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朝明。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卓学龙。
被告人舒燕飞。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明。
被告人郑汉东。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军。
被告人杨家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坚。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2）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朝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舒燕飞、杨家强、郑汉东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佩颖及王盈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杨家强、郑汉东及各自的辩护人卓学龙、章明、王志坚、张军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卓朝明及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从广东驾车携带500克左右的冰毒等毒品来到杭州。杨某及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等人商定，上述冰毒等毒品藏匿于被告人舒燕飞的租房内用以共同贩卖。而后，被告人舒燕飞要求被告人杨家强为其贩卖毒品，被告人杨家强联系被告人郑汉东，要求被告人郑汉东寻找毒品买家。
2012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郑汉东与被告人杨家强经事先预谋和联系，欲贩卖上述毒品中的冰毒100克给钱某等人。被告人杨家强在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智选假日酒店内收受钱某等人支付的部分毒资后，被告人郑汉东留在该宾馆客房内。被告人舒燕飞伙同被告人卓朝明在杭州市拱墅区锦绣新村19幢1单元201室的租房内将上述毒品中的冰毒约100克交给被告人杨家强。而后，被告人杨家强伙同被告人郑汉东在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智选假日酒店客房内将该毒品冰毒贩卖给钱某等人，并收取剩余毒资。交易完成后，被告人杨家强、郑汉东等人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毒品冰毒2包，经鉴定净重93.36克，检出质量百分比为75.6%的甲基苯丙胺。而后，被告人舒燕飞、卓朝明被抓获并从被告人卓朝明身上查获毒品冰毒1包，经鉴定净重0.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随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舒燕飞租住处进行搜查，在吊顶的隔板上查获上述藏匿的毒品冰毒8包，经鉴定净重389.36克，检出质量百分比为74.4%的甲基苯丙胺；在次卧南侧书桌抽屉内查获毒品冰毒1包，经鉴定净重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在次卧南侧书桌抽屉内查获毒品麻古6颗，经鉴定净重0.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综上，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杨家强、郑汉东分别贩卖含甲基苯丙胺的冰毒482.88克、486.37克、93.36克和93.36克。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某、钱某等人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手机、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卓朝明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舒燕飞、杨家强、郑汉东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杨家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卓朝明辩称其与杨某从广东驾乘轿车来杭州时并不知道杨某携带毒品来杭州，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卓朝明对被控贩卖毒品罪及贩毒数量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卓朝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卓朝明实施运输毒品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2）卓朝明系从犯；（3）卓朝明归案后提供了杨某的真实身份信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4）被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卓朝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舒燕飞对被控贩卖93.36克冰毒无异议，但辩解其并未与卓朝明、杨某商定共同贩卖毒品，也不知道杨某、卓朝明将大量冰毒藏于其租房内，其不应对该部分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从其租房内查获的其他少量毒品是其自购用于吸食的，也不应计入贩毒数量。舒燕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舒燕飞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舒燕飞贩毒数量为93.36克冰毒，从舒燕飞租房内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舒的贩毒数量，舒燕飞具有立功表现及毒品未流入社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舒燕飞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汉东对被控犯贩卖毒品罪及贩毒数量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郑汉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郑汉东犯贩卖毒品罪及贩毒数量无异议，以本案存在特情引诱、郑汉东系从犯等理由，请求对郑汉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家强对被控犯贩卖毒品罪及贩毒数量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杨家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家强犯贩卖毒品罪及贩毒数量无异议，以杨家强系从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毒品未流入社会等理由，请求对杨家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及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舒燕飞位于杭州市拱墅区锦绣新村19幢1单元201室租房内商定共同贩卖毒品，由杨某提供毒品，被告人卓朝明在杭州负责毒品出货、收取赃款，被告人舒燕飞负责寻找毒品买家，获利按约分配。商定后，被告人卓朝明及杨某在被告人舒燕飞在租房时将杨某提供的约500克冰毒藏匿于舒燕飞租房的吊顶隔板上用以共同贩卖。此后，被告人舒燕飞告知被告人杨家强其朋友手中有冰毒，可以300元每克的价格卖给杨家强。被告人杨家强为赚取差价让被告人郑汉东以400元每克的价格寻找毒品买家，并承诺支付给郑汉东介绍费。
2012年5月2日晚，被告人郑汉东与购毒者电话联系，约定当晚在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智选假日酒店329房间交易100克冰毒。被告人杨家强赶至该酒店329房间收取了20000元毒赃，尔后赶至被告人舒燕飞租房。被告人卓朝明接到舒燕飞通知后也赶至舒的租房，从藏匿于吊顶隔板上的冰毒中分装出2包约重100克冰毒。被告人杨家强支付一半毒资15000元后取走该100克冰毒。被告人卓朝明收取14500元毒赃，被告人舒燕飞取得500元毒赃。被告人杨家强获取该2包冰毒后返回智选假日酒店329房间，将冰毒交付给购毒者并收取剩余的18000元毒赃。交易完成后，被告人杨家强、郑汉东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查获冰毒2包，经鉴定净重93.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质量百分含量为75.6%。
被告人杨家强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舒燕飞。随后，公安机关又抓获了被告人卓朝明，并从卓朝明身上查获冰毒1包，经鉴定净重0.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之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被告人舒燕飞的租房，从吊顶隔板上查获冰毒8包，经鉴定净重389.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质量百分比为74.4%；从书桌抽屉内查获冰毒1包和麻古6颗，经鉴定净重分别为3.1克和0.5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综上，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郑汉东、杨家强分别贩卖含甲基苯丙胺的冰毒482.88克、486.37克、93.36克和93.36克。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的人民币38000元毒赃已依法处理。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卓朝明处查获了现金人民币12000元和“诺基亚”牌移动电话机2部，从被告人舒燕飞处查获了“三星”牌和“诺基亚”牌移动电话机各1部，从被告人郑汉东处查获了“中兴”牌移动电话机1部，从被告人杨家强处扣查获了“HTC”牌移动电话机1部。上述物品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未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4月30日其通过朋友得知郑汉东（经照片辨认确定）在贩卖毒品。不久前，郑汉东说他有100克冰毒要出手，让其寻找买家，其即向公安机关举报，及2012年5月2日，其和钱某与郑汉东在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智选酒店329房间进行毒品交易的具体过程，其中2包冰毒系杨家强（经照片辨认确定）拿到现场交易等内容。
2、证人钱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2日晚上7时许，其和王某来到拱墅区海外海智选假日酒店329房间与杨家强、郑汉东（经照片辨认确定）交易毒品的具体过程。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和卓朝明商量合伙贩卖冰毒，二人从广州驾乘轿车来到杭州，这次带过来约450克冰毒。其和卓朝明、“阿飞”等人在“阿飞”位于杭州市拱墅区一个小区内的租房商定共同贩卖冰毒，由“阿飞”负责寻找买家，卓朝明留在杭州帮其贩卖。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舒燕飞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杭州市拱墅区锦绣新村19幢1单元201室，舒燕飞没有固定工作。2012年4月左右，有二三个陌生人来过其租房，其中一个广东籍男子经常来。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处调取白色晶体2包、现金人民币2000元等物。经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杨家强、郑汉东当庭辨认被扣押物品照片，确认该2包白色晶体系该次交易的冰毒。
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5月3日凌晨，拱墅区公安分局民警抓获了舒燕飞，舒交代其暂住地杭州市拱墅区锦绣新村19幢1单元201室内存放有大量毒品。两名侦查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该租房依法进行搜查。从小房间内的吊顶隔板上找到一只黑色布袋，布袋内有一只黑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内装有8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从该租房次卧书桌抽屉内查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红色药丸6颗以及自制吸壶、锡纸、吸管等物。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卓朝明身上扣押白色晶体1包、现金人民币26500元及“诺基亚”牌移动电话机2部等物；从被告人舒燕飞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00元、“三星”牌和“诺基亚”牌移动电话机各1部等物；从杨家强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1000元、“HTC”牌移动电话机1部；从被告人郑汉东处扣押“中兴”牌移动电话机1部。其中从被告人卓朝明身上扣押的12000元现金暂扣在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其余现金已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7、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从证人王某处调取的2包白色晶体净重93.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6%；从被告人舒燕飞租房天花板上查获的8包白色晶体净重389.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4%；从舒燕飞租房书桌抽屉内查获的1包白色晶体净重3.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书桌抽屉内查获的6颗红色药丸净重0.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卓朝明身上查获的1包白色晶体净重0.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8、毒品上交清单，证明被查获的毒品均已依法上交。
9、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以及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杨家强的电话联系和现场指认抓获了被告人舒燕飞。
10、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
11、被告人郑汉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清明节前后，杨家强（经照片辨认确定）说他手上有冰毒，让其物色买家，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后其通过朋友找到一位毒品买家，其与对方通过电话联系约定了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和数量等，以及同年5月2日晚上，其和杨家强与购毒者交易毒品的具体过程等事实。
12、被告人杨家强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底，舒燕飞说他朋友有冰毒出卖，其可以直接找舒买，其就让郑汉东物色欲购买冰毒的人。同年5月2日晚上，郑汉东打电话给其，说已经与买家约好在上塘路海外海智选假日酒店329房间交易毒品。当晚，其两次来到舒燕飞租房，第一次问舒燕飞拿了冰毒样品给购毒者试货，第二次来到舒燕飞租房问一个广东籍男子和舒燕飞拿了2包冰毒贩卖给购毒者。其是按每克300元的价格从舒燕飞处拿冰毒，再以40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给购毒者，其从中赚取了差价，同时承诺支付给郑汉东好处费等事实。
13、被告人卓朝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某（经照片辨认确定）都是广东陆丰市人，其知道杨某是毒贩。2012年清明节后，杨某叫其来杭州帮他贩毒，并驾驶轿车带其从广东来到杭州。来到杭州后，其被安排入住宾馆，与“铁锤”在一起，期间没见过杨某。几天后，杨某让其和“铁锤”一起去“阿飞”家，其才知道杨某在杭州的毒品放在“阿飞”家，但不知道杨某如何将冰毒运输到杭州。在“阿飞”家中，杨某将一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放在桌子上，说这些冰毒放在“阿飞”这儿，由其和“铁锤”负责出货及收取、转移毒赃。“阿飞”是浙江人，他有毒品销路，为杨某联系买家。之后，“铁锤”将这些冰毒藏在“阿飞”家的天花板上。2012年5月2日晚上10时许，“阿飞”打电话给其，说有个买主要100克冰毒。其就赶至“阿飞”位于锦绣新村19幢1单元201室的租房，其看见麻将桌上已经有15000元现金，其就从租房的天花板上拿出藏匿的冰毒，从中秤了100克并分装成一大一小两包。分装好毒品后，“阿飞”打电话给来拿货的“小强”。“小强”拿走100克冰毒后，“阿飞”拿走了500元，剩下的14500元被其拿走，余款等“阿飞”电话通知再过来取等事实。
14、被告人舒燕飞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4月左右，其通过徐健（经照片辨认确定、绰号为“胖子”）认识了杨某（经照片辨认确定），其知道杨某是毒贩。之后，其因向杨某购买冰毒而欠钱，杨某就提出让其帮他在杭州贩卖冰毒，以300元每克贩卖，他会支付给其好处费。杨某没有明确说给其多少好处费，但因为其还欠他钱，其也就没有计较，反正给杨多拉点生意，就能多抵掉债务。卓朝明由杨某叫来与其搭档，负责出货。2012年5月2日晚上，其在位于锦绣新村19幢1单元201室租房内接到了“小强”的电话，说要买100克冰毒，其答应后打电话给卓朝明，说有人要买100克冰毒。不久，“小强”先到其租房，交给其15000元，说先付一半毒资，另外一半等交易结束后再付。其就叫“小强”先下楼等。之后，卓朝明来到其租房并从其租房中拿出了一大包冰毒，然后秤出约100克冰毒，分装成一大一小两包。毒品分装完毕后，其打电话叫“小强”到租房，“小强”拿走了该2包冰毒。卓朝明从15000元毒资中拿出500元付给其。从其租房内查获的其他少量冰毒和麻古系其自己购买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卓朝明所提并未实施运输毒品犯罪行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卓朝明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卓朝明及杨某从广东驾车携带500克冰毒等毒品到杭州的证据仅有杨某的供述，被告人卓朝明归案后从未供认与杨某共同驾车从广东携带冰毒至杭州，庭审中又坚持该辩解；另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能排除杨某通过其他渠道运输毒品至杭州的可能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朝明实施上述运输毒品犯罪行为的证据不充分，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卓朝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舒燕飞所提并未与卓朝明、杨某商定共同贩卖毒品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卓朝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舒燕飞与杨某、卓朝明商定共同贩卖毒品，舒燕飞具体负责联系毒品买家的事实，且被告人舒燕飞亦曾供认在案，所供与卓、杨二人的供词一致，故公诉机关指控舒燕飞与卓朝明、杨某商定共同贩卖毒品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舒燕飞所提该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卓朝明所提不知道租房内藏匿大量冰毒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卓朝明的供述证实在舒燕飞租房内，杨某拿出冰毒放在桌子上并与其、舒燕飞等人商定共同贩卖事宜，后将该冰毒藏匿在租房吊顶隔板上，被告人舒燕飞被抓获后就交代其租房内藏匿大量冰毒。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舒燕飞知道其租房内藏匿大量冰毒，舒燕飞所提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为牟利，明知是毒品而共同贩卖给被告人杨家强，被告人杨家强为牟利，结伙被告人郑汉东共同贩毒品卖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均系贩卖毒品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卓朝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不当，本院依法改定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卓朝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舒燕飞及其辩护人针对被控贩毒数量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舒燕飞与被告人卓朝明及杨某系共同贩卖毒品，舒燕飞应对从其租房吊顶隔板上查获的用于共同贩卖的冰毒承担贩卖毒品罪的刑事责任。另从舒燕飞租房查获的其他少量毒品依法也应一并计入舒的贩毒数量，故公诉机关指控舒燕飞的贩毒数量符合法律规定，舒燕飞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及杨某等人的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杨某提供毒品，卓朝明负责出货、收取货款，舒燕飞负责寻找、联系买家，三人分工配合，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卓朝明、舒燕飞并非毒品提供者，该二人的作用略小于杨某。被告人杨家强、郑汉东共同贩卖毒品，杨家强从卓朝明、舒燕飞处购买毒品后加价转卖，郑汉东受雇为杨家强联系毒品买家，并直接参与毒品交易，杨家强所起作用略大于郑汉东，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故被告人卓朝明、杨家强、郑汉东的辩护人所提该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卓朝明的辩护人所提部分贩卖毒品犯罪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为贩卖而购入毒品即达到贩卖毒品犯罪既遂的标准，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家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被告人舒燕飞，公诉机关和杨家强的辩护人所提杨家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公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对杨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卓朝明、舒燕飞的辩护人所提卓、舒二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卓朝明仅提供了同案犯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舒燕飞仅提供了其他毒贩的QQ号，与立功的法定要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汉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确系特情介入侦破，但本案四被告人事前均有贩卖大量毒品的犯罪故意，故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毒品绝大部分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依法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朝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从被告人卓朝明处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12000元）。
二、被告人舒燕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郑汉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日起至2027年5月2日止）。
四、被告人杨家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日起至2025年5月2日止）。
五、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从四被告人处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诺基亚”牌移动电话机3部、“三星”牌移动电话机1部、“中兴”牌移动电话机1部、“HTC”牌移动电话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审 判 员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