邓某1的出院记录中无需要加强营养的记载，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共计20456.94元。其中，才趣多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14319.86元，万达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6137.08元。由于邓某1因手术身体上留下疤痕，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酌定由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共计支付邓某1精神抚慰金4000元，才趣多公司承担2800元，万达公司承担1200元。才趣多公司与邓某1均认可才趣多公司已向邓某1支付医疗费13000元，故扣减该数额后才趣多公司还应支付邓某1的各项费用共计为4119.86元，万达公司应支付邓某1的各项费用共计为7337.0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邓某1未能举证证明在其住院期间请专人陪护支出了相关费用，故邓某1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邓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某1的监护人存在误工损失，故邓某1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补课费并非邓某1因本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邓某1关于补课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邓某1未能提供邓某1残疾的相关证据，故邓某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邓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后续治疗费。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10月18日判决：一、才趣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某1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119.86元；二、万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某1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337.08元；三、驳回邓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邓某1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小学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邓某1在2016年6月13日至17日、6月20日至24日、6月27日至7月1日、9月7日、14日、20日、10月8日至14日、10月18日至20日因手部骨折缺勤。2.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开具的《发票》及银联签购单，载明邓某1产生医疗美容费8018元。3.广州市卓越里程企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报名表，载明邓某1当天续报课外辅导�程，总价为5060元。4.广州铭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方某月收入约为8000元；广州宝贤华瀚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邓某税前月收入为20000元。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质证认为：1.《证明》只能证实邓某1在2016年6月份曾经受伤，并无法证明损失，与本案无关。2.《发票》没有病历表及诊疗说明相互印证，无法证明是真实的，银联签购单是否就是用于本次诊疗也无法确认。3.对于报表名，由于邓某1是六年级的学生，按照现在情况，家长都会把小升初阶段的孩子送去辅导，仅凭辅导中心的报名表，无法看出和本案相关。4.《收入证明》是邓某1单方出具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邓某1提交了广东广大法医临床�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8010550200017号），鉴定意见为：1.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邓某1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X（十）级伤残；2.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邓某1左肱骨骨折未构成伤残等级。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鉴定意见是邓某1在二审庭审结束后由其父亲邓某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机构的选取方式及举证时间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2.上述鉴定意见无法真实反映邓某1的客观损伤情况，第一，鉴定机构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由邓某1单方委托，且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粤鉴协[2017]14号)第�条的规定，鉴定机构在2017年6月1日以后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而上述鉴定意见同时参照已于2017年3月23日废除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鉴定，明显体现的是邓某1的单方意思表示。第二，伤残鉴定要在医疗终结、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参照《广东省职工外伤、职业病医疗终结鉴定标准(2006年)》，肱骨折的鉴定时间为医疗终结后(取钢板木后)的4～6个月，但上述鉴定意见依据的鉴定资料是邓某1受伤后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诊断资料，该鉴定结果明显无法体现邓某1医疗终结后、治疗效果稳定后的四肢功能障碍程度。第三，根据2016年10月7日的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的X光片(取钢板术后)“左侧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骨折断兑现对位可，骨折线模糊”及2018年1月17日的法医临床检验状况“左上肢三大关节活动可。身体其他各部未见�常”，可见邓某1康复后的日常活动能力并无受限，应不构成X(十)级伤残。综上，对上述鉴定意见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邓某1是在二审庭审后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是否构成残疾进行鉴定，且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本院对邓某1于二审庭后才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邓某1据此要求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由于邓某1未能提供交通�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一审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上诉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由于邓某1的出院记录中并无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上诉主张营养费为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由于邓某1属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邓某1上诉主张的误工费实为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邓某1在一审时并未提交其父母的收入状况，亦未举证证实其父母因误工而造成了收入的实际减少，因此，一审未支持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补课费，由于该费用并非是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所规定的应当赔偿的项目，故对邓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由于并无医疗机构确认该费用的�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未支持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邓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邓某1的伤情程度以及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万达公司支付12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才趣多公司支付28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上诉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美容费。邓某1于�审期间才请求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赔偿医疗美容费8018元，属于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且万达公司、才趣多公司不同意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不予调处，邓某1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邓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5元，由邓某1负担。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玉红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刘 琦
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