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威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景惠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
法定代表人：曲增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睿珊，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雅觅，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文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李代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贵州，男，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宁波威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驰公司）、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小天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公司）、原审被告宁波文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理公司）、刘贵州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1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贵州、文理公司停止销售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家电产品；2.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家电产品；3.天津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及注册商标“小天鹅”；4.刘贵州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5.文理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6.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就其共同在所生产的侵权家电产品中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及注册商标“小天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00元；7.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清洗机械设备及零配件的制造、销售等。无锡小天鹅公司是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注册人，该商标于1995年11月7日核准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5年1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七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1997年4月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至2013年期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品牌价值达193.08亿元。
文理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李代能，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慈溪市，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批发、零售等。
天津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曲增祥，股东曲增祥、王海生、王树本，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天津市，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加工、制造、销售等。
威驰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景惠兰，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慈溪市，经营范围为洗衣机、脱水机制造、加工等。
2013年10月9日、10日，天津小天鹅公司（申请人、制造商）与威驰公司（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XQB35-3588型号全自动洗衣机及XQB78-2188型号电脑全自动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编号分别为2011010705501651、2011010705501717，均处于有效期内）。
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某某商行”，该网店于2014年7月4日从文理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购买了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XQB35-3588、XQB78-2188型号全自动洗衣机各一台，同时在2014年7月至9月从淘宝、阿里巴巴等网站购买了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武汉小天鹅”、“合肥小天鹅”、“荆州小天鹅”、“无锡小天鹅”、“东方小天鹅”、“无锡小天鹅华印”等字样的多款洗衣机、脱水机，并在网店页面展示，于2014年9月1日销售了一台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的脱水机给无锡小天鹅公司代理人张茹，发货地址为顺德。
2014年10月10日，根据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10月13日到刘贵州位于顺德9号的仓库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查封了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型号XQB35-3588、XQB78-2188）各一台（下称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的特征为：外包装箱正面中央均标有带?的状似双鹅的图形商标，下方均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箱侧面中央均标有带?的状似双鹅的图形商标及“微电脑全自动洗衣机”字样，下方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天津海河工业区”字样；产品面板均标有带?的状似双鹅的图形商标及产品型号，机身正面及背面标贴的能效标识、3C认证标识均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及产品型号。庭审中，文理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其销售给刘贵州，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其生产。
另查，无锡小天鹅公司曾于2014年3月14日经公证在文理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购买了XQB78-2188型号全自动洗衣机一台，该洗衣机外包装箱顶部标有“生产基地：宁波威驰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地址：浙江慈溪范市工业区服务热线：800857XXXX400880XXXX”字样，产品面板标有带?的状似双鹅的图形商标，机身背面标贴的3C认证标识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无锡小天鹅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4000元。文理公司除在阿里巴巴网销售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XQB35-3588、XQB78-2188型号全自动洗衣机外，还在慧聪网、马可波罗网、世界工厂网销售上述洗衣机，并在慧聪网、马可波罗网对外宣传其为“一家经销批发电冰箱、洗衣机、脱水机、电热水龙头等家用电器”的供应商。此外，上述洗衣机分别在“深圳市某某卫厨有限公司”、“慈溪市某电器商行”等阿里巴巴网店及“大某电器商行”等淘宝网店有销售。
又查，第4573203号图形（状似双鹅）商标的注册人为王树本，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2011年9月8日，王树本许可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该注册商标及可委托第三方贴牌加工生产洗衣机；同日，天津小天鹅公司委托告威驰公司定牌生产该注册商标的全自动洗衣机，上述许可及授权生产的有效期均从2011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止。
庭审中，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刘贵州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文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是结合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知名度，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申请3C认证的型号多，威驰公司生产规模及销量大，无锡小天鹅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文理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其销售给刘贵州，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其生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刘贵州销售。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产品是刘贵州从文理公司处购买，并存放于其位于顺德9号的仓库内，原审法院在上述地点亦查封了被控侵权产品，且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某某商行”用于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因此，刘贵州库存被控侵权产品是用于销售，原审法院认定刘贵州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
二、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既为字号又为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均为家用电器制造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天津小天鹅公司的成立时间比无锡小天鹅公司晚十八年，其对生产经营相同产品的无锡小天鹅公司使用的“小天鹅”字号是明知的。天津小天鹅公司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前加上不具备识别作用的“美丽”二字，将“美丽小天鹅”作为字号使用后又经营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相同的产品，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其在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箱上标注状似双鹅的图形商标，更加强了两者的关联。综上，天津小天鹅公司申请注册和实际使用“美丽小天鹅”作为字号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威驰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如前所述，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威驰公司作为洗衣机、脱水机的生产企业，成立十年之久，其对行业内的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威驰公司仍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被控侵权产品3C认证证书并接受天津小天鹅公司委托，为其加工生产被控侵权产品，更在涉案型号产品的外包装箱上对外宣传其为天津小天鹅公司的“生产基地”，因此，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存在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权利的行为，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
四、刘贵州、文理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刘贵州库存大量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并通过淘宝网店“贵州某某商行”进行销售，与文理公司均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经营者。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刘贵州、文理公司销售标注天津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刘贵州、文理公司均辩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产品是由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生产，由文理公司销售给刘贵州。刘贵州作为专门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的经营者，文理公司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的经销批发洗衣机、脱水机等家电的供应商，两者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但仍购进标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状似双鹅图形商标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销售，其中刘贵州除购进被控侵权产品外，还购进多款生产者不同，但生产者名称均包含“小天鹅”的洗衣机、脱水机产品进行销售，故刘贵州、文理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刘贵州、文理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的民事责任。
由于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损害赔偿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提起的诉讼，因此，损害赔偿额可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确定。鉴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获利情况进行举证，原审法院根据威驰公司、文理公司、天津小天鹅公司、刘贵州侵权行为的性质是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侵权期间无法确定，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以及无锡小天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刘贵州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文理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天津小天鹅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无锡小天鹅公司超过该数额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威驰公司对天津小天鹅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贵州、文理公司停止销售标注“天津小天鹅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二、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天津小天鹅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三、天津小天鹅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样；四、刘贵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五、文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六、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七、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90元，保全申请费3050元，合共17840元，由刘贵州负担50元，文理公司负担2290元，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共同负担15500元。
上诉人威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的案由是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侵害的是企业名称权。根据侵权责任法，构成侵权必须在行为上有过错。威驰公司在生产被控侵权产品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首先，威驰公司是一家经过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的生产销售，生产的产品都经过国家3C认证，取得产品合法生产的权利。产品包装上都有生产厂家和制造商的企业名称，生产厂家和制造商都经过依法登记设立，有合法生产经营家用电器的资质，产品使用的商标都是经过商标注册登记。威驰公司从天津小天鹅公司取得了商标使用权，而且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了产品3C认证。天津小天鹅公司作为产品制造商，有权在产品包装上标其企业名称。该企业经过依法登记，威驰公司已审查了其营业执照，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至于该名称是否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在没有经过主管部门或法院认定的情况下，威驰公司是无法断定也无从考证该名称是否涉嫌侵权。如果说天津小天鹅公司构成侵权也应该是使用企业名称一方，威驰公司没有共同故意，也不存在共同的过错，因此不构成对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侵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2.威驰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和销售过程中没有欺骗或误导消费者，产品的标识和包装上都清楚地标明了生产厂家、地址和联系方式，产品都是通过电商网络销售，消费者可以通过网络对产品有充分的了解，而且都是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如果有虚假宣传，冒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名义销售，消费者完全可以投诉、退货、拒绝付款。因此，消费者在购买过程中是完全知情的，威驰公司没有误导消费者，不会给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誉造成任何影响。一审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消费者因威驰公司的销售行为而对威驰公司进行投诉。3.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侵权的实际后果，也没有给威驰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高于侵权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的民事责任，但不包括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无锡小天鹅公司承担。
上诉人天津小天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1.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不享有市场知名度，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认为“小天鹅”商标是驰名商标，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但该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经事隔18年。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商标权人提交以下证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知晓程度的证据；证明该商标使用持续时间的证据，如该商标使用、注册的历史和范围的证据；证明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的证据，如近三年广告宣传和促销活动的方式、地域范围、宣传媒体的种类以及广告投放量等证据；证明该商标曾在中国或者其他国家和地区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证据；证明该商标驰名的其他证据，如使用该商标的主要商品在近三年的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净利润、纳税额、销售区域等证据。上述内容都是随着时间在不断变化的，当初认定的事实到今天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后续的宣传没有跟上，使用商标的商品市场占有率下降，销售收入减少等都会影响商标的知名度，当初认定的驰名商标到今天也许已经不构成驰名商标。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商标至今仍是驰名商标。国家对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驰名商标不受侵害，并不是为了证明其商标所代表的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这也是新商标法禁止在产品上标注驰名商标的原因，因为驰名商标往往被厂家夸大宣传，用于产品促销。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的证据材料，因为其评定的机构均非官方及行业主管部门，评定的结果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也缺乏说服力。天津小天鹅公司在庭审中对其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却无视事实，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采信一个可以花钱办来的、由民间机构出具的荣誉证书缺乏公正性。2.无锡小天鹅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交“小天鹅”字号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证据。根据司法解释，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是不是为消费者知晓，消费者听到“小天鹅”三字是否马上会联想无锡小天鹅公司，或者马上就联想到无锡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或脱水机，显然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仅将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同行列为相关公众是曲解了概念。3.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不一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是“小天鹅”，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是“美丽小天鹅”。小天鹅是动物的名称，因其圣洁优雅而为大家所热爱。天津小天鹅公司选择其作为企业字号也是因为它的美丽可爱优雅，有亲和力，容易被消费者所接受和喜爱。作为一个普通动物名称，每个人都有使用的权利。而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的“小天鹅”商标是美术体，属于图形商标，双方的字号从字面上看是不一样的。而且全国使用“小天鹅”作为企业字号的企业也不仅仅是无锡小天鹅公司，也不乏知名的企业，如重庆小天鹅火锅店，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过国家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天津小天鹅公司对于企业名称享有排他使用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名称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公司只能使用一个名称，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公司名称受法律保护。在产品上标注生产企业的名称是产品质量法所要求的，也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一审法院禁止企业在产品上使用其企业名称相当于要求企业生产三无产品。何况企业生产每一种型号的产品事先都要经过产品认证，每一款产品都有相应的制造商和生产商，都与企业名称相联系，一审法院不允许企业生产自己的产品就是干涉企业经营自主权，不允许企业在产品上标注企业名称更是与法律相抵触。一般来说，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在效力上不应该超过全国人大和国务院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2.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不会让消费者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不会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誉带来影响。天津小天鹅公司授权威驰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在产品的标识、包装上都没有标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和企业名称，生产厂家和制造商都一目了然，产品都经过国家强制认证，天津小天鹅公司和企业都有合法生产的权利。产品销售都是通过淘宝商城网络销售，如果存在欺骗消费者，消费者可以退货，拒付货款，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况。如果有不法商家在网上冒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品牌销售，那也是商家自己的侵权行为，与天津小天鹅公司无关。天津小天鹅公司与所有网上的经销商没有任何的合作关系。天津小天鹅公司在产品及包装上使用的都是依法注册的商标，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完全不同，消费者是可以辨别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将主观臆断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侵权的实际后果，也没有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高于侵权造成的损失。而且本案并非个案，一审法院还有多个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多个案件。如果天津小天鹅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那么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侵权事实应该只有一个，即使用了含有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就同一个事实在多个案件中分别起诉天津小天鹅公司，违反法律“一事不二诉”的原则。综上，天津小天鹅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无锡小天鹅公司承担。
针对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的上诉，无锡小天鹅公司答辩称：（一）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的字号，容易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产生误认、混淆，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小天鹅”字号在洗衣机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均为家用电器制造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天津小天鹅公司的成立时间比无锡小天鹅公司晚十八年，其对经营相同产品的无锡小天鹅公司使用的“小天鹅”字号是明知的。天津小天鹅公司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前加上不具备识别作用的“美丽”二字，将“美丽小天鹅”作为字号使用，并经营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相同的产品，使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其在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箱上标注状似双鹅的图形商标，更加强了两者的关联。关于阿里巴巴网店深圳市某某卫厨有限公司网页的公证书［（2014）粤广海珠第24314号］第8页显示，卖家将被诉侵权设计以“小天鹅”作为商品名进行宣传。关于阿里巴巴网店慈溪市某电器商行网页的公证书［（2014）粤广海珠第24317号］第9页显示，卖家在被控侵权产品的详细信息栏以“小天鹅”名义进行宣传。关于阿里巴巴网店文理公司、厦门盛某有限公司、南安市某电器贸易商行、淘宝网店大某电器商行网页的公证书显示，上述网店同样存在以“小天鹅”名义销售涉案侵权行为的情形。以上证据证明在洗衣机商品上使用“美丽小天鹅”字号，已经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认。《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据此，天津小天鹅公司注册使用“美丽小天鹅”字号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威驰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如前所述，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威驰公司作为洗衣机、脱水机的生产企业，成立十年之久，其对行业内的家电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威驰公司仍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被控侵权产品的3C认证证书，并接受天津小天鹅公司委托为其加工生产被控侵权产品，更在涉案型号产品的外包装箱上对外宣传其为天津小天鹅公司的“生产基地”。因此，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存在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权利的行为，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威驰公司应与天津小天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认为涉讼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淘宝网店尚某电器专营店评价网页截图显示，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20日，该店铺被控侵权产品的成交记录达27台。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阿里巴巴网店页面的公证书［公证书号分别为（2014）粤广海珠第24313、24314、24315、24317、27800、28293、30470号］，证明了被控侵权产品在阿里巴巴多个批发网店进行销售，均显示有销量。且文理公司在阿里巴巴网、慧聪网、马可波罗网、世界工厂网都有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前述网站都是批发网站，多为线下交易，不能仅仅以线上交易确定实际销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生产的侵权产品销售范围广、销量大。综上，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文理公司、刘贵州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无锡小天鹅公司就天津小天鹅公司与不同的生产商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或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了多起诉讼，并分别请求法院判令天津小天鹅公司与不同的生产商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属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天津小天鹅公司上诉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无锡小天鹅公司对天津小天鹅公司提起的多个诉讼所指控的侵权行为，是天津小天鹅公司与不同的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在不同的产品上使用了含有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的行为，所提出的请求也是针对天津小天鹅公司分别与不同的产品生产商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或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提出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请求，故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他系列案件诉讼的事实理由与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根据上述规定，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主张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禁止他人使用其企业字号的，经营者只需证明其企业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而不必举证证明其字号具有与驰名商标相同的知名度。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2011年度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量第一名证明》、《2012年度消费者最信赖品牌证明》、《2012-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十强品牌荣誉证书》、《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市场领导品牌证明》、《2013年度“小天鹅”品牌价值证书》等证据证明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无论在洗衣机行业还是在相关消费者群体中，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悉。由于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小天鹅”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其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请求对其企业字号予以保护不需要证明其字号具有与驰名商标相同的知名度，故天津小天鹅公司上诉主张无锡小天鹅公司应举证证明“小天鹅”商标为驰名商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企业名称的知名度与其所使用的商标的知名度具有密切关系，企业所使用的商标价值和商标知名度的提升，会提升企业的知名度。企业知名度的提升，直接表现为企业名称或字号知名度的提升，尤其当企业的字号与企业的商标相同时，企业字号知名度的提升与企业所使用的商标的知名度的提升是成正比的。本案中，由于“小天鹅”既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又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故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所获得的知名度因凝固在“小天鹅”三个字上而使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在洗衣机行业、相关消费者群体中同样具有相应的知名度。故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字号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天津小天鹅公司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不具有知名度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洗衣机生产行业对生产者的资金和技术要求较高，这决定了生产者在投资生产前必然会对相关市场作严谨、充分的了解，故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作为洗衣机或脱水机生产的企业，在其生产相关产品前，必然对该行业有一定的了解，其应当知悉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在市场中的知名度。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已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不作合理的避让，而是在其产品上使用含有“小天鹅”三字的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其主观上显然具有傍名牌、攀附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也使相关公众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产生误认，故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所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威驰公司上诉称其已对天津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使用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营者注册登记其企业名称后，对其企业名称享有相应的权利，但经营者对其企业名称的使用不能侵犯他人的在先合法权益，包括其他经营者在先注册的企业名称。在后注册企业名称的经营者如果出于攀附商誉等目的注册、使用其企业名称，导致相关公众对其商品与在先注册企业名称经营者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经营原则的，在先注册企业名称的经营者有权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要求在后注册企业名称的经营者停止使用或变更其企业名称。故天津小天鹅公司关于其企业名称是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名称，他人无权禁止使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含有“小天鹅”字样的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挤占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市场份额，造成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等规定，应向无锡小天鹅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审法院通过证据保全以及无锡小天鹅公司通过公证购买均取得天津小天鹅公司与威驰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故威驰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上诉称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未造成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民事责任为“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该规定并未排除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适用，且民法通则、反不正当竞争法也已明确规定赔偿损失是不正当竞争行为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威驰公司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商标的知名度、无锡小天鹅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判决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向无锡小天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津小天鹅公司、威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宁波威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上诉人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