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生勇。
委托代理人：杨建峰，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瑞刚因与被上诉人许生勇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杨曦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刚，被上诉人许生勇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1日中午12时许，许生勇与朋友到张瑞刚经营的海口美兰柒拾贰行东北滋味饭馆振兴店用餐，该店位于楼房第二层。下午将近15时，许生勇离开该店。许生勇在下楼时，不慎踩空跌倒受伤。事发后，许生勇于当天15时30分经海口市120急救中心送至武警海南总队医院，经检查后于当天下午18时45分转至海口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经诊断为：左踝关节脱位并内、后踝骨折；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下胫腓关节分离。许生勇于2013年8月11日入院，于2013年8月27日出院，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共16天，由家人进行护理。许生勇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9976.54元，其中统筹支付29203.81元，个人支付10772.73元。海口市人民医院在诊断证明中向许生勇提供医生意见：继续石膏托外固定，加强营养促进骨愈合，功能锻炼治疗；患肢禁止负重；术后1个月返院复查；暂全休息三月等。许生勇认为自己受伤乃因张瑞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张瑞刚应向许生勇赔偿损失。许生勇遂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
2014年5月14日，许生勇的损伤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许生勇“左踝关节脱位并内、后踝骨折；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下胫腓关节分离”等损伤，鉴定为七级伤残；许生勇“三期”评定为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护理人数应为一人；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10000元人民币。许生勇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
另查，许生勇于2013年8月11日支付120急救费用200元，在武警海南总队医院花费215元，在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12.10元。许生勇于2013年9月11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作踝关节正侧位X线摄影检查，共花费148.5元。许生勇于2013年10月18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并作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共花费1044.2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1719.8元。许生勇为海口市城镇居民，2013-2014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918元／年。许生勇在事发前为海南海宁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许生勇因受伤自2013年9月1日至10月31日请病假。许生勇所在单位因许生勇请上述病假扣发其工资1750元。
再查，张瑞刚经营的海口美兰柒拾贰行东北滋味饭馆振兴店位于二楼，从一楼门口至二楼有一直行楼梯，楼梯口朝西。该楼梯从二楼下至一楼的右侧为实体墙壁，在一、二楼连接处有一平台，将楼梯分为两段。从一楼地面到平台有9级台阶，从平台到二楼有17级台阶，平台有90厘米宽，每级台阶为30厘米宽，长1.8米。许生勇在店内用餐当天的结账单显示，许生勇及其朋友共购买了17瓶的小麦王啤酒。
在庭审过程中，许生勇自认其在用餐时喝了一点啤酒，且事发当天天气晴朗。张瑞刚自认在许生勇发生事故时，其楼梯没有设置扶手，且楼梯两侧均放置花盆。张瑞刚自认楼梯在其经营期间未发生结构性的改变。张瑞刚提供照片欲证明其在楼梯的平台上、墙壁上均设置了警示标志，提醒顾客小心台阶，但相片上未有拍摄时间。
许生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张瑞刚赔偿许生勇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其中医疗费41696.34元、误工费175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7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254790.34元；2、诉讼费用由张瑞刚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关于张瑞刚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张瑞刚作为餐饮店的经营者，负有对经营范围内他人人身安全的保障义务。张瑞刚店里的楼梯从二楼到平台的台阶多达17级，步级设置不良；下楼方向的右侧虽是实体墙壁，但楼梯两侧均有花盆，且没有设置扶手，容易导致顾客在下楼时腿倦踩空而无固定物可扶稳。张瑞刚虽抗辩其已尽提醒警示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事发当时的标志设置情况，且提醒义务并不能免除张瑞刚对顾客下楼梯的安全提供相应设施保障的义务。因此，许生勇踩空跌倒与张瑞刚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有关。故张瑞刚应对许生勇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许生勇在下楼时将近15时，天气晴朗，且楼梯口朝西，事发时的光线不足以影响许生勇对楼梯情况的注意。虽然楼梯步级不良，但许生勇作为成年人应保持足够的谨慎避免踩空，且许生勇用餐时喝酒，不能排除酒精对人的注意程度的影响。因此，许生勇的跌倒与其不够谨慎亦有相当关系。双方对此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比较双方的过错大小，许生勇自身的过错相对较大，应适当减轻张瑞刚的赔偿责任。综合原、张瑞刚的具体情况，确定张瑞刚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许生勇自行承担60%的责任。
二、关于张瑞刚承担赔偿责任的项目和数额问题。1、医疗费。许生勇花费医疗费合计41696.34元，应扣除统筹支付的29203.81元，应认定许生勇的医疗费损失为12492.53元。2、护理费。许生勇自2013年8月11日至2013年8月27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计16天，住院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并且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许生勇需护理60日以及护理人数为一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许生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家人因护理造成的实际收入损失，故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本地护工的一般收费标准确定为100元／天，按许生勇请求张瑞刚赔偿护理费72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审法院予以照准。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800元（50元／天×16天）。现许生勇请求张瑞刚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符合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许生勇“七级伤残”“营养60日”的鉴定意见，许生勇主张营养费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损失共计3000元，在海口市正常的生活消费标准的范围内，原审法院对营养费3000元予以照准。5、误工费。许生勇因受伤自2013年9月1日至10月31日请病假，致其所在单位扣发其工资1750元。因此，原审法院对许生勇主张的误工费1750元予以确认。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许生勇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许生勇诉请张瑞刚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关的票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许生勇在治疗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根据海口市实际的生活水平和出行状况，酬情并合理判断许生勇的交通费损失为3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鉴定，许生勇属七级伤残，其出生于1976年3月26日，属城镇居民，按2013-2014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91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67344元（20918元／年×40%×20年）。许生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9、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许生勇的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10000元人民币。许生勇主张1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符合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10、鉴定费。许生勇在诉讼中申请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对外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诉讼费范畴，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由败诉方承担，不属于侵权行为的民事赔偿范围。故许生勇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原审法院不列入张瑞刚的赔偿范围。上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共计202886.53元，张瑞刚承担40%赔偿责任即81154.61元。因张瑞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失，许生勇摔伤致残，精神经历了较大的痛苦，并且不排除对许生勇今后生活的潜在影响，许生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主张数额过高，综合许生勇的情况、张瑞刚的过错程度及海南省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许生勇主张张瑞刚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和支付数额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瑞刚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生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91154.61元；二、驳回许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600元，由张瑞刚负担。
上诉人张瑞刚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称：“楼梯陡峭难行且未设置护栏”，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37条赔偿。据被上诉人诉请，必须要满足两点。第一、上诉人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第二、被上诉人诉讼理由中认为的“楼梯难行与未设置护栏”是不是直接致使被上诉人摔倒的原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此前来用餐从未提过楼梯等问题。被上诉人体重115公斤，已超出正常标准，在平台至一楼9个台阶摔倒后，手拿白酒瓶仍完好无损，并握于手中，此现象非同正常，有可能会存在有外力介入接触，或是被上诉人神质不清等意外情况。判决书中没有给证据排除此种种合理可能，也没有给出直接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诉讼理由所提到的因“楼梯难行与未设置护栏”而造成的。故该认定是不合法的。2、判决书认为排放花盆影响被上诉人下楼。花盆的大小摆放位置与被上诉人下楼的动作产生那些影响，未具体说明。判决书描述：“容易腿倦踩空”，按上诉人的理解，下楼动作为前腿直，后腿倦，那么“倦腿”在后，如何踩空。并且被上诉人的诉讼理由并非如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以被上诉人的举证为依据作为判决的标准。可见花盆对被上诉人下楼并无影响。3、判决书认为“无固定物可扶稳”，墙壁是“固定物”。以上论证足以说明判决所依事实不清、不准。
二、依证不准。1、上诉人提供的《伤残鉴定书》是在上诉人没有痊愈的情况下“比照”鉴定的（鉴定书中明确写明活动受限原因），此类证据有违事实。被上诉人在案发数日就去鉴定，伤残等级会更高，索赔会更多，更有利于被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本案属于“意外事故”，不应依照《职工工伤致残等级》标准来鉴定，而应在伤愈后，依照《交通事故致残等级》标准来鉴定。3、判决书认定楼梯设置步级不良。虽写有堪查笔录，但没有与相关规定或行业标准等为依据来证明“步级不良”，在没有合理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是不正确的。4、判决书认为：提醒警示义务，不能免除“提供相应设施”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就是认为，本案中认定“提供相应设施”是必须有的，但判决书并没有说明哪部法律是规定必须有的。
三、依法不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构成要件是判断行为人（上诉人）是否应负责任的根据，行为人（上诉人）的行为只有具备了法律规定的相关要件才能构成侵权行为。1、违法行为：判决书没有依法说明上诉人的行为有哪些违法。2、损害事实：判决书没有依据考虑并排除摔倒的其它原因。例：被上诉人超重，饮酒直致、同行人身体碰触直致、被上诉人体重115公斤同行人救扶不当造成二次伤害直致。3、因果关系：判决书没有依据证明摔倒是因诉讼中所诉理由所导致的。4、主观过错：判决书中也没有证据提及上诉人有哪些主观过错。5、被上诉人诉讼理由：楼梯陡峭难行，且未设置护栏而导致被上诉人受伤。“楼梯与护栏”均属于建筑物与构筑物，更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中第十一章：物体损害责任第85条：建筑物或者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更为切合。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前部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后部分“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上诉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没有引用，本案中纠纷，显然是属于“推定过错”，更应适用后部分法律内容，判决书并没有依法律规定推定上诉人有过错。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37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若干解释》第6条，强调的都是“过错”责任，未在判决书中所见合理论述。
综上所述，在事实不清，依证不准，依法不严的情况下判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并侵权，实属不当。但此案毕竟发生在上诉人当时所经营的店内，也有未尽及时救助义务之责，上诉人愿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请求撤销上述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91154.61元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件受理费用。
被上诉人许生勇针对张瑞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被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办法走路，留下的后遗症对被上诉人后半生有很大的影响，精神上也造成了很大的痛苦，但考虑到各种给实际生活带来的不便，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负60%的责任，被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也是不妥当的，上诉人店里的楼梯从二楼到平台的台阶长达17级，步级设置不良，上诉人提到墙壁是固定物，当时被上诉人摔倒是没有办法扶固定物的。二、一审将医疗费通过医保支付的这部分扣除是没有依据的，因为医保关系和侵权关系是两者不同的关系，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参加医保就免除上诉人的责任，这是不妥当的。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许生勇在张瑞刚店内摔倒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过错责任问题。张瑞刚作为酒店的经营管理者，应在经营过程中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在合理限度内确保到酒店就餐的消费者的人身安全，避免因设施、管理、服务瑕疵而引发人身伤害。本案中，张瑞刚经营的店里的楼梯从二楼到平台的台阶较多，但中间已设有平台将台阶分为两部分，且平台宽度约1.2米，有足够空间。原审认定步级设置不良，认定不当，本院不予认可。楼梯两侧均有花盆，且没有设置扶手，容易导致顾客在下楼时腿倦踩空而无固定物可持稳，与实际相符，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张瑞刚在管理和服务上存有瑕疵，未尽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且该瑕疵与许生勇摔倒受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瑞刚应对许生勇摔倒受伤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自行承担80%的责任。
二、关于张瑞刚承担赔偿责任的项目和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2492.53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75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对鉴定的残疾等级问题上诉人提出异议，但该鉴定为本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且上诉人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167344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上诉人许生勇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2886.53元，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0577.3元。
考虑到许生勇摔伤致残，精神经历了较大的痛苦，许生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张瑞刚的过失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瑞刚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生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45577.3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瑞刚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许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600元，由张瑞刚承担2550元，许生勇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瑞刚承担50元，许生勇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慧
审 判 员 张莲凤
代理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