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百科路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滨河区海吉街北、团结路西。
法定代表人刘更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玉，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现洪，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代理人闫勇，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晨晖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21号院1号楼902室。
法定代表人任现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弓军锁，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世军，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再审申请人内蒙古百科路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百科路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曾现洪及一审被告万世军、河北晨晖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简称晨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7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科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更新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玉，曾现洪的委托代理人闫勇，晨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弓军锁到庭参加诉讼。万世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1日，一审原告曾现洪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10月7日，百科路桥公司与其开的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滨河区新洋花园，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的5‰承担违约金。百科路桥公司陆续租赁建筑机具，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余租赁费及丢失租赁物的赔偿，经多次催要未付。请求支付截止2012年12月17日所欠租赁费109850.86元，丢失租赁物赔偿117223.50元，承担部分违约金20000元，承担诉讼费2000元，合计249074.36元。一审被告百科路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曾现洪是签订过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但双方没有全部履行，只是部分履行。据我方了解，曾现洪与一个姓万的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现在该人找不到，就以我公司与其签订过租赁合同为由将我公司起诉，其主张不能成立。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13）乌勃民初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百科路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重审中，百科路桥公司申请，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追加晨晖公司、万世军为本案被告，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一审被告万世军辩称，我用北京保信安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晨晖公司的空白合同等手续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了备忘录和劳务分包合同，备忘录上加盖的印章及晨晖公司的空白合同是在棋盘井施工时别人给我的。我接手了百科路桥公司的分包工程，双方清点已到现场的租赁物数量，我与曾现洪达成口头协议与百科路桥公司无关，返还时与丢失的最后结算。租赁费都是由我付给曾现洪。曾现洪诉至法院后，我与其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付给曾现洪180000元。所欠租赁费、损失费与百科路桥公司、晨晖公司无关。一审被告晨晖公司辩称，我公司未授权万世军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过合同，万世军不是我公司职工，该案与我公司无关。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10年10月7日，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百科路桥公司于2010年10月7日、10月8日、10月25日分四次在曾现洪租赁站提取钢管、接卡、转卡、扣件用于新洋花园1#、3#楼工地项目部。以上租赁物租金共计5589.16元，10月9日百科路桥公司向曾现洪交付押金10000元。2010年11月6日，百科路桥公司与万世军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其中载明：甲方百科路桥公司将新洋花园小区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量四分之一承包给乙方万世军，施工期为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12月21日。万世军组织人员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施工期间万世军工地施工人员于2010年11月21日至2011年7月5日均在曾现洪租赁站提取租赁器材用于其承包的新洋花园8#楼工地项目部工程。提货单及退货单均是由万世军施工人员签字，截止2012年10月14日，百科路桥公司1#、3#工地，万世军8#工地在曾现洪租赁站提取租赁器材发生的租金共计439850.86元，曾现洪已收租金33万元，其中2010年10月9日百科路桥公司用于新洋花园1#、3#楼工地租件5589.16元，付曾现洪押金10000元。2011年9月20日50000元，2012年6月2日两笔110000元，2012年9月11日两笔160000元，均由万世军及其8#楼工地会计温进宽在收据上签字后，曾现洪再到百科路桥公司办理付款手续，抵顶万世军8#楼的工程款。又查明，万世军于2011年5月4日非法使用晨晖公司加盖印章的资质，又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基本与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一致。万世军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使用的印章其承认是非法买卖所得。经晨晖公司申请对合同加盖印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合同印章与晨晖公司提供样本印章印文不一致。再查明，万世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乌勃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事实证据6载明：万世军工程量结算单及付款明细证实百科路桥公司结算万世军工程量为6152005元，实际支付6282352元，实际支付的超出确认的实际工程款。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曾现洪虽然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除百科路桥公司提取部分租赁器材用于其1#、3#楼工地，并支付了曾现洪10000元押金。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12月14日在曾现洪租赁站提取的租赁器器材，均用于万世军承建的新洋花园8#楼工地，且提货人退货人均是万世军工地工作人员。万世军是租赁物实际使用人，结算租赁费也是由万世军根据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的各项条款与曾现洪进行的结算。以上认定事实，有本案原审（2013）乌勃民初字第00191号民事卷宗第73-75页笔录予以证实，该笔录在本案中具有证明效力。曾现洪认为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属无效证据的意见，无法律证据，不予采纳。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及万世军之间关系，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转让的特点：合同的转让并不改变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的转让将发生合同主体的变化。也就是说，合同的转让将导致万世军代替原合同主体百科路桥公司，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即本案被告。因万世军非法使用晨晖公司的资质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晨晖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一、万世军支付曾现洪租赁费109850.86元；二、万世军赔偿曾现洪丢失租赁物损失费112122元；三、万世军支付曾现洪违约金2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共计241972.86元，万世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曾现洪对百科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6元，曾现洪巳预交2518元，由万世军负担。
曾现洪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百科路桥公司与万世军之间属于合同转让错误；本案之所以被发回重审，是因为百科路桥公司在原二审时突然拿出了与晨晖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经过鉴定，不能作为证据实现其证明目的。百科路桥公司就是实际租赁建筑器材的公司。2013年1月23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所作的笔录为调解笔录，不能作为对曾现洪不利的证据使用。认定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万世军之间的关系属于合同转让更是错误，从曾现洪的角度来说，万世军本身就是百科路桥公司在新洋花园工地的工作人员，万世军、温进宽等人就代表百科路桥公司，至于百科路桥公司如何记账如何管理是其公司内部的事，对外无约束力。百科路桥公司辩称，履行租赁合同的主体是万世军和曾现洪，票据显示均为万世军施工的8#楼工地，与百科路桥公司没有关系。2013年1月23日的笔录通过内容认定不是调解笔录，通过该份笔录可以认定责任最终应该由万世军承担。
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所作的笔录能否作为债权债务转移的依据。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合同双方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其次，百科路桥公司与万世军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曾现洪对于该合同并不知情，且提货单和退货单的租赁单位均为新洋花园工地,曾现洪与万世军的结算支票上均有百科路桥公司所加盖的财务章，根据商事法律的外观主义原则，曾现洪有理由相信万世军是代表百科路桥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再次，对于本案中所涉及的2013年1月23日所做笔录是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对当事人所做的调解笔录，但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万世军并没有向曾现洪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该协议仅能证实租赁的事实，不能作为债权债务转移的证据。针对曾现洪提出的丢失租赁物损失费数额为117223.5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之间《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扣件的租赁费用为每天每个5元，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损失费为112122元并无不当，曾现洪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合同转让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百科路桥公司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万世军无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现洪的上诉理由成立。万世军虽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作为租赁物件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第二百二十二、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二、百科路桥公司支付曾现洪租赁费109850.86元；三、百科路桥公司支付曾现洪丢失租赁物损失费112122元；四、百科路桥公司支付曾现洪违约金20000元；五、上述二、三、四项共计241972.86元，百科路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六、万世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曾现洪已预交2518元，由百科路桥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百科路桥公司负担。
百科路桥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改判驳回万世军对百科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23日所做笔录可以作为债权、债务转移的依据。百科路桥公司在2010年10月初与曾现洪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后，在履行合同初期便退出了租赁合同，由万世军向曾现洪租赁建筑器材。在租赁过程中，曾现洪对提货的杨志高等五人的身份及有无权利提货没有进行审查，双方进行了多次结算，且最终结算也是由万世军和曾现洪双方进行。后因万世军不再支付租赁费，曾现洪才将百科路桥公司列为被告提起诉讼。2013年1月23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明确了以下事实：1、万世军签署笔录时，其主体身份是案外人，是万世军个人雇佣的会计温世宽与曾现洪进行结算，结算金额是22万元，经双方讨价还价最终达成185000元的还款协议；2、提货单、退货单上的杨志高等五人是万世军雇佣的工人；3、万世军是本案中明确的欠款人，万世军承诺在2013年1月29日前承担还款责任。4、百科路桥公司总经理刘体新在该笔录中己经明确说明本公司不承担责任，曾现洪没有提出异议；5、以上调查所确定的事实及万世军为本案欠款人的约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曾现洪己经和万世军达成还款协议，万世军和百科路桥公司是平等的合同关系，并非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万世军个人，该笔录己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曾现洪自愿和万世军达成的还款协议，原审生效判决仅仅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性认定百科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提货单和退货单上注明“新洋花园工地”、结算支票上盖有百科路桥公司印章不能证明承租人就是百科路桥公司。百科路桥公司与万世军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并非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曾现洪不知情虽属正常，但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签署《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后，其严重不负责任，不管什么人提取租赁物，曾现洪都认为是百科路桥公司租赁建筑器材，该认识显然是错误的。曾现洪没有见到授权书贸然对外租赁建筑器材与百科路桥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曾现洪承担。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新洋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除了百科路桥公司外，还有林州九建公司等，在该工地上施工的任何一个施工主体，都可以将工地名称注明是“新洋花园”，原审生效判决认为只要是在提货单和退货单上签署为“新洋花园”工地使用的建筑器材，都认为是百科路桥公司所租用显然也是错误的认定，本案提货单和送货单所填写的内容都是曾现洪个人书写，该提货单和退货单虽然注有“新洋花园”，但仍与百科路桥公司无关。原审生效判决认定“曾现洪与万世军的结算支票上均有百科路桥公司加盖的财务章，根据外观主义原则，曾现洪有理由相信万世军是代表百科路桥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百科路桥公司认为，转账支票不加盖财务章无法进行转账，转账都是给万世军转账，百科路桥公司始终没有与曾现洪对建筑器材租赁费用进行结算，百科路桥公司所支付的全部费用都是万世军的工程款。曾现洪拿着万世军的工程款收据到百科路桥公司处领取万世军的工程款不能视为百科路桥公司给付曾现洪建筑器材租赁费。三、2013年1月23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的笔录性质并非调解笔录，而是认定租赁关系主体及债权债务转移的证据。在原一审法院的主持下，曾现洪与案外人达成还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该证据证明了百科路桥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书已经非常明确了债权、债务发生转移。
曾现洪辩称，本案不存在租赁合同发生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宜。万世军是百科路桥公司的班组长，对外代表百科路桥公司施工。百科路桥公司所说一审调解笔录是对债权债务的认定，应当通过举证证明，百科路桥公司在一审、二审没有说过这个理由，再审应当提交新证据而不是提出新理由，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晨晖公司答辩称，万世军与百科路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所使用的公章是伪造的，不是我公司公章。
本院再审查明，“新洋花园”工地1#、3#楼及6#-12#楼共9栋楼的建设工程均由百科路桥公司承建。其中，1#、3#住宅楼及1#楼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24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7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25日。8#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隐蔽工程中地下室防水工作于2010年10月19日验收完毕，地下二层至地下一层隐蔽工作于2011年5月完成验收。
2010年11月6日，万世军以北京保信安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百科路桥公司刘更新签订“备忘录”后，又于2011年5月4日以晨晖公司名义与百科路桥公司刘体新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程从基础开挖到竣工验收的所有土建工程。万世军自认上述公章及手续是别人交给自己的，经鉴定，其所使用的晨晖公司公章与该公司提供的公章不一致。
2010年10月7日百科路桥公司刘体新以该公司滨河区新洋花园工地名义与曾现洪的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未约定使用租赁物的具体楼号、提货人和合同终止时间；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乙方所租物资只能在签订合同时甲方同意的工地使用，不得随便转移至其他工地。如需转移其他工地，提前和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办理转移手续……。合同签订后，百科路桥公司认可在10月7日、10月8日（两次）、10月25日四次租赁建筑器材，并于10月9日交付租赁押金1万元。双方的结算凭证为格式提货单和退货单，提货（送货）时，曾现洪工作人员在格式提货单的“施工场地”、“日期”、“器材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及“发货人”栏填写相应内容，再由新洋花园工地经办人在“提货经手人”处签字确认。10月25日前新洋花园工地提货经手人为侯瑞刚，施工场地为“新洋花园1#、3#项目部刘体新”；同年11月21日起提货经手人变更为杨志高，施工场地为“新洋花园8#楼项目部刘体新”。新洋花园工地第一次返还租赁物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退还单位均为“新洋花园8#楼项目部刘体新”。
截止2012年10月14日，百科路桥公司新洋花园1#楼、3#楼、8#楼工地在曾现洪租赁站提取租赁器材发生的租金共计439850.86元，曾现洪已收取租金33万元，具体包括2010年10月9日百科路桥公司付押金10000元，2011年9月20日付50000元，2012年6月2日付两笔共110000元，2012年9月11日付两笔共160000元。百科路桥公司新洋花园1#、3#楼、8#楼工地丢失租赁物损失费数额为112122元。
万世军认可其向曾现洪租赁建筑器材的事实，对曾现洪出示的提货单和退货单均认可，表示应由其个人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涉及以下争议：一、百科路桥公司对新洋花园8#楼租赁建筑材料的费用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23日所做的笔录能否作为租赁费已转移给万世军的依据。
关于百科路桥公司对新洋花园8#楼租赁建筑材料的费用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百科路桥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租赁建筑器材后，未向曾现洪返还1#、3#楼工地的租赁物，也未与曾现洪结算其单独发生的租赁费或者主张变更、解除租赁合同，其自行将租赁合同的权利转给万世军对曾现洪不发生效力。新洋花园工地8#楼的承建单位为百科路桥公司，万世军以北京保信安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刘更新签订“备忘录”、以晨晖公司名义与刘体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均是百科路桥公司与万世军的内部行为，新洋花园8#楼工地的对外施工人仍为百科路桥公司。百科路桥公司在与曾现洪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楼号、提货人和合同终止时间，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曾现洪声明该合同不再履行，曾现洪有理由相信8#楼工地施工人就是百科路桥公司，其向8#楼工地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无明显过错。因此，百科路桥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给付租赁费的义务。
关于2013年1月23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所做的笔录如何认定的问题。笔录是人民法院对审判活动的记录，该笔录形成的原因可见于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15日开庭笔录，曾现洪与百科路桥公司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调解，百科路桥公司称需要找公司的人进行核实，于是在2013年1月23日，刘体新以百科路桥公司经理（同时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人）身份，万世军、温进宽作为在场人，与曾现洪一起到法庭核对租赁费并协商解决本案争议。从该笔录的内容可见，在此过程中，刘体新主张自己未和曾现洪租赁站结算，是万世军他们谈过；万世军、温进宽向法庭陈述了租赁费结算情况，法庭对万世军主张的租赁费数额与曾现洪进行了核对，并对提货单、退货单上的经办人身份与万世军、温进宽进行了核对；最后，曾现洪对万世军提出的“在2013年1月29日前一次性付清185000元”表示同意。参加人在笔录上均签字确认，刘体新在签名时签注了“被告不是我《内蒙古百科路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该笔录未注明名称，但是兼具调查笔录和调解笔录的性质，既是对本案租赁费数额的调查，也是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的调解。刘体新作为百科路桥公司的代表，其“不承担责任”的声明不是在协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在曾现洪对此未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百科路桥公司的给付义务并未免除，不能认定三方已达成债务转移协议。
综上，百科路桥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祯
代理审判员 魏 英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