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050号
原告天门民鑫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张港镇。
法定代表人孙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园中村110号。
法定代表人邵显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明贵，福建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福建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门民鑫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鑫农牧公司”）与被告福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生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程智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宋伏毅、董邦才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鑫农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孝平，被告大北农生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明贵、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鑫农牧公司诉称，2012年12月，被告大北农生科公司的销售员孙伟到原告处推广被告公司生产的生猪疫苗“蓝定抗”服务，并向原告介绍，其生产的“蓝定抗”生猪疫苗属新型普免疫苗，使用该疫苗对生猪经典蓝耳、变异蓝耳同样保护；对哺乳仔猪、怀孕母猪一样安全，只要使用“蓝定抗”疫苗就可以解决生猪蓝耳病的问题。2012年12月17日，原告支付30000元向被告购买了“蓝定抗”生猪疫苗2500份，2013年1月4日，原告在被告销售员孙伟和技术员严文军的指导下，对原告公司的667头母猪使用了该疫苗。2天后，使用疫苗的母猪采食量下降，大部分母猪基本绝食，并出现皮肤发红，耳朵发紫，体温高41摄氏度，母猪发生流产，并有牲猪死亡。经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对死亡生猪样品进行病检，结论为蓝耳病变异。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8月25日，原告公司共死亡母猪10头，仔猪467头，母猪流产44窝，产死猪仔37窝共计388只，病猪治疗用药花费265000元，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为1291245元。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9124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2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各1份，原告公司的法定表人身份证明1份，法定代表人孙修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公司系合法登记的养殖企业，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三、福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电子收据1份，证明原告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支付30000元在被告公司购买了2500份“蓝定抗”疫苗的事实。
证据四、被告公司提供的“蓝定抗”疫苗宣传单1份，证明被告公司在宣传单中介绍“蓝定抗”疫苗属中国好疫苗，该疫苗对哺乳仔猪、怀孕母猪一样安全，经典蓝耳、异变蓝耳同样高效的事实。
证据五、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疫病诊断中心诊断报告1份，湖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1份，证明被告公司业务员将死亡生猪样品送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和湖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论均为蓝耳病的事实。
证据六、天门市张港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天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各1份，天门市张港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拍摄并提供的生猪死亡的照片1套，证明原告公司养殖场发生疫情后向天门市天门市张港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天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报告，二单位对原告公司的疫情进行跟踪监督和指导，对生猪死亡的情况进行拍照和监督处理。
证据七、原告民鑫农牧公司提供的继发感染副猪嗜血杆菌死亡仔猪记录、产仔记录、母猪淘汰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公司生猪因蓝耳病导致死亡的时间、耳号和数额。
证据八、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天价认字（2014）110号关于天门民鑫农牧有限公司部分母猪及仔猪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证明原告公司母猪和仔猪损失价值经鉴定为1026245元。
证据九、收据1套，证明原告为治疗生猪蓝耳病支付265000元购买兽药的事实。
证据十、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修与被告公司负责人通话的录音光盘1份，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修与被告公司负责人就生猪死亡赔偿事宜进行电话沟通，被告公司只同意赔偿原告100000元的事实。
被告大北农生科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不应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应为产品质量纠纷；双方之间不是侵权责任，而是违约责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生猪死亡的原因，应进一步鉴定，其损失也不能界定；被告公司生产的疫苗不存在任何瑕疵，经国家权威机构检测，为合格产品；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到原告处推销，而是原告到被告处了解疫苗功能后购买的。
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兽用生物制品生产与检验报告（副本）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记载内容清楚，且被告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原告支付30000元在被告处购买了2500份蓝定抗疫苗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证据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宣传单居中用较大字体印有“蓝定抗”，在宣传单首页的右上角注明“中国好疫苗”，左下角注明“经典蓝耳变异蓝耳同样高效”，页底印有单位名称“福州大北农生物科学技术有限公司”，单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园中村110号”，宣传单中对于蓝耳病及其预防介绍详细，对蓝定抗的药效也作了具体说明，并列举了八起使用蓝定抗疫苗后成功防疫的事例，能够证明系被告公司印制的关于蓝定抗的宣传资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被告有异议，认为诊断报告中送检单位有问题，且诊断报告没有诊断单位的骑缝章，检验单位是否具备相关资质不确定，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有瑕疵，没有办法体现生猪死亡的真正原因；对于检测报告，没有提供检测人的资质，送检时间已相隔半个月，对检材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委托代理人当庭回答原告委托代理人提问的“原告生猪发生大面积死亡后，是否你单位的工作人员将死猪样品送检华中农大和湖北疫病控制中心？”时，答案是“是的”，与诊断报告首页上送检单位栏记载的“孙伟（民鑫农牧）”一致，能够证明送检的死猪样品是由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采集，并送交到上述二机构进行病原学检测和猪瘟免疫抗体、伪狂犬病野毒感染抗体、蓝耳病免疫抗体、猪繁殖与呼吸综合症（蓝耳病）病原、高致病性猪繁殖与呼吸综合症（蓝耳病）病原、猪瘟病原检测，诊断报告与检测报告系具备检测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推翻两份报告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本质上属证人证言，应有证人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明时间均在2014年，时间相差大，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天门市张港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和天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原告公司生猪死亡情况及疫情处理过程进行实地调查后出具的证明，系书证，天门市张港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提供的照片能够与两份证明印证，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公司自行制作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原告自行登记，但该证据中所示的死亡仔猪、死淘母猪数量与证据六中载明的数量一致，能够与证据六形成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八，被告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书的表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该委托人不合法，该鉴定不能确定生猪死亡的数量，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书出具的时间也有异议，时间相差一年半；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的部分母猪及仔猪损失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质证理由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十，被告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录音中所阐述的事情解决方案的缘由并未说明，也未谈及是何事情；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就原告仔猪和母猪死亡一事进行协商，且被告允诺的并非支付现金，而是以疫苗抵价，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抵价属于赔偿性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证据九，被告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票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告能够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除2张票据出票时间为2012年，另被告于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4000元和2013年1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36000元的2张票据，原告注明为“此款立抵赔偿款”，结合证据十中内容，该2项费用原告未实际支付，但应计入原告的损失范围；其余票据上所载购买兽药的项目和时间与治疗疫病具备关联性，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核定原告为治疗疫病产生损失金额为250131元（20850元＋4920元＋62000元＋54600元＋7160元＋2400元＋20760元＋1866元＋2300元＋6450元＋1200元＋5380元＋19200元＋1045元＋36000元＋4000元）。
被告提交的产品合格检验报告2份，原告有异议，认为检验报告上应有检测人的签名或盖章，认为检测时间不真实；本院认为，2份生产与检验报告（副本）在14.审核意见栏勾选为“审核填报内容，符合规定”，而未勾选“完成检验，符合规定”，故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自行对兽药进行质检，结论为符合规定，以及被告对本案所涉疫苗在填报检验报告送交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审核时，形式上符合规定，该所是否完成检验以及检验结果是否为合格产品，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属合法登记的经营胚毒活疫苗生产线、细胞毒活疫苗生产线（二条）、胚毒灭活疫苗生产线、生物制品的技术开发等业务的企业。被告在宣传单中介绍其生产并销售的“蓝定抗”疫苗属中国好疫苗，该疫苗对哺乳仔猪、怀孕母猪一样安全，经典蓝耳、异变蓝耳同样高效。原告知悉后，于2012年12月17日以3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了2500份规格为10头份的蓝定抗疫苗。2013年1月4日，原告在被告的销售员孙伟和技术员严文军的指导下，对其所有的667头母猪注射了蓝定抗疫苗。2日后，注射了蓝定抗疫苗的母猪采食量下降，并出现皮肤发红，耳朵发紫等症状，后母猪发生流产，并有部分生猪死亡。疫情发生后，原告向天门市张港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报告，该中心接报后即向天门市畜牧局进行汇报，并指派工作人员前往原告处进行实地调查，指导疫情防治并监督对死亡生猪埋藏。同时，被告公司湖北销售区域的负责人和销售员孙伟亦赶赴现场进行调查。2013年1月15日，被告的销售员孙伟将病料送往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疫病诊断中心进行病原检测，其结果为变异蓝耳病感染阳性；2013年1月2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修将猪全血、病料送往湖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猪瘟免疫抗体、伪狂犬病野毒感染抗体、蓝耳病免疫抗体、猪繁殖与呼吸综合症（蓝耳病）病原、高致病性猪繁殖与呼吸综合症（蓝耳病）病原、猪瘟病原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蓝耳病病毒核酸阳性。根据上述检测结果以及天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技术员现场会诊，天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认定原告公司的生猪疫情为蓝耳病，从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8月25日，该疫情导致原告死亡母猪10头、仔猪467头，母猪流产44窝、产死猪仔37窝计388只，淘汰母猪136头。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的损失价格为1026245元。此外，原告为治疗疫病，产生损失250131元。
被告生产并销售的兽药蓝定抗，产品批准文号为兽药生字（2011）130141063，该产品经被告公司质检为符合规定，报送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审核后，勾选审核意见为“审核填报内容，符合规定”，未勾选“完成检验，符合规定”。
2014年9月18日，天门民金农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福州大北农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1月4日，因原告与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裁定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销售者提供的药品不具备应有的效用而引起的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属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通过广告宣传其生产并销售的“蓝定抗”疫苗属中国好疫苗，该疫苗对哺乳仔猪、怀孕母猪一样安全，经典蓝耳、异变蓝耳同样高效。但原告购买并使用被告销售的蓝定抗疫苗后，并未产生预防蓝耳病的效用，反而注射了疫苗的母猪出现蓝耳病症状，继而引发蓝耳病疫情，造成原告损失。对于原告损失与被告销售的药品是否具备因果关系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认定因果关系在于确定被告销售的疫苗不具备应有的效用与原告养殖场的蓝耳病疫情之间的关联度。从时间上看，原告养殖场的蓝耳病疫情是在使用蓝定抗疫苗后开始凸显，购买和使用蓝定抗疫苗是在被告公司的销售员和技术员的指导下进行，且蓝定抗对于原告属新型疫苗，使用新型疫苗具有××株的可能性，从而引发蓝耳病疫情；但考虑到蓝耳病潜伏期不一，结合原告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养殖场的蓝耳病疫情系用药前业已潜伏的可能；从损害后果上看，若被告销售的蓝定抗疫苗具备其宣传的效用，则原告的损失或可避免，至少能降低原告的损害后果。综合上述考虑，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本院酌定被告因其销售的疫苗不具备应有效用对原告损失承担50%的民事责任。
被告辩称的该案系产品质量纠纷，属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双方当事人争议并非就产品质量是否不合格，而是对其提供的产品产生的损害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产生分歧，故本案应适用二年的一般诉讼时效，其辩称的原告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于2014年9月18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虽因主体不适格被本院裁定驳回，但从原、被告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可以认定原告曾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可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辩称的原告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过程不合法以及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疫病检测中心的鉴定结论书形式不合法、送检材料不合法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的天门市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和天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的原告未能初步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与被告生产的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售出的药品，不具备其承诺的效用，并因此造成原告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蓝耳病疫情导致母猪、仔猪淘汰、死亡等产生的损失和治疗疫病产生的费用，共计1276376元（1026245元＋250131元），此款由被告按照50%的比例承担638188元，余下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天门民鑫农牧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638188元。
二、驳回原告天门民鑫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41元，由原告天门民鑫农牧有限公司负担8120.50元（已交纳），被告福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20.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本院不予退还，执行时由被告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仙桃市支行复州分理处；户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19。
当事人签收本判决书时，即视为已收到法院缴纳上诉案件诉讼费用通知书。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程智超
人民陪审员 宋伏毅
人民陪审员 董邦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