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培宗，男，1974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火燕，男，1968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村民，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萍，女，1970年4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山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彭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岚，男，1969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伍培宗因与被上诉人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伍培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鱼塘租赁合同》与《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和年租金标准完全不一样，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的实质一样的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3年间支付给上诉人的150万元，不全是缴纳的鱼塘租金，其中有部分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鱼种的价款，有部分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对鱼塘进行改造垫付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共缴纳了150万元租金的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答辩称：三被上诉人间是合伙关系；无论是《鱼塘租赁合同》还是《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租赁关系均因上诉人将鱼塘收回而全部终止；被上诉人所交的150万元租金，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已认可，双方之间购买鱼苗的款项，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另行支付；约定鱼塘改造的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鱼塘保管室、孵化室等费用由被上诉人垫付，但双方各承担一半。
冉火燕、陈利萍、王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人系合伙关系，冉火燕负责鱼塘鱼苗的养殖技术方面，陈利萍负责销售，王岚是投资人。2011年4月19日，三人以冉火燕名义与伍培宗签订了《鱼塘租赁合同》，约定伍培宗将其位于凉山州冕宁县惠安乡迫夫村的40亩鱼塘租赁给三人，租期30年，并约定了租金标准和给付时间。合同签订后，三人按约定支付了租金，随后就投入大量资金，对鱼塘进行修缮，并修建了附属设施，投放鱼苗进行饲养。但在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三人所养殖的鱼成熟后，伍培宗却通过各种方式阻碍三人拉鱼进行销售。面对伍培宗的施压及考虑到之前对鱼塘的资金投入，无奈之下，王岚、陈利萍于2013年6月7日与伍培宗对原合同中的租金及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形成了《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其后，三人在经营过程中，伍培宗仍以各种理由，阻扰三人正常经营，强行阻止拉鱼、销售鱼产品，并将鱼塘收回，不让三人及其员工进入该鱼塘养殖区域，曾多次经公安机关调处，但伍培宗拒不将鱼塘交付，其行为导致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为避免矛盾激化，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三人多次委托律师发函，要求伍培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其均置之不理。综上，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自有鱼塘租赁合同》于2014年7月8日解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491，027.11元，其中赔偿租金损失150万元，饲料款1，452，155.11元，鱼苗1，170，735.00元，修建费368，13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三人认为双方的合同已于2014年3月解除，放弃了第一项诉讼主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491，027.11元，其中赔偿租金损失150万元，饲料款1，452，155.11元，鱼苗1，170，735元，修建费368，13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系个人合伙关系，2011年4月19日，冉火燕与伍培宗签订《鱼塘租赁合同》，约定将伍培宗位于凉山州冕宁县惠安乡迫夫村的40多亩自有鱼塘租赁给冉火燕经营，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11年7月起至2041年7月2日止。租金分四个阶段逐步上涨，2011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为每年24.00万元，2016年7月1日-2021年7月1日为每年26.00万元，2021年7月1日至2031年7月2日为每年30.00万元，2031年7月2日至2041年7月2日为每年35.00万元，每年7月份为交纳租金的时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5月30日，冉火燕给王岚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代为处理鱼产品、变更经营权等”。2013年6月7日，陈利萍、王岚与伍培宗签订《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33年5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50万元，每年7月10日前交纳当年租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累计支付给伍培宗租金150万元，日期分别为：2011年4月29日10万元，2011年8月7日10万元，2011年9月12日30万元，2012年11月23日30万元，2013年6月7日20万元，2013年7月21日50万元。鱼塘经营期间，双方发生过纠纷，经冕宁县公安局惠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记录，2014年2月13日14时，伍培宗报警称自家鱼苗被盗，同一天15时，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的工作人员张马林报警称他们的车子被人拦住，不让他们走。民警处警抵达现场后，表述为“伍老板和张马林关于鱼苗的事”起的纠纷。2014年3月4日13时40分，陈利萍报警称伍培宗不准自己拉鱼。民警处警抵达现场后，表述为“陈利萍借伍小海（即伍培宗）的雅鱼鱼种现在未还够，伍小海要求陈利萍还够其借用的雅鱼鱼种再拉走她养的中华鲟鱼”。冉火燕、陈利萍、王岚认为己方撤场的时间是2014年3月份，伍培宗认为对方撤场的时间是2014年6月份。冉火燕、陈利萍、王岚撤场后，鱼塘由伍培宗自己经营至今。2014年7月4日，冉火燕通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家弟，向伍培宗邮寄“解除《鱼塘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鱼塘租赁合同》，要求伍培宗退还多收取的租金88万元，返还强行占有的鱼种，排除妨害，免费给予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三人一年的时间处理鱼产品或者赔偿三人300万元。次日伍培宗签收该邮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庭审中，冉火燕、陈利萍、王岚先认为该合同已经于2014年7月8日伍培宗签收“解除《鱼塘租赁合同》通知书”时解除，后又认为该合同于2014年3月双方发生纠纷报警后，自己实际撤场时解除。而伍培宗认为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的“解除《鱼塘租赁合同》通知书”是针对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即《鱼塘租赁合同》，对第二份合同《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并无约束力，并且自己并无违约行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解除《鱼塘租赁合同》通知书”虽然标题是对《鱼塘租赁合同》，其实质内容是针对《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即双方履行的第二份合同。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为租金的交纳、鱼种的买卖、借用等原因发生过多次纠纷，导致鱼塘的生产经营受到影响。冉火燕、陈利萍、王岚向伍培宗发出实质针对《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的解除通知，伍培宗于2014年7月8日签收后，未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三个月的法定异议期间提出过针对解除合同效力的异议，并自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三人撤场后自行经营鱼塘至今，实质上双方的租赁合同自冉火燕、陈利萍、王岚撤场及伍培宗自主经营后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该院认为，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与伍培宗双方履行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已经于2014年7月8日解除。从租金的支付情况来看，2011年冉火燕、陈利萍、王岚支付了租金50万元，2012年支付了租金30万元，2013年支付了租金70万元，都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租赁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租金标准为每年24万元，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8日，租金标准为每年50万元，租金计算累计为1，012，419.00元，冉火燕、陈利萍、王岚支付了租金150万元，多支付的租金487，581.00元应由伍培宗退还。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主张伍培宗赔偿饲料款、鱼苗、修建费，因其举证证明的仅仅是其可能存在的生产经营成本，不能证明是相关损失及损失造成的原因，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伍培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租金487，581.00元；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728.00元由原告负担38，000.00元，被告负担4，72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19日，伍培宗作为甲方与冉火燕作为乙方签订了《鱼塘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兹有甲方伍培宗自愿将自己位于凉山州冕宁县惠安乡迫夫村的鱼塘约40多亩，租赁给乙方经营，该鱼塘共有40多亩鱼池，其中含3000㎡以下（共16口）全流水池和36亩（共10口）半流水池。现就租赁期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共同达成以下协议：1.租赁年限为30年，即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41年7月2日止，共30年。2.租金分为四个阶段逐步上涨：①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为24万元每年；②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2日止为26万元每年；③2021年7月1日至2031年7月2日止为30万元每年；④2031年7月2日至2041年7月2日止为35万元每年。每年的七月份即为交纳承租金的时间，如交纳承包金时间乙方未上交，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甲方鱼场建成后，必须能抵抗20年一遇的洪水，如乙方从租赁之日起在十年内遭遇洪水（如超过20年一遇的洪水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免收乙方3年的租金，且甲方所交付乙方使用的池塘进水量必须得到冬天每秒2立方米以上的流量、夏天在每秒3立方米以上的流量，并且具备完善的进排水设备和管理房三处（主管理房居中三间和看守房上下各一间），同时具备两相和三相电源到达管理房，如需再添置管理房，将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资金。如乙方经营过程中需再扩建全流水池，所新扩建的鱼池租金不得超过每亩5，000.00元。6.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有严重缺水、缺电、鱼池漏水、垮塌或因地震、洪灾、人为偷窃、投毒等客观因素影响而导致乙方不利于生产或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8.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正常情况下如因甲方所建鱼池进水量不足以上流量标准或垮塌、漏水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50%的赔付责任，租赁期间内甲方对栏水大坝承担常年取水维修义务，长期保证乙方取水流量达到以上标准，保障乙方的正常生产需求，反之乙方可提前解除合同……”等。伍培宗、冉火燕二人签订上述合同时，案涉鱼塘尚处于在建过程中，鱼塘建好后，伍培宗依约定将鱼塘交给冉火燕，冉火燕便与陈利萍、王岚合伙共同经营案涉鱼塘，并向伍培宗给付租金。
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伍培宗认为建鱼塘的投资过高，要在五年内收回投资，应提高租金。2013年5月30日，冉火燕向王岚出具了委托书，委托王岚代为处理鱼产品、变更经营权等。王岚获得授权后，于2013年6月7日，伍培宗作为甲方与王岚、陈利萍二人作为乙方签订了《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对伍培宗与冉火燕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变更的主要内容是：“1.乙方租赁年限为20年，即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33年5月30日止，共20年；2.乙方同意2013年6月1日至2033年5月30日（租金）为50万元/年；3.乙方应当于每年的7月10日前向甲方交纳当年租金，如乙方逾期交纳，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保留和处置乙方财产权利……”，其余条款未变。鱼塘经营期间，双方发生过纠纷，经冕宁县公安局惠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记录，2014年2月13日14时，伍培宗报警称自家鱼苗被盗，同一天15时，冉火燕、陈利萍、王岚的工作人员张马林报警称他们的车子被人拦住，不让他们走。民警处警抵达现场后，表述为“伍老板和张马林关于鱼苗的事”起的纠纷。2014年3月4日13时40分，陈利萍报警称伍培宗不准自己拉鱼。民警处警抵达现场后，表述为“陈利萍借伍小海（即伍培宗）的雅鱼鱼种现在未还够，伍小海要求陈利萍还够其借用的雅鱼鱼种再拉走她养的中华鲟鱼”。冉火燕、陈利萍、王岚认为己方撤场的时间是2014年3月份，伍培宗认为对方撤场的时间是2014年8月份。
2014年7月4日，冉火燕向伍培宗邮寄送达了“解除《鱼塘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鱼塘租赁合同》，要求伍培宗退还多收取的租金88万元，返还强行占有的鱼种，排除妨害，免费给予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三人一年的时间处理鱼产品或者赔偿三人300万元。伍培宗于2014年7月8日签收了上述通知。
另查明，冉火燕、陈利萍、王岚在经营案涉鱼塘期间，除向伍培宗支付的10万元的鱼苗款外，还共累计支付给伍培宗1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签订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二是三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150万元，是否全为租金，上诉人是否多收了租金，是否应对多收的租金予以退还。
关于上诉人伍培宗与被上诉人王岚、陈利萍签订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伍培宗与冉火燕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和伍培宗与王岚、陈利萍签订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自有鱼塘租赁合同》是伍培宗与冉火燕在履行《鱼塘租赁合同》过程中经协商进行变更后与王岚、陈利萍形成的新的租赁合同，其在对租赁期限和租金标准进行变更的同时，对合同的签订主体也作出了相应变更，即将冉火燕和伍培宗变更为王岚、陈利萍和伍培宗。虽然冉火燕、王岚、陈利萍三人合伙经营鱼塘，但是其内部合伙关系，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虽然冉火燕向王岚出具了委托书，委托王岚代为处理鱼产品、变更经营权等，但王岚未以冉火燕名义签订合同，故自《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原伍培宗与冉火燕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便已终止，冉火燕已不是案涉《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的主体，该合同无需再予以解除，故其向伍培宗发出的《鱼塘租赁合同》解除通知，无权解除伍培宗与王岚、陈利萍签订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与伍培宗签订的《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已经于2014年7月8日解除不当。
双方在履行《自有鱼塘租赁合同》中发生了争议，但均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对方违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同时，《自有鱼塘租赁合同》第6条和第8条约定的王岚、陈利萍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未成就，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二款规定的约定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所涉《自有鱼塘租赁合同》双方发生争议，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应当协商解除，但合同双方却未进行协商，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王岚、陈利萍、冉火燕就自行撤出，故王岚、陈利萍起诉主张合同已解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交给伍培宗的150万元，是否全为租金，上诉人是否多收了租金，是否应对多收的租金予以退还，金额应是多少的问题。冉火燕、陈利萍、王岚在经营案涉鱼塘期间，除应向伍培宗支付租金外，双方间还存在鱼苗的买卖和对鱼塘相关设施的增扩建等情形，双方未进行过结算，不能区分冉火燕、陈利萍、王岚支付给伍培宗的150万元是否全为租金，是否多支付了租金，且本案案涉合同未解除，双方又未进行结算，冉火燕、陈利萍、王岚三人主张由伍培宗赔偿其含租金在内的损失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便判决上诉人伍培宗退还三被上诉人交付的案涉鱼塘租赁费487，581.00元不当。上诉人伍培宗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伍培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3民初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冉火燕、王岚、陈利萍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28.00元，由被上诉人冉火燕、王岚、陈利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8.00元，由被上诉人冉火燕、王岚、陈利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