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象商初字第2265号
原告：李国顺，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潘文勇。
委托代理人：邵践。
被告：何延航，私营业主。
第三人：荣成市人和延航饲料厂。
负责人：何延航，该厂厂长。
被告及第三人荣成市人和延航饲料厂。
被告及第三人荣成市人和延航饲料厂。
第三人：吴岳梅。
原告李国顺为与被告何延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晓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1月9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何延航不服上述民事裁定，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2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国顺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勇、邵践，被告何延航及其委托代理人鲍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追加荣成市人和延航饲料厂（以下简称延航饲料厂）、吴岳梅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顺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勇，被告何延航、第三人延航饲料厂及其委托代理人鲍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岳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顺起诉称：2014年6月10日，被告何延航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并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前，若违约还款则每日按借款总额的0.3%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014年7月1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依指定将借款汇入被告何延航妻子王海红的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一直未能归还。经催讨未果，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4年11月10日约70000元）。庭后，原告变更上述利息请求为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原告李国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供如下证据：
1.借条及中国银行宁波江北万达支行手工往账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各一份、暂支单两份，拟证明被告何延航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合计600000元的事实；
2.对账清单及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退出延航饲料厂承包项目之后，第三人吴岳梅通过案外人陈斌（吴岳梅女婿）向原告汇付账款37450元，表明《退出承包经营协议》中“所有帐结清”并非款已付清的意思。
被告何延航答辩称：1.从涉案600000元款项的支付主体看，其中210000元由第三人吴岳梅出资，对于该部分款项，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归还；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4年6月10日借条所涉40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已转为承包款，具体在以下举证中阐述，2014年7月14日200000元汇款，原告并未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笔款项实为承包款；3.原告及第三人吴岳梅共向被告支付了700000元承包款（含涉案的600000元），原告退出承包项目时，三方就“所有帐已结清”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故意不返还400000元借条原件，反而以此提起诉讼，显为虚假诉讼，涉嫌诈骗；4.本案纠纷需在查清原、被告、第三人承包经营纠纷的基础上，才能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延航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6日，以原告及第三人吴岳梅为甲方，被告及第三人延航饲料厂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与吴岳梅合伙承包延航饲料厂一条300吨鱼粉生产线及2000平方车间库房和北面所有办公房（以下简称鱼粉项目），并约定承包期限五年，每年承包费用950000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生效后预付100000元订金，正式投产之日支付承包费500000元（其中400000元从原借款中转入），6个月后再支付余下350000元等权利义务内容；2014年6月8日，双方将原全新整套300吨鱼粉生产线调整为全新整套400吨鱼粉生产线等事实；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吴岳梅与刘某结婚证书以及吴岳梅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9日汇付的500000元款项，原告在汇款时备注了“承包款”字样，其中第三人吴岳梅按照3：7的合伙比例出资210000元，讼争的600000元系原告与第三人吴岳梅支付延航饲料厂的承包款，并非借款的事实；
3.荣成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荣成市人和延航饲料厂鱼粉改扩建项目试生产请示》的批复两份，收款收据、销货清单、工资支付凭证等一组，照片一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延航饲料厂鱼粉项目于2014年9月19日得到环保部门许可投产，原告、第三人吴岳梅合伙为鱼粉项目购买小鱼原材料，支付人员工资等，2014年10月25日，原告将生产出来的鱼粉卖给第三人吴岳梅，吴岳梅支付鱼粉款100万元等事实；
4.案外人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复印件各一份，案外人何某调查笔录一份，《退出承包经营协议》及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8日退出承包项目时，所有账目已结清，原告与吴岳梅支付的700000元承包款转至吴岳梅名下，被告并向吴岳梅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承包款的事实；
5.申请证人何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600000元是承包款而非借款，退出时所有账目结清，原告承诺将借条寄回等事实。证人何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系延航饲料厂的厂长，与被告何延航为同村村民，相识多年。被告代理人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均为真实。被告于2014年6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事实，款汇至延航饲料厂账户。2014年7月14日的200000元是承包款。鱼粉项目从2014年9月20日开始调试，正式投产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该项目的《环保许可证》于2015年1月获批，在获得该许可之前，产品不能正常销售。原告李国顺退出承包时，答应将所有承包费用转到吴岳梅名下，并且将400000元借条邮寄给被告，被告向吴岳梅出具的700000元收条也是在李国顺退出承包的当天签署的，当时李国顺对此并无异议。后来，李国顺并未寄回借条。证人刘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系第三人吴岳梅的丈夫，以前在象山做鱼粉生意时与原告相识，之后一起投资了本案所涉的鱼粉项目，按三七比例投资分成。2014年9月20日，鱼粉项目正式投产，调试和投产是同步进行的。大概两个月后，原告提出要退出项目，因为违约要支付高额违约金，所以经过协商，其与吴岳梅全盘接手了鱼粉项目，并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原告与吴岳梅总共向被告支付了700000元承包款（其中400000元由借款转化而来），原告退出时表示其出资款项就不要了，于是被告当天向吴岳梅出具了700000元的收条一份。结算当天，被告何延航向原告拿借条，原告说没有带在身上，待回象山后再寄过来。《退出承包经营协议》中“所有帐结清”是签名三方所有账目已结清的意思，“承包及经营费用由吴岳梅独自承担”是指原告退出承包项目以后的承包费用由吴岳梅承担的意思。
第三人延航饲料厂陈述称：原告退出鱼粉项目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签字确认，承认所有账目结清。即使存在争议，也应以承包经营纠纷处理，现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第三人认为，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先将承包经营纠纷厘清后，再行审理本案。其他同意被告答辩意见。
第三人延航饲料厂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吴岳梅未作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吴岳梅未到庭，视为放弃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权利。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借条及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具借条的时间实际为2014年6月6日，且该借条项下的400000元款项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已转为承包款；而且，该600000元款项并非原告一人出资，其中210000元系第三人吴岳梅的出资。这些承包款包括了鱼粉生产线费、还有房屋租金等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系原告与吴岳梅之间的账目结算，被告并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延航饲料厂的质证意见同被告。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第一、三、五条约定，延航饲料厂需满足相关的设备及附助设施要求、试运行调试要求、环保排放要求以及取得各项合格许可（根据行业特点，此处的许可应包括环保达标许可证及经营许可证）之后，正式交付原告方生产使用，方可开始计算第一年的承包费，否则，承包费起算的时间结点便未达到。而且，合同还约定，400000元借款转为承包款需办理书面确认手续。直至原告退出承包时止，被告仍未完成设备调试、环保等许可也未获批，鉴于上述条件被告均未达到，故本案所涉400000元借款转为承包款的条件未生效。对证据2，原告认为吴岳梅的谈话笔录无法律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中100000元汇款系定金，400000元系借款，并非承包款，吴岳梅与原告按3：7的比例合伙承包鱼粉项目属实，但系两人合伙的内部份额，原告与吴岳梅可就出资问题另案解决。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试生产”与“正式投产”系不同的概念，鱼粉项目经环保部门批准试生产后，需经验收合格，环保部门才会正式颁发“环保许可证”，2014年9月19日仅是环保部门批准试生产的日期。对证据4中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何某谈话笔录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退出承包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在添注内容后签名属实，但认为该协议一式三份，签名人各持一份，而案外人李某仅在第三人吴岳梅持有的那份协议上添注了“所有帐结清”的内容，故被告提交的该份协议应系吴岳梅持有的那份，原告与第三人的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退出承包经营协议》中明确原告退出承包系因被告及延航饲料厂未能完成生产设备调试，且协议亦明确承包经营合同由第三人吴岳梅履行，所有一切承包及经营费用与原告无涉，进一步印证了原告的诉讼主张；对于吴岳梅出具给被告的收条，原告并不清楚，与本案亦无关联。对于证人何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系同村村民，相识多年，又在延航饲料厂任职，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证明效力较低；证人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与事实不符，承包费及承包时间都应以正式投产时间为起算点，对其证言原告不予认可。对证人刘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刘某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主观认为本案400000元借款转为承包款，不符合事实，其还称原告退出项目时三方账已结清，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原告与吴岳梅之间的账并未结清，故原告认为其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被告对于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三人延航饲料厂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借条及中国银行宁波江北万达支行手工往账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借条系于2014年6月6日出具，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暂支单，从形式上看为内部账单，无法反映被告或延航饲料厂向原告确认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认为对账单上并无结算人的签名，难以反映原告主张的结算对账的事实，银行账户明细亦仅反映案外人陈斌向原告汇付37450元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并无关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案外人李某虽向本院提供了书面证词，但未到庭作证，故对其书面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人何某、刘某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综上，本院对本案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1.2014年6月6日，被告何延航向原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石浦镇李国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承诺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前归还，若违约还款每日按借款总额的0.3%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如有意外李国顺需出具汇款凭证）汇款帐号：收到借款人签名：何延航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延航饲料厂汇付400000元款项，并在汇款时附言“李国顺借款给荣成市人和延航饲料厂何延航”。
2.原、被告及第三人（以原告、吴岳梅为甲方，延航饲料厂、被告何延航为乙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将延航饲料厂内独立一条300吨鱼粉生产线及2000平方车间库房和北面所有办公房承包给甲方……一、承包经营公司及设备和厂房：……可以交付使用时，经过甲方满负荷运行调试5天，日产能可达到成品鱼粉约60吨产量，环保治理设备达到当日环保部门批准达标排放要求，确认合格许可后，才正式交付给甲方生产使用，并按此之日起始计算承包费日期至次年同日为一周期。乙方向甲方借款的40万款项，双方通过办理书面手续确认转入承包费的支付款…….”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当日，甲方交付乙方定金100000元。
3.2014年7月14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被告配偶王海红汇付款项200000元。
4.2014年11月18日，原、被告与第三人（以原告、吴岳梅为甲方，延航饲料厂、被告何延航为乙方）签署《退出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商定达成如下协议：在2014年6月6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2014年9月5日所有生产设备调试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还在调试中。现因无法继续合作承包经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同意李国顺不再参与承包经营，原2014年6月6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由吴岳梅履行，所有一切承包及经营费用由吴岳梅独自承担，与李国顺无涉。特签此协议！”。原告李国顺并在协议上附注的“所有帐结清”内容后签名。
另查明，上述合计700000元款项中，第三人吴岳梅按照30%的比例出资210000元，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通过其丈夫刘某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汇款150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再次通过刘某账户向原告转账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涉及两笔款项，其中2014年7月14日的200000元，原告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被告现对借贷事实予以否认，原告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证明责任。鉴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款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合意成立，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6月9日的400000元，据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出借款项时双方借贷合意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该400000元借款性质是否已转化为承包款。原告认为，根据原告等四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借款转为承包款应当在许可齐备、生产设备及设施“正式交付使用”后，且需办理书面确认手续，而被告及第三人延航饲料厂并未完成设备的调试，亦未及时获得环保、生产等相关许可，双方更未办理过书面确认手续，故400000元借款的性质并未发生转变，仍应按借贷关系处理。被告则认为，2014年9月19日，环保局批复同意项目试生产，之后项目正式投产并产出了大量鱼粉出售，故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一、三条的约定，借款已转为承包款；且原告于2014年11月18日退出鱼粉项目时，也签字确认所有账已结清，将700000元承包款转至第三人吴岳梅名下，第三人吴岳梅、证人何某、刘某、李某的陈述及证言均可证实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关于借款转化承包款的事先约定来看，《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的400000元款项，双方通过办理书面手续确认为转入承包费的支付款”，由此可见，依双方约定，借款转承包款应由双方再次确认。被告辩称该合同第三条中“正式投产之日支付承包费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其中肆拾万元从原借款中转入）”的约定即为该“书面确认手续”。从条款上下文义理解来解释双方签订合同时关于该400000元款项转为承包款是否需履行相关手续的真实意思，被告的上述辩称主张显然难以成立。前条款已明示需办理书面手续，而后条款为对500000元款项来源的补充说明，系随后行为，故根据合同解释“明示条款优于默示条款或随后行为”的规则，上述书面手续应理解为在项目交付后另行办理的相关手续，而非在同一合同文本中由后续条款加以确认，也即本案款项转为承包款若非原告同意，应以“办理书面手续”为必须。其次，从原告退出承包项目时各方达成的一致协议来看，《退出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原2014年6月6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由吴岳梅履行，所有一切承包及经营费用由吴岳梅独自承担，与李国顺无涉”，即原告及第三人吴岳梅基于2014年6月6日的《承包经营合同》对被告及延航饲料厂所负的支付承包款义务应由第三人吴岳梅一人承受，原告退出鱼粉项目，不负有向被告支付承包款的义务。该协议中，原告以明确意思表示不再履行承包合同义务，被告及第三人对此亦予认可，那么，承包合同中关于400000元借款转化为承包款的相关约定也自然不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从合同履行情况看，鱼粉项目的第一次试生产未能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环保许可证直至2015年1月23日才下批，故原告提出合同目的难以达到，未办理该款项的转化手续的主张，也在情理之中。鉴此，款项的性质仍应认定为借款。再者，借据作为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明，借贷关系消灭，一般应当收回借据或办理相关书面手续。本案中，原告持有借条原件，结合上述《退出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款项，较之被告辩称的双方账目已清之主张，更具说服力。据上论述，对于该400000元借款，本院采纳原告之诉讼主张，对被告关于该400000元款项系承包款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第三人吴岳梅出资30%的事实是否影响原告凭借条向被告全额主张借款的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讼争的400000元借款系由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款项亦由原告交付被告，故原告向被告以民间借贷主张全额归还，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吴岳梅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告与其可就出资或合伙承包纠纷另行理直。被告及第三人延航饲料厂以本案须待承包合同纠纷审理后再行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吴岳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延航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国顺借款40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驳回原告李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李国顺负担3200元，由被告何延航负担7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韩晓红
代理审判员 张晶莹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俏俏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