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2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云峰，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阜南县。2016年6月25日因交通肇事逃逸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9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亚辉，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云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1225刑初12号刑事判决。郑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4日21时52分许，被告人郑云峰醉酒驾驶奥迪牌皖Ｋ×××××号黑色轿车沿X046县道阜曹路曹某镇街上由南向北行驶至阜蒙大酒店门口时，撞到行人郭某1，将郭某1撞至道路西侧并逃逸，后郑云峰驾驶车辆折返由北向南靠道路西侧行驶时，轿车右侧与郭某1身体发生拖擦，车辆右后车轮碾压郭某1身体，郑云峰驾驶车辆再次逃逸，并继续向南行驶至阜南县，将驾驶电动自行车相向行驶的宁某1撞伤，郑云峰驾车逃逸。事故造成轿车与电动自行车受损及郭某1、宁某1受伤，被害人郭某1于次日凌晨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阜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郭某1、宁某1无责任。被告人郑云峰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准驾车型为C1型。
原审另查明，2016年6月25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在送检的被告人郑云峰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5.4mg／100ml。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内脏破裂死亡。2016年6月28日，宁某1自愿放弃赔偿，并对郑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2016年6月30日，郑云峰与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郑云峰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62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对郑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道路交通事故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24日22时10分，群众电话报警称在阜南县曹集镇中心街发现有人躺在地上受伤，疑是交通事故。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阜南县阜濛大酒店门口，肇事车辆逃逸。现场无夜间路灯照明。照片显示被害人尸体腹部有明显的轮胎痕迹。肇事车辆左挡风玻璃破裂，车下方损失部位与现场散落物明显一致。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证明郑云峰持有C1驾证，奥迪牌皖Ｋ×××××黑色轿车（肇事车辆）所有人系郑云峰。
4、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6年6月24日，检出郑云峰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每百毫升175.4毫克。
5、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奥迪牌皖Ｋ×××××轿车，该车前保险杠前部左侧离地高度为18-42cm处见刮碰痕迹，刮碰处黑色漆膜部分脱落；左前雾灯总成缺失；发动机舱盖前部左侧离地高度为70-80cm处凹陷变形；左前轮翼子板前部凹陷变形；前挡风玻璃左侧见两处呈中心受力状凹陷变形痕，上部中心受力点处见毛发粘附；右前雾灯总成缺失，保险杠右侧见刮碰痕迹，黑色漆膜脱落，刮碰处见泥灰粘附；车底盘后见疑似人体血迹粘附，底盘右侧见灰尘减层刮碰痕；事故现场受害人系头南脚北趴于事故路面，人背部见有泥土粘附，地面由该人由北向南方向的拖擦血痕，事故现场遗留的黑色塑料雾灯总成与车前保险杠左前雾灯总成缺失两者相一致；现场留下轮胎花纹痕迹符合由北向南行驶的车辆右侧车轮压过血迹留下的痕迹特征。事故现场路面轮胎血痕花纹与车右后轮胎花纹相吻合。
6、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6）3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皖Ｋ×××××汽车底盘后梁上、皖Ｋ×××××汽车前挡风玻璃左侧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其血迹为郭某1所留；检出送检受害人宁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
7、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郭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内脏破裂死亡。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6年6月24日21时52分，郑云峰醉酒驾驶皖Ｋ×××××号轿车，沿X046县道阜曹路曹某镇街上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至阜濛大酒店门口时，与行人郭某1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云峰驾车逃逸，后郑云峰驾车折返现场时，轿车再次与郭某1身体发生拖擦，后被告人郑云峰驾驶车辆继续向南逃逸，行驶至曹某镇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宁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被告人郑云峰驾车逃逸。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及郭某1、宁某1受伤，郭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郑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
9、提取记录、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26日，安岗派出所与阜阳市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对肇事车辆进行检验，发现肇事车辆后方底盘、底盘下方右侧、中部排气管上、底盘后梁右侧均各提取疑似血迹。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郑云峰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
11、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6月24日21时54分和22时5分，公安机关接到两次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后发现一年轻男子头朝南趴在曹某路中线偏西位置，头部、腿部有伤，现场没发现肇事车辆，因伤者有呼吸，即送往医院治疗，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走访，群众称曾有一辆“红色SUV”从现场经过，车速较快，在现场处置过程中，派出所又接群众报警称在曹某邮政储蓄门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黑色奥迪车与一辆两轮电动车相撞后逃逸，电动车驾驶员头部受伤，民警在查找“红色SUV”车与黑色奥迪车时，于6月25日凌晨1时许，在郑云峰家附近找到一辆黑色奥迪A6L轿车，经查询车主为郑云峰，民警到郑云峰家中多次叫门均无人应答，后在其叔叔郑明山的见证下，将车辆扣至派出所，后对两起事故的现场及暂扣车辆进行勘查，并查看沿路监控，发现阜蒙大酒店现场一块脱落黑色塑料与奥迪轿车脱落的栅栏相似，经走访查看监控，也未找到红色SUV，奥迪车辆嫌疑上升，后民警联系郑云峰叔叔动员其投案，至早晨6时许，郑云峰到安岗派出所投案。
1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5日6时许，郑云峰到阜南县公安局安岗派出所投案自首。
1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郑云峰无前科。
14、住院病案，证明2016年6月25日2时5分，郭某1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致循环衰竭而死亡。死亡诊断为：1、颅骨骨折伴颅内损伤；2、多发脑挫伤；3、蛛网膜下出血；4、颅底骨折；5、双肺挫伤；6、左侧气胸；7、软组织损伤；8、失血性休克。
15、调解协议、谅解书、阜南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6月28日，宁某1近亲属与郑云峰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宁某1因没有住院，不要求郑云峰支付任何费用，并对郑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同年6月30日，郑云峰与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郑云峰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62万元，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对郑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16、案发周围视频，证明案发当晚21:43分郑云峰驾驶车辆到达镇政府门口，46分离开，51分时过限宽墩向北（案发方向）行驶；22：01分郑云峰由北向南行驶至加油站，22：05分郑云峰下车从加油站步行至镇政府门口后又步行返回，22：10分出现在画面中时，其左手部有一明显光亮反光物品，并有将该物品置于头部的画面（疑似手机），在12分41秒时郑云峰将东西扔出，有一条抛物线（疑似扔手机），22：13分郑云峰从加油站将车开走，此时方向是由北向南。
17、手机信息详单，证明案发当晚郑云峰、郑某1（郑云峰父亲）、郑某3（郑云峰小弟）在案发当夜多次与他人电话联系。
18、户籍证明，证明郭某1出生于1998年9月7日，死亡时未满18周岁；郑云峰出生于1973年3月3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被害人宁某1陈述，证明2016年6月24日22时许，他骑电瓶车由南向北走在路东边，到邮政局门口时，北边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往南走，最开始离的远，他看到车是在路西边，离近后因车灯太亮他看不清车怎么走的，感觉头一晕，轿车迎面把他撞倒，等他清醒，轿车已经走了，他头朝南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勺右侧流血，林方雨报警，他在现场躺着直到警察到现场。
20、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郭某1是他大儿子。2016年6月24日夜里被郑云峰开车撞死了，郑云峰赔偿他62万元，钱给付过了，他不再追究郑云峰的法律责任，也出具了谅解书。
21、证人程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24日20时许，她和赵某、郭某1等五人在曹某街南头玩有半小时。22时许，冷梦扬给张欣悦发微信说郭某1出事了，她到现场看到郭某1在地上躺着，旁边都是血，人已不能说话了。出事地点在张郢村路口西边。
22、证人史某、梁某、耿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24日晚和郑云峰一起在“一家亲”饭店吃饭并饮酒。
23、证人程某2证言，证明郑云峰有辆黑色奥迪A6轿车，牌号为皖Ｋ×××××。
24、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郑云峰是其大儿子，平时开辆黑色奥迪A6。6月25日7时许，李某2打电话说郑云峰在阜濛酒店门口轧死人了，郑云峰现在派出所，他才知道郑云峰出交通事故了，当夜他不知道。
25、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郑云峰是其父亲，案发当天她21时就上楼睡觉了，当天一天，她都没见到她爸，她是在25日早晨听家人说她爸开车碰到人了。她爸有辆奥迪A6轿车，尾号是765。
26、证人郑某3证言，证明郑云峰是其哥。2016年6月24日晚上他不知道郑云峰出交通事故，是次日早上，他侄女和他说郑云峰的车让派出所拖走了，他就找他哥，当时郑云峰在家里睡觉，他见到郑云峰时郑云峰睡的迷迷糊糊，问郑云峰啥都不知道。派出所拖车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派出所民警告诉他出事故撞到人了。案发当晚刘强加油站22时03分视频和镇政府22时5分到7分视频中的人是他大哥郑云峰。案发当夜他频繁打电话是听说曹某街上有辆黑色奥迪碰到人了，他哥也有辆这车，他联系不上郑云峰就打亲戚朋友电话问。他是次日6时在郑云峰家找到郑云峰的，案发当夜，郑云峰门锁了，他上不去。
2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24日21时52分前后，他开出租车经过曹某镇阜濛大酒店门口时，乘客说后面地上像睡个人，他说过会他看看，过有五分钟，他将客人送到地方回头到阜濛大酒店门口时，他看到地上是睡个人，地上有一摊血，他就喊住一个开面包车的司机一起报警了，现场只有他和面包车司机。
2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24日22时许，他开车从家里到阜南，经过曹某北头阜濛大酒店时发现路对面有个人躺在地上，他把车停下看时，一个出租车司机也下来，他们到跟前看到地上有摊血，出租车司机说其刚才到街上去时就发现这人躺在这了，等回头了还在这，他们就报警了。他当时看到伤者一二十岁，头向南脚向北脸向西躺在路中间，有只鞋距伤者一米远，旁边还有个黑塑料，像是车上的东西，当时伤者都还有呼吸。
2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在重症监控室上班。2016年6月24日凌晨，他们科送来个病人叫郭某1，身体多处擦伤，致命伤在头部，特重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送来时基本没呼吸。
30、证人刘某、张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在案发现场附近开设商店，店门口安装有监控设备，监控的范围是商店门口，监控不到大路上。
31、被告人郑云峰供述，证明6月25日7时至8时询问笔录证明曾用名华子，他前几天从外地回来。24日案发当天中午他在史国有家里吃饭，晚上他和史某、张某4等十多人在郑云梅开的一家亲饭店吃饭，中午、晚上他都喝酒了，晚上吃饭是史国有带他去的，他没有开车，饭后他又和耿某2等人到曹某KTV唱歌，他不记得自己驾驶车辆在曹某街上行驶。25日早上6时许，小弟郑某3问他昨晚是不是开车碰到人了，他说路上好像碰到个东西，不知道是啥，郑某3说是碰到人了，车被开到派出所了，他就来派出所自首了。他开的是自己的黑色皖Ｋ×××××号奥迪A6轿车，他车开到曹某北岗头南边没多远时，感觉车好像碰到个硬东西，他不知道是啥，以为没事也没下车就走了，回来就把车停在车棚下面，他有C1驾证。监控放的6月24日21：42分有辆黑车从车边右转向北上曹某街，这车是他的车，21：43分出现在曹某镇政府门口并过镇政府北边的石墩，22：02分车到了刘强加油站，22：03分他从车上下来，步行离开加油站，22：13分又步行回来，22：14分驾车离开，22：20分，他车到达南十字街路口左转向东。他车左侧挡风玻璃及前保险杠左下方雾灯被撞坏了，他是第二天到派出所投案时才发现的。当天下午他被行政拘留了。他不知道当晚他为啥把车开出来，他喝酒喝断片了，路上是否撞到人也不知道，他没一点感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云峰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在公共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对公共安全构成直接威胁，置不特定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在较短时间内三次肇事逃逸，造成一死一伤的重大伤亡后果，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云峰能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和被害人宁某1的谅解，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郑云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云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郑云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本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充分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被害人郭某1有一定过错，且其本人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21时52分许，上诉人郑云峰醉酒驾驶奥迪牌皖Ｋ×××××号黑色轿车沿阜南县X046县道阜曹路曹某镇街上由南向北行驶至阜濛大酒店门口时，撞到行人郭某1，将其撞至道路西侧并逃逸，后郑云峰驾驶车辆折返由北向南靠道路西侧行驶时，轿车右侧与郭某1身体发生拖擦，车辆右后轮碾压郭某1身体，郑云峰驾驶车辆再次逃逸，并继续向南行驶至阜南县，将驾驶电动自行车相向行驶的宁某1撞伤，郑云峰驾车逃逸。事故造成轿车与电动自行车受损及郭某1、宁某1受伤，被害人郭某1于次日凌晨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阜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郭某1、宁某1无责任。
2016年6月25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在送检的上诉人郑云峰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5.4mg／100ml。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内脏破裂死亡。2016年6月28日，宁某1自愿放弃赔偿，并对郑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2016年6月30日，郑云峰与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2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1近亲属对郑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云峰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云峰醉酒驾驶皖Ｋ×××××号轿车，在与行人郭某1发生碰撞后驾车逃逸，后郑云峰在折返现场时，轿车再次与郭某1身体发生拖擦；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留下轮胎花纹痕迹符合由北向南行驶的车辆右侧车轮压过血迹留下的痕迹特征。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北向南行驶符合郑云峰从加油站返回家中的行驶轨迹，且其本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没有异议。对于事故现场血迹分布情况，在事故发生瞬间会对事故双方原有位置发生改变，司法鉴定书的血迹分析意见符合客观情况，足以认定郑云峰折返中再次与郭某1身体发生碰撞。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云峰提出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郑云峰案发当晚，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在较短时间内连续发生三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云峰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云峰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且一审法院已就是否构成自首给予评判。对于上诉人郑云峰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云峰提出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充分谅解，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云峰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充分评判，并给予从轻处罚，其再要求减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郭某1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郑云峰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郑云峰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三次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严重危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郑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云峰明知醉酒仍驾驶机动车辆，对公共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置不特定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发生三次交通事故并逃逸，造成被害人一死一伤，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予以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世琦
审 判 员 胡龙汉
审 判 员 袁理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利飞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