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刑初字第8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原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千里，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8月17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朱千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应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本案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2月4日延期审理，2015年11月9日、2016年3月1日恢复审理。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医疗器械采购过程中为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并先后三次从杨某处收受财物，涉案金额共计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下半年，杨某得知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欲购买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便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予以关照，后杨某所属的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与陈某甲所在的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顺利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116万元购买ALOKA牌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一台。2012年年初，杨某为表示感谢，将一张存有8万元人民币的农行卡送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予以收受。
2、2012年年初，杨某得知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欲购买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再次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予以关照，后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与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顺利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50万元购买迈瑞牌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一套。2012年8月左右，杨某为表示感谢，将一张存有7万元人民币的农行卡送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予以收受。
3、2014年上半年，杨某得知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欲购买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又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予以关照，后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与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顺利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72万元购买迈瑞牌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一套。2014年6月左右，杨某为表示感谢，将价值5万元人民币的大丰烟酒行香烟券送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予以收受。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某甲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第3节事实有异议，自己只收了4万元的香烟券，没有5万元；2、自己有自首情节，2015年3月底就通过妻子的大哥准备向纪委自首，但当时因手上工作需要交接，就推迟了；3、归案后如实供述，4月4日、5日就写了坦白书。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看出第1节事实的产品是招投标决定的，价格不能变更，陈某甲所起的作用较小；2、第3节，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事实有出入，请法庭采纳陈某甲的当庭供述，另香烟券是以卡卡转账的形式兑换的，应根据客观书证认定陈某甲收受的香烟券是4万元，且该4万元的去向也是确定的；3、根据最高院的解释，香烟券价值的认定应以支付的费用为准，杨某买这些烟券具体用了多少钱，其本人的供述并未涉及；4、公诉机关应结合陈某甲在纪委的供述，客观还原其归案经过，认定其有无自首情节；5、陈某甲称被纪委带走之前，已委托亲戚向纪委反映情况，在这期间陈某甲并没有逃避，正常上下班，被纪委带走后也都是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为证明陈某甲只收受4万元香烟券的事实，辩护人提交了胡海兵转账给金海芬的金额为9700元的银行凭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医疗器械采购过程中为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并先后三次从杨某处收受财物，涉案金额共计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下半年，杨某得知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欲购买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便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予以关照，后杨某所属的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与陈某甲所在的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顺利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116万元购买ALOKA牌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一台。2012年年初，杨某为表示感谢，将一张存有8万元人民币的农行卡送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予以收受。
2、2012年年初，杨某得知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欲购买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再次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予以关照，后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与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顺利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50万元购买迈瑞牌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一套。2012年8月左右，杨某为表示感谢，将一张存有7万元人民币的农行卡送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予以收受。
3、2014年上半年，杨某得知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欲购买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又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予以关照，后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与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顺利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72万元购买迈瑞牌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一套。2014年6月左右，杨某为表示感谢，将价值5万元人民币的大丰烟酒行香烟券送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予以收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的家属代为退出受贿款人民币20万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自己知道第三人民医院有采购彩超的计划，就跑去找陈某甲向他推销自己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代理的日立彩超，他表示会支持自己代理的产品。后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在国际招投标中心上向自己公司采购了一台日立牌彩超，价值110多万元。为了表示感谢和拉好关系，自己在2012年年初的时候送了一张户名为南某内有8万元的银行卡给陈某甲。（2）2012年上半年杭州展会前，得知第三人民医院有采购彩超的计划，于是向陈某甲推荐自己杭州洋溢公司的迈瑞牌彩超，之后的杭州展会上，第三人民医院购买了自己公司的彩超价格为50万元。同年下半年，自己送了一张7万元的银行卡给陈某甲，户名为陈启亮。（3）2014年，得知第三人民医院有采购彩超的计划，又找到陈某甲，陈某甲表示会支持自己公司代理的彩超，之后在杭州展会上，第三人民医院向自己公司购买了一台价值72万的迈瑞牌彩超。下半年的时候，自己送了几张总价值5万元的香烟券给他。此外还证明自己之所以送陈某甲财物，是因为陈某甲是医院院长，在设备采购上有较大的发言权，且卫生院需要医疗器械的参数也是由医院自行制定的，中标之后和医院签订合同及设备安装完成打款等方面也要院长同意的事实。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上班期间帮公司办了好几张农行超市卡，办好后由吴晓毓交给了杨总杨某。自己会参与部分医院所需设备的前期采购介绍、谈判等，公司中标后会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应杨某的要求拿了本人和同学南某的身份证给她办了若干张银行卡，账号62×××10，户名陈某丙的这张卡是其中一张，这些银行卡自己没使用过，也不知道她拿去什么用的事实。
4、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没有使用过账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卡，有可能是当时在温州上大学的时候身份证被同学陈某丙借去办卡的事实。
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新疆做棉花生意，2012年10月6日由陈某甲转入李忠建农行卡的45万元是自己叫儿子陈某甲打给李忠建的，这是自己给李忠建的生意款项的事实。
6、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老公陈某甲借给自己姐姐金海英38800元，但她刚开始不知道这个钱是陈某甲收了别人的香烟券兑换成现金给她的。自己后来去问了下，1万元烟券可以兑换9700元，那么算一下陈某甲兑换了4万的烟券。这个钱是分两次从银行卡上转账给自己姐姐的，一次是先转到二姐金海芬的银行卡上再转给她，另一次是直接转给一个叫孙宏爽的人的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自己与胡海兵一起经营大丰烟酒行，店里有出售香烟券给客户，如果回收就1万元收300元手续费。（2）2015年1月17日、1月18日户名为胡海兵的银行卡分别向户名为孙宏爽、金海芬的银行卡转账29100元、9700元，应该是客人拿香烟券来店里兑换后再根据对方的要求把兑换款通过银行转账打到对方卡上的事实。
8、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在被抓之前跟自己说过他受贿15万元，商量过投案自首的事情，委托自己去有关部门询问一下。后自己就去找检察机关和纪委的内部人员询问，如果这种情况投案自首的话能不能取保，他们说不可以，除非立功，于是自己就让陈某甲先缓一缓去投案，找到立功线索后再去投案自首的事实。
9、证人胡某、潘某、金某丙的证言，协议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告知书、执行特别告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书、生效证明书，证明金某丙、胡某、陈某甲等人一起合伙投资企业的事实。
10、永嘉县卫生局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任职情况。
11、产品购销合同、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证明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三次采购杭州洋溢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采购签订方代表为陈某甲，供货方代表为陈某乙、杨某（无亲笔签名，有单位盖章）。
12、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银行账单明细，证明（1）户名为南某、账号为62×××18的农行卡于2012年10月6日转账80200元到陈某甲名下卡号为62×××10的农行卡上。（2）户名为陈某乙、账号为62×××16的农行卡于2012年10月6日转账70060元到陈某甲名下卡号为62×××10农行卡上。（3）陈某甲名下卡号为62×××10的农行卡于2012年10月6日从南某、陈某乙处获得转账款后，当日又转账45万元（余额显示该45万元包括从南某、陈某乙处转来的共计15万元款项）到李忠建名下卡号为62×××11的农行卡上。
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归案情况。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供认自己收受杨某15万元人民币和5万元香烟券，但在庭审中称自己收的香烟券只有4万元，之所以在侦查阶段称5万元是因为办案人员说多1万少1万没关系，自己想想也没什么意义，就没有修改笔录的事实。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陈某甲当时确实和金某乙商量过投案的问题，但金某乙经询问得知陈某甲这种情况即使投案也不能办理取保候审之后，陈某甲就没有再实施关于投案的准备工作，其后被动归案，并不能认定为在投案途中被抓获，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收爱香烟券的金额是4万元还是5万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有银行卡转账记录，陈某甲用于兑换的香烟券只有4万元，但并不排除陈某甲还留有一张没兑换的可能，或者直接兑换成现金没有转账的可能，况且陈某甲在侦查阶段曾经有一次还供述到可能家里还有一张香烟券留着没兑换，不过也不能确定。此外，证人杨某对送给陈某甲多少钱都记得很清楚，应该不至于就忘了送几张香烟券。杨某的证言与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陈某甲收到的香烟券为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已经退出了全部赃款，决定对陈某甲予以一定程度的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
二、已退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清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人民陪审员 郑赛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