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再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佰英（原审被告任爱君妻子），女，1961年6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任航（原审被告任爱君儿子），男，1985年5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静（原审被告任爱君女儿），女，1985年5月2日生，汉族，中国南方航空公司职员。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奎，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芬，女，汉族，1956年4月1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
原审原告张淑芬诉原审被告任爱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由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9日作出（2009）东民北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被告任爱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0）四民终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淑芬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四立民一监字第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四民再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原审被告任爱君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出现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2013年12月末三被告作为继承人陆续出现，并表明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简称联营公司）破产清算组为被告。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原告张淑芬提出鉴定申请，对其持有的购房协议书上联营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对被告买卖房协议是否是98年形成进行了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庭审后，张淑芬撤回对联营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2）东民一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三被告张佰英、任航、任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佰英、任航、任静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淑芬诉称：1999年11月9日我与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简称联营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该公司将坐落在其院内的5间库房以4万元价格卖给我。该公司于2001年4月申请破产，可又于2006年12月1日与任爱君签订了买卖协议，将此房屋卖给任爱君，此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利，并造成了双方的纠纷。2009年2月23日我诉至法院，请求确权坐落在南三纬路四马路的面积为143平方米房屋是我的产权，2013年1月15日增加诉讼请求：1、判决任爱君与联�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是无效的、违法的。2、请求确认我与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且我一直使用至今，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确认我与联营公司之间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所争议的车库归我所有。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追加联营公司破产清算组为本案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联营公司破产清算组履行为我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给我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证。
张淑芬代理人认为：1、原告张淑芬与联营公司于1999年11月9日签订购房协议书后，车库一直归张淑芬占有使用。联营公司与张淑芬签订购房协议书所使用的公章，为联营公司所使用的两枚公章当中的其中一枚，原告在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四民再字第34号］过程中，已经举证予以证明，证据是联营公司在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及年检档案。因此，原告与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真实有效，请求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任爱君与联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伪造的，不具有证据效力。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及第四十五条规定，《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九条及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2001年4月6日联营公司申请破产，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9日做出了（2001）四经破字第2-1受理破产案件通知书。2001年4月16日又做出（2001）四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成立联营公司破产清算组，并且裁定，破产清算组负责破产财产接管、清理、估价、处理、变卖和分配。同时可以进行必要的民事活动。需说明的是，2006年12月1日，联营公司已经申请破产，联营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已经受到限制，不能从事正常的民事活动，其民事活动应当由其破产清算组来行使。被告任爱君与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联营公司�订买卖房屋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法律文书的规定，因此，任爱君与联营公司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样的道理，联营公司为张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所谓的联营公司“职代会”以及“职工代表大会参加名单”因没有联营公司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联营公司的“买房报告”同样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首先是2006年12月1日，联营公司早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其次是即使联营公司拥有这个车库，也应当列入破产财产，然后由破产清算组进行处置，联营公司不具有处置的权利。1998年9月13日联营公司与被告任爱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明显是伪造的假协议。如果这份协议书是真实的，被告任爱君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为什么不把这份协议书拿出来作�房屋交易手续，而是拿出来2006年12月1日的“买卖房屋协议书”办理过户手续，这说明，这份假“协议书”的伪造时间晚于2006年12月1日。1998年9月份这个车库还价值95000元，到了2006年，却变成了43200元。违反了市场价值规律，故这份“协议书”是被告伪造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联营公司之间于1999年11月9日购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同时，确认被告两份协议书违法。
张佰英、任航、任静答辩称：1、张淑芬主张其是争议车库的所有人，依据的是1999年11月9日的《购房协议书》、交取暖费发票及其对外出租车库的协议。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张淑芬与联营公司虽然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但因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而未取得争议车库的所有权。该协议事实上也未履行，亦没经过职工大会通过。另外，据庭审其讲述，其与当时联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兄妹关系，其协议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该《购房协议书》经过两次鉴定，协议书上甲方处的‘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印章印文与送检的‘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张淑芬与联营公司签订协议时的公章是企业变更登记注册（1991年度）的公章，而第一次鉴定采用的样本能够证实联营公司1994年度注册登记表上的公司印鉴登记证明1991年度公章已作废，依据《企业印章刻制管理规定条例》第六条之规定，企业工商年检报告书上的企业印鉴模式是正在使用的，是企业公章变更后的模式。联营公司在1994年度工商企业年检注册登记表中已对企业新启用的印鉴模进行了登记，说明企业原印鉴已停用，并且破产清算组出具证明，联营公司在98年期间一直使用的印章样本与被告1998年的协议书是同一枚印章。原告购买协议加盖作废公章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据此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购房协议书》无效。2、假设原告的购房协议有效，那么本案符合《物权法》关于一房二卖的规定，即被告已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应当取得争议车库的所有权。首先，被告与联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对其与原告之间是否另有协议，并不知情。且被告与联营公司签订了协议后，已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予保护。其次，我国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取登记要件主义，即以登记为物权变动的要件。在本案中原告和联营公司并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因此，原告不能取得争议车库的所有权。在被告与联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办理过户手续，则获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假设原告的“购房协议书”成立，此时原告只能根据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联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卖人将商品房数次出卖所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应当是有效的合同。在此情形下，先办理商品房登记手续的买受人取得商品房的所有权。3、关于两份协议问题，1998年9月13日被告与联营公司签订的是以车库抵欠款的抵账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2006年被告与联营公司去房产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产部门告知，依照原协议的性质是抵账协议，不是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根据法律规定房屋的物权变动需要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加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所以被告与联营公司又补签了一份合同，即2006年12月1日的买卖房协议。该协议真实反映了1998年9月13日抵账协议的意思表示，是协议双方积极履行合同的体现，并且加盖联营公司公章，配合被告办理过户。合同约定价款只是为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不具有实际意义。关于争议车库在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前后两个产权证面积不一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及第十七条，可以合理解释争议车库的产权面积为什么从144平方米变成了142.99平方米。综上，被告取得争议车库的所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张淑芬与联营公司所签订的库房买卖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该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01年4月9日联营公司申请宣告破产，该公司的职代会已不存在，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应被公司的清算组封存，不可能由联营公司使用，被告与联营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库房买卖协议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遂判决：原告张淑芬与原四平联营公司签�的库房（144平方米）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其库房的所有权归原告张淑芬所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任爱君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1999年11月9日，张淑芬与联营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约定：由于联营公司拖欠张淑芬欠款，无力偿还，以40000元的价格将该公司院内5间库房抵债给张淑芬。在近十年中，争议的车库一直由张淑芬占有、使用。2008年12月1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对1999年11月9日张淑芬与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中甲方“联营公司”公章印文真伪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协议上联营公司上甲方处‘联营公司印章印文与送检的‘联营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本院于2001年4月6日宣告联营公司破产还债，该公司于2003年6月召开公司职代会，研究决定变卖争议车库，并于2006年12月1日与上诉人任爱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以43200元的价格将争议车库出售给任爱君。其于2006年12月28日取得争议车库产权证书。
本院二审认为：张淑芬主张其是争议车库的所有权人，依据有《购房协议书》、交取暖费发票及其对外出租车库的协议。但该《购房协议书》经鉴定，协议书上甲方处的‘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印章印文与送检的‘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故对《购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张淑芬所提交的取暖费发票和对外出租车库的协议，只能证明其一直占有、使用争议车库，并不能证明其对车库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而上诉人主张车库所有权的证据，有房屋登记机关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书。该证书是否存在瑕疵需经法定程序确认。在该证书未经有关部门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应当视其为有效的所有权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其对车库享有所有权，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得不利后果，其主张不应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改正。遂判决：撤销原判，驳回张淑芬的诉讼请求。
张淑芬不服，向本院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将此案提起再审。经本院再审审理后发回重审。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第一、1999年11月9日原告张淑芬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内容为：因资金短缺，无力偿还向张淑芬处所借的欠款，经双方协商以现有车库抵顶给张淑芬。1、现有车库五间面积为143平方米，坐落在公司院内，双方认价肆万元人民币，以顶账方式出售给张淑芬，产权归张淑芬所有。2、车库残损部分…等一切费用全部由张淑芬自理�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将争议车库交付给原告张淑芬，直至现在十多年的时间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收益。第二、2006年12月1日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与任爱君签订买卖房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协商现有车库144平方米卖给任爱君，地点：铁东区南三纬四马路，原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院内车库，共计144平方米，每平方米300元，合计人民币43200元。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负责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双方各负50%，签定购买协议书当日交房款的90%，其余10%办理过户当日交齐。2006年12月26日任爱君取得了争议车库的房屋产权证照。第三、案件审理中任爱君又提交了一份1998年9月13日任爱君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1、因四平联营公司在1997年5月因公司经营不好资金周转短缺，在任爱君手里借款玖万�仟元整（95000元），上述款必须在一年内还清，否则四平联营公司把坐落在铁东区南三纬四马路院内车库五间抵押给任爱君。2、经任爱君多次催要，四平联营公司以无能力偿还。经双方协商，四平联营公司把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南三纬四马路院内五间车库作价玖万仟伍元（95000元）抵账给任爱君。
另查明：2001年4月6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四经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宣告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破产，并在人民法院报进行了破产公告。2001年4月9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受理破产案件通知书，通知“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任何人不得隐匿、私分、转移或者无偿转让企业财产。”2001年4月16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成立破产清算小组，接管破产企业。负责破产财产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变卖和分配。同时可以进行�要的民事活动。
2007年5月8日原告张淑芬以要求撤销房产权证照在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告诉，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30日作出（2007）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四平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任爱君颁发的四字第110970号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任爱君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0日作出（2007）四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铁东区人民法院又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8）东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四平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任爱君颁发的四字第110970号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任爱君不服再次提出上诉，2008年11月17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四行终字第39号行政裁定，认为当事人因房屋权属发生纠纷应当通过提起民事诉讼来确认房屋的权属，并持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申请登记机关进行转移登�，没有必要提起行政诉讼，其提起行政诉讼也不应当受理，故裁定驳回原告张淑芬的起诉。
原告张淑芬于2009年2月24日在铁东区人民法院又提起民事确权之诉，该院于2010年1月19日作出（2009）四民北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淑芬与原联营公司签订的库房（144平方米）的协议合法有效，其库房的所有权归原告张淑芬所有。被告任爱君不服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0）四民终字第47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淑芬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淑芬不服，申请再审，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四立民一监字第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四民再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另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4）文检字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999年11月9日原告张淑芬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上的印章是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曾经使用过的公章。被告持有的1998年9月13日与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订的买房协议无法确认为是否为98年形成。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一、原审原告张淑芬与联营公司1999年11月9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
原告张淑芬向本院提供的1999年11月9日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确认“协议书上“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印章与工商档案中的部分样本系同一枚”说明原告提供的该协议上的印章是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曾经用过的公章。被告认为上述购房协议书上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的印章是废止的公章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此公章被废止，本院不予采纳。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是否同时使用两枚公章，不影响原告提供此份协议的真实性。另，通过原告提供的取暖费收据及证实材料能够证实从签订协议后至现在十多年的时间里，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收益该争议标的物，从而证实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原告张淑芬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定的购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故应认定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发回重审后，张淑芬增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审原告张淑芬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1999年11月9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负担。
张佰英、任航、任静上诉称：涉案车库权属明确，我方拥有车库所有权，且在产权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原审判决张淑芬与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张淑芬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本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原二审庭审，问双方争议的财产有什么依据任爱君：有顶账协议，98年以前我和联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管我借过9万［二审卷18页］。9、5万顶5个车库，98年顶的【二审卷18页】。问：98年顶给你后交付使用了吗？任爱君：没有【二审卷19页］。再审庭审中，问：98年借多少钱？借给谁了？用途？有欠条吗？任爱君：借了9、5万，借给张万发了，不知道做什么用，没有欠条，也没有借�手续。问：什么时候借的？任爱君：98年，当时是张万发儿子张军说其父用钱，我就把钱借给张军了。问：借的是否是现金？任爱君：是现金，当时给张军，没有手续【再字第34号卷136页】。在再审庭审中，问：哪年买的房子？任爱君：记不清了。问：买房花多少钱？任爱君：花9、5万，抵顶我的9、5万。问：买房一分没花吗？任爱君：没花过现金。问：任爱君你说98年抵账给你，为什么没有使用？任爱君：我没有去要。问：联营公司06年给你开的4万多元的收据是怎么回事？任爱君：记不清楚，好像没交过。该协议盖有联营公司公章。经查，联营公司已破产终结。
本院本次二审认为：张淑芬与吉林省梨树县四平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上所盖的联营公司公章经依法鉴定为该公司公章，且在签订协议后，张淑芬一直占有、使用，证明双方已按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车库的所有权归张淑芬所有。
任爱君对1998年协议约定的借款（9、5万）用途、借款数额、借款的对象前后陈述矛盾，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款借给联营公司，因此，协议约定借款及车库抵押给任爱君不客观、真实。况且张淑芬1998年在占有、使用车库后多年，任爱君一直没有向其或联营公司主张过权利。基此，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任爱君主张因联营公司无钱还借款用本案争议的车库抵账才形成2006年12月1日与四平联营公司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该协议并盖有联营公司公章。经查该公司早在2001年已被本院宣告破产，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应被公司的清算组封存，不可能由联营公司使用，该协议不客观，真实，且违反法律规定。基此，任爱君主张争议车库归其所有的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张淑芬诉讼请求要求确认5个车库所有权，而该判决中的判项未对此进行判决，因此，应撤销原判，改判该车库所有权归张淑芬所有。鉴于联营公司已破产终结，故对张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第34次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一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南三纬路四马路（原联营公司院内）五个车库（面积14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张淑芬所有。
三、驳回张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鉴定�12700元，由上诉人张佰英、任航、任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丽娜
审判员 刘玉霞
审判员 董雪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