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外民一初字第1544号
原告栾殿宇，男，1974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301051974********），汉族，无职业，住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号。
委托代理人邹志坚，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东站，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桦树街1号。
负责人董延春，站长。
委托代理人宋印实，男，1965年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301061965********），汉族，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东站法律顾问，住址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26-3号1单元5层1室。
原告栾殿宇与被告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东站（以下简称哈东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殿宇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志坚、被告哈东站的委托代理人宋印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年末，哈东站组织原告等12人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当时没有看劳动合同内容，后来才知道是和天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也默认了。2014年12月31日，哈东站不再与天资公司续签劳务派遣协议，原告与天资公司的劳动合同也到期终止，自此原告至今也没有同任何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等12人仍然在货运车间照常干本职工作。2015年1-3月的工资是哈东站通过君利装卸公司以现金形式发给原告的，我们与君利装卸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我们要求哈东站签订劳动合同，但哈东站称原告与哈东站没有劳动关系，并停发自4月份以来的工资至今。2015年1月1日以来，原告照常接发列车和对列车货物进行监装、监卸，并继续由哈东站隶属部门货运车间对原告进行考勤。因此，原告与哈东站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无理拒绝签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相关权利。据此，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无奈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证据认定存在随意性、片面性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裁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有失公平、公正。具体理由如下：1、仲裁委在裁决书中认定原告提供劳动的单位为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未领取。该结论纯属主观臆断，歪曲事实，缺乏法律专业性，违背职业道德规范。原告同所谓的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原告与欣得力装卸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有效证据；被告提供其与欣得力公司签订的装卸作业业务外包合同，作业内容恰恰仅体现装卸、捣货、分拣、堆码、搬运、清扫等装卸服务方面，没有接发列车、对列车货物进行监装、监卸的工作内容，而仲裁委在裁决书庭审查明中已经明确认定原告工作的主要内容为接发列车、对列车货物进行监装、监卸，这充分说明该外包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令人疑惑的是仲裁委长篇累牍地罗列若干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的合同内容有什么法律意义，或许是不了解劳动关系而逻辑思维混乱，或者是为了断章取义而决心背离职业操守。裁决书认定原告仍在原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哈尔滨东站货运车间第二货场，截至庭审时原告依然在岗工作，这是事实，劳动仍在继续。但是这里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澄清，那就是货运车间工作性质、内容与装卸作业业务外包合同没有关系，原告从事的是接发列车、对列车货物进行监装、监卸的货运员工作，有署名哈东站货运车间的原告名章、胸牌等证据在卷证实，而且仲裁委对该名章、胸牌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事实上，货运车间是从事接发列车、对列车货物进行监装、监卸的重要工作，原告每次在履行工作任务后都要在货物装载清单上加盖名章并交给货运车间负责人，这说明货运车间是直接隶属于被告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工作部门，被告也没有否认这一重要事实，更没有拿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明把货运车间货运员工作岗位外包给欣得力公司的有力证据。2、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的通知精神，原告与哈东站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哈东站作为用人单位属于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原告作为劳动者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二者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在工作中受哈东站货运车间的实际管理，由货运车间发放载明原告隶属哈尔滨东站的工作证、名章、胸章、名片、工作服等，遵守被告制定的规章制度（该规章制度在原告办公地点张贴，这一事实已在劳动仲裁院进行实地查证的录像中确认，也是该录像证实原告依然在岗工作），完全是按照用人单位哈东站的指令和标准完成工作，货运清单就是最好的证明。原告长期稳定地接受哈东站货运车间考勤，并由其实际支付工资，这在仲裁委依职权调取被告制作并加盖公章的对原告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足以证明。另外在裁决书第10页第二自然段认定，原告2015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工资是由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代哈尔滨东站支付哈尔滨君得利装卸有限公司的，这更加证明实际支付工资的主体证实被告哈东站。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多年来一直在运车间从事货运员工作，负责接发列车和对货物进行监装、监卸，因此原告提供的劳动是哈东站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具有人格从属性、组织从属性，被告否认该事实却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被告无理狡辩声称原告与欣得力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具有高度证明力的证据，该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仲裁请求完全合理合法，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但未料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居然会如此是非不分，不能依法保护弱势群体的切身利益，有悖公平正义。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从来没有组织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被告根据中国铁路总公司优化调整专业运输公司职能和铁路装卸业务回归的要求，接收了原由中铁快运公司承担的货物装卸业务。中铁快运公司从2009年起每年与哈尔滨天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简称天资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13年6月铁路装卸业务回归后，中铁快运哈分公司与天资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变更为由被告与天资公司履行，2014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终止。这期间被告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事实上，被告与天资公司履行派遣协议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自认。二、被告先后与案外人哈尔滨君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君利公司）、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简称欣得力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原告一直是二公司员工并从其处领取工资，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31日被告与天资公司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后，2015年起被告不再使用劳务派遣用工方式，而是将装卸业务以招投标形式对外发包。但被告在招投标未完成前，与君利公司签订了《装卸作业临时承揽协议》，把装卸业务临时承揽给了君利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君利公司负责员工的招聘、解聘、管理、培训、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工资。这时原告应邀受聘于君利公司，继续在被告处从事装卸工作。2015年4月欣得力公司中标后与被告签订《装卸作业业务外包合同》，君利公司退出。被告与欣得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样约定，公司负责员工的招聘、解聘、管理、培训、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工资。欣得力公司考虑原告在君利公司时熟悉业务，便在原告自愿基础上，把原告在内的部分原君利公司员工留下，继续从事与装卸有关的工作。因为君利公司是临时用人，社会保险账户并未变更，而由天资公司代君利公司给原告交保险到2015年2月份。原告2015年1至3月份的工资也由欣得力公司代君利公司支付。为此被告与欣得力公司签订《装卸作业业务外包合同》的时间也就自然从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至于4月份原告没有得到工资，不是欣得力公司不发，而是原告不与欣得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不领工资。但2015年12月与原告在同一个单位工作的何鹏飞、匡鸿叡、洪声、白林雨等先后到欣得力公司领取了2015年4月至10月份的工资和社会保险金，并承认其在欣得力公司工作。由此可见，原告均是上述二公司员工，并从其处或应该从其处领取工资。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资，更谈不上停发工资问题。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
证据一、通知书。意在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与天资公司劳务派遣协议，自此原告没有再和任何单位签订劳动合同。
证据二、名章、胸牌、录像。意在证明原告系被告劳动者身份及其服务范围和工作内容，与被告所谓的外包协议没有关联性。
证据三、货物装载清单（复印件）。意在证明原告从事货运员接发列车、监督装卸工作，与原告的名片一致，与原告称的外包协议无关。
证据四、工资支付单、考勤表。意在证明原告工资的支付及考勤均系被告哈东站支付及管理。
证据五、仲裁委庭审笔录。意在证明被告认可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欣得力及君利公司装卸费因二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因此该装卸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六、证人证言。意在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工资是由被告直接支付。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
证据一、《装卸作业业务外包合同》和《情况说明》。意在证明：1、被告与案外人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简称欣得力公司）2015年1月1日签订《装卸作业业务外包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其承揽被告劳务期间，负责员工的招聘、解聘、管理、培训、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工资。还约定案外人欣得力公司员工完成装卸作业后必须签字确认，以便结算装卸费，又约定其员工必须按《铁路行为规范准则》统一着装的事实。2、原告2015年1月1日至3月31日实际上是哈尔滨君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才是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员工，说明当时的用人单位分别是案外人哈尔滨君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和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被告只是用工单位的事实。3、原告2015年1月至3月的工资是案外人哈尔滨君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发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二、《装卸作业临时承揽协议》、《终止合同协议书》、委托书、建行支票存根、《劳务派遣协议》和《2014年（12）月哈东站货运基地天资劳务派遣工资支付单》。意在证明：1、被告2015年1月1日至3月31日把货场装卸车、倒货、分拣、堆码、搬运清扫等装卸服务业务临时承揽给案外人哈尔滨君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君利公司）的事实。2、案外人君利公司在承揽被告劳务期间负责员工的招聘、解聘、管理、培训、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工资的事实。3、案外人君利公司派韩峰利具体负责管理在被告处工作的原告的事实。4、被告2015年2月份预付君利公司装卸费30万元的事实。5、案外人君利公司派到被告处的员工（含10名原告）为149名，其与哈尔滨天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简称天资公司）2014年4季度派到被告处的员工数量一致，从而证明君利公司承接了天资公司员工的事实。
证据三、收条。意在证明：案外人欣得力公司代被告支付君利公司2015年1月1日至3月31日装卸费用（含工资、保险等费用）133.2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何鹏飞、洪声、匡鸿叡、白林雨的《声明》。意在证明：何鹏飞、洪声、匡鸿叡、白林雨承认在案外人欣得力公司处工作并领取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本案原告与上述四人是同一单位工作，在本案是同一诉请，同一事实及理由，所以证明本案原告是欣得力公司员工的事实。
证据五、仲裁裁决书。意在证明原告在裁决书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养老、失业保险、缴费流水等是天资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的事实。
证据六、银行存根二份（04482547，03616882）。意在证明被告支付欣得力公司装卸费444000元和1032000元，该证据同证据二中的建行支票存根300000元一并证实被告支付外包劳务，包含保险、工资在内的装卸费的事实。该三份存根中的300000元加上1032000元，共计1332000元佐证证据三的收条。
经庭审质证，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通知书是被告与案外人哈尔滨天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称天资公司）就劳务派遣协议终止的告知，与原告无关，不知其从何处取得，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是否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问题，能反证其是天资公司派遣到被告处工作的员工，与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二、名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名章不是国家法定备案印章，社会上可随意刻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其所有证明的问题，也许是派遣公司与被告核实对账时为分清责任使用。对胸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胸牌是被告2013年8月提供，当时被告召开全路零散货物现场会。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是天资公司派遣到被告处工作的员工，其在诉状中已经自认。对光盘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光盘非原始载体，是否经过删减、修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据是原告自行提供，不能证明录像的内容就是原告在被告单位的实际工作内容，任何人都可以在被告单位用摄像机制作和原告提供证据录像的相同内容，原告毕竟是派遣公司或外包公司派到被告单位工作的员工，故其有机会进行录制所提供的录像；对证据三，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被告单位的印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装车场所是哈尔滨东，不能证明原告给被告提供劳动，如果提供劳务也是派遣公司的派遣劳务，与被告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能反证原告是天资公司的派遣员工，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且原告提供的仲裁笔录不全面，只是仲裁的部分章节；对证据六，有异议，证人证言，证人必须作证，证人不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与欣得力公司签订外包内容，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对2015年8月14日欣得力公司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与欣得力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没有管理及被管理的关系，且欣得力公司称2015年4月1日才进入货场，从时间上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此前多年一直在岗位上工作，且该公司称鉴于原告的熟悉现场业务，留用其在原岗位工作，现为我公司员工，不符合事实，只是单方意思表示，与原告没有可以证明是该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证据，因此该情况说明没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与该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二，承揽协议与合同终止协议书系证明被告于第三方君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君利公司有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劳务派遣协议只能证明被告与天资公司的合同关系。委托书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工资支付单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存根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三，该证据只是证明被告支付给君利公司装卸费用，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何鹏飞、洪声、匡鸿叡、白林雨四人的声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裁决书不符合事实，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六，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向欣得力公司转账支付装卸费，与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因该证据与原告是否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五，因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证据四中的工资支付单，因该证据写明系2014年4月哈东站货运基地装卸工资支付单（天资派遣公司），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证据四中的考勤表，因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因证人未到庭陈述，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因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末，原告与案外人哈尔滨天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由天资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和各项社会保险。2014年12月31日，被告终止了与天资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
2015年开始，被告将其装卸业务予以外包，先后由案外人哈尔滨君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君利公司）和哈尔滨欣得力装卸有限公司（简称欣得力公司）承包并签订了外包协议。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由君利公司进行接续管理，仍在被告处工作，工资由君利公司发放，社保由天资公司缴纳至2015年2月。
2015年4月1日开始，欣得力公司承包了被告的相关装卸业务，欲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其发放工资。原告拒绝与欣得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领取工资，于2015年8月10日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劳动者对于与用人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首先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再由用人单位对于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被告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及受被告劳动管理，仅证明原告的工作处所在被告处，未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招用工或领取工资或缴纳社保等从属性管理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装卸相关业务已对外发包，原告在承包公司处领取工资和受承包公司管理。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需同时具备的三种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栾殿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冬
代理审判员 孙唯源
人民陪审员 赵 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