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佩海，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津南区。1989年8月18日因犯流氓罪、抢劫罪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9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晖，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强强，男，1998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甘肃省礼县，住天津市津南区。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龙，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佩海、董强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宫宁、代理检察员宋建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佩海、董强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佩海与被害人丛某系朋友关系。2010年，丛某、陈佩海二人在本市河西区浯水道双林裕达机械工程公司租赁土地，并建造厂房。2014年，裕达公司因国家征地将该地收回，丛某、陈佩海各分得拆迁款130万元。陈佩海将拆迁事宜交由丛某代办。丛某在陈佩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二人所得钱款借贷给他人，后借款人因故无法偿还本息。陈佩海遂怀疑丛某骗取其钱财，对丛某产生怨恨。2016年12月30日下午，陈佩海将张某、康某先后叫至本市津南区双港镇华润中央公园香薇邸10号楼106号，因琐事对二人进行殴打。后陈佩海又想到丛某骗其拆迁款一事，产生教训丛某的想法，于是拨打电话约丛某至其住处。在二楼书房内，陈佩海让丛某坐在地上，用透明胶带将丛某双手手腕捆绑，并指使与其共同居住的前妻董某之弟被告人董强强，使用胶带将丛某双脚捆绑。陈佩海指使董某将双方对质过程进行录像。期间，陈佩海逼问丛某是否骗其钱财，丛否认并辩解。陈佩海恼羞成怒，对丛某头面、胸腹、大腿、后背等部位拳打脚踢，并用橡皮锤子、装饰宝剑、电线对丛头、肩、背、四肢等部位实施殴打，并用手铐将丛双手铐住。陈佩海还先后两次让董强强帮忙打水，陈用电水壶将水烧开后浇烫丛头面、胸腹部。后陈佩海见丛某伤势严重遂将朋友杨某、王某1叫至家中，欲让二人将丛送往医院救治。后陈佩海见丛某生命垂危，即令董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场后对丛某实施救治，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即陈佩海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后被带至公安机关。31日凌晨，民警在本市河西区微山路渤海楼6门102号将董强强抓获。经鉴定，丛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胸腹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佩海、董强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陈佩海、董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佩海、董强强系共同犯罪，陈佩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董强强起次要作用。陈佩海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佩海、董强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均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陈佩海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丛某未经陈佩海同意，将陈佩海的130万元资金借贷给他人，造成该笔资金无法收回，导致陈佩海对其产生怨恨，丛某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另陈佩海对丛某积极抢救，见抢救无效，即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陈佩海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强强的辩护人认为，董强强在与被告人陈佩海所实施的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受陈佩海指使帮助捆绑被害人丛某的双脚并打水给陈佩海，由陈佩海将水加热后浇烫丛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没有具体实施伤害丛某身体的行为，系从犯；董强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其此次犯罪又系初犯、偶犯，且犯罪时年龄刚满18周岁，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董强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佩海与被害人丛某系朋友关系。2010年，陈佩海、丛某合伙在天津市河西区租赁土地建造厂房。2014年，国家征地将该地收回，丛某、陈佩海各分得拆迁款130万元，陈佩海将拆迁领款事宜交由丛某代办。2014年7月，丛某私自将陈佩海分得的拆迁款130万元借贷给他人，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因故无法偿还该笔资金，陈佩海遂怀疑丛某骗取其钱财，对丛某产生怨恨。
2016年12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陈佩海将被害人丛某约至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华润中央公园香薇邸10号楼106号的自家别墅，在别墅二楼，陈佩海对丛某拳打脚踢，质问丛某究竟领取了多少拆迁款，为何未经其同意将其资金借给他人，并用胶带捆绑丛某双手，同时指使与其共同居住的前妻董某之弟被告人董强强用胶带捆绑丛某双脚，让董某将双方对质过程进行录像。期间，陈佩海持续逼问丛某是否骗取其钱财，丛否认并辩解。陈佩海恼羞成怒，先后持胶皮锤击打、装饰宝剑剑身拍打、电线抽打丛某的头、肩、背、四肢等部位，又用手铐将丛某双手铐住，并先后两次让董强强帮忙打水，陈佩海用电水壶将水烧开后浇烫丛某头面部及胸部。此后，陈佩海见丛某伤势严重，欲将丛某送往医院救治，但丛某已呼吸微弱，陈佩海遂让董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场后对丛某实施救治，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陈佩海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民警出警后将在现场等候的陈佩海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佩海如实供述了其殴打丛某的经过。31日凌晨，民警根据董某提供的地址在天津市河西区微山路渤海楼6门102号将董强强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丛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胸腹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30日18时42分，居住在本市津南区双港镇的陈佩海以号码为137××××1000手机拨打110报案称，其在家中将朋友丛某打得不行了，120已经到了正在抢救中。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遂将在现场投案的陈佩海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并于当日立案侦查。陈佩海到案后交代了因与丛某有矛盾，在案发当日将丛某约至家中，其与前妻董某之弟董强强共同使用胶带将丛某捆绑，以及其殴打丛某的经过。2016年12月31日4时许，民警根据董某提供的地点，在天津市河西区微山路渤海楼将董强强抓获。
2.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及院前急救病案记录、处方笺证明：2016年12月30日18时01分，天津市急救中心接137××××1000号电话报称，有人在双港发病，该中心派救护车赶往现场，18时24分，急救人员在现场对患者丛某进行检查，发现丛某头面部可见多处青紫及干涸血迹，右侧眉弓外侧可见皮裂伤，鼻孔出血，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呈直线显示，经抢救无效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6年12月30日19时至31日17时，侦查人员对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某别墅的伤害致死案中心现场进行勘验。该别墅为地上四层地下一层。一楼房门朝南，由南向北依次为客厅、卫生间、餐厅、厨房、后门厅。客厅内东墙下放电视柜。南墙下放两张木椅，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放有酒柜、木椅，木椅东侧放有茶几。北墙下放有供桌。餐厅内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放有衣帽柜、木椅、茶几、木椅、柜子。在茶几西侧地面处见有一男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下方地面见有血迹。在北侧木椅上见有一件黑色衣服。
由一楼楼梯上到二楼楼梯间，楼梯间北侧为书房，南侧由北向南依次为卧室过道、卫生间、卧室。楼梯间内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放春秋椅、椅子。楼梯间内书房门口西侧地面处见有一条带血的蓝色毛巾，书房门框下方地面处见有血迹。书房内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放有春秋椅、茶几、春秋椅、办公桌、物品柜，物品柜下方见有血迹。在北侧春秋椅上见有一个胶带卷。在办公桌南侧地面见有一纸篓，纸篓内见有带血的胶带。在办公桌上见有三个胶带卷、手铐套，办公桌下方北侧见有一副手铐和两把钥匙，办公桌下方南侧见有一带血的相框。在办公桌北侧地面见有一纸篓，纸篓内发现有带血的胶带。在桌子东侧见有一摆件，该摆件下方发现有带血的拖鞋、带血的胶带。在办公桌东侧地面电磁炉上见有铁壶。书房北侧由西向东依次放有两把椅子和春秋椅。东墙下放有木榻，在该木榻下见有一带血的纸袋。卧室过道内西墙放有柜子。卫生间内南墙下为洗手池，东墙下为坐便器。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为洗澡间、桌子。卧室内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为床头柜、床、床头柜。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为两个沙发和桌子。现场其余未见异常。对上述现场发现的血迹、胶带、手铐均予以提取。
2016年12月30日，董某将陈佩海使用的一部白色iphone6plus手机及硬盘录像机一个提交给侦查机关。同年12月31日，董强强将自己使用的一部白色vivo手机提交给侦查机关。
2016年12月30日20时30分，侦查人员在天津市津南区新家园派出所提取陈佩海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右手血斑、陈佩海裤子及裤子血斑、陈佩海左鞋及左鞋血斑、陈佩海右鞋及右鞋血斑、陈佩海血斑进行提取。
2016年12月31日14时10分至15时50分，侦查人员在天津市津南区新家园派出所分别提取张某血斑、杨某血斑、王某1血斑。
4.津公技鉴字[2017]第00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津公技鉴字[2017]00328号检验报告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检材提取及处置表、尸检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31日，在天津市津南区永利水下救助打捞服务中心对丛某的尸体进行尸检。提取丛某血斑以及丛某左鞋、右鞋、长袖T恤、皮带、保暖裤、外裤、内裤，还有左鞋血斑、左袜及左袜血斑、右袜及右袜血斑、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手腕拭子、右手腕拭子。
尸体检验：尸长18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暗红色，指压褪色，尸僵较强，双眼睑结合膜苍白，口鼻腔可见血迹。
头面部：额、颞、顶部头皮见24×20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右侧额、颞、顶、枕部见Ⅰ度烫伤。枕部见3×3.5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额发际外见7×5厘米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额发际外见2×1厘米、1×0.5厘米、2×0.2厘米表皮剥脱。右眉弓眉梢处可见2×0.2厘米、2.2×0.7厘米的挫裂创，深达肌层。右面部见5.1×5.5厘米烫伤所致表皮剥脱，右口角外侧见0.9×0.6厘米表皮剥脱。鼻背及下颏见12.2×7.5厘米散在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上唇见4×2厘米粘膜出血及1厘米裂创。下唇见6×3.5厘米粘膜出血伴散在小裂创。左耳前见4.5×4.5厘米皮下出血。左耳廓后侧见3.1×2.5厘米皮下出血。右耳周见6×4.5厘米皮下出血。
颈项部：颈前见1×1厘米散在点状印痕。
胸腹部：右锁骨下见0.5×0.5厘米表皮剥脱。左侧髂前上棘见8×3厘米皮下出血。右髂前上棘见9×3厘米浅Ⅱ度烫伤。
背腰臀部：左臀部见0.3×0.5厘米表皮剥脱。右臀部见3×9厘米皮下出血。右肩部见1.5×0.5厘米散在表皮剥脱及1.5×1厘米表皮剥脱结痂。
四肢：左前臂外侧见16×9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腕上见6×0.5厘米条形皮下出血。左手腕上桡侧见0.4×0.1厘米、1.1×0.2厘米、0.5×0.1厘米、0.4×0.1厘米划伤。左手腕上桡侧见3×0.1厘米、1.5×0.1厘米划伤。左手腕前侧见0.5×0.3厘米表皮剥脱。左手背侧有皮下出血伴0.8×0.2厘米表皮剥脱。左手掌小鱼际处见1×0.2厘米、4×3厘米皮下出血。右前臂外侧见15×11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右腕关节尺侧关节脱位。右手背见皮下出血及1×0.5厘米、0.2×0.1厘米、1×0.5厘米表皮剥脱。左膝处见12×5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左胫前见2×1.5厘米表皮剥脱。左踝见4×3厘米皮下出血及5×1厘米散在陈旧针尖样损伤。右胫前见5×3厘米皮下出血。右膝处见14×11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右膝下见1×1.5厘米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散在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底鸡冠下见1厘米骨折线。左额叶见2.6×1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见2.6×4.5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明显，脑沟变浅，脑回增宽。小脑枕骨大孔疝形成。颈部可见1×0.5厘米皮下脂肪出血，气管筋膜出血。左侧第6、7、8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右侧第5、6、7、8、9肋骨多发骨折，肋间肌出血。左肺下叶见3×2厘米挫伤，右肺下叶见8×5厘米挫伤。腹壁见11×8厘米出血，其下方大网膜出血。腹腔少量积血。肝右叶膈面见6厘米挫伤，结肠浆膜见5.5×2.2厘米破裂。胃粘膜弥漫性出血。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与胃内容进行毒化检验。
毒化检验结果：从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677ug/mL,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从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
分析：根据尸体损伤有明显出凝血等生活反应，认定为生前伤。根据损伤部位、严重程度，分析为他人所致。根据损伤形态特征、严重程度等，分析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所致；根据尸体头面部、腹部见烫伤损伤，故分析死者生前曾受烫伤。根据毒化检验，从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677ug/mL,达中毒量未达致死量，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从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故可排除死者因甲基苯丙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多发骨折、双某、肝脏破裂、结肠浆膜破裂等，故分析其死因为创伤性休克。
鉴定意见：丛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胸腹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5.津公技鉴字[2017]0054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陈佩海右手血斑、陈佩海左鞋上血斑、陈佩海右鞋上血斑、丛某左鞋上血斑、丛某左袜上血斑、丛某右袜上血斑、丛某右手指甲拭子、办公桌南侧纸篓内胶带血斑、办公桌北侧纸篓胶带血斑、办公桌北侧纸篓内胶带光面拭子、摆件下方地面上胶带血斑、一楼地面上血斑、书房门框下方地面上血斑、物品柜下方地面上血斑、蓝色毛巾上血斑、木榻下纸袋上血斑、拖鞋鞋底上血斑、办公桌下方相框上血斑为丛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陈佩海左手指甲拭子、陈佩海右手指甲拭子上人体细胞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丛某、陈佩海的混合DNA分型。送检手铐拭子上人体细胞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丛某、张某的混合DNA分型。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与陈佩海、康某均系多年好友。其曾在康某经营的游戏厅输了几千块钱，想要回来，康某不答应，其认为康某不够朋友，为此，在2016年底，其想打康某。陈佩海得知此事后，于2016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将其带至他家别墅二楼书房，说其找康某打架就是眼里没有他，并对其进行殴打，还用手铐铐住其双手。下午3时许，陈佩海打电话将康某叫到书房。陈佩海说康某给他家别墅装修多要了30多万，又和康某吵，并殴打康某。下午4时许，丛某也来到书房。陈佩海质问丛两人合伙买的房拆迁后，给了多少拆迁款，丛某是否黑了他的钱。丛某说没黑钱。陈佩海边质问边对丛某拳打脚踢，还用胶带将丛的手脚捆住，又将其手铐解开给丛铐上，期间使用胶皮锤打丛的头、后背、胸口和四肢，用一把装饰宝剑的剑身朝丛身上拍打，用一电线抽丛，丛某脸上都是血。陈佩海边打丛某边质问，并让他妻子用手机给录像，说以便日后去查。之后，陈佩海找丛某要拆迁协议，丛某拿不出来，陈佩海说他对身边人这么好，可这些人却都坑害他，他没有活的理由了，越说越生气，就让他小舅子去接一壶凉水，陈佩海当着小舅子的面用电磁炉将水烧开后浇到丛某脸上，后又让小舅子去打了一壶水，烧开后又浇到丛某头上，这时丛某说不好受，陈佩海就没再动手。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叫“磊磊”和“铁利”的人，劝丛某把拆迁协议拿出来，事情就清楚了，但丛某拿不出来并求陈佩海打开手铐，陈佩海打开手铐后，又让其把丛某脚上的胶带解开，此时丛某闭着眼，呼吸很弱。陈佩海让其等离开，其与“磊磊”和“铁利”等人一起把丛某抬到一楼。陈佩海妻子就打120电话。120急救车来了之后，其和康某就离开了陈佩海家。陈佩海殴打康某及丛某时，其在旁边，同时，陈佩海的妻子和小舅子也在书房进进出出；用胶带捆丛某时，陈佩海让小舅子给帮忙，但具体怎么帮忙的，记不清了。另其与陈佩海关系不错，打的也不重，不要求做伤情鉴定。
7.证人康某证言证明：其与陈佩海是朋友，2014年，其找了个装修队给陈佩海家别墅装修，花了30多万元。另在2012年或2013年，丛某与陈佩海合伙在河西区浯水道双林农场附近盖了个厂房，后来这个厂房拆迁，拆迁的事是丛某办的，他俩应各分得130万。2014年7月，丛某领到这260万元拆迁款后，怕钱贬值想放贷收利息。其朋友赵某2做生意需要借300万，经其联系，丛某同意放贷，就把300万打到了其侄子康凯的银行账户，再从康凯账户打到赵某2合伙人姚某的账户，并以康凯名义与姚某签订了300万元的借款协议，260万以外的40万是丛某媳妇王某2的钱。这笔钱放出去之后，才告知的陈佩海。借款到期后，因生意出了问题，未能偿还这笔借款。
2016年12月30日下午3时许，陈佩海打电话将其叫到他家别墅，在别墅二楼书房，其见张某坐在地上，陈佩海让其坐在张某旁边，后对其进行殴打，边打边说其为他装修别墅让他多花钱了，其解释说没有让他多花钱。后陈佩海打电话让丛某来他家，不久，丛某来到二楼书房，陈佩海就用胶皮锤子及拳脚打丛，还把丛的双手、双脚用胶带捆住，又用手铐铐住丛双手。在捆脚的时候，是陈佩海按着丛某的腿，让他小舅子把丛的双脚用胶带捆上的。然后，陈佩海边打边质问丛为什么没告诉他就把钱贷出去，是不是没把他当回事，现在钱收不回来，更让他丢面子，还有在办理拆迁时是否黑了他的钱。期间，陈佩海使用胶皮锤子打丛某的头、后背、胸口和四肢，并让他妻子用手机给录像。之后，陈佩海找丛要拆迁手续，丛说的不清不楚，陈佩海就让他小舅子打来凉水用电壶烧开后，用烧开的水浇到丛身上。陈佩海妻子一直劝陈佩海别打了，陈佩海不听。过了一会儿，丛某有点儿意识不清了，陈佩海就把丛的手铐打开，脚上的胶带也解开。之后，陈佩海将王某1和另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喊去，让这俩人把丛送医院，还让打120，但谁打的120，其记不清了。张某、王某1等人把丛抬到了一楼地上躺着，其看到120急救车来，才回的家。其和陈佩海关系很好，不要求做伤情鉴定。
8.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与陈佩海于2015年3月结婚，同年7月因为小矛盾就离婚了，但还一直同居。其弟董强强，今年才18岁，在甘肃老家没事做，案发前一个月来津，与其和陈佩海住在一起。2014年陈佩海房屋拆迁期间，陈佩海正好被刑事拘留，后陈佩海因没有拿到正式的相关拆迁材料就怀疑被骗，一直查这件事。2016年12月30日下午，陈佩海将张某带至津南区双港镇家中二楼的书房。其在一楼，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康某来了。过了一会儿，其与董强强上二楼见陈佩海对康某拳打脚踢。又过了三四十分钟，丛某也来了，上楼后，陈佩海让丛蹲下，并用胶带绑丛的手，还让董强强绑丛的腿。绑完后，陈佩海就朝丛某的头部、身上拳打脚踢，边打边问拆迁赔偿的事，其就下楼了。一会儿，董强强也下来，对其说陈佩海把热水泼到丛某脸上，又让董强强下来打水，这时陈佩海在楼上喊其，让其上来给录像，留着做证据。之后，其与董强强上楼，其用董强强的手机录像，陈佩海时不时打丛某几下，还用热水烫丛。其怕将丛打坏，还拦着不让打。后陈佩海用手机将铁利和磊哥叫来。当丛某说自己身体不好受时，铁利等将丛某搭到一楼，这时看着丛某要不行了，陈佩海就让其打120，大夫对丛抢救有四十来分钟，说人不行了，陈佩海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就把陈佩海带走。其打120用的是陈佩海的手机，手机号码是137××××1000。
9.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和王某1、陈佩海、丛某四人相互均为好友。2016年12月30日下午4点多钟，陈佩海给其发微信让其与王某1去他家里。其与铁利一起来到位于津南区双港镇陈佩海的家中后，陈佩海告诉其二人，因怀疑丛某在办理拆迁过程中黑了他的钱，他把丛某打了，让其和铁利带丛某去医院。其在陈佩海家二楼见丛某倚靠着柜子坐在地上，头上有伤，其与铁利将丛某搀扶到一楼，见丛某生命垂危，陈佩海就让他媳妇打120，大夫对丛进行抢救后说丛没有生命体征了。陈佩海就打110报警称把人打坏了。因为其和铁利是在陈佩海打完丛某后去的现场，其不清楚陈佩海是如何殴打的丛某。
在案证人王某1证言与杨某上述证言相互印证。
10.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0年间，其丈夫郑文祥从河西区双林裕达公司租赁20亩土地，后与丛某、陈佩海、赵某1等人合伙建造厂房。2014年间，厂房拆迁共获650万元拆迁款，由五人平分，每人130万元。其将陈佩海、丛某二人的共计260万元拆迁款打入丛某指定银行账户。
在案证人赵某1证言与徐某上述证言相互印证。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4年7月，其通过康某借款300万元用于投资经营九州泓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大棚，后由于经营问题，暂时无法偿还本息。该笔借款是以其友姚某的名义与康某的侄子康凯签的借款协议，但其是实际借款人。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丛某的妻子。2016年12月30日下午，丛某接到陈佩海电话，对其说到陈佩海家里去一趟。当天晚上6点左右，其给丛某打电话，是王某1接的电话，告知其丛某在陈佩海家出事了。其赶到陈家后，见丛某在一楼地上躺着，鼻孔里有血，有好多警察在场，王某1说丛某死了。另其证言还证明，丛某与陈佩海合伙在河西区双林租赁土地建造厂房，后厂房拆迁，陈佩海、丛某各得130万元拆迁款。陈佩海所得拆迁款由丛某使用其银行卡代收，后丛某通过康某将二人所得260元及其卡内余额40万元，共计300万元放贷，由其将钱款打入康某指定账户的情况。
在案收据、支票领用单、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借款担保合同以及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印证了上述证人康某、徐某、赵某2、王某2证言中关于丛某、陈佩海所得26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来源、去向的内容。
13.津公技鉴字（2017）第00364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及当庭播放的光盘证明：在案白色vivo手机及录像机硬盘进行技术检验后，所生成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刻录在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编号为DZ-2016-0552-01的光盘中。经当庭播放该光盘，显示被告人陈佩海质问并殴打被害人丛某的经过。
14.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89）津和法刑判字第282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3）青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书、罪犯执行告知书证明：1989年8月18日，陈佩海因犯流氓罪、抢劫罪，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30日，陈佩海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该次诉讼过程中，陈佩海于2013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9月30日被释放。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佩海、董强强以及被害人丛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6.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佩海、董强强以及董某已对被害人丛某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17.被告人董强强供述：董某是其姐姐，陈佩海是其姐夫。其初中毕业后在家务农，2016年11月来津找陈佩海、董某，住在陈佩海家。2016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陈佩海将张某带回家，上了二楼，后陈佩海让其和董某从一楼找了一把胶皮锤子送到二楼，其和董某又返回一楼。过了约半个小时，来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头，其就领着老头到二楼去找陈佩海。其间，其见到陈佩海打张某了，也在一楼听见二楼有打人的声音。下午4时许，丛某来了，上二楼以后，陈佩海让丛某坐地上，用胶带捆丛的手腕，并让其用胶带将丛的脚也捆上了。之后，其和董某下楼。大约10分钟，陈佩海喊其和董某上楼，其见丛某坐在书房地上，手腕上又戴着个手铐，脸上都是血，陈佩海让其打来一壶水，用书桌上的电水壶把水烧上之后，让董某帮他录像，董某手机没电了，就用其的VIVO牌手机录像，陈佩海就逼问丛某拆迁款的去向，丛某说不清楚，陈佩海越听越生气，先是用手打丛某的脸、用脚踢丛某的胸口，然后用胶皮锤子打丛某头、胸、腿。打完之后，丛某还是说不清楚，陈佩海就拿着电水壶，把刚烧开的热水往丛的头上浇，丛被烫得来回躲。陈佩海又让其打来一壶水，他烧开之后又都浇到丛某的头上。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又来了两个男的上了二楼。又过了有二十多分钟，其在一楼见他们将丛某抬下来，后董某打120，陈佩海打110，陈佩海还让其将二楼打扫一下，其将二楼地面上的水和血擦干净后，董某让其去陈佩海在渤海楼102号的另一住处，其就打车走了，当时110还没有来，120急救车已经来了。31日凌晨4点左右，民警到渤海楼住处将其带到公安机关，其将董某录像的手机交给民警。
18.被告人陈佩海对其在2016年12月30日下午殴打被害人丛某的起因以及全部经过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佩海因民间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丛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强强明知陈佩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仍在陈佩海指使下，帮助陈佩海捆绑丛某双脚，为陈佩海浇烫丛某去打水，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陈佩海曾因聚众斗殴被宣告缓刑，回到社区后本应遵纪守法，痛改前非，但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不汲取教训，无视国法，采用捆铐四肢、拳打脚踢、锤击、剑身拍打、电线抽打、开水浇烫等手段，肆意殴打、折磨被害人丛某，致丛某创伤性休克死亡，在其与被告人董强强所实施的共同故意伤害丛某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丛某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案发后陈佩海能够投案自首，且丛某的亲属与陈佩海已达成赔偿和解协议，丛某的亲属明确表示对陈佩海的罪行予以宽恕。故可依法对陈佩海所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陈佩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前罪所宣告的缓刑，与所犯故意伤害罪实行并罚。
被告人董强强在与被告人陈佩海所实施的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丛某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董强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此次犯罪时年龄刚满18周岁，又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为较轻，且董强强的亲属与被害人丛某的亲属已达成赔偿和解协议，丛某的亲属明确表示对董强强的罪行予以宽恕。故可依法对董强强减轻处罚，并对董强强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佩海的辩护人请求对陈佩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董强强的辩护人请求对董强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根据陈佩海、董强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3）青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佩海宣告缓刑四年部分。
二、被告人陈佩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前罪聚众斗殴罪所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31年4月15日止。）
三、被告人董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在案犯罪工具手铐一副，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亦武
审 判 员 米伟志
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杨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