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7民终4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盛霞，女，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翟才耿，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谈珽，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居民，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伟，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中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东部吹填区。法定代表人：宋华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俊，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盛霞、翟才耿因与被上诉人谈珽，一审第三人广西中油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3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盛霞、翟才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被上诉人谈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伟，一审第三人广西中油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盛霞、翟才耿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3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2、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3、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有权转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首先，协议签订后，仅是双方约定转让公司股权的合意，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306000元给上诉人，而本案协议是一种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连最基本的合同义务都未履行，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在交易习惯上考虑，都没有可能发生股权转让的事实。其次，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04年12月15日签订的《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八款规定，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不能提供钦州中油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对本案股权转让的相关表决及决议，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在程序上是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股权转让经过第三人同意，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述称上诉人曾于2005年3月口头将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向其告知，其于3月26日书面回复，不是事实，而3月26日答复也不存在，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串通伪造的，从中油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可充分反映，2005年5月10日中油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但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仅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参会并作出决议，由此可知，第三人根本不知晓本案股权转让的情况，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实施协议项下受让股权的相应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整个办理过程钦州中油公司、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相关材料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的身份证也是其三方以公司开办时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去办理。从事实上讲，自钦州中油公司开办至今，上诉人都是按照占股40%的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取得盈余分配，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从钦州中油公司中取得任何股东权益。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取得被上诉人转让的中油20%股权属于善意取得，是极为错误的。法律上所规定的善意必须是受让者无过错、程序而取得权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而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第三人的答辩状及证据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表明一审法院先判后审，违反法定程序。谈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在诉讼中陈述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如上诉人称在盈利分配过程中才知道股权变更的事情，但是经过鉴定才承认转让的事实，我方认为违背诚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2005年3月30日，到2013年7月18日才提起盈利分配诉讼，八年之久对转让款不问不理不符合常理；我方认为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对于股权转让行为来说，与其第二个请求是矛盾的，如果针对变更的行为来说，则与本案无关；根据公司章程第6章第17条规定，本案第三人已经同意转让，不存在违反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有效；上诉人主张依据公司章程第19条第8款规定，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应当理解为股东会的一项义务，公司法第73条对于股权转让登记有具体规定，股东会所决议的事项，主要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字同意即生效，并不需要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不争的事实，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出示双方的身份证原件，本案股权已经转让，上诉人提供了身份证配合办理了变更手续；第三人的答辩状已经表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进行了质证，不存在先判后审的情况。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西中油能源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与第三个诉求互相矛盾，合同在有效的情况下才涉及到解除问题，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又主张合同无效是自相矛盾的，针对该诉求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选择了主张合同无效的诉求，放弃了解除合同的诉求，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诉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应不予准许。上诉人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又都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将其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合同是诺成性合同，经双方签字确认即生效，上诉人以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股权变更登记只能对抗第三人的情形，上诉人将其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第三人也向被上诉人购买了该股权，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人是善意取得该股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黄盛霞、翟才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5日，原告夫妇和防城港中油能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第三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协议：原告将钦州翟氏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后作价人民币153万元作为增资数额，剥离公司原债权、债务及盈亏，以91.8万元价格出让60%的股权给第三人，公司变更为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协议生效后，第三人和原告各持有60%、40%的股权。当日，双方签署了公司章程，其中第六章第十七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七章第二十一条对“1.修改公司章程；2.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3.公司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特别事项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方可作出”。同年12月18日，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述股权转让事宜，李智祥、黄盛霞、谈珽为公司董事，李智祥为董事长。2005年3月30日，原告黄盛霞和被告谈珽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黄盛霞将其所持的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的20%的股份以价款306000元转让给谈珽，股份转让后，黄盛霞、谈珽各占公司20%的股份；双方按照各自在公司的股份比例行使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期间由第三人承包经营，双方获得固定回报每年16万元，按持股比例平均分配；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未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违约方式等进行约定。2008年6月2日，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到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第三人占股权60%、黄盛霞占股权5%、谈珽占股权20%、李祖贝占股权15%。2011年4月，被告谈珽和李祖贝分别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分别持有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20%、1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其中第三人与谈珽的协议转让价格为102.86万元，并在扣缴税费实际转账支付774980元。2011年6月10日，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到钦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第三人占股权百分比为95%，黄盛霞股权百分比为5%。2013年7月18日，原告因与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股权分红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该院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与被告、李祖贝签订的两份《股份转让协议》及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章程上的“黄盛霞”是否为黄盛霞本人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时间“2005年3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甲方：黄盛霞（签章）”处的“黄盛霞”签名笔迹是出自黄盛霞本人的笔迹。（2）时间“2006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甲方：黄盛霞”签名笔迹以及时间“二〇〇八年三月十五日”在《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章程》上“黄盛霞”的签字不是出自黄盛霞的笔迹。该纠纷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撤销该院（2013）钦北民初字第147号关于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判决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1年6月份分配盈利及租赁土地91㎡的6年租金合计人民币450000元给原告，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黄盛霞与被告谈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之间可以自由转让股权，公司章程有规定的，从其章程规定。依照2004年修正的《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2005年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前提为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原告黄盛霞与被告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其将所持的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给公司董事即本案被告谈珽，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共同意愿，有双方亲笔署名，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而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即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亦具有约束力，而该转让股权事宜亦经过了第三人同意。因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未经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据以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的2008年3月15日的公司章程上原告黄盛霞的署名系伪造其签字，其与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应无效的问题，我国2006年1月1日起实施的《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2005年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可作出。公司设立伊始制订的公司章程应报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后生效；公司存续期间公司章程的修改，自股东达成修改公司章程合意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工商登记并非章程的生效要件。至于工商部门2008年对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审查登记行为是否存在瑕疵或者错误，并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而2008年3月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章程是否合法生效并不是本案原、被告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的必要条件，故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股权以及原、被告的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首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原、被告的真实签名，合同不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亦真实合法有效；其次，股权转让合同各方在法律上和利益上是独立的主体，即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在主体人格上不存在混同性；再次，第三人取得被告转让的股权是有偿的，且已通过转让方式实际支付，从日常逻辑上看，转让价格也属“合理”范畴；况且，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是股权的公示形式，工商注册登记是向公司股东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公示股东资格，属于证权性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的规定，股权变更手续时需要双方共同配合方能完成。黄盛霞与谈珽的股权转让已依照有关规定到工商部门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已完成；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也依照规定到工商部门进行且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最后，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为2005年3月，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为2008年6月，而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时间为2011年4月和6月，即第三人取得股权的时间在原、被告股权转让之后，在时间逻辑上合理。因此，第三人根据股权公示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支付了合理的股权转让款，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善意取得了涉案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第三人已经合法善意取得了涉案股权，也具有不可逆转性，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具有事实依据。被告谈珽虽无证据证明其至今按照其与原告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股权变更登记不以对价款的支付为前提，股权与债权分属不同的权利，以不同的途径实现，故谈珽仍取得涉案股权，基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有效有权转让，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谈珽的股权转让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对价款的支付、违约和偿债事宜，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请求，该院在本案当中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请求确认其转让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20%的股权给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盛霞、翟才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黄盛霞、翟才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快递签收件复印件（原件已附一审卷宗）一份，证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向上诉人寄送第三人答辩状及证据材料，而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谈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如果没有提交证据，怎么能够进行质证？一审开庭时严格按照审判程序进行答辩，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广西中油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据不能反映出与本案有关，一审时也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第三人是后面才追加的，不存在先判后审的问题，质证也是在领取判决书之前，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3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经全体股东超过半数以上同意，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上诉人黄盛霞与被上诉人谈珽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谈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黄盛霞也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黄盛霞、翟才耿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005年3月30日，上诉人黄盛霞与被上诉人谈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6月2日，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对股权变更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一审第三人广西中油能源有限公司占股权60%、黄盛霞占股权5%、谈珽占股权20%、李祖贝占股权15%，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本案中，一审第三人已经合法善意取得了涉案股权，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黄盛霞、翟才耿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之外的其他人，虽然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没有约定，但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上诉人转让其所持有的钦州中油燃气有限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306000元给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主张转让款已经通过案外人李智祥支付了转让价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可以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因此，上诉人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能够得以实现，况且，2008年6月2日，案涉20%的股权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谈珽的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首先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价款，而不是解除合同。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交易，涉及到诸多方面，一审第三人广西中油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已经认可股权受让人谈珽，记载到股东名下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也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存在未审先判，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根据其所提交的二审证据，即快递签收单，该签收单是于2016年12月2日寄出，送达文书为答辩状及证据材料。但该相关文书及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进行了答辩及举证，并进行了质证，并没有影响案件的审理。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节。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盛霞、翟才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盛霞、翟才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成审判员 陆 斌审判员 文其谦appoint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