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事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80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子。
诉讼代理人乐卫兵，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雷宏，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6]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于2016年6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乐卫兵，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雷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经邻居杨某乙介绍先后两次从于某处购买了“胚优”保健品，在服用后发现无任何作用，便认为被杨某乙与于某欺骗。2015年12月4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赶到杨某乙位于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202室的家中，双方因购买保健品的事情发生口角，期间李某某用巴掌将被害人杨某乙面部打伤，后被杨某乙的儿子杨某甲拉开。被告人李某某返回家中后倍感生气，便再次来到被害人杨某乙的家中要求退款，被害人杨某乙便答应一起去找于某要钱。被告人李某某便拉着被害人杨某乙的胳膊，想让其快点下楼，在拉扯过程中李某某不慎将杨某乙拉倒在楼梯台阶上，导致被害人杨某乙从楼梯台阶上摔倒昏迷，后被送至巴州人民医院抢救，于2015年12月10日凌晨6时许，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乙系头部遭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发表量刑意见：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二、依法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412023.21元（医疗费28982.93元、护理费54407÷12月÷30天×6天=906.78元、营养费120元/天×6天=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6天=720元、死亡赔偿金23214元/年×15年=348210元、丧葬费54407元÷12月×6月=27203.5元、交通费5280元）。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和辩解。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的损失，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没有经济能力。
其辩护人发表以下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应当认定为自首，根据证人蒲某某的笔录，被告人让蒲某某打110报警，证人报警后，被告人一直在案发附近来回徘徊没有离开；（2）被告人和受害人关系较为密切，事发当日，被告人找受害人是想二人共同去找于某退钱。被告人患有癫痫病，当时因病对自己的行为控制能力比正常人较弱，属于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没有前科，此次为初犯。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经邻居杨某乙（曾用名：杨某）介绍认识于某，并在于某处购买“胚优”药品，用于治疗其曾患有的“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疾病，服用后发现无任何作用，便认为被杨某乙与于某欺骗。2015年12月4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赶到杨某乙位于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202室的家中，双方因购买保健品的事情发生口角，期间李某某用巴掌将被害人杨某乙面部打伤，后被杨某乙的儿子杨某甲拉开。被告人李某某返回家中后倍感生气，便再次来到被害人杨某乙的家中要求退款，被害人杨某乙便答应一起去找于某要钱。被告人李某某便拉着被害人杨某乙的胳膊，想让其快点下楼，在拉扯过程中李某某不慎将杨某乙拉倒在楼梯台阶上，导致被害人杨某乙从楼梯台阶上摔倒昏迷，后被送至巴州人民医院抢救，于2015年12月10日凌晨6时许，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乙系头部遭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杨某乙受伤后于当日入住巴州人民医院抢救，住院6天，医疗费28982.93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4日17时许，蒲某某报警称在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门口有人受伤，伤势严重，请求公安机关出警。（2）蒲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17时许，我在棋牌室上班，这时住在我们棋牌室楼上的李某某跑到我棋牌室里喊我出来一下，接着她又跑出去了。然后我就叫了棋牌室的另外一个阿姨跟着李某某到了这栋楼中间的二单元楼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单元楼门口，面部朝楼梯侧躺着，右腿在台阶上搭着，左腿在右腿下面卷缩着，而且嘴里发出呜咽声，突然李某某让我们打电话报警，我反问她为什么不报警，她说110和他是串通好的，一起来骗钱的。我听她说完后就去棋牌室给110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我又去了单元门口，看到李某某坐在这个男子那里，手上都是血。这名男子不知道怎么被翻了过来，脸部朝上，并且脸上都是血，看见这样我就赶紧问李某某怎么回事，李某某说这个男的从楼上跳了下来，把舌头咬断了。这时李某某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坨黑色的东西，因为当时比较害怕我就没有仔细看，但是李某某说这是舌头。之后我就和跟我一起来的阿姨到楼门口去等警察了。李某某当时就在康宁药房和楼上一直转，等到警察来以后我就回棋牌室上班了。李某某第一次叫我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让我和她一起上去一趟，上去后李某某给我说这个人和另外两个人骗她的钱，另外两个人跑了，这个男的就自己从楼上摔下来装死。（3）尤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我在爱友棋牌室看别人打牌，这时住在我们楼上的李某某过来对棋牌室老板蒲某某说让她赶紧上去帮下忙。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蒲某某下来后把我叫上去，问我带手机没有，我说没有。我们上去以后，我看到住在202室的男的躺在二单元门口，脸部朝上而且脸上都是血，这时李某某坐在那个男子怀里的地方，有只手上都是血。我当时就问李某某怎么回事，听李某某说这个男的从楼上掉下来，把舌头咬断了。然后我就和蒲某某去等警察了。我在今天下楼的时候经过202室听见李某某和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说话，那个男的说你别这样，别这样。（4）郑某某（萨派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18时许，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摩托小区有人受伤，之后我和一个协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就看见报警人（棋牌室老板娘）和另外一名女子，之后我们就到2楼2单元门口，看见一个老汉倒在楼梯口，身体半侧倒在地上，头枕着单元门的门框，脚朝着楼梯，身上还盖着一个花白色被子，脸上还有血和带血的手印。当时我问老汉叫什么名字，老汉没有回答，但还有生命迹象，我就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之后我就上楼到老汉房子去找老汉亲戚的联系方式，看见一名老太太（李某某）站在2单元楼梯口处，我就过去问她是否认识那名受害的老汉，老太太就对我不停的傻笑，什么话也不说，还准备用手抓我，抓我的时候我看见她手上有血迹，我问她手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老太太说是杀鸡沾的血，我觉得老太太因神经不正常就先去找老汉亲戚的电话，接着我就给他儿子打电话，然后巴州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我们一起把老汉抬上车后，又返回去找那名老太太，结果没找到。（5）杨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16时40分我在卧室里看电影，听见李某某敲门进来，接着听见李某某骂我父亲说把骗她的钱还回来，还有扇巴掌的声音。我就赶紧冲出去，看见李某某抓住我父亲的衣服领子，用拳头和巴掌打了我父亲的左右脸三四下，我就赶紧过去把他们拉开，我父亲脸上当时就流血了。之后我将李某某带到卧室里面，我父亲在外面餐厅，李某某在卧室里给我说，我父亲介绍于某给他认识，之后在于某哪里购买了2000多元的胚优，昨天取款3500元交给于某，于某现在联系不上了。李某某就认为我父亲和于某合伙骗他，所以就打我父亲，还给我说不让我走，我就给她说，你觉得被骗了就打电话报警。之后李某某就到客厅给我父亲道歉，还说要赔偿医药费和撕烂的衣服。我们在谈的时候于某敲门过来了，接着他两吵起来，李某某一直问于某要钱，于某指着桌子上面的三盒胚优说产品不是给你带过来了吗？他们一直在吵，于某后面说退钱可以，你不要在这里闹。李某某打了个电话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听见李某某在外面喊快来人，他们要跑了，之后于某就走了。我看了下我父亲都是些皮外伤，就没有管出门了。大概在17时55分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打电话的是萨派的民警，让我赶紧回家，说我父亲满脸都是血，倒在楼梯口了。大概在18时10分我接到州医院医生用我父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可能脑溢血，需要抢救。我就赶紧到州医院带我父亲做各项检查，我父亲到医院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办了住院手续，当天做了开颅手术，之后就在重症监护室。2015年12月6日又做了个手术，一直到12月10日早上6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我父亲和李某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两个跟我商量打算一起生活，我当时没有反对，觉得挺好的，让他们两个自己商量，最后他们也没有在一起生活，反正关系挺好的。我父亲叫李某某到我家里吃过饭，看电视，还有说话，有时候还给李某某送药。我父亲患有高血压，左腿有钢板，走路的时候有一点瘸，左胳膊伸不直。（6）于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17时许，李某某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没有接，就骑电动车去了李某某家里，到了她家楼下，准备上楼时听见杨某（杨某乙）在他家里发脾气，当时听见李某某的声音也从屋里传出来，于是我就进了杨某家里，杨某儿子开的门，进屋后发现杨某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李某某站在他对面，杨某的左嘴角处有血迹，杨某看我进来后说你看李某某把我脸上打的，紧接着李某某对我发脾气说为什么不接电话，说我是骗子，她要退货要钱。我说，你不买我就退。李某某听了后还是发脾气，我就对李某某说商品不买就算了，你不要发脾气，打人是不对的，你给杨某道个歉，带杨某去诊所看看。李某某听完后就主动过去对杨某说今天自己有点冲动，不应该打人。这个时候我、杨某的儿子还有李某某坐在沙发上说给她退钱的事情。后面李某某没说什么就拉开门走了。他走后杨某从餐厅过来，我问杨某家里有没有酒精，当时他就自己擦拭了伤口说没有什么事，那个女的就是个神经病。我们聊了几句我就走了。因为李某某在我这里定了3500元的胚优产品，应该是不想要了，至于为什么说我是骗子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产品之前我是介绍给杨某的，它使用了以后就介绍了李某某过来，李某某在我这买了四次，每次都是500元，共2000元。李某某使用后说是效果挺好，就让杨某在我这里购买的。（7）吴某某(李某某前夫)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在1991年得的癫痫病，犯病后如果抓不住东西就躺在地上抽，眼镜翻白眼，只要受刺激就会发病，平时好的时候和正常人是一样的。（8）吴某（李某某女儿）证言证实，我母亲李某某有癫痫病，记忆力很差。我母亲在12月6日3时许给我说她的邻居杨某介绍于某给她卖药，她吃了以后不管用，然后就在12月4日去找杨某了，后面的具体情况就没有说。（9）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晚19时40分，我下班回库尔勒市摩托车小区2单元201室租住的房子，在家呆了两分钟就出门了，走了两步发现门口和楼梯间都有带血的脚印，我仔细检查后发现我的左鞋上有血迹，之后我继续下楼，发现楼梯口地面上有一滩血，过了一会就有警察联系我，后我带着警察在有血印的地方拍照了。（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现场西侧5米处为萨依巴格路，现场北面7米处为色色婚纱摄影店。中心现场位于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内，单元门西距46厘米处，距北墙68厘米处地面上为长74厘米，宽25厘米的片状红色斑迹，经检验红色斑迹为人血（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该血迹西侧26厘米处为楼梯，该楼梯由宽24厘米，长101厘米的11个台阶构成，该楼梯第二个台阶东角北墙距48厘米处为长12厘米，宽12.5厘米的片状红色斑迹，经检验为人血（拍照固定后擦拭提取）。由该楼梯往西到2层楼道地面处，在楼梯距西墙51厘米，距北墙47厘米处地面上为长25厘米，宽4.5厘米的片状红色斑迹，经拍照固定后擦拭提取。（11）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库尔勒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李某某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李某某右脚踝处有伤，经询问，李某某无法回忆起受伤缘由；经李某某对不同12张男性照片辨认，指认出6号照片男子杨某乙就是杨某；经李某某现场辨认，指认出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二单元202室门口为拉扯杨某乙导致其摔倒的地点。2015年12月12日杨某甲指认其父亲杨某乙尸体照片。（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0日，经库尔勒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从杨某甲处提取血样壹份，以作DNA鉴定使用。（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证实，2016年1月20日库尔勒市公安局接到吴某提交的李某某的住院病历、残疾人证等，证实李某某具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及其住院情况；残疾等级为精神二级。（1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证据材料证实，2016年1月29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从库尔勒市残疾人联合会调取李某某残疾信息资料，系精神残疾二级，致残原因为癫痫。（15）鉴定意见证实，杨某乙系头部遭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某经医学诊断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李某某出生于1963年6月20日，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7）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4日17时许，库尔勒市公安局民警接到蒲某某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经调查走访，确定李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民警在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302室将李某某抓获。（18）巴州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结算票据等证实，2015年12月4日，杨某因颅脑损伤入住巴州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6天，医疗费28982.93元。（19）被告人李某某供述称，2014年6月18日，我从阿瓦提乡回到库尔勒市，住在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26号1号楼2单元302室。杨某当时住在我楼下，也就是202室。有时候杨某在他家做好饭了就叫我去他家吃饭，我和杨某就慢慢的认识了。杨某跟我说他是医生，可以帮我治病。后来杨某儿子不在的时候，杨某还叫我去他家睡觉，意思就是和我发生性关系。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杨某认识的于某，当时于某给杨某推销“胚优”，杨某吃了几天感觉效果不错，杨某知道我有精神病，并且我在杨某家里犯过病，所以杨某把于某介绍给我，让我也吃“胚优”。我吃了6盒“胚优”，每盒500元，感觉没有什么明显效果，于某让我接着吃。2015年12月4日中午16时左右，我在库尔勒市凌达市场见到我妈妈了，我说起退休金花完了，我妈妈说我被别人用买药的事情骗了，我当时就生气了，所以就回去找杨某理论。17时左右，我到了杨某家，在客厅和卧室走着跟杨某说：“我刚退休，你们（杨某和于某）就骗我的钱。”杨某说：“我没有骗你的钱，你找于某去。”因为我找不到于某，就让杨某去找于某，把我买药的钱退给我，杨某不愿意，我当时骂了杨某，并且用右手拳头打了杨某的头部，扇了杨某脸几下，当时杨某的儿子东东也在场，他拦着我不让我打杨某。我在杨某的家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我的房子了。回去后越想越生气，觉得是他们（杨某和于某）骗我了，在房子待了5分钟左右，就又下楼去找杨某退我买药的钱，我站在杨某家的门口，杨某站在他房子门里，我跟杨某说给我退买药的钱的事，杨某说：“到外面说，我儿子在卧室里睡觉。”然后我就用右手抓住杨某的身体往楼下走，具体拉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楚，因为杨某的腿不太好，杨某就说“慢点慢点，我腿不好。”我还是拉着杨某往楼下走，我在杨某前面一点，相隔一个台阶的距离左右，和杨某走了几个台阶，杨某就摔到楼梯下面了，具体怎么摔的我不知道。我看到杨某躺在楼梯底下，面部朝上，头朝单元楼门口，脚朝楼梯的位置，我就赶快下楼跟棋牌室的老板娘说“上来给我帮个忙，杨某从楼上掉下来了。”老板娘就跟我到了杨某躺着的地方，杨某一动也不动，老板娘看到之后说：“吓死了，像这个样子要赶快报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应当预见到自己拉扯被害人杨某乙下楼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从楼梯台阶上摔倒，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导致被害人杨某乙从楼梯台阶上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应当追究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致死）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拉扯杨某乙下楼的目的是为了找于某要钱，并无想伤害被害人杨某乙的故意，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报警人蒲某某证言、萨派民警的证言及到案经过可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不但没有主动报警的意愿，且在民警到达犯罪现场时，也没有在现场等候处理，后当民警询问其时，也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某某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疾病且残疾等级为精神二级，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由于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某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请求的医疗费28982.93元、护理费54407÷12月÷30天×6天=906.78元、营养费120元/天×6天=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6天=720元、丧葬费54407元÷12月×6月=2720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交通费5280元过高，根据其提供的飞机票及出租车票，酌情认定5000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63533.21元（其中医疗费28982.93元、护理费906.78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丧葬费27203.5元、交通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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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余美玲
审 判 员 王海荣
人民陪审员 薛银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宝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