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法，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西安婺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草滩路18号世纪金园1号楼1904号，住西安市长青一路28分部家属院后栋1单元4楼西户。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票据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辩护人路钢，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豪，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硕士研究生，系西安拉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育青路74楼2门5号，住西安市未央区奇星御园小区6号楼702室。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法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票据诈骗罪、原审被告人ＸＸ豪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7）陕01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国法、ＸＸ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6月，被告人吴国法用被告人ＸＸ豪提供的西安拉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用电脑制图软件伪造了付款人为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陕西天皓万业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皓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四张，每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后吴国法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通过王红江将此四张汇票卖给了天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宝君。同时，吴国法还以同样的方法伪造了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铜川市国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后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通过王红江将该汇票卖给国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清雄。2016年7月14日，�清雄等人持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在西飞公司财务管理部承兑时，被发现所持商业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西飞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二、2016年7月初，被告人ＸＸ豪催促吴国法使用汇票进行融资，吴国法让ＸＸ豪提供了其拉科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等资料，伪造了付款人为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煤公司）、收款人为拉科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四张，票面金额合计293万元。后吴国法找到杨将，对其谎称汇票系从陕煤公司开出，并用一张50万元的虚假汇票在杨将处质押贴现45万元。后吴国法又找到杨英，杨英找到李彦卫，吴国法对二人谎称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出，并用合计金额243万元的三张虚假汇票贴现234.5万元。ＸＸ豪明知拉科公司与陕煤公司无业务往来，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为虚假汇票，仍允许吴国法使用该汇票进行诈骗活动。上述四张虚假商业承兑�票共贴现279.5万元，吴国法将其中102万元转给了ＸＸ豪。三、2017年7月8日，被告人吴国法用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用上述同样方法伪造了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陕西鸿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十二张，票面金额合计1050万元。后吴国法找到杨将，杨将找到周博，吴国法对二人谎称票面金额合计为450万元的六张虚假商业承兑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出，骗取资金434.25万元。吴国法又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杨英将剩余六张票面金额合计600万元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转给李彦卫，骗取资金579万元。吴国法使用上述十二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骗取资金1013.25万元，并将其中182.59万元转给了鸿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卫东。另查明，公安机关共计追回赃款675.67万元，按比例发还杨将24.98万元、苏振东100.68万元、刘利�323.64万元、杜张强226.37万元。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承兑汇票转让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法伪造金融票证，并使用伪造的金融票证进行诈骗，被告人ＸＸ豪明知吴国法使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仍与吴国法通过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骗取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犯票据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吴国法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罪名有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国法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ＸＸ豪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涉案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吴国法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依法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其受鸿伟公司委托将收款人为鸿伟公司的十二张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质押款也转给了鸿伟公司实际控制人罗卫东，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3、其主动揭发ＸＸ豪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4、其案发后主动告知公安机关其所在位置，后被抓获，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吴国法的辩护人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吴国法通过王红江将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卖给薛宝君、李清雄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吴国法用伪造的50万元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杨将处质押贴现45万元有误，该行为并非贴现行为；3、原审判决认定吴国法对杨将、周博谎称六张票面金额合计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出有误，吴国法没有向周博虚构上述内容；4、吴国法主动揭发同案犯ＸＸ豪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5、吴国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主动坦白、积极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ＸＸ豪上诉提出，其只是将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借给吴国法，并没有实施任何诈骗行为，对吴国法的诈骗行为亦不知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审判决对其也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上诉人吴国法告诉上诉人ＸＸ豪�以使用票据进行融资，并让ＸＸ豪去恒丰银行西安市劳动南路支行购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随后，ＸＸ豪以其拉科公司的名义购买了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并交给吴国法。吴国法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用其公司电脑制图软件制作了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四张，每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票号为21142172、21142173、21142174、21142175，吴国法在虚假汇票上加盖了其私刻的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后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将上述四张虚假承兑汇票卖给王红江，王红江又加价出售给天皓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宝君。同时，吴国法还以同样的方法制作了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国丰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0万元，票号为21142157，并加盖其私刻的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后同样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将该汇票卖给王红江，王红江又加价出售给了国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清雄。吴国法非法所得共10万元。2016年7月14日，李清雄等人持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在西飞公司财务管理部承兑时，被发现所持承兑汇票为伪造票据，西飞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红江证言证明，他是通过罗卫东认识吴国法的，吴说其在中航飞机有熟人，可以开出商业承兑汇票，能帮助企业解决融资问题，并让他给帮忙找一下，看哪个公司需要钱，其收取2%的手续费。他给李清雄说了这个方法，李同意先开100万元的票试试，并付了他10万元定金。他按照吴国法的要求让李清雄提供了国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又给吴国法转了2万元。后�国法把票给了他，他于2016年7月6日早上把票送给了李清雄，并找了一家贴票公司，让李清雄和贴票公司的人一起去西飞公司验票。2016年7月14日早，李清雄给他打电话说票是假的，西飞公司已经报案。他一共从吴国法处买过八张承兑汇票，除了李清雄这一张100万元的，还给天皓公司开过四张，每张都是100万元的，另外还给铜川一个姓吴的人开过三张，这些票都是他从吴国法处以2%费率买的，后再加价卖出。他没有给薛宝君、李清雄、杨瑞等人介绍吴国法，直接说他在西飞公司有人，可以开出承兑汇票。因为这些公司与西飞公司都没有贸易合同，他知道所开出的承兑汇票是假的，但他相信吴国法有办法通过验票。他一共给了吴国法十二三万元，其中二三万元是现金，其他转到吴国法的银行卡上。
2、证人薛宝君（天皓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初，他公司急需一笔钱，他找到杨瑞，杨说可以弄到西飞公司的承兑汇票，他就说要400万元的票，他们约好先付2.5个点也就是10万元，拿到票后再付1个点也就是4万元，后他安排财务人员给杨瑞提供的账户（户名商宝成）转款10万元。第二天，杨瑞和一个姓王的男子就把票拿到他办公室了，一共四张票，每张100万元，共计400万元，他当时问能不能贴现，杨瑞说可以。他安排公司的许朵去联系贴票公司，对方说票有问题。期间，他还给杨瑞提供的账户打了4万元尾款。
3、证人杨瑞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通过罗卫东认识王红江的，在一次闲聊中王红江说可以开出来商业承兑汇票，然后他朋友薛宝君说最近资金紧张，想认识王红江，他就和王红江一起去了薛宝君的办公室。王红江说企业额度用不完，其可以开出西飞公司和陕煤公司的票，票肯定是真票，但把票用出去后最后还是要还给开票公司的，如果贴现要通过其来完成。过了几天，薛宝君说要开400万元的票，他就联系王红江并和王去取了薛宝君公司的相关资料复印件，薛宝君把费用也打到了王红江提供的账号上。后王红江把票给了他，他给了薛宝君。通过混杂辨认，杨瑞辩认出“王宏”（王红江）就是其联系为天皓公司购买承兑汇票的人。
4、证人李清雄（国丰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明，2016年7月初，他找王红江讨债时，王称其有办法开出西飞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用这个票可以贴现周转，但要收取4个点的费用，他同意并给王红江提供的账户（户名商宝成）转了10万元。7月7日，王红江在西安市吉祥路给他了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帮他联系了一个叫郭�洪的人贴现，后他和郭东洪以及贴现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到西飞公司验票，被告知是假票。他们公司与西飞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5、证人王坚、罗洁（均系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工作人员）、林燕（西安原安物资有限公司员工）、张刚（贴现中介人员）证言证明，2016年7月14日，王坚、罗洁、李某（李清雄）、林燕、张刚来到西飞公司核实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经核实，李某所持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国丰公司、票号为21142157的商业承兑汇票系伪造，另外一张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票号为21142172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是伪造的（该票由天皓公司背书给了原安公司）。
6、辨认笔录证明，吴国法通过混杂辨认，辩认出王红江是联系其为国丰公司、天皓公司开具商业承兑�票的人。
7、上诉人吴国法供述，2016年6月，王红江找他说联系了一家企业，需要开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就让王红江把资料准备好交给他，后王红江就把天皓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给了他。他用他公司的电脑和打印机制作了四张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盖好章以后以金额2%的价格卖给了王红江。同年7月，王红江又联系了国丰公司，说需要开100万元的票，并给他提供了国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他用同样的方法制作了一张金额为100万元，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国丰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并以金额2%的价格卖给王红江。这5张票王红江共付给他10万元。这些票是他让公司员工樊珣用电脑制图�件作出票据样本，再将金额等内容填进去，然后打印出来交给他，他再在汇票上面盖上西飞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西飞公司的信息和公章、法定代表人章是他以前做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时从真实汇票上套下来，然后找外面的人私刻的。他没有给王红江说过这些是假票，只是告诉王这些是融资票，到期将钱还上把票收回来就行。他私刻了陕煤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各1枚，西安航空动力控制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各1枚，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各1枚，还有1枚西飞公司全称、账号、开户银行的条章，一共是7枚，公安机关在搜查他办公室时从他包里搜出来扣押了。
二、2016年7月初，上诉人ＸＸ豪催促上诉人吴国法使用汇票进行融资，吴国法让ＸＸ豪提供其拉科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吴国法利用ＸＸ豪购买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伪造收款人为拉科公司、付款人为陕煤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四张，票面金额合计293万元，票号为21142151、21142168、21142169、21142170。ＸＸ豪在明知拉科公司与陕煤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为虚假汇票的情况下，放任吴国法使用虚假的拉科公司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2016年7月6日，吴国法找到杨将，以质押借款为由，用其伪造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中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汇票，从杨将处骗得45万元。当日，吴国法又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杨英，将另外三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43万元的虚假汇票转让给李彦卫，李彦卫按照票面价扣除3.2%后通过杜永强将235.224万元打入杨英所在的腾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瀚公司）账户，杨英又按照票面价扣除3.5%，将234.5万元转给吴国法。吴国法将其中的102万元转给了ＸＸ豪。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杨将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吴国法找到他说最近资金紧张，想用一张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押到他这里借钱，月息3%，他只给吴转45万元就行，他同意后于当天通过他妻子雷丽娜的网银给吴国法转了45万元。吴国法将一张票号为21142168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他，并在复印件上写明这张票8月7日赎回，月利率3%。
2、证人杨英（腾瀚公司业务员）证言证明，吴国法通过她朋友要到她的电话号码，她给吴国法说过如果有票据变现可以找她。2016年7月6日，吴国法问她陕煤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有无变现渠道，她问了李彦卫，李说收这个票，费用是3.2%，她把情况告诉了吴国法。当日下午�她与吴国法、李彦卫在高新管委会都市之门北门口见了面，吴国法给李彦卫说这是融资票，要在三个月后赎回，李彦卫说没关系，只要是陕煤公司开出来的就行。吴国法拿出三张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金额的两张、43万元金额的一张，付款人均为陕煤公司，收款人是拉科公司。李彦卫取出一张空白《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由她和吴国法签字盖章。当日下午，李彦卫让其公司财务将扣除3.2%后的235.224万元转到腾瀚公司账户上，该公司财务再扣除3.5%后将234.5万元转到吴国法提供的账户上。
3、证人李彦卫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上午，腾瀚公司的业务员给他打电话说，有陕煤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问他要不要，他说要，3.2%的费率。随后，他和杨英、吴国法在高新区都市之门见了面，吴国法拿出三张商业承兑汇票，两张100万元的、一张43万元的，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拉科公司，吴国法说票是通过陕煤公司一个领导开出来的，并问他是否可以兑现，他说只要是陕煤公司开出来的就没有问题。随后，杨英从他手中拿了一份空白《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与吴国法签了字，后他联系朋友给腾瀚公司账户转了235.224万元。后他把这三张票卖给了杜永强。
4、证人杜永强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他委托李彦卫与吴冠成（腾瀚公司老板）、杨英完成了一次票据贴现，共三张票（票号21142151、21142170、21142169），票面金额共计243万元，他转给腾瀚公司235.224万元，后因资金周转不开，他就把这些票卖给了井亚梅，井亚梅又卖给了刘利荣。
5、证人井亚梅、刘利荣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刘利荣给井亚梅打电话说想买陕煤公司的商业�兑汇票，刚好杜张强（杜永强之兄）给井亚梅打电话说有243万元陕煤的商业承兑汇票。当天刘利荣就给井亚梅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236.196万元，井亚梅给杜永强尾号6662的银行卡上转了236.07万元，后杜张强把汇票交给井亚梅，井给了刘利荣。
6、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7月6日，吴国法与杨英签订三张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21142169、21142170、21142151）的转让协议，票面金额共计243万元，转让金额为234.5万元。
7、吴国法农业银行、招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6日，吴国法收到雷丽娜转款45万元、西安腾瀚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34.5万元；吴国法给ＸＸ豪共计转款102万元。
8、上诉人吴国法供述，2016年6月，ＸＸ豪来找他时看到以他公司名义开具的商业�兑汇票，问咋回事，他说可以贴现融资，当时ＸＸ豪就问能不能给其开几张票，他告诉王要去自己公司的开户行购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后来王就去恒丰银行西安市劳动南路支行买了两本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他。ＸＸ豪急需100万元左右，就让他给开80至100万元的票，他用ＸＸ豪给的拉科公司的空白汇票在电脑上打印了五张，其中两张100万元的、一张50万元的、一张43万元的，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拉科公司，还有一张30多万元的，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拉科公司，当天就交给ＸＸ豪去盖付款人和收款人的印章，他给ＸＸ豪说过高新路招行附近有刻章的人，让其去刻个陕煤公司的章子盖上。过了几天，ＸＸ豪把盖好印章的四张共计293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了他，上面付款人和收款人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章都已经盖好了，并让他找公司贴现。他将一张50万元的票从杨将那里贴现45万元，另外三张243万元的票从杨英处贴现230多万元。他给ＸＸ豪说过不管贴现出来多少钱，他和王一人一半，以前ＸＸ豪欠他40万元，他分多次给ＸＸ豪转了102万元。上述这些票都是他让公司员工樊珣通过电脑制作打印出来的。
9、上诉人ＸＸ豪供述，2016年5月，他因做生意欠钱去拉萨躲债，期间吴国法给他打电话，问他欠了多少钱，他说有一二百万元，吴说这么点钱用不着躲，让他回来并说帮他融资弄钱，他当时问怎么弄，吴说用票据，他也不懂。他从拉萨回到西安后，到6月中旬吴国法也没给他弄到钱，他就去问吴国法，到底能不能用票据融资弄到钱，如果弄不到，他就接着躲。吴国法说不是不弄，而是现在手上没有票了，让他去买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他当时不知道去哪儿买，吴国法给他说到恒丰银行劳动南路支行以拉科公司的名义开个户，过了一两天，他就在该银行购买了三本空白商业承兑汇票，每本25张。他将其中两本交给了吴国法，吴说要以拉科公司为收款人开票，让他把拉科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交给其，他在当天晚上将拉科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交给了吴国法，后来他感觉不对劲，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又要了回来。吴国法以拉科公司为收款人一共开了五张商业承兑汇票，他在吴国法办公室见过这五张票，其中两张100万元的，一张50万元的，还有一张30多万元的，票面上的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或西飞公司，收款人是拉科公司。他当时问吴国法，用这票就能换回来钱，吴说可以。因他生气吴国法以拉科公司名义开了这么多票，就把30多万元的那张票当场撕了。他当时只让吴国法给融资60万元，吴国法分三次给他银行账户共转了102万元，多给的钱吴说是做高利贷生意的投资，他将这笔钱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贷款了，还用3万元购买了一辆吉普车。
三、2016年5月，上诉人吴国法被罗卫东聘为鸿伟公司财务顾问，为该公司解决融资问题。同年7月8日，吴国法使用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电脑制图软件，使用私刻的陕煤公司的印章，制作了十二张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鸿伟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1050万元。为了顺利贴现，吴国法找到杨将，对其谎称六张金额合计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系陕煤公司所开，杨将又联系了周博，周表示同意收购后，通过杜永强向杨将妻子雷丽娜的银行卡中打入435.6万元（扣除票面价3.2%），杨将又扣除票面价的3.5%后，将434.25万元转给吴国法。后杜永强将其中金额共计300万元的四张汇票以291.4万元的价格转给了苏振东。吴国法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杨英，将六张金额合计600万元的虚假汇票转让给李彦卫，李彦卫按照票面价扣除3.2%后通过杜永强将580.8万元打入腾瀚公司账户，杨英按票面价扣除3.5%后，将579万元转给吴国法。后杜永强将该六张汇票通过井亚梅转让给了刘利荣。吴国法使用上述十二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骗取资金1013.25万元，吴国法将其中182.59万元转给了罗卫东。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杨将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下午，吴国法给他打电话说，有450万元陕煤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问他能否贴现，他问了周博，周说可以。第二天中午，吴国法带着一个姓付的女的（鸿伟公司财务）到他办公室和周博见了面，将六张付款�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鸿伟公司、票号分别是21142160、21142159、21142158、21142153、21142167、21142161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周博，其中100万元、75万元、50万元票面金额的各两张。他和周博将这六张票在验票仪上验了一下，没发现是假票。手续办好后，周博安排其公司的人给他妻子雷丽娜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435.6万元，到账后他妻子就给吴国法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429.75万元、招商银行卡上转了4.5万元。7月28日，周博给他打电话说这450万元的票是假票。
2、证人周博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杨将联系到他说，有450万元陕煤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他问了朋友杜永强是否需要，杜说需要。第二天下午，他去杨将公司取票，一共六张票，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鸿伟公司，票面金额合计450万元。拿到票后，他给杜永强说可以打款，杜分两次�雷丽娜账户转了435.6万元。雷丽娜在合同上签字“同意转让承兑汇票，如发生经济纠纷由本人承担”。7月28日，杜永强给他打电话说450万元的汇票全是假票。
3、证人杨英证言证明，2016年7月14日，吴国法给她打电话说，陕煤公司最近要开900万元的票，开出来后和她联系。第二天上午，吴国法给她打电话说票开出来了，她联系了李彦卫和吴国法见面，见面后吴将六张金额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拿出来，她和吴国法在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李彦卫通知其公司财务给她公司账户打了580.8万元（扣除3.2%），她公司给吴国法打了579万元。
4、证人李彦卫证言证明，2016年7月15日，杨英给他打电话说有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们约定在上次见面的地点见�，吴国法这次带来了六张金额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鸿伟公司。随后，吴国法和杨英签订了《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他联系杜永强给腾瀚公司转款580.8万元，后他把这六张票交给了杜永强。7月27日，杜永强给他说有一张票出了问题，让他去鸿伟公司出具财务证明，鸿伟公司的董事长罗卫东给他说这批商业承兑汇票都是假的，是吴国法伪造的，让他赶紧去报案。
5、证人杜永强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他委托周博与杨将、雷丽娜贴现，买了六张陕煤公司的票，收款人是鸿伟公司，金额共计450万元，他分两次将435.6万元打入雷丽娜的银行账户。他把其中300万元的四张票卖给了苏振东，后来苏振东发现是假票来找他，他给退了100万元，打了200万元的欠条。2016年7月15日，他委托李彦卫与吴冠成（腾瀚公司老板）、杨英进行了一次票据贴现，共六张票（票号21142182、21142179、21142178、21142176、21142177、21142181），票面金额共计600万元，他通过他嫂子李艳红转给腾瀚公司580.8万元。因他手上资金周转不开，他就把这些票卖给了井亚梅，井亚梅又卖给了刘利荣。后来刘利荣知道票是假的就和井亚梅找到他们公司，他就先给刘丽荣转了200万元收回了两张共200万元的汇票（票号：21142181、21142176）。
6、证人苏振东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他从杜永强处以291.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四张金额共计300万元的陕煤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后他发现票是假的，就找杜永强，杜永强给他退了100万元，打了200万元的欠条，他实际损失191.4万元。
7、证人井亚梅证言证明，2016年7月15日，杜张强说有600万元陕煤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她联系了刘利荣，刘同意后给她转了582.3万元，杜张强把票给了她，她给了刘利荣。7月28日，刘利荣发现票是假的，她俩就去找杜张强，她给刘利荣转了150万元，杜张强给刘转了200万元弥补损失，刘利荣将两张金额100万元的汇票还给了杜张强。
8、证人刘利荣证明购买商业承兑汇票的经过，与井亚梅证明情况一致，其买九张承兑汇票共花了818.496万元，除去井亚梅、杜张强的退款，共计损失468.496万元。
9、证人罗卫东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他聘用吴国法为财务顾问，负责帮他的鸿伟公司融资，他不知道吴国法怎么融资，吴说需要他公司的公章和他的私章，他让财务人员付灵芝配合吴盖章，他没见过吴国法融资的商业承兑汇票，他公司与西飞公司、陕煤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吴国法给他融了180多万元，打到�妻子张鑫的银行卡上。
10、证人付灵芝（鸿伟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罗卫东给她打电话让给吴国法拿的东西上把章子盖上，她就给吴国法拿的六张总额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上盖了章，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鸿伟公司。吴国法算完账后说，扣除各项费用一共给他们公司转了182.59万元，六个月后给吴还241.875万元，吴将票收回。7月15日，罗卫东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吴国法公司办手续，她去后在六张金额各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上盖了章，这次没有算账。
11、《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承诺书》、划款委托证明书证明，鸿伟公司的罗卫东与吴国法签订六张承兑汇票共计450万元的质押借款承诺书。
12、吴国法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8日，雷丽娜给吴国法的农业银行卡转款429.75万元、招商银行卡转款4.5万元，同日吴国法给张鑫转款182.59万元。2016年7月15日，腾瀚公司给吴国法的农业银行卡转款579万元。
13、上诉人吴国法供述，他伪造了六张总金额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其中两张75万元的、两张100万元的、两张50万元的，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鸿伟公司，票开好后他交给ＸＸ豪，ＸＸ豪盖了陕煤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后他将票交给鸿伟公司的财务人员，并联系了杨将，他让鸿伟公司的财务人员带上票及鸿伟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他一起到杨将办公室，将这450万元的票贴现了，扣除3.5%的费用，给他打了434万余元，分别打到他的招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上。他还伪造了六张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盖上了陕煤公司的章子，然后通知鸿伟公司财务人员盖了鸿伟公司的章子，当天他从杨英处贴现了579万元，对方打到他农业银行的账户上。450万元汇票兑完后，他给鸿伟公司打了182万余元，600万元的票质押出来后还没有来的及给鸿伟公司，就被抓获了。上述这些票都是他让公司员工樊珣通过电脑制作打印出来的，空白汇票是ＸＸ豪提供的。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吴国法处扣押现金33万元、银行存款493.68万元，从罗卫东处扣押现金182.59万元；发还给杨将24.98万元、苏振东100.68万元、杜张强226.37万元、刘利荣323.64万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
1、证人樊珣（西安婺凯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她老板吴国法给她了一些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和开具汇票的公司信息，她就用CDR�件排版，排好版后放在针式打印机里打印出来，打出来后她就把一式三联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吴国法。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材料清单证明，2016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对吴国法的西安鹜凯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陕煤公司财务专用章、何胜强印、熊境心印、王世斌印等11枚印章；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两本。侦查人员从李清雄处提取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国丰公司、金额100万元、票号为21142157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从林燕处提取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金额100万元、票号为21142172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从薜宝君处提取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金额100万元、票号分别为21142173、21142174、201142175的商业承兑汇票3张；从杜张强处提取商业承兑汇票8�，票号分别为：21142153、21142158、21142161、21142181、21142176、21142167、21142159、21142160；从刘利荣处提取商业承兑汇票7张，票号分别为：21142151、21142169、21142170、21142177、21142178、21142179、21142182；从杨将处提取商业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21142168。
3、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9月19日，侦查人员从陕煤公司财务管理部提取“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模一枚，提取公司法人“王世斌印”印模一枚。2016年9月20日，公安人员从西飞公司提取“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模一枚，提取公司法人“何胜强印”印模一枚。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提取的21张�业承兑汇票上的“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世斌印”、“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何胜强印”与公安机关从吴国法办公室提取的上述印章印文同一，与公安机关从西飞公司、陕煤公司提取的上述印章印文不同一。
5、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陕西煤业化工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16年7月15日，陕煤公司没有开具过票号开头为00100061/2114****的商业承兑汇票。
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吴国法处扣押现金33万元、银行存款460.08万元、从罗卫东处扣押现金182.59万元。发还杨将24.98万元、苏振东100.68万元、杜张强226.37万元、刘利荣323.64万元。
7、上诉人吴国法供述，他将贴现出的钱一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一部分转给了ＸＸ豪、罗卫东，还有一部分转给了客户。
综上，上诉人吴国法伪造并使用商业承兑汇票共计21张，票据诈骗金额共计1302.75万元，其个人获取赃款1018.16万元；上诉人ＸＸ豪参与使用商业承兑汇票4张，票据诈骗金额共计279.5万元，个人获取赃款10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法伪造商业承兑汇票，并使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ＸＸ豪明知吴国法要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实施诈骗，仍积极为其提供空白商业承兑汇票、拉科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放任吴国法骗取他人财物，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国法系犯意提起者，并实施了主要的伪造票据行为和具体的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ＸＸ豪积极参与伪造票据，放任吴国法骗取他人财产，ＸＸ豪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大作用，亦为主犯。对于吴国法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依法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国法伪造商业承兑汇票并向他人使用，将赃款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对外借款，部分分得他人，其采取了诈骗方法，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吴国法提出其伪造收款人为鸿伟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并出售的行为系鸿伟公司的单位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吴国法仅受托为鸿伟公�融资，却伪造了收款人为鸿伟公司的十二张虚假商业承兑汇票，并使用此汇票对外实施诈骗，因而吴国法的票据诈骗行为并非代表鸿伟公司实施，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吴国法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人员在证人王红江的带领下将其抓获，吴国法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对于吴国法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国法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国法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与上诉人ＸＸ豪共同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依法属于坦白，不构成立功。对于吴国法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吴国法通过王红江将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卖给薛宝君、李清雄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红江证言和吴国法供述一致证明，吴国法明知实际购票人并非王红江，王仅系加价倒卖票据，原判认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吴国法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吴国法用伪造的50万元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杨将处质押贴现45万元有误，该行为并非贴现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国法实际是以质押借款的形式实施诈骗行为，原审判决对此表述不当，应予纠正。对于吴国法辩护人提出，吴国法并没有向杨将、周博谎称六张票面金额合计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国法主动联系杨将，称其有陕煤公司开出的4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并问杨将是否可以贴现，杨将在联系了周博后表示可以贴现，吴国法并未直接向周博谎称该商业承兑汇票系从陕煤公司开出，对此原审判决表述有误，应予纠正。对于吴国法辩护人提出，吴国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主动坦白、积极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国法在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实施了伪造票据的主要行为和票据诈骗的具体行为，分得主要赃款，其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吴国法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充分考虑其坦白、退赃等从轻情节的基础上依法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ＸＸ豪上诉提出，其只是将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借给吴国法，并没有实施任何诈骗行为，对吴国法的诈骗行为亦不知情，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ＸＸ豪明知吴国法将使用伪造票据融资，仍以其拉科公司名义购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空白商业承兑汇票、拉科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交与吴国法使用，放任吴国法实施诈骗行为，并在事后分得赃款102万元，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ＸＸ豪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ＸＸ豪票据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根据其具体犯罪行为以及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在量刑幅度内依法对其判处法定最低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席倩文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
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