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益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骞，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1，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9年6月16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1年8月11日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又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益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2，男，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高李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分局抓获，同年9月30日被益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88年7月6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高李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益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1、孙某某2、孙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作出（2016）湘090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1、孙某某2、孙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雪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某、孙某某1、孙某某2、孙某及辩护人夏骞、李科、姚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孙某某从外地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后，以每斤310元或每斤32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孙某某2约220斤。后被告人孙某某2在北京地区销售。8月中旬，被告人孙某某1以300元每斤的价格将37只死体穿山甲，通过罗氏物流分两次发运给被告人孙某某。交易金额89000元。其中，由被告人孙某为其父孙某某接收死体穿山甲一次（5只）。2014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某某的家查获疑似冰冻死体穿山甲动物37只。9月26日在北京梅宁水产公司现场查获由被告人孙某某2出售给该公司的疑似熊掌6只。经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37只冰冻动物死体为“马来穿山甲”。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熊掌为黑熊的掌；黑熊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为50100元。
案发后，四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发现场及被扣押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商品销售金额卡、账单、相关物流资料、银行卡信息、通话详单、鉴定意见、前科材料、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1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并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某某2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并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孙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被告人孙某某与孙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1曾犯同罪被处以刑罚后又犯此罪，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孙某某1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孙某某2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孙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孙某某上诉称：2011年至2014年他没有贩卖穿山甲；扣押的穿山甲属于野生动物制品。
上诉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扣押的穿山甲属于野生动物制品。
上诉人孙某某1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认定他贩卖穿山甲证据不足。
上诉人孙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认定孙某某1贩卖穿山甲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查获的穿山甲属于穿山甲制品。
上诉人孙某某2上诉称：他与孙某某之间不存在穿山甲的交易。
上诉人孙某上诉称：他为父亲运输货物，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9月上诉人孙某某共计收购、运输、出售穿山甲制品132.2斤、穿山甲制品37只，交易总金额138036元。上诉人孙某某1共计收购、运输、出售穿山甲制品37只，交易总金额89000元。上诉人孙某某2共计收购、出售穿山甲制品132.2斤，熊掌6只，交易总金额99136元。上诉人孙某运输穿山甲制品5只。
一、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孙某某2从上诉人孙某某处收购穿山甲制品132.2斤，交易金额共计4903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26日，上诉人孙某某2从上诉人孙某某处购买穿山甲制品58斤，交易金额19720元。
2、2014年2月26日，上诉人孙某某2从上诉人孙某某处购买穿山甲制品62斤，交易金额17360元。
3、2014年3月16日，上诉人孙某某2以980元∕斤的价格从上诉人孙某某处购买穿山甲制品12.2斤，交易金额11956元。
二、2014年8月15日至20日，上诉人孙某某从上诉人孙某某1处购买穿山甲制品37只，交易金额共计89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孙某某1以300元每斤的价格，通过“罗氏物流”将32只穿山甲制品托运给上诉人孙某某。同年8月17日，上诉人孙某某向孙某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70010元。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孙某某1以300元每斤的价格，通过“罗氏物流”将5只穿山甲制品托运给上诉人孙某某。8月19日上诉人孙某某给被告人孙某某1的账户汇入19010元。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孙某在上诉人孙某某的授意下，开着车牌为湘HH22**的面包车，到益阳市赫山区朝阳收费站旁的“罗氏物流”公司将5只穿山甲制品接运回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高李村的家中。2014年8月21日，益阳市森林公安局在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高李村上诉人孙某某的家中，现场查获由上诉人孙某某1出售给上诉人孙某某的疑似穿山甲动物冰冻死体37只，经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37只冰冻动物死体为“马来穿山甲”，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中受中国保护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三、2014年9月26日，北京市森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北京梅宁水产公司现场查获由上诉人孙某某2出售给该公司的疑似熊掌6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熊掌为黑熊的掌，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为501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益阳“罗氏物流”公司的文员，负责对帐、填单等工作。物流单上的托运人是指将物品委托公司托运的物品持有人，收货人是指购买所托运的物品的人，客户愿意的话就会填上真实姓名，不愿意的时候也可以只填上手机号码或者其他名称。有时会出现提货人与收货人不符的情况，这种情况下是委托提货的。在客户提货时，公司工作人员可能嫌麻烦不会一一核对。扣押的编号为1018481、1068157的提货单与电脑录入的编号10184811、10681571的提货单实际是同一单。
2、案发现场及被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37只死体穿山甲及6只熊掌的具体情况。
3、益阳市森林公安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8月21日23时0分至2014年8月21日23时15分，益阳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孙某某位于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的住所进行了搜查，从中搜查出并扣押记账单据（其中包括商品销售金额卡68张）、物流凭证、银行汇款凭证等20本、Iassic和三星手机各1部、死体穿山甲37只等物品。2014年9月1日10时16分至2014年9月1日11时03分，益阳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孙某某、孙某位于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高李村的家进行了搜查，从孙某某的卧室衣柜抽屉搜查出孙某某2007年对皮某峰的汇款凭证3张，从床头柜抽屉搜查出2011年记帐本1本和2007年对皮某峰的汇款凭证1张。2014年9月27日19时10分至2014年9月27日20时50分，益阳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孙某某2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方安苑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孙某某2的卧室内搜查到涉案文字单据18张，笔记本8本。
4、辩认笔录，证明孙某某分别对6组共12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清楚地辨认出了与其有穿山甲生意往来的孙某某1、孙某某2与姚孟军、卜运兵、黄先国、周胜红及其妻等人。经孙某某、孙某某2对一组共8张不同种动物的照片进行辩认，辨认出其中的7号即为其曾经经营过的死体穿山甲样品。经孙某某2与张凯分别对一组共15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7号照片即北京梅宁水产公司店主梅某宁。孙某某2辨认出销售穿山甲、熊掌的对象张在银；其销售一只穿山甲的对象青年路1891064****手机机主；他购买两只穿山甲的对象“老聂”。
5、商品销售金额卡68张，证明2011年11月26日至2014年9月24日，孙某某从孙某某1与姚某军、周某红（均已判刑）及文某芬、卜某兵、黄某国（均在逃）等人手中，以每斤240元至98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出售给孙某某2，孙某某2再在北京地区进行销售。其上面所记载的“水律、万蛇、乌蛇、大王、小榕”是指蛇类，“能”是指熊肉，“冻品、小冻品、大冻品、甲”均是指穿山甲或者穿山甲制品。孙某某共计收购、出售穿山甲制品89000元。
6、“账单”7张，证明该账单系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某某2家查获并扣押，其中，用笔记本纸张记载的账单共有6张，用作文方格纸记载野生动物名称及单价1张。6张“账单”上记载的“广花、乌梢、虎伟、大王、特大王、母大王、眼睛、条子、过山峰”为蛇类，“甲、特甲”为穿山甲，“掌”为熊掌，“五爪”为巨晰。6张“账单”显示，孙某某2与孙某某、张某银、“小丁”、“小谭”等人有穿山甲、熊掌的交易。
7、“罗氏物流（专线快运）货物托运单”5张及相关情况说明等相关物流资料。其中NO.1018481托运单证明：2014年2月25日，“小吴”在广州通过“罗氏物流”往益阳发送冻品3件。NO.1073935托运单证明：2014年8月18日，手机号码为1301728****的“孙老板”在广州通过“罗氏物流”往益阳发送泡沫箱3个，该3个泡沫箱内装有32只穿山甲冻品；该托运单上托运人一栏留有手机号码1387498****。NO.1074158托运单证明：2014年8月20日，手机号码为1301728****的“孙总”在广州通过“罗氏物流”往益阳发送泡沫箱1个，由被告人孙某取货，该泡沫箱内装有5只穿山甲冻品；该托运单上托运人一栏留有手机号码1371171****。
8、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流水记录，证明2014年8月17日孙某某给孙某某账户汇入70010元（其中10元手续费），2014年8月19日孙某某给孙某某账户汇入19010元（其中10元手续费）。孙某某1于2014年8月17日通过6228481459173723674账户被他人汇入资金70000元，同年8月19日又被汇入资金19000元。
9、通话详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联系的通话情况。
10、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湘动植鉴[2014]动鉴字第18号野生动物种类鉴定意见书，证明从上诉人孙某某家中查获并扣押的37只动物冰冻死体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中受中国保护的野生动物马来穿山甲（Manisjavanica)。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林刑鉴字（2732）号物证鉴定书：由上诉人孙某某2派人送到北京梅宁水产公司的6只熊掌是黑熊的掌，黑熊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为50100元。
11、（2009）芙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孙某某1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9年6月16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于2011年8月11日被予以假释，刑期至2014年2月19日止。
12、孙某手机电话簿截屏图片：孙某称孙某某1为“大民”，“大民”所使用手机号码为1301728****。
13、同案人孙瑾的供述。她是上诉人孙某某2的妻子。他知道上诉人孙某某2与孙某某之间有过穿山甲的交易，并且帮孙某某2汇过钱款给孙某某。
14、上诉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15日孙某某1尾数8222的电话联系他说有一批穿山甲，8月16日孙某某1通过“罗氏物流”发货到益阳来了，他在兰溪车站里喊的一个面包车去接的货，有三个泡沫箱，里面有32只死体穿山甲，运单编号1073935，收货人的电话是填的孙某某1尾数8222的号码，到货后孙某某1再打电话联系他去拿货,要价240到300元一斤，一共有近300斤，第二天3、4点他一个人去银行给孙某某1汇了70010元。8月19日他又汇了19010元。第二批穿山甲是2014年8月21日到的，只有一个泡沫箱子，里面装有5个死体穿山甲，他喊儿子孙某开的家里的面包车去接的货，运单编号1074158，收货人的电话是填的孙某某1尾数8222的号码。以上就是查获的他家里冰柜里有37只死体穿山甲。2014年8月16日的单据就是这两批货。他给孙某某2发了4次共220斤左右的穿山甲，按310到320元一斤卖给他，总金额约78000元左右。2014年1月20日，周胜红妻子发给孙某某穿山甲制品155.7斤，孙某某把这批穿山甲发给孙某某2了，交易金额52938元，过了几天收了50000元。2014年1月26日，周胜红妻子发给孙某某穿山甲制品58斤，孙某某把这批穿山甲发给孙某某2了，交易金额19720元。2014年2月26日，周胜红妻子发给孙某某穿山甲制品764斤，发给孙某某262斤，交易金额17360元。3月16日，被告人孙某某以850元/斤的价格从黄先国手中收购带鳞片穿山甲一只12.2斤，后以980元一斤的价格出售给孙某某2，交易金额11956元。
15、上诉人孙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他与被告人孙某某之间有蛇的交易，与被告人孙某某联系时的手机号码是1384798****。
16、上诉人孙某某2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15日，他以每斤650元从“发子”手中购进6只熊掌，放在张凯家的冰箱里。9月25日联系梅氏水产的老板，谈好以每斤800元的价格卖给他。9月26日他要张凯送到北京梅宁水产公司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2013年至2014年，他多次从被告人孙某某手中购进穿山甲、熊掌等野生动物，然后出手卖给张再银、“老聂”、“阿豪”、“阿丁”等人；其中，从2014年1月至案发，他4次从被告人孙某某手中收购穿山甲制品200多斤。2014年4月份左右，孙某某2问孙某某是否有穿山甲，过几天孙某某通过长途客车发了70多斤穿山甲来了。孙某某以320元每斤的价格卖给孙某某2，孙某某2把这批货以380元每斤的价格又卖给刘建国了。过了十几天，刘建国说这批货臭了，孙某某2又要孙某某发了60多斤穿山甲，卖给了刘建国。第三批是2014年6月份，孙某某发了50几斤给孙某某2，孙某某2卖到了北京市场。第四批是7月份左右，孙某某发了一个带鳞片的穿山甲给孙某某2，约12斤，孙某某2送给毕总了。
17、上诉人孙某的供述，证明他平时做运输活鱼生意，有时帮父亲孙某某收购蛇并送到饭店、菜市场收购。从2014年2月份开始知道父亲孙某某从事穿山甲买卖的生意。2014年2月底，他和孙某某去罗氏物流接了两件货，孙某某告诉他是穿山甲。2014年8月15日，孙某某要他去罗氏物流接货，他就去接了两个泡沫箱的货，回来拆包后发现是穿山甲。8月20日又去接了一个泡沫箱。他还曾经同孙某某一起去益阳汽车北站发过货，发的货中有蛇也有穿山甲。他手机里电话簿里所存的“大民”的1301728****实际是孙某某1的手机号码，他知道孙某某1与孙某某之间有穿山甲的生意往来。
18、户籍信息，证明孙某某、孙某某1、孙某某2、孙某的基本情况。
19、到案经过证明四上诉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并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上诉人孙某某1、孙某某2、孙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孙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孙某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认定孙某某1贩卖穿山甲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孙某某1出售穿山甲给孙某某的事实有孙某某、孙某的供述证明，且有货物托运单、交易货款的银行凭证、往来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查获的冰冻穿山甲应当认定为穿山甲制品的上诉理由，经查，37只被扣押的穿山甲为动物冰冻死体，已经人工加工去鳞，应与动物活体穿山甲有所区别，认定为穿山甲制品。故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某、孙某某1、孙某某2、孙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孙某某2提出他没有收购、出售穿山甲的辩解，经查，孙某某2与孙某某关于穿山甲交易的供述中，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相关单据予以佐证的部分交易，本院予以认定，对不能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不对其加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孙某上诉提出其系初犯，情节较轻，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系听其父上诉人孙某某的安排运输一次穿山甲制品，共计5只，犯罪情节较轻，其确有悔罪表现，且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可接受社区矫正，对其判处缓刑在其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1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2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孙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被告人孙某某1的刑期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被告人孙某某2的刑期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吴林波
代理审判员 李倩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苏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