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一路文体巷1号。法定代表人:覃俊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湘岳，男，194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伦，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云，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2－3号万昌南湖园5栋27层2701号房。法定代表人：莫祖义，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桂春路1号建银花园二区综合住宅楼3单元351号房。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88-1号铭湖经典B座22层B2203号房。法定代表人：莫兵，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莫威，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兴宁区。一审被告：莫兵，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兴宁区。一审被告：卢素杰，女，1984年7月3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一审被告：黄芸，女，1975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一审被告：莫祖义，男，1947年1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兴宁区。再审申请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任湘岳、一审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莫兵、卢素杰、黄芸、莫祖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桂10民终552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桂民申24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被申请人任湘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伦、潘丽云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一审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莫兵、卢素杰、黄芸、莫祖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民终552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担保追偿权纠纷，不是股权纠纷，与谁是名义股东谁是实际股东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被申请人任湘岳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是基于其与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而不是基于其股东的身份和权利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不具有完全代偿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自然人，以保证人身份订立合同后，又以自己没有代偿能力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申请人任湘岳以保证人身份订立合同后，又以自己没有代偿能力为由要求免除保证责任，依法应不予支持。3、被申请人任湘岳是有几十年大企业管理经验、具备丰富的社会阅历以及积累了相当财富的人，并非二审判决所描述的“生活来源于养老金”的普通老人。（二）申请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请求被申请人任湘岳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湘岳辩称，任湘岳没有履行2000万元担保责任的能力，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任湘岳所签的《信用反担保合同》《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不是任湘岳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无视百企担反担[2014]75-4号《信用反担保合同》担保的对象是百企担委保[2013]75号《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的事实，而让任湘岳对根本没有合同约定的百企担委保[2014]75号《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承担反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任湘岳与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误签的《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中载明要任湘岳“依法履行《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75-3）中的各项条款”，但任湘岳并没有签订过这份《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75-3），所以任湘岳才轻信是担保公司为完成相应手续。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任湘岳《个人履历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莫兵、卢素杰、黄芸、莫祖义未作答辩。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所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偿款21232720.65元，违约金2123272.07元，代偿款利息（代偿款利息计算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计算）；二、判决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莫兵、卢素杰、黄芸、莫祖义、任湘岳各自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三、上述两项中的违约金及代偿款利息加起来的总和不得超过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计算所得的数额之和，即不得超过本案代偿款利息的2倍。截至起诉日，诉讼的债权数额暂为22196779.25元（最终数额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的为准）；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被告凤凰湖公司与北部湾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由北部湾银行承兑出票人被告凤凰湖公司票面金额4000万元，收款人为广西南宁市华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四张汇票承兑，每张汇票承兑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9月24日，由被告凤凰湖公司于承兑之日存入北部湾银行指定的账户相当于承兑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协议还约定了承兑手续费及费率、违约及救济等内容。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凤凰湖公司、北部湾银行、被告绿桂公司、世银公司、莫威、莫兵、莫祖义、任湘岳签订本案有关合同。原告与被告凤凰湖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凤凰湖公司向北部湾银行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为2000万元，债权发生的期间为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被告凤凰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清偿北部湾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如未按期还款，造成原告代偿的，构成违约，支付代偿款利息及代偿款总额1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保证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及反担保等内容。原告与北部湾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原告担保被告凤凰湖公司向北部湾银行借款，在2000万元的最高借款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绿桂公司签订《反担保（林权）抵押合同》，原告分别与被告绿桂公司、世银公司、莫威、莫兵、莫祖义、任湘岳各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由前述各被告就原告担保被告凤凰湖公司向北部湾银行借款，向原告提供信用反担保。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原告代偿被告凤凰湖公司的债务后、各被告应予清偿原告的代偿款，不予清偿，构成违约，应承担担保金额15%的违约金，并支付代偿款利息。被告莫威、莫兵、莫祖义、任湘岳各自另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声明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承担无条件连带反担保责任，并放弃一切抗辩权。2014年3月24日，承兑汇票期限届至，北部湾银行承兑了汇票金额2000万元后，被告凤凰湖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北部湾银行要求原告履行保证义务进行代偿。2014年11月13日，原告代偿240万元；2015年3月31日，原告再次代偿19232720.65元，两次合计代偿21232720.65元。原告代偿后，各被告均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反担保义务向原告清偿代偿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任湘岳与被告莫兵、凤凰湖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由被告任湘岳代持被告莫兵在被告凤凰湖公司4%的股份，履行股东权利，并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2月18日，被告凤凰湖公司向被告任湘岳出具《免责承诺书》，承诺保证被告任湘岳不会也不用承担公司与银行、担保公司签署有关贷款文件所发生的贷款偿还责任，该贷款责任概由公司全责承担。2015年9月28日，被告任湘岳向原告递交《恳请函－请求依法撤销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信用反担保函》，请求撤销其信用反担保责任。再查明，被告莫祖义系被告莫威、莫兵的父亲。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志伟庭后提交的代理词自认被告莫威与被告黄芸于2008年6月19日登记离婚，被告莫兵与被告卢素杰于2014年7月30日登记离婚，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莫威与被告黄芸离婚之后，不再请求被告黄芸承担本案还款连带责任，但被告莫兵与被告卢素杰离婚在本案债务发生之前，被告莫兵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卢素杰应负连带责任，共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凤凰湖公司与北部湾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与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原告与北部湾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绿桂公司签订《反担保（林权）抵押合同》，与被告绿桂公司、世银公司、莫威、莫兵、莫祖义、任湘岳分别各自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上列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凤凰湖公司向北部湾银行借款承兑汇票，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承兑汇票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凤凰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北部湾银行要求作为保证人的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履行保证义务，代偿被告凤凰湖公司的债务后即享有对被告凤凰湖公司的追偿权，被告凤凰湖公司应予偿还原告代偿款21232720.65元。被告凤凰湖公司未予清偿原告的代偿款，构成违约，应予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代偿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123272元，利息计算：分别以代偿款240万元和19232720.6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13日和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绿桂公司、被告世银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被告任湘岳分别与原告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原告代偿被告凤凰湖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借款的，被告绿桂公司、被告世银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被告任湘岳未向原告清偿代偿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被告凤凰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应各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各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被告莫兵的上述债务系其与被告卢素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被告卢素杰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负连带责任，共同清偿。被告莫威的上述债务未在其与被告黄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与被告黄芸无关，对被告莫威的上述债务，被告黄芸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任何责任，原告庭后不再请求被告黄芸承担本案还款连带责任，依法照准。被告任湘岳与被告莫兵、凤凰湖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被告凤凰湖公司向被告任湘岳出具《免责承诺书》，均系被告凤凰湖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协议，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任湘岳向原告递交撤销反担保函，其未有证据证明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改变其与原告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的法律效力，其主张不承担反担保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由于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担保合同与反担保合同，属民间的融资行为，其利率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各被告应予支付代偿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不得高于分别以代偿款240万元和19232720.6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13日和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所得的金额。综上所述，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1232720.65元；二、由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利息，利息计算分别以代偿款240万元和19232720.6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13日和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三、由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2123272元；四、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和被告任湘岳对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五、由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被告任湘岳各自向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六、由被告卢素杰对被告莫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上述各被告各自应向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不得高于分别以代偿款240万元和19232720.6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13日和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所得的金额；八、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被告任湘岳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及被告卢素杰对被告莫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对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追偿权；九、驳回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83元，由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莫兵、卢素杰、莫祖义、任湘岳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6391元，由法院执行时退回。任湘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任湘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本案《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反担保（林权）抵押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签订合同的自然人主体莫祖义、莫威、莫兵三父子和上诉人任湘岳。上诉人任湘岳于1946年2月10日出生，现年70岁，为退休人员，上诉人之所以成为本案合同当事人源于2013年1月4日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莫兵双方订立的《股权代持协议》，依协议约定，莫威委托上诉人任湘岳代持其在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280万元注册资本4%，上诉人任湘岳以显名股东的身份代莫威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本案《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反担保（林权）抵押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享有的利益与上诉人任湘岳个人无关，任湘岳于本案的行为实为行使显名股东权，合同责任应当由莫威承担。其次，上诉人任湘岳已年迈七十，生活来源于养老金，上诉人任湘岳的经济能力相对于承担偿还2000万元借款的连带责任而言，属于不具有清偿债务能力的自然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的合同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的规定，上诉人任湘岳可以免除本案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二、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和被告任湘岳对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为“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对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由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被告任湘岳各自向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为“由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各自向原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四、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被告任湘岳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及被告卢素杰对被告莫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对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追偿权；”为“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威、被告莫兵、被告莫祖义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及被告卢素杰对被告莫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对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追偿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上诉人任湘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请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实被申请人任湘岳在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董事一职。被申请人任湘岳质证认为，《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记载任湘岳是董事，任湘岳对持4%股权不知情，不能证实任湘岳是该公司董事。被申请人任湘岳在再审期间提交新证据《交通银行养老金账户流水明细》，用于证明任湘岳在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时是领养老金仅靠养老金生活，没有能力提供担保责任。申请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份《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说明任湘岳领取养老金，不能证明其没有其他收入。本院认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核实，且任湘岳不予认可，故对该股东会决议，不予采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未载明任湘岳系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任湘岳提供的交通银行养老金账户流水明细仅能证明任湘岳有领取养老金这一事实，但不能证明任湘岳除领取养老金外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在百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任湘岳应否免除本案的保证责任。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看，第一，任湘岳与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第二，任湘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就应当承担法律后果。故一审根据《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反担保函》认定任湘岳应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依据。第三，任湘岳抗辩主张其所签的《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任湘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任湘岳在签了《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后，又主张其没有履行借款2000万元担保责任的能力，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不具有完全代偿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自然人，以保证人身份订立合同后，又以自己没有代偿能力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任湘岳要求免除保证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故二审以任湘岳已年迈七十，生活来源于养老金，任湘岳的经济能力属于不具有清偿债务能力的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的规定，认定任湘岳可以免除本案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根据《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反担保函》认定任湘岳应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另外，2017年4月13日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故该担保债权由变更后的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享有。任湘岳应按合同约定向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由被申请人任湘岳承担保证责任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桂10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共162783元，由被申请人任湘岳、一审被告广西凤凰湖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莫兵、卢素杰、莫祖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穗芳审判员  黄奇智审判员  张 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