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志国，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人，无职业，捕前住开鲁县。2000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1年因8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左中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惠中，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春艳，女，1980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通辽市人，捕前住扎鲁特旗鲁北镇，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左中旗看守所。
辩护人杨凤兰，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志国、关春艳贩卖毒品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志国及其指定辩护人贺惠中，被告人关春艳及其辩护人杨凤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关春艳从被告人包志国处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20克，后关春艳分四次将冰毒以每0.1克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彦某及二名陌生男子，剩余冰毒自己吸食。
2、2016年4月，关春艳从包志国处以每克4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18克，后关春艳先后将冰毒出售。
3、2016年5月，关春艳从包志国处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4克，后关春艳分三次将部分冰毒出售给陈某。
4、2016年5月26日，关春艳电话联系包志国购买毒品，包志国通过不知情的出租车司机冯某给关春艳带去毒品19.5克，在关春艳取毒品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经公安机关搜查，在包志国出租房内查获白色晶体物品8.33克。
经鉴定，在关春艳、包志国处扣押的白色晶体物质成分均为甲基苯丙胺。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报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包志国、关春艳构成贩卖毒品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包志国在刑罚执行完毕后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只向关春艳贩卖一次毒品，重量为19.5克。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包志国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春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关春艳于2016年5月28日在包志国处购买毒品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2）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起贩卖毒品中关于购买毒品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贩卖毒品2.7克；（3）关春艳认罪态度好，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志国与被告人关春艳相识，案发前包志国居住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关春艳居住在通辽市扎鲁特旗。
1、2016年3月前后，被告人关春艳出售给彦某六次冰毒，每次0.3克，价格为300元，合计1.8克。
2、2016年5月，关春艳出售给陈某三次冰毒，第一次出售0.3克，价格为300元，第二次出售0.3克，价格为400元，第三次出售0.2克，价格为200元，合计0.8克。
3、2016年5月28日，关春艳联系包志国购买毒品，并给包志国汇款3200元，双方约定通过不知情的出租车司机冯某运输该毒品。当日下午17时左右，包志国在科尔沁区将伪装的毒品交给司机冯某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当晚通过侦查人员布控，在扎鲁特旗将去冯某处取毒品的关春艳抓获。二人交易的毒品经鉴定，成分为甲基苯丙胺，重量为19.5克。后在搜查包志国出租房时又查获甲基苯丙胺8.33克。
综上，被告人包志国贩卖甲基苯丙胺27.83克（19.5克+8.33克），关春艳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2.1克（19.5克+1.8克+0.8克）。
另查二被告人家庭财产情况，被告人包志国称无财产，被告人关春艳称有50平米住宅一套。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案件来源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各被告人自然情况，另证实2016年5月26日科左中旗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包志国有向扎鲁特旗鲁北镇贩卖毒品的嫌疑，2016年5月28日包志国向扎鲁特旗鲁北镇居民关春艳贩卖毒品，关春艳让一出租车司机去包志国处取毒品，17时30分许，在科尔沁区路南一蓝色大货车前将包志国及接货司机抓获，在接货司机配合下在鲁北镇将关春艳抓获。
2、吸毒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5月28日对张某1尿检结果为阳性。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在科尔沁区路南侧让其捎东西的男子（包志国）；关春艳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卖给其毒品的包志国。
4、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在包志国的住处扣押分装袋153个（大的53个，小的100个）、复印纸2张、电子秤1台、白色晶体1袋（重9.37克）；扣押包志国随身手机2部（2800670）、包志国身份证1枚、银行卡4张（包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民生银行卡×××、信用社卡×××）、人民币3000元，后将银行卡2张（包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发还给包志国亲属；在白艳红处扣押韵达快递单一张（单号800036××××××）；在关春艳处扣押手机1部（号码为×××、151XXXX****）、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白色晶体1袋（重约21.7克，外包装是啄木鸟皮具纸盒，外缠白色胶布）。
5、内公禁毒鉴（毒品）字[2016]180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与关春艳交易时查获的白色晶体1塑料袋净重1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包志国家中查获的白色晶体1塑料袋净重8.3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包志国处扣押的银行卡3张（包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信用社卡×××）的交易流水和关春艳处扣押的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7、光盘两张，内容为2016年5月28日关春艳与包志国微信聊天记录及包志国、关春艳、冯某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微信中关春艳说”要东西”，包志国答应说”帮整十个八个的”，并要求关春艳打款，随后包志国称收到3200元汇款。
8、（2002）科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包志国2000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1年8月7日刑满释放。
9、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关春艳丈夫张学钢在逃。
10、证人冯某证实，2016年5月28日下午我开我的轿车往通辽走时姓关的女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捎点东西，说是孩子学习用的东西，让我打电话280****。我在通辽打电话280****后，一男子接的电话，说有人让我捎东西回去，对方问我地址，我说在路口南侧一蓝色大货车旁等他。下午，一个骑黑色电动车的男子来给了我一个粘白色胶布的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厚2公分的纸盒，他不让我打开，说是孩子学习用的。我把盒子拿起来刚走几步就看到几个人过来把我和这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抓住了。后来警察监督我开车拿着姓关女子的东西往鲁北镇走，期间关姓女子打电话问我接到东西没，我说接到了。到鲁北后我给关姓女子打电话，让她来取东西，关姓女子来取东西，我把东西给她，她还没打开就被警察抓了。
11、证人彦某证实。我和关春艳是普通朋友，认识十多年了，我吸毒。2016年2月份开始我在关春艳手里购买过六、七次冰毒，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每次购买的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反正关春艳每次卖给我0.3克左右，价钱都是在300至500元之间，交易地点有时在她家，有时她给我送到我家，交易方式有时我发红包，有时现金交易。
12、证人陈某证实，我2013年开始吸毒。我认识关春艳和她丈夫已经十多年了，2015年6月我和他们夫妻二人吃饭时关春艳对我说如果玩东西（吸毒）就找她。2016年5月19日我在关春艳家从关春艳手中花300元购买了0.3克冰毒。2016年5月25日晚我在关春艳家花400元购买了0.3克冰毒。这两次买毒品的过程中他们都在家。2016年5月15日关春艳在她家楼下还给了我大约0.2克冰毒，第二天关春艳丈夫让我给他充了200元钱打游戏。关春艳手机号×××，151XXXX****，关春艳丈夫手机号151XXXX****。
13、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5月28日有一个个不高，年龄在36、7岁左右，上身穿黑色半袖或背心，挺胖的男子在我这取走了收件人为高某的快递，他在快递单上的签名是高某，快递上留的电话是280****和158XX****XX。
14、证人张某2证实，包志国是我丈夫，我家住的科尔沁区铁南的房子是包志国2015年5月租的。包志国手机号是0475xxxxxxx，132XXXX****。包志国平常承包一些防水保温工程。我不知道从我家电表箱里搜出的白色晶体是什么，我不吸毒，我不知道包志国是否吸毒。在我家搜出的电子秤和大小分装袋应该是包志国的。
15、被告人包志国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认识一个叫”毒品人生”的人，加为好友。在被抓前十七、八天我给”毒品人生”发信息想整点冰毒，他给我回复说得等几天。大约过了二、三天，”毒品人生”给我发信息说找到了，200-300元一克，还给我发个卡号，让我打款，我随后到科区农行的ATM机上给其汇款6000元。我和关春艳的老公认识，关春艳在我这买过一次毒品。5月28日上午9点左右，关春艳给我在微信里说让我整点冰毒，我说没货，别人答应给我整10克或8克冰毒，我要是能整来就都给你。之后我的农行卡里别人给我汇来3200元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关春艳汇的。5月28日下午1点左右快递发来快递，收件人写的高某，留的我的电话，我在快递收件人处签的是高某。我打开快递，里面是一双皮鞋，其中一只鞋的鞋跟里有一包冰毒，我把冰毒放在我啄木鸟钱包的包装盒里藏在电动车座底下了。后来有个男的给我的28xxxxx打电话问关春艳的孩子有啥东西落下了，要来取，我明白是关春艳让这人把冰毒捎回去。下午4点左右我把冰毒分出来一部分，把分出来的冰毒用塑料袋装上放到我出租房正门后边电闸厢里，准备自己吸食，剩下的冰毒我又放回啄木鸟盒里了。我去找捎东西的司机，刚到司机跟前就被抓了。在我出租房内藏的毒品我准备自己吸，给关春艳的毒品我没称重。我微信就是一个骆驼头像，密码忘记了，微信号是我手机号。
16、被告人关春艳（2016年5月29日）供述，2016年5月28日晚21时许我被抓时手里拿的冰毒是从包志国处购买的。我去年发现我丈夫吸毒，吸毒后他去找女人，我知道张学钢从王某手里购买毒品，直到去年11月份，我跟我丈夫一起吸毒了。2016年3月王某的上线包志国加我微信，之前王某用过我手机给包志国转过账，所以包志国加的我微信。后来我在包志国手里购买过四次冰毒，都是500元一克。第一次是2016年3月20日左右，我从包志国处买了20克；第二次是2016年4月，购买了18克；第三次是2016年5月24日买了13克。5月28日我给他发微信要买冰毒，他说能联系到10克左右，我让跑出租的司机冯某帮我捎回来，收到货后就被抓了。我与包志国交易有时是E钱包转账，有时用微信红包转账，也有直接存到银行卡里的。购买的冰毒我和我丈夫吸食一部分，卖一部分。卖给彦某6、7次，每次3分左右（300元）。2016年5月卖给陈某三次，每次3分，共得款900元，我还在我家门口卖给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两次，每次3分卖300元。我在我家卖给呐某两次，每次3分，共卖了700元。在我家卖给一个叫宝某的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两次冰毒，每次3分卖400元，共卖800元。还卖给一个三十来岁的蒙古族男孩三次，每次0.3克，共卖了1100元钱。包志国的联系电话是28x****，他微信号头像是骆驼，骆驼脚底下写着”去哪儿”。我微信号×××，密码baxxxxxo7xxxxxx。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志国、关春艳贩卖毒品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二被告人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包志国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2016年3月、4月、5月间包志国向关春艳三次贩卖毒品共42克及关春艳在2016年3月向两名陌生男子贩卖毒品的指控因只有关春艳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春艳辩护人称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证人彦某、陈某的证言与关春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关春艳向彦某贩卖毒品约1.8克和向陈某贩卖毒品约0.8克。关春艳曾贩卖毒品，没有确切证据证实其购买的19.5克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故应认定为用于贩卖的毒品，辩护人称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的意见不成立。包志国为贩卖而购买毒品，毒品已经买入，且已收到关春艳的购毒款，故包志国成立犯罪既遂。包志国被抓后，关春艳接收毒品的过程系侦查机关布控，其实际不可能拿到欲购买的19.5克毒品，因此该部分毒品关春艳系不能犯未遂。综上，包志国贩卖毒品，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春艳贩卖毒品，有部分数量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由于在抓获二被告人时未进行吸毒检验，二被告人又称有吸毒情节，故查获的毒品部分用于吸食的可能性无法排除，该情节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志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9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关春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进宇
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
人民陪审员 佟呼和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