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增，于天津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云。系被害人王××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系被害人王××之。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云、王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和刑初字第0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6月23日8时许，被告人孙增在天津市和平区××路与××道交口的海河岸边，因琐事与被害人王××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其间，被害人王××用铁锚将被告人孙增面部打伤，被告人孙增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王××头部，后被害人王××倒地并当场死亡。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3日将被告人孙增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王××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导致死亡。
案发后，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3日在天津市公安医院太平间对被害人王××进行尸体检验。被害人王××亲属刘美云、王娜向天津安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公安医院服务站支付现场收尸费用1420元、遗体冷冻存放服务费用360元、尸检解剖服务费用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8时许，其在天津市××××道口靠海河边一侧晨练时，看见离其20多米处的河边，一个钓鱼的老者和一个穿短裤的小伙子在争吵，后二人在河边护栏旁互相推搡，没注意他们具体是怎么打的。过了几分钟，其转身时看到老者倒在地上，离其有10米远，小伙子用拳头打老者的头部三四拳。其就和一起晨练的曹大哥过去劝两人别打了，小伙子站起来停手了，指着脸上的血说是被老者打的。老者缓缓站起随后又倒下。那个小伙子和同乡要走，其和曹大哥让小伙子别走，但那个小伙子不听，顺着海河走了，其就报警了。警察到后联系120，期间老者一直平躺在地上，其给民警留下联系方式后就走了。
2、证人曹××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8时许，其在天津市××××道口靠海河边一侧晨练时，看见离其约40米远的河边，一个钓鱼的老者和一个下网捕鱼的小伙子在争吵，二人越吵越凶。老者站在护栏里靠海河的一侧，小伙子站在护栏外，小伙子将老者的鱼竿掰断了，老者急了，抢过鱼竿打小伙子，后两人隔着护栏互相殴打。老者翻过护栏走到靠近马路一侧的路边，两人又近身殴打对方，互相拳打脚踢，后两人跑到草丛里打。过了几分钟，两人从草丛里出来继续打，小伙子用拳头打老者的头面部，老者就挡着。其看不下去了，就和晨练的大姐跑过去劝两人别打了，并让周围的人将两人拉开。其看见小伙子脸上都是血，老者手上拿着鞋子，这时老者突然倒在地上了。其见此情况就让小伙子别走，但小伙子不听，往台儿庄路对面跑了。和其一起晨练的大姐报警了，警察到后联系120，期间老者一直平躺在地上，没有明显伤痕。120到后经过现场检测，老者已经死了。
3、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7时许，其和孙增、孙××、陆××等人一起到海河边，准备看孙增下网打鱼。其去买早点，回来时看见孙增和一个钓鱼的老头在争吵，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事，其没在意，就到大约5米远的地方吃早点去了。其正吃着饭时，看见孙增和钓鱼的老头动手打起来了，有人就过去劝架。老头的鱼竿在打架过程中被打坏了，老头急了，就过来打孙增，用大铁钩将孙增太阳穴附近钩了个洞，往外冒血。劝架的人将老头手里的铁钩抢下来后，老头依然在打孙增，孙增急了就用拳头打了老头头面部几下，老头被打后不知怎的就倒在地上了。后其等人就走了。
4、证人陆××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7时许，其和孙增及几个同乡工友到海河边看孙增下网捕鱼，其在河边一长椅上坐着，离孙增下网捕鱼的地方约30米远，其他人在海河边栏杆处等着孙增收网。过了30分钟左右，其听到孙增那边有争吵声，看到孙增等人在争吵。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孙增和一个老头厮打起来，互相抓扯，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上身和面部。其不知道打架的原因，也怕惹事就没有过去。孙增打完架后，其和孙增及工友就回工地宿舍了。孙增浑身上下都是血，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其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倒地。
5、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7时30分许，其和同乡工友张××、陆××等人在海河边看孙增下网打鱼，孙增上岸时碰了一下在河边钓鱼老者的鱼竿，老者骂孙增，把孙增骂急了，孙增就将老者的鱼竿给折断了，老者一看鱼竿断了就扑过来打孙增，老者翻过栏杆时从其手里抢过一个钩鱼网的铁锚追孙增，并将孙增推倒。孙增起来后两人就开始撕扯，老头让孙增赔鱼竿，还用铁锚将孙增左脸钩破了，孙增用拳头捣了老者脸部两三下，张××等人将孙增拉开，没一会老者就倒在地上了，老者倒地后就口吐白沫。其等人一看这情况，就陆续回工地宿舍了。后孙增给其打电话说要走。一会儿后，警察将其等人都带回了派出所。
6、证人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8点多，其到和平区海河边溜达，看到孙增和一个老头因为钓鱼的事打起来了，互相揪在一起对打，孙增用拳头打老头脑袋，老头也用拳头打孙增。后孙××等人将两人劝开，但老头躺在地上不动了。其就走了。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的证言（系被害人王××之女），证明2015年6月23日6点多，王××去海河边钓鱼。王××于2014年4月查出患有糖尿病，但未发现有其他疾病。
8、证人薛××的证言及天津市急救中心通讯调度科出具的证明，证明天津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6月23日8时32分接电话报警称和平区大同道与台儿庄路交口处有一个被打伤的患者需要急救。急救中心医生薛××到达现场后，经检查，该名患者已无生命体征，确认已死亡。
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孙增指认出作案地点，证人何××、张××经辨认均指出被告人孙增就是案发时在天津市××××路海河边打架的男子。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5]第08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王××于2015年6月23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其损伤检验为，头面部：右顶枕见12×9厘米软组织肿胀区，其内见3.7×3.5厘米、3.7×0.2厘米表皮剥脱；左耳垂见0.8×0.2厘米结痂；左眼睑皮下出血，软组织肿胀，左内眦见2.5×0.5厘米表皮剥脱；上唇见1厘米、0.9厘米粘膜破损；右下颌见0.5×0.5厘米表皮剥脱。胸部：左乳头上见5×0.6厘米表皮剥脱。四肢：右肘后见5.5×1.5厘米表皮剥脱。其解剖检验为，头部：右顶枕见头皮出血，右侧颞肌出，颅骨未见骨折，颅腔及脑组织未见出血。检验分析为：（一）根据尸体检验，死亡身体损伤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为生前伤；（二）根据死者体表损伤的形态特征、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轻微，属非致命伤；（三）结合毒化检验结果，排除其因乙醇、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毒鼠强、杀虫剂中毒死亡；（四）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冠心病。结合案情，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鉴定结论为：王××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导致死亡。
1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5]第06911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从王××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毒鼠强、杀虫剂成分。
1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5]第074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一、送检鱼竿中段拭子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王××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围栏上血斑，石墩上、石墩西侧地面血斑，围栏西侧地面血斑，尸体南侧、下方地面血斑，孙增左手、右手指甲拭子，王××左手指甲拭子，王××左手背、右手背、鞋（右只）底、左手掌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孙增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送检上述检材检出的DNA为孙增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王××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王××、孙增的DNA混合分型；四、刘美云、王××为王娜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
13、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津司精鉴委[2015]精鉴字第250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一、被鉴定人孙增2015年6月2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边缘智力；二、2015年6月23日，被鉴定人孙增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路与××道交口的海河岸边，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3日9时0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现场提取血斑、王××左右手拭子、指甲拭子、孙增指甲拭子、王××心血、鱼竿拭子、鱼钩等现场痕迹、物品的情况。
15、检查笔录、孙增诊断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明案发当日民警对孙增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孙增左侧脸部靠耳朵处有一圆形伤口，前胸和腹部等多处有红色印痕。当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诊断，孙增头面部外伤，左面部伤0.5×0.5cm，头CT：右颌面部致密影。初诊：头面部外伤。
16、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证明孙增先天性耳聋，听力残疾四级。
1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明2015年6月23日8时18分，经证人何××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发现一男子倒地已死亡。当日9时许，民警在天津市××昌道长途客运站将孙增抓获，孙增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王××将孙增脸部钩伤的铁钩现已无法找到。经公安机关查询，孙增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
1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王××及被告人孙增的身份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系王××之女。
20、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被害人倒地位置及尸体情景、现场血迹、孙增案发时所穿内裤等情形。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天津安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及费用清单、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上杭路街道办事处证明、王娜工资卡明细，证明天津安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王××现场收尸费用1420元、遗体冷冻存放费用360元、尸体解剖服务费用1600元。被害人直系亲属为妻子刘美云、女儿王娜，此外无其他直系亲属。王娜系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上杭路街道办事处职工，2015年7月至9月休病事假，并被扣发工资及奖金的情况。
22、被告人孙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23日早7点左右，老乡孙××让其下网捕鱼。其就和孙××在工地宿舍对面的海河下网，其上岸准备回去时，孙××从一钓鱼老头的鱼竿上跨过，老头可能认为孙××踩鱼竿了，就骂孙××，其就说老头怎么骂人，老头就骂其，其也骂老头，后其将老头的鱼竿拿起来，但老头拿着鱼竿粗的那头，鱼竿就被弄折了。老头拿鱼竿打了其身上一下，其就跳过护栏，往工地的方向跑，跑了二三米时，老头从孙××手里抢了一个钩的铁锚追其，铁锚钩到了其裤衩上，其倒地了。其爬起来后，老头让其赔鱼竿，并打其脸一下，其也顺手挡了一下，后老头用拿铁锚的手打其，并用铁锚将其左脸靠太阳穴附近的地方钩破了，当时就流血了。其也捣了老头二三拳，捣在脸上或是胸部。这时有人过来劝架，其就回宿舍了，其走时老头倒在地上了。因怕老头找人打其，其回宿舍换衣服，并去客运站准备回家，在客运站时被民警抓住了，后被带回了派出所。整个过程就只有其和老头两个人打，没有其他人参与，老头挺壮实的，个子也高，没想到会出事。其左耳有残疾，但右耳能听见，不需要聋哑翻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增无视国家法律，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殴打他人，并致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王××在案发过程中有持铁锚将被告人孙增脸部打伤的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现场多名证人均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孙增与被害人王××因故互相厮打，后在被害人王××持铁锚将被告人孙增脸部钩破后，被告人孙增用拳连续击打被害人王××头面部，致被害人王××倒地并当场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孙增系在与被害人王××互相厮打中实施伤害行为，其在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被害人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王××的行为。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告人孙增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王××情绪激动、过度劳累等因素共同作用，诱发被害人王××冠心病发作致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孙增的殴打行为是被害人王××死亡结果的诱因之一，两者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孙增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孙增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天津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28116元；所提交通费，其请求数额明显过高，且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处理被害人王××事宜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1000元；所提尸体解剖服务等费用，天津安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明细中包含的尸体解剖服务、现场收尸、遗体冷冻存放等费用共计3380元，为被害人王××被伤害致死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对此数额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要求三个月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且数额显系过高，但考虑其作为被害人子女在处理被害人死亡事宜中确需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被害人王××办理丧葬事宜相关票据记载的时间酌情确定其误工期一个月，按照其提供的收入证明、工资明细等证据平均计算一个月误工费55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云、王娜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孙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云、王娜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36元（包括丧葬费28116元、误工费5540元、交通费1000元、尸体解剖服务等费用338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云、王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增不服，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增所提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孙增所提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何××、曹××、张××、陆××、孙××、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孙增与被害人王××发生争执后，孙增故意殴打王××头部或胸部，致王××倒地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孙增亦供认不讳。证人薛××的证言、天津市急救中心出具的材料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急救中心医生薛××到达现场后，经检查发现王××已无生命体征，确认已死亡，其身上的伤系生前伤。同时，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还证实，王××系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导致死亡。虽然王××死因系冠心病发作，但从本案事前王××的身体状况，以及王××钓鱼时与孙增发生争执后，孙增殴打王××并致王××当场倒地的事实经过来看，孙增殴打王××的行为应系王××冠心病发作的诱因，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王××的死亡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孙增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之后果，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故上诉人孙增所提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增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之后果，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并考虑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有持铁锚将孙增脸部打伤等情节，对上诉人孙增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增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法得当。上诉人孙增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