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南民重字第5号原告：邓跃清，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委托代理人：刘毅，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元宗，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委托代理人：刘昕，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嘉兴市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城东路83号7楼。法定代表人：金海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太泽，男，系公司法务人员。第三人：罗山县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山县城西金三角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梁中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跃清因与被告吴元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案号（2015）嘉南民初字第1893号，被告吴元宗对案一审判决不服而提起上诉，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对该纠纷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嘉兴市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罗山县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山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毅、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昕、第三人开元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太泽、第三人罗山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潍丞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跃清起诉称，2012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承接的位于嘉兴市新气象路××花园××期四标段39#、42#、47#楼粉刷工作由原告施工，同时对质量、工期、安全生产等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2013年1月25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劳务款286880元，后被告又支付了130000元，余款156880元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156880元以及利息损失（从2013年1月25日起计至判决给付之日，按2013年银行同期二年期存款利率3.75%计算）。被告吴元宗答辩称，1.吴元宗系作为开元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并非该工程的转包人，也没有承包其中的任何一部分。2.当初吴元宗与原告邓跃清签订劳务协议书实际是受开元公司指示，基于吴元宗、邓跃清之间是亲戚关系，就把原告邓跃清找来了。实际上劳务款项的支付系由开元公司或罗山劳务公司支付，被告没有支付过原告任何钱款。单据上有开元公司现场施工员邵军建和吴元宗对原告工作量的确认，吴元宗并非作为个人与原告结算。3.原告的工程确实做得不好，开元公司让被告吴元宗督促原告返工，原告说其下面一批劳务工人找不过来了，需要增加劳务款项，所以出现单价28元。原、被告签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转包和分包，被告与他之间的合同没有履行，故被告不存在付款义务。第三人开元公司答辩称，1、本案争议的项目在2012年2月10日由开元分包给罗山劳务，工程分包后罗山劳务组织务工人员进行施工，开元公司分包给罗山公司工程不仅仅是本案争议的项目，还有泥工、木工、水电等工程。开元与罗山结算是随着工程进展滚动结算，所以双方之间的帐目往来清楚，付款是几个项目综合起来进行批量付款并有项目明细。2、开元公司与本案被告吴元宗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吴元宗不是开元的员工，开元也没有委托被告处理本案所涉及的分包工程的劳务情况。对开元公司来说，被告吴元宗和原告邓跃清等人都是一个团队的，所以不存在吴元宗有权代理开元公司处理开元公司的工程相关分包业务。3、原告的分包关系明确，系由罗山劳务和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分包款项支付流程都是：由开元和罗山结算，罗山再与原告结算；结算依据也清楚，罗山不是一次性付款而是多次支付。所以罗山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属合法有效。综上，开元公司依法将工程分包给罗山公司，罗山公司应该作为主体承担对外分包产生的权利义务，与开元公司无关。第三人罗山公司答辩称，1.罗山公司与开元公司之间有具体的分包协议，罗山公司承包开元公司下面的多项工程业务。本案涉及的是其中的一项即外墙粉刷，罗山公司承包后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和罗山公司之间有明确的协议。2.实际上原告也履行了这份协议，罗山公司与原告之间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共支付34万劳务分包款（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588号案件已有反映）。至于原告和被告之间为何又签订协议，罗山公司不清楚也不认可这份协议。故对原告和吴元宗之间的工程款项纠纷，罗山公司不予认可。3.由于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上个案件即588号开元公司起诉罗山公司的案件中，罗山公司败诉并承担了赔偿维修费责任。对此罗山公司要向原告追偿并另行诉讼。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2月18日原告和被告吴元宗劳务协议一份，证明对工程质量、价款、职责、效力等进行了约定，补充条例明确，原告是施工班主负责人，与被告签订是合法有效的。2、结算单一份，证明2013年1月被告就涉案面积进行核对并进行结算，对总造价款等进行列明，至2013年1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286880元。工程量确认是与邵军建（被告的施工员）一起核对形成的，是邵军建写的（2013年1月21日）；原告根据这个核实工程量，据此写了这个价格包括已付、未付部分，被告在1月25日核对后签字。被告吴元宗质证认为，签字是被告签字的，邵军建是该项目管理的施工人员，但是由罗山公司和开元公司对项目管理、施工员进行管理。被告对价款方面也不是很清楚，原告施工的质量不好，已要求原告返工。但原告说下面的工人找不到了，应存在价款（造价扣减）的争议问题。第三人开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和开元公司没有关联性，邵军建和被告均不是开元公司的员工，邵军建、原告、被告、ＸＸ渊都是一起的，开元公司只是分包给罗山劳务，具体由谁施工开元公司不知情。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结算单上的内容是一个人写的，价格计算又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第三人罗山公司质证认为：罗山和原告签订这份工程分包合同，具体是由原告实施。至于邵军建和被告、原告之间是什么关系，罗山公司不清楚，被告找原告帮他忙，罗山也不干涉。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吴元宗举证如下：1-1、收入证明书一份，证明由开元建设盖章，被告系开元公司员工，担任项目负责人。1-2、维修确认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和沈中辛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在履行项目管理职责。2、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一组，证明被告和沈中辛作为开元公司的代表，参加了涉案工程的会议。3、民事诉状、管辖异议上诉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象山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诉状，原告认可被告是代表开元建设签订的合同。4-1、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协议书一份，证明虽然原、被告签订合同，但是原告和罗山履行了另一份协议。4-2、付款凭证2页3份，证明罗山支付了原告34万工程款。4-3、申请书一份，证明沈中辛系开元的施工人员。4-4、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沈中辛的身份。罗山公司认为将内外墙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不存在被告转手。4-5、判决书一份（588号），证明罗山转包涉案工程给原告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这份收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开元之间有利害关系，原告认为被告确实在开元公司下面有一定地位，否则不会有这个文书；清单名头是府南花园四标段确认情况，对沈中辛和被告确认维修情况，沈中辛在之前的案件中被法院认定就是开元公司的人员，可以进一步证明被告和开元有利害关系。会议纪要因为盖有开元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出席的人是洪为民、被告，原告可以确认被告系涉案的工程负责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代表开元管理工程，应被告法人找来原告签订这份劳务分包合同的说法不属实，开元在2012年2月10日将涉案所有的工程发包给罗山，但是被告将2月18日又将涉案粉刷工程给原告，如果被告是开元公司的人员，不可能不知道开元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罗山。因此被告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实际是项目的承包老板。劳务协议书承包单价有涂改，其中的内容有划改，按图纸面积计算并盖有章，是其单方面的行为，图纸面积计算不符合当前实际履行的客观情况。承诺书只有3笔付款，3笔加起来是34万，之所以合同没有履行，没有履行就已经打款。所以罗山在本案中应该是挂靠、走帐。申请书无异议。庭审笔录中第17页也说明了罗山是挂靠关系。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开元公司质证：这份收入证明是当时被告要办理信用卡要求开元敲章，里面的内容都是空的，下面的洪为民是否是本人签字不清楚，我们听说过被告和原告等人施工过程中到开元公司来过，当时被告和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帮开元公司协调过，开过委托书。也帮被告敲过章，具体内容是被告自己填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维修清单是打印出来，上面签名是否是本人所为，不予认可。会议纪要是否是和本案有关联，这些是否是会议上的人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尽管写了洪为民等开元公司的人员，也没有任何签字盖章，后面盖章是资料专用章，章上写了他用无效，这个章否是开元的资料专用章，开元资料占用章是专门用于资料保管上，会议纪要应该是项目专用章，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至于召开会议，工地上、开元主持让各方派人出来不一定要班组长，即便是被告参加了开元公司的会议也是正常的，不能说明其是开元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说明其的地位。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系开元公司的员工。诉讼材料恰恰说明了工程诉讼应该在工程所在地，当初选择在象山县法院起诉是因为被告在象山县。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罗山公司质证：收入证明书一般是办理信用卡、购房贷款情况下，开元公司的解释比较符合常理。清单与罗山没有关联性，形式和内容上不能证明上述人员和罗山公司之间的关系。真实性无异议，补充说明一点，劳务协议书原告说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按照图纸计算没有任何问题，原告也是按照罗山和开元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施工面积进行施工。罗山劳务按照这个面积进行结算没有任何问题。上个案件中挂靠的说法，罗山之所以提到挂靠是诉讼策略，罗山想推卸自己的责任才有这样的说法。开元作为公司的发包方，罗山实际是派遣公司，需要招募工人进行施工，原告只是由其进行组织、招募、管理，罗山只要找到原告，原告找到其他工人就可以。罗山劳务作为派遣公司实际上应该是要缴纳社保等费用，这些费用是额外的负担，实际操作中没有进行操作，所谓的挂靠罗山是起到中介桥梁的作用，赚取中间差价，而不是原告理解的。针对自己抗辩，罗山劳务公司提供证据一组：罗山劳务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付款凭证3份，证明涉案工程原告已经实际施工并履行，罗山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原告质证认为，和之前原告举证内容一样，我方认为是和被告吴元宗履行劳务合同，工程确实是我们做的。被告吴元宗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其是听从开元公司的指挥，开元让我们找人干活，原告应该是履行其与罗山劳务公司的分包合同。开元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根据诉讼各方提供的证据，经相互质证和法庭审查，在存在邓跃清与吴元宗两个个人（签字主体）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与邓跃清与罗山劳务公司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下，从各方提供的证据看，两份相差2天签署的合同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单价不同。但从工程分包主体审查，被告吴元宗显然不具备发包资格，其与原告间的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故本院认定真正形成劳务分包关系是邓跃清与罗山劳务公司。且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双方间已经结清工程款。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开元公司作为总包方承建了位于嘉兴市新气象路××花园××期的住宅小区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第三人罗山劳务公司。被告吴元宗是开元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原告邓跃清与被告吴元宗有亲戚关系。2012年2月20日，原告邓跃清与第三人罗山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简称劳务协议一），将府南花园四期四标段39#、42#、47#楼粉刷工作交由原告施工，主要约定单价每平方20元，面积经双方核对按实结算。但在2012年2月18日，邓跃清与吴元宗（以开元公司项目管理人身份）之间签署了《建设工程劳务协议书》一份（简称劳务协议二），主要约定内容与简称劳务协议一相同，但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22元。工程劳务作业完毕后，第三人罗山劳务公司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但2013年1月25日邓跃清与被告吴元宗之间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按每平方28元结算并增加工程量外墙内保温面积9728平方米（单价8元）。后邓跃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吴元宗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6880元。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开元公司本身已将相应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罗山劳务公司，其后又存在两份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罗山劳务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即原告邓跃清达成的劳务分包协议，基于罗山劳务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也系为解决实际施工问题，符合建筑领域通常惯例，故对于该合同的结算问题，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且经庭审查明双方已作结算。而对于原告与被告吴元宗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吴元宗虽然是第三人开元公司的项目管理管理人员，但其显然不具有分包的主体资质，且没有证据表明吴元宗得到了开元公司的授权可以对外签署分包劳务的协议，另外该协议是基于原告邓跃清与被告吴元宗的亲戚关系而形成，故综合审查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原告要求被告吴元宗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6880元，是根据对上述双方之间无效的劳务分包协议的结算而来，不具有法律效力；另一方面，庭审查明罗山劳务公司已经根据实际结算情况向原告付清了工程款，对于同一项工程劳务，不可能存在有两方主体需向原告支付二遍工程款的情形，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诚信原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付。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跃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锦明代理审判员  陈叶君人民陪审员  鲍 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