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62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琪，绰号“老嘎”，男，1973年12月2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曾用名张美康，男，1995年9月20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洪，曾用名杨文宏，绰号“叫化子”，男，1993年1月13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6年9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伶，绰号“令子”，男，1990年2月23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78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苗族，无业，住天柱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4爱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98年6月4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学生，住天柱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10年12月21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学生，住天柱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53年1月9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无业，住天柱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5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无业，住天柱县。系本案被害人黄某4之母。
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黔2627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1日晚上，瞿某将得知其朋友吴某2从外地回到天柱，便电话联系袁伶，要其到天柱县凤城镇滨河南路凤凰城KTV定包厢，然后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武琪等人到凤凰城KTV唱歌，被告人杨武琪又邀请在其家喝酒吃饭的被告人张美、杨文洪和杨某2、杨某3一同前往。23时许，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和杨某2、杨某3等人一起从凤凰城KTV22号包厢出到滨河南路候车准备回宾馆休息，当被告人杨武琪到河滨广场路边与瞿某将等人话别时，从凤凰城KTV18号包厢酒后出来的被害人黄某4邀着被告人杨武琪肩膀，说认识杨武琪，被告人杨武琪则说不认识黄某4，双方为此发生言语冲突，随后又发生争执、拉扯，被告人杨武琪、张美将被害人黄某4拽倒在地，被告人杨文洪朝被害人黄某4踢了一脚，后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四人对倒地的被害人黄某4拳打脚踢，被害人黄某4站立后，被告人张美又挥拳击打被害人黄某4致其第二次仰面倒在滨河南路上昏迷不醒，后经天柱县人民医院和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26日死亡。经天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黄某4系头部受钝致伤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2日到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和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抢救。案发后，被告人杨武琪等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1000元（其中杨武琪赔偿29000元、袁伶赔偿10000元、杨文洪赔偿4000元、杨某3赔偿8000元、杨某2赔偿1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美的家属主动交纳了赔偿75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4的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要求四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案发后，虽被告方已赔偿了68500元（含案外人杨某2、杨某3的赔偿款），但该赔偿款不足以弥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再酌情判决四被告人予以赔偿。
在共同作案中，被告人杨武琪与被害人黄某4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先后参加殴打被害人黄某4，在被害人黄某4自己爬起来后，被告人张美又挥拳击打被害人黄某4致其倒地不起，因而被告人杨武琪、张美在案件起主要作用，属本案的主犯，被告人杨文洪、袁伶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杨文洪、袁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洪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武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予以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赔偿了被害人黄某4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由于本案的被害人黄某4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四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美的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武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张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杨文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袁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杨武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元（已赔偿的除外）。六、被告人张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五百元（已赔偿的除外）。七、被告人杨文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已赔偿的除外）。八、被告人袁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已赔偿的除外）。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武琪上诉称，本案的引发是由于被害人挑衅引发，案发时被害人醉酒严重，对被害人的伤害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因素，被害人从某、转院到死亡的半个月时间内也有可能有很多不定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积极给付被害人医疗费，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主动投案自首，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美上诉称，上诉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二次倒地不是其造成的；上诉人属自首，系初、偶犯，属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文洪上诉称，认定共同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上诉人在打架中有两次抬脚行为，并没有造成被害人实质性的伤害及死亡的后果；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并赔偿了4000元。
上诉人袁伶上诉称，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黄某4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头部受伤死亡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按伤害致死的共同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和认定的下列证据证明。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并足证明。
1、原审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在作案时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
2、天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司）鉴（尸）字（2016）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黄某4系头部受钝致伤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3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黄某3、杨某1是黄某4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0101号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材（黄某4胃内容物100克）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的事实。
5、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声像）字（2016）022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检材视频显示“23：30：02至23：30：04”时段，“被害人”被“3号人”脚踢及“1号人”和“2号人”拉拽后摔倒，头部接触地面；检材视频显示“23：30：04”时“1号人”用右拳打击“被害人”1次，“23：30：05”时用脚踢其肩部以上左后侧位置1次，“23：30：07至23：30：08”时段对其胸腹部位置有1次脚踢动作（不能确定是否接触到“被害人”身体）；检材视频显示“23：30：05时，“2号人”用右拳打击“被害人”头部右侧位置1次，“23：30：06至23：30：07”时段脚踢其背部、腰部位置各一次；检材视频显示“23：30：04至23：30：05”时段“3号人”用脚对“被害人”臀部和腿部位置踩踏2次；检材视频显示“23：30：08至23：30：11”时段“4号人”对“被害人”有2次脚踢动作。
天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6.11.11天柱县黄某4被故意伤害案案发当时天网视频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说明1号-张美（上衣为黄色坎袖夹克，内穿蓝色长袖服装，胸口有白色三角形图案），2号-杨武琪（上衣深色，下裤深色，白边休闲鞋，手拿黄色外套，袖子黑色），3号-杨文洪（深色外套，深色下裤，棕色皮鞋），4号-袁伶（上衣白、黑、红横条纹，深色长裤，黑色白边休闲鞋）。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武琪等人伤害被害人黄某4的现场位于天柱县凤城镇滨河南路“凤凰KTV”门口公路的事实。
7、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附被害人黄某4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2日到天柱县人民医院抢救和2016年11月26日死亡的事实。
8、收条：证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武琪等人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52000元（其中杨武琪赔偿20000元、袁伶赔偿10000元、杨文洪赔偿4000元、杨某3赔偿8000元、杨某2赔偿为10000元）的事实。
9、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经依法对杨某2的卧室进行搜查，已扣押了浅黄色马褂一件；经依法对杨某3的卧室进行搜查，已扣押了红色特步运动外套一件的事实。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龙某辨认，照片中的6号（张美）就是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在天柱县凤城镇凤凰KTV楼下马路中间打架时将一个人打倒在地的其中之一的人；经杨某2对凤凰城KTV大厅过道监控视频截图上的人进行辨认，1号为张美、2号为杨武琪、3号为杨文洪、4号不认识、5号为其本人、6号为杨某3；经杨武琪对凤凰城大厅过道监控视频截图上的人进行辨认，1号为张美、2号为其本人、3号图像不清楚、4号为袁伶、5号为杨某2、6号为杨某3的事实。
11、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文洪于2016年9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属累犯的事实。
12、证人吴某3证言：黄某4是我堂姐夫。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我与黄某4从“凤凰KTV”喝完酒后下楼（当时黄某4已经醉酒），到路边时遇到几个人，黄某4就上去邀其中一人的肩膀说话，那人说不认识黄某4，黄某4偏要去扯那人，由于我在旁边劝才没有打起来，这时有一个站在路边的人冲上来就打黄某4，之后又来了4、5个人，其中一个将我扯着没有打我，其他人就打黄某4，黄某4被他们打倒在地后爬起来想还手，又被他们打倒，这次是头部碰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去劝时不知被谁打了一下，他们打了一下就走了。黄某4第二次倒地后鼻子嘴巴出血，我就送黄某4到医院治疗，听医生说黄某4头部有淤血、头部有点破损。
13、证人吴某1证言：我是黄某4的爱人。2016年11月11日23时40分左右，我接到江某电话，说黄某4在凤凰城被人打了，现已人事不知，我到凤凰城时看我堂弟吴某3坐在地上抱着黄某4，黄某4嘴和鼻子都出血，我们就送黄某4到医院治疗。
14、证人蒋某1证言：我是黄某4的管床医师。黄某4是2016年11月12日凌晨入院治疗的，当时他处于昏迷状态，口鼻有血迹，经CT检查是颅骨骨折，颅内出血，11月13日15时转院到州医院治疗。
15、证人瞿某将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打电话邀约袁伶、吴某2、杨武琪、周某等人到凤凰城KTV玩，周某到时带着他女友和另两个朋友，杨武琪也带有几个朋友，我们在22号包间玩到23时才离开，与我一起下楼的有袁伶、杨武琪、杨文洪及杨武琪的几个朋友，下楼后我看到吴某2还在又和他聊了一会，后袁伶打的送我回家，上车时我看到有一个人倒在出租车附近，由于我当时醉酒了，已记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
16、证人吴某2证言：2016年11月11日20时许，瞿某将邀我到凤凰城KTV玩，我就带我老婆一起去，玩到23时许，我与我老婆、石某和他女朋友就先离开包间下到凤凰城KTV门口的马路对面，当时我与我老婆在吵架，几分钟后我看到瞿某将和袁伶在离我们只有5、6米的上面，对面马路（凤凰城KTV门口）有人在吵架，因我醉酒了，他们是怎么吵的我没听清楚，之后我就和我老婆打的回家了。
17、证人石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20时许，瞿某将打电话邀我到凤凰城KTV唱歌，于是我与我女朋友龙某到凤凰城KTV玩，23时许，我与龙某、吴某2两口子、黄某7两口子一起出到广场边，当时吴某2两口子在吵架，我们就在那里劝，十分钟左右，瞿某将和“伶子”也来劝，当时他们都醉酒了，这时我听到凤凰城KTV门口有人在吵架，有一个人说“你认不到我是不”，但他们怎么吵我没听清楚，后来我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就过去看，看到与倒地的人发生争执的4、5个人乘的士走了，那几个人我只认识一个叫“嘎哥”的，那个倒在马路上的男子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在照看他，我就叫他们打120电话，之后还帮他们拦了一辆的士去医院。
18、证人潘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打电话问我老公吴某2在何处，他说在凤凰城KTV，我就到那里找他，当时包房有许多人，我认识的有瞿某将、黄某7、欧某2、石某，后来又来了一伙人，我只认识一个外号叫“嘎哥”的，到22时许，我与我老公、黄某7和他爱人、石某及其女朋友先下楼，由于我老公喝醉酒后还想去玩，我不同意，我们在广场边的公路上发生了争吵，石某他们在一边劝，直到有人打架，并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后我们才离开。
19、证人龙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22时许，我与我男朋友石某一起到凤凰城KTV玩，我们到时，包房内有瞿某将、袁伶、潘某、吴某2、周某等人，之后黄某7及其爱人也来了，过了一会，又来了4、5个人，23时许，我和石某、黄某7两口子、吴某2两口子等人先离开包房，到门口时吴某2两口子吵架了，我们就劝，石某和黄某7将吴某2拉到广场边，后我们全部来到广场这边，这时，我看到瞿某将、袁伶等人从KTV下楼，瞿某将还问我们为何不上去，我们刚说了几句，我就看到刚才与瞿某将一起那几个人在马路上吵架，有3、4个人打一个人（我只认识一个叫“嘎哥”的），约一分钟那人就被打倒在地，打架那几个人就走了，我跑去看时，那人倒在马路中间，应该伤到后脑。
20、证人梅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我和我爱人在店子烤火时，听到外面有一伙人吵架，我就走到店子门口看，看到有十多人围在马路上，几十秒钟后那些人散了，这时我才看到马路中间躺有一个人。
21、证人周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20时许，瞿某将打电话叫我到凤凰城KTV玩，我与杨某6等人到包房时，瞿某将、伶子、石某、黄某7等人已到，后来又来了一伙人，玩了一会儿我们就先走了。
22、证人欧某1证言：2016年11月11日22时许，我到凤凰城KTV找我老公黄超时，看到包房内有许多人，我认识的有龙某、潘某、潘某的爱人、石某、瞿某将等人，23时许，我和黄某7、龙某、潘某两口子、石某一起下楼，下楼后由于潘某两口子吵架了，我们就在KTV对面公路边劝他们，二十分钟左右，瞿某将他们也下楼，瞿某将还过来与我们几个人打招呼，几分钟后，与瞿某将一起下楼那几个人就和人打架了，我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打架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后来我只看到有一个男子倒在公路上。
23、证人黄某5证言：我以前叫黄某7。2016年11月11日晚上，我到凤凰城KTV22号房间时，房间内只有瞿某将、伶子，后又陆续来了许多人，“老嘎”等4、5人是最后到的，后我与我老婆、石某两口子、吴某2两口子先出来，由于吴某2两口子吵架，我们就在劝，之后就听到凤凰城KTV门口的公路上有人吵架，我看到“老嘎”那伙人与一个人在路中间推推拉拉，我还以为是他们喝醉酒后在闹着玩就没在意，直到听到吵起来后，我才注意看，看到有一个倒在地上，“老嘎”几个人走了。
24、证人范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开车从体育馆往物流城方向行走，行到广场那条街时，看到有人在打架，我就停车看，看到有几个人在打一个人，都是用手打，那个人被打倒在地后，打他的人拦一辆出租车走了。
25、证人吴某4证言：2016年11月11日23时30分左右，我驾驶贵Ｈ×××××号出租车从便桥车站往金凤广场方向前行，行至凤凰城KTV门口的马路上时，看到有一伙人在马路中间，当时还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我以为他们要乘车，就将车停下来，这时听到有人在吵架，我感觉他们要打架，就调头往便桥方向走，前行了十多米后停车回头看，看到3、4个人在打一个人，那人被打倒后，那几个人还对他拳打脚踢。
26、证人杨某4证言：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我开车从凯运司方向往凤凰城KTV门口前行，到凤凰城KTV门口时，看到有一个男子倒在马路上，他边上还有几个人。
27、证人袁某证言：2016年11月24日9时30分左右，有一个叫“秋某”的人找我，说他的侄女婿十多天前在凤凰城被人打了，并说瞿永昌的儿子当时也在场，我就打电话给瞿某将，瞿某将说他当时在场，还说是他朋友打的，并答应劝他朋友出钱医治，第二天，我还约他们双方见了面。
28、证人乐某1证言：我是贵Ｈ×××××出租车的驾驶员。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我在凤凰城KTV楼下候客时，看到有十多个人（男女都有）站在广场的公路边，几分钟后有两个男子从KTV出来朝那十多人走去，看样子是醉酒了，走近那十多人后，其中一个人朝路边站着的两个男子说了一句“我，你都认不到了”，一边说还一边拍对方的肩膀，那人不理他，他又说对方，而且还推对方一下，这时那十多个人中的一个人就冲上来打那人，接着又有几个男子一边打那人一边将他推到公路上，我看他们要打架就开车走了。
29、证人江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上，我与黄某4、蒋某2等人到凤凰城KTV玩，23时许，因有事我就先走，我走时黄某4等人还在玩，当我走到凯运司车站对面时，有一个人跑来告诉我说“好像你们驾校的一个教练躺在公路上了，你过去看一下”，我听说后估计是黄某4，就走回去看，看到黄某4躺在凤凰城KTV门口公路中间，吴某3在他旁边，我们就送黄某4到医院。后来我听吴某3说黄某4是被别人打的。
30、证人蒋某2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与黄某4等人到凤凰城KTV玩，23时许，我先离开，我离开时，黄某4等人还在玩。
31、证人杨某5证言：杨武琪是我朋友。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天他从凤凰城KTV喝酒出来，在门口遇到一个也喝了酒的人，那人抱他，并说要和他单挑，他就将那人推倒在地，过了两天，他又打电话给我说那人已被送到凯里的医院去了，要我拿点钱给他，因我没钱，就没有给他。
32、证人彭某证言：杨某2是我儿子，他经常与张美一起玩，在杨某2房间内发现的一件浅黄色无袖上衣不是杨某2的，我也没看到他穿过这件衣。
33、证人陈某证言：杨某3是我孙子，他有一件红色特步运动外套。
34、证人钟某1证言：黄某4受伤后第二天，他爱人打电话给我说了这事，并说黄某4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要我帮打听一下是哪些人将他打伤的。经我打听，得知是杨武琪等人，我就要他们先出钱将人治好。杨武琪先后四次拿了9000元给我，这些钱我都拿给了黄某4的爱人。
35、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与我爱人江某等人到凤凰城KTV玩，我们去到时，包房已有许多人，23时，我们回家走到一人行道时，有一个人告诉我，说凤凰城KTV楼下马路上有个人被打晕了，我们就去看，发现倒在地上的是刚才与我们一起在KTV玩的人，是汇通驾校的教练，他的嘴角有点出血，江某就打他老婆的电话，并和路人一起将他抬到人行道上，他老婆到后就送他到医院去了。
36、证人杨某2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与杨文洪、张美、杨某3一起到杨武琪家吃饭，吃完后杨武琪说有朋友在凤凰城KTV唱歌，邀我们一同前往，当我们到达凤凰城KTV三楼一包房时，包房内已有7、8个人在唱歌，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23时许，我与杨武琪等六人最后从包房出来走到滨河南路，当杨武琪从马路对面与朋友打招呼转回我们这一边时，有一个人用手邀起杨武琪说“我认得到你”，杨武琪说“我不认识你”，那人说“那我们就过去单挑”，这时有一个人就去拉那人并说他醉酒了，但那人还是一直邀着杨武琪，我与张美、杨某3三人就走过去想拉杨武琪离开，可那人还是邀着杨武琪，杨武琪在摆脱那人时，那人摔倒在地上，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从天网196号凤凰城车站对面人行道的监控视频来看，有人打架，在打架中有人被打滚在地。当时我记得我拿有衣服，但记不清楚是谁的衣服了。
37、证人杨某3证言：2016年11月11日晚，我与张美、杨某2、杨文洪到杨武琪家吃饭，吃完后我们又一起到凤凰城KTV与杨武琪的朋友玩，23时许，我们从凤凰城KTV出来在等车回宾馆过程中，有一个人过来邀住杨武琪说“我认识你”，杨武琪说“我不认识你”，那人就说“认不到就过去单挑”，杨武琪就踢了那人一脚，之后两人就拉扯在一起，杨文洪和张美就跟过去，后来那人被杨武琪拽滚倒地上，那人倒地后，杨武琪、杨文洪、张美就踢那人，另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得踢那人，那人爬起来后又被张美一拳打倒在地，这次倒地后就没有起来了，杨武琪朝那人踢了两脚然后我们就走了。
从天网196号凤凰城车站对面人行道的监控视频来看，得打死者的有杨武琪、张美、杨文洪等人，有一个得踢死者的人我不认识。杨武琪把死者拽倒在靠近广场的马路边，死者倒地后，杨武琪、杨文洪、张美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得踢打死者，当死者第一次倒地爬起来后被张美一拳又打倒在地，这次死者就没有起来了，杨武琪这次又踢了死者两脚，还对死者说“我是渡马的”。
38、原审被告人袁伶供述：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我与瞿某将、杨武琪、杨文洪等人从凤凰城KTV下楼到马路边，瞿某将和我走到马路对面与吴某2等人说话，几分钟后我听到杨武琪说话的声音，并听杨武琪说不认识对方，又听到有人说“过去单挑”，我就看，看到有一个醉酒的人邀着杨武琪，杨武琪就推那人，和杨武琪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就和邀杨武琪的人打了起来，那人被杨武琪他们打滚在地上，之后杨武琪一伙人用脚踢那人，那人起来后，与杨武琪一起的几个人又继续推拉那人，那人又滚倒在地就不动了，后我们就全部走了。
通过观看天网视频，我看到杨武琪、杨文洪等人得打死者，杨武琪和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人将死者拽滚在地，然后对死者拳打脚踢，死者自己起来后又被杨武琪和穿黄色衣服的人打，我（当时穿一件浅色风衣，内穿白、红、兰三色的T恤）也得踢死者两脚，但是否踢到死者我记不清楚了。
39、原审被告人杨文洪供述：2016年11月11日晚，我与杨某2及另外一个人一起到杨武琪家吃饭，吃完后，杨武琪又邀我们一起到凤凰城KTV和他朋友一起玩，他的这伙朋友中我认识的有瞿某将，当唱歌结束后，我与瞿某将、杨武琪、杨某2、伶子等人出到马路上时，我叫了一辆的士并从在的士上等杨某2等人，一、两分钟听到有人吵闹，我就下车去看，看到杨某2与另外一个人扶着杨武琪，离杨武琪两米左右的路中间有一个男子仰面睡在地上，后我和杨某2和另一个人就送杨武琪到宾馆休息。
从凤凰城KTV收银台的监控视频看，标记为1号的是杨武琪的外甥，身体胖胖的，穿一件黄色衣服；标记为2号的是杨武琪；标记为3号的是我本人（穿黑色棉衣）；标记为4号的是袁伶；标记为5号的是杨某2；标记为6号的是杨某3。从天网视频看，有三个人得打死者，其中穿黑衣服的得踢死者两脚，这人是不是我，我不能确定。
40、原审被告人张美供述：2016年11月11日晚，我与杨某2、杨文洪、杨某3一起到杨武琪家吃饭，吃完后我们五人一起到凤凰城KTV玩，到包房时，房间内已有许多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结束后，我们出包房到门口等车准备去宾馆住宿，这时黄某4过来邀起杨武琪说“我认识你”，杨武琪说“我不认识你”，黄某4就说“不认识就单挑”，后来黄某4与杨武琪到马路中间去了，杨武琪站着，黄某4滚在地上，之后我们就走了。
从凤凰城KTV收银台的监控视频截图来看，标记为1号的是我本人，2号为杨武琪，3号是杨文洪，4号不认识，5号是杨某2，6号是杨某3；从天网196凤凰城车站对面人行道监控视频看，当时发生了打架，有用手击打和用脚踢的情况，有人被打倒在地。当时我穿黄色的衣服（即无袖黄色马夹）。
41、原审被告人杨武琪供述：2016年11月11日23时许，在凤凰城KTV喝酒后，我与瞿某将、袁伶、杨文洪、杨某2、杨某3及张美一起下楼站在公路边时，有一个人从我侧后面将我肩膀邀起，我看后并不认识那人，就说我们俩好像不认识，那人就说“认不到我们就单挑”，我想摆脱他的纠缠，就推他，但推不开，于是我俩就拉扯起来，这时有两、三个人冲上来把我拉开，当时他们是否打那人因我醉酒了已记不清楚，之后我感觉看到有一个人倒在马路上，后杨文洪等人拉我坐的士到鑫都宾馆休息去了。
从天网视频来看，有四人得打一个人，其中穿黄色衣服的是张美，他用手击打那人的头部，还有用脚踢的动作，那人起来后，张美又朝那个人挥打了一拳。从画面看，开始是一个穿黑色T恤、黑裤子的人和张美把那人拉拽倒地，先踢滚在地上那人腹部一脚，然后打那人肩部一拳，后还踢那人背上两脚。还有一个穿黑色T恤的人先用右脚踢倒地那人一脚，然后用左脚踢倒地人下身一脚。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在倒地的人站起来后得踢那人两脚。
黄某4住院期间，经人协调，我分四次赔偿了9000元，这钱都是黄某4爱人收的。
关于上诉人杨武琪所提“对被害人的伤害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因素，被害人从某、转院到死亡的半个月时间内也有可能有很多不定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钝致伤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视频显示和证人杨某2、杨某3等证人证实，杨武琪第一次将被害人拉拽倒地头部接触地面后，杨武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当被害人站立起来被张美击倒后，杨武琪、张美亦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对因钝致伤物作用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上诉人应与张美承担主要责任。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武琪所提“本案的引发是由于被害人挑衅引发，积极给付被害人医疗费，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主动投案自首，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已综合考量了案件的引发经过，并结合案件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上诉人杨武琪在共同犯罪的中地位和作用，所作的量刑适当。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美所提“上诉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二次倒地不是其造成的”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钝致伤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视频显示和证人杨某2、杨某3等证人证实，被害人黄某4被杨武琪拉拽倒地头部接触地面后，张美和杨武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当被害人站立起来又被张美击倒后，张美、杨武琪亦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对因钝致伤物作用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上诉人张美应承担主要责任。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美所提“其属自首，系初犯、偶犯，属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美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结合案件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其在犯罪的中地位和作用，所作的量刑适当。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文洪所提“认定共同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视频显示“23：30：02至23：30：04”时段，上诉人杨文洪对被害人黄某4实施脚踢。被害人黄某4被张美击倒在地后，“23：30：04至23：30：05”时段杨文洪用脚对“被害人”臀部和腿部位置踩踏2次。杨某3等证人证言亦证实杨文洪参与对被害人黄某4的踢打。一审认定上诉人杨文洪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伶所提“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黄某4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头部受伤死亡结果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按伤害致死的共同犯罪论处”。经查，虽然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不是由上诉人袁伶所致，但从视频显示“23：30：08至23：30：11”时段袁伶对被害人黄某4有2次脚踢动作，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应认定为该故意伤害案的共犯。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4的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武琪与被害人黄某4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杨武琪、张美、杨文洪、袁伶先后参加殴打被害人黄某4，在被害人黄某4自己爬起来后，上诉人张美又挥拳击打被害人黄某4致其倒地不起，因而被告人杨武琪、张美在案件起主要作用，属本案的主犯，上诉人杨文洪、袁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赔偿判决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元忠
审 判 员 刘万能
审 判 员 张 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红霞
书 记 员 邬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