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丽，系太仓市城厢镇金麦克视听歌城业主。
委托代理人毛克均，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仁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知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仁丽委托代理人毛克均、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5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共有134部。原告和海蝶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海蝶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等，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原告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与被告进行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被告至今尚未交纳，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作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ANDY》等6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4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1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陈仁丽一审辩称，一、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二、大部分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包括如下情形：1、作品署名他人名称的，原告没有提供署名人的授权；2、没有授权原告管理的作品，原告提供了授权合同，但是没有提供公示的证据；3、不是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4、演唱会录像是录音录像作品的权利，不是本案的侵权类型；5、与歌曲主题无关的录像片段没有创作因素，不应当予以保护；6、影视片段不是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人创作的作品，不应当受到保护；7、宣扬恐怖色情和画面低俗的录像，不应保护；8、简单的表演者的演唱录像，不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至多属于音像制品；9、上述3至8类作品相互叠加形成的作品，不应保护；10、其他创作程度很低的作品。三、即使被告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一审法院查明：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ISBN978-7-7999-2275-1）中收录了包括《ANDY》、《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你就像个小孩》、《下次如果离开你》、《恩赐》、《相容》、《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爱你比我重要》、《祝你快乐》、《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X》、《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害怕》、《天使心》、《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杀手》、《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我还想她》、《没收》、《如果爱忘了》、《放开爱》、《好好爱^0^》、《新少女祈祷》、《有没有》、《一样爱着你》、《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幻听》、《playwithstyle》、《装糊涂》、《伴虎》68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根据该专辑包含歌单的内页标示，上述列明的6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公司，且该专辑的外包装封底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
海蝶公司与原告音集协分别于2010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各1份，海蝶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原告管理，并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第一条均约定，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复制权是指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海蝶公司特别授权的制作音像节目的复制发行权和其他形式的复制权。合同第二条均约定，上述放映权、复制权包括海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第五条均约定，海蝶公司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原告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原告进行登记。合同第九条均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4年7月27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9月12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3655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4年7月28日下午14时20分，公证人员随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来到位于太仓市新华东路金麦克视听歌城，公证人员使用自备的拍摄设备对门头进行拍摄，周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前台支付271元，取得商户名称为滁州市陈之林超市的POS签购单一张、名片一张，周某将POS单和名片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后进入A09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周某对用于存储本次摄像视频的索尼数码HD摄录一体机（型号：HDR-
CX290E）的SD卡内存进行清洁，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内存为空；随后，周某在该包间内安放摄录一体机，并在包间内配置的点歌系统上查找、播放音乐电视作品，同时使用摄录一体机对播放的歌曲进行不间断录制，获取视频片段三个，共包含159部音乐电视作品；后周某将有上述视频内容的SD卡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使用自备的拍摄设备对现场环境进行拍照，并于当晚将SD卡中的三个视频片段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中后，SD卡交还周某保管；7月30日，周某来到该歌城，在服务台取得江苏省地方税务通用机打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发票号码11913233，并将发票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后公证员将拍摄的现场照片打印，并将拍摄所得视频刻录制成光盘附于公证书，复印了现场所得票据，将原件交还周某保管。
经比对，上述摄像中所包含的《ANDY》等68部音乐视频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光盘DVD5、DVD6、DVD7、DVD8、DVD9、DVD10中同名的68部音乐电视作品内容均相同。
2014年7月10日，原告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原告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指派周某律师就本案进行诉讼代理，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生效后由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
另查明：太仓市城厢镇金麦克视听歌城系被告陈仁丽个人经营，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华东路65号，工商登记经营场所面积600平方米，资金数额50万元，经营范围为KTV包厢娱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二、原告诉讼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如果构成侵权，被告的赔偿数额是多少？以下分别论述。
一、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
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经审查，原告所主张权利的68部音乐电视作品均系通过表演、摄影、剪辑与合成等方式构成，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而且上述作品并非是简单的电脑合成制作的，也并非是对于影视片段、演唱会、表演者演唱录像、风景画面等的机械记录或者单纯剪辑，而是在机位设置、情节安排、音画配合、剪辑合成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被告辩称涉案大部分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原告诉讼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法院认为，上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片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鉴于原告提供的音乐专辑上有音像制品国际标准编码ISRC、出版物编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根据该音乐专辑外包装封底上的著作权声明及其内页标示，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海蝶公司即为涉案6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如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海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并约定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且原告的相应授权尚在有效期限内，因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在上述合同授权范围内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存在他人署名、原告未取得授权及曲目未经登记公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1、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系第三人享有；2、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行为系合同约定的著作权人一方的义务，并非受托人音集协的合同义务，故授权合同是否附音像节目登记表不影响原告依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3、判断原告是否有权起诉的标准应该是其是否获得著作权人的相应授权，而并非是否在其官网公示被授权的歌曲。即便原告未将获授权管理的全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其官网上进行公示，存在一定的管理瑕疵，易造成使用者无从知晓该向谁付费，但并不影响原告行使诉权。
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可知，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音乐视频与原告提供的音乐专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比对可知，被控侵权的《ANDY》等68部音乐视频内容与与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光盘DVD5、DVD6、DVD7、DVD8、DVD9、DVD10中同名的68部音乐电视作品内容均相同。被告陈仁丽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上述6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被告一直未交纳，主观存在过错。被告的上述行为并未获得相关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经营场所设备中存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拥有合法的来源，其行为构成侵权，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被告陈仁丽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ANDY》等6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请求予以支持。
四、如果构成侵权，被告的赔偿数额是多少
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而违法获利的情况，因此关于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即律师费），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合理使用费、被告KTV娱乐场所的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4000元，故对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仁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ANDY》等68部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陈仁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市支行营业部，账号：45×××14。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被告陈仁丽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陈仁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将部分涉案作品认定为著作权法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有误，该些作品（《你很好》、《离别》、《无能为力》、《如果爱忘了》、《哈啰》、《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不潮不用花钱》、《真材实料的我》、《害怕》、《相信无限》、《雏菊》、《ANDY》、《下次如果离开你》、《爱你比我重要》、《妈妈的娜鲁娃》、《无懈可击之高手如林》、《天龙八部之宿敌》）应是音像制品；2、一审法院根据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包装上的记载即作出著作权人的认定不妥，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判定应根据连续视频画面上的署名人来进行，涉案部分作品（《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哈啰》、《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祝你快乐》）根据视频画面显示的著作权人应是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3、涉案部分作品（《大男人.小女孩》、《好好爱^0^》）在音集协的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中未有录入，音集协对该部分未录入查询系统的作品没有得到授权；4、涉案作品《杀手》属于低俗作品，宣扬恐怖暴力，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5、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金额过高。
音集协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的性质、权利归属以及本案赔偿额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陈仁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陈仁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音集协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苏公协核第1059号证明书，证明海蝶集团将原先授权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的歌曲在2009年12月31日授权到期后予以收回；2、（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695号公证书，证明海蝶集团将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海蝶公司。经二审庭审质证，陈仁丽对音集协二审中提交的该二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系海蝶集团全资子公司，2002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海蝶集团授权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发行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在授权作品画面上加注有“华宇唱片”标识。至2009年12月31日授权到期后，海蝶集团收回上述对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2014年7月30日，海蝶集团签署授权书，就海蝶集团享有著作权、邻接权（包含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的作品或制品授权海蝶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享有以及将前述权利转授予他人，并可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侵权人的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68部音乐电视视频均系通过表演、摄影、剪辑等方式而形成，凝聚了作者的创造性的劳动，并非是简单的电脑合成或机械记录，具有独创性，应认定为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法院关于涉案音乐电视视频的定性正确，陈仁丽关于部分涉案作品应属于音像制品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利归属及音集协的主体资格而言，一审中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内页对著作权人有明确记载，二审中音集协亦补充提交了海蝶集团的证明书以及海蝶集团与海蝶公司之间的授权书，结合音集协提交的其与海蝶公司之间的著作权授权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对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及流转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音集协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至于音集协的查询系统是否录入涉案作品，并不影响音集协根据其与著作权人的授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关于陈仁丽所提的《杀手》宣扬恐怖暴力作品低俗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抗辩，该观点系其个人看法，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酌定的本案赔偿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陈仁丽一方的经营规模等因素的基础上将本案的赔偿额定为3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仁丽的上诉理由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陈仁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祖彦
审 判 员 徐莉娜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全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凌 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