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凤林，男，1949年10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人，柳州经济时报退休干部，住广西宜州市庆远镇，现住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霄鸿，男，1948年7月8日生，汉族，广东省肇庆市人，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现住柳州市开关厂生活区，上诉人龙凤林因与被上诉人曾霄鸿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庆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媚媚和审判员李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雷冰宇担任记录。上诉人龙凤林、被上诉人曾霄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凤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690号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龙凤林精神名誉损失5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案情。2016年，上诉人因与“梦之旅原创文学网”负责人曾霄鸿在去广西腾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洽谈有关“梦之旅”征文冠名事宜时摔伤，状告曾霄鸿。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曾霄鸿将此事以《龙凤林诉“梦网”负责人曾肖红身体权纠纷案败诉告终》为题，于2016年10月6日在梦之旅原创文学网上登出。接着，在这篇网络文章的后面，在“网友评论”栏目里，曾霄鸿以“匿名”为网名，曾霄鸿或其家人还以“姜不辣”、“说三道四”、“陈谷子烂芝麻”为网名，共发表五条评论，攻击上诉人“昧着良心”、“恩将仇报”、“脑袋进水”、“铜臭晕头”，要对上诉人“拷打”，“揭露其伪装”，肆无忌惮地进行人身攻击，谩骂、侮辱。对于曾霄鸿这种违规违法的做法，上诉人于2017年2月18日，向梦之旅网主管部门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投诉。2017年4月17日，柳州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对曾霄鸿事件中“违规”问题进行了处理，并给上诉人复信。告之有关曾霄鸿对上诉人人身攻击、侮辱人格问题，建议上诉人“通过诉讼途径来解决”。曾霄鸿从2016年10月8日在网上登出上述文章、言论，到2017年4月17日，在上级领导干预下从网上取掉，共在网上登出194天，给上诉人的精神和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国《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民法通则》第101条规定“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12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为此提出诉讼请求。二、对一审判决的意见。1、关于网络侵权责任问题。“梦之旅原创文学网”上的“网友评论”对上诉人进行人身攻击，上诉人应该起诉谁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起诉“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的负责人。“梦网负责人曾霄鸿”，这是写在标题上的。再在网页上看到有一个“编委会”，曾霄鸿是站长“执行总编”。于是，上诉人向鱼峰区人民法院起诉“曾霄鸿，梦之旅原创文学网负责人”，要他承担侵权责任。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决，“即便是网络用户利用‘梦之旅原创文学网’实施侵权行为，也应当由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在网站后面还有一个“柳州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曾霄鸿，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同是曾霄鸿，上诉人要找的就是一个担责的人。法院应当判决“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霄鸿承担责任。三、关于网上侵权人真实姓名问题。在“梦之旅原创文学网”上，对上诉人实施攻击的是网名叫“匿名”、“姜不辣”、“说三道四”、“陈谷子烂芝麻”。关于这些人的身份问题，上诉人指出是曾霄鸿或者其家人，写在起诉状上。庭审中，进行了质证，但曾霄鸿均予以否认。曾霄鸿在其《答辩状》中三次声言，如果上诉人证明不了攻击上诉人的是曾霄鸿或者其家人，要告上诉人诬告罪。上诉人承担这样的风险在法庭进行指证。在上诉人指证以后，曾霄鸿只有简单否认，不能自证清白。众所周知，网络操纵者攻击别人用假名是很容易的事，事后不承认，对于这样的侵权行为，法律不应当无能为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指证“不予采纳”，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曾霄鸿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若上诉人坚持其诉讼请求，则应出示证据证明。龙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曾霄鸿赔偿给龙凤林名誉及精神损失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曾霄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霄鸿是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系该公司经营管理的网站。2016年10月6日，该网站刊登《龙凤林诉曾霄鸿身体权纠纷案败诉告终》的文章，作者为“叽叽歪歪”。在该文章的“网友评论区”共有6条评论，分别为：本站网友“陈谷子烂芝麻ip:171.105.15.*”发表：“是非曲直，一纸判决尘埃落地，胜过他说千言万语。”本站网友“说三道四ip:117.141.114.*”发表：“昧着良心打这官司，岂不是恩将仇报吗？如打赢了也就获赔区区几千块钱，打输了脸面丢尽，还连朋友都打没了！这是脑袋进水，铜臭晕头，打前缺失深思熟虑的必然结果。”本站网友“姜不辣ip:117.141.114.*”发表：“金钱面前，拷打人性，所谓朋友也会因铜臭变味！”本站网友“匿名ip:171.105.11.*”发表：“讲对了——好事变坏事，也可坏事变好事，这是辩证的。通过诉讼，看清了一个朋友的真面目，亦揭露其伪装！”本站网友“匿名ip:171.105.11.*”发表：“官司你不打，别人偏要与你打，打后才分胜负！奇怪吗，不足为奇。”本站网友“OK龙霄云ip:171.110.171.*”发表：“好事变坏事——怎么有这么多的诉讼呀？”庭审中，龙凤林认为网名“叽叽歪歪”、“匿名”的使用人是曾霄鸿，网名“陈谷子烂芝麻”的使用人是曾霄鸿的妻子李杰贞，网名“姜不辣”、“说三道四”的使用人是曾霄鸿本人也可能是其家人，前述“匿名”、“陈谷子烂芝麻”、“姜不辣”、“说三道四”网络用户所发表的五条评论侵害了龙凤林的名誉权，而曾霄鸿既是行为人又是“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的负责人，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另查明，柳州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关于龙凤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其中载明：一、龙凤林反映“梦之旅原创文学网涉嫌人身攻击，侮辱人格”的问题，建议龙凤林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二、龙凤林反映“关于梦之旅原创文学网超出允许经营范围刊登作品”的问题。2017年3月3日，柳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梦之旅原创文学网”（××）进行了远程勘验取证，3月3日立案调查。3月9日，执法人员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并对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霄鸿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责令其删除涉事文章。根据《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作出罚款人民币1000元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龙凤林认为“匿名”、“陈谷子烂芝麻”、“姜不辣”、“说三道四”网络用户所发表的五条评论侵害其名誉权，应当首先就前述网络用户对应的真实身份进行举证。龙凤林主张上述网络用户的真实身份是曾霄鸿及其家人，但没有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龙凤林主张曾霄鸿作为“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的负责人，应对前述评论承担侵权责任，但“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曾霄鸿，而是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便是网络用户利用“梦之旅原创文学网”实施侵权行为，也应当由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龙凤林主张曾霄鸿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凤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龙凤林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龙凤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为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龙凤林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了“曾霄鸿系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站站长执行总编辑”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曾霄鸿亦予以承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曾霄鸿系“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站”站长执行总编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龙凤林主张被上诉人曾霄鸿在网络发布网络文章及跟帖损害其名誉，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仍不足以认定发布网络文章及跟帖的网友“叽叽歪歪”、“匿名”、“陈谷子烂芝麻”、“姜不辣”、“说三道四”的真实身份，无法证实系被上诉人曾霄鸿及其家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龙凤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龙凤林认为被上诉人曾霄鸿作为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站”站长执行总编辑，应当对上述行为负责，但“梦之旅原创文学网站”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被上诉人曾霄鸿，柳州市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其行为如果构成侵权亦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龙凤林以此理由要求被上诉人曾霄鸿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龙凤林已预交），由上诉人龙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庆斌审判员  吴媚媚审判员  李 佳appoint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雷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