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2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负责人张国勇，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光军，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华祥路1号殷都商务太楼。
负责人姚翠阁，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喜庆，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培壮，农民。
委托代理人辛延动，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含瑞。
原审被告郭建海，农民。
原审被告王牛平，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5）汶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6日21时00分许，被告王牛平驾驶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康某李某甲时，与躺在路上的原告辛培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该事故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被告王牛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该筝故中未发现原告辛培壮有违法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停车服务费5120元。原告辛培壮受伤后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22日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下肢毁灭伤、头面部外伤等，支付医疗费91961.55元、复印费25元。汶上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3月22日，原告辛培壮转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骨骨折、多发脑挫裂伤、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剖伤性湿肺等，支付医疗费67247.87元。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患者辛培壮需加强营养、两人护理。原告辛培壮住院期间由其父辛某乙及其叔辛延连护理。经本院委托济字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辛培壮之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需二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应以医院出具的票据为准，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3800元。四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表示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原告辛培壮系2011年12月以非农业户口应征入伍，在福建长乐73125部队服役，于2013年12月退出现役。2014年1月，原告辛培壮租赁李永宾及高中峰共同共有位于汶上县泉河丽景小区21号楼3单元202室楼房一套并在该房居住生活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事故车辆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郭建海，该车系挂靠在被告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原告主张在汶上县刘楼公社辛海大队卫生所治疗并支出医疗费19594.4元，但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牛平驾驶机动车辆与躺在路上的原告辛培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被告王牛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辛培壮不承担事故责任。四被告虽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推翻，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事故车辆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因被告王牛平系被告郭建海雇佣的驾驶员，对于原告损失中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应由被告郭建海承担。被告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挂靠单位，应对该车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因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四被告虽对该鉴定结论不服，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性，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对四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天30元计算31天。因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嘱需加强营养，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30元计算31天。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系2011年12月以非农业户口应征入伍，退役后于2014年1月租赁汶上县泉河丽景小区21号楼3单元202室楼房一套并在该房居住生活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故其××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0%即584440元。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67天，误工标准参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每天80元计算。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状况，关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50元计算2人31天；关于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每人每月1000元计算2人20年。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给原法造成严重精祥损害，对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停车服务费、司法鉴定费、复印费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被告郭建海赔偿。原告虽主张在汶上县刘楼公社辛海大队卫生所治疗并支出医疗费19594.4元，但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证实，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虽对原告医疗费的支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司法鉴定，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虽辩称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对非医保用药的数额申请司法鉴定，对于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辛培壮后续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5920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1=930元、营养费30×31=930元、××赔偿金29222×20×100%=584440元、误工费80×67=5360元、护理费48310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50×31×2=3100元、出院后护理费1000×12×20×2=48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停车服务费5120元、司法鉴定费3800元、复印费25元，共计1253914.4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辛培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辛培壮医疗费、××赔偿金、护理费共计10500OO元。三、被告郭建海在保险外赔偿原告辛培壮××赔偿金、停车服务费、司法鉴定费、复印费共计83914.42元。被告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辛培壮对被告王牛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辛培壮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第一、二项保险公司赔偿款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3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原告辛培壮承担770元，被告郭建海、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7133元。
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主挂车投保限额1050000元内判决我公司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结合本案，就算三者险赔偿，也应在10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在主挂车投保限额1050000元内判决我公司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属于城镇或者农村问题上的认定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死亡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农村家庭户口的人员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身份信息为农村户口，住址为农村，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合法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及单位有效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以及社保纳税等证明，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上诉人无法提供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不存在有效的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供派出所出具的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以及暂住证，其提供租房合同明显属于伪造，因此无法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是一审法院却执意依照经常居住地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显然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违背客观事实，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记载，被上诉人辛培壮晚上9点躺在路中央，其躺在路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本人存在重大的过错行为，应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责任，然而汶上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辛培壮不负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显然违反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纠正事故认定书的不恰当的责任比例划分，判令被上诉人辛培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所作的伤残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鉴定时机不合法，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辛培壮出院时间为2015年3月22号，其伤残鉴定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显然鉴定的时机不合法，其伤情并没有完全稳定，不符合出院后三个月的法律规定，显然鉴定时机不合法。同时虽然本案的委托机构为汶上县人民法院，但是鉴定时未通知原审被告，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存在瑕疵。原审被告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要求重新鉴定并提交了书面材料，却被原审法院驳回，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原审法院认定的终身护理依赖程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计算标准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庭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显示为二人护理，但鉴定报告并没有对其护理期限进行相关鉴定，同时其鉴定结论来源的材料为住院的病历以及诊断证明，其只能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无法证明其出院后需要20年的护理期限以及二人护理，原审认定其20年的护理期限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其出院后20年的二人护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汶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不服金额85万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宣判后，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辛培壮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无论是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还是汶上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均载明2015年3月6日21时许，被上诉人辛培壮躺在路上与王牛平驾驶的豫E×××××重型半牵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被上诉人辛培壮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晚上9点，躺在车流滚滚的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严重违反了我国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自身明显有过错。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置这一客观事实于不顾，错误的认定辛培壮不承担责任，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后，对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应不予认定，应依法重新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辛培壮在事故中明显存在的违法事实和法律责任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辛培壮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错误的。对于被上诉人辛培壮的身份和居住地，无论是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还是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都明确记载辛培壮是农民户口，居住地在汶上县刘楼乡辛海村第五小区016号，即居住地在农村。而一审判决认定的“辛培壮系2011年12月以非农户口入伍及2014年1月辛培壮租赁李永宾及高中峰共同共有位于汶上县泉河丽景小区21号楼3单元2012室楼房一套并在该房居住生活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于公民的身份问题，只能由公民的户口薄或者公安机关的户籍机关证明，而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在汶上县城长期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也只能由公安机关的暂住证或者居住证来证明，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租房合同和以非农业户口应征入伍的证明就按照非农户口计算赔偿数据，明显是地方保护，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认定并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首先该鉴定意见书不客观科学，鉴定结论不公正，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书和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辛培壮是在路上躺着被车辆从腿部碾压过去的，但是辛培壮的住院病历显示，其脑部和肋骨处多处骨折，更为严重的是其病历记载原发性脑干损伤等。这些伤显然并不是车辆碾压辛培壮的腿部所造成的伤害。其次，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检查和取样时没有通知上诉人及本案所有被告到现场参与。庭审前上诉人即对伤残鉴定意见不服，书面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无理拒绝，更加证明了一审法院违法鉴定的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只是该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该肇事车辆并没有实际的所有权和支配权，作为挂靠单位，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并无过错，故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委托代理人辛某乙参加诉讼违法，从判决书上看，辛延东是接受辛培壮的委托，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载明，辛培壮处于昏迷状态是一级××，这就是说辛培壮是出于植物人状态，意志不清醒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显然，这样的情况下，辛培壮是无法委托辛某乙参加诉讼的。因此。辛某乙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没有法律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辛培壮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针对保险公司提出法院判决应在主车责任限额内赔偿问题，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引用的条款系行业内部规定，与《保险法》第19条规定相违背，保险公司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责任，加重被保险人、投保人责任，系无效条款，既然赔付时以主车为限，那为什么还让被保险人投保挂车险，显然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就具有欺骗被保险人的故意，其主张也不能成立。对于辛培壮户口性质的判断问题。辛培壮在2011年12月就以非农业身份入伍参军，此时户口性质就转变为非农业，同时依据政府有关政策其复员后直接安置就业，辛培壮从参军时就应视为包分配的城镇居民，且复员后在汶上县泉河丽景居住至事发时。因此，本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责任认定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交通警察部门依职权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划分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庭审中仅仅采用猜测的方式来否认本案的事实，于法无据。作为驾驶员本身就具有谨慎驾驶的义务，其一味推卸责任的做法于情于理不通。对于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提出挂靠公司不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关于鉴定报告问题，被上诉人为了追求客观公正性，依法要求法院指定相应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定。《民诉法》第76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因此，被上诉人根据本案的特殊性直接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评定，从鉴定程序等各方面均合法有据。因此鉴定结论为有效合法证据。辛培壮经过治疗，意识恢复，状态良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随意评判认定被上诉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是××病人及其家属感情的行为，应当受到谴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王牛平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郭建海未作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辛培壮在一审时提交了汶上县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2011年度入伍人员花名册（城镇），该证明显示：辛培壮同志系2011年12月以非农业户口应征入伍，在福建长乐73125部队服役，于2013年12月退出现役。被上诉人辛培壮在一审时提交了签订于2014年1月16日的租房合同，该租房合同显示所租房为汶上县泉河丽景小区21号楼3单元202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辛培壮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并非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引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总额不应超出主车的保险金额即100万元，但该条系减轻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实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该减轻责任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告知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该条款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总和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委托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辛培壮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被上诉人辛培壮自2015年4月7日从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鉴定机构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上述鉴定结论，两者时间间隔较短，但经分析、审查该鉴定结论，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主要是以辛培壮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如、双上肢功能完全丧失而认为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结合辛培壮在医院系行双下肢毁灭伤残端修整缝合术等，故对于肢体缺失的伤残程度，不能认为辛培壮出院后间隔较长时间即能够恢复肢体功能，经综合分析、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结论认定辛培壮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并无不当。上述鉴定结论认为辛培壮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要二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辛培壮由二人护理，护理20年，具有事实依据，亦不违反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及上诉人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均提出事故发生前辛培壮躺在马路上，辛培壮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还提出辛培壮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曾被前车撞到。对此，本院认为，汶上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警察大队汶公交认字（2015）第007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在该事故中未发现辛培壮有违法过错行为，并认定王牛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辛培壮不承担事故责任，二上诉人亦未提交存在其他侵权人的相应证据，故二上诉人请求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同意被上诉人郭建海将车辆挂靠在其名下经营，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及审判程序均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300元，由河南中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壮男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