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91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法定代表人赵菁。
诉讼代表人金继红，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金红，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暂住地苏州市吴中区。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祝，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暂住地苏州市吴中区。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军芳、高小芳，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梁力。
诉讼代表人朱兰，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梁力，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湘潭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暂住地苏州。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晓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星，男，1986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昆山市顶丰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暂住地江苏省昆山市。2014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思君，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及补充指控意见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红、陈某、朱祝、梁力、陈国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庭，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某中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金继红、被告人金红及其辩护人徐摩、被告人陈某、被告人朱祝及其辩护人唐军芳、高小芳、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兰、被告人梁力及其辩护人熊晓芹、被告人陈国星及其辩护人李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金红为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需要，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00万余条，并伙同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朱祝、陈某等人，将上述部分信息利用手机短信群发投放广告业务并出售、提供给被告人梁力、陈国星等人。
被告人梁力为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分别于2011年、2012年在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利用手机短信群发投放广告业务过程中，从被告人金红、陈某处通过购买等手段，非法获得公民个人信息4万余条。
2013年8月，被告人陈国星在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昆山市顶丰食品有限公司利用手机短信群发投放广告业务过程中，为进行广告宣传，从被告人朱祝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万余条。
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硬盘照片，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及同案人陈某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何某、周某的证言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光盘、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金红、朱祝、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梁力、陈国星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金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金红无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朱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祝犯罪主体不适格、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且没有直接参与被告单位犯罪行为，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梁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梁力无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国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星犯罪主体不适格、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属犯罪情节严重，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金红以购买等方式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600万余条，嗣后伙同被告人朱祝及陈某等人通过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平台积极联系业务，将上述部分信息直接出售于他人或利用手机短信群发投放广告业务等方式非法获利。
被告人梁力为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经营需要，于2011年和2012年在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利用手机短信群发投放广告业务过程中，从被告人金红及陈某处以购买的手段非法获得公民个人信息4万余条，用于对其经营的教育机构进行推销、宣传。
2013年8月，被告人陈国星在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昆山市顶丰食品有限公司利用手机短信群发投放广告业务过程中，从被告人朱祝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万余条，用于上门推销、邮寄广告等方式进行广告宣传。
另查明，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及同案人陈某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何某、周某的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
2、物证硬盘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光盘、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等情况。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归案及案件侦破等情况。
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单位的相关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陈国星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朱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祝犯罪主体不适格、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且没有直接参与被告单位犯罪行为，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信息不是被告人朱祝直接获取，同时在案证据亦无法查明被告人朱祝与被告人金红是否具体沟通犯意及其时间节点、也无法查明其所应承担责任的非法获取具体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数量。但被告人朱祝入职后，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直在从事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同时案件查明被告人朱祝还积极实施了向本案被告人陈国星销售相关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故其行为是被告单位犯罪行为中的一个环节，对其可按照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论处。
关于被告人陈国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星犯罪主体不适格、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属犯罪情节严重，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星因昆山市顶丰食品有限公司因为业务需要，从被告人朱祝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万余条用于广告宣传，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金红、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被告人朱祝，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力，被告人陈国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金红、朱祝作为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被告人梁力作为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国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相关罪行，故对各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红、朱祝、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梁力、被告人陈国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对被告人金红、朱祝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判处刑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被指控的相关行为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同时经刑法修正案九修订后的刑法添加该类犯罪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并规定了三至七年有期徒刑的法定刑。故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对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六）明确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等有关规定补充、修改，将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罪名统一规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本案只能适用根据刑法修正案七等有关规定制定的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四）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确定的罪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金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红无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梁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力无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祝、陈国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金红、朱祝、梁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国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忆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金红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朱祝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单位苏州融尚文化教育传播有限公司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梁力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陈国星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苏玉林
人民陪审员 宋生林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云萍
书 记 员 濮天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