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辉（曾用名陈善红），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善发，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文华，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潘石凤（曾用名潘辉），农民。
委托代理人蒋开贵，资源县资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孟宪良，农民。
上诉人陈辉、陈善发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勇和审判员唐国登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文静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8日，被告陈辉、陈善发作为甲方，第三人孟宪良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林木卖买协议书》，该协议的内容如下：“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愿将所承包的横盘路山内4米直径14公分以上的林木卖给乙方，双方就林木卖买、砍伐、运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地名横盘路责任山，上凭大路下去粗石路为界，下凭槽与潘进实（石）山为界，右凭槽边岩屋上大岭（下与潘永贵山为界，上与潘顺山山为界），左凭老横路出凹上大岭与大水岭山为界范围内4米直径14公分的林木卖给乙方，具体地形以林改林权证图为依据。2、横盘路责任山四至范围内的林木作价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甲方整片山自留20株树。3、砍伐规格：乙方必须按每株4米、直径14公分以上砍伐。如在砍伐过程中错砍、误砍、不符砍伐规格（4米14公分）的林木，限整片山内含10株4米13公分以下乙方不承担赔偿和补偿责任。砍伐11株以上4米12公分直径的林木，乙方必须赔偿每株50元作为损失费给甲方，错砍的林木归甲方自行处理。4、乙方在砍伐林木过程中，如遇有一蔸双把林木，砍伐的树倒地的蔸分开成两株的，小的一株树归甲方（4米12公分以下）。如树倒地仍为一株其树归乙方。5、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生效后，甲方必须提供乙方所需办理手续的证件，但甲方不承担乙方砍伐林木的任何手续费用。6、付款方式：2011年10月28日下午6时双方签字付押金人民币叁万元给甲方，乙方进山砍树时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其余贰万元限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不得拖欠。7、砍伐时间：乙方必须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如乙方在2012年10月30日未按协议砍伐及付款，协议就此中止。8、乙方砍伐林木运输线路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此协议双方自愿签订，并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违反，愿承担陆万元的违约责任。立协议人：甲方陈辉、陈善发；乙方孟宪良。2011年10月28日”。当日，被告陈辉向第三人孟宪良出具领条，领到孟宪良买树定金叁万元人民币。2011年10月28日，第三人孟宪良作为甲方，原告潘石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转让林木砍伐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石婆水组横婆路一块林木转让给乙方砍伐经营，具体事宜如下：一、甲方以一次把原与户主陈善红兄弟写的林木砍伐买卖合同书转让给乙方砍伐经营。二、乙方在砍伐期间必须要按转让的协议事项操作。三、乙方必须承担原合同规定的所有条款，转让后，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任务。四、转让合同劳务费，乙方一次性付给贰仟陆佰元整，如在砍伐运输期间，乙方需甲方协助，乙方再支付甲方的劳务费。五、乙方如实按原合同规定操作，山主有出面干涉乙方，甲方有权出面负责调解事项，如乙方不按原合同操作，甲方不负所发生的琐事。六、以上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孟宪良乙方：潘石凤2011年10月28日”。同日，第三人孟宪良向原告潘石凤出具领条，领到潘石凤交来陈善红兄弟山买树定金款叁万元人民币。2011年10月29日，陈辉、陈善发的《个人林木采伐申请书》获得资源县车田苗族乡粗石村民委员会的同意。2011年11月7日，资源县车田苗族乡林业站、资源县车田苗族乡人民政府、资源县林业局林政股、资源县林业局分别在陈辉、陈善发的《个人林木采伐申请表》上签署意见，同意采伐杉木50立方米，松木2立方米，要求更新10.5亩林木。当日，原告以被告陈辉、陈善发的名义交给资源县林业局更新林木押金2100元。2011年11月23日，第三人孟宪良向原告潘石凤出具领条，领到潘石凤交付陈辉、陈善发树款壹拾贰万元整。2011年11月24日，陈辉、陈善发作为甲方，孟宪良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凭条，具体内容如下：“因乙方目前资金周转有限，于2011年11月24日交付乙方壹拾贰万元，还欠伍万元，第三次在12月30日以前付给甲方。以此为凭。甲方：陈辉、陈善发乙方：孟宪良2011年11月24日”。旧历2011年12月27日，第三人孟宪良向原告潘石凤出具领条，领到潘石凤付陈辉、陈善发两兄弟树木款伍万元整，该山树款已付清。xx年12月30日，被告陈辉、陈善发出具领条，领到孟宪良于12月30日交来树款伍万元人民币。2012年9月，原告潘石凤向该院起诉并申请林业部门检尺鉴定，该院于2012年10月25日主持原告潘石凤、被告陈辉、陈善发、第三人孟宪良调解，达成如下协议：原告潘石凤自愿在2012年12月5日前将位于横盘路两被告责任山内所砍伐的林木运输到公路的地点堆好，由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林业部门检尺。该院应原告申请，向资源县林业局申请鉴定。2013年4月19日，资源县森源木材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木材检验报告，4米12公分杉小原木为89根。2013年10月23日，原告潘石凤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发出（2012）资民初字第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潘石凤撤回起诉。原告潘石凤以被告陈辉、陈善发的行为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造成原告损失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由两被告赔偿原告上堆后被告不准运出的已腐朽的4立方米杉木损失6000元给原告；二、判令解除被告陈辉、陈善发与第三人孟宪良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林木卖买协议书》，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万元，承担原告误工费1万元；三、判令两被告赔偿违约金6万元给原告；四、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在林业部门所交的费用8268元及更新费押金2100元给原告。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潘石凤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违约金6万元；二、判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反诉原告林木损失费105540元。
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两被告陈辉、陈善发与第三人孟宪良于2011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林木卖买协议书》是不是应该解除的问题；原告与两被告在履行该协议时，是不是存在原告违约、被告违约、第三人违约，该不该支付违约金6万元的问题；两被告是不是应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万元，赔偿原告1万元误工费的问题。二、原告在林业部门所交的费用8268元及更新费押金2100元是否应该由两被告赔偿的问题。三、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要求反诉被告潘石凤及第三人孟宪良赔偿林木损失费105540元的问题。四、原告砍伐的堆放在麻山责任山大路旁的已检尺的杉木属于原告所有还是两被告所有的问题及材积是多少方的问题，是否应由两被告赔偿该杉木损失6000元的问题。
一、关于两被告陈辉、陈善发与第三人孟宪良于2011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林木卖买协议书》是不是应该解除的问题；原告与两被告在履行该协议时，是不是存在原告违约、被告违约、第三人违约，该不该支付违约金6万元的问题；两被告是不是应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万元，赔偿原告1万元误工费的问题。
该院认为，2011年10月28日，两被告陈辉、陈善发与第三人孟宪良签订了《林木卖买协议书》，当日，第三人孟宪良将该协议转让给原告潘石凤。从原告提交的证据3可知，原告潘石凤已将购树款全部付给了第三人孟宪良，再从第三人孟宪良提交的证据1、2、3可知，第三人孟宪良已将购树款全部付给了两被告陈辉、陈善发，这样，第三人孟宪良于2011年10月28日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第三人已全部履行了所应承担的义务，第三人便取得了所购买两被告位于资源县车田苗族乡粗石村石婆水组麻山责任山上所约定的4米直径14公分以上的林木所有权，第三人将其该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两被告因丧失了上述林木所有权，而不应干涉原告。从原告曾于2012年9月起诉，两被告、第三人予以应诉，最后原告于2013年10月23日撤回起诉的情况看，2011年10月28日两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林木卖买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方已改变为原告与两被告。原告与两被告在履行2011年10月28日的林木卖买协议中发生纠纷，因原告、两被告虽提出申请鉴定，但均撤回了鉴定申请，故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林木卖买协议书》不应解除应继续履行。在原告、两被告履行该协议时，应原告申请，经该院委托鉴定，原告错砍被告位于资源县车田苗族乡粗石村石婆水组小地名麻山责任山的4米12公分的林木为89株，由此可知，原告错砍了两被告林木已构成违约，但两被告不准许原告去砍两被告位于麻山责任山上已购买的林木也构成违约，双方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协议，各自支付对方违约金6万元。而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5万元，误工费1万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不了其经济损失、误工费具体金额，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对其该请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该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5万元、误工费1万元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在林业部门所交的费用8268元及更新费押金2100元是否应该由两被告赔偿的问题。
该院认为，从2011年10月28日的《林木卖买协议书》第5条来看，原告在林业部门所交的任何手续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其在林业部门所交的费用8268元及所交的更新费押金2100元由两被告赔偿，因原告无证据证实交了费用8268元及所交更新费押金2100元，已经成为其损失的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要求反诉被告潘石凤及第三人孟宪良赔偿林木损失费105540元的问题。
该院认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林木损失费105540元，因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证实反诉被告损坏反诉原告4米12公分林木为89根，按照2011年10月28日《林木卖买协议书》第3条“……如在砍伐过程中，错砍、误砍、不符砍伐规格（4米14公分）的林木，限整片山内含10株4米13公分以下，乙方（原告）不承担赔偿和补偿责任。砍伐11株以上4米12公分直径的林木，乙方必须赔偿每株50元作为损失费给甲方（两被告）……”的约定，反诉被告损坏反诉原告林木为79根（89根-10根）应予赔偿，每株赔偿50元计币赔偿3950元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其余的林木损失，因反诉原告无证据证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
四、关于原告砍伐的堆放在麻山责任山大路旁的已检尺的杉木属于原告所有还是两被告所有的问题及材积是多少方的问题，是否应由两被告赔偿该杉木损失6000元的问题。
该院认为，位于资源县车田苗族乡粗石村石婆水组被告陈辉、陈善发地名为麻山责任山大路旁的原告潘石凤砍伐的杉木，从该院委托资源县森源木材检验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木材检验报告》可知，上述地点的杉木材积为3.149立方米，上述杉木，原告主张是购买两被告麻山责任山林权证图纸范围内的杉木，应属于原告所有；而两被告主张属于两被告另外一处责任山的杉木，原告并没有买得，应属于两被告所有，但因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确认属于谁，双方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确认归属，现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该杉木损失，因证据不足，该院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辉、陈善发应继续履行陈辉、陈善发与第三人孟宪良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林木卖买协议书》，将其位于资源县车田苗族乡粗石村石婆水组麻山责任山林权证及身份证提供给原告，由原告在七个工作日内去办理4米直径14公分及4米直径14公分以上的林木的砍伐许可证，原告在领取砍伐许可证一个月内，将林木一次性砍伐完毕；二、由被告陈辉、陈善发支付原告潘石凤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原告潘石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反诉被告潘石凤支付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违约金60000元；五、由反诉被告潘石凤赔偿损坏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林木损失395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七、第三人孟宪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诉受理费2927元，由原告承担1590元，由两被告陈辉、陈善发承担1337元。反诉受理费3610元，由反诉原告陈辉、陈善发承担2215元，由反诉被告潘石凤承担1395元。
上诉人陈辉、陈善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合同的整体意思，应该理解为“砍伐11株以上4米12公分（及以下）直径的林木”，而不应该单纯的理解为4米12公分直径的林木，否则乙方可以将山上4米12公分以下直径的林木全部砍伐，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2、被上诉人损坏上诉人4米12公分（及以下）直径的林木为2518株，即使按《木材检验报告》的鉴定也有183株；3、被上诉人潘石凤在一审阶段未提供上诉人不准许砍伐的相关证据，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也没有办理相应的砍伐审批手续，且上诉人没有阻止被上诉人砍伐，所以上诉人没有违反约定，未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潘石凤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继续履行《林木买卖协议》的相关诉讼请求，只有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相关请求。一审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判决。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孟宪良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宪良应当与被上诉人潘石凤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维持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2、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石凤的诉讼请求；3、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潘石凤赔偿上诉人损害林木损失105540元；4、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被上诉人孟宪良、潘石凤对上诉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潘石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对买卖协议的第三条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是正确。一审判决根据《木材检验报告》认定答辩人错砍89根林木是正确的，被答辩人主张是2518株无证据支持，一审不支持其反诉主张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105540元林木损失给他们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否认违约的事实，作为其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答辩人不提供林权证给答辩人就构成违约，答辩人于2012年9月起诉要求被答辩人履行协议，经法庭调解达成协议：为了避免损失，答辩人不再阻拦答辩人运输已砍伐的林木。但是在2012年12月8日被答辩人陈辉故意找茬子不准答辩人运输木材而且将答辩人打成轻伤，资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资刑初字第15号判决可以证实被答辩人违约的事实；四、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上诉人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潘石凤违约金60000元；二、被上诉人潘石凤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林木损失105540元，被上诉人孟宪良是否应与被上诉人潘石凤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一、关于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上诉人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潘石凤违约金60000元的问题。
被上诉人潘石凤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雇请的人员在砍伐本案所涉山场的林木时，受到了上诉人的阻止而造成误工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违约行为符合本案事实，依照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潘石凤违约金60000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潘石凤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林木损失105540元，被上诉人孟宪良是否应与被上诉人潘石凤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在《林木卖买协议书》中，约定的是误砍了不符合规格的林木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资源县森源木材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验，4米12公分杉小原木为89根，因此，依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潘石凤因误砍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林木数量为79根（89根-10根）。上诉人依据自己单方面的统计，要求将所有被损坏的树木均作为计赔林木的数量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孟宪良在与上诉人签订《林木卖买协议书》后，又与被上诉人潘石凤签订转让林木砍伐协议，将在《林木卖买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潘石凤，上诉人也收到了被上诉人孟宪良转交的依照《林木卖买协议书》约定的林木价款200000元。因此，《林木卖买协议书》的履行义务人已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石凤，被上诉人孟宪良已经不再是协议的履约方。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潘石凤赔偿上诉人林木损失105540元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孟宪良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被上诉人潘石凤的诉请虽然包括了要求解除《林木卖买协议书》的请求，但考虑到《林木卖买协议书》已经大部分履行，上诉人也收到了依照协议约定应给付的林木价款200000元。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继续履行协议也是恰当的。而且，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潘石凤对继续履行《林木卖买协议书》的判决并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37元（上诉人陈辉、陈善发预交），由上诉人陈辉、陈善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国良
审判员 唐 勇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