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东，男，1993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祖海，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丰宁，绰号黑子，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煌，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德松，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碧，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尚才，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经巴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系被告人彭丰宁之父。
被告人陈超，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8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6)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彭尚才犯抢劫罪，被告人陈超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ＸＸ、被告人向东及其辩护人杨祖海、被告人彭丰宁及其辩护人胡煌、被告人刘德松及其辩护人李秀碧、被告人彭尚才、陈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6年5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四人先后在巴东县官渡口镇旭东商务酒店、咸亨宾馆开设赌场，邀约刘某1、张某2、石某及被告人彭尚才等人参与赌博，四人提供赌具和服务并抽水牟利共计9000元。2016年5月19日晚9时许，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以石某、刘某1、张某2等人打假牌为由，威逼三人交出手机和钱财，又从在场未参与赌博的的士司机刘某2车上搜走现金2100元，并要求张某2和刘某1每人再筹4000元。张某2被迫从他处借得并交出2000元，刘某1未筹到钱。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共计抢得现金4100元。
庭审中，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抢劫未遂6000元。
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采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东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在其开设的赌场内打假牌，其只是帮忙调处，叫被害人把赢的钱退还给对方，并不是抢劫被害人的钱，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向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东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向东等人仅组织3场，赌博人员比较固定，赌博数额较小，获利不多，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东犯抢劫罪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向东不构成抢劫罪。1、被害人合伙打假牌骗取被告人彭尚才钱财，被告人向东出于维护赌场秩序的考虑，要求被害人退还被告人彭尚才的赌资，其本人没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动机目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张某2从他人借的2000元，是张某2赢钱后转移的赌资。从刘某2车上搜走的现金2100元，也是张某2赢钱后转移的赌资。结合上述规定，被告人向东的行为不能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向东具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抢劫未遂6000元不能成立，要求被害人张某2、刘某1每人再借4000元，并不是本案的四被告人提出的。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刑事谅解书2份。用以证实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的家人将抢劫的钱物退还给了被害人张某2、刘某2，被害人张某2、刘某2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丰宁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称被害人自己承认打假牌，是他们自己说退钱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彭丰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丰宁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丰宁犯抢劫罪的定性及罪名存在异议，认为被告人彭丰宁不构成抢劫罪。1、被告人彭丰宁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实施的行为仅是为了让被害人将赢的赌资退回。2、张某2借钱2000元，是其为了退回所赢的赌资。从刘某2车上搜走的现金2100元，可能是张某2赢钱后给刘某2的分成，也可能是偿还之前找刘某2借钱赌博后形成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彭丰宁的行为不能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彭丰宁具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巴东县官渡口镇茅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被告人彭丰宁之母杨梅的残疾人证1份。用以证实被告人彭丰宁家庭困难，其母杨梅双目失明，属一级残疾。
被告人刘德松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称是被害人打假牌，其只是叫被害人把赢的钱退出来，被害人都是自愿退出来的，其行为不是抢劫。
被告人刘德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刘德松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刘德松等人在怀疑、有人指认被害人打假牌的情况下，以被告人彭丰宁、彭尚才所输的赌资为目标，要求参赌人员退还所赢赌资，被告人刘德松等人缺乏抢劫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抢得的钱财均为输掉的赌资，被告人刘德松不构成抢劫罪。三、被告人刘德松有自首情节，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参与赌博，存在过错，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张某2、刘某2刑事谅解书各1份、汇款收据1份、存款凭条1份。用以证实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的家人退还张某2被抢劫的钱物3700元，退还刘某2被抢劫的钱物2100元，张某2、刘某2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
2、刘某1的刑事谅解书1份。用以证实刘某1对被告人刘德松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3、巴东县官渡口镇后山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刘德松犯罪前表现较好，村委会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并愿意对其进行帮教和管理。
被告人彭尚才、陈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合伙先后在巴东县官渡口镇太矶头旭东商务酒店8213房间、咸亨宾馆3088房间开设赌场，邀约刘某1、张某2、谭某1、石某及被告人彭尚才等人以“封某”的方式进行赌博。四被告人提供赌具、茶水、香烟服务，从赌资中“抽水”，牟取利益，共计9000元。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邀约刘先金、张某2、谭鑫及被告人彭尚才等人在巴东县官渡口镇太矶头咸亨宾馆3088房间以“封某”的方式进行赌博，张某2妻弟刘某2(出租车司机)随其前来，在旁观看、玩耍。期间，向某(又名向建雄，巴东县官渡口镇碾坪垭村2组村民)来房间玩耍。赌博结束散场后，向某及被告人彭尚才怀疑刘某1、张某2等人赌博时作弊(打假牌)，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彭尚才及向某等人遂决定次日继续邀约刘某1、张某2赌博，如发现刘某1、张某2作弊，逼其退回钱物。2016年5月19日晚，被告人向东、彭丰宁等人再次邀约刘先金、张某2来咸亨宾馆3088房间赌博，张某2又邀约石某一同赌博。刘某2将张某2、石某送到咸亨宾馆，随二人前往房间，在旁观看、玩耍。当晚8时许，被告人彭丰宁、彭尚才及刘某1、张某2、石某五人以“封某”的方式进行赌博。当晚9时许，向某将被告人向东喊出房间，称张某2、石某作弊，并用被告人向东的手机电话邀约陈某(巴东县官渡口镇肖家坪村7组村民)前来帮忙，威逼张某2、石某、刘某1退回钱物。陈某邀约桂某(巴东县官渡口镇马家村7组村民)来到3088房间。随后，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及向某、陈某、桂某以刘某1、张某2、石某赌博时作弊为由，威逼三人交出手机和钱物。期间，被告人向东对刘某1进行了殴打，向某、桂某对石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彭丰宁持西瓜刀进行威胁。刘某1、张某2、石某交出随身的钱物后，被告人彭尚才以钱不够，提意到刘某2出租车上搜钱。刘某2称车上无钱，被告人彭丰宁对其进行了殴打。随后，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挟持刘某2到其出租车上，搜走现金2100元。被告人彭尚才仍称钱不够，陈某遂要求张某2、刘某1各再交出4000元。张某2通过电话从他处借得2000元，被告人刘德松及陈某、向某、桂某挟持张某2来到太矶头红绿灯处，将张某2从他处借得的2000元拿走。刘某1未筹到钱，被告人向东又对其进行了殴打。综上，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等人共计抢得现金4100元。陈某将抢得的钱物交给被告人向东，后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予以挥霍。张某2、刘某2、石某因本案均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彭丰宁持有的西瓜刀被被告人彭尚才丢弃，公安机关未查获。
2016年6月2日、6月15日、6月27日、6月29日，被告人向东、刘德松、彭丰宁、彭尚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抢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超外逃，2016年8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的家人退还张某2被抢的钱物3700元，退还刘某2被抢的钱物2100元，被害人张某2、刘某2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尚才之妻杨梅双目失明，系一级残疾人，家中尚有小孩、老人需抚养，家庭十分困难。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陈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旅客住宿登记备查簿、扣押物品清单、诊断证明书、刑事谅解书、汇款收据、存款凭条、证明；证人刘某1、石某、陈某、桂某、向某、黎某、谭某2、刘某3、李某、徐某,4、丁某、杨某、刘某4、朱某、谭某3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陈超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向东、刘德松、彭丰宁、彭尚才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东、刘德松、彭丰宁、彭尚才共计抢得现金4100元，即从刘某2出租车上搜走的现金2100元及张某2从他处借得的2000元。从被告人向东、刘德松、彭丰宁、彭尚才、陈超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张某2的陈述、证人石某、刘某1的证言来看，刘某22016年5月18、19日，仅是随张某2在赌场内玩耍，并未参与赌博，亦未帮张某2转移、保管、借贷过赌资，其出租车上的现金系其从事旅客运输后所得的合法收入，并非赌资。2、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2016年5月19日之前，刘某1、张某2、被告人彭尚才等人参与赌博的输赢情况无法确认，赌博行为亦结束。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及陈某、桂某、向某以刘某1、张某2、石某赌博时作弊为由，威逼三人交出钱物，三人交出随身所有的钱物后，5月19日赌博行为所涉及的赌资已全部交出。故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及陈某、桂某、向某威逼张某2从他处借得的2000元，不能认定为赌资。3、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刘某1、张某2、石某明确表示赌博时未有作弊行为，三人赌博时是否有作弊行为，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及向某并未现场抓获，不能确认，仅为猜测而已。另外，所抢得的财物亦是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等人消费、挥霍。综合上述三点，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的辩护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规定为依据，认为从刘某2车上搜走的现金2100元、张某2从他处借得的2000元系赌资，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的行为不能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相反，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等人以刘某1、张某2、石某赌博时作弊为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刘某2合法财物2100元、抢劫张某2合法财物2000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均构成抢劫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4100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彭尚才犯抢劫罪、指控被告人陈超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抢劫未遂6000元，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抢劫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尚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罪的罪行，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的家人退还了张某2、刘某2被抢的财物，被害人张某2、刘某2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退还了抢劫的财物、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刘德松、彭尚才的作用相对较轻，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应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对其科以刑罚。本案所涉及的抢劫犯罪，因赌博行为引发，有别于常见的、一般的抢劫犯罪，量刑时本院将予以考虑。被告人彭尚才家庭十分困难，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丰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德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彭尚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陈超开设赌场违法所得9000元，予以没收。
七、被告人向东、彭丰宁、刘德松、彭尚才退赔被害人张宏兵被抢劫的现金2000元，退赔被害人刘东被抢劫的现金2100元(已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圣远
审判员 向 兵
审判员 刘 念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向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