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说里哈，男，1978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农民，彝族，小学文化，住越西县。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越西县看守所冕宁羁押点。翻译伍精强，冕宁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指定辩护人吴奇，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说里哈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川34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阿说里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1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阿说里哈醉酒后窜至越西县大花乡瑞元村4组吉某1的木家滋事将大门门锁破坏、打卧室窗户后进入房内，用脚踢卧室门，并用菜刀划卧室门，要求卧室内的吉某1的木开门。吉某1的木的邻居俄木哈支木（被害人）听到吵闹声后从家中出来，走到吉某1的木家门前询问情况。被告人阿说里哈遂使用木棒、菜刀打、砍被害人俄木哈支木的头面部、胸部、脚等部位，致被害人死亡。随后，俄木哈支木的亲属赶到现场，阿说里哈逃至一村民家中，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其抓获归案。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的物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阿说里哈酒后无端生事，故意用刀及木棒将被害人杀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被告人阿说里哈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某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项目和数额按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计算。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阿说里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阿说里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来打铁为安埋被害人马某1支付丧葬费25233.00元，误工费81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0043.00元。上述费用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诉人阿说里哈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杀死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也未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无罪判决等意见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3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说里哈醉酒后到越西县大花乡瑞元村4组吉某1的木家滋事，其打烂卧室窗户玻璃、撞坏大门门锁进入厨房并叫喊吉某1的木打开卧室门，未果，阿说里哈遂将卧室门下方踹烂，又在厨房内寻一菜刀砍、划卧室门。邻居俄木哈支木（女，殁年83岁，被害人）闻某走到吉某1的木家门前查问情况，阿说里哈遂使用木棒、菜刀打、砍俄木哈支木的头面部、胸部、足跟等部位，致被害人倒地。俄木哈支木的亲属赶到现场时，阿说里哈将手中菜刀掷向众人后逃离现场。民警赶到现场将藏身于狗窝的阿说里哈抓获归案。被害人俄木哈支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越西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越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后，于2016年9月13日以越公（刑）立字[2016]319号决定书对本案立案侦查。2．越西县公安局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阿说里哈的身份信息，其出生于1978年3月5日，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四川省冕宁县森荣乡牦牛村8组12号，居住地为四川省越西县大花乡瑞元村4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越西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病情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到达现场后根据在场村民提供的线索，在一狗棚里将嫌疑人阿说里哈抓获。当时阿说里哈头部有伤且在流血，身上有很浓的酒味。民警遂将其带往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医治。2016年9月13日2时，医院对处于醉酒状态且不配合治疗的阿说里哈头部的三处皮肤挫裂伤进行了清创缝合。4.越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越西县大花乡瑞元村4组，中心现场位于村民吉某1的木家门外西侧的小路上。吉某1的木家卧室窗户见一破洞，大门门锁已损坏，餐桌破碎，卧室房门上方门板见大量划痕，下方门板向内凹陷，最深处达3cm。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两处血迹（现场电动车轮上和地面）和一根折断的木棒。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法医字（2016）第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俄木哈支木头面部见两处裂创，深达颅骨；背臀部及四肢见多处出血区。解剖检验，头部、胸部各见三处出血区。分析说明，头面部为钝器伤，为可致命性损伤；腰背部损伤与棍棒击打所致挫伤特征相符；胸部挫伤分析为钝性暴力击打所致，如徒手伤，为条件致命伤；左足根部裂创分析致伤物为锐器；双手损伤于抵抗伤特征相符。鉴定意见，被害人俄木哈支木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头部和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心脏损伤死亡。6.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DNA字（2016）第18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地面及电动车轮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与阿说里哈右手部沾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俄木哈支木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42×1018；在所送检的被害人俄木哈支木右手沾附血迹及现场提取的菜刀上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阿说里哈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03×1019。7.证人吉某1的木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2日晚上，吉某1的木在家带着四个儿女睡觉，突然听见有人敲门，而且敲门声越来越大。其问哪个，按辈分该叫舅舅的阿说里哈把厨房门踢开又来敲卧室门，还扬言若不开门就她一家人都杀了，吉某1的木不敢开门，把卧室门一直拉住。阿说里哈又在外用脚踢门。过了一会，邻居俄木哈支木来问是哪个在吵。吉某1的木就俄木哈支木“快跑，有人要杀人，去叫点人来”。这时，吉某1的木听到阿说里哈朝门外跑出去，然后听到俄木哈支木叫了几声。过了几分钟，阿说里哈又回来踢门，吉某1的木把门一直抵住。后来，俄木哈支木的家属赶到，阿说里哈跑出去了，吉某1的木才敢开门出来，看见俄木哈支木倒在其家大门口，脸上，头上都有血，人已经没有气了。警察来后在一个汉族家狗圈边上将阿说里哈抓获。8.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明俄木哈支木是其邻居。2016年9月12日晚，阿某1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好像是在敲吉某1的木家的门，过了一段时间后，听到有很多人在外面闹，其出门发现俄木哈支木被人杀倒在吉某1的木家屋外，俄木哈支木的家属都在那里，听说是被一个姓阿说的男子杀的，那个男人当时喝醉了。9.证人洛巴某木的证言，证明俄木哈支木是其外婆。2016年9月12日晚，其和外婆在家里睡觉时听见邻居阿说练古家老婆在喊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外婆就说去看一下。其和外婆出门看到阿说练古家卧室窗户灯开着，外婆就走到窗户边外问出什么事了。这时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子从她家跑出来拿刀砍洛巴某木，洛巴某木转身逃跑，听到外婆在后面啊哟啊哟在喊叫。洛巴某木把人喊来后，那个男子从阿说练古家出来对众人挑衅并扔过一把菜刀，该男子向左边巷道跑了之后，喊来嘛来嘛，你们敢干就来嘛，还朝我们人群扔了一把菜刀过来，然后往左边的巷子跑了。阿说练古家老婆吉某1的木出来说那个男子是阿说里哈。10.证人尔某、海来尔洛、海来打铁、海来果铁、海来克沙、吉某2五加木的证言，证明众人到现场后，阿说里哈向他们扔了一把菜刀并逃跑，大家发现俄木哈支木头部、面部受伤，满脸是血。公安来之后在一个汉族人家狗圈里把阿说里哈抓走了。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2日晚其听见有人在屋外乱叫还砸东西，其从门缝里看见一个彝族男子躲进其家狗圈里。后来，其出门发现吉某1的木家屋外有很多人，有一个彝族老年妇女被打伤，地上有一把菜刀，听在场人说是被一个姓阿说的男子打的。马某2遂电话报警，警察来后，马就告知警察有一男子躲在其家狗圈里，警察就那男子抓走了。12.证人阿某2、阿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因为阿某3的父亲生病了，亲戚们都在他家守候，阿说里哈也在。阿说里哈喝了很多酒，后来发酒疯，看到哪个不顺眼就打哪个。亲戚们没办法就跑屋子外面躲他，在他走了之后才回屋子。当时他喝醉了没用凶器，只用拳头打的。很多人亲戚被打了，只是都没受伤，大家也没打他。他喝醉了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东倒西歪，倒了又自己爬起来。他大概在24时许一个人走的，没人敢和他一起走。13.被告人阿说里哈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2016年9月12日23时许，其在亲戚家守夜时喝了很多酒，大概三斤白酒还有些啤酒。喝酒的时候打过阿某2两耳光，后来其一个人离开。回家路过侄子阿说练古家时，就想找侄媳妇吉某1的木吵架，因为她把自己的老婆带坏了。其敲门喊侄媳妇开门，还在厨房拿了把菜刀敲卧室的门，这时有人用石头打其头部致其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14.收条，证明阿说里哈的亲属案发后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000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阿说里哈提出没有杀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阿说里哈暴力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其一，证人吉某1的木及洛巴某木、尔某、海来尔洛、海来打铁、海来果铁、海来克沙、吉某2五加木等多名证人耳某说里哈在吉某1的木家滋事并持菜刀行凶的事实；其二，在阿说里哈右手部发现有被害人的血迹，在被害人右手处发现被告人的血迹。其三，阿说里哈提出在现场被打昏、醒来即在医院的辩解与证人证明及出警民警出具的抓获说明、医院出具的救治说明等证据证明的阿说里哈跑到狗圈躲藏被抓获、在医院治疗的过程中狂躁不配合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说里哈酒后无端生事，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阿说里哈上诉提出没有打被害人的理由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阿说里哈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静宏审判员  周学英审判员  敬建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如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