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凰岗村凤凰大道自编**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梁志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炜，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鑫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新桥村段**号之十。法定代表人：马桂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得雄，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敦煌地毯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号*幢*******号铺（连铺）。经营者：杨燕琼。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负责人：苏建东，社长。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炜，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鑫拓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敦煌地毯行（以下称敦煌地毯行）、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称凰岗二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广州市海珠区敦煌装饰公司向原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潭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现凰岗二社）承租土地用于兴建仓库、厂房。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凤凰大道自编98号仓库位于上述土地上。2015年11月26日，“凰岗仓库”代表人杨燕飞（甲方、出租人）与马桂英（鑫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承租人）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凰岗A座2号场地（以下称A2仓库）租赁给乙方作合法存放仓储使用；使用期限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乙方使用的场地面积为47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基本费用为30元，总计每月14100元；……。后马桂英向杨燕琼（敦煌地毯行经营者）的个人银行帐户支付A2仓库的租金。2016年4月1日，泰天公司（香港公司）委托鑫拓公司运输7187双鞋子到印度尼西亚。上述鞋子存放于马桂英承租的A2仓库内。同年4月11日18时30分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凤凰大道自编98号A1-1仓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300平方米，烧毁仓库内存放的鞋类等物品一批。当日，公安消防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喷水灭火处理。后鑫拓公司发现A2仓库的顶棚穿孔、进水，其中泰天公司存放的鞋子包装箱被浸湿。当晚，泰天公司取消了原上述鞋子预定于4月13日的出口验货工作，并将上述受损货物进行返修处理。同年4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防火管理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与本案相关的情况为：A1-1仓库的南侧为A2栋仓库；过火区域全部在A1-1仓库内部，未波及到南侧相邻仓库。同年4月28日，泰天公司预定于同年5月3日就上述水浸返修的鞋子进行出口验货工作。同年5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1.起火时间：2016年4月11日18时30分；2.首先起火部位：荔湾区安子鞋业行仓库西北角（与东墙垂直距离10.2米，与南墙垂直距离5.2米）；3.起火原因：系电线短路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同年6月6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司法局石井司法所调解，杨燕飞代表华明公司向A1-1仓库火灾受害者李芳、黎慧婷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2017年2月20日，鑫拓公司与泰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2016年4月11日A1-1仓库发生火灾，由于消防救火时将水枪喷射至一墙之隔的A2仓库屋顶，屋顶被打穿，存放在仓库前半部分的7187对，共599箱真皮鞋子被打湿，后被退回工厂返修，其中返修费用如下：1.付彩艺包装费用22281.7元；2.付金禾鞋业运费返修费3240元；3.付爱酷公司运费返修费14945元。以上费用由泰天公司员工甘家珍个人帐户支出，共40466.7元。鑫拓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向泰天公司指定的庄某个人银行帐户支付。同年2月27日，马桂英向庄某的个人银行帐户支付了40456.7元（摘要为“湿鞋返修赔款”）。同年3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1刑初306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凤凰大道自编98号仓库由华明公司管理。被告人梁志全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顺甲于2015年10月受雇担任保安队长，负责上述仓库的安保及消防工作，2016年3月被任命为消防安全负责人。2014年至2016年，华明公司将上述仓库的A1-1仓库先后分租给李某、黎某婷、李某武，作为存放鞋类的仓库。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石井街凰岗经济联合社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等有关部门先后多次检查发现上述98号仓库存在电线不符合安装规范、乱拉乱接、货物堆放过高、消防器材被杂物堵塞等问题，责令立即改正，华明公司未按要求整改。2016年4月11日18时30分许，A1-1仓库发生火灾，烧毁、烧损成品鞋、办公用品等货品一批。经鉴定及统计，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212639.4元。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李某武承租的仓库内，起火原因系电路短路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2016年4月11日，民警从案发现场将梁志全、王顺甲带回派出所调查。2016年6月6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司法局石井司法所调解，华明公司赔偿了李某、黎某婷经济损失35万元。上述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人梁志全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被告人王顺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上述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同年4月7日，鑫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鑫拓公司确认以侵权之诉向华明公司、敦煌地毯行、凰岗二社主张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华明公司是凰岗仓库的出租方和管理方，已得到生效刑事判决的查明、认定。华明公司作为凰岗仓库的出租方和管理方，没有提供符合安全条件的租赁物，没有尽到维护的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鑫拓公司因消防灭火行为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凰岗二社仅是涉案仓库的土地出租方，对于火灾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鑫拓公司主张涉及泰天公司的损失40466.7元的诉讼请求，因鑫拓公司提供了托运单、入仓单、现场照片、邮件、和解协议、支付凭证，更有证人庄某、刘某出庭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对于鑫拓公司主张涉及搬运费、其他财物损失、取消监视装费、重新申请监装费的诉讼请求，因鑫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拓公司主张商户在仓库大门示威限制其仓库正常使用的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实且主张不合理，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广州市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鑫拓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0466.7元；二、驳回广州鑫拓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广州鑫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7元，由广州市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1元。上诉人华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认华明公司侵害鑫拓公司合法权益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鑫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凰岗A2仓库租赁给乙方存放仓储使用，面积为470平方米。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第四段中确认事实可以认定鑫拓公司的货物未受到火灾损失。其次，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防火管理大队对火灾受损商户进行了财产损失登记，鑫拓公司在火灾发生后从无向公安机关申报火灾财产损失，也从无以通知的方式告知华明公司，故鑫拓公司的损害事实不存在。再次，火灾事故现场图片可以证实，鑫拓公司租用仓库未受到水枪喷射导致屋顶被击穿的事实发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仅凭鑫拓公司与泰天公司达成的协议认定根本于法无据。二、鑫拓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损害事实，并且相应的材料是双方串通构成，应依法追究其伪证责任。首先，华明公司从无与鑫拓公司订立书面租赁协议，华明公司与马桂英签署的合同文本并未有任何的公司行为。全部的租金都是由马桂英向华明公司的指定代理人支付，鑫拓公司从无向华明公司支付租金。现鑫拓公司提交加盖了其印章的租赁协议以确认其具备主体资格是不当的，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次，鑫拓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的证据是双方串通形成，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再次，既然是双方之间的公司行为，则付款应该在公司账户中进行往来，但鑫拓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私人与私人间的支付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对损失赔偿数额进行串通，故其损失数额应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华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鑫拓公司的全部请求；2、判令鑫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鑫拓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鑫拓公司由于华明公司的火灾产生的搬运费、财的损失、取消监装费、重新申请监装费、仓库大门示威导致仓库无法正常使用的租金损失，均是客观存在的。只是鑫拓公司确实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予提供，或者虽有证据，但由于涉及金额不大，取证成本大于主张的金额，因此，鑫拓公司也没有针对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一、鑫拓公司存于A2仓库的货物受损是客观事实。华明公司为了达到免予赔偿的目的，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否认鑫拓公司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拍摄打印件的三性，在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后，第二次庭审时，华明公司才确认真实性，严重违背诚信。火灾发生后，鑫拓公司将货物从A2仓库临时搬运到华明公司提供的A15仓库，A2仓库修理好后，又搬运回去。为此，2016年4月13日将仓库电话8327×××1、8327×××2迁出至A15仓库，2016年4月30日将前述电话迁回A2仓库，鑫拓公司为此分别支付了各100元的电信移机费用，搬运过程，管理处也有进行录像。火灾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鑫拓公司也有报过警，报警回执，因保管不善，无法找到。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情况属实，但这与救火时消防水枪的喷射波及南侧的A2仓库并不矛盾。二、鑫拓公司没有任何伪证行为。马桂英是鑫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场地使用协议签订时，没有随身携带公章，签名是代表鑫拓公司的行为，事后在场地使用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并不违法。华明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协议极不规范，甲方以“凰岗仓库”，代表人签名“杨燕飞”，租金收款人为敦煌地毯行经营者“杨燕琼”，实则是华明公司在出租。关于和解协议，第一次提交的复印件是初稿，协议内容与补正后的内容没有任何不一致，鑫拓公司是在庭前翻阅时，发现提交的复印件文本有误，于是重新复印并于2017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作为补充证据提交，直至一审开庭，华明公司才提出这个问题，华明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在华明公司提出异议后，再行向法庭提交一份确认实际时间的和解协议”纯属捏造，华明公司对此应提供证据，以证实其有提出过异议，华明公司的答辩状中也没有持出异议。鑫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桂英与华明公司的指定代理人杨燕飞、收款人杨燕琼也是私人支付，也没有通过公司账户往来，但这并不否认双方有交易的事实，华明公司的逻辑有误，没有尊重事实。原审被告敦煌地毯行、凰岗二社陈述称，同意华明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华明公司提供了证据一、一份相邻仓库人员出具的证明，证明发生火灾时，与发生火灾的仓库相邻的两个仓库并没有过火。证据二、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交通防火大队制作的《火灾事故现场方位图》、《火灾事故现场平面图》及其照片四十张，证明从图五可见，与火灾仓库相邻的涉案的A2仓库顶棚并未受损。鑫拓公司认为，对于证据一，该份证明不是证明，应该属于证人证言，而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相邻的两个仓库没有过火是事实，鑫拓公司的损失是因为消防队在救火的过程中导致货物受损。鑫拓公司一审也有申请法院去调查屋顶受损情况，但是一审当时没有调查去现场调查。对于证据二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交通防火大队在制作上述图片时，错将相邻的A1仓库照片当成涉案的A2仓库，鑫拓公司已于2018年2月1日向公安机关发出律师函，要求公安机关核实纠正；图四应该是A1仓库的前半部分，图五A1仓库的后半部分，不是A2仓库，在该照片可以看到图五的墙壁有标示数字及安装了黑色的挂壁风扇，还有黄色的叉车，而鑫拓公司提供的照片中，墙壁上没有标示数字，也没有安装挂壁风扇，也没有叉车，货物摆放的位置也不一样；实际情况是A1-1、A1、A2仓库的后半部分的屋顶没有破损。鑫拓公司亦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律师函》，证明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错将A1仓库照片当A2仓库使用的问题，鑫拓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1日委托律师通过邮政快递发出律师函，公安机关到目前没有回复；该照片拍摄的是仓库的后半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ＥＭＳ快递单》，证明律师函已于2018年2月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寄出；证据三、鑫拓公司自己绘制的仓库示意图，证明当时货物摆放的位置，推测公安机关拍摄“图五”的大概位置在A1仓库位置的后半部分；证据四、《鑫拓公司一审提交相片的详细说明》，证明华明公司针对一审提供的相应相片的详细说明；证据五、《二审庭后新增加A2仓库现场照片》，证明受潮货物搬走后的现场情况，屋顶破损位于整个仓库的前半片区，浓烟压A2仓库前半部分明显，所以当时水枪打到A2仓库；证据六、《受理报警登记表（简易）》，证明石井派出所已经找到报警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下午18时10分的《受理报警登记表（简易）》，第二天报警也是因为仓库当时被封锁了；证据七、《出具调查令申请书》，证明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鑫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派出所报案记录；证据八、光盘（火灾照片），证明鑫拓公司提供照片的属性及详细信息。华明公司、敦煌地毯行、凰岗二社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项工作应该在一审做的。证据三与事实不一致，华明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现场照片反映了相关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照片，不清楚是谁拍照的，即使照片是由庄某提供的，庄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从鑫拓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12日的照片来看，A2仓库没有任何破损情况，现场没有遭受损害。对证据六，报警登记表没有原件不清楚真实性，登记表没有公安机关的印章。对证据七，光盘是鑫拓公司单方面制作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关于鑫拓公司提供的报警材料问题，本院前往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调取了《受理报警登记表（简易）》、报警回执、马桂英的申请书。华明公司、敦煌地毯行、凰岗二社认为，上述报警回执存在瑕疵，没有填写报警人及报警日期。鑫拓公司对上述本院调查的材料真实性没有意见，认为该材料与鑫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华明公司管理的凰岗仓库发生火灾的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所确认，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鑫拓公司所承租的仓库是否在救火过程中受到损坏而导致存放于仓库内的货物受到损失，以及货物损失的价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鑫拓公司主张其租用的仓库因在救火过程中被水枪击穿，造成存放于仓库内的货物被淋湿，提供了事发次日拍摄的照片以及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华明公司抗辩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火灾事故现场方位图》、《火灾事故现场平面图》以及相应的照片，其中图五的照片显示鑫拓公司承租的A2仓库并未受到损坏，但该照片并没有全面显示整个涉案仓库内部的情况，不足以支持华明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华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货物损失的价值，鑫拓公司已经提供了托运单、入仓单、现场照片、邮件、和解协议、支付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华明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鑫拓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为40466.7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