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亮拴，娄烦县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梁伯华，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山（曾用名王际山、小名王三小），娄烦县住房建设管理局城管办职工。委托代理人杨云雁，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亮拴诉上诉人王继山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5）娄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亮拴及委托代理人梁伯华、王继山及委托代理人杨云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于2000年4月10日在娄烦县工商局注册登记，地址是娄家庄村西，负责人为本案被告王继山，经济性质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育苗，该企业于200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5月7日，原告袁亮拴与被告王继山签订关于联办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绿丰生态植物园）的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原被告本着平等互利、风险共担、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受益的原则，被告王继山以原娄宏焦化厂的地盘43亩和水、电、房等基础设施，原告袁亮拴以购买荒滩的办法增加河滩27亩并拆除破旧设施，平整垫地后共计70亩，建设种苗基地和生态植物园。协议第三条约定，基地起步后所需发展投资，共同筹资，基地的生产经营管理共同负责，管理人员共同选派，产生的效益对半分成，存在的问题共同协商解决，基地的权、责、利可继承。2000年6月15日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与童子崖村委会签订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购买四荒河滩地22亩，2000年6月25日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与娄家庄村委会签订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购买四荒河滩地40亩，并取得了娄烦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购荒者姓名为王际山）。种苗基地成立后，随即进行了治理开发，平整土地，打坝种植等工程，2002年1月28日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取得娄烦县工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姓名为本案原告袁亮拴，企业住所地与娄烦县种苗基地地址一致。其经营范围为育苗、种树、种菜，该企业工商档案中有中共娄烦县委组织部于2002年1月26日向县工商局出具的一份公函，其内容为：为了发展娄烦经济，同意袁亮拴同志担任“绿丰生态植物园”法定代表人，并同外部洽谈引资项目，请予以办理营业执照。同时该工商档案显示，该企业所利用的土地手续仍然是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所得来的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另工商档案中有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01年1月20日，虽为房屋租赁合同，但标的写为：甲方（即本案被告）出租房屋位置县城南娄家庄，面积72亩，其租赁期限从2001年至2039年止，关于租金，并没有写出具体金额，而是一个空白。从2000年到2003年，绿丰种苗基地和绿丰生态植物园通过从县计委（如今名称是发展和改革局），县扶贫办、县林业局等部门，以林业专项资金、扶贫资金、生态建设资金等形式争取到扶持资金749823元。2010年6月18日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在娄烦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企业住址与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和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一致，仍然是在娄家庄村，投资人为本案被告王继山，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工商档案显示所利用的四荒证仍然是原绿丰种苗基地与童子崖村、娄家庄村购买的四荒协议而得来的四荒证。2012年11月21日该企业被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是公务员身份，被告王继山于2001年4月聘用为聘用制干部。另，2011年6月4日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与娄烦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储备补偿协议，共计补偿涧河种植基地5010971元，其中地上建筑物补偿3660548元、地面附着物补偿1350423元。2011年9月3日，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与娄烦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储备补偿协议，共计补偿涧河种植基地附着物及供电设施款1451000元。2013年7月9日，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与娄烦县土地储备领导者办公室签订协议，涉及土地58.54亩，补偿3570094元。2013年7月18日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与娄烦县土地储备领导组办公室签订协议，补偿原有浇地管道设施94364元。2013年10月31日，原娄宏焦化厂王际山与娄烦县土地储备领导组办公室签订协议，涉及土地13.5亩及附着物共补偿1503500元。以上5份协议，被告王际山于2011年、2013年分8次共领取10915910.2元，于2014年4月17日交回娄烦镇政府土地款3570094元。目前娄烦镇政府账户内有土地款4284112.8元，娄烦镇人民政府证明此款将补偿给童子崖、娄家庄两村委会。再查明，根据国务院、山西省、娄烦县政府文件精神，对四荒治理，实行谁治理、谁管护、谁受益，并允许贫困山区党政干部可以购买“四荒”地进行治理开发。重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关于联办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绿丰生态植物园）的协议》时，原告袁亮拴虽是国家公务员身份，但双方联办的绿丰种苗基地（绿丰生态植物园）是基于购买治理荒滩而成立的。对于四荒的购买，根据国务院、山西省及娄烦县相关政策，鼓励国家机关干部职工带头购买，联营开发，同时原告袁亮拴注册的绿丰生态植物园，娄烦县委组织部出函予以同意，因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办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应为有效协议。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在联办经营的过程中主要的投资来源于国家政策扶持，因而对于联办经营过程中所增加的原娄宏焦化厂财产以外的资产的征用补偿，原被告双方可酌情参与分配；对于原娄宏焦化厂财产的征用补偿，因娄宏焦化厂属于独立法人企业，原告不应参与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继山酌情补偿原告袁亮拴125万元。袁亮拴上诉称，袁亮拴在诉讼中明确提出了分成款及利息共计3124591.74元，而判决书也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中认定双方所签协议有效。根据双方约定，对所产生的效益对半分成，而一审判决也认定，因而对于联办经营过程中所增加的原娄宏焦化厂财产以外的资产的征用补偿，双方可酌情参与分配，但在判决部分却改判王继山酌情补偿袁亮拴125万元，显然判决书的判决与所查明的事实矛盾。诉讼请求：1、撤销重审判决；2、全部支持袁亮拴的诉讼请求，即三项分成款2504726元及其利息619865.74元，共计3124591.74元；3、一、二审诉讼费46618元由王继山负担。王继山辩称，赔偿对象包括原娄宏焦化厂的部分，所以一审判决酌情判决125万元，一审法院的判决不正确，但是也不是袁亮拴的理由，我方也提出了上诉，但对半分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袁亮拴的诉讼请求。王继山上诉称，1、政府土地收储补偿对象，全部由王继山个人投资建设，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的投资来源于国家政策扶持错误。2000年4月10日王继山在原娄宏焦化厂（13.5亩）的旧址上个人投资成立了种苗基地经济性质为独资企业。双方联办协议只是应袁亮拴方便招商引资要求签订的，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生态植物园是袁亮拴为招商引资于2002年1月20日与王继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假借王继山的经营场地、又让县委组织部为其出函担任法定代表人而登记的虚假企业，其并未实际经营。种苗基地不是与王继山联办的，更不是王继山绿丰种苗基地变更而来的。2011年6月政府为储备土地而补偿的对象是涧河种植基地，包括了原娄宏焦化厂土地及设施、设备和2000年6月5日王继山购买娄家庄和童子崖两村荒滩地62亩及2010年6月王继山重新投入数百万砌筑的堤坝、补种的苗木等。所有补偿对象全部是王继山个人投资或个人贷款而建成的，直至今天，王继山的种苗基地拖欠银行借款本息1000多万元。2、袁亮拴对补偿对象不具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政府资金是针对生态建设改造而给企业的扶持资金，不是个人投资，不能作为袁亮拴获得补偿的依据。袁亮拴的生态植物园登记后并未真正经营，2000年4月、10月县计委曾分别给王继山的绿丰种苗基地持持资金2.5万元和7.5万元，不是靠袁亮拴给争取来的，至于袁亮拴争取到的64万多元，王继山没有收到，其去向与用途，我方无法认可。诉讼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袁亮拴的原审诉讼请求。袁亮拴辩称，1、一审、二审、重审三阶段王继山没有向法庭出具任何有效的投资凭证和原始记录，原娄宏焦化厂的占地仅有13.5亩，且在1995年使用权就到期了，而种苗基地的占地为72亩是王继山和袁亮拴双方签订联办协议以后共同购买的四荒地，其中包括已过期的原娄宏焦化厂的13.5亩，种苗基地在成立之日虽然登记为王继山的独资企业，但双方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种苗基地和生态植物园，所以表面上是独资企业，实质上是联办。王继山向法庭提供的双方于2000年5月7日签订的联办协议的正文没有任何招商引资的意思表示，2000年6月购买的62亩四荒地是双方签订联办协议以后以种苗基地和生态植物园的名义由王继山和袁亮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王继山所谓拖欠银行本息1000多万元，是原娄宏焦化厂尚欠太原市农业银行资产管理部的银行本息1100万元，与种苗基地和生态植物园无关。根据原娄宏焦化厂的工商档案显示，原娄宏焦化厂的性质为集体性质，而非个体私人企业，与王继山无关。2、拨付种苗基地和生态植物园749823.2元扶持资金都是由袁亮拴个人争取来的，有会计账目、袁亮拴的个人收支原始笔记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综上，王继山的上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驳回王继山的上诉请求。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政府对有关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的补偿是否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伙财产分配及数额的确定。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继山于2000年4月10日在娄烦县工商局注册登记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地址是娄家庄村西，经济性质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育苗，该企业于200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5月7日，袁亮拴与王继山签订了《关于联办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绿丰生态植物园）的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利、风险共担、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受益的原则，王继山以原娄宏焦化厂的地盘43亩和水、电、房等基础设施，袁亮拴以购买荒滩的办法增加河滩27亩并拆除破旧设施，平整垫地后共计70亩，建设种苗基地和生态植物园。协议第三条约定，基地起步后所需发展投资，共同筹资，基地的生产经营管理共同负责，管理人员共同选派，产生的效益对半分成，存在的问题共同协商解决，基地的权、责、利可继承。2000年6月15日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与童子崖村委会签订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购买四荒河滩地22亩，2000年6月25日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与娄家庄村委会签订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购买四荒河滩地40亩，并取得了娄烦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购荒证登记为王际山）。种苗基地成立后，随即进行了治理开发，平整土地，打坝种植等工程，袁亮拴以投资人名义于2002年1月28日取得娄烦县工商局颁发的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住所地与娄烦县种苗基地地址一致。从2000年到2003年，绿丰种苗基地和绿丰生态植物园通过从县计委、县扶贫办、县林业局等部门，以林业专项资金、扶贫资金、生态建设资金等形式争取到扶持资金749823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虽然王继山和袁亮栓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分别注册了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绿丰生态植物园，企业的注册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该两企业的经营地点同一，两企业实际为双方的合伙企业，而且袁亮栓从政府争取回的749823元也投入到购买四荒地、平整场地等合伙事务中，所形成的资产也应成为日后的补偿对象。2010年6月18日王继山利用仍然为原绿丰种苗基地与童子崖村、娄家庄村购买的四荒协议得来的四荒证以及原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和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企业住址在娄烦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在王继山没有证据证明该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系其个人新投资、该基地资产与原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和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不同的情况下，王继山以该基地名义与娄烦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实际上包含了原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和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的资产。从政府补偿资金的范围来看，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娄烦县绿丰种苗基地和娄烦县绿丰生态植物园系其个人投资以及财产支出的情况下，合伙企业从政府争取回投入到合伙企业的扶持资金形成的资产可以视为双方的合伙资产进行分配。娄烦县涧河种植基地共从政府领取了10915910.2元补偿款，但该款已经于2014年4月17日交回娄烦镇政府土地款3570094元，目前娄烦镇政府账户内有土地款4284112.8元，娄烦镇人民政府证明此款将补偿给童子崖、娄家庄两村委会。此外，原判认定补偿款还包括联办经营过程中所增加的原娄宏焦化厂资产的征用补偿。因此，原判判决扣除上述不属于双方可支配的范畴，其余部分酌情参与分配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双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二审上诉费11655元由上诉人王继山承担。袁亮栓缴纳的原二审上诉费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