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1279号
原告刘跃平，男。
委托代理人夏伟中，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符建平，男。
委托代理人李建湘，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翠玲，女，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北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庄卫兵，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堂，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刘跃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符建平（以下简称被告）及第三人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伟中，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湘、陈翠玲，以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玉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0月2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施工建设的华盛丽都1#楼劳务工程部分，工程量为16000㎡，单价为298元∕㎡，总工程款约4768000元，合同还对工期、质量、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但由于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工程一再停工。原告为了保证工程施工进度于2011年8月30日另行支付给了被告185000元工程款，要求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尽快复工，但被告仍然拒付农民工工资，复工十天后再次停工达九个月。后原告迫于无奈于2012年5月3日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补偿被告2012年5月15日之前的停工损失81万元，但如因被告原因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负责，赔偿价值相等。原告依《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和补偿款，至内粉进场前已支付工程款3566885元，但被告仍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停工，原告迫于无奈只得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因此，由于被告不按工程进度施工，导致工期一再拖延，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理应对等赔偿原告81万元，原告累计支付被告工程款5470400元，多支付702400元，且尚有133600元工程量至今仍未完工。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836000元（多支付工程款702400元，加上未完成工程量133600元），并赔偿原告停工损失810000元。
原告为支持自己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5月3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付款进度为主体封顶支付200万元，内外粉进场付足300万元，华盛丽都1#楼项目应在4#楼进度后30天完成，否则按298元／㎡包干价计算，承包工程的全部项目应在2012年5月15日起的四个月内完成，如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停工，则由被告承担价值同等的81万元赔偿责任；
2、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华盛丽都1#楼主体封顶时间为2011年7月26日；
3、混凝土验收单，拟证明华盛丽都1#楼工程炮楼压顶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
4、外粉承包合同，拟证明外粉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2日，承包人为文圣明；
5、合同书及陈永祥身份证，拟证明内粉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8日，承包人为陈永祥；
6、领款单、收款收据及收条，拟证明截至2011年7月26日华盛丽都1#楼主体封顶时，原告已支付了被告工程款2068265元。从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8日止，原告支付被告告工程款1395855元，内外粉进场前支付3464120元。从2012年9月23日起至今，原告支付后续工程款2136981元。因此，原告共计支付被告工程款5622019元，其中被告认可已领取3736682元，原告实际多支付了854018元；
7、第三人及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未完成工程明细，拟证明被告未完成工程量计244808元；
8、付款安排表，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直接支付民工工资；
9、易继光、文圣明、陈永祥等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在找不到被告的情况下，建筑工地的民工强烈要求原告直接支付民工工资。
10、钢筋工承包协议，拟证明王琼华为钢筋工的承包人；
11、照片，拟证明被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
12、处罚单，拟证明被告因违反操作程序多次受到处罚；
13、图纸（不包含三张图纸目录，共114张），拟证明华盛丽都1#楼的工程量。
被告辩称，被告承包华盛丽都1#楼的劳务总工程款不是约4768000元，而是按合同约定为488万元以上，原告所述的已付工程款547万元无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付款表中的大部分条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列出的几笔工伤赔偿金也不能算入被告的费用，列出的几十笔其他开支（包括借条）均与被告无关。因此，扣除原告所述的不合理费用外，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劳务工程款仅为400万元左右，而不是原告所述的547万元，根本不存在原告多支付854018元的事实。对于未完工程量，系原告单方面计算，133600元的价格过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导致华盛丽都1#楼工程多次停工的责任并不在于被告，而在于原告，理由如下：第一，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证；第二，原告在2011年8月30日支付给被告的185000元工程款，被告当天就将该笔工程款，加上自己所借的款一并支付给了农民工工资，有付款凭证为据；第三，按照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于6个月内分批补偿被告停工损失费81万元，但原告仅支付了26万元，尚欠55万元至今未予支付。综上，不是原告多付被告工程款，而是原告欠被告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第三人的工商档案登记信息资料，拟证明益阳市五环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主体适格；
2、2010年10月2日的《劳务清包合同》，拟证明被告对华盛丽都1#楼的工程承包为劳务清包，约定承包的工程面积约为2万㎡，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工程进度付款，如发生安全事故，按照合同约定各承担50%的责任，如被告造成原告停工应当承担停工损失费用等；
3、2011年3月24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承包工程的单价由原来的298元∕㎡更改为305元∕㎡，原告应按305元∕㎡向被告支付工程款；
4、2012年5月3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工程停工的责任在于原告，且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2年5月15日前的停工损失费81万元，但原告仅支付了26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各单项工程超出市场人工工资的部分由原告承担；
5、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1）益赫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是第三人承建的华盛丽都项目部的负责人；
6、第三人华盛丽都住宅小区项目部发给原告的四份《通知》，拟证明被告是依原告及第三人的要求和安排停工的，被告并非擅自停工，同时该通知上盖有第三人项目部的公章，进一步证明第三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第三人辨称，本案发生的成因是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其双方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无关，同时原告也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因此，第三人对本案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工程未完工的责任在于原告，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应按305元／㎡计算，同时由于原告违约造成停工，还应由原告按该协议承担停工损失赔偿款81万元；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明由美嘉房地产开发公司单方面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只是一份表格，无任何当事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5与被告无关，在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内、外粉由原告负责，且对价格作了明确约定；对证据6共计金额5259124元的100多张条据，被告认可的只有46张条据，合计4093083元，其中包含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停工损失费26万元，剩余的3733082元还包含了其他各种费用，原告未按工程进度付足被告工程款；证据7系原告单方对未完成工程量价款所列明细表，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原始凭证作为依据，且未完成的工程量不是由被告来负责，应由各班组自行负责，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的证人易继先出具的证明无具体时间，在同一份证词上多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明内容不真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被告每完成一项工作，由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后，才进行下一项工程，故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照片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是谁拍的，更不能证明工程质量问题，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对证据12有异议，被告不知情，处罚单没有被告签字确认，也没有加盖公章，形式不合法；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将图纸拿去作鉴定有异议，依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工程量不需要鉴定。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因承包人和发包人都是没有资质的个人，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应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进行结算；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同样因承包人和发包人都是没有资质的个人，协议无效，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工程项目必须在30天内完工才能按照305元／㎡，但工程完工实际用了两个多月，故应按298元／㎡计算；证据4系无效协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虽然对2012年5月3日之前停工损失作出了约定，但是同时约定自2012年5月3日之后如在四个月内未能完工，如因被告原因造成停工，应承担价值同等赔偿责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告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被质监部门停工，后经整改恢复施工，到2011年3月12日通知发出时华盛丽都1#楼才建到第三层。
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系无建设施工资质的被告以个人名义签订，为无效合同；对证据3、4、5均有异议，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未以任何形式通知第三人，也未以任何形式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第三人未授权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故本案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告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被质监部门停工，后经整改恢复施工，到2011年3月12日通知发出时华盛丽都1#楼才建到第三层。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与被告证据4系同一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认可主体工程封顶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5、10系原告与案外人发生的关系，均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中的领款单、收款收据及收条中有被告及其妻子签名确认的，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无被告及其妻子签名，且被告不予认可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也未经过工程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无当事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证人证言，多位证人在内容一样的几份书面证言上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照片上无拍摄时间、地点和拍摄人，仅凭照片也不能证实工程质量不合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12仅是第三人1#楼项目部单方出具，被告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直接以此证明工程量，更不能直接得出被告应完成的工程量，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曾有停工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第三人与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华盛丽都项目1#、2#、3#、4#工程。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内部责任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华盛丽都1#楼项目责任承包给原告，工程办理结算后，由原告向第三人交纳管理费用，华盛丽都1#楼的全部工程款由原告自行垫付，自负盈亏。
被告大约在2010年8月份进入华盛丽都1#楼工地施工（提供劳务），建设完成了华盛丽都1#楼的一些基础工程。2010年10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包括主体工程、装饰工程等；承包方式采用清包的形式，在承包范围内甲方只负责钢筋、水泥、砂石、外墙砖、保温、商品砼、砌块等主材，其他工具及材料由乙方提供；施工工期从甲方发出的开工通知所规定的开工之日起，基础开工的实际日子为准，按规定工期计算，提前半个月竣工；按国家规范计算建筑面积约2万㎡，劳务清包价为298元／㎡大包干；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业主对甲方付款时间付足乙方工程量的70%，乙方垫资至五层主体混凝土完工，付足完成工程量的70%，五层以上按每月的25日支付款项，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足完成工程量的80%，内外装修按每月的25日支付款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足95%，5%的质保金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乙方的吊塔、施工电梯、吊篮等垂直运输工具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能拆除，外饰结束，所用设备租金另算，施工电梯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二十日，应将验收日期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竣工工程经检验合格，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移交完毕；如甲方未按约定付给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期间，甲方承担乙方因停工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乙方没有按期完成承包工程内容，影响工程竣工验收，每拖延一天，乙方按每天壹仟元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提前则奖励每天壹仟元；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安全、质量、工期保证金陆拾万元整，基础至主体五层完工时退还保证金壹拾万元，主体竣工后退保证金壹拾万元整，整个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后保证金全部退还；合同还对上述内容及工程质量标准、安全管理、工程材料设备供应、双方的权利义务、竣工与结算、违约责任、安全事故处理等事项作了详细的约定。
上述《劳务清包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安全、质量和工期保证金60万元，并组织人员对华盛丽都1#楼主体工程施工，截至2011年3月24日，被告已对华盛丽都1#楼工程的地下室及地面一、二、三层施工完毕。在此期间，虽然华盛丽都住宅小区项目部向原告发出了停工的《通知》，但原、被告的工地实际上并没有停工。由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3月24日就华盛丽都1#栋工程项目大包干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就大包干价格由原来298元／㎡更改为305元／㎡，前提是包干项目必须在4#栋的进度下后30天，不超过30天的进度完成该项目，否则按原298元／㎡结算。因原告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延期等工期顺延。违约条款按原告与业主签订合同执行。二、履约保证金在五层完工后七天之内退还10万元，主体封顶十五天内50万元全部退还。三、工程款的支付，第五层封顶七天之内支付80-100万元，中间支付按原告与业主方支付方式相应支付，主体封顶付足200万元。
2011年7月28日，华盛丽都1#楼主体工程封顶，原告至此已支付被告工程款206万元。但随后华盛丽都开发商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工程停工。2012年5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华盛丽都1#号楼工程项目停工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及重新组织对未完成工程进行施工签订《补充协议》，作如下约定：一、停工期间（2012年5月15日前）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补偿81万元给乙方，该补偿款项从开工之日起六个月内分批付清，开工第一个月付10万元，第二个月付10万元，第三个月付15万元，第四个月付15万元，第五个月付16万元，第六个月付15万元，每月二十五日至三十日支付。二、确认项目开工之日当天下班前支付3万元（泥工、木工、钢筋工），开工后，七日内支付11万元给乙方（材料款、设备款）。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部分砖砌体分部工程含钢筋、混凝土钻戳、顶层炮楼；木工部分，每完成一层，由甲方支付完成部分的人工工资，以上主体全部完工后，内外粉刷开工前付足乙方300万元（补偿81万元不在300万元之内）。四、此工程项目全部完成至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工期为四个月。内外粉刷及每四层完工由甲方支付已完成部分的人工工资，内外粉刷工程完工即外脚手架拆除后，在二个月后七天内除留60万元外，其余工程款全部一次性付清。留取的60万元工程款按原合同约定办理。五、对于未完成工程，内粉原单价6.5元／㎡，外粉原单价18元／㎡，各单项工程按现在市场人工工资的价格与原各单项工程价格对比，超出部分由甲方按实际补偿给各单项民工施工队（双方根据市场价格确认单价）。六、违约责任，如甲方原因造成工地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原因所造成的工地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价值同等。被告按照该协议于2012年5月15日再次进场施工。原告支付了被告停工损失补偿款26万元以及工程款14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就工程款问题发生争议，工程再次停工。被告大约于2013年3月拆除了施工现场的吊塔、电梯等垂直运输工具。
另查明，华盛丽都1#楼的外粉面积为10076.26㎡，内粉面积为34576.51㎡，依据2012年5月3日《补偿协议》约定的内粉原单价6.5元／㎡，外粉原单价18元／㎡，经计算外粉工程价为181373元，内粉工程价为224747元，内外粉工程款合计406120元，该部分实际由原告负责施工完成。被告承包华盛丽都1#楼的劳务工程实际面积经原、被告确认为16000㎡，被告已从原告处领取了工程款4294701元（包括内外粉工程款406120元，但不包括26万元的停工补偿款）。原告已全部退还了被告支付的安全、质量和工期保证金60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华盛丽都1#楼建设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5月27日，原告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庭审中，当事人双方自愿就华盛丽都1#楼建设工程未完工的劳务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共同确认为18万元，用以抵扣被告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因被告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故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但被告未取得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只影响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劳务工程款及与之相关费用的支付。本案被告已履行了《劳务清包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约定属于被告施工的内外粉刷也已由原告自己完成，同时对于未完工劳务部分工程双方已达成折价18万元抵扣工程款的协议，且原告已全部退还了被告支付的安全、质量和工期保证金60万元，应视为原告对被告承包的华盛丽都1#楼劳务工程质量的认可，以及该劳务工程视为已全部竣工验收。根据》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承包的华盛丽都1#楼项目的劳务工程实际面积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为16000㎡，按照《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的单价298元／㎡计算劳务工程款为4768000元。被告主张按2011年3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305元／㎡计算，但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承包的1#栋在4#栋的进度下后30天，不超过30天的进度完成该项目”，故承包单价只能按照298元／㎡计算。原告包括内外粉工程款在内仅支付被告4294701元，即使抵扣未完工经双方确认的劳务工程款180000元，原告至今尚欠被告工程款293299元。原告认为累计支付被告劳务工程款5470400元，其中包括原告认为已为被告代付的1311101元农民工工资，应予抵扣被告工程款，对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和建设部2004年《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企业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农民工本人确实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谓的1311101元是支付给华盛丽都1#楼工地上的农民工工资，以及该1311101元是属于应由被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83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中，根据原、被告双方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承诺补偿被告2012年5月15日前停工期间的一切损失81万元，同时还约定“如被告原因所造成的工地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负责，并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价值同等”，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地停工的原因在于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地停工对原告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工损失8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同时，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未要求本案第三人承担责任，被告在本案也未提起反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故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第和》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跃平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原告刘跃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武
代理审判员 陈留永
人民陪审员 徐卫佳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涂云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
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2、》
第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