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绍成，又名付海田，男，汉族，生于1944年10月15日，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包秋碧，邻水县丰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清，男，汉族，生于1937年03月25日，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甘在华，四川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祝钦，男，汉族，生于1940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邻水县，系刘海清之弟。
上诉人付绍成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海清与付绍成系邻水县丰禾镇林果村1组村民。2008年，双方为本组高寨子下面马鞍石（小地名）与中树作（小地名，又称“棕树脚”）之间的两小块土地（面积分别约0.04亩、0.05亩，合计约0.09亩，当时刘海清在该两小块土地上栽种有柑桔树、以及油菜、南瓜等农作物）的经营权产生争议。付绍成认为其子付久林外出打工后，刘海清在该土地上栽种柑桔树、以及油菜、南瓜等农作物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海清则主张是自己开的荒，双方产生争议。2008年12月26日，经林果村一社社长刘少光等人实地查看、了解，考虑到化解双方纷争，确认其中0.05亩小块土地归刘海清经营，另0.04亩土地归付绍成经营，刘海清在0.04亩土地上栽种的柑桔树由刘海清自行移栽或由刘海清用自己其他地方的承包地与付绍成调换。后双方土地调换未果，刘海清也未将栽种在0.04亩小块土地上的柑桔树移栽。付绍成便于2009年农历正月某天（具体时间现无法查实）用锄头将刘海清栽种在该0.09亩两小地块上的大小不等柑桔树（苗）连根挖起25株堆于地坎，并栽上了柏树苗，后柏树苗被刘海清家扯掉，双方进而发生纠纷。柑桔树（苗）被挖后，时任林果村一社社长刘少光，林果村书记倪水清、村长彭元清、文书付道成先后到现场查看，但当时就被挖起的柑桔树（苗）的具体数量（根数）、大小（即是否系挂果树还是幼苗）均未作详细清点。后经林果村、社干部及丰禾镇群工办多次调解，于2009年9月24日作出调解意见：1、林果村1组寨岩脚中树脚处小地块0.04亩属付绍成经营，后半块约0.05亩归刘海清经营。2、付绍成挖的刘海清的柑桔树苗25根。因25根树摆布在0.09亩地中，其中0.05亩属刘海清经营，由付绍成给以经济补偿一次性处理150元，不再作争议。3、因付绍成在挖柑桔树苗中，损失了刘海清的油菜苗，由付绍成赔偿油菜5斤。4、刘海清损失了付绍成的柏树苗，由刘海清复栽。双方之子刘建文、付晓林均在丰禾镇村、社区矛盾纠纷调解处理意见书当事人双方签字栏签字。此次调解后，刘海清收取了付绍成赔偿的150元钱，后刘海清反悔把150元钱退还给了村上，村上又将150元钱返还给了付绍成。后双方经镇、村、社多次调处，仍未能协商解决。
2010年3月18日，刘海清信访反映：2009年2月，付少成与他家因林果村一组棕树脚与马鞍石之间的0.04亩土地权属发生纠纷，付少成挖掉了他种的25棵柑桔树并损坏了栽种的油菜，造成几千元的经济损失，虽经镇、村几次调解，仍未能解决问题。要求付少成认错并对其作适当补偿，否则将层层上访。邻水县群众工作局批示：转丰禾镇核查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反馈我局。2009年5月25日，丰禾镇林果村委会《关于刘海清与付绍成土地纠纷回访座谈记录》记载：原丰禾镇群工办将刘、付二人所争议的0.04亩底作为荒地解决，现经林果村委会座谈，双方当事人证实，村民代表，村组干部调查了解，此争议的地属包产地，不属荒地，以上情况属实。村上意见：双方争议不息，按土地证为准，双方出示土地证（新旧土地证）地名不清，此小块地属交界处，通过多次调解，无法结论，望上级部门调查解决。
2010年12月24日，刘海清向邻水县人民法院丰禾法庭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付绍成赔偿损坏其挂果柑桔树的损失［25棵×60斤／棵／年×（15年树龄-7年成长龄）×1元／斤］12，000元，损坏油菜苗损失7.5元，赔偿其栽种的红苕、南瓜50元。诉讼费由付绍成承担。2010年12月21日，刘海清向丰禾法庭提出申请，请求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付绍成毁掉的25根挂果柑桔树的产值及价值进行鉴定。2010年12月30日，邻水县人民法院委托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案涉的25棵挂果柑桔树的产值及价值进行鉴定。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因鉴定标的物即25棵柑桔树系2009年2月被挖，已不复存在，鉴定机构于2010年1月7日对处于标的的同地段、同土质、同期栽种的柑桔树进行了勘验，并依据刘海清提供的照片三张，以及经申请人刘海清介绍（标的系1994年栽植，树龄距今约为16年，处于盛果期），选取与标的相邻的尚存在的柑桔树5株作为参照物（参照物有16年树龄，的确处于盛果期）勘验，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关于25株柑桔树损失价格的价格鉴证结论》，价格鉴证结论为25株柑桔树损失价格为6，439元。诉讼中，付绍成对刘海清提供用于价格评定的三张照片，以及价格认证中心按25株盛果树作出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后刘海清于2011年5月18日向邻水县人民法院丰禾法庭申请撤回对付绍成的诉讼。
2011年10月14日，邻水县公安局以被告人付绍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移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受理后，于2011年11月13日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同年12月13日再次移送审查起诉。2011年12月21日，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付绍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刘海清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财产损失6，639元（附带民事诉状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9日）。诉讼中，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6日以邻检刑诉（2011）292号起诉书提起公诉的被告人付绍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因事实、证据有变化，决定撤回起诉。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裁定：准许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清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多次调解不能达成协议，同年5月21日，邻水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清的起诉。同时，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同日，刘海清又单独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付绍成赔偿财产损失6，639元。
另查明，据1999年5月12日林果村1组《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记载，承包户刘海清在寨岩作有旱地0.05亩，四界东荒坡、南荒山、西岩坎、北荒山。林果村书记倪水清2011年5月25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刘海清栽种柑子树的地在林果村一组高寨子下面，离高寨子有50几米左右，有两块地是挨着的，中间有条沟沟隔开的，有争议的一块只有4厘大。另一块有5厘大，这块地一直是刘海清在使用，付绍成没有提出过争议，明确是刘海清的，从1984年开始就是刘海清在使用。另据该《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记载，承包户付玖林在马鞍石中间还（音环）有承包地0.30亩，四界：东倪安乔土、南路为界、西刘建华土、北刘建华（刘海清，存在涂改。本案双方诉争的0.04亩土地不在付玖林在马鞍石中间还（音环）的承包地之列。刘海清2006年4月30日取得的（2006）第0982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承包的中树作（又称“棕树脚”）旱地一块，面积0.99亩，该地块四界：东路，西长清（彭长清），南华银，北，岩。经实地勘查，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界方位与刘海清的承包地四界的实际方位不符。诉讼中，双方对0.04亩土地的经营权仍存有争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也无法查实该0.0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谁享有。同时，双方对付绍成2009年正月连根挖起的刘海清栽种在0.09亩两小块土地上的柑桔树是盛果树还是树苗，以及各自的数量不能形成一致意见，致使无法对案涉柑桔树的损失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价值。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刘海清在邻水县丰禾镇林果村1组高寨子下面“马鞍石”与“中树作”之间栽种柑桔树的面积分别约0.04亩、0.05亩两小块土地，根据1999年5月12日林果村1组《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记载，结合林果村、社调处情况，其中0.05亩从1984年开始一直是刘海清在使用，付绍成没有提出过争议。林果村村、社为化解纷争，于2008年经调查、核实，对争议的两小块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确认由刘海清耕种其中0.05亩，付绍成耕种其中0.04亩，刘海清在0.04亩土地上栽种的柑桔树自行移栽或用自己其他地方的承包地与付绍成调换，并无不妥。后双方土地调换未果，付绍成在刘海清未将栽种在0.04亩土地上的柑桔树移栽的情况下，将刘海清栽种在0.04亩、0.05亩两小块土地上的大小不一的柑桔树连根挖起25棵，付绍成的行为侵害了刘海清的财产权益，应当给予一定的赔偿。
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付绍成挖掉的柑桔树（苗）数量、大小（系盛果树还是幼苗）以及实际价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方面，原审法院结合付绍成2011年6月1向公安机关供述：“在2008年的时候，村上搞退耕还林，我才知道我儿子付久林的土地被刘海清占了，并在那里栽种了柑橘树。我于是要求刘海清将柑橘树搬了把土地还给我，但刘海清一直没有去搬，我就拿自家的锄头去将刘海清的柑橘树挖了起来。挖了后生产队调解了四次，大队也调解了三、四次，镇上工作人员也调解了四次，最后都没有调解下来。”“我是在2008年底的时候，在我的包产地马鞍石将刘海清的果树挖了起来”；“当时挖了十几根树子，是村上买来给各家各户栽种的柑橘树苗，当时果树不到一米高，只有根把根在挂果，而且挂的恨少，不属于盛果期。”2011年9月7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当时挖的果树大小不一。”付绍成之妻王术珍2011年10月12日向公安机关供述：我们挖的柑子树有大又小，小的直径可能有2厘米，大的是移栽的，大的柑子树直径约8厘米，当时挖的多少根记不清楚了。证人刘友生向公安机关陈述：被挖的共有25棵，当时他们树木刚挂果。证人彭树轩向公安机关陈述：被砍的时候柑桔树已经很大了，在开始挂果了。柑桔树的树桩直径大约有10厘米。证人倪水清2011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刘海清有25棵柑子树被挖了，后来挖出来的树子没有人管全部死掉了，具体能值多少钱我不知道。树子有大有小，有的柑子树成熟能挂果了，头一年就挂了果的，具体有多少挂果就不清楚了。2011年6月8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判给付绍成的土地只有0.04亩，付绍成挖刘海清果树的土地共挖了0.09亩。被挖的果树有25棵，果树大小相差还是有些大，在那0.09亩栽25棵盛果期的柑桔树是栽不下去的，所以当时只有一些在挂果，但当时树子大小也没有着意。2011年9月28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们去的时候（被挖的树子）还在，当时是堆在地坎上的，柑子树有大的有小的。大的小的各有多少不清楚，反正大柑子树（直径大约10厘米）占少数，小的还是苗子（不能结果子的），还有不大不小的树子，具体大的、小的、半大的柑子树各有多少根没有清，只是清了一个总数，一共有25根树子。证人彭元清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刘海清被挖的果树一共25棵，大的有三根，小的有22根，价值约150元。有三根果树直径有8公分大小，但也只有那三根值钱，其他有22根小的直径约两公分。只有那三根在挂果，当时的那三根果树是刘海清从自己家门口搬出去栽的，其他的都还是小树苗。付晓林2011年5月3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被挖的果树有大有小，有的已经开始挂果了的。由于所挖柑桔树（苗）目前已不复存在，综合以上付绍成夫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客观上0.09亩土地上能否栽种25棵盛果树的实际情况，确认付绍成所挖刘海清栽种在0.09亩土地上的柑桔树（苗）25棵，挂果的系少数，其余为柑桔树苗。其次，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刘海清申请的25棵挂果柑桔树的产值及价值所作的价格鉴证结论，由于鉴证时标的物已灭失，鉴证机构在双方未就鉴定标的物的数量、规格形成共识的前提下，仅凭刘海清提供的照片，以及刘海清本人的介绍（标的系1994年栽植，树龄距今约为16年，处于盛果期）后，随机选取与鉴定标的相邻的尚存在的处于盛果期的5株柑桔树作为参照物进行鉴证，且该鉴证结论系按25棵挂果柑桔树作出的鉴定结论，与付绍成所挖柑桔树（苗）有大有细，大的占少数，小的占多数的客观事实不符，故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25株柑桔树损失价格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刘海清果树被挖所造成的损失的定案证据采信。第三，从林果村、社干部及丰禾镇群工办多次调解出具的调解意见载明付绍成所挖的系柑桔树苗25根，通过调处由付绍成给予经济补偿150元，刘海清也曾在调解后收取过付绍成给付的150元的实际，结合刘海清向原审法院的陈述，以及柑桔树（苗）被挖后，到现场查看的村社干部刘少光、倪水清、彭元清、付道成的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现刘海清请求按照物价鉴证部门作出的25棵盛果树的价值，赔偿其损失，与客观事实有一定出入。鉴于付绍成以刘海清栽种柑桔树侵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经镇、村、社调处后，刘海清未将由其耕种的0.04亩土地上的柑桔树（苗）进行移栽的前提下，将刘海清栽种在0.04亩及应由刘海清栽种的0.05亩两小块土地上的柑桔树（苗）一并挖起25棵，客观上给刘海清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当给予一定的赔偿。刘海清在与付绍成有争议的土地上栽种果木及农作物，经镇、村、社调处后，未主动将自己栽种在应由付绍成耕种的0.04亩土地上的柑桔树（苗）进行移栽，并且在付绍成挖起后也未及时进行移栽，导致损失扩大，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由于所挖柑桔树（苗）已经灭失多年，诉讼中双方对所挖树木大小分歧较大，无法组织双方重新评估价值，加之刘海清目前提供的鉴证结论不能客观反映损失的额度，原审法院从有利于解决矛盾，妥善化解纷争出发，根据本案目前查明的付绍成所挖刘海清柑桔树（苗）的客观事实，参照物价鉴证机构对挂果柑桔树的价值判定标准，以及双方各自过错及举证责任综合考虑，酌定由付绍成赔偿刘海清经济损失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付绍成赔偿刘海清3，000元。二、驳回刘海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付绍成负担150元，由刘海清负担150元。
付绍成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原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土地地名、面积、柑桔树大小完全按照刘海清所诉认定，与村镇首次介入调查了解的地名不一致，与刘海清上访、信访所列举面积0.04亩不吻合。2、原审法院判决付绍成赔偿3000元缺乏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海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海清辩称，双方所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刘海清，付绍成挖掉刘海清25棵处于盛果期的柑桔树，造成6000多元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邻价鉴（2010）第4号关于25株柑桔树损失价格的价格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付绍成的上诉请求，改判付绍成赔偿6439元。
二审中，上诉人付绍成举示了1984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马鞍石有0.05亩地属于付绍成家。被上诉人刘海清质证认为，棕树脚与马鞍石不是同一处地方，且1984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作废，应以第二轮承包经营合同为准。
被上诉人刘海清举示了下列证据：1、邻水县丰禾镇林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在本案纠纷发生后，付绍成又对刘海清0.05亩地上农作物进行损毁；2、照片两张，拟证明付绍成挖掉的25棵柑桔树处于盛果期。上诉人付绍成质证认为，邻水县丰禾镇林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需要核实，即使属实，因系新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照片中的树子并非付绍成挖掉的柑桔树。
对上述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付绍成举示的1984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作废，承包地应以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为准。邻水县丰禾镇林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双方又产生了新的纠纷，该纠纷并未纳入本案一审处理范畴，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刘海清举示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照片中的树子就是付绍成挖掉的柑桔树。故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均不采信。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上诉人付绍成称争议土地面积0.09亩实为其儿子付久林的包产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果村1组高寨子下面“马鞍石”与“中树作”之间刘海清栽种柑桔树的面积分别约0.04亩、0.05亩两小块土地，其中0.05亩土地经林果村书记倪水清证实从1984年开始就是刘海清在使用，付绍成没有提出过争议。对于另外的0.04亩土地，经村、镇及两级法院分别多次现场勘察，核对该组的《承包土地明细登记》和当事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0.04亩土地不在付久林在马鞍石中间还（音环）的承包地之列，亦不在刘海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地之列。林果村村、社为化解纷争，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于2008年对案涉两小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协调，确认由刘海清耕种其中0.05亩，付绍成耕种其中0.04亩，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付绍成称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3000元缺乏证据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25株柑桔树损失价格的价格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因缺乏重新评估基础，而刘海清所受损失又客观存在，为化解纠纷，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物价鉴证机构对挂果柑桔树的价值判定标准，综合双方各自过错及举证责任，酌定由付绍成赔偿刘海清经济损失3000元并无不当。刘海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其在答辩中要求采信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进而对原判决予以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付绍成的全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绍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黄正明
代理审判员 梁 成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静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