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1962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住慈溪市。系被害人胡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住慈溪市。系被害人胡某3之母。
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徐秧芳，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女，汉族，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住慈溪市。系被害人胡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2016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住慈溪市。系被害人胡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干某，系胡某1之母。
被告人戚吴萍，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罗启杭，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杰，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吴萍犯抢劫罪、被告人俞杰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伍某1、干某、胡某1以要求被告人戚吴萍、俞杰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某、代理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诉讼代理人徐秧芳、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及辩护人林小映、欧向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
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因经济拮据，预谋实施抢劫，后锁定从事信用卡套现业务的被害人胡某3（男，殁年25岁），并为此进行踩点、准备刀具、查看逃跑路线等活动。
2016年6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戚吴萍、俞杰经电话联系胡某3后，将胡某3骗至事先选定好的慈溪市匡堰镇乾炳村戚吴萍家附近。双方碰面后，戚吴萍、俞杰坐上胡某3驾驶的浙Ｂ×××××帕萨特轿车，趁胡某3刷卡之际，二人持刀捅刺胡某3颈项部、肩部等部位数十余刀，致胡某3左颈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而后戚吴萍、俞杰驾驶该帕萨特轿车逃离现场，在余姚市丈亭镇半岙村上马侯庙厕所后面进行抛尸，抢走胡某3现金3万元，价值20980元的黄金项链1根，扔掉价值4160元的苹果IPHONE6S手机1部。随后，俞杰将胡某3的价值145000元的帕萨特轿车丢弃在慈溪市逍林镇一路口附近。
诈骗
2015年7月3日，被告人俞杰伙同胡某5（已判决）、龚某（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从慈溪市圣骑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浙Ｂ×××××奥迪A4轿车1辆，经伪造该车行驶证，在慈溪市浒山街道三北大街189号名表汇店内，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王某，骗得76000元。后慈溪市圣骑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该车取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吴萍、俞杰以暴力手段劫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且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俞杰还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戚吴萍的刑事责任，以抢劫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俞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伍某1、干某、胡某1诉称：被告人戚吴萍、俞杰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957040元、丧葬费287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3255元、误工费11060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人民币1564130元。
被告人戚吴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戚吴萍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没有达到极其严重的程度，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也不是极大，不应当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俞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抢劫犯罪。1.抢劫犯意提起和犯罪邀约都是戚吴萍向俞杰提出。2.犯罪对象是由戚吴萍确定。3.犯罪工作由戚吴萍准备和提供。4.犯罪地点由戚吴萍选定。5.在捅刺被害人过程中，胡某3求饶，俞杰询问戚吴萍可不可以相信被害人，戚吴萍说不可以相信，所以两人继续作案，说明俞杰在杀害被害人过程中曾退缩过，而戚吴萍的杀人意图是坚定的，俞杰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要小于戚吴萍。6.汽车和手机不能认定为抢劫数额，本案不属于抢劫数额巨大。二被告人主观上对汽车和手机均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将汽车开走是为了隐藏、毁灭证据，是销毁证据的行为，并非是将汽车作为逃跑工具。7.在共同犯罪中，戚吴萍和俞杰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戚吴萍作用略显突出。二、关于诈骗犯罪，俞杰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关于量刑。1.俞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有良好的认罪态度，也要求其近亲属对被害人家属尽力赔偿，有一定的悔罪表现。2.俞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略小，可以适当从轻处罚，不能对其处以极刑。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因经济拮据，预谋抢劫，后选定从事信用卡套现业务的被害人胡某3（男，浙江省慈溪市人，殁年25岁）作为抢劫对象，并为此进行踩点、准备刀具等活动。
2016年6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各携带刀具，戚吴萍以刷信用卡套现为由将胡某3骗至事先选定好的慈溪市匡堰镇乾炳村戚吴萍家附近。双方碰面后，坐上胡某3驾驶的牌照为浙Ｂ×××××的帕萨特轿车，戚吴萍坐在副驾驶位置，俞杰坐在后排位置。戚吴萍将信用卡交给胡某3，趁胡某3刷卡之际，俞杰持刀先捅刺胡某3，后二人持刀继续捅刺胡某3颈项部、肩部等部位数十余刀，致胡某3左颈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戚吴萍、俞杰劫得胡某3人民币3万元、价值人民币20980元的黄金项链1根。为掩盖罪行，由戚吴萍驾驶该帕萨特轿车至余姚市丈亭镇半岙村上马侯庙厕所后面进行抛尸，并扔掉胡某3的苹果IPHONE6S手机。随后，俞杰将胡某3的帕萨特轿车驾驶至慈溪市逍林镇联明村寺马线北三环路口往北100米处丢弃。案发后，苹果IPHONE6S手机和帕萨特轿车已被公安机关找回。
被告人戚吴萍、俞杰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伍某2证言，证实其是胡某3的表哥。2016年6月11日8时许，其听说胡某3失踪。11时许，有人告知胡某3的汽车找到了，其和一些亲戚在北三环和寺马线路口往北100米左右的辅道上发现胡某3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车头朝北，车子的前后两块车牌都被光盘挡住。该车驾驶室、副驾驶室后排踏脚处、副驾驶室后面窗户上有血迹，两个POS机在驾驶室放脚处。其就用自己的手机报警。
2.证人干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17时50分许，胡某3驾驶浙Ｂ×××××黑色帕萨特车去乾炳村刷银行卡，并告诉其很快就回来。18时40分许以后，其打胡某3的电话都没有接通，开始能打通电话，但无人接听，后来提示无法接通。次日11时许，胡某4告知其找到了胡某3的车子，后其和胡某3父母、表兄弟等人一起赶到车子停放处。发现车后排两扇门都有血迹，于是就报警。胡某3出门时穿着蓝色POLO短袖、深蓝色牛仔长裤、黑色NB运动鞋。最近胡某3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胡某3于6月10日早上从慈溪市匡堰镇匡堰大道和国道交叉口处的慈溪农村合作银行里取了三万元。胡某3戴的是千足金项链，2014年1月12日在国贸大厦旁的曼卡龙店以旧换新买的，新项链重71.85克，价值21842.4元。胡某3的手机是黑色苹果IPHONE6S手机，外套一个黑色手机壳，大概在2015年11月以约6300元的价格购买，手机号码是135××××3144。
3.证人胡某4证言，证实其是胡某3的姐姐。2016年6月10日晚上开始，胡某3与家人失联，家人就去匡堰派出所求助，通过调取监控发现当天22时许，胡某3的汽车在逍林一卡口出现，后就没有其他轨迹了，家人又去逍林派出所求助。次日11时许，逍林派出所通知说找到胡某3的汽车，后家人就和亲戚一起到停汽车的地方。胡某3的车子停在寺马线逍林路口辅道上，车头朝北，两块车牌被光盘挡住。在驾驶室、副驾驶室后面的踏脚处发现血迹。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是慈溪市公安局逍林派出所视频中队队员，负责查看视频。2016年6月11日，其上班后，有群众求助说6月10日匡堰有人失踪，当时是开车离开的，车最后的轨迹是10日晚上在逍林寺马线路口。其调取视频监控，发现该车在10日晚上由南往北经过寺马线逍林路口之后再没出现过，且车牌已被光盘挡住。经实地查看后，其在寺马线逍林路口往北100米左右的辅道上发现黑色浙Ｂ×××××帕萨特轿车，车头朝北，车门关着，里面没人，车牌用光盘挡住。其马上告知单位，让单位通知家属。
5.证人伍某1证言，证实其是胡某3的母亲。胡某3偶尔用POS机给别人刷银行卡。2016年6月10日晚上17时20分许，其与胡某3夫妇一起吃饭后，一直未看见胡某3。胡某3身穿蓝色短袖、牛仔长裤、黑色NB运动鞋，配挂一根黄金项链。胡某3最近没与人发生过矛盾。
6.证人戚某证言，证实其是戚吴萍父亲。戚吴萍的手机号码是139××××8038。2016年6月10日17时许，戚吴萍与其吃好晚饭后就出去了，直到晚上22时许才回来，到家后又出门，大概过了5分钟后又回来。戚吴萍告知其出去把项链当掉，但具体干什么其不知道。6月11日白天，戚吴萍在家，但期间有无出去其不清楚，晚上戚吴萍进进出出好几趟，大概晚上22时出去后没回来过。戚吴萍已2年多没有上班，平时没有收入，现在还欠银行十多万元，大多是信用卡透支的钱。
7.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是戚吴萍的母亲。戚吴萍手机号码是139××××8038。2016年6月10日，戚吴萍吃完晚饭后告诉其去刷卡，晚上22许，戚吴萍回家后又出去了，其打电话给戚吴萍，戚吴萍答复马上回来，不久戚吴萍就回家了。来刷卡的人开着黑色汽车，但其不认识。戚吴萍没有上班，没有经济来源，且有负债。6月11日，戚吴萍将一笔声称是典当金项链所得钱款一万五千元交予其保管。
8.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其是如家酒店员工。2016年6月10日23时23分，一男子持“黄某2”身份证入住如家酒店。
9.证人黄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俞杰打电话以找不到身份证为由向其借用身份证，其到慈溪大卫营把身份证借给俞杰。6月11日晚上，俞杰归还身份证。135××××3371的手机号码是俞杰于2016年4月底借其身份证登记的，该号码一直由俞杰在用。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俞杰就是借用其身份证的人。
10.证人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0日22时到23时之间，在寺马线和中横线路口附近，一名身高1米7左右、短发、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戴眼镜的男子搭乘其驾驶的浙Ｂ×××××银灰色别克车来到国贸大厦附近的如家酒店，该男子坐后排，手上拎着一只塑料袋子。该男子说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叶某辨认出俞杰就是坐车去如家酒店的男子。
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11日19时许，戚吴萍当掉了他自己的黄金项链，该项链重50克左右，外观正常没有断，且戚吴萍以前就通过其当过该项链，其也看见戚吴萍带过该项链。该项链当了25000元，实际拿到手为21500元。其向戚吴萍借了2000元。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2日，民警从俞杰处扣押黑色魅族MX4手机1部（手机IEMI为866654027021135，SIM卡为460007444530802、手机号码为135××××3371）、人民币2972元；从戚吴萍处扣押金色苹果IPHONE6手机1部（手机IMEI为35928506605234，SIM卡为460006500874746，手机号码为139××××8038）、人民币1378.50元、身份证等物品，后将人民币1378.50元、身份证等物品发还给戚吴萍家属；2016年6月13日，民警从史某（戚吴萍母亲）处扣押人民币15000元。
13.旅客住宿登记表、结账单、住宿登记单，证实黄某2的身份证于2016年6月10日1时55分登记入住慈溪市浒山大卫营大浴场6158号房间，于当天12时19分退房。黄某2的身份证于2016年6月10日23时23分登记入住如家酒店。
14.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账单，证实胡某3于2016年6月10日在该银行支取人民币30000元。
15.当票、赎回凭证，证实2016年6月9日，戚吴萍以10000元（实收9580元）的价格将其50克黄金项链典当给慈溪银弘典当有限公司，期限一个月。同月11日戚吴萍以10000元的价格赎回。
16.曼卡龙珠宝店发票，证实胡某3的千足金黄金项链于2014年1月12日在曼卡龙珠宝店换购而得，重71.85克，总价格21842.40元。
17.打捞经过及打捞上的手机照片、手机照片确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10时许，侦查人员对戚吴萍指认的丢弃被害人手机的地点进行打捞，在河道中打捞到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并进行拍照固定。该手机经干某确认，是胡某3所使用的手机。
18.手机号码归属证明，证实戚吴萍的手机号码为139××××8038，胡某3的手机号码为135××××3144，黄某2的手机号码为135××××3371（2016年4月30日办理）。
19.车辆人员轨迹视频图像报告，证实2016年6月10日17：05至22:44，牌照为浙Ｂ×××××的黑色帕萨特轿车的行驶轨迹。
20.视频监控截图，证实胡某3于2016年6月10日上午到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匡堰彭东分理处取款，并将钱款用黑色塑料袋包装；俞杰于2016年6月10日上午离开慈溪市浒山大卫营大浴场，并于同日晚上入住如家酒店；2016年6月11日下午，戚吴萍从慈溪银弘典当有限公司赎回物品；2016年6月13日，被害人胡某3的苹果手机被打捞上来等事实。
21.物证手机三部，经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当庭辨认，确认金色苹果IPHONE6手机是戚吴萍所有的手机，黑色魅族MX4手机是俞杰所有的手机，黑色苹果IPHONE6S手机是被害人胡某3的手机。
22.戚吴萍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12日，戚吴萍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现场。戚吴萍指出：（1）慈溪市匡堰镇乾炳村一电线杆（#8变A4-4-7）下是其约被害人见面的地方，其伙同俞杰在此处杀害被害人，并由其驾驶被害人轿车离开作案现场；（2）余姚市丈亭镇半岙村郑家潭一小庙厕所北侧是抛尸地点；（3）慈溪市横河镇下岙墓区路口往东约500米道路北侧，是其丢弃被害人项链的地点；（4）慈溪市横河镇下岙墓区路口往北200米道路旁，是俞杰丢弃被害人衣裤的地点。经寻找，在附近提取深蓝色短袖T恤1件、蓝黑色牛仔裤1条、黑色皮带1条；（5）慈溪市横河镇竹山K351线108号下方河道是其丢弃被害人手机的地点；（6）其家门口一个垃圾桶内是其作案后焚烧自己衣物留下残渣的地点。
23.俞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2日，俞杰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现场。俞杰指出：（1）慈溪市逍林镇联明村阮家道口往南或北几十米、匡堰大道路东侧辅道上是其丢弃被害人车辆的地点；沿辅道往北300米联横K017-23电线杆附近是其丢作案衣服的地点；往北几十米联横K017-18号电线杆附近的一条小河是其丢裤子、鞋、车钥匙的地点；（2）戚吴萍家北面一条小路，沿着该路往西开，开至水泥路尽头的十字路口，是其杀人的地点；（3）在往余姚方向约1-2km处有一黄色小寺庙，该寺庙旁一厕所后面是抛尸地点。
24.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慈溪市匡堰乾炳村游源北路116号住宅西侧200米处小路上。在距游源北路116号住宅西侧200米处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与游源北路118弄水泥路相交汇，在交汇处路口东北角有一根电线杆，上喷有乾炳村#8变A4-4-7字样。中心现场位于交汇路口南侧小路上，该处为一段土路，路宽3.6米，呈南北向，路东侧是一片花木地，路西侧是一条小沟渠，隔小沟渠是一片花木地。路面上未见明显异常。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当庭辨认，确认是他们抢劫作案的地点。
25.现场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牌照为浙Ｂ×××××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停靠于慈溪市寺马线北三环路口往北100米处。浙Ｂ×××××帕萨特轿车车头朝北，停靠在靠近人行道一侧，轿车南侧5米处辅道旁有一根编号为069号的路灯杆。该轿车呈熄火停止状，车门车窗关闭，门锁呈锁闭状。轿车头部、尾部的车牌上都插有半块光盘（标记为光盘1、2）挡住部分车牌号码。侦查人员在车上提取了若干血迹（分别标记为车上血迹1至血迹24）、痕迹（分别标记为车上印痕拭子1至4）。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当庭辨认，确认轿车是胡某3的汽车，由俞杰将该车开到该现场丢弃。
26.抛尸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抛尸现场位于余姚市丈亭镇半岙村上马侯庙。上马侯庙西侧1.9米处有一厕所，该厕所分为两间，西侧为男厕所，东侧为女厕所。厕所与山脚间有一条东西向的排水沟，中心现场位于厕所北侧排水沟内。在排水沟内紧靠厕所北墙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厕所墙面，呈侧卧状，尸体头部距厕所西墙1.8米。尸体上身赤裸，下身仅穿一条蓝灰相间图案的平角内裤，穿一双黑色袜子。尸体背部有擦拭状泥迹，面部、左右手上有大量血迹。尸体颈部可见多处创口。左手无名指上戴有戒指一枚。尸体头部西侧排水沟内有长3.5米的杂草呈向东倒伏状。厕所北墙上离地面不同距离有三处擦拭状血迹（血迹1、2、3）。尸体脚东侧0.30米、距厕所北墙0.15米处发现一截皮带，长0.27米，皮带上连有一个金属皮带扣。尸体头部位置地面处有一处血迹（血迹4）。在距厕所西墙5.5米、距厕所南墙5.3米空地上发现可疑斑迹一处。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当庭辨认，确认该现场是他们作案后抛尸的地点。
27.抛衣物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俞杰辨认的抛弃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的地点进行勘查。抛上衣现场位于慈溪市逍林镇联明村寺马线东侧绿地。中心现场是逍林某明某寺马线东侧“逍林西-
胜南○二五”电线杆附近绿地。该绿地位于编号○二三至○二九电线杆之间。在编号○二七至○二八电线杆之间绿地上发现一件“JASONWOOD”牌白色短袖圆领T恤。该T恤呈团状，沾染有红色斑迹。现场照片经俞杰当庭辨认，确认该现场是其抛弃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的地点。
28.戚吴萍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对戚吴萍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戚吴萍右手小拇指处有三道伤痕。同时提取其DNA血样、双手十指指甲、指纹。
29.俞杰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对俞杰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俞杰左手小手指根部有一处1cm划伤；左手食指第一指节有一处1cm长划伤；右手手掌指节根部有4处轻微划痕伤；右手手腕有2处点状破皮。同时提取其双手十指指甲、指纹、DNA血样。
30.俞杰手机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检查报告，证实2016年6月16日，侦查人员对俞杰的手机进行检查，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拍摄录像。俞杰的微信昵称为“相见不如怀念”，戚吴萍在俞杰微信联系人中的备注为“吴萍”，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俞杰和戚吴萍共同预谋抢劫作案。
3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抛尸现场可疑斑迹、抛尸现场皮带上可疑斑迹（1、2）、抛衣物处皮带上可疑斑迹（1、2、3）、深蓝色短袖T恤左领口部可疑斑迹、牛仔裤左膝盖部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生物学检材及车上血迹1、2、5、7、8、9、10、11、12、13、14、17、18、19、22、23、车上印痕拭子2、抛尸现场血迹2、抛尸现场皮带头上斑迹、胡某3左手指甲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胡某3，支持为胡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车上血迹3、4、6、15、16、20、21、24、抛尸现场血迹1、抛尸现场血迹3、戚吴萍左手指甲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戚吴萍，支持为戚吴萍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胡某3右手指甲上斑迹，不排除由戚吴萍与胡某3STR分型混合形成。（4）俞杰左手指甲上斑迹，不排除由俞杰与胡某3STR分型混合形成。（5）白色短袖T恤左袖口部可疑斑迹、左背部可疑斑迹、左下腹部可疑斑迹、腹部可疑斑迹、胸部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胡某3是胡某2和伍某1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32.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胡某3右枕部见1.3厘米创口，右耳后见1.2厘米创口。右面部见11.0厘米×7.0厘米表皮剥脱，右颈部见10.0厘米×4.0厘米表皮剥脱，右肩部至右上臂见22.0厘米×3.0厘米表皮剥脱。颈前部见1.2厘米、2.0厘米、1.5厘米创口，左颈部15.0厘米×20.0厘米范围内见35处大小为1.5厘米-2.5厘米创口，右颈部见1.5厘米、1.4厘米、1.4厘米、3.0厘米创口伴4.5厘米、3.5厘米、5.5厘米划痕、项部见22处大小为0.3厘米-2.0厘米创口。右肩部见2.3厘米创口，左背部见15.0厘米×3.0厘米表皮剥脱，右背部见25.0厘米×15.0厘米表皮剥脱。左前臂见3.5厘米划痕，左腕部见0.5厘米裂创伴4.0厘米划痕，左拇指远节背侧见0.8厘米创口，左食指近节掌侧见0.9厘米创口，右前臂尺侧见2.3厘米划痕，右手掌见1.2厘米创口。（2）死者胡某3尸表检验见多处创口形成，主要集中在颈项部，创源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认为锐器作用可以形成；死者左颈内静脉二处破口，左肺苍白，肝苍白，脾皱缩，胸腹腔重要脏器未见损失，另见双侧额颞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3）死者胡某3系锐器作用致颈项部多处创口形成、左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3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胡某3的肝组织、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34.慈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足金黄金项链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0980元；IPHONE6S手机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160元；帕萨特轿车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5000元。
3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后，鉴定机构对被告人戚吴萍所用的苹果IPHONE6手机、被告人俞杰所用的魅族MX4手机内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固定。
36.电子证物提取相关记录、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6年6月8日至11日，戚吴萍的手机号码（139××××8038）与俞杰的手机号码（135××××3371）有多次通话记录。2016年6月9日至10日，戚吴萍的手机（139××××8038）与被害人胡某3手机（135××××3144）有多次通话记录。
37.机动车信息，证实牌照号为浙Ｂ×××××的轿车系被害人胡某3所有。
38.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地点与抛尸地点轨迹距离11公里，与丢弃车辆地点轨迹距离9.9公里。
3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1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慈溪市内，抓获被告人俞杰。2016年6月12日7时许，公安民警在慈溪市匡堰镇乾炳村戚吴萍家中抓获戚吴萍。
40.居民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3于2016年6月10日非正常死亡。
4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和被害人胡某3的身份情况。
42.户口簿、身份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伍某1、干某、胡某1与被害人胡某3是近亲属关系。
43.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诈骗
2015年7月3日，被告人俞杰伙同胡某5、龚某（均已判决）经事先预谋，从慈溪圣骑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牌照为浙Ｂ×××××的奥迪A4轿车1辆，经伪造该车行驶证，在慈溪市浒山街道三北大街189号名表汇店内，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王某，从王某处骗得人民币76000元。后慈溪圣骑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取回。案发后，同案犯龚某已退赔给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3日17时许，其和黄某3在慈溪市浒山街道三北大街189号名表汇店里。当时黄某3接了个电话，其听到黄某3朋友急需用钱要当车，其就和黄某3说，让他朋友把车开过来看一下，车况好的话，其把汽车收进，黄某3和他朋友说了地址。过了一会儿，黄某3的朋友俞杰等三人开车过来，胡某5将车牌号为浙Ｂ×××××的银色奥迪A4轿车抵押给其，抵押了8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4000元，其实际支付的金额是76000元。车辆行驶证写着是胡某5名字，其与胡某5签订了借款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3日至8月2日。其将该车停放在浒山街道绿城玫瑰园2号楼地下车库内。同年7月24日下午，其发现该车不见，后打电话给胡某5，胡某5借口是他父母把车开走了。同年7月25日，其查到该车是慈溪圣骑士租赁公司所有。后其联系不上胡某5，钱也没有还给其。
2.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6时许，其在朋友王某在三北西大街189号的店里，接到俞杰电话说他朋友胡某5有辆奥迪A4轿车需要抵押，王某听到后，就说汽车先开过来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可以在他地方抵押的，其就让俞杰开车过来。后来俞杰、胡某5、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了，他们谈好抵押8万元，胡某5将车牌号为浙Ｂ×××××的银色奥迪A4轿车及钥匙、行驶证交给王某。同月24日，王某告知其该车子被开走了。其联系了俞杰、胡某5，胡某5告诉其，该车被他的家人开走了，抵押的钱会还，但一直没还。次日，王某告诉其该车行驶证是假的，车的所有人是慈溪圣骑士租车公司。其听人讲俞杰从抵押款中拿了4万元，其打电话问俞杰，俞杰说拿了其中的4万元。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慈溪圣骑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属租赁部门的负责人。2015年7月3日下午3时许，有2名男子过来租车，租车男子驾驶证和行驶证写的是俞杰名字，看中了浙Ｂ×××××奥迪A4轿车，其代表公司与俞杰签订了租车合同，对方交了5000元。对方说租车去上海，过几天其发现汽车一直停在浒山街道绿城玫瑰园。到8日，租车时间到了，俞杰说还要继续租车，并往公司账户汇入2000元。后来俞杰一直没有还车子，其多次联系俞杰，俞杰又多次汇钱至公司账户。同月20日，俞杰还是没有还车，而且其通过GPS发现，汽车一直停在绿城玫瑰园，其就问俞杰，汽车是不是当掉了，他说没有的，车子是他朋友在开的。24日，其到绿城玫瑰园地下车库把车子开走。按照俞杰支付的租金，应该是7月23日到期。根据GPS显示，该车从7月3日开始就一直停在绿城玫瑰园。
4.同案犯胡某5供述，证实2015年6月底，其因赌博借了1.5万元，该笔钱款由俞杰担保，其还不出钱，就找俞杰商量，龚某也在场。俞杰提出先去租车公司租辆车，然后由其出面抵押出去，把钱还掉以后，再去办张信用卡，用信用卡的钱把车赎出来，再把车还给租车公司。龚某提出他有认识的人，可以办一张假的行驶证。后俞杰和龚某去圣骑士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奥迪A4轿车。龚某联系了一个办假证的人，以其的名义办了一张假的行驶证。俞杰联系了抵押车辆的人，其三人到家手表店。其办理了借款抵押手续，借款8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拿到7.6万元，并把奥迪A4轿车押给了对方。龚某说他租车付了一万余元，所以先分了一万余元给了龚某，剩下的钱三人平分了，俞杰好像欠龚某钱，就把分到的钱给了龚某。
5.同案犯龚某供述，证实2014年，俞杰因缺钱，就借用其银行信用卡里的钱，借了二三万元，但一直没有还掉。2015年6、7月的一天，其找到俞杰，催他还钱。后俞杰的朋友胡某5也来了。胡某5向别人借款，由俞杰担保，胡某5还不出钱，就找俞杰商量。俞杰提出可以从租车公司租车，再去抵押借款，就可以还钱了，以后再去别的地方借款把车子赎回来还给租车公司，其和俞杰都答应了。后经其介绍，其和俞杰到圣骑士租车公司，由俞杰出面租了一辆奥迪A4轿车，租车的5000元费用是其出的。后其联系了做假证的人，做了一张胡某5的奥迪A4轿车行驶证。假行驶证做好后，俞杰联系了收车的人，由胡某5出面将奥迪轿车押给收车的人，实际拿到7.6万元。俞杰给了其5000元租车费用，剩下的钱俞杰和胡某5平分了。俞杰把其信用卡的2.5万元还掉了。
6.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王某辨认出俞杰，黄某3辨认出俞杰，陈某2辨认出俞杰，龚某辨认出胡某5、俞杰，胡某5辨认出俞杰、龚某，俞杰辨认出龚某、胡某5。
7.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俞杰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7月3日，俞杰从慈溪圣骑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牌照为浙Ｂ×××××奥迪A4轿车一辆。
8.胡某5行驶证、胡某5身份证复印件、奥迪车及钥匙照片、借款合同，证实胡某5于2015年7月3日向王某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并以牌照为浙Ｂ×××××的奥迪A4轿车作抵押。胡某5提供的行驶证载明牌照为浙Ｂ×××××的奥迪A4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胡某5。
9.奥迪车行驶证照片、车辆信息，证实牌照为浙Ｂ×××××奥迪A4车的所有人为慈溪圣骑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10.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将奥迪车钥匙一把发还给陈某2。
1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胡亦挺、龚双双均已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刑。龚某已退赔给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万元。
12.被告人俞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吴萍、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俞杰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俞杰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俞杰的辩护人提出汽车和手机价值不能认定为抢劫数额，本案不属于抢劫数额巨大的意见。经查，戚吴萍、俞杰将胡某3的手机和汽车丢弃的目的是为了毁灭罪证及掩盖罪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财物价值不宜计入犯罪数额。俞杰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戚吴萍、俞杰抢劫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予严惩。戚吴萍、俞杰的辩护人提出不能对二人处以极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俞杰诈骗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俞杰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戚吴萍、俞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伍某1、干某、胡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伍某1、干某、胡某1提出的合法、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并返回给被害人或被害人近亲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吴萍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俞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戚吴萍、俞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伍某1、干某、胡某1因被害人胡某3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戚吴萍、俞杰各承担十万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付清。
四、被告人戚吴萍、俞杰的共同抢劫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五万九千八百元（含已扣押在案的一万七千九百七十二元），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近亲属；被告人俞杰与诈骗犯罪同案犯尚未退赔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元，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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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王佳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