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05804号
原告赵鑫，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桂俊红，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正泰宝洁龙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乙32号院4号楼106室。
法定代表人柳文亮，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海兵，男。
委托代理人陈振广，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鑫与被告北京正泰宝洁龙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宝洁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法官王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宗亚荣、人民陪审员王秀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鑫及其委托代理人桂俊红，被告正泰宝洁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振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鑫诉称：2009年3月19日，赵鑫与正泰宝洁龙公司签订《校园自助洗衣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正泰宝洁龙公司同意赵鑫将本项目进入北京交通大学项目地点位于1、2、3、4、5、6、7、8号公寓，其中正泰宝洁龙公司提供服务平台，赵鑫支付洗衣机费用以及对校园服务平台使用费用；赵鑫需投入总金额233580元，洗衣机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归赵鑫所有；正泰宝洁龙公司对与赵鑫合作的海尔智能投币全自动洗衣机51台自合作之日一年内提供免费更换配件服务，期满后提供免费上门服务，维修所需要更换原配件，赵鑫需支付原配件的基本费用，出现机器故障，正泰宝洁龙公司在接到赵鑫电话通知48小时内派工作人员到场维修，三日之内不能修复的，正泰宝洁龙公司需承担赵鑫相应的经济损失，按每月总收入的平均天数计算；合同的有效期为5年，自2009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同时双方还在协议的第11条约定：如因学校原因或洗衣机的质量问题而终止或撤销洗衣机，正泰宝洁龙公司应在一个月之内为赵鑫找到学校作为经营场所，并免费安装洗衣机，若正泰宝洁龙公司在一个月内没有安装好，则补偿赵鑫的全部损失（按该学校每天收益的平均值）直到装好并交付为止。双方还在2009年3月19日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非赵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正泰宝洁龙公司应及时为乙方找到新的学校作为新经营场所，期间的损失由正泰宝洁龙公司支付（参考上年度同期或非假期月份收入计算），同时新经营场所的平均收益不能低于原经营场所的平均收益。签订合同当日，赵鑫向正泰宝洁龙公司交纳了合同价款233580元，正泰宝洁龙公司向赵鑫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上载明：北京交通大学海尔智能洗衣机洗衣市场费用。正泰宝洁龙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提供了洗衣机投入交通大学宿舍，赵鑫开始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同意，投入的海尔智能投币全自动洗衣机增加至52台。自2011年3月起，投入使用的洗衣机因质量问题经常损坏，且正泰宝洁龙公司也存在维修不及时、不按时消毒等情况，影响了学生使用，北京交通大学公寓管理中心于2012年10月26日向正泰宝洁龙公司发出《整改通知》，限正泰宝洁龙公司于15日内更换全新刷卡式洗衣机。2012年12月5日，正泰宝洁龙公司将原投入使用的海尔智能投币全自动洗衣机全部更换为刷卡式洗衣机，数量增加至117台，但更换洗衣机后，正泰宝洁龙公司拒绝将更换后的刷卡式海尔洗衣机的运营权交予赵鑫，且开始自行运营。赵鑫多次找到正泰宝洁龙公司协商解决，正泰宝洁龙公司既不为赵鑫寻找新的经营场所，也不赔偿赵鑫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正泰宝洁龙公司无视双方协议约定，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自行运营校园自助洗衣服务业务并收取利益，且至今未给予赵鑫任何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赵鑫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正泰宝洁龙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3月19日签订的《校园自助洗衣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正泰宝洁龙公司返还赵鑫依《校园自助洗衣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投放于交通大学1-8号学生公寓的52台投币式海尔智能洗衣机；3、正泰宝洁龙公司返还赵鑫投放于北京交通大学1-8号学生公寓更换后的52台刷卡式海尔洗衣机；4、正泰宝洁龙公司赔偿赵鑫经营收益损失130712.4元；5、正泰宝洁龙公司返还赵鑫校园自助洗衣服务平台使用费59899.32元。
被告正泰宝洁龙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赵鑫的诉讼请求，理由有：1、（2013）海民初字第6357号裁定书已经驳回赵鑫的诉讼请求，2013年8月份赵鑫再次起诉，开了三次庭之后又于11月份撤诉，这已经是第三次起诉，实质内容没有变化，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赵鑫的诉讼请求。2、正泰宝洁龙公司愿意返还赵鑫原来购买的52台投币式洗衣机，现在这些洗衣机由正泰宝洁龙公司找地方存放，赵鑫应支付存放费用，正泰宝洁龙公司多次要求赵鑫运走，赵鑫都不来。正泰宝洁龙公司新购买的洗衣机是正泰宝洁龙公司支付费用购买安装的，所有权是正泰宝洁龙公司的，赵鑫没有权利主张。3、赵鑫要求正泰宝洁龙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这是因为，第一，在经营期间不是正泰宝洁龙公司不让赵鑫经营而是赵鑫在经营中出现问题，赵鑫应当让正泰宝洁龙公司维修配件，赵鑫为了省钱，找了假冒配件维修造成机器不能正常运行；第二，赵鑫利用维修私自取投币的钱。上述两点造成学校发通知不让赵鑫经营。4、（2013）海民初字第6357号案件庭审中赵鑫承认使用了其他厂商的配件，造成洗衣机不能正常使用。5、合同已经解除。综上，不能继续经营是赵鑫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正泰宝洁龙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1日，正泰宝洁龙公司（甲方）与北京交通大学后勤服务产业集团学生公寓管理中心（乙方，以下简称交大公寓中心）签署《正泰宝洁龙公司在北京交通大学学生公寓楼安装海尔智能投币洗衣机协议》，其上载明，由甲方提供海尔投币式全自动洗衣机51台及安装材料、运费并负责安装，乙方提供场地、水电，以合作方式经营。投币式全自动洗衣机营业收入总金额的30%作为乙方管理费，其余70%作为甲方所得。营业收入每月15、30日双方当面核算结清，由乙方开出收据（签章）。甲方负责投币式全自动洗衣机的定期保养与维修，每天消毒一次并免费对乙方的水电技术人员进行培训，乙方在机器不能正常运转时应先自行检查水电供应无故障后，立即通报甲方，由甲方派专业技术人员上门检查和维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
2009年3月19日，正泰宝洁龙公司（甲方）与赵鑫（乙方）签署《正泰宝洁龙公司校园自助洗衣服务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载明：为使校园服务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包括：市场调查、提供渠道、提供商业项目、服务保障、产品资金注入和宣传，在北京高校实现产业化，根据国家及地方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决定充分利用双方各自的优势，资源互补，在北京市高校经营管理海尔智能全自动投币洗衣机的项目上进行合作，特订立本协议。第一，甲方同意乙方将本项目进入北京交通大学项目地点位于1—8号楼公寓，其中甲方提供服务平台，乙方支付洗衣机费用以及对校园服务平台使用费用。第二，作为本项目的合作，乙方需投入总金额233580元人民币。洗衣机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但洗衣机外体及附近墙体温馨告示牌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第三，自签订协议乙方需预付货款40%，安装验收完毕后付清剩余60%。第四，乙方负责按规定时间缴纳相关费用。第五，甲方对与乙方所合作的海尔智能投币全自动洗衣机51台，自合作之日一年内提供免费更换配件服务。期满后甲方提供免费上门服务，维修所需要更换原配件，乙方需支付原配件的基本费用，出现机器故障，甲方在接到乙方电话通知48小时内派工作人员到场维修（三日之内不能修复的，甲方需承担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按每月总收入的平均天数计算）。第六，乙方在放置地点的海尔投币洗衣机洗衣所产生的利润归乙方（70%）和校方（30%）所有，甲方不参与洗衣机器经营的收益。第七，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洗衣机经营促销方案。第八，甲方有义务根据乙方的需求推出新的服务和促销活动（乙方承担费用）。第九，温馨告知牌由甲方统一管理制作。第十，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有效期限自2009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止，期满双方另议。第十一，甲方保证为乙方提供五年的洗衣机铺放市场，如因学校原因或洗衣机的质量问题而终止或撤销洗衣机，甲方应在一个月之内为乙方找到学校作为新经营场所，并免费安装洗衣机，若甲方在一个月内没有为乙方安装好，甲方则补偿乙方的全部损失（按该学校每天收益的平均值）直到安装好并交付乙方为止。第十二，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经询，双方认可协议项下的洗衣机数量实际增加至52台。
同日，正泰宝洁龙公司（甲方）与赵鑫（乙方）签署《正泰宝洁龙公司校园自助洗衣服务平台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上载明，第一，甲方需每周对每台洗衣机定期消毒清洗两次，在洗衣机附近盖“已消毒”章，并由楼长或同学签字。非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应及时为乙方找到新的学校作为新经营场所，期间的损失由甲方支付（参考上年度同期或非假期月份收入计算），同时新经营场所的平均收益不能低于原经营场所的平均收益。第三，根据洗衣机的使用频率，经甲方同意，乙方有权申请变更洗衣机的安装位置。第四，合同期内当洗衣机频繁出现故障，一年内累积配件费用达到500元，或由于洗衣机问题导致乙方月收入减少至60%以下时，可宣布该洗衣机报废，甲方负责安装新洗衣机，乙方有新洗衣机的所有权和收益权。第五，五年后合同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续约权。第六，若洗衣机遭到人为破坏，则甲方有义务使洗衣机恢复原状；若人为破坏导致洗衣机无法投入使用时，甲方应及时安装备用机，直到事情结束。第七，若洗衣机遭到火灾、爆炸等意外导致损毁时，甲方需补偿乙方未收回成本部分或为乙方找到新经营场所代替。第八，约定洗衣机的安装位置。经询，关于上述“一年内累积配件费用达到500元”的约定，赵鑫称是指所有洗衣机一年累计配件费用，正泰宝洁龙公司则称是一台洗衣机一年累计配件费用。
同日，赵鑫向正泰宝洁龙公司交纳了合同款233580元。
2012年10月26日，交大公寓中心向正泰宝洁龙公司发送《整改通知书》，其上载明：“你公司安装于我校交大学苑公寓内的投币洗衣机故障频发，维修频率高，严重影响了学生的正常使用，故限你公司15日内更换全新刷卡式洗衣机。”
2013年1月1日，交大公寓中心（甲方）与正泰宝洁龙公司（乙方）签署《交大自助洗衣机合作协议书》，载明：乙方负责刷卡式自助洗衣机全部的投资、安装，及日常的清洁、消毒、维修。合作期满，属乙方投资的设备归乙方所有。具体安装台数为111台，可根据情况适当调整。乙方不得转包洗衣机经营权，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乙双方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投币洗衣机协议作废。乙方于2009年3月1日与甲方签订的投币洗衣机协议，产生了转包行为，转包中产生的纠纷，甲方概不负责。
2013年6月8日，本院对原告赵鑫与被告正泰宝洁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0635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赵鑫要求正泰宝洁龙公司向其交付52台洗衣机的同时，另要求确认上述52台洗衣机所有权归其所有，合同纠纷属于债权纠纷的一种，而确认所有权系物权纠纷的一种，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亦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因此，裁定驳回原告赵鑫对被告正泰宝洁龙公司的起诉。经查，赵鑫在该案的诉称包含以下内容：“自2011年3月起，正泰宝洁龙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经常出现维修不及时、不按时消毒等情况。校方及赵鑫督促正泰宝洁龙公司履约，保障洗衣机的正常经营使用。因正泰宝洁龙公司维修不及时，给赵鑫造成了包括自行维修、误工费、聘请他人的劳务费、交通费、洗衣机长期无法使用等损失”。
经查，赵鑫与正泰宝洁龙公司实际履行协议的期间为2009年3月19日至2012年12月5日，上述期间内，赵鑫的收入共计322803.37元。
诉讼中，正泰宝洁龙公司提交了其修理工原XX、熊XX、蔡XX、李XX出具的书面证言。其中，原XX称：“2012年春三四月份间，王铁民给我打电话说能搞到便宜的洗衣机配件，他说自己在交通大学的机器换的都是小厂出的配件，并且给了我厂家的电话，我联系之后用了两次，发现这种小厂的配件用不住，刚换上两天就坏了，还容易烧坏机器，后来就再没使用王铁民给我提供的厂家配件。”熊XX称：“我于2009年11月3日与正泰宝洁龙公司签订了中国戏曲学校自助洗衣合作协议，近五年的合作当中，该公司一直积极的维护维修消毒，认真的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质保期后第一年维修费用是5600元左右，第二年为9800元，第三年为15000元。”蔡XX称：“我于2009年2月15日起与正泰宝洁龙公司签订了北京商业学校自助洗衣合作协议，近五年的合作当中，该公司一直积极的维护消毒维修，认真的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质保期后第一年维修费用是6500元，第二年为8600元，第三年为11000元。”李XX称：“我于2011年7月1日与正泰宝洁龙公司签订了北京师范大学自助洗衣合作协议，近两年的合作当中，该公司一直积极的维护维修消毒，认真的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质保期后第一年维修费用是7200元左右。”
诉讼中，正泰宝洁龙公司称52台洗衣机均存放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四建宿舍12号楼海龙宾馆01室，因双方并未对《合作协议》项下的洗衣机进行编号，为确认物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赵鑫认为上述洗衣机均非在北京交通大学所使用的原物。经查，洗衣机并未标注北京交通大学楼层编号，对于机身上带M字样的编号以及涉及北京农业大学的广告贴，正泰宝洁龙公司并未给予合理解释，且洗衣机投币箱电脑板生产日期标注为2009年8月份，在《合作协议》项下的洗衣机实际使用日期之后。
经询，赵鑫称其支付233580元，享有5年的平台使用权，每天的平台使用费是127.99元，由于合同未履行期间为468天，因此，正泰宝洁龙公司应当返还该期间的平台使用费59899.32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赵鑫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收据》、《整改通知书》，被告正泰宝洁龙公司提交的（2013）海民初字第0635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协助调查函及交大公寓中心回函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勘验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赵鑫与正泰宝洁龙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皆属有效。
针对赵鑫在本案中提出的5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第一，《合作协议》载明，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目前有效期已届满，合同终止履行。赵鑫要求正泰宝洁龙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赵鑫向正泰宝洁龙公司支付233580元，依约取得洗衣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在终止合作后，正泰宝洁龙公司应当向赵鑫返还52台投币式洗衣机。但是，正泰宝洁龙公司同意返还的洗衣机的配件生产日期与双方履约日期存在矛盾，本院认定上述洗衣机并非《合作协议》项下的洗衣机。鉴于原物已不存在，故赵鑫要求返还52台投币式洗衣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正泰宝洁龙公司不能返还原物给赵鑫造成的经济损失，赵鑫可与正泰宝洁龙公司另行协商或另诉解决。
第三，《补充协议》约定，“当洗衣机频繁出现故障，一年内累积配件费用达到500元，或由于洗衣机问题导致赵鑫月收入减少至60%以下时，可宣布该洗衣机报废，正泰宝洁龙公司负责安装新洗衣机，赵鑫有新洗衣机的所有权和收益权。”赵鑫认为上述条件已成就，并以此为由要求正泰宝洁龙公司向其交付52台刷卡式洗衣机。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考虑到洗衣机的价格以及报废的标准，配件费用达到500元应指每台洗衣机一年内的累积数额，正泰宝洁龙公司的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其二，赵鑫月收入减少至60%以下，应系洗衣机自身质量问题所致，因学校原因导致赵鑫不能继续经营不属于上述约定范畴。结合本案证据，上述两项条件均未成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交大公寓中心要求更换全新刷卡式洗衣机一事，正泰宝洁龙公司认为赵鑫对此负有全部过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正泰宝洁龙公司主张赵鑫私自使用假冒配件维修并由此导致机器不能正常运行、以及赵鑫私自取洗衣机的投币款，但是，其并未就上述事实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正泰宝洁龙公司虽提交了原XX、熊XX、蔡XX、李XX出具的书面证明，但上述四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与正泰宝洁龙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言均不予采信。
需要指出的是，赵鑫在另案中起诉称，“因正泰宝洁龙公司维修不及时，给赵鑫造成了包括自行维修、误工费、聘请他人的劳务费、交通费、洗衣机长期无法使用等损失”，本院认为，虽不能由此推断赵鑫使用了假冒配件并导致洗衣机损坏，但可以认定赵鑫曾经存在过自行维修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洗衣机的维修事宜应由正泰宝洁龙公司负责，在未经正泰宝洁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赵鑫自行维修的行为与协议约定不符，并由此导致双方矛盾的产生，考虑到合同性质及履行状况，本院认定赵鑫负有20%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
《合作协议》约定，“正泰宝洁龙公司保证为赵鑫提供五年的洗衣机铺放市场，如因学校原因或洗衣机的质量问题而终止或撤销洗衣机，正泰宝洁龙公司应在一个月之内为赵鑫找到学校作为新经营场所，并免费安装洗衣机，若正泰宝洁龙公司在一个月内没有为赵鑫安装好，正泰宝洁龙公司则补偿赵鑫的全部损失（按该学校每天收益的平均值）直到安装好并交付赵鑫为止。”本院认为，52台投币式洗衣机被撤销系基于学校的整改要求，属于上述约定的“因学校原因”，在正泰宝洁龙公司未为赵鑫找到新经营场所的情况下，应当赔偿赵鑫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的预期利益损失，结合协议履行期间赵鑫的收益情况计算，上述期间的预期收益应为111245.93元。如前所述，赵鑫应自担20%的责任，因此，对于赵鑫要求正泰宝洁龙公司赔偿88996.7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赵鑫向正泰宝洁龙公司支付233580元，依约取得洗衣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对于赵鑫所主张的所有权以及经营权损失，本院已于上文作出论述认定，对于其另行要求正泰宝洁龙公司返还平台使用费59899.3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正泰宝洁龙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鑫赔偿经济损失八万八千九百九十六元七角四分；
二、驳回原告赵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一百一十二元，原告赵鑫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二千一百九十二元；由被告北京正泰宝洁龙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千九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哲
人民陪审员 宗亚荣
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