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利兴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秀华。
委托代理人：吕粤信，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桥头长鸿玻璃制品厂，住所地：东莞市。
经营者：莫福如。
委托代理人：赖声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惠州市富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喻克龙。
上诉人惠州市利兴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桥头长鸿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长鸿厂）、原审被告惠州市富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鸿厂向原审法院诉称：利兴公司、富琪公司系同一个老板，混同经营。2014年9月起，利兴公司向长鸿厂定作玻璃加工制品，长鸿厂按利兴公司的要求进行了送货，利兴公司与长鸿厂进行对账，除利兴公司已付52874元加工费外，利兴公司、富琪公司还拖欠长鸿厂加工费209629元，经长鸿厂催促仍拖延不付，利兴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利兴公司愿意支付拖欠加工费总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长鸿厂自愿降低该标准到每日千分之一。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鸿厂请求判令：1.利兴公司、富琪公司向长鸿厂连带支付拖欠长鸿厂的加工费合计209629元及逾期违约金（滞纳金），违约金（滞纳金）以20962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利兴公司、富琪公司承担。
利兴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富琪公司与利兴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各自独立的公司财产为各自公司行为承担责任。二、富琪公司与利兴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三、长鸿厂要求利兴公司和与其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富琪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完全是滥用诉权的行为，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富琪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二、富琪公司认可2015年4月23日《协议书》确认的欠长鸿厂货款的事实与金额。三、富琪公司与利兴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各自独立的公司财产为各自公司行为承担责任。四、富琪公司与利兴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五、富琪公司提交证据《送货单》中凡载明客户为“利兴”的送货单所记载的货物均为富琪公司下订单采购、收货、对账和使用，与利兴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长鸿厂主张利兴公司、富琪公司混同经营，均是本案的合同交易相对方，应对本案的加工费承担支付责任，并举证卡片、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银行对账单、协议书。喻克龙的卡片的抬头是“利兴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下方注明五金厂：惠州市仲恺区沥林镇埔心路，木器厂：惠州市仲恺区潼侨镇康华路，并备注了手机：138××××3608，电话：0752-386****、386×××9、313****、313****，该卡片的五金厂、木器厂的地址分别与利兴公司、富琪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利兴公司、富琪公司庭审中也确认手机号码是喻克龙的号码、3133918、3133958是富琪公司的座机号码。送货单载明的客户不一致，其中部分送货单客户是利兴、部分是富琪，送货单均有“李女连”或“杨金超”签名，富琪公司确认“李女连”、“杨金超”是其员工，每张送货都详细列举了工艺要求“直边，4个R3角，钢化、喷米色油”“直边，按模倒2个R50角，2个R2角，钢化，喷米色油”，“直边，4个R10角，钢化，贴饼，工艺喷黑油”，“按图2个R50角”、“按模倒2个R50角”，“按模倒角”等。编号为0007200的退货单是制作在一张格式“入库单”上，该退货单抬头是惠州利兴家具制品厂，列明了退货的名称、单位、规格、数量、单价，“李女连”在下方签名。对账单是由长鸿厂制作的，显示9月货款123793元、10月货款73963元、12月货款11873元，对账单统计的金额与协议书一致，其中2014年12月份的对账单有喻克龙的签名。银行流水显示，利兴公司向长鸿厂支付52874元，双方确认该款项是利兴公司支付2014年11月的货款。协议书是由长鸿厂与富琪公司签订的，双方确认富琪公司尚欠长鸿厂9月货款123793元、10月货款73963元、12月货款11873元，合计209629元，双方约定上述款项分四个月归还给长鸿厂：2015年4月付50000元，2015年5月付50000元，2015年6月付50000元，2015年7月付59629元；如富琪公司违约，长鸿厂有权每天加收0.5%的滞纳金。庭审中，富琪公司确认签订协议后没有支付过加工费。
利兴公司、富琪公司为证明两公司没有混同交易，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采购订单、应征人员资料表、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富琪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潼湖经济管理区康华路南面（厂房），法定代表人喻克龙，投资者喻克龙、黄永富，利兴公司的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沥林镇埔心村（厂房），法定代表人陈秀华，投资者陈秀华、喻克龙。采购订单显示是富琪公司向长鸿厂下订单，但这些采购单都没有长鸿厂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应征人员资料表、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女连”、“杨金超”是富琪公司的员工，由富琪公司聘用，发放工资。2015年6月15日，长鸿厂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将利兴公司、富琪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长鸿厂、利兴公司对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纠纷存在争议。
以上事实，有卡片、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银行对账单、协议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采购订单、应征人员资料表、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本案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二是利兴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焦点一，本案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长鸿厂举证送货单可见，长鸿厂送货玻璃品种很多，每款不同的玻璃都有不同的工艺要求，对玻璃的形状、角数、角度、钢化、喷油颜色、磨砂等有明确的要求，而且部分送货单也备注了“按图2个R50角”、“按模倒2个R50角”，“按模倒角”，反复出现“按图”、“按模”的字眼，由此可见案涉交易不仅对交付的标的有明确精准的要求，而且还有模有图纸，符合承揽合同的规定，故本案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二，利兴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从双方的举证及陈述来看，富琪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虽然显示案涉交易均是由富琪公司向长鸿厂发出，但是这些订购单没有长鸿厂的盖章、签名或传真确认，长鸿厂也不予确认，富琪公司也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订购单就是案涉交易所实际对应的订购单，故仅凭这些订购单是无法确定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富琪公司。相反，富琪公司的员工“李女连”在注明客户是“利兴”及“富琪”的送货单上均有签收，但富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于长鸿厂提供的注明“利兴”的送货单提出异议。而且富琪公司的退货单制作在利兴公司入库单的格式单据上，退货单下方同样有富琪公司的员工“李女连”的签名。案涉的交易是由富琪公司与长鸿厂进行对账，但是2014年11月的货款是由利兴公司向长鸿厂支付。如果本案像利兴公司、富琪公司所述，双方是独立经营的，但为何利兴公司的名字屡屡出现在长鸿厂与富琪公司的交易送货单、退货单等交易单据中，而且利兴公司还实际支付了案涉交易中2014年11月的货款。利兴公司、富琪公司的投资人都包括喻克龙，喻克龙的卡片只注明利兴公司的名字，但是在卡片下方却同时备注利兴公司、富琪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从以上种种证据和客观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映证长鸿厂的主张，利兴公司、富琪公司主张彼此独立经营，利兴公司与长鸿厂没有交易，却没有举证反驳长鸿厂的主张，甚至未能对上述不合理的情形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长鸿厂与利兴公司、富琪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利兴公司、富琪公司是案涉合同交易的共同相对方，应对案涉加工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案涉加工费分期支付，最后一笔是在2015年7月前支付，但截至庭审之日，利兴公司、富琪公司仍未支付案涉加工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长鸿厂诉求利兴公司、富琪公司支付加工费209629元及从起诉之日2015年6月1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没有加重利兴公司、富琪公司的负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利兴公司、富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长鸿厂支付加工费209629元及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一从起诉之日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44元、保全费1568元，均由利兴公司、富琪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利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令利兴公司向长鸿厂支付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1.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相对方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但合同相对方的界定有严格标准，应从合同订立、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等多方面因素考量，书面合同应是最主要依据。长鸿厂起草的《协议书》中载明富琪公司拖欠长鸿厂的货款已经到期，但还未付款，《对账单》是由长鸿厂拟定并传真给富琪公司确认，可认定长鸿厂认为涉案货款的合同相对方是富琪公司。富琪公司提供涉案合同的《采购订单》，该订单是富琪公司采购主管范家英通过双方约定的传真电话传真发出的，订单号、工件名称、规格和《对账单》载明内容完全一致并和长鸿厂主张的送货单号一致，可确认富琪公司是货物的采购方、接收方及付款方。2.利兴公司股东为陈秀华和喻克龙，注册地在惠州市××城区××镇。富琪公司股东为黄永富和喻克龙，注册地在惠州市。两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相距几十公里，各自独立经营多年，各有不同的员工、车间、仓库、机器设备、经营范围、客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长鸿厂在认可富琪公司为案涉货款的合同相对方的同时，又要求利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主观上是出于诉讼牟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须为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长鸿厂须举证证明利兴公司与富琪公司的关系是同一公司或存在联营、挂靠关系，如不能就此充分举证证明，仅从合同相对性原则考虑，长鸿厂的举证是不足的，《协议书》、《对账单》、《采购订单》构成的证据链条与《名片》、部分《送货单》的证明力的对比是不言而喻的，前者可以毫无疑问的得出排他性的证明结论，即富琪公司是案涉交易的唯一合同相对方。利兴公司一审时对《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长鸿厂也未提供原件及证据来源的佐证。退一步讲，即使卡片内容真实也只能说明长鸿厂的主张是基于认知水平的误解，但不能将其误解强加给利兴公司。富琪公司与惠州利兴家具厂毫无关系，惠州利兴家具厂并未注册成立。2012年4月12日在惠州市潼湖经济管理区康华路南面（厂房）设立并长期挂牌经营的企业只有富琪公司，长鸿厂长期送货、接受订单并对账而无异议，在富琪公司因火灾停业后提起诉讼时，长鸿厂将利兴公司列为被告的用意是显而易见的。二、原审判决判令利兴公司向长鸿厂支付加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免除了长鸿厂对利兴公司与富琪公司的关系的举证责任。《协议书》、《对账单》、《采购订单》等证据证明富琪公司是案涉交易的唯一合同相对方的客观事实，原审仅凭《名片》、部分《送货单》推测利兴公司与长鸿厂存在交易往来，且是案涉合同交易的共同相对方，无任何实体法依据。三、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知错误、对证据证明力的理解错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惠州利兴家具制品厂已设立，并在位于惠州市潼湖经济管理区康华路南面（厂房）的富琪公司厂区经营。2.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惠州利兴家具制品厂为利兴公司设立并经营的企业。事实上，惠州利兴家具厂并未设立，也未对外经营。2012年4月12日黄永富和喻克龙共同出资在惠州市潼湖经济管理区康华路南面（厂房）设立富琪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此地独立经营至今。3.富琪公司一审提交了《采购订单》作为书证，并按双方约定的联系方式传真给长鸿厂，根据约定及交易习惯，即使长鸿厂没有回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长鸿厂没有举证证明订单不存在或内容不同时，也应确认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更何况全部订单与长鸿厂传真给利兴公司的《对账单》内容高度一致，可直接证明合同相对方即富琪公司。4.有“利兴”字样的送货单及退货单的证明力。《送货单》是长鸿厂制作的，其目的是证明货物送到并交付给收货单位。李女连、杨金超作为富琪公司的仓管员，签收富琪公司采购的货物是正常职务行为，他们只负责对货物数量、型号等进行审查。唯一的退货单在2014年9月的《对账单》有明确备注，说明该笔业务仍属富琪公司的业务。实际上所有货物都送到位于潼湖的富琪公司仓库。长鸿厂提交的少量有“利兴”字样的送货单是其基于认知水平的误解，不能改变实际收货人是富琪公司的事实。《送货单》的证明力低于《采购订单》、《对账单》、《协议书》，且长鸿厂仅提供少量《送货单》，内容完全被富琪公司的《对账单》涵盖在内。长鸿厂的主张与其自认的证据是矛盾的。案涉全部订单都是富琪公司发出，全部货款都是富琪公司支付（2014年11月的货款除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长鸿厂对利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长鸿厂向本院答辩称：1.利兴公司主张长鸿厂没有出示喻克龙名片原件不属实。该名片中有利兴公司和富琪公司的地址、电话。2.编号为028708的送货单签收人为高斌，高斌即为利兴公司的员工、采购经理。3.案涉货物部分是由利兴公司签收，部分由富琪公司签收，货款则是利兴公司支付，说明该两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且该两公司均为喻克龙实际控制。4.利兴公司对原审判决的理解有误，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惠州利兴家具制品厂在富琪公司内经营。5.《协议书》并非长鸿厂所起草。
富琪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向利兴公司询问高斌是否系其员工，利兴公司代理人称其不清楚，本院要求利兴公司庭后限期书面向本院回复，但利兴公司未向本院作出书面回复。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利兴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本案中，利兴公司、富琪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系富琪公司向长鸿厂发出采购订单进行交易，交易主体应为富琪公司与长鸿厂。但富琪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均无长鸿厂的盖章或签名确认，长鸿厂也不予确认，富琪公司主张其通过传真方式发出采购订单，但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仅凭富琪公司提交的订购单无法确定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富琪公司并无不妥。而长鸿厂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中客户载明为“利兴”，富琪公司的员工却均予以签收，如案涉交易的主体仅为富琪公司，则富琪公司员工多次对该部分送货单均予以签收，明显不符合常理，富琪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长鸿厂提供的注明“利兴”的送货单提出过异议。而案涉退货单是在利兴公司入库单的格式单据上制作，如利兴公司与富琪公司各自独立经营，富琪公司却使用利兴公司的单据对外进行交易，亦不符合常理。且利兴公司向长鸿厂支付了2014年11月的货款，富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长鸿厂支付过货款，利兴公司、富琪公司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长鸿厂所提交的喻克龙的名片上只载明利兴公司的企业名称，但名片下方载明的地址却是利兴公司、富琪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利兴公司、富琪公司主张彼此独立经营，利兴公司与长鸿厂没有交易，但未能提交充分的反证，也未能对上述不合理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故从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看，原审法院认定长鸿厂提交的证据已足以映证其主张，证明利兴公司与富琪公司同为案涉交易的共同相对方，并据此判决利兴公司应就本案加工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利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利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