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8号
原告李x，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芙蓉区xx。
委托代理人方珊珊，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媛媛，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玛丽亚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xx。
法定代表人许文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xx
法定代表人黄德明，该医院副院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兵，广东智捷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告李x诉被告东莞市玛丽亚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丽亚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淑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x的委托代理人方珊珊，被告玛丽亚有限公�的委托代理人周兵到庭参加诉讼。后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以下简称“玛丽亚医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x的委托代理人方珊珊，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以及玛丽亚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x诉称，原告目前系中国著名主持人、影视演员、电视和电影制作人。2014年1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广告宣传网站××、http://www.skmaria.com中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被告整形美容手术项目的商业宣传，涉及的文章标题有：“细数娱乐圈虎背熊腰的女星”、“大耳垂怎么办？”、“摆脱乳晕过大的最佳方法”。涉嫌侵权页面同时附有被告的企业字号、咨询电话、联系地址，具有明显的商业广告属性，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原告系中国大陆知名主持人、演员、企业家，曾主持《快乐大本营》、《每日文娱播报》、《背后的故事》以及湖南卫视2012年春节联欢晚会等综艺节目；曾出演《情断上海滩》、《宫锁珠帘》、《建党伟业》、《太平公主秘史》等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九芝堂等诸多知名品牌代言人，并担任ＸＸＸ基金会、湖南省无偿献血组织、长沙第一福利院等公益机构的明星宣传大使。基于此，原告的肖像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公益属性和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由于被告擅用原告照片所处的位置，以及所涉的内容，原告因此蒙受了诸多误解，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断开侵权链接并删除侵权图片。2、被告在全国公�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9㎝（名片大小）。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合计2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对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存在疑问；2、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原告所提交的涉嫌侵权的网站并非被告的官方网站，故即使存在侵权，也与被告无关；4、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维权成本等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玛丽亚医院答辩称，被告玛丽亚医院的官方网站为××，并非原告起诉状中提及的两个网站，被告也并非原告主张的两个网站的主办方，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被告也�从原告主张的网站获益，也没有使用过原告的肖像进行商业宣传，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被告未注册过玛丽亚（东莞）中韩整形美容医院和东莞整形美容医院，也没有以上述医院和美容中心的名义进行过任何营利性宣传，因此，原告的主张与被告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x是国内主持人、演员，曾主持《快乐大本营》、《每日文娱播报》、《背后的故事》等综艺节目；曾出演《情断上海滩》、《宫锁珠帘》、《建党伟业》等影视作品。原告提交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的《公证书》，显示：1、在网址为××/bbxz/9272.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细数娱乐圈虎背熊腰的女星”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娱乐圈虎背熊腰的女星，其中包含有“我想没有李x就没有快乐大本营的今天，功成身退后的李x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产女之后的李x又一次杀了回来，笑容如昨，只是少了昔日的清纯多了一份妩媚，更重要的是李x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了，摇身一变俨然一名‘壮汉’”的陈述，文章中间镶嵌有一张女性的正面照片，该照片右下角印有玛丽亚医院的头像图标及“玛丽亚（东莞）中韩整形美容”的文字。同时，该网页显示“玛丽亚医学整形美容版权所有”、“咨询/预约热线：0769-22xxx33”、“地址：东莞南城莞太大道[广彩城酒店旁]”、“粤I**备13074402号-2”以及“本网站所有内容均由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医学整形美容科制作发布”等的内容。在网址为××/Introduction.html的页面上，有医院简介“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医学整形美容科隶属于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2、在网址为××/zxmr/hmzx/eb/4574.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大耳垂怎么办？”的文章；3、在网址为××/zxmr/xbzx/rygd/6223.html的页面上，有张一篇题目为“摆脱乳晕过大的最佳方法”的文章。上述两篇文章分别介绍了大耳垂手术、乳晕缩小手术，并对“东莞玛丽亚中韩整形美容医院”进行了宣传。两篇文章中间分别镶嵌有同一张女性的正面照片，其中“大耳垂怎么办？”文章镶嵌的照片右下角印有玛丽亚医院的头像图标，“摆脱乳晕过大的最佳方法”文章镶嵌的照片右下角印有玛丽亚医院的头像图标及“玛丽亚（东莞）中韩整形美容”的文字。同时，两个网页上均显示“咨询/预约热线：0769-22xxx33”、“地址：东莞南城莞太大道[广彩城酒店旁]”的内容。原告表示不清楚dgmaliya.com的网站主办者及使用者，skmaria.com的网站开办者是王磊，提交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予以证明。原告以两被告为上述三个网页的实际受益人为由主张被告侵犯其肖像权，提交从第三方网站中查询的李x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予以证明，并以上述文章会导致浏览者误以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的整形美容项目，从而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损害原告作为代言人的健康形象为由，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原告被告对原告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否认原告为上述照片中的人物，并主张案涉网站以及王磊均与两被告无关，亦不清楚案涉网站的实际使用人及所有人。被告提交的另一份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及一份域名注册证书，显示：首页网址为××的网站名称及主办单位均为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4；域名dgmaria.cn的所有人为被告玛丽亚医院。被告据此主张玛丽亚有限公司的官网网址为××，而玛丽亚医院的官网网址为××，�非案涉侵权网站。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主张其不能证明案涉网址与被告无关，且被告官网网址中22xxx33的信息、图标与案涉网页显示的联系电话、图标一致，被告系案涉网页的实际受益人。
另查，在本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06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认定系被告玛丽亚医院在skmaria.com网站上使用“玛丽亚（东莞）中韩整形美容中心”对外进行商业宣传。该判决现已生效。在（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2号案件中，该案原告张嘉倪提交一份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首页网址为××的网站名称为被告玛丽亚医院，主办单位为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3。
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提交立案及开庭差旅费发票，包括机票、保险发票、巴士客运发票、�租车发票、住宿费发票、的士费发票、火车票、餐饮发票、公证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原告明确上述交通费、住宿费发票系包括本案在内的共四个诉讼案件的差旅费的总和，案涉维权开支的具体数额请求法院核定。
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网页上原告的照片均已删除，并要求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李x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公证书、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络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域名注册证书、交通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两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的行为；3、原告诉请的其各项损失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dgmaliya.com网站上的文章明确指出原告的姓名。其次，虽然在skmaria.com的网站上的两篇文章并未指出原告的姓名，但原告是国内女演员，曾出演多部影视剧，其形象相对于一般人而言具有一定的辨识度；且从原告提交的第三方网站的查询结果来看，输入原告的名字后的搜索结果中，绝大部分为同一个人，且包含有案涉侵权的照片，而相反，被告否认原告为案涉侵权照片中的人物，但并未能说明案涉照片中的人物的具体身份。因此，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双方对dgmaliya.com以及skmaria.com网站上使用了案涉两张照片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故对上述网页使用了原告照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dgmaliya.com网站：首先，在dgmaliya.com网站上显示的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2，而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官网22xxx33.com的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4，被告玛丽亚医院官网dgmaria.cn的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3074402号-3，由此可见，dgmaliya.com网站与两被告的官网共享同一个备案/许可证号，即粤I**备13074402号，而该备案/许可证号的主办单位为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因此，本院认定dgmaliya.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第二，dgmaliya.com网站中有关于“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医学整形美容科隶属于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的介绍，且该网站显示的联系地址、电话、图标头像均与被告玛丽亚医院一致，结合该网站与被告玛丽亚医院共享一个备案/许可证号、均由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主办的情况，对被告玛丽亚医院主张的该网站与其无关、该网站属于盗�其信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系被告玛丽亚医院在dgmaliya.com网站上对外进行商业宣传。综上，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及玛丽亚医院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dgmaliya.com网站上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整形美容项目的营利性宣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关于skmaria.com网站：首先，虽然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skmaria.com的网站开办人为王磊，并非被告玛丽亚医院，但是，该网站显示的联系地址、电话、图标头像均与被告玛丽亚医院一致，且被告玛丽亚医院在skmaria.com网站上使用“玛丽亚（东莞）中韩整形美容中心”对外进行商业宣传的事实已经经过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skmaria.com的网站的备案信息及其具体内容均未直接指向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与skmaria.com网站的关联性，故原告关于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系使用原告照片进行营利性宣传的实际受益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玛丽亚医院擅自在skmaria.com的网站上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整形美容项目的营利性宣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
另外，虽然dgmaliya.com网站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明确指出原告的姓名，且包含“壮汉”、“虎背熊腰”等词句，但原告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该评价并不足以造成其名誉上的损害，且案涉文章并未包含具有侮辱诽谤性质的或其他有损原告名誉的内容；而skmaria.com网站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两篇文章中，均未提及原告的姓名，或者原告曾接受相关整形项目，亦未有任何内容足以使网页浏览者认为原告曾接受相关整形项目。综上，在原告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受�了实际损害的情况下，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3。如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提出的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针对被告玛丽亚有限公司及玛丽亚医院擅自在dgmaliya.com网站上使用原告的照片的行为，本院认定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为宜；针对被告玛丽亚医院擅自在skmaria.com的网站上使用原�的照片行为，本院认定被告玛丽亚医院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为宜。由于被告只是在网站上使用了原告的照片，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并不合理，而且涉案照片已经删除，书面赔礼道歉足以消除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确定由两被告分别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至于原告诉请的维权合理开支，由于确定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原告合理支出的因素，该部分费用应当包含在经济损失中，故不予重复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最高人民�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玛丽亚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就使用原告李x肖像一事分别向原告李x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东莞市玛丽亚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x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被告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x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四、驳回原告李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李x承担691元，由被告东莞市玛丽亚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东莞玛丽亚妇产医院承担1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淑萍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0.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