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一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威县顺城路。机构代码：80765214-9。
负责人张宏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瑞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县辛店村东。机构代码：56195640-8。
法定代表人赵加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彦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成，学生。
委托代理人夏会磊。
委托代理人任立锋，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娥许，司机。
委托代理人杨竹路，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系张娥许雇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娥魁，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卿，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巨鹿县人民法院（2012）巨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杨志成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娥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娥魁，被上诉人周朝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30日6时16分，在巨鹿县杨官线54公里＋700米处，原告杨志成乘坐周朝卿驾驶的冀E×××××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周朝卿）由西向东行驶，与张娥许驾驶的因发生故障停在路边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张娥魁）尾随相撞，造成杨志成受伤。2012年8月10日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巨公交认字（2012）第201220011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朝卿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娥许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志成无责任。事故车辆冀E×××××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入有交强险一份、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一份（乘客）50000元等，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张娥魁）在人保威县支公司入有交强险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两份共计550000元等，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诉讼中，原告杨志成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项下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志成5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娥魁为原告杨志成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保威县支公司向原告杨志成先予支付了医疗费20000元。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原告一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巨鹿县医院住院病历一套、2012年7月30日入院并于当日转院，出院诊断为右小腿毁损伤、左足背皮肤挫裂伤；2、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一套，2012年7月30日入院，2012年9月17日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小腿右膝毁损伤、右足开放伤、左根骨骨折；3、巨鹿县医院诊断证明两份，内容有右小腿毁损伤、左足背皮肤挫裂伤；4、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主要内容有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9月17日在我院手术治疗，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注意陪护；5、巨鹿县医院住院收费收据一张5434.85元。6、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收费收据一张、门诊收费收据14张合计59721.51元；7、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一张98.6元；8、住院费用详单；9、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志成右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构成伤残五级；10、2012年10月19日河北省门诊收费收据，证明伤残鉴定费600元；11、原告杨志成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为非农业户口；12、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关于杨志成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内容有我单位为其配置适用性大腿假肢，价格为104000元。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寿命约为8年，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总额的5%。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13、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出具的购买假肢的发票两张，共计104000元；14、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关于杨志成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说明，内容有假肢装配周期33天，在此期间须由一人护理，我单位食宿标准为每人每天住宿费20元、伙食费50元；15、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出具的住宿费收据一张240元；16、《国家人权行动计划（2012-2015年）》，内容有到2015年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4.5岁；17、2012年12月8日邢台市慧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巨鹿分公司证明一份，内容有2012年8月2日至2012年11月1日周丽平为其子杨志成在我家政公司聘用护工（24小时护理），共计支付护理费11960元。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巨鹿县医院住院病历、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巨鹿县医院诊断证明、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关于杨志成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右膝右小腿毁损伤，需要终身佩戴假肢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税收登记证、北京市民政局准予该机构为假肢生产装配企业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等文件可以证明其是生产和装配假肢的专业机构，对于该专业机构的意见即为原告杨志成配置康复辅助器具适用性大腿假肢的证明中的内容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明中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寿命约为8年，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总额的5%，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结合原告年龄、伤情，在本次诉讼中支持原告安装3次假肢即24年的费用，共计436800元（104000元×3次＋104000元×5%×8年×3次）。关于护理费的天数，原告要求二人的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较重的具体情况，住院期间支持二人护理，出院后及装配假肢期间支持一人护理，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50天，根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注意陪护的内容及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原告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天数为90天；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关于杨志成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显示原告装配假肢装配周期为33天，期间需住院进行必要的康复训练并需要一人护理，按照原告3次装配假肢支持99天（33天×3次），支持原告护理天数共计289天（50天×2人＋90天＋99天）；原告提交的邢台市慧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巨鹿分公司的证明不足以支持其因聘用护工日均支付护理费用132.89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的护理费可参照2013年度河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平均工资102.5元计算。伙食补助费支持149天（33天×3次＋50天）；参照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关于杨志成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的说明支持其住宿费；交通费是原告必然支出的费用，考虑到原告就医路途及伤情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情况支持45000元；原告在巨鹿县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的医疗费用共计65254.96元和伤残赔偿金246516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一审根据对原告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告所受损失的项目、数额为：医疗费65254.96元、住宿费3960元（20元×2人×33天×3次）、护理费29622.5元（102.5元×2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450元（50元×149天）、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46516元（20543元×20年×60%）、伤残评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装配假肢费用436800元，共计838203.5元。
原审认为，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应将周朝卿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娥许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志成无责任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考虑到张娥许驾驶机动车在早上6时许在道路上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与周朝卿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两个直接原因，故认为张娥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周朝卿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娥许是张娥魁雇佣的司机，赔偿责任应由张娥魁承担，张娥魁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威县支公司入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威县支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周朝卿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按6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作为冀E×××××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周朝卿）的承保单位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项下赔偿的50000元，从周朝卿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应赔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庭审中，被告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各被告应做如下赔偿：伤残评定费600元属间接损失应由被告张娥魁赔偿240元（600元×40%）、被告周朝卿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60元（600元×60%）；扣除600元的伤残评定费原告的直接损失837603.5元，由被告人保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24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项下赔偿239281.4元［（837603.5元-240000元）×40%］，共计赔偿479281.4元，扣除已经先予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再赔偿459281.4元；被告周朝卿和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直接与间接损失共计308682.1元（837603.5元-479281.4元-50000元＋36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娥魁为原告杨志成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原告杨志成应在人保威县支公司赔偿后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志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费共计459281.4元。二、被告周朝卿、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杨志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费、伤残评定费共计308682.1元。三、被告张娥魁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志成伤残评定费240元。四、驳回原告杨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两项合计13700元。被告周朝卿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850元，被告张娥魁负担68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主要上诉称，杨志成住院病历显示住院49天，对其伙食补助费应按49天计算，护理费也应计算49天。一审判决杨志成的假肢费用过高、住宿费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过高。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时，商业险限额的承担比例为30%，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40%的比例违背了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主要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假肢按照的必要性及费用标准的认定无依据。一审对假肢安装必要性和费用认定的主要依据是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该经营部属于非独立法人，不能以自己名义作出民事行为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该经营部是一家经营性单位，被上诉人已经在那里购买假肢，为了迎合市场需求，可能给出浮动较大的价格区间，其所提供的证明至多是对自己产品的一种报价，而非证明。法院应当委托有权威资质的假肢安装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酌减。杨志成父亲系一审法院法官，一审法院没有主动回避，可能影响该案公正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各当事人分担。
杨志成主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娥许主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项目及数额请二审依法判决。出事后答辩人垫付了10000元的医药费，一审对此没有作出判决，应由人保威县支公司支付给答辩人。
张娥魁主要答辩称，同张娥许意见。
周朝卿主要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2013年9月5日事故车辆已经被公司收回。
经本院审理查明，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于2012年10月20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杨志成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说明，内容为“患者杨志成于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20日在我单位装配假肢，并进行必要的康复训练，装配周期为33天。在此期间根据患者伤残情况及康复训练需要，需由一人护理。……”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杨志成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税收登记证、北京市民政局准予该机构为假肢生产装配企业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该经营部是装配假肢的合法机构。本案中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中处理意见部分载明，根据患者伤情的特殊需要，为其配备适用型大腿假肢。二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杨志成安装的假肢费用过高，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邢台市残疾人辅助用具服务站出具的价目表和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两份价格表只是一种假肢价格的参考，在实际安装过程中根据伤者伤情的不同具体安装的假肢类型也不尽一致。考虑到本案受害人的年龄、伤情及安装使用的年限，一审按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以及杨志成实际安装假肢的类型来作为认定配置假肢价格的依据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计算赔偿项目日期认定问题，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杨志成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及结合本案伤者的实际状况，对其住院期间、出院后直至第一次装配假肢期间的护理期限认定适当。一审中被上诉人杨志成所提供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的食宿说明，只是证明被上诉人初次安装假肢的装配周期为33天，一审将后两次安装假肢的时间一并按33天计算不妥。后两次的相关损失可根据安装假肢的实际天数，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杨志成系在校就读的学生因本次事故造成其右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构成五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且其在本案当中没有过错，一审根据当地的经济能力及生活水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适当，酌定的交通费也无不妥。上诉人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过回避申请上诉所提的回避问题也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无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一审程序存有瑕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适当的，对此不作调整。
综上，被上诉人杨志成所受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5254.96元、住宿费1320元（20元×2人×33天）、护理费22857.5元（102.5元×2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50元×83天）、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46516元（20543元×20年×60%）、伤残评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装配假肢费用436800元，共计825498.46元。伤残评定费600元由张娥魁赔偿240元（600元×40%）、周朝卿与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60元（600元×60%）；扣除600元的伤残评定费张志成的直接损失824898.46元，由上诉人人保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24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项下赔偿233959.4元［（824898.5元-240000元）×40%］，共计赔偿473959.4元，扣除已经先予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再赔偿453959.4元；周朝卿和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志成共计301299元（824898.46元-473959.4元-50000元＋360元）。张娥魁为杨志成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鉴定费用240元，剩余款项9760元可在执行过程中由杨志成在人保威县支公司赔偿后退还给张娥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2）巨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杨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巨鹿县人民法院（2012）巨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张娥魁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志成伤残评定费240元”；
三、变更巨鹿县人民法院（2012）巨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志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费共计459281.4元；被告周朝卿、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杨志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费、伤残评定费共计308682.1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志成各项损失共计453959.4元；周朝卿、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志成损失共计30129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负担6040元，邢台盛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040元，杨志成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小双
审 判 员 杨拥军
代理审判员 王 龙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