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8601民初15号原告：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22号10A、B室。组织机构代码：78415398-7。负责人：江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阳，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晖，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特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塔路221号三楼。组织机构代码：15498612-4。法定代表人：苏宝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扬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国防，男，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榕都厦门分公司）与被告厦门特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特房）、汪国防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由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榕都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阳律师、厦门特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扬锋律师、汪国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榕都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厦门特房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5210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210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25日计至实际付款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以及鉴定费6万元由厦门特房承担。事实和理由：榕都厦门分公司于2010年8月5日与厦门特房签订了《厦门（新）站营运中心A3、A4组团铝合金、塑钢门窗及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造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协作事项、工期、隐蔽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各自违约责任等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之后，榕都厦门分公司依约施工，工程于2011年6月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10月25日双方经结算确认榕都厦门分公司应得工程价款总额为6550897.2元，扣除前期已付款，截至该日厦门特房尚欠3021047元。2012年1月17日、2012年1月19日、2013年11月12日厦门特房又分别支付了15万元、15万元、20万元，故至今尚欠榕都厦门分公司工程款2521047元。厦门特房辩称，1．榕都厦门分公司与汪国防签订结算单的时间是2011年，厦门特房根据汪国防的委托，最后付款时间系2012年1月19日，而榕都厦门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7月20日，故榕都厦门分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合同关系，榕都厦门分公司向其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厦门特房与汪国防在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A2组团（A3、A4地块）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产生的纠纷，有已生效的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对本案讼争的标的中外墙立面确认为系高档组合窗而非玻璃幕墙，故对该项目的价格应按每平方米320元计价，工程结算款的金额也应扣减857028.3元。汪国防辩称，榕都厦门分公司并没有将汪国防列为本案被告，虽经厦门特房申请追加汪国防为本案被告，但榕都厦门分公司始终没有变更诉请要求汪国防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本案不应判决汪国防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没有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厦门特房认为本案涉工程中的外墙立面玻璃窗是高档组合窗而非玻璃幕墙，榕都厦门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该立面玻璃窗进行性质鉴定。经本院组织，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该项目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榕都厦门分公司完工的厦门（新）站营运中心A3、A4组团立面玻璃窗鉴定为明框玻璃幕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制作安装合同，厦门特房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汪国防以厦门特房的名义与榕都厦门分公司订立的，故应由汪国防对该合同承担责任。汪国防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其系以厦门特房授权代理人的名义与榕都厦门分公司订立的该份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为厦门特房。本院认为，从合同订立的形式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该份制作安装合同系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依法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可予以认定。厦门特房认为该合同订立与其无关，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新）站运营中心3-4标工程量金额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厦门特房认为该结算书系汪国防与榕都厦门分公司所签订，不是厦门特房的意思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玻璃幕墙的单价有意见，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施工的系玻璃窗，单价不应按玻璃幕墙的金额计算，并且按照该结算书签订的时间，榕都厦门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时间也过了诉讼时效。汪国防认为该结算书系其代表厦门特房签订的，对玻璃幕墙价格的认定系根据其性质认定的。本院认为，根据制作安装合同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汪国防系厦门特房的授权代理人，其与榕都厦门分公司签订的结算书可视为厦门特房对榕都厦门分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金额的认可，该结算书可作为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结算的依据。3．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与银行交易清单，厦门特房认为付款清单系榕都厦门分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将付款清单与银行交易清单对照看，2010年6月24日那笔20万元的款项在银行交易清单上并无体现，可能与本案无关，2013年11月12日的20万元与厦门特房也没有关系，不知是何款项，但认可付款的汪雅萍系汪国防女儿，其他多笔的付款均系厦门特房与汪国防之间的付款，且已由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予以认定。汪国防对付款清单予以认可，认为该款均由厦门特房转出，汪国防只是履行代理人职责，这些款项都是支付本案涉的工程款，最后一笔2013年11月12日的付款人汪雅萍确系汪国防女儿，系受汪国防指示予以付款的。本院认为，汪国防作为厦门特房在本案涉工程中的授权代理人认可该付款清单的真实性，厦门特房认为付款清单无法确认又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汪国防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系厦门特房的意思表示，对该二份证据予以认定。4．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黄奕发社保缴费证明与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3日、2012年1月19日转账单、增值税发票、厦门隆铝金属有限公司2012年1月17日转账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5#地块项目部《塑钢门窗制作合同》，厦门特房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黄奕发与榕都厦门分公司系挂靠关系，他代表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指派的汪国防签订了制作安装合同，他们二人才是合同真正的双方当事人，厦门特房与榕都厦门分公司之间的付款关系都是受汪国防的指示和委托进行，厦门特房与榕都厦门分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合同关系。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5#地块项目部《塑钢门窗制作合同》与本案无关。汪国防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收到的款项均系厦门特房支付的，汪国防只是履行厦门特房的授权代理行为。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5#地块项目部《塑钢门窗制作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黄奕发社保缴费证明能证实黄奕发与该公司的劳动关系，厦门特房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黄奕发账户上的款项可认定为厦门特房履行双方合同的实际行为，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账单、增值税发票、厦门隆铝金属有限公司的转账单、增值税发票亦均能证实榕都厦门公司与厦门特房之间有相应的履行合同行为，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可予以采纳。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5#地块项目部《塑钢门窗制作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5．厦门特房提供的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A2组团（A3、A4地块）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厦门特房的民事上诉状、汪国防的民事上诉状、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付款凭证、付款通知单、证据目录清单、汪国防在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085号案件中的质证意见以及庭后厦门特房提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900号民事裁定书，榕都厦门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与该公司没有关联，无法确认，且要证明的事实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厦门特房与汪国防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榕都厦门分公司均无关。汪国防认为，其仅系厦门特房的代理人，即使有内部承包关系，本案中亦应该由厦门特房对榕都厦门分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厦门特房提供的上述材料均指向其与汪国防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6．榕都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鉴定费用6万元的发票，厦门特房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对抗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中认定的案涉工程中外墙立面系玻璃高档组合窗的事实，应该按该判决中确认的单价每平方米320元来计算，对鉴定费用没有意见。汪国防对该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用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与本案有直接关联、鉴定费用真实存在，该二份证据，均可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5日，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签订了制作安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按固定单价一次性包干。2011年10月25日，厦门特房的授权代理人汪国防与榕都厦门分公司授权代表人黄奕发签订了结算书，双方确认工程总量及各项目的单价，以及截至2011年10月25日厦门特房尚欠榕都厦门分公司工程款3021047元。2012年1月17日、2012年1月19日、2013年11月12日，厦门特房通过转账厦门隆铝金属有限公司、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以及汪国防的女儿汪雅萍代付款项至黄奕发账户的形式，支付榕都厦门分公司工程款共计50万元，剩余2521047元至今尚未支付。该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另查明，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榕都厦门分公司制作的本案涉工程中厦门（新）站营运中心A3、A4组团立面玻璃窗鉴定为明框玻璃幕墙。本院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订立的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特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厦门特房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主张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厦门特房的授权代理人汪国防于2013年11月12日委托其女儿汪雅萍向榕都厦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从此次最后付款的期限算至榕都厦门分公司就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诉至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的时间来看，榕都厦门分公司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厦门特房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厦门特房认为汪国防与其订立了内部承包协议，因此系本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由汪国防对榕都厦门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并因此申请追加汪国防为本案被告，且认为依据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厦门特房与汪国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明确，不应再由厦门特房就本案涉工程款支付给榕都厦门分公司。汪国防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并无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其作为厦门特房的授权代理人没有支付本案涉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榕都厦门分公司与厦门特房订立的制作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厦门特房为合同的相对方，榕都厦门分公司可基于该合同主张权利。榕都厦门分公司没有要求汪国防承担合同责任，至于汪国防与厦门特房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案无关，不能对抗榕都厦门分公司依据制作安装合同取得相应的权利。厦门特房据此主张不应由其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汪国防认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意见可予以支持。厦门特房认为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中已认定了汪国防实际施工的厦门（新）站片区营运中心A2组团（A3、A4地块）外墙立面的窗户系高档组合窗而非玻璃幕墙，故本案涉工程中外墙立面也只能认定是玻璃窗，而不能采用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为玻璃幕墙，该项工程单价亦应按每平方米320元的标准来认定。本院认为，厦门中院1085号判决审理的是厦门特房与汪国防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不能直接替代本案的法律关系，厦门特房用不同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事实来对抗本案涉合同事实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厦门特房应依据制作安装合同及结算书约定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支付尚欠榕都厦门分公司的2521047元工程款。榕都厦门分公司主张从2011年10月25日起计算厦门特房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因制作安装合同及结算书中并未对厦门特房的付款期限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厦门特房应在本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厦门特房直至2013年11月12日均有付款行为，且榕都厦门分公司亦只诉请厦门特房对尚欠的2521047元工程款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故对厦门特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可从2013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开始计算。榕都厦门分公司主张由厦门特房承担鉴定费用6万元。本院认为，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亦证实了榕都厦门分公司的诉讼主张，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厦门特房负担，鉴于该笔费用榕都厦门分公司已预付，厦门特房应向榕都厦门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综上，榕都厦门分公司主张厦门特房支付尚欠工程款2521047元以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鉴定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特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52104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厦门特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鉴定费6万元；三、驳回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13元，减半收取计16106.5元，由厦门特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员 卢 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许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