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农民。系被害人韦某丁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帅，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学生。系被害人韦某丁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玲玲，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被害人韦某丁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韦帅、韦玲玲的法定代理人）潘艳萍，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六圩镇六圩村板乐屯**号。系被害人韦某丁之妻，韦帅、韦玲玲之母。
金美荣、潘艳萍的诉讼代理人李全孝，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鹏，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海晖，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桂1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和原审被告人蓝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蓝鹏，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9日中午，被告人蓝鹏与被害人韦某丁及余某甲、罗某等人在河池市金某江区文化广场一花圃石阶上打牌赌博。13时许，蓝鹏与韦某丁因赌资问题发生口角后互殴，蓝鹏被韦某丁打倒在地。经人劝阻并将二人分开后，蓝鹏又跑到附近他人的一辆红色摩托车上取出一把长刀追砍韦某丁。韦某丁拿起一个竹编垃圾筐抵挡时被蓝鹏持刀砍中右侧头部，韦某丁与蓝鹏夺刀时又被砍中腿等部位后倒地。蓝鹏将刀丢在地上后驾驶其摩托车逃离现场。韦某丁被送到河池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次日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丁系外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蓝鹏经家属劝说于10日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蓝鹏家属已赔偿韦某丁家属医疗费、丧葬费等46420.9元。庭审后，蓝鹏亲属又自愿为蓝鹏代赔18700元，共计赔偿65120.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河池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尸体病理检查报告单，扣押、移交物品清单，医疗费、丧葬费收条、收据，户籍证明、证人余某乙、罗某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韦某乙、曾某、莫某、蓝某、韦某丙、潘艳萍的证言，被告人蓝鹏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西瓜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鹏因赌博纠纷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韦某丁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作案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确因赌资纠纷引起打架，但双方属一般肢体冲突，并无伤害后果。经人劝阻分开后，被告人出于报复动机又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在受到被告人持刀攻击时进行些本能抵挡，不属于互殴。本案后果完全是被告人主动侵害行为所致，被害人并无过错。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亲属已赔偿给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蓝鹏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诉请判令被告人蓝鹏赔偿医疗费28719.9元、丧葬费23424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两项共计52143.9元。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人金美荣扶养费、韦帅扶养费、韦玲玲扶养费的请求，不属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蓝鹏亲属自愿代蓝鹏赔偿被害人家属65120.9元（蓝鹏应赔偿医疗费28719.9元、丧葬费23424元，共计52143.9元已包含其中），依法准予，并作为其悔罪情节，量刑时予以从宽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蓝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医疗费、丧葬费共计52143.9元（已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上诉称，应定蓝鹏故意杀人罪，判处蓝鹏死刑立即执行；原判未查清蓝鹏取刀的摩托车和长刀的来源及本案是否有同伙等情况，认定事实不清；蓝鹏庭审时狡辩其是正当防卫，回避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认定自首也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蓝鹏犯罪行为致使财产和精神损失共927884元，其主张蓝鹏赔偿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等有法律依据，原判判赔数额远低于实际损失。金美荣、潘艳萍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应定蓝鹏犯故意杀人罪，一审没查清蓝鹏取刀的摩托车、长刀来源，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原判量刑畸轻；蓝鹏应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损失。
蓝鹏上诉称，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亲属赔偿65120.9元，根据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9日中午，上诉人蓝鹏与被害人韦某丁（男，殁年35岁）等人在河池市金某江区文化广场一花圃石阶上打牌赌博。13时许，蓝鹏与韦某丁因赌资问题发生口角后互殴，蓝鹏被韦某丁打倒在地。经人劝阻并将二人分开后，蓝鹏又跑到附近他人的一辆红色摩托车处取出一把长刀追砍韦某丁。韦某丁拿起一个竹编垃圾筐抵挡，被蓝鹏持刀砍中右侧头部一刀。韦某丁在与蓝鹏夺刀时又被砍中腿部并倒地，后被送到河池市人民医院救治，因外伤引起失血性休克于次日5时许死亡。蓝鹏作案后将刀丢在现场并驾驶自己骑来的摩托车逃离，后经家属劝说于次日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蓝鹏家属已代为赔偿韦某丁家属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6420.9元。一审期间，蓝鹏亲属又代蓝鹏交纳18700元到一审法院作为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以上合计赔偿65120.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韦某丁受到蓝鹏犯罪侵犯致死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28719.9元、丧葬费23424元，合计52143.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本案物证西瓜刀一把，经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蓝鹏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扣押、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西瓜刀一把，抓获蓝鹏后在其辨认的地方提取其作案后丢弃的袜子、鞋子各一双，内裤、长裤各一条。
3.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后经群众向110报案，公安人员接到指令后赶往现场，发现一男子倒在血泊中，即通知医护人员救治。
4.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0日14时许，蓝鹏到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区分局投案。
5.河池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尸体病理检查报告单证实，韦某丁于2015年5月9日13时53分因多处锐器伤被送入医院抢救，次日5时31分因锐器伤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6.户籍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蓝鹏和被害人韦某丁的身份情况。
7.医疗费、丧葬费收条、收据等书证证实，案发后，蓝鹏家属支付、赔偿给被害人家属各项费用共计46420.9元。
8.证人证言
（1）余某乙证实，2015年5月9日13时许，其在金某江区文化广场与韦某丁、蓝鹏等人打牌赌钱，后韦某丁与蓝鹏因之前的欠款问题发生争执并互殴，蓝鹏因个子瘦小被韦某丁打倒在地上，其等人即上去拦他们。双方停止打斗后蓝鹏离开，但不久其听见有人喊：“他拿东西来了，快点跑。”其见蓝鹏拿一把西瓜刀走过来，韦某丁遂走到旁边一辆卖西瓜的三轮车那里找东西，找不得东西就到旁边拿起一个垃圾筐。蓝鹏拿着西瓜刀上去砍韦某丁，第一刀砍中韦某丁拿的垃圾筐，第二刀砍中韦某丁的右脸，后两人扭打在一起。韦某丁右手抓着刀刃抢刀，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后蓝鹏从地上爬起来跑走时手里已经没有刀了。蓝鹏骑他之前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逃跑，韦某丁爬不起来。其估计蓝鹏拿的西瓜刀是从“根”的摩托车上要的，“根”的摩托车停在坡顶小卖部旁边，蓝鹏从那个方某。之前其见“根”的摩托车上留有西瓜刀。在蓝鹏拿刀砍韦某丁之前，“根”还对蓝鹏喊：“你想做什么？”。
（2）罗某证实，当天中午，其与“鹏”（韦某丁）、蓝鹏（穿棕黄色上衣）等几个人在金某江区文化广场打牌，后蓝鹏和韦某丁因为钱的问题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蓝鹏因个子较小被韦某丁打倒，在场的其他人拉开他们两人。蓝鹏离开后不知去哪里找来一把西瓜刀过来追韦某丁，其叫韦某丁快跑，韦从路边抓起一个装垃圾的竹筐，转身等蓝鹏追上来。蓝鹏上去朝韦某丁连砍几刀，有的被竹筐挡住，有的砍对了韦某丁，韦被砍中脸部时血流了出来。韦某丁在与蓝鹏扭打中抓住刀刃，手被割出血，蓝鹏抓住刀柄想抽刀，他们相持一会，韦某丁突然瘫软下来倒在地上，蓝鹏丢下刀后逃跑了。
（3）韦某乙证实，当天中午其在文化广场附近牛杂馆吃饭时看见两名男子在广场树下相互推拉，其中一个穿棕色上衣的男子跑过来，在牛杂馆外的一辆红色摩托车挡泥盖上的车篮里抽出一把长四五十厘米的砍刀冲向和他打架的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那白衣男子见对方拿刀就朝旁边一个水果摊方向跑。穿棕衣的男子追上用刀砍，穿白衣的男子捡起一个垃圾篓挡，还是被砍到了脸部，后两人为抢刀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白衣男子抢不到刀，穿棕色衣服的男子从地上站起来，持砍刀又朝白衣男子的腿部砍，后朝“壹号公馆”方向逃跑。白衣男子的脸部、腿部受的伤蛮重。
（4）曾某证实，当天中午，其在金某江文化广场的“阿某小超市”做生意，不远处有韦某丁等五六名男子在树下打牌。13时许，其见韦某丁和一名叫“鹏”（蓝鹏）的男子争吵后在花圃里用拳头互相追打，因“鹏”个子较小打不过，“鹏”就跑到其商店前从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车牌桂Ｍ×××××）的保险杠处抽出一把西瓜刀后转身追砍韦某丁，追到文化广场篮球场边时举刀就砍，韦某丁用垃圾篓挡了一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鹏”右手拿刀柄，韦某丁左手抓刀刃，相互推搡，韦某丁脸上和身上已经流血，其即报警。公安民警和救护车来到后“鹏”已不知去向。整个过程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打架。后西瓜刀被勘验的民警取走了。
（5）莫某（蓝鹏的女朋友）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其接到蓝鹏的电话，说他打架了，想出去躲，叫其拿些衣服送去沙场。后其回家拿了几件衣服送到韦某丙的沙场给蓝鹏，见他上身赤裸。他说用刀砍了对方，其劝他要承担责任，后其离开。
（6）蓝某（蓝鹏的父亲）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民警来找其后，其得知蓝鹏把人砍伤，次日中午其在六圩镇找到蓝鹏，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投案。
（7）韦某丙证实，蓝鹏原在其沙场做工。2015年5月10日凌晨，蓝某打电话向其找蓝鹏，但蓝鹏当时不在其沙场，其也不知蓝鹏何时把他驾驶的摩托车停在其沙场内。过后公安人员在沙场内找到这辆摩托车。
（8）潘艳萍（韦某丁的妻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接到电话得知韦某丁出事后赶到医院。案发后，蓝鹏的父亲支付了韦某丁的医药费、丧葬费等费用几万元。
9.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证实，韦某丁右侧颞部至右耳后检见一条长28cm的缝合创口，右手食指、右手中指远端指节、右手食指和中指掌关节处、左手掌心至掌背、左手环指和小指有多处缝合创口，左肩检见一条长4.5cm的挫擦伤，左大腿内侧检见一条长16cm的缝合创口。尸表多处创口伴活动性出血，出血量较大，经治疗无明显改善，推断创口系一有锐利刃缘的锐器造成。鉴定意见：韦某丁系外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10.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潘艳萍的血样、韦某丁的指甲与韦帅血样在所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现场提取的标记为1号的刀面上血迹、现场2、3、4号血迹擦拭物及韦某丁的指甲一份均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且在所检出的D8S1179等15个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上一致，蓝鹏裤子剪片一份检出与被害人韦某丁指甲等上述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相同；在桂Ｍ×××××摩托车左把手上的擦拭物一份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蓝鹏血样在所检出的D8S1179等15个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位于河池市金某江区文化广场夜宵摊路口。中心现场位于夜宵摊北侧至文苑路路口的30米巷道内。该巷道北端接文苑路，在距文苑路路口7米、距花圃0.5米的地面发现一把0.5米长的不锈钢制西瓜刀，刀身上有血迹，现场发现两处血泊和一处血迹；现场照片可见倒置的竹制垃圾筐一个。
1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了标记为1号的长50厘米不锈钢制西瓜刀一把和标记为2、3、4号的现场血迹擦拭物。
13.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10日，公安民警在金城江区六圩镇凌霄村路口附近沙场内发现蓝鹏逃跑时丢弃的车牌号为桂Ｍ×××××的红色摩托车一辆，经对摩托车进行检查时，在车羊头左侧握把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后扣押该摩托车；公安民警根据蓝鹏的指认，在上述沙场附近的小溪里，找到被蓝鹏丢弃的裤子一条、鞋子一双，袜子一双等物品，裤子裤管有血迹，蓝鹏确认是其丢弃的物品，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拍照。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蓝鹏投案后，公安人员对蓝鹏的人身进行检查，其脸颊、下巴、头部、背部、手背、手掌等处各有伤痕。
1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某甲、罗某分别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蓝鹏就是持刀砍倒韦某丁的人，罗某还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韦某丁；蓝鹏归案后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韦某丁是被其持刀砍倒的人，并指认了其与韦某丁发生打斗的地点、其在作案现场丢弃刀具的地点、案发前其和韦某丁打牌赌钱的地点、其获取作案刀具的地点和其作案后更换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及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鹏供述，2015年5月9日13时许，其穿浅黄色短袖T恤，开一辆红色摩托车到金某江文化广场与“鹏”（韦某丁，穿白色T恤）等人打牌赌钱。后因赌资问题，其与韦某丁发生争议，韦某丁和其对打，并把其踢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旁边几个人拦开他。其挣脱起来往路边跑了约20米，见韦某丁仍向其走来，其见路边停的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的一侧保险杠上有一个长条状的金属物体，其抓握把扯了出来，是一把长约50公分的单刃砍刀。其拿到刀后就朝韦某丁走过去。韦某丁见状就转跑到附近一辆卖西瓜的货车旁。其因被他打了，心里气愤，其走到距离他两米这样，他捡起路边一个竹垃圾筐向其打来，其挥刀朝他右侧头部砍去，好像砍中他右耳一带。他扑向其，后两人扭打起来，韦某丁想夺刀，其弯下腰不给他抢，并挥刀朝他腿部砍去，韦某丁抓其刀刃想抢刀，其想跑走，又被他抓住裤头，其挣脱韦某丁后逃跑时顺手把刀丢到附近花圃中。其开其停在打牌位置的桂Ｍ×××××摩托车跑到六圩镇凌霄村附近的沙场，打电话叫莫某送来干净的衣服，后其到河边将身上沾有血迹的衣裤、鞋子脱下来丢到河里，去山上躲。次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蓝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伤害致一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蓝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由于蓝鹏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的物质损失，其应予赔偿，其亲属案发后代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计65120.9元，可以作为蓝鹏的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上诉及金美荣、潘艳萍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对原判定罪量刑提出异议，并认为蓝鹏是否有同伙等事实不清，认定蓝鹏有自首情节不当，蓝鹏造成某、潘艳萍、韦帅、韦玲玲财产和精神损失共927884元，且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主张蓝鹏赔偿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等有法律依据。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且现无证据证实蓝鹏作案时有同伙参与，原判认定蓝鹏持刀故意伤害韦某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蓝鹏投案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蓝某的证言及蓝鹏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且蓝鹏投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均能如实供述其持刀砍击韦某丁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有充分的依据；原判根据蓝鹏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其应当赔偿的数额正确，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蓝鹏的犯罪行为而提起精神损失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以及未将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纳入附带民事判决赔偿的范围合法合理，故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美荣、潘艳萍、韦帅、韦玲玲及金美荣、潘艳萍的诉讼代理人就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提出的异议和意见均不予采纳。蓝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先动手打蓝鹏，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根据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对蓝鹏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经查，被害人是否先动手打人，现只有蓝鹏一个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且原判对蓝鹏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本院对蓝鹏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烽火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