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
负责人刘彦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芝。
原审被告牟建霞。
原审被告上海汽车工业青州销售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新芝，原审被告牟建霞、上海汽车工业青州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3）青法民三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30日8时10分许，牟建霞驾驶鲁G×××××小型普通客车沿青州市云门山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顺行的郑新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郑新芝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青州市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牟建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新芝无责任。牟建霞系鲁G×××××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上海汽车工业青州销售有限公司系登记车主。鲁G×××××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自2012年4月8日0时始至2013年4月7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郑新芝受伤后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3天，主要诊断为：脑外伤反应、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左面眶部多发骨折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郑新芝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青州司法鉴定机构对郑新芝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1、郑新芝面瘫构成伤残十级，郑新芝左下肢损伤构成伤残十级；2、确定郑新芝误工期限为自外伤日始至鉴定日期止；3、确定郑新芝伤后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三个月，后一人护理至出院，出院后一人护理4个月；4、确定郑新芝后续治疗费（脑脊液鼻漏手术）70000元；5、确定郑新芝伤后住院期间需营养性补给，每日30元；6、确定郑新芝无××器具费；7、确定郑新芝无整容费用；8、确定郑新芝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二个月，并一人护理二个月；9、确定郑新芝后续治疗期间营养费600元。
郑新芝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36758.42元（提供住院费发票12份、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一份）、住院伙食补助费6390元（30元／天×213天）、××赔偿金67833.60元（28264元／年×20年×12%；郑新芝系青州市博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提供户口本复印件、街道办事处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复印件、缴纳租赁费用的证据各一份，证实在城镇居住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4.80元［（7393元／年＋17112元／年）÷2×11年×12%＋（7393元／年＋17112元／年）÷2×5年×12%，郑新芝父亲郑祥禄，于1939年10月25日出生，计算五年，母亲范贵，1944年11月17日出生，计算11年，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提供了村委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误工费71050元（3500元／30天×549天＋3500元／30天×60天，郑新芝系青州市博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提供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工资表三份）、护理费55395元（3400元／30天×90天＋3450元／30天×393天，郑新芝受伤住院后由其丈夫郭会民和郭会民的弟弟郭利民护理，二护理人员均系山东振兴化工有限公司职工，郭会民月平均工资3450元，郭利民月平均工资3400元，提供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社保卡、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工资表三份）、营养费6990元（30元／天×213天＋6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提供单据一宗、去山东省立医院检查治疗）、鉴定费1500元、鉴定检查费1779元、复印费132元、车损766元、评估费200元。其中，牟建霞、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认可的损失有：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132元、评估费200元，对上述损失，直接予以确认；对郑新芝主张的医疗费3675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90元、营养费699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鉴定检查费1779元、车损766元损失，牟建霞、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直接予以确认；郑新芝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4.80元、误工费71050元、护理费55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赔偿金67833.60元。
另查明，郑新芝治疗期间，牟建霞垫付医疗费3000元，牟建霞要求郑新芝予以返还，郑新芝对此无异议。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12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393元／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交通费单据、劳动合同、医保卡、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失地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交强险保单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牟建霞与郑新芝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郑新芝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牟建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新芝无责任，对此予以确认。上海汽车工业青州销售有限公司系鲁G×××××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其对该车无占有、使用支配权，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郑新芝主张的各项费用，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24515.42元。对于郑新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不正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乡结合部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郑新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762.40元［（7393元／年＋17112元／年）÷2×5年×12%＋（7393元／年＋17112元／年）÷2×6年÷2×12%］；郑新芝主张的误工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工资的数额，应根据郑新芝所从事工作的性质、按房地产行业标准每天113.49元计算为69115.41元（113.49元／天×549天＋113.49元／天×60天）；对于郑新芝主张的护理费，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认可工作单位关系，认为应当以事故发生前实际平均工资为准计算。根据郑新芝提供的证据郭立民、郭会民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分别为3405元、3421元，则护理费应为54868.5元（3421元／30天×90天＋3405元／30天×393天）；郑新芝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住院治疗和外出治疗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2600元为宜；对于郑新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郑新芝所受伤害的程度和侵权人的过错大小，确定以2000元为宜；郑新芝主张的××赔偿金，根据其户口性质和其工作生活收入情况，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为宜，应为46660.8元［（10620元／年＋28264元／年）÷2×20年×12%］。综上，郑新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11522.5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牟建霞驾驶鲁G×××××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应由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对郑新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20766元承担限额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同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对于郑新芝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损失190756.53元，根据上海汽车工业青州销售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之间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郑新芝其余损失，计款190756.53元。牟建霞要求郑新芝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垫付医疗费3000元，郑新芝对此无异议，牟建霞的该主张不违返法律规定且郑新芝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赔偿郑新芝医疗费、××赔偿金等共计311522.53元；二、郑新芝返还牟建霞3000元；三、驳回郑新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7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7187元，由郑新芝负担500元，牟建霞负担6687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青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郑新芝的实际住院时间为211天，原审即使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按照30元／天认定，也分别只有6330元，并非原审认定的6390元。2、郑新芝住院211天实际支出医疗费36758.42元，从2013年1月30日受伤出院至2014年8月4日的司法鉴定作出，期间未有用药记录，司法鉴定确认定郑新芝需要后续治疗费7万元，上诉人认为至今郑新芝未实际支出后续治疗费，故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3、上诉人认为郑新芝的户口本载明系农业户口，因此其××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4、郑新芝为十级伤残，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郑新芝提供的劳动合同未经备案，未提供单位为其缴纳保险的凭证，不能证明其与单位存在真实劳动关系及其实际收入情况，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6、其关于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不应与××赔偿金重复计算，原审对此予以支持，有悖常理。7、郑新芝没有进行护理依赖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完全护理无任何依据，且原审中郑新芝没提供两护理人实际减少收入的银行流水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8、原审中，郑新芝未主张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径行裁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诉讼费用依法承担。
被上诉人郑新芝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牟建霞、上海汽车工业青州销售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就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对原审就被上诉人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护理费、二次手术护理费外其他损失数额的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因该事故受伤，并于同日住院至2013年8月30日出院。原审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中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间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另，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人员的用工关系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的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就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对原审就被上诉人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护理费、二次手术护理费外其他损失数额的认定均未提出上诉和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六个：一是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天数如何认定；二是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支持；三是被上诉人的××赔偿金应按照城乡结合部标准认定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四是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是否存在，应否支持；五是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和住院期间、出院后及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如何认定；六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否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标准无异议，仅对计算的天数持有异议。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且被上诉人因该事故受伤于同日入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至2013年8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13天，原审就该住院天数认定无误，原审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实际住院天数为211天，计算有误，且与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例中关于住院、出院日期的记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已由经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的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潍青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1号》鉴定意见所确认，上诉人未就该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原审按照该鉴定意见认定该项费用，并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鉴定意见，故其该项主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导致的应该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收入的补偿。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该项费用计算的年限和赔偿比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虽然规定，××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但随着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同时各县市区行政区划不断发生变动，很多农村都被划入城市规划范围，失地农民也不断增多，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规定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户籍信息卡、青州市博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用工且扣发被上诉人工资的证明、工资表以及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办事处、其所在居民委员会、青州市国土资源局旅游文物管理委员会分局联合出具的被上诉人土地征地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虽系农村户籍，但系国家征收而失地的农民，且存在打工收入，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按城乡结合标准（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被上诉人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该上述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虽系农村户籍，但系国家征收而失地的农民，且存在打工收入，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实际生活状态，故其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伤情经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潍青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1号》鉴定意见确定为面瘫构成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且被上诉人之父郑祥禄于1939年10月25日出生，之母范贵于1944年11月17日出生，均系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被上诉人主张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就该项费用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伤之一为十级伤残，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关于误工费，因上诉人对原审就该费用的计算天数未提出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单位用工及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及单位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虽然在内容上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但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用人单位间的用工关系成立，原审根据其用人单位的执业范畴，依据房地产业的平均收入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在认定时，在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劳动关系持有异议，并主张该项费用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但就该主张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仅对护理程度和护理人员的标准提出异议，并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对该费用的计算和认定作出明确规定，即“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护理情况已经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三个月，后一人护理至出院，出院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该鉴定意见是经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由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较为客观真实的反映了被上诉人的伤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时，上诉人仅就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现又对护理程度提出异议，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针对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单位的营业执照、单位用工及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及社保卡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对护理人员的用工关系表示无异议，原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以两护理人员未提供银行流水凭证为由对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用人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也不能对抗其无异议的单位用工事实，其该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赔偿金与继续治疗的护理费并不重合，上诉人关于二次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与××赔偿金系重复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参照中国保监会发布的中保协条款（2006）1号《关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指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行业协会条款费率的批复》批准了中国包协会制定的《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2款明确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和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原审根据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车损等各项损失120766元承担赔偿责任，更为符合交强险设立的立法宗旨，更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该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原审就该费用的处理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