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萍，女，198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嵩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龙，男，196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代理人：郭敬杰，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聪，男，197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仙，女，1973年8月3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加洪，男，1955年4月5日生，住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李明、陈萍因与被上诉人李乐龙、李聪、李宝仙、谢加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陈萍的委托代理人李发，被上诉人李乐龙的委托代理人郭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聪、李宝仙、谢加洪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陈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明、陈萍不承担一审确认的本息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借款合同中没有出借人李乐龙的签字，借款合同不成立，李乐龙与李聪之间的汇款行为不应由李明、陈萍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因借款合同不成立，一审将合同中违约金条款视为对逾期利息的约定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一审中李乐龙也没有主张过逾期利息，在2014年11月1日的担保合同中，并没有李明、陈萍的签字，故李明、陈萍不应承担逾期利息。第三，一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并按照22个月计算总的逾期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不能超过年利率的6%。自2014年5月1日起算，截止2014年6月1日，980000元的本金利息为4900元，借款人偿还了90000元，故偿还的本金应为85100元，故截止至2015年3月1日至，李聪所偿还的款项作为本金扣减的金额为110038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借贷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即使要支付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次，本案借款合同中没有李乐龙的签字，该借款合同并未正式成立，且合同中没有约定担保期限，债权人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在该期限内主张保证责任的，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另外，《信用担保书》系李明、陈萍单方向李乐龙发出的要约邀请，没有经过李乐龙的要约，该《信用担保书》未成立也未生效。第三，李乐龙一审中认可李聪款项还到201年3月1日的利息，在此期间，李聪不应当承担借款利息，因此，2016年3月1日前就不应计算逾期利息，此期间的逾期利息视为没有主张或已放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乐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加洪、李聪、李宝仙未发表答辩意见。李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李聪、李宝仙返还李乐龙借款本金1540000元，利息7392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借款之日止由李聪、李宝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该借款由谢加洪、李明、陈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聪与李宝仙系夫妻关系，李明与陈萍系夫妻关系，谢加洪与李聪系朋友关系。2013年11月1日，李聪、李宝仙以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李乐龙借款，由李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李宝仙在同意借款人处签字，谢加洪、李明、陈萍分别在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字。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15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并由李聪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借款人必须在借款到期前还清所有款项，如到期未还，李乐龙每月向李聪、李宝仙收取所借金额总数的10%作为违约金，依此累计，直到李聪、李宝仙还清所有款项即为终止。李乐龙通过转账方式向李聪交付了借款共计1330000元。同日，李明与陈萍、谢加洪分别向李乐龙出具了信用担保书，约定：本担保是一项持续性担保，只要乙方（李聪）在甲方(李乐龙)合同项下，按有关条款规定承担了任何现在的、将来的或可能发生的债务和责任，担保人就始终承担本担保项下的所有连带责任，甲方给予借款人的任何宽限只要不增加担保人的担保金额，担保人在此担保书项下的责任均不会解除或减少。2015年2月17日，经李乐龙追讨，李明、陈萍分别向李乐龙出具了承诺书，载明：因在2013年11月1日作为李聪的担保人，有责任配合李乐龙向李聪追讨欠款。2016年3月21日，谢加洪向李乐龙出具了承诺书，载明：其与李明共同担保李聪向李乐龙借款1540000元，其单方愿意延续担保一方义务至2016年6月30日止，到期李聪未偿还欠款时再协商谢加洪的义务事宜。一审另查明，李聪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向李乐龙支付70000元共5次（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2日，2014年4月8日），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向李乐龙支付90000元共8次（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2日），又于2015年2月12日180000元支付了1次，上述款项共计1250000元。此后，经李乐龙催讨，李聪、李宝仙至今未向李乐龙偿还欠款本息。一审庭审中，李乐龙认可李聪、李宝仙偿还的1250000元款项全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且本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1日止，其明确放弃诉讼请求中利息739200元的主张，自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李乐龙诉请由李聪、李宝仙偿还借款本金15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完全支持。本案中，李聪向李乐龙借款，借款合同上虽载明李聪向李乐龙借款共计1540000元，但李明、陈萍在庭审中仅认可李聪实际收到借款本金共计1330000元，而李乐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确已向李聪全额交付了借款154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30000元。借款后，李聪共计向李乐龙支付了1250000元款项，双方对该笔款项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有分歧，借款合同上载明月利率为2%，李乐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且双方按此利率偿还利息，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李明主张未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2%系原告自己事后添加，结合本案李聪偿还款项的情况分别为：70000元还了5次，90000元还了8次，180000元还了1次，均无法确定借贷双方的利率约定，根据“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人必须在借款到期前还清所有款项，如到期未还，李乐龙每月向李聪收取所借金额总数的10%作为违约金，依此累计，直到乙方还清所有款项即为终止”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借期内的利率约定不明，借款期间不支付利息，借贷双方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可视为双方约定了逾期利率，但该利率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故支持李乐龙的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综上，对于李聪向李乐龙偿还的1250000元款项，作以下处理：2014年5月1日之前偿还的款项共计3500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自2014年5月1日以后偿还的款项应视为支付逾期利息及部分本金，因李乐龙认可本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1日止，故自2014年5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应为431200元（980000元×2%×22个月），在此期间，李聪向李乐龙支付款项共900000元（1250000元-350000元），扣除李聪应支付的逾期利息431200元，超出部分468800元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故李聪还应向李乐龙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11200元（1330000元-350000元-468800元）；对李乐龙诉请由支付自2016年3月30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乐龙认可李聪已支付了至2016年3月1日止的利息，结合上文对逾期利息的阐述，对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李乐龙诉请由李宝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宝仙在借款合同上同意借款人处签字，且该笔借款系李聪、李宝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宝仙依法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李乐龙诉请由谢加洪、李明、陈萍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李明、陈萍、谢加洪均向李乐龙出具了信用担保书，根据担保书的内容，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本案保证人的担保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李乐龙起诉时尚在担保期限以内，且谢加洪向李乐龙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延续担保义务至2016年6月30日止，综上，对李乐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李明、陈萍辩称其担保未生效，担保责任已免除等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对于李明、陈萍辩称其仅担保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聪、李宝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乐龙借款本金511200元及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谢加洪、李明、陈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李明、陈萍补充认为《借款合同》中没有李乐龙的签字，李乐龙持有另外一份《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为正式的合同，其中并没有李明、陈萍的签字。针对李明、陈萍补充的事实，因李乐龙否认持有另外的《借款合同》，李明、陈萍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明、陈萍补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二、李明、陈萍是否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本案中，李明、陈萍与李乐龙认可截止至2014年5月1日，李聪已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980000元。李明、陈萍认为李聪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律规定，对于超过部分应作为本金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该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同属于借款人逾期还款造成的损失，但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李乐龙对于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未提出上诉，故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减，本院结合李聪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对李聪偿还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认定如下：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5日的利息为2352元（980000元×0.06%×4天），剩余本金为[980000元-(90000元-2352元)]=892352元；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的利息为16597.75元(892352元×0.06%×31天)，剩余本金为[892352元-(90000元-16597.7元)]=818949.7元；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7月7日的利息为15723.83元（818949.7元×0.06%×32天），剩余本金为[818949.7元-(90000元-15723.83元)]=744673.53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8月6日的利息为13404.12元（744673.53元×0.06%×30天），剩余本金为[744673.53元-(90000元-13404.12元)]=668077.65元；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的利息为12827.09元（668077.65元×0.06%×32天），剩余本金为590904.74元[668077.65元-(90000元-12827.09元)]；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的利息为10990.83元（590904.74元×0.06%×31天），剩余本金为511895.57元[590904.74元-(90000元-10990.83元)]；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1月7日的利息为9214.12元，剩余本金为431109.69元[511895.57元-(90000元-9214.12元)]；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9053.3元（431109.69元×0.06%×35天），剩余本金为350162.99元[431109.69元-(90000元-9053.3元)]；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的利息为12605.87元，剩余本金为182768.86元[350162.99元-(180000元-12605.87元)]。因此，截止至2015年2月12日，李聪应向李乐龙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82768.86元。因李乐龙未针对利息的支付时间提起上诉，故本院判令李聪向李乐龙支付于2016年3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二、李明、陈萍是否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明、陈萍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字，并于同日向李乐龙出具了《信用担保书》，该《信用担保书》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期限及保证责任方式，后李明、陈萍于2015年2月17日再次出具了《承诺书》，确认了李明、陈萍作为李聪的担保人，故李明、陈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明、陈萍提出《借款合同》未成立的上诉主张，如前文所述，李乐龙已实际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故李乐龙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故本院对李明、陈萍所提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明、陈萍认为本案的保证期间已经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信用担保书》第四条载明：“本担保是一项持续性担保，只要乙方（李聪）在甲方(李乐龙)合同项下，按有关条款规定承担了任何现在的、将来的或可能发生的债务和责任，担保人就始终承担本担保项下的所有连带责任，甲方给予借款人的任何宽限只要不增加担保人的担保金额，担保人在此担保书项下的责任均不会解除或减少。”该条约定虽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限，但明确了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还清时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借款期限于2014年5月1日届满，故李乐龙于2016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故李明、陈萍所提保证期间已经过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陈萍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维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判决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聪、李宝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李乐龙借款本金182768.86元，并支付于2016年3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由被上诉人谢加洪及上诉人李明、陈萍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李明、陈萍及被上诉人谢加洪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聪、李宝仙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4元，由被上诉人李乐龙支承担23031.28元，由上诉人李明、陈萍及被上诉人李聪、李宝仙承担200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4元，由被上诉人李乐龙承担22031.28元，由上诉人李明、陈萍承担200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方 玲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殷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