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4刑终61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程，男，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9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临漳县看守所。
辩护人霍双林，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英武，男，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临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宰连振，男，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并羁押，同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临漳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双全、王新，河北颂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程、纪英武、宰连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冀04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程、纪英武、宰连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7月、8月份，被告人彭程伙同宋某等人虚构可以开具无对价的商业承兑汇票，由银行承兑（也称核行）后可用于商业融资的事实，诱骗被害人杨某、韩某1、孟某1分别出资40万元、30万元、40万元购买票面金额为8000万元、6000万元、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人纪英武、宰连振和娄某、刘某、张某等人以被告人闫存其的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和被害人的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货合同，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商业承兑汇票，由宰连振找到闫存其，给闫存其1千元、2千元等不同数额的好处费，由闫存其在商业承兑汇票和供货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手章。彭程、纪英武、宰连振等人将商业承兑汇票和伪造的银行表外业务授信额度1亿元的审批同意函、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交给被害人。
2015年8月下旬，被害人杨某因商业融资需要要求核行，被告人彭程和宋某等人承诺收取50万元核行费用后，安排石家庄栾城县建设银行为8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办理银行承兑。2015年8月30日，杨某向彭程支付40万元核行费用，彭程、纪英武、宰连振和师某（在逃）等人安排核行，后因核行不成功，杨某发现被骗后报警。同时彭程和宋某等人还诱骗孟某1支付50万元核行费用，因孟某1发现被骗，核行费用诈骗未逞。
杨某购买商业汇票支付的40万元，转给彭程15万元（彭程又转给宋某10万元），给宋某现金10万元，给张某现金15万元（张某转给纪英武5万元）。韩某1购买商业汇票支付的30万元，转给彭程10万元（彭程又转给宋某4万元，娄某1.9万元），转给娄某20万元。孟某1购买商业汇票支付的40万元，直接转给彭程，彭程转给娄某22万元（娄某转给纪英武岳母陈某15万元），转给宋某9万元。杨某直接转给彭程核行费用40万元，彭程转给宰连振25.999万元，宰连振转给纪英武20万元（纪英武转给师某5万元），转给宋某5万元退回杨某。
另查明，案发后纪英武退给杨某核行费10万元，宰连振退给杨某核行费5万元，宋某退给韩某114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纪英武银行账号上的8万元，冻结宰连振银行账号上的4.1949万元和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商业承兑汇票和设备购销合同记载，河北省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付款人分别和临漳县硕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的7笔14张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8000万元。磁县裕盛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的6笔12张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6000万元。河北菩提园林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的8笔48张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为8000万元。
2、伪造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支行函记载，河北省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报的授信申请，申请品种表外授信，申请金额8千万元整，已于2015年7月30日终审，终审意见为同意。其他补充意见记载，该行同意为其办理表外业务授信额度壹亿元人民币以内，期限三年。
3、伪造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县支行给临漳县硕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磁县裕盛商贸有限公司、河北菩提园林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记载，该行自愿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出真实、合法、有效。在具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背景后，保证出票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足额票款。对此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行保证，在持票人持有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若出票人不能足额兑付票款时，该行将无条件代为支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款项。
4、承诺书记载，彭程保证杨某的公司核行成功。
5、临漳县硕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北省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北菩提园林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资料。
6、银行流水明细记载，2015年7月29日杨某通过任某账号转给彭程账号15万元，彭程当天转给宋某账号10万元；2015年7月30日张某账号转给纪英武账号5万元；2015年8月30日杨某向彭程账号转存40万元，8月31日彭程转入宰连振账号25.999万元，宰连振当天转给纪英武账号20万元；2015年8月6日，孟某1用安某账号转入彭程账号40万元，彭程当天转给娄某账号22万元，转给宋某账号9万元。6日和7日娄某转给陈某（纪英武岳母）账号15万元；2015年8月3日、4日，韩某1通过温某账号转给彭程账号10万元,转给娄某账号20万元。8月4日彭程转给娄某1.9万元，转给宋某账号4万元。
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支行证明记载，该支行未给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过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未出具过同意金额捌仟万元的表外授信审查意见单；未出具过盖有银行公章和负责人签名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
8、证人胡某（石家庄市栾城区建设银行行长）证实，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该行没有业务往来，出示的保函不是该行出的，也不是其本人的签字，该行就没有商业承兑这项业务。
9、被害人杨某陈述，2015年7月底，马某给其介绍说可以开商业承兑汇票，做抵押贷款用，交40万现金可以开80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后来经马某介绍认识了宋某和彭程，见面说好以后，彭程就让其在栾城区建行转给他15万元，并按彭程要求给了宋某10万元现金，给了张某15万元现金，张某和开票方有关系。在其给了钱的第二天，就在栾城恒信宾馆一楼大厅，彭程亲手给了其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还有一张银行保函的扫描件。他为了企业周转，开始找出资方，等找到出资方，出资方要求必须核行，才能做抵押贷款。随后其就找到彭程和宋某商量核行的事情，彭程和宋某说必须再交50万元才能核行。8月30日其到石家庄西美宾馆经付某手转给彭程40万元，欠条10万，因其和出资方之前签过一个协议，如核行不成功，其将赔偿出资方56万元，所以当时彭程也给其签了一份承诺书，如核行不成功，赔偿其前期开票费用40万元，核行费50万元，核行违约金56万元，共计146万元，宋某是担保人。其交了核行费用后，宋某和彭程的上线人员一直拖延时间，不给其核行。后来其和宋某到银行问核行的事，银行副行长杨剑锋说那些商业承兑汇票不是该行出的，保函上面的公章不是该行的公章，上面“胡某”的签字也不是胡某行长的亲笔签字，这时其才知道被骗了，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其收到宰连振退款5万元，纪英武退款10万元。彭程给其开的商业承兑汇票8000万元，付款人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支行，收款人临漳县硕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面盖有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还有张之俊的手章。彭程曾经介绍娄某和其认识，后来其通过娄某知道上面还有一个叫老刘、宰连振、老纪等人，还有一个假行长冒充建行行长胡某。
10、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5年7月份左右，宋某给其说认识一个企业可以开商业承兑汇票，但是宋某没有钱开这个汇票，让其出钱，然后兑了现金后答应宋某用百分之四十。后来经过慎重考虑，如果是真实的，其可以出这30万现金。8月2号15时许，其开车到石家庄栾城县建设支行，宋某和彭程在支行等其，到支行后宋某和彭程说现在可以出票，出票前需转现金30万元，彭程提供了账号，然后其通知公司副总温某给彭程转账10万元、娄某转账20万元，转账后宋某和彭程在栾城给的其商业承兑汇票，并说什么时候能兑票时通知其。之后其就等待消息，直到听说商业汇票有可能是假的，有人已经报案了，其才知道受骗。宋某和彭程一共给其6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和一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县支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还有一份设备购销合同。
11、证人温某证明，2015年7月份左右，听韩某1说要通过宋某开商业承兑汇票，后来韩某1打电话让其给对方转30万元。8月3日15时许，其给彭程转账10万元，8月4号9时46分给娄某转账20万元，后来听韩某1说一直不能核行，才知道受骗，知道被骗后宋某给其公司转回14万元。
12、被害人孟某1陈述，2015年8月，其朋友介绍说彭程和宋某能够开商业承兑汇票，正好其需要开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8月6日就把40万元转账到彭程的账户，彭程答应给其开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8月7日下午，宋某、彭程、张某、老娄还有两个人，一共有六七个人在邯郸开发区的如家酒店见面，张某把8000万元的商业汇票给了其，张某还拿着保函，把保函复印了一份给了其。其回来后就一直在等着核行，期间彭程和宋某告诉其什么时候核行就要交50万元的核行费，其一直没有交这个核行费，直到听说杨某核行不成功，其才知道上当受骗。其主要是跟宋某谈的开商业承兑汇票，但是每次彭程都在场，见面谈了四五次，大概有十天左右其才转账给彭程。收票方是其哥孟某2章注册的河北菩提园林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核行的事跟宋某、彭程、张某谈的，主要是跟张某谈，说交过来50万钱就能核行。当时在邯郸开发区的如家酒店住了七八天，这几天里宋某、彭程、张某、老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也是跟彭程一块的。
13、证人马某证明，2015年7月份，宋某让其找下线开商业承兑汇票，于是其找到杨某，给杨某说宋某能开商业承兑汇票、银行保兑保函。后来其听杨某说给了宋某现金40万元，开了8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8月26号宋某给其和杨某打电话让去石家庄市栾城建行去核行，到石家庄后宋某介绍一个姓彭的帮核行，姓彭的和宋某说核行费需要交50万元。后来宋某和姓彭的一直拖着办不了核行，其怀疑被骗了。宋某开的是纸质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方全称河北省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支行，收款方全称临漳县硕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面并扣有河北省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张之俊手章。
14、被告人彭程供述，2015年7月份，宋某找其说杨某想开一些商业承兑汇票，其就问娄某能不能开商业承兑汇票，娄某说开过，不过现在没有兑呢。2015年7月29日，杨某在石家庄市栾城区给其建行卡上转了15万元，当晚6点左右杨某在天鹅湖大酒店门口给了张某15万元现金，其听杨某说给了宋某10万元钱当时打了收到条。当晚其找娄某开票，给了娄某5万元现金，让娄某开8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8月30日杨某给其农行转了40万元核行费用，8月31日上午其带着14万元现金和宋某去南小街盈伴大厦A座7层刘某726房间给的刘某，宰连振在730房间住，纪英武在709房间住，然后其去石家庄农行给宰连振转账25.999万元。因为娄某平时在北京，让其有什么事跟刘某联系。这些钱给娄某之后一般两天左右开出商业承兑汇票。开出来这些商业承兑汇票都是刘某送到栾城恒信酒店，在恒信酒店大厅给的杨某。刘某、宰连振、纪英武给签订了承诺书，刘某让他们等着安排时间核行。其和宋某一起找娄某等人开票，娄某找的刘某、宰连振、纪英武、张某等人，这些人是一起的，在一起办公住，负责开票和核行。张某在这期间拿着保函和商业承兑汇票，刘某或娄某、张某直接给客户商业汇票。其收韩某130万元、孟某140万元，通过娄某等人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
15、被告人纪英武供述，其办不了商业承兑汇票，只负责商业承兑汇票的核行事情。宰连振是跑融资的，2015年8月29日左右，宰连振给其转了1万元，说让其负责安排核行，然后其给宰连振说核行需要20万元。2015年9月初，宰连振将20万元现金转到其农行卡内，在栾城建行里面核行，其只是负责将银主（需要核行的主家）带到银行门口，马主任安排人出来和银主见面，如果能核行，就带着银主到银行给核行，如果不能核行，就把那钱退了。其在石家庄市裕华路与南小街交叉路口北行20米路某伴大厦A座6层、7层、9层承包了约20多个房间做客房，在709房间办公，刘某在726房间住，刘某在其那住了20多天。其让对象祝某用她母亲的身份证在晋州建行办过一张银行卡，祝某办好后，将卡给了其，其就把密码改了。其退给杨某的10万元是核行费用。
16、被告人宰连振供述，2015年7月中旬，其和纪英武在石家庄市南小街盈伴大厦5-9楼租了20多个房间用来开旅馆，后其将刘某介绍到旅馆租住。大概是在7月20号左右，刘某给其说有人要开商业承兑汇票，其让刘某直接找纪英武。8月中旬的时候，刘某说企业要求核行，纪英武告诉刘某核行要30万，刘某给企业要36万元。大概8月20号左右，企业把钱给了其，当时纪英武正好没有在石家庄，纪英武就给其说先把那钱收着，刘某的意思也是先将钱放其这，后来纪英武安排核行。商业承兑汇票是纪英武给其的，以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开票方，然后以邯郸企业为接票方开票的。师某是负责核行的，以前找师某办过核行没有办成。纪英武知道其和闫存其的关系，通过其找闫存其能盖章。都是以上面所说的纪英武把商业承兑汇票开好，让其找闫存其盖的章。具体付款方和收款方之间有没有货物往来不知道。票都是纪英武开的，其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每次开票回来后，得找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其就去找闫存其，一共盖了4次，纪英武分别给其20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现金。其把其中的一部分钱给了闫存其，自己剩余一部分，其中最后的那10000元现金全部给了闫存其。闫存其的企业在邯郸，但是在石家庄栾城建设银行开的是一般户，闫存其配合开票盖章是为了好处费，如果要是其他企业开票是10万元，最主要的是想这些商业承兑汇票如果兑现了，从中抽用点钱。
17、同案犯闫存其供述，宰连振给其好处费让其在商业承兑汇票上和供货合同上盖章。
18、并有到案证明、户籍证明、扣押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程、纪英武、宰连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纪英武、宰连振能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彭程、纪英武、宰连振均系本案主犯，根据各被告人罪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彭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纪英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宰连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责令被告人彭程、纪英武、宰连振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65万元、韩某116万元、孟某140万元，执行时扣除冻结的纪英武现金8万元、宰连振现金13.1949万元,并将该款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程及其辩护人提出，彭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伪造票据和虚构核行的事实，原判决认定彭程构成诈骗罪错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英武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参与诈骗韩某1的证据不足；以张某向其转款5万元、娄某向陈某转款15万元，认定其参与诈骗杨某、孟某1的依据错误；认定其参与诈骗杨某核行费用40万元不准确，其只应对涉及的20万元承担法律责任；其在与宰连振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宰连振提出，本案应定性为票据诈骗，应区别各被告人共同犯罪的范围和目的确定诈骗数额；其帮纪英武代收钱款和让闫存其为商业汇票加盖公司印章，属于协助性质和胁从犯地位，属于单位犯罪；责令退赔应以其犯罪所得为限。辩护人提出，宰连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宽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程及其辩护人所提彭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伪造票据和虚构核行的事实，原判决认定彭程构成诈骗罪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中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上诉人彭程关于其是和宋某通过聊金融认识的，娄某是做金融的，其和娄某是在一起探讨金融时认识的供述，可证明其熟悉金融融资方面的相关知识，应知道票据法规定的开具商业汇票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应给付对价。上诉人彭程在被害人一方的公司和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与他人串联后，虚构几十万元能开具几千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可用于融资，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伙同他人为被害人开某的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保兑保函等，并以核行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英武所提原判决认定其参与诈骗韩某1的证据不足；以张某向其转款5万元、娄某向陈某转款15万元，认定其参与诈骗杨某、孟某1的依据错误；认定其参与诈骗杨某的核行费用40万元不准确，其只应对涉及的20万元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经查，银行转账记录中关于骗取被害人杨某的开票款张某转给纪英武5万元，骗取孟某1的开票款娄某转给纪英武岳母陈某15万元，骗取杨某的核行费用宰连振转给纪英武20万元的记载；原审被告人宰连振关于纪英武给其钱后，让其去找闫存其为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加盖印章等供述；同案犯闫存其关于宰连振让其给商业承兑汇票盖章时，其中有一次纪英武也在场等供述；上诉人纪英武关于其没有贷出过钱，没有一次成的，只是说说，那些都是几千万的单子是不可能贷出来等供述，可证实其实施了伪造商业承兑汇票和安排虚假核行，实施诈骗行为，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其应对本案所骗全部数额承担责任。故其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宰连振所提应区别各被告人共同犯罪的范围和目的确定诈骗数额；其帮纪英武代收钱款和让闫存其为商业汇票加盖公司印章，属于协助性质和胁从犯地位，属于单位犯罪；责令退赔应以其犯罪所得为限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纪英武关于宰连振是跑融资的，给其转了1万元，让其负责安排核行，其给宰连振说核行需要20万元，后宰连振将20万元现金转到其农行卡内等供述；同案犯闫存其关于宰连振是联系银行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借款保函的，让其在商业承兑汇票和供货合同上盖章的供述；上诉人宰连振关于师某是负责核行的，以前找师某办过核行没有办成。纪英武把商业承兑汇票开好，让其找闫存其盖的章，具体付款方和收款方之间有没有货物往来不知道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宰连振在河北绿明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害人一方公司无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安排同案犯闫存其为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和供货合同上加盖印章，伙同纪英武等伪造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和供货合同，共同骗取了杨某、韩某1、孟某1的钱财，并安排纪英武核行，将骗取的杨某核行款转给纪英武，且获取了部分利益，在本案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对本案骗取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宰连振让闫存其加盖公司印章是单位犯罪。故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程、纪英武、宰连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核行的事实，隐瞒伪造商业承兑汇票等真相，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宰连振上诉所提本案应定性为票据诈骗的理由，不能成立。纪英武、宰连振在本案中不属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纪英武、宰连振能退回部分被骗款项，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决根据彭程、纪英武、宰连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纪英武上诉所提其在与宰连振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的理由，以及宰连振的辩护人所提宰连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宽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胡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