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孺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法定代理人王洪，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炳奇，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法定代理人肖威，干部，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世纪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东北街。
法定代理人胡元明。
委托代理人于俊涛，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常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南三道街。
法定代表人杨光辉，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爱华，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上诉人王孺翰因与被上诉人肖炳奇、五常市世纪学校（以下简称世纪学校），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常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孺翰法定代理人王洪，被上诉人肖炳奇的法定代理人肖威，被上诉人世纪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于俊涛，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肖炳奇与王孺翰均为世纪学校初二（2）班学生，学校属于封闭式学校。2014年9月7日6时许，肖炳奇和王孺翰及张博涵、吴雨峰等同学一起值日，在学校门口的分担区打扫卫生时，肖炳奇和王孺翰相互玩耍，王孺翰将肖炳奇推倒后又踩到了肖炳奇的右脚上，造成肖炳奇受伤。肖炳奇被送到五常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经临时处置后又转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11天，二级护理，手术治疗。经法医鉴定，肖炳奇的伤情属于九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8个月。经审核，肖炳奇的合理损失费用为：医疗费41028.62元、法鉴费500元、护理费2200元（100元×11天×2人）、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11天×3人）、交通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78388元（19597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130766.62元。庭审中，经调解双方各持已见，未能达到共识。
肖炳奇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王孺翰、世纪学校、保险公司赔偿肖炳奇各项损失费用总计130724.6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王孺翰在一审辩称：王孺翰不同意肖炳奇要求其赔偿的请求。王孺翰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孺翰在世纪学校就读，每两周回家一次，父母无从监护，学校是王孺翰的监护人，应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
世纪学校在一审辩称，世纪学校对肖炳奇的诉请无异议，服从法院的合理判决。
保险公司在一审辩称：肖炳奇不是起诉保险公司的适格主体，要求保险公司理赔校园责任险缺乏法律依据，校园责任险索赔权为投保的学校，而非学生，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肖炳奇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肖炳奇与王孺翰在校园内玩耍打闹，违反了校园学生管理规定，其二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预见，因此，肖炳奇和王孺翰自身存在过错。由于双方均无主观恶意，应适当承担相应责任。王孺翰系未成年人，应由监护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世纪学校属于封闭式教学，对肖炳奇、王孺翰的行为疏于管理，监管不到位，是造成此起人身伤害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肖炳奇要求保险公司在校园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赔偿肖炳奇医疗费41028.62元的30%，即12308.59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赔偿肖炳奇护理费2200元的30%，即66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赔偿肖炳奇伙食补助费1650元的30%，即495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赔偿肖炳奇交通费4000元的30%，即12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五、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赔偿肖炳奇伤残赔偿金78388的30%，即23516.4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六、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赔偿肖炳奇精神抚慰金3000的30%，即9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七、世纪学校赔偿肖炳奇医疗费41028.62元的50%，即20514.31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八、世纪学校赔偿肖炳奇护理费2200元的50%，即11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九、世纪学校赔偿肖炳奇伙食补助费1650元的50%，即825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世纪学校赔偿肖炳奇交通费4000元的50%，即20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一、世纪学校赔偿肖炳奇伤残赔偿金78388的50%，即39194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二、世纪学校赔偿肖炳奇精神抚慰金3000的50%，即15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三、肖炳奇自负医疗费41028.62元的20%，即8205.73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四、肖炳奇自负护理费2200元的20%，即44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五、肖炳奇自负伙食补助费1650元的20%，即33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六、肖炳奇自负交通费4000元的20%，即8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七、肖炳奇自负伤残赔偿金78388的20%，即15677.6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八、肖炳奇自负精神抚慰金3000的20%，即6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十九、驳回肖炳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肖炳奇负担20%即229.60元；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负担30%即344.40元；世纪学校负担50%即754元，于判决生效10日内交纳。法鉴费500元，肖炳奇负担20%即100元；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负担30%即150元；世纪负担50%即200元，于判决书生效时10日内履行。
原审被告王孺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世纪学校疏于对校园内的学生管理，才导致肖炳奇在嬉闹中受伤，这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最主要因素，也是世纪学校存在的主要过错。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第一项至第六项判决内容，或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孺翰对肖炳奇只承担不超过赔偿总额10%的赔偿责任，以减轻王孺翰的赔偿责任，将王孺翰应承担的另20%赔偿责任改判由世纪学校承担；二、由世纪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肖炳奇在二审当庭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世纪学校在二审当庭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二审当庭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限制行为能力的学生在校期间发生人身伤害事件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致害人王孺翰与受害人肖炳奇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人具备与其自身年龄、智力、受教育程度相符的社会认知能力，在互相嬉闹中能够预见实施不当或者不安全的行为可能导致人身伤害后果的发生。王孺翰将肖炳奇推到后又将其右脚踩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肖炳奇虽属受害方，但是作为共同嬉闹当事人，自身也存在一定消极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一审判决认定致害人王孺翰的责任大于受害人肖炳奇是正确的，本案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世纪学校系封闭式学校，在校学生的日常生活完全在学校的管理之下，因世纪学校疏于管理，未能尽到对学生完善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是导致该起事件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一审判决据此判由世纪学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孺翰主张从一审判由自己承担的30%责任中，分担20%的责任由世纪学校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法律设定，适用的是过错原则，世纪学校在本起事件中所负的是消极不作为责任，其过错并非非常重大，王孺翰主张世纪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王孺翰作为致害人主张自身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与一审判决由受害人肖炳奇自负20%的责任相比较，属于显示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0元，由上诉人王孺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静
审判员 蔡耘耕
审判员 孙树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