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申望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海北里5号楼1层1单元101号。
法定代表人：苗保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蔚，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分水街西。
法定代表人：张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文，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锁，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申望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中正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应支付款项及申望公司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北京市两级法院均以无法确定申望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及已发生费用为由驳回了申望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工作量鉴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无事实依据。2.中正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申望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且吊装行业的特殊性，已完成工作量不能以完成吊装数量衡量。3.2014年9月4日的合同吊车费用是包死价，申望公司已严格履行合同，完成了吊车各阶段的工作，不能以锅炉吊装是否到位作为付款的依据，中正公司应支付全部吊车费用。因中正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申望公司的工作没有具体完成，造成的损失大于未完成工作的费用。
中正公司辩称，1.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应按照申望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计算报酬，申望公司仅完成部分工作，其要求支付全部款项无事实依据。2.中正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北京市两级法院已作出相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望公司立即返还未履行合同款28.45万元；2.申望公司出具发票；3.申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4日，中正公司与申望公司签订中石油管道局热力三处锅炉改造吊装工程“机械租用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为66万元，其中吊车由申望公司自行考虑一次性包死价48万元，平台制作费6万元，砸墙加固费2万元，锅炉搬运就位费1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预付30%，完成两台锅炉吊装搬运就位后结算40%，完成四台锅炉吊装搬运就位后，申望公司提供国税局工程款全额发票后结算30%。合同签订后中正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款项的30%计19.8万元。2014年9月25日，中正公司与申望公司签订了“机械租用合同书补充合同”，增加吊装工程费用33.64万元，其中包含30吨型号锅炉租赁吊车（二次倒运现场卸车）2.25万元、二楼冷凝器起吊工装制作12万元。补充合同签订后，中正公司支付了33.64万元。同年9月28日，申望公司进场施工，中正公司另支付给王宝良的吊装工程队19万元，后申望公司完成了两台锅炉的安装。同年9月29日，中正公司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又支付了40%的款项26.4万元。同年9月30日，中正公司向发出告知函，告知其已于9月29日向申望公司发出暂停工作的通知，800吨吊车于9月29日下午收杆，申望公司自30日起的任何行为与其无关。2014年11月7日，中正公司向申望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通知申望公司相关条款无法完成，终止原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内容。
2014年11月27日，申望公司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中正公司请求中正公司给付工程款、违约造成待工费、停工造成吊车费、违约付款的滞纳金97.81万元，违约付款滞纳金82.4万元，给付第三方违约金10万元。2016年1月2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商）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申望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驳回申望公司的起诉。申望公司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望公司对中正公司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给王宝良的吊装工程队19万元与其无关。中正公司也明确本案中并未要求申望公司返还该19万元。双方确认两台锅炉已经安装就位，另两台申望公司未进行安装就位，后由中正公司交其他施工单位进行了安装。中正公司认为补充合同中30吨型号锅炉租赁吊车2.25万元、二楼冷凝器起吊工装制作12万元未完成，应当扣除；申望公司认为仅有冷凝器起吊工装制作中3.7万元未完工。申望公司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中正公司认为需要法院确认解除。
上述事实，有合同书、补充合同、往来函件、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商）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4963号民事判决书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正公司与申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与补充合同合法有效。申望公司在完成部分合同义务后未能全部完成约定的吊装义务，中正公司也及时通知申望公司终止履行合同，事后由其他单位完成了吊装工作，故事实上申望公司已无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必要，故应中正公司与申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与补充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应当对申望公司已完成部分进行结算。申望公司认为中正公司存在违约，但申望公司曾起诉中正公司，要求中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包括增加部分）、损失及违约金，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驳回请求，故对申望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申望公司已经收到合同书70%款项46.2万元、补充合同全部款项33.64万元，合计79.84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中正公司支付给王宝良的吊装工程队的19万元，申望公司认为与双方合同无关，中正公司在本案中也未主张，不予理涉。根据双方的一致意见，申望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书约定的两台锅炉的吊装就位，中正公司请求扣除48万元吊车费的一半24万元，予以支持。中正公司认为应当扣除所有的四台锅炉的搬运就位费10万元，但并未提供依据，法院确认其中两台锅炉申望公司未吊装的锅炉搬运就位费可以扣除，即扣除5万元。关于合同书的价款，扣除申望公司未完工的部分，中正公司实际应支付66万元-24万元-5万元=37万元，故申望公司应当返还中正公司合同书约定工程款中的46.2万元-37万元=9.2万元。关于补充合同中，申望公司认可的3.7万元冷凝器起吊工装制作未完成，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申望公司应当将收取的3.7万元返还中正公司，中正公司主张扣除的其他款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申望公司应当合计返还中正公司9.2万元+3.7万元=12.9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中均有开具发票的约定，申望公司应当就已完工部分工程且中正公司已经付款的79.84万元-12.9万元=66.94万元向中正公司开具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申望公司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正公司12.9万元；二、申望公司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正公司开具66.94万元增值税发票；三、驳回中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申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4元，由中正公司负担1522元，由申望公司负担1262元。申望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中正公司垫付，申望公司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正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申望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吊装搬运义务，是否应返还中正公司相应费用。
本院认为，申望公司与中正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申望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为完成四台锅炉吊装搬运就位及二楼冷凝器起吊工装制作，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吊车机械等租用关系，申望公司应交付的工作成果是一个整体，即搬运、吊装到位。故应根据申望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及合同的约定确定报酬。申望公司关于吊车费用是包死价，吊车已到位，不应扣除吊车费用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申望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来看，双方确认两台锅炉已经安装就位，另两台申望公司未进行安装就位，一审法院支持中正公司请求扣除48万元吊车费的一半24万元及四台锅炉的搬运就位费10万元的一半5万元并无不当。补充合同中，申望公司认可的3.7万元冷凝器起吊工装制作未完成，该部分款项申望公司亦应返还。双方当事人对申望公司已经收到合同书70%款项46.2万元、补充合同全部款项33.64万元，合计79.84万元无异议，故申望公司应返还多收取的款项12.9万元。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正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导致申望公司的工作没有完成，申望公司已另案起诉，北京市两级法院也已作出相关判决。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申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申望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丽丽
审判员 缪 凌
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