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行终字第000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号。
法定代表人：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珊英，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文体路**号。
法定代表人：甘启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黔江区财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南沟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简称宏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及一审第三人重庆市黔江区财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公司）行政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4）黔法行初字第000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冉明及委托代理人杨珊英，被上诉人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彭超，一审第三人财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财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于2002年。本案所涉房地产原为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粮食局下属国有企业饲料公司（以下简称饲料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面积4003.4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210.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财源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将该房地产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并领取了房地产权证。2012年6月30日，财源公司将该房地产以138万元转让给宏明公司，宏明公司受让该房地产后于2013年3月12日向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申请办理权属转移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仍然为划拨。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受理宏明公司的申请后于2013年3月27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并为宏明公司颁发了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饲料公司职工就职工安置及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向有关单位信访。2013年5月22日，黔江区政府召开会议，研究饲料公司职工信访问题，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由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负责，对饲料公司房产及土地的买卖、转让、抵押等进行严格把关，对存在争议的房产及土地绝不能进行产权变更，已变更的要及时纠正撤销，同时要求监察局对违规审批办理饲料公司房屋土地交易事项进行监察及追责。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收到该《会议纪要》后进行自查，于2013年7月4日做出黔江国土房管（2013）4号《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撤销我局向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颁证行为的决定》，撤销了为宏明公司颁发的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宏明公司不服该撤销决定提起诉讼，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江区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以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判决撤销。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又于2014年3月17日做出黔江国土房管（2014）5号注销房地产权证决定，宏明公司不服该注销决定提起诉讼，黔江区法院已于2014年6月26日以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判决撤销。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再于2014年10月8日做出黔江国土房管（2014）6号撤销决定，撤销了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行为。现宏明公司认为该撤销决定违法，请求法院判决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撤销房地产权登记是为了自行纠正违法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管理机关能否撤销错误的注销抵押登记行为问题的批复》（法释（2003）17号）之规定，房地产管理机关可以撤销错误的注销抵押登记行为，同时也确定了一个基本原则，即行政机关可以自我纠错。故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发现自己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有权撤销。
宏明公司诉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撤销的事实认定错误。经查，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的撤销事实为：一、单方申请不合法。庭审中已查明宏明公司申请的房地产登记属于权属转移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共同申请，其不符合《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申请土地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五）变更登记、异议登记、不涉及权利归属的更正登记；”《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变更登记，是指土地房屋坐落、用途、权利人姓名、名称等内容发生变更，土地房屋实际权利归属未发生变动而进行的登记。”《重庆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内申请人盖章、签字栏只有宏明公司盖章，确系宏明公司单方申请。虽然《重庆市房地产交易合同登记申请表》上有宏明公司与第三人财源公司盖章，但该表上无登记机关的审查意见，且交易合同登记申请与房地产登记申请是不同的行为，不能视为宏明公司与财源公司共同申请土地房屋登记。故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宏明公司单方申请土地房屋登记违反登记条例的规定正确。二、提交测绘报告中的房地产地址错误。宏明公司申请房地产登记时向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提交了《重庆市房地产面积测绘报告》，该测绘报告的封面及地产面积汇总表填写的房地产地址错误。依据《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土地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土地勘测报告和房产测绘报告并对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故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宏明公司提交的该申请材料不真实正确。三、未提交有批准权人民政府的审批材料。宏明公司转让所得的房地产是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但其转让房地产时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宏明公司认为其转让房地产后土地性质仍然为划拨，且缴纳了土地增值收益，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但该款规定适用于转让房地产报批时，宏明公司在转让过程中根本没有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报批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亦没有决定其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其不属于该款规定。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宏明公司在申请办理房地产登记时未提交有批准权人民政府审批材料正确。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的以上三点撤销事实，其本应在受理宏明公司登记申请时就审查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撤销决定中已自认在登记过程中未全面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致该登记行为违法。
宏明公司诉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撤销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经查，黔江区国土房管局适用了《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款，该两条规定的是符合什么条件才能进行土地房屋登记，其适用这两条是证明宏明公司在申请登记时不符合这两条的规定，不应予以登记，但由于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导致登记违法，故依据这两条予以撤销适用法律正确。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还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该条规定的是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宏明公司申请登记时没有提供审批文件，故属于《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土地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登记申请书，……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材料。”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只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而未适用《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够完善有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影响撤销决定的合法性。黔江区国土房管局适用的以上法条虽然都没有明文规定撤销登记，也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自行纠错撤销登记。但如前所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撤销登记行为是为了自行纠正违法登记，虽然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但允许登记机构自我纠错且适用相关登记条例符合我国行政法原理。宏明公司诉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适用法律错误，不予支持。
宏明公司诉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根据同一事实理由多次作出相同行政行为违法。经查，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于2013年5月24日收到《关于研究原黔江县粮食局下属饲料公司职工等信访问题的纪要》（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55）后就开始对登记行为进行自查，并先后做出撤销、注销给宏明公司颁发的房地产权证行政决定，均被黔江区法院以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但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的行政决定被判决撤销后可以继续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继续自查做出本案被诉撤销登记决定，适用了与前两次不同的法律，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为撤销行政登记，故其并未根据同一事实理由多次作出相同行政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撤销决定中已自认违法，宏明公司有权向其申请赔偿，也可以重新依法向其申请登记。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宏明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一是认定宏明公司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为单方申请事实不清。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作出的黔江国土房管（2013）4号行政决定查明的事实，证实系双方共同申请；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提交的《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审核表》、《重庆市房地产交易合同登记申请表》、《重庆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及《重庆市房地产交易合同登记申请表》内容签名和盖章行为，足以证实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系宏明公司和财源公司共同申请完成；财源公司转让涉案房产系真实意思表示，二公司对转让事实和交付房产至今无争议。故一审认定单方申请不合法的事实不成立。二是一审以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宏明公司提交的测绘报告中的房地产地址错误来认定宏明公司提交的材料不真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提交的《土地房屋权属调查表》，证明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颁证过程中对涉案房产的座落地等进行了现场调查和测绘，明确知道涉案房产的具体地址。而测绘报告封面记载的涉案房地产地址将“城西”打印成“城东”，众所周知洞塘居委会是在城西街道办事处辖区内，报告中该处记载错误明显为笔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宏明公司提交的资料不真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法院依据法释（2013）17号批复推定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有权作出撤销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必须有法律授权，《重庆市土地房管登记条例》只授权给国土房管行政主管部门有更正登记职责而无撤销职责。二是一审支持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的撤销理由，属适用法律错误。宏明公司涉案房地产权证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按照黔江区人民政府的要求作出撤销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置可否，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是一审确认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撤销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因该条未规定“未提交有批准权人民政府审批的材料”属于应当撤销房屋登记的范围和情形，且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不能依据该条享有撤销权，已被（2013）黔法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中确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4）黔法行初字第00046号行政判决；请求撤销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作出的黔江国土房管（2014）6号《关于撤销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行为的决定》。
被上诉人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答辩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宏明公司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应当与财源公司共同申请，但宏明公司是单方申请，违反了《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五条规定。宏明公司提交的房屋测绘报告地址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宏明公司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土地房屋转让应当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报批，而宏明公司在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时，未提交批准文件。行政机关有自我纠错的权力，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基于行政纠错而作出的，符合行政法的基本原理。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一审第三人财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黔江区国土房管局提交的房地产交易合同申请书上有财源公司的盖章，黔江国土房管（2013）4号行政决定中也查明登记时为宏明公司和财源公司，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宏明公司与财源公司有共同申请行为，一审判决确认财源公司没有在登记书上签字而推定没有共同申请，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释（2013）17号批复，该批复是针对错误的注销登记而行使撤销，与本案的撤销权间无关联；本案系产权转移登记，《重庆市土地房屋登记条例》第十四条是针对初始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了转让划拔地房地产时应遵循的条件，但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违反该条适用什么法律撤销，黔江区国土房管局的决定书中没有决定撤销登记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未明确撤销登记所适用的具体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支持宏明公司的诉请。
一审时，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审核表》；
2.《重庆市房地产交易合同登记申请表》；
3.《重庆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
4.302房地证2009字第02197号《房地产权证》；
5.《国有土地使用证》；
6.《土地房屋权属调查表》；
7.《重庆市房地产面积测绘报告》；
8.《公证书》；
9.《股东决议》、《公司章程》；
10.《受理通知书》；
11.宏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相关人员身份证明；
12.票据；
13.黔江区政府2012年9月19日《研究红枫牛肉脯厂等信访工作的备忘录》；
14.黔江区政府（2013）55号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原黔江县粮食局下属饲料公司职工等信访问题的纪要》；
15.《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宏明公司对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均不能证明其撤销决定合法。
财源公司对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均不能证明其撤销决定合法。
一审时，宏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2.（2012）渝黔证字第856号《公证书》；
3.302房地证2009字第0219号重庆市房地产权证；
4.黔江国土房管（2014）4号决定；
5.（2013）黔法行初字00034号《行政判决书》；
6.（2014）黔法行初字00015号《行政判决书》；
7.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各种费用票据；
8.黔江国土房管（2014）6号《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撤销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行为的决定》。
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对宏明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1无异议；证2无关联性；证3不具合法性；证4～8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财源公司对宏明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一审时，财源公司未举示证据。
根据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和宏明公司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作如下认证：
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其撤销决定合法，予以采信。
宏明公司举示的证1能证明其身份，予以采信；证2能证明民事行为经公证，证3能证明宏明公司已得到房地产权证，证5能证明其取得房屋产权证不是隐瞒事实所得，证7能证明其办证前交纳了费用，予以采信；证4、6、8均不能证明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信。
以上罗列的被上诉人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和上诉人宏明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已随案移送到本院。二审庭审中，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宏明公司、财源公司对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举示的证1-14的评判理由充分，符合证据规则，予以支持，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举示的证15是法律法规，不属证据，其评判理由有误，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漏载了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黔江国土房管（2014）6号《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撤销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行为的决定》，该决定系本案讼争之标的，符合行政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宏明公司举示的证1、2、5、7的评判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记载的宏明公司出示的证3证据名称错误，予以纠正，宏明公司在一审实际举示的证3是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该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记载的宏明公司出示的证4证据名称错误，予以纠正，宏明公司在一审实际举示的证4是黔江国土房管（2013）4号《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撤销我局向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颁证行为的决定》，该决定已被撤销，但能反映出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履行自纠职责的过程，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记载的宏明公司出示的证6、8，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予纠正。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财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宏明公司受让该房地产后于2013年3月12日向被告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权属转移变更登记”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重庆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涉案房地产权属转移变更登记申请人只有宏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证据充分，财源公司提出的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法律法规规定，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负有其行政区域内土地房屋登记的职责，相反其在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导致颁证行为违法，亦然有自我纠错的行政职责。本案中，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为宏明公司颁发的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因历史遗留问题，启动自查程序，系履行职责的具体表现。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自查中，发现宏明公司在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时系单方申请。经查，《重庆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仅有宏明公司的印章，单方申请事实客观存在。该局自查中发现宏明公司提交的测绘报告中涉案房地产的地址记载矛盾。经查，《重庆市房地产面积测绘报告》中封面和地产面积汇总表记载的房地产地址，与该报告中房屋概况记载的房地产地址不一致，不能客观反映登记房地产的实际地址，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黔江区国土房管局自查中还发现本案转让划拨地房地产无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材料。经查，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地产在办理转移登记时无相关政府的审批材料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本案客观存在转移登记的涉案房地产，无相关政府的审批材料。黔江区国土房管局在为宏明公司办理转移登记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等有关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导致登记行为违法，其启动自纠程序，作出撤销其为宏明公司颁发的302房地证2013字第00465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行为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此次黔江区国土房管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未满足宏明公司的陈述申辩权利，但撤销本案转移登记行为已经过之前的二次诉讼，宏明公司的陈述申辩实际已得到充分发表，本次未给予宏明公司陈述申辩，不足以导致本案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
关于财源公司认为本案系产权转移登记，《重庆市土地房屋登记条例》第十四条是针对初始登记的意见。经查，该条例十四条系一般规定，并非针对初始登记，在办理转移登记时已应当遵守，其提出的意见不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宏明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宏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黄 瑶
代理审判员 蒲开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津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