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培春，男，1982年9月6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军，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培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皖0102刑初10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培春不服，提出上诉。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志军担任上诉人苏培春的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被告人苏培春在合肥市新站区注册成立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壮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5年3月，被告人苏培春和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夏公司）约定，亚夏公司宣城工地从天壮公司采购钢材。随后，被告人苏培春与被害人苗某经营的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司）口头约定，广某公司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将钢材送至亚夏公司宣城工地后，由亚夏公司将钢材款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天壮公司，再由天壮公司将钢材款给付广某公司。双方约定后，2015年3月，广某公司以天壮公司名义送到亚夏公司宣城工地120.8052万元钢材。
2015年7月下旬，被告人苏培春再次以天壮公司名义和亚夏公司签订亚夏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亚夏公司金某工地从天壮公司采购钢材。随后，被告人苏培春与被害人苗某商定，由被害人苗某以天壮公司的名义供应108.3万元的钢材到亚夏公司金某项目工地。被告人苏培春于2015年7月21日、9月10日收到亚夏公司宣城工地钢材货款、于9月15日收到亚夏公司金某工地钢材货款后，随即将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钢材货款）贴现成现金并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个人炒股及偿还民间借款及利息，并向苗某故意隐瞒已收到�夏公司钢材货款的事实，随后将天壮公司员工解散，将公司关闭后逃匿。
2017年3月29日10时许，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分局三营派出所民警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将被告人苏培春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据、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证实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11月23日，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有色金属、建筑材料、包装材料、机电产品等，法定代表人为苏培春（总经理），经营场所为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公司原股东为苏培春、陆某，后公司股东变更为苏培春、钟某。
2、亚夏钢材购销合同、钢筋进场送货验收单据、钢材送货单汇总及价格汇总表，证实安徽亚夏�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培春签订多份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将钢材运送至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安徽省宣城市双桥物流园财富广场项目部、金某亚夏润南汽车文化财富广场项目部等地）。
3、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送货单据、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送货、相关回款、未回款明细单据、金某亚夏钢材报价单、物资调拨单据、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金某亚夏汽车文化财富广场项目钢材付款申请表等，证实2015年3月、7月，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将其采购的多批钢材以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运送至亚夏公司宣城项目工地、亚夏公司金某项目工地。
4、介绍信，证实2015年5月、9月，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介绍林国标至芜湖亚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办理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等事宜。
5、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四张），证实2015年5月26日，林国标领取一张出票人为芜湖亚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6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7月21日，林国标领取一张出票人为芜湖亚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9月10日，林国标领取一张出票人为芜湖亚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43.8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9月15日，林国标领取一张出票人为芜湖亚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08.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6、接受证据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QQ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苗某本人使用且由其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中与被告人苏培春的QQ聊天�录进行勘验、提取，并刻录成光盘，发现该QQ聊天记录中有大量涉及钢材买卖、金某亚夏钢材报价及催促货款等内容。
7、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8月6日，被告人苏培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申请借款150万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当日核准了苏培春的借款申请，并向苏培春指定的账号放款15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苏培春未能按期还款，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并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40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培春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483226.8元、利息36977.89元。
8、华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福安新华中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历史成交情况表格，证实自2015年4月至12月，被告人苏培春在华某证券公司开设账户并多次进行股票买入及卖出业务。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培春后，对苏培春随身携带的一部华为手机（电话号码155××××6666）进行扣押，随后，公安机关对该手机依法进行电子检查，发现该手机中有“中信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等多条催促还款的信息。
10、银行卡账单明细单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苏培春使用的交通银行卡、民生银行卡、杭州银行卡进行查询，发现被告人苏培春持有的多张银行卡均有透支或欠款情形。
1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由被告人苏培春持有并使用的户名为苏某、账号为62×××20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1月27日转账至陆某银行账户45万元，于2015年9月22日转账至陆某银行账户40万元，于2015年9月16日转账至陆某银行账户21250元。
12、合肥铭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合肥市新站区颍河路以北铜陵北路以东新站总部经济大厦A座1101室原先办公单位是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物业费缴纳至2014年4月，水电费结算至2015年1月底。2016年5月底，“昱景公司”在1101室办公，水电费、物业费等结算至同年10月底，后一直没有人在此办公。
13、民事裁定书，证实合肥广坤物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1208052.52元及违约金589221.9元，并要求苏培春、陆某、钟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5月10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03民初7681号民事裁定，驳回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的起诉。
14、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9日10时许，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分局三营派出所民警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将被告人苏培春抓获。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培春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1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招标中心工作，主要负责钢材采购等方面的工作，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有过多次业务往来，他在2015年经手做了三笔业务，2015年5月22日，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培春签订了一份亚夏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天壮公司提供240余万元的钢材至宣城工地，天壮公司实际供应的钢材款有230余万元，2015年6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亚夏钢材购销合同，亚夏公司预计从天壮公司采购169万余元的钢材用在金某工地，2015年8月，亚夏公司和天壮公司又签订一份亚夏钢材购销合同，天壮公司实际供应的钢材款为108.3万元，这些钢材也用在金某工地。这些合同都是他本人起草的，后发送电子版给天壮公司，苏培春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天壮公司的印章，其中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亚夏钢材购销合同是在2015年3月底或4月初开始供货的。双方合同签订后，亚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天壮公司，天壮公司开具介绍信授权林国标到亚夏公司领取银行承兑汇票，天壮公司的所有货款（钢材款）已从亚夏公司全部结清。2015年9月15日，林国标从亚夏公司最后领取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后，他拨打苏培春的手机，虽然能打通，但一直无人接听。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做银行汇票承兑贴现业务的，苏培春找他做过三次银行汇票承兑，他每次收取票面金额2.1%至2.3%的贴现费用。他记得最后一次是2015年9月15日下午，苏培春本人没有出面，通过电话联系，让公司员工林国标拿着银行承兑汇票和其公司的印章与他见面，他带着林国标到阜阳北路与凤台路交口的一家徽商银行办理汇票承兑业务，当时林国标交给他一张票面金额为108.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他扣除票面金额2.2%的费用后，将剩余的1059174元汇入苏培春的个人银行卡内。
18、被害人苗某的报案陈述，证实：他是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某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公司主要经营钢材生意，他在徽商钢材市场卖钢材时认识了苏培春，自2013年8月起，两人发生业务往来，刚开始的时候是苏培春先付款，他才将钢材卖给苏培春，后来慢慢熟悉后，也会出现一些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他先后供应五六次钢材给苏培春，一直到2015年1月底，他和苏培春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到了2015年3月份，苏培春让他到天壮公司办公室洽谈业务，苏培春说天壮公司在宣城拿下一个亚夏汽车公司的项目，需要钢材，让他经营的广某公司给其供应钢材，并说要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将钢材送至宣城项目工地，发货十五天后立即付款给广某公司，由于双方之前的合作苏培春没有拖欠货款，他还比较信任苏培春，所以同意按照苏培春的提议，广某公司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将钢材发货到宣城工地。2015年3月21日、3月24日，他先后采购了两批钢材，并直接发运到苏培春指定的亚夏公司宣城项目工地，后来苏培春迟迟不支付货款，他曾催要过几次，但一直没有支付，由于双方前期合作时货款支付一直比较及时，所以他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到了2015年7月21日，苏培春在网上通过QQ与他取得联系，并说其公司在金某拿了一个�夏汽车公司的项目，需要供应钢材，资金结算非常及时，并通过QQ给他发送了一份金某亚夏钢材报价单，他看后觉得这笔生意能做，于是又来到天壮公司与苏培春面谈，苏培春说其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亚夏公司金某项目就交由广某公司来做，他提出以广某公司的名义直接与亚夏公司签合同，苏培春说该项目招标中心换了新领导，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去做利润大且回款快，并对他说两人都这么熟了，不会骗人的，等工地回款一到立即给他付款，他听后也同意了。2015年7月24日、7月25日，他先后准备两批钢材，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发送至亚夏公司金某项目工地，两批送货单据都是金某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签收的，7月27日，他又从外地购进一批钢材运送至亚夏公司金某项目工地，随后，他开始找苏培春催要货款，苏培春一开始答应8月底给钱，后来一直没有兑现，他多次找其要钱�直到9月18日，他打电话给亚夏公司招标中心的毛某，问亚夏公司是否已将货款支付给苏培春，毛某说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给苏培春了，他于是又打电话给苏培春，但苏培春始终不接电话，他跑到天壮公司办公室去找苏培春，发现公司已经关门，他安排员工去苏培春的老家福建宁德去找，也没有找到，于是到公安机关报警。2015年3月份，他以天壮公司的名义供应到亚夏公司宣城项目工地的钢材款有120.8052万元，2015年7月份，他以天壮公司名义供应到亚夏公司金某项目工地的钢材款共计108.3万元。2016年6月，苏培春委托中介将天壮公司的办公室租给别的公司使用，同年10月，他到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培春，但苏培春一直没有出面。
19、被告人苏培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11月，他在合肥市新站区注册成立合肥天壮物资有限公司，他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公司股东是苏培春和陆某，2011年9月，公司股东由苏培春和陆某变更为苏培春和钟某，公司自成立后一直由他本人负责经营管理。天壮公司根据客户需要的钢材量，从别的地方购买钢材，然后转手卖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2013年8月，他到徽商钢材市场购买钢材时认识了苗某，苗某当时在徽商钢材市场卖钢材，是合肥广某物资有限公司的老板，截止2015年3月之前，他和苗某之间的业务往来账目已全部结清。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安徽宣城、金某等地都有工程，并在网上公开招标，天壮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后，负责供应钢材给亚夏公司宣城、金某项目工地，2015年3月份，他代表天壮公司与亚夏公司招标中心的毛某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亚夏公司从天壮公司采购240余万元的钢材，后天壮公司实际供应总款233万余元的钢材至亚夏公司宣城工地，2015年5�份，他和亚夏公司又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亚夏公司采购169万余元的钢材，后天壮公司实际供应169万余元的钢材至亚夏公司金某工地，2015年7月，他和亚夏公司又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亚夏公司从天壮公司采购113万余元的钢材，后来广某公司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实际供应108.3万元的钢材至亚夏公司金某工地。2015年3月，天壮公司供应至亚夏公司宣城工地的钢材，有一部分是由天壮公司从河南安阳、合肥马某等地采购的，还有一部分是广某公司以天壮公司的名义送到亚夏公司宣城工地的，这部分钢材款有120.8052万元，他当时因为天壮公司资金紧张，没有能力全做，于是找到广某公司老板苗某，让其以天壮公司的名义送钢材到亚夏公司宣城工地，等他收到亚夏公司宣城工地的货款后及时将广某公司送的货款支付给苗某。他和苗某没有签订纸质合同，只是达成口头约定，苗某当时提出由他经营的广某公司和亚夏公司直接去做，他对苗某说以天壮公司的名义去做回款快，因为两人之前的合作一直比较好，所以苗某也表示同意，亚夏公司的货款（钢材款）随后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2015年7月21日、9月10日，他让林国标到亚夏公司找毛某先后拿了两张承兑汇票，一张银行汇票的出票金额为90万元，另一张银行汇票的出票金额为143.85万元，拿到银行汇票后，他通过合肥一个专门做汇票贴现业务的王总（王某）当天将汇票兑换成现金，143.85万元的承兑汇票兑换成140余万元的现金汇到其一张尾号2575的徽商银行卡里，随后又转到苏某工商银行卡（该银行卡由苏某开户，但一直由其本人持有、使用）115万元、转给陆某1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转给苏培青15万元（用于归还欠款），90万元的承兑汇票兑换成的现金打到哪个账户已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没有给苗某。天壮公司供应给亚夏公司金某工地的钢材款有108.3万元，这些钢材都是广某公司以天壮公司的名义送到亚夏公司金某工地的，亚夏公司将108.3万元钢材款通过承兑汇票进行支付，2015年9月15日，他让林国标找到毛某拿到承兑汇票后，又让林国标拿着汇票找到做贴现业务的王总（王某），王总将兑换的现金打入其一张尾号2575的徽商银行卡里，随后，他将钱又转到苏某的工商银行卡里（该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持有、使用），这些钱也没有支付给苗某。2012年，他在福建华安证券开户并开始炒股，开始时输赢不大，从2015年1月至12月，炒股金额较大，有时有几十万的补仓，他炒股累计亏损220余万元，另外在2013年，他从民间借款100余万元（月利息三分），还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贷款150万元，到2015年，他从民间的借款达200余万元，每年支付70余万�的利息，后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还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其提起诉讼。他和亚夏公司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因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所以未能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将亚夏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钢材款支付给苗某，2015年8月份，他离开合肥回到福建老家，9月下旬，他在福建老家结清公司员工的工资后，将公司关闭，公司办公场所一直空着，直到2016年6月份，其委托一个中介公司将公司办公场所租给一家公司办公。他离开合肥后，苗某拨打他电话，他一直都没有接听，包括手机来电显示的所有合肥号码及自己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他都拒绝接听，他拿到亚夏公司的货款后，一部分投资到炒股上，剩下的钱都用于偿还高利贷及利息，因他一直没有钱给苗某，所以他对苗某故意谎称他没有从亚夏公司拿到货款，并一直在躲避，后来苗某到法院起诉，他委托律师去应诉，但他自己一直没有出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培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苗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29.10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苏培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培春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苏培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培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培春退赔被害人苗某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29.105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原审被告人苏培春上诉认�：1、原判对其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宣城工地的120万余元钢材款应当认定为经济纠纷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金某工地的108万余元钢材款应当扣除其合理劳动报酬的部分；2、本案系单位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培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培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苏培春从2013年开始背负大量民间借款及银行贷款，每年需支付高额的利息，2015年起又因投资失利、造成资金大量亏损，在已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苏培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诱骗被害人苗某签订、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事后又以拒绝联系、关闭公司、解散员工等方式逃避被害人。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苏培春骗取的宣城工地钢材款120万余元均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上诉人苏培春采用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苗某金某工地钢材款108万余元，其主观上并没有实际履行的主观意图，客观上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故应当以其实际不能履行的合同全部价款作为其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故上诉人苏培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培春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苏培春在收到钢材款后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成现金并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投资及偿还民间借款，并非为了单位的利益，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故上诉人苏培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培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苗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29.10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苏培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苏培春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苏培春犯罪的数额及相关量刑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苏培春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 � 林
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汪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春 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