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刑终780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敏，女，1969年6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大连欣佳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4年2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慧芳，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子升。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7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敏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9日，本院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辽02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薇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敏及其辩护人宋慧芳、宋子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春天，被告人孙敏认识了高某1（另案处理），高某1告诉孙敏他们有亿百康投资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为进行民间借贷，并吸收孙敏作为业务员，将盖有亿百康玉米合作社印章的借款协议书交给被告人孙敏。后孙敏于2010年至2012年间，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周水前东特爱丽舍公寓2325房间租用办公室，以黑龙江七台河市农业生态园、青岛亿百康投资公司有项目运作需要筹集资金为名，通过举行联谊活动和利用光盘、画册进行宣传，以高息借款、购买股权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进行吸收社会资金。期间，李某（另案处理）帮助其填写借款协议书等材料并帮助收款、打款。被告人孙敏累计向高某2等30余名社会人员吸收存款，到期无法还本付息，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297.17万元。具体损失如下：
高某210.15万元、刘某（含儿子臧某5.6万）10.68万元、刘某17.1万元、刘某217.75万元、刘某34.75万元、彭某3.6万元、庄某5.1万元、杨某4.68万元、楚某27.04万元、郑某6.45万元、姜某14.14万元、陈某1.4万元、韩某5.46万元、胡某1.6万元、林某24.4万元、杨某13.13万元、王某3.52万元、刘某42.28万元、赵某3万元、王某13.9万元、周某4万元、孙某1.5万元、高某375.79万元、陆某3.2万元、田某1.7万元、姜某10.9万元、张某13.55万元、魏某4.05万元、苏某1.4万元、赵某12.45万元、张某21.97万元、李某10.85万元、袁某0.85万元、侯某3.4万元、张某327.72万元、张某43.71万元。
被告人孙敏将吸收的公众存款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交给高某1，部分按照高某1指示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人，部分作为利息返还给投资人，并截留了部分存款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宣传画册一册，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报案人名单、投资人刘某提供的亿百康项目宣传材料复印件、武安市冶金矿山职工医院的相关材料、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亿百康玉米专业合作社章程、出资相关材料、查询银行账户明细及回执、借款协议书、转账存根、借条、收据、股权认购协议书、账单等，证人高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2、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敏供述与辩解，光盘三张，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敏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赃物项链一条、耳坠一对、挂坠一个、戒指一枚、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三、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高某210.15万元、刘某（含儿子臧某5.6万）10.68万元、刘某17.1万元、刘某217.75万元、刘某34.75万元、彭某3.6万元、庄某5.1万元、杨某4.68万元、楚某27.04万元、郑某6.45万元、姜某14.14万元、陈某1.4万元、韩某5.46万元、胡某1.6万元、林某24.4万元、杨某13.13万元、王某3.52万元、刘某42.28万元、赵某3万元、王某13.9万元、周某4万元、孙某1.5万元、高某375.79万元、陆某3.2万元、田某1.7万元、姜某10.9万元、张某13.55万元、魏某4.05万元、苏某1.4万元、赵某12.45万元、张某21.97万元、李某10.85万元、袁某0.85万元、侯某3.4万元、张某327.72万元、张某43.71万元。
上诉人孙敏的上诉理由是，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犯罪数额计算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司法鉴定情况说明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原判认定扣押的项链等系赃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孙敏累计向高某2等36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57.3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97.17万元。具体吸收存款数额及损失数额明细如下：
向高某2非法吸收存款4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0.15万元。向刘某非法吸收存款27.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0.68万元。向刘某1非法吸收存款1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1万元。向刘某2非法吸收存款20.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75万元。向刘某3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75万元。向彭某非法吸收存款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6万元。向庄某非法吸收存款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1万元。向杨某非法吸收存款2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68万元。向楚某非法吸收存款43.0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7.04万元。向郑某非法吸收存款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45万元。向姜某非法吸收存款18.3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14万元。向陈某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万元。向韩某非法吸收存款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46万元。向胡某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6万元。向林某非法吸收存款32.5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4.4万元。向杨某1非法吸收存款3.1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13万元。向王某非法吸收存款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52万元。向刘某4非法吸收存款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28万元。向赵某非法吸收存款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万元。向王某1非法吸收存款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9万元。向周某非法吸收存款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万元。向孙某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5万元。向高某3非法吸收存款8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5.79万元。向陆某非法吸收存款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2万元。向田某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万元。向姜某1非法吸收存款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0.9万元。向张某1非法吸收存款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55万元。向魏某非法吸收存款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05万元。向苏某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万元。向赵某1非法吸收存款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45万元。向张某2非法吸收存款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97万元。向李某1非法吸收存款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0.85万元。向袁某非法吸收存款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0.85万元。向侯某非法吸收存款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4万元。向张某3非法吸收存款4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7.72万元。向张某4非法吸收存款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71万元。
项链一条、耳坠一对、挂坠一个、戒指一枚、手机二部系上诉人孙敏违法所得的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孙敏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亿百康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成立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此外，在大连地区，上诉人孙敏积极实施犯罪，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计算有误、司法鉴定情况说明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原判根据鉴定意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确定投资人及损失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遗漏表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量。故二审依法认定孙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7.38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与上述认定不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扣押的项链等系赃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敏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社会危害性、对钱款占有程度等因素，并结合本市经济发展水平等予以综合考量，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应予适当调整。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遗漏表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当，对扣押的项链等财物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孙敏的定罪部分及量刑的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孙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孙敏量刑的主刑部分、第二项和第三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没收赃物和追缴返还赃款部分。
三、上诉人孙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项链一条、耳坠一对、挂坠一个、戒指一枚、手机二部追缴后按比例折价返还各被害人。
各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责令上诉人孙敏继续予以退赔（已经追缴返还的部分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薛凯
审判员王欢
代理审判员马汉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龙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