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7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仁平，男，汉族，1959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遂宁市安居区。1996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余财，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苏镜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兰英，女，汉族，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遂宁市安居区。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仁平、邓兰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遂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仁平、邓兰英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饶仁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汪余财、原审被告人邓兰英及其指定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饶仁平和被告人邓兰英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2月，被害人吴某1从新疆打工回到家中后因怀疑妻子邓兰英与饶仁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及邓兰英可能存有私房钱，遂拿走邓兰英身份证，双方发生打架。后邓兰英邀约饶仁平，商量将吴某1打残，让吴某1慢慢死亡。2015年1月6日晚，邓兰英按照事先与饶仁平的约定，未将厨房门上锁并将手表放在厨房灶台处。当晚，饶仁平携带木棒、口袋、绳子等作案工具从吴某1家厨房潜入其家中。2015年1月7日凌晨1时许，饶仁平进入卧室用木棒多次击打吴某1头部，致其死亡。后饶仁平与邓兰英将吴某1的尸体运送至观音镇双作坊村1社外的公路边抛弃，伪造吴某1骑摩托车摔死的现场。经法医鉴定，吴某1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通话清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饶仁平、邓兰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兰英提出犯意，为饶仁平故意杀人创造条件，伪造吴某1骑车摔死的现场，毁灭罪证，应依法对其从严惩处。饶仁平积极行凶，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地位、作用更加突出。且饶仁平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严从重惩处。被告人饶仁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吴某1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误工费、车某等经济损失。遂判决：一、被告人饶仁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兰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饶仁平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
饶仁平上诉提出：1．其与邓兰英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木棒、口袋、绳子等作案工具不是提前准备，是在吴某1家拿的；3．其被邓兰英利用犯罪，是邓兰英叫其去帮忙，在失手造成吴某1死亡后，是邓兰英叫其用摩托车把吴某1运到外面制造交通事故假象；4．被害人吴某1有过错。
饶仁平的指定辩护人除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饶仁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外，还提出：1．本案证据未达到死刑案件的证明标准。作案工具木棒、捆绑尸体用的绳子是饶仁平从家中带去的还是在被害人家中取得，来源不清。第一案发现场被害人家中未查到饶仁平的痕迹。不排除饶仁平仅仅帮助邓兰英抛尸而未参与杀人的可能；2．饶仁平如实供述对侦破案件具有重要作用。原判对饶仁平量刑过重。
邓兰英上诉提出：1．其只是唆使饶仁平将吴某1打残，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罪错误；2．其不是主谋。吴某1死后是饶仁平指使用摩托车运出去伪造吴某1骑车摔死的假象；3．被害人吴某1有过错；4．其系初犯，认罪、悔罪；5．原判量刑过重。
邓兰英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邓兰英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邓兰英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3．本案系家庭纠纷和被害人的暴力引发，邓兰英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轻。请求对邓兰英从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认定饶仁平伙同邓兰英共同杀害被害人吴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仁平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兰英系同村村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2月，邓兰英的丈夫吴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50岁)从新疆打工回到其位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社的家中。因怀疑邓兰英与饶仁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及邓兰英存有私房钱，吴某1拿走邓兰英身份证，并声称要到银行查询邓兰英是否私自在银行存款。邓兰英向吴某1索要身份证未果，双方发生打架。后邓兰英邀约饶仁平，商量将吴某1打残，让吴某1慢慢死亡。2015年1月6日晚，邓兰英按照事先与饶仁平的约定，未将厨房门上锁并将手表放在厨房灶台处便于饶仁平掌握时间。当晚，饶仁平携带木棒、口袋、绳子等作案工具从吴某1家厨房进入其家中藏匿。次日凌晨1时许，饶仁平进入吴某1与邓兰英的卧室内，趁吴某1熟睡之机用木棒多次击打吴某1头部，致其死亡。后饶仁平与邓兰英用吴某1的摩托车将吴某1的尸体运送至观音镇双作坊村一社外的公路边抛弃，伪造吴某1骑摩托车摔死的现场。经法医鉴定，吴某1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交警大队横山中队情况说明、挡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7日7时35分接村民报警后受案、立案侦查，并挡获犯罪嫌疑人邓兰英、饶仁平的情况。
2．第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根据现场保护民警介绍，尸体和一辆摩托车位于“吴家湾”公路东侧坡下灌木丛中，现场勘验时尸体和摩托车已被运离现场。经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遂宁市安居区观音镇双作坊村二社“吴家湾”公路东侧斜坡处。该公路南北走向。公路东侧有一大小宽1.8m、南北长3.6m的灌木植被折断呈倒伏状，最低处较公路低1.9m，现场有强烈的汽油味。在公路东侧20cm处发现血手套一只；在公路东侧1.2m距手套2.7m处发现红色尼龙绳一根；在尼龙绳南侧68cm距公路58cm处草丛上有大小为42cm×3cm的血泊。在公路的南端9.5m处发现有滴状血迹。对现场血手套、尼龙绳、草丛上粘附血迹、公路上滴状血迹等物证照相并提取。
3．摩托车检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根据保护现场民警介绍,现场摩托车被扣押于遂宁市安居区琼江路三合碑停车场。侦查人员对扣押的摩托车进行了检验。该摩托车为红色“DF110”两轮摩托车。油箱尾部发现16×12cm2大小的可疑血迹，摩托车坐垫裆部发现21×16cm2大小的可疑血迹浸染并分左右两侧向下，沿双侧侧盖至下三角架发现大量呈流柱状可疑血迹(右侧胜于左侧)，在右侧货架上发现可疑流柱状血迹，在尾部货架上发现可疑擦拭血迹，在车的排气管上发现可疑血迹，在车的左侧斜脚架上发现可疑血迹。车右侧把手向前下方扭曲变形。摩托车前号牌发现10×11cm2大小的破损。对可疑血迹照相并转移提取。
4．第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遂宁市安居区观音镇双作坊村三社吴某1的住房。住房坐南朝北，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分南北两部分，其南部从东至西分别为厨房和三间柴房，北部从东至西分别为卧室1、客厅、卧室2、卧室3。在客厅的西墙向卧室2开木门，木门及插销完好。在卧室2的东墙靠木门处放有一木柜，在木柜上放有一电视机。在距南墙25cm处放有一双人床，床头朝西，距西墙35cm。床下有深蓝色保暖内衣一件，左袖口被液体浸湿。在双人床的棉被下竹席上靠北侧发现一擦拭状可疑血迹；在床西头木质靠背上发现喷溅状可疑血迹；在床头的西墙上距南墙69cm离地55cm处发现喷溅状可疑血迹，喷散点面积35cm×65cm。在卧室2地面上，发现可疑血迹二处，擦拭状可疑血迹三处。吴某1家的二楼为两间卧室和平台，在平台的西南角，有一晾衣绳，上有一粘附血迹的粉红色蚊帐。上述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并转移提取。蚊帐、保暖内衣拍照并提取。
5．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证实民警对饶仁平位于安居区观音镇双作坊村的住处进行搜查，在饶仁平二楼卧室床上表面床单边缘发现疑似血迹二处，在卧室床头柜内发现书写有存单及保单情况的作业本纸张二页。在二楼最内侧房内一箱中发现红色绳子一根。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银色直板无SIM卡手机一部、内有卡号15×××90的红色“BOWAY”手机一部、女式手表一只、现金人民币2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一本、书写有存单号及保单号信息的作业纸张二页、床单二床、摩托车一辆。
7.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在吴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体右耳淤血肿胀，耳廓后侧有一挫裂创口，外耳道及双侧鼻腔有血液溢出。左顶部、右颞部、枕部有头皮下出血，内有创口；项部正中有皮下出血。左侧胸腹部有散在条状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右肩部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腰部及其右上方、左臀部、右腰背部均有大面积表皮剥脱。左手背、右手背及右环指处有皮下出血；右小腿中段外侧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右膝关节后侧、左、右小腿后侧中段有皮肤压痕。解剖检验：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左颞骨有9.8×6.7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骨有3.4×1.8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枕骨有6.3×5.1cm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双侧颞叶、枕叶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双肺表面及肺叶间有点片状出血，左、右支气管内有血性液体；项部正中、颈椎旁肌肉出血；右腰背部有皮下出血，右髂后上棘内侧有肌肉出血。分析死亡性质属他杀。其头部损伤应系质地较硬、易挥动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其右肩部、腰背部、左臀部等部位大面积表皮剥脱，其损伤应为与接触面较大、表面粗糙、质地较硬的物体作用形成。其左、右膝关节后侧、左、右小腿后侧中段等部位有条状皮肤压痕，其损伤应为条索状物体挤压形成。鉴定意见：吴某1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9．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遂）公（物）鉴（DNA）[2016]78号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血样与吴某2、吴某3血样进行鉴定，死者为吴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881%，为吴某3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9994%。
10．法医FOB检验记录，证实经法医FOB检验，饶仁平卧室床上表面粉红色床单上的两处可疑斑迹为阳性。对该两处可疑斑迹送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DNA检验。
11．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遂）公（物）鉴（DNA）[2015]52号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现场尸体旁水泥路上可疑血迹1、可疑血迹2，尸体旁草丛上的可疑血迹，草丛上的手套上可疑血迹，尸体旁草丛上红色尼龙绳，“DFll0”两轮摩托车座垫右侧前部、左侧斜脚架上可疑血迹，吴某1卧室可疑血迹2、可疑血迹3、可疑血迹4、可疑血迹5，吴某1卧室木床竹篾席上可疑血迹，吴某1卧室木床西床头木质靠背上可疑喷溅血迹，饶仁平卧室粉红色床单布片可疑血迹1、可疑血迹2检出人血，与吴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38×1021；(2)所送检吴某1家粉红色蚊帐顶部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邓兰英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55×1O17。
12．通话清单，证实邓兰英使用的电话152××××2925、15×××90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与饶仁平使用的电话182××××0185通话频繁。其中2015年1月5日通话3次，9时许通话时长21分23秒。
13．证人证言。
（1）证人漆某、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系漆某母亲，二人均系观音镇双作坊村一社居民。2015年1月7日早上7点多，钟某送孙女去酒店垭小学上学回来的路上，发现双作坊村一社和二社交界处的公路路边草丛里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和一个人，就回家告诉了漆某。漆某打110报了警。后漆某朝钟某说的地方走,走到观音镇双作坊村一社和二社交界公路时，看见斜坡下面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钟某还证实以前吴某1和邓兰英的关系还是可以，2014年邓兰英和饶仁平两人走得近，邓兰英和吴某1的关系感觉就不对劲了。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邓兰英是邻居。2015年1月7日早上8时左右，她在院坝里看见邓兰英在洗蚊帐，她叫邓兰英去赶场，邓兰英说要在家洗东西，她问吴某1去哪里了，邓兰英说吴某1外出做活了。邓兰英和吴某1关系不好，在吴某1死之前没多久，吴某1还打了邓兰英。
（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1是他的三哥，他们两家是邻居。2015年1月6日晚上，他妻子聂某去吴某1家借宝宝霜，吴某1和邓兰英还在家里吃饭。第二天早上8点多，邓兰英找到他说吴某1头天晚上喝了三杯酒骑摩托车出去一直没回来，电话打不通，身上还有几万块钱，叫他去找一下。他就骑摩托车去找，刚走到一社的时候就看到很多警车，过去就看见吴某1和摩托车都在路边斜坡上，吴某1脸上都是血。并证实听说邓兰英和同村的饶仁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2月，吴某1从新疆回来后和邓兰英在家里打了架，不知道什么原因。
（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她丈夫吴某4的三哥，他们两家是邻居。她和吴某4、吴某1、二哥吴某5长期在新疆打工，2014年12月才从新疆回来。最后一次见到吴某1是在2015年1月6日晚上6点过。她到吴某1家找邓兰英要宝宝霜，看见吴某1和邓兰英在家里吃饭。2015年1月7日早上8点过邓兰英找到吴某4，说吴某1头天晚上喝了三杯酒出去后至今没有回来，叫吴某4出去找一下。她和吴某4走到外面马路时就看见前面停着警车，围了很多人。吴某4过去看了之后告诉她说吴某1摔死了。并证实，2014年12月6日晚，吴某1和邓兰英两人打了一架，她还把邓兰英叫到自己家里来找医生给邓兰英看伤，邓兰英还在她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邓兰英的父母和儿子回来把事情解决好了。打架的原因好像是因为邓兰英向吴某1要邓兰英的身份证。
（5）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1是他的三弟，2015年1月6日上午吴某1和邓兰英到他家来给他带了工钱，在他家吃了午饭后下午两点骑摩托车走的。2014年他们一起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吴某1说邓兰英因为她双胞胎妹妹的事情和吴某1闹矛盾。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观音镇双作坊村文书，2015年1月6日下午4点左右，吴某1骑摩托车到他家交了医疗保险费，5点半左右离开。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观音镇双作坊村支部书记。2015年1月7日，她听说外面双作坊村公路边死了个人，就去看，才知道死者是吴某1。吴某1和邓兰英这几年关系还是可以。但是2014年12月份吴某1回来的第二天，邓兰英找到她说要和吴某1离婚，说吴某1回来后把邓兰英的钱和身份证、户口本收了，邓兰英问她可不可以到派出所补办。她估计是吴某1晓得了邓兰英和饶仁平的关系。邓兰英和饶仁平走得很近，饶仁平经常载邓兰英，有时邓兰英又去饶仁平家吃饭。以前有人看见邓兰英的衣服晾在饶仁平家里，所以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有不正当关系。吴某1和其他人没有矛盾。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1是他父亲。2014年8月到9月这段时间，母亲邓兰英经常给他打电话说和父亲不和，想和父亲离婚。经他劝解后母亲就没有说了。2014年12月父亲从新疆打工回来后没过几天，母亲给他打电话说她和父亲吴某1打了架。他叫在成都打工的弟弟吴某3回去把他们劝好了。2015年1月7日，父亲吴某1被发现死在双作坊村一社外的公路边。第二天他进入位于观音镇双作坊村三社的家中，发现地上有血迹，还有拖把拖过的痕迹，他就到观音镇派出所对面的租住房内找到邓兰英问家里是怎么回事，邓兰英骗他说当天晚上有三个蒙面人冲到家里来，把她弄到坡上去了，把吴某1押起走了，后来她回去后就发现屋里有血迹。邓兰英还说她看到血迹后用衣服把血迹擦了。当时他就问邓兰英为什么有人要杀吴某1，为什么不报警，邓兰英不回答。
（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1是他父亲。2015年1月7日他接到父亲摔死了的电话，就从成都回去了。回去之后他问母亲邓兰英关于父亲死亡的情况，邓兰英说1月6日晚上她和父亲两个人在家，有三个蒙面人闯进家里，其中两个蒙面人将她带到了家后面的地里。之后她回到家看见屋里的地上有血迹，没有看见父亲去哪里了，她就把地上的血扫了。她还说当时吓到了就没有报警，把血扫了的原因是怕别人怀疑是她杀的人。他回去后听街坊邻居说母亲邓兰英和饶仁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证实以前父母的关系还是不错，最近一年因为母亲要认她多年都没有走动过的双胞胎妹妹，父母之间闹了矛盾。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观音镇双作坊村卫生室医生。2014年12月中旬，邓兰英到村卫生室找到他，说她男人打了她。经过诊断，邓兰英小肚子有个包块。邓兰英看病后的第二天，吴某1陪邓兰英一起又到他这里看病。饶仁平有个电三轮，平时邓兰英接送学生的时候，饶仁平经常接送邓兰英，他们两个人平时走得比较近，但是他不知道他们具体有什么关系。
（11）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饶仁平是他的侄儿，他们是邻居。饶仁平被抓后他一直在帮饶仁平看屋，没有人到过饶仁平家。饶仁平家屋檐下以前堆放了刺树棒棒、槐树和其他一些树木组成的柴草，出事以后他就把这些柴抱回家煮饭烧火用了。这些棒棒最大的约手臂粗。
14．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1996年11月26日饶仁平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
1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饶仁平、邓兰英、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饶仁平、邓兰英均系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饶仁平的供述。供称他与邓兰英是情人关系。邓兰英的丈夫吴某1长期在外地打工。2014年12月初，他听说邓兰英被吴某1打了，还到村卫生室去输了液。后来邓兰英在观音场镇碰到他说她活不出来了，吴某1要把她拖死。邓兰英说她全都是为了他，让他去找两个人把吴某1打残打傻，他听后说这个事情他想一下再说。2015年1月几号，他在家接到邓兰英电话，邓兰英说吴某1又在查她的帐，问他是不是不管她了。让他星期二(2015年1月6日)晚上八点到她家里去，她把厨房的后门打开，放一块手表在厨房的风箱上，让他把手表拿起，等到晚上一点钟去收拾吴某1。他当时就同意了。他和邓兰英所说的收拾吴某1，意思就是将吴某1打伤、打残，最后将吴某1拖死，拖死的意思就是让吴某1当时不立即死掉，让吴某1慢慢死掉。2015年1月6日那天下午，他在自家街沿边上堆放的一些木头棒中选了一根洋槐树棒棒，棒棒大概有五十多公分长，直径六七公分粗。当天晚上八九点钟，他将之前选好的木棒、编织口袋及绳子拿起沿着水泥路到了邓兰英家。厨房门没有锁。他进入厨房，在厨房风箱上找到了事先约定放好的手表。他听见屋里还有电视的声音，就按照之前商量的一个人悄悄钻进后面的柴屋。凌晨1点钟，他走到邓兰英和吴某1的卧室，这时邓兰英也从床上起来了，将他带到卧室，叫他快点动手。他站在床的中间位置，用左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向吴某1的头部打去。吴某1是侧起向里睡的，第一下打在头部的左边，随后又打头后部一下，吴某1的头、脚在动，手还在拉棉絮想遮着头部，嘴里在哼，他又向吴某1头部打去，连续打了几下。等到吴某1没有发出哼的声音就没打了。他说把吴某1用摩托车拖出去扔在公路边让大家觉得吴某1是骑摩托车自己摔死的。接着他给吴某1穿上衣服、裤子和皮鞋，用口袋从吴某1头部套下去，口袋的口子套在腰部位置。他将吴某1家中的摩托车推到正门口的公路边，返回卧室抬尸体。他抬的尸体头部一方，邓兰英抬的脚。吴某1家外面有个较陡的石梯，在下梯子的时候，邓兰英抬滑了，吴某1就掉了下来，他就停下来等邓兰英再抬起来才走。他们把吴某1抬到摩托车上用事先准备的绳子将尸体缠在摩托车上，邓兰英扶着尸体，他推摩托车，沿着水泥路朝“酒店桠”方向走。走到双作坊村一社和二社交界的“吴家湾”时，前面是一个很陡的坡，二人就在斜坡处将摩托车直接调了个头，顺势将摩托车和尸体一起推到了水泥路边的草堆里。之后他就去把绳子解下来，把口袋去了，和邓兰英一起去了邓兰英的家。他叫邓兰英把现场收拾干净，他将作案所用的木棒、编织口袋、绳子都带回家，下午在家里烤酒的时候全部扔进灶里烧了。当时穿的衣服、裤子、胶鞋，戴的白色线手套（回家发现只有一只），都在当天下午连同作案用的木棒、绳子、编织口袋一起烧了。作案用的绳子是以前邓兰英给他做箩筐用的（两根），但没有上在箩筐上，就放在楼上，作案时带了一根去。给邓兰英用作业本纸抄过存单、保单信息，是在吴某1回家之前写的，因为邓兰英想和他一起生活，离婚的时候好分割财产。邓兰英放了一条金项链在他这里。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饶仁平对杀害被害人吴某1的作案现场即吴某1的家、抛弃吴某1尸体的地点即观音镇双作坊村“吴家湾”处、烧毁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裤的地点即其位于观音镇双作坊村六社家中的锅炉进行了辨认。经对10种不同规格的实物绳子进行混合辨认，饶仁平辨认出抛尸现场发现的绳子是其用于捆绑吴某1尸体的绳子。经对8只不同样式的实物手套进行混合辨认，饶仁平辨认出抛尸现场发现的手套是其作案时戴的手套。经对两组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饶仁平辨认出了邓兰英、吴某1。
(2)邓兰英的供述。供称她因经常坐饶仁平的三轮车，与饶仁平有了感情，并发生了两性关系。她的老公吴某1脾气很怪，她多年没有联系的妹妹李凤兰生病后主动和她联系，吴某1不允许她们来往，也不给她寄钱，并称如果查到她存了私房钱就要把她打死，还说她和饶仁平有关系。她把吴某1的话给饶仁平说了，饶仁平叫她就和他一起过。因为吴某1说了要各过各的，她把以前存下来的七千元钱用自己的身份证存了一年定期，把存条和一条黄金项链放到饶仁平那里，让饶仁平帮她保管。那段时间她一直和饶仁平保持着男女关系。2014年12月5日，吴某1从新疆打工回来，认为她存了私房钱，就把她的身份证收了，说要去银行查她存钱没有。因为怕吴某1去银行查她的存款，第二天中午她问吴某1要身份证，吴某1不给，晚上她又问吴某1要，吴某1就打她，拉她头发，踢她的小肚子，用脚踏她的手，后来把聂某和吴某1的母亲叫来才劝开。12月7日，吴某1还把她的手机摔坏了。这件事情后，她就越来越生气，一是怕吴某1知道她存私房钱的事情，二是怕他知道自己和饶仁平的关系，就想找饶仁平把吴某1打残，等他残废了以后再把他慢慢拖死。她给饶仁平打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饶仁平也同意，商量在星期二动手，并说好到时候她不锁厨房边那个门，饶仁平好进来。2015年1月6日，她和吴某1在家吃完晚饭后看电视的时候，她听到旁边屋子里有点声音，知道是饶仁平进屋躲到了房间里面。吴某1看电视看到大约九、十点钟就睡了。等吴某1睡到打呼噜的时候，她就把吴某1皮夹克内包里二三厘米厚的百元面值的现金拿出来，放了几百元在自己身上，其余的钱都放到了家里的粮仓下面。然后到厨房去装作洗手，出去时看到了饶仁平在后面屋里坐起。大约十二点钟左右，她把电视关了，过了一会儿饶仁平就来到了她和吴某1睡觉的屋里，用手里的一根木棒向吴某1的头部位置打了几下。打完后，饶仁平就说把吴某1弄去丢了，制造成骑摩托车摔死的样子，别人就不会怀疑到他们。她当时也同意了。饶仁平把吴某1的衣服穿好，拿出两个白色的尼龙编织袋和绳子，把吴某1的头上和脚上各套一个编织袋，用绳子在腰部的位置把编织袋捆起来。饶仁平把摩托车从家里的堂屋推到家门口外的新建公路上。她和饶仁平把吴某1从家里抬到公路上，饶仁平抬的头部，她抬的脚。在堂屋里她没有抬起来，饶仁平抱着头在地上拖了一段距离。抬到摩托车的位置，把吴某1用绳子捆在摩托车左侧上方，头靠在摩托车前座垫位置，饶仁平用手握住车龙头推车，她在车后面推。推到新公路要转弯的时候，吴某1的头部就滑了下来，掉在了地上，饶仁平又把吴某1的头部位置弄上去捆好，再向前推车。推到观音镇双作坊村一社和二社交界处的村公路斜坡上，他们把摩托车掉了个头，把吴某1的尸体和摩托车一起推到公路下面。饶仁平下去把编织袋和绳子取下来，一起回到她家里。饶仁平说到时候遭了两个人一起遭，就把编织袋和绳子拿起走了。当时大约是星期三(1月7日)凌晨的二三点。饶仁平走后她就用家里的扫把把床下的血以及公路上捆尸体位置的血打扫了，又用一件她的花格子衣服和水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把吴某1的手机关了，取出手机卡丢了，把手机藏到柴下面。把床上的被套、床单、蚊帐等都换下来洗干净晾到楼上。吃了早饭就看到对面公路上有很多人，还有警车的声音，就给吴某4说吴某1晚上七点多钟出去现在都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事了，叫吴某4去看一下。后来吴某4说吴某1骑摩托车摔死了，她就往和饶仁平丢吴某1尸体的地方走，还没有走到现场，警察就把她找去问情况。警察问她情况的时候，她撒谎说是吴某1晚上七点多钟出门一直没有回来。她左手食指有一条小口子，不晓得在哪里弄伤的。以前饶仁平在她这里买红苕的时候，她给过他一副（两根）上箩筐用的绳子。吴某1回家以前她叫饶仁平给她抄过家里的存款信息，当时准备离婚后就和饶仁平一起生活。她放了一条金项链在饶仁平那儿。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兰英对杀害被害人吴某1的作案现场即吴某1家卧室、藏匿从吴某1身上拿走的2万元现金的地点即吴某1家左侧卧室的粮仓、藏匿吴某1手机以及自己与饶仁平联系的手机的地点即吴某1家堂屋后柴屋的柴草堆、用摩托车运送吴某1尸体的路线、抛弃尸体的地点即观音镇双作坊村“吴家湾”进行了辨认。经对两组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邓兰英辨认出了饶仁平、吴某1。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饶仁平伙同邓兰英杀害被害人吴某1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
上诉人饶仁平提出与邓兰英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查，通话清单反映饶仁平与邓兰英之间通话频繁。在吴某1打工回家后，邓兰英使用专门的手机与饶仁平保持频繁联系，案发后将该手机藏匿于家中柴草堆中。在饶仁平家中搜出饶仁平为邓兰英抄录存单、保单信息的纸张。饶仁平和邓兰英均供述邓兰英将存单和一条金项链交饶仁平保管。同村居民的证言证实饶仁平与邓兰英关系不正常。饶仁平和邓兰英在侦查阶段均供认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无不当。饶仁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饶仁平及其辩护人对部分犯罪事实和证据所提异议的问题。
饶仁平提出作案工具不是提前准备，而是在邓兰英家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工具来源不清，第一现场无饶仁平痕迹，不排除饶仁平仅仅帮助抛尸而未参与杀人的可能。经查，饶仁平在侦查阶段供称作案工具木棒系在自家街沿的柴堆中选取，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饶仁平家屋檐下曾经堆放有槐树棒等柴草，证人证言与饶仁平的该供述能够印证。饶仁平供述捆绑尸体的绳子是以前邓兰英给他做箩筐用的，作案时他带了一根到现场，剩下一根在家中。侦查人员在饶仁平家搜出了一根红色绳子。邓兰英亦证实给过饶仁平两根做箩筐的绳子。饶仁平在侦查阶段关于绳子来源的供述自然，亦能与搜查笔录、邓兰英的该供述相互印证。饶仁平在一、二审阶段称木棒、口袋、绳子不是提前准备，而是在邓兰英家拿的，无证据证明。原判认定作案工具系饶仁平携带到吴某1家的事实并无不当。饶仁平的辩护人关于作案工具来源不清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不排除饶仁平仅帮助抛尸而未参与杀人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饶仁平伙同邓兰英杀害被害人吴某1的犯罪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通话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饶仁平与邓兰英对犯罪事实供认，所供作案时间、地点、手段能够相互印证，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是否准确的问题。
饶仁平在上诉理由中提出失手造成被害人死亡，邓兰英提出只是唆使饶仁平将吴某1打残，没有杀人故意，原判定罪错误。经查，上诉人饶仁平持木棒打击被害人头部，系要害部位，打击次数多，力度大，造成被害人头部两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一处粉碎性骨折，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明知其行为后果。其称系失手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邓兰英提出将吴某1打伤打残后慢慢拖死，主观上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作案过程中为饶仁平进入现场实施犯罪创造条件，在饶仁平动手打击被害人头部该要害部位数下后并未加以阻止和施救，后又与饶仁平一同将吴某1抛弃于公路坎下制造被害人骑车摔死假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其所称系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饶仁平称系受邓兰英邀约，被邓兰英利用而犯罪，邓兰英称自己不是主谋。二上诉人均称自己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经查，邓兰英提出犯意，并为饶仁平进入犯罪现场创造条件，饶仁平受邀约后与邓兰英共谋并直接实施杀人行为，二人共同移尸抛尸制造被害人骑车摔死假象。二人行为均积极主动，可不区分主从。但饶仁平直接实施杀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更加突出。原判对二上诉人的地位作用认定正确。饶仁平、邓兰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被害人吴某1是否具有过错问题。
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吴某1在案发前殴打邓兰英，在引发本案上具有过错。经查，邓兰英与饶仁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在被害人吴某1回老家之前即已有共同生活的打算。被害人吴某1在案发前一个月左右确因家庭纠纷打了邓兰英，对激化夫妻矛盾具有一定责任。但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是邓兰英担心吴某1发现自己与饶仁平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及发现自己存有私房钱。吴某1的行为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及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六）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饶仁平提出其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饶仁平如实供述对侦破案件具有重要作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邓兰英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兰英系初犯，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院审理认为，饶仁平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认罪悔罪属实，原判已予认定。但饶仁平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杀人行为，并伪造现场逃避侦查，犯罪行为积极，犯罪后果严重。且其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死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邓兰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初犯，认罪、悔罪，经查属实，原判结合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邓兰英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仁平、邓兰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饶仁平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故意杀人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饶仁平、邓兰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饶仁平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军利
审 判 员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