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4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某，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于鹤岗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8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关玉春，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黑0403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娟出庭履行职务，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关玉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赵某陪其同学姜某在鹤岗市工农区新华书店四楼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退还保险金时，与该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被害人，女，56岁）等人在楼梯口发生争执，李某某推搡赵某，致使赵某摔倒并滚落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缓台处，赵某起身返回四楼走廊，抱住李某某右腿，李某某拔腿并踹赵某下体，厮扯中赵某将李某某拽倒。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因外伤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c）条之规定，系轻伤一级，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9.2.22）条之规定，属九级残；腰椎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之规定，系轻伤二级，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9.2.11）条之规定，属九级残。被告人赵某于2015年10月2日在鹤岗市人民医院住院部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1652.60元，医疗费用人民币60077.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200元，营养费人民币25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396.58元，鉴定费人民币4300元，二次手术费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194127.14元。上述事实，有赵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人韩某某、宋某、姜某、李某甲、刘某、李某、盛某某的证言，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38号鉴定书、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20号鉴定书、鹤岗市人民医院病案、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检查报告单、案发现场录像、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以及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复印件1张、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1份院前急救费票据1张，鹤岗市人民医院住院部证明、鹤岗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4203×20年×（20%+1%）=101652.6元，医疗费用人民币60077.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元×184天=92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元×50天=2500元，护理费人民币50275÷365天×90天=12396.58元，鉴定费人民币4300元，二次手术费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194127.14元。因李某某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故被告人赵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某某经济损失1358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赵某赔偿其误工费64584元，虽然其向法庭提供其工资明细，但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赵某赔偿其交通费552元，无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故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害人李某某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证人宋某、李某、盛某某关于赵某用脚踹李某某的证言与案发现场录像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提出的李某某在踹其下体时系自己摔倒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某的行为不具有故意或过失，系意外事件或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录像能够证实赵某与李某某等人在楼梯口发生争执，李某某先行推搡赵某致赵某滚落楼梯，赵某起身上楼后坐在地上双手抱住李某某右腿，李某某拔腿并踹赵某下体，赵某双手向其右后方拽李某某右腿后松开双手，其身体后倾左腿伸出，致李某某倒地受伤，其客观行为能够体现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李某某半月板损伤、腰椎骨折、韧带撕裂系赵某行为导致；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不具有证明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李某某即进入鹤岗市人民医院住院，其伤情系该医院检查诊断治疗，病案、检查报告单等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依据上述检材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科学，程序合法，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费用总额的70%，即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八百八十九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人赵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与一审审理时意见一致。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赵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予以认定。如果达成和解，建议对上诉人赵某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10时许，上诉人赵某陪其同学姜某来到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分公司，因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与李某某等人发生争执。李某某在楼梯间推搡赵某，致使赵摔倒并滚落到三楼缓台处，赵某返回四楼走廊，抱住李某某右腿，李某某拔腿并踹赵某下体，厮扯中赵某将李某某掫倒（注：从一侧托起重物），造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及腰椎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分别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均为九级伤残。被告人赵某于2015年10月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与上诉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被害人愿意放弃本案民事部分诉求，并书面请求本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我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公司负责内勤办公室。2015年9月28日9时许，有一名来退保的男子与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后我看到那名男子从楼上滑下去了，他爬起来后跑上楼将李某某的腿抱住了，李某某往出抽腿，我听到嘎巴一声，李某某就倒在地上了，那名男子就松开了。2．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富德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发展分区经理。2015年9月28日9时许，一名来退保的男子在公司四楼大厅骂人，李某某来了劝他，他不听劝，李某某就推了那名男子一下，那名男子一躲就不小心从四楼楼梯滚落到三楼半，那名男子起身后跑上来抱住了李某某的腿，李某某一边把腿往外拽一边用脚踹那名男子。当时我前面围了很多人，我在后面听到李某某说腿疼，后看到她躺在了地上。公安机关关于李某某和那名男子厮打的录像是我提供的。3．证人姜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约赵某一起到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帮我退保，赵某先去的，我还没到时赵某给我打电话称和保险公司的员工发生争执去医院了。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是鹤岗市富德生命人寿公司本级营销服务部经理。2015年9月28日10时许，我看到曾来公司帮客户姜某退保的赵某在四楼与公司员工发生争执，我去了趟五楼回来后，看见李某某躺在地上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富德生命人寿公司工作，2015年9月28日10时许，赵某到公司与李某某打起来了。6．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38号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系轻伤一级；腰椎第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损伤情况需一个月后复查。7．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20号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系轻伤一级，属九级残；腰椎第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系轻伤二级，属九级残。8．鹤岗市人民医院病案、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9．案发现场录像证实：案发经过。10．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11月公安机关通过电话通知赵某接受调查，赵某自愿前来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1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赵某的自然情况。12.上诉人赵某的供述：2015年9月8日9时许，我去工农区新华书店四楼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帮我朋友退保，与保险公司员工交涉时有一个岁数大点的女员工就上前打了我一拳，我一下从四楼楼梯口摔到了三楼半，我爬起来后看见打我的那个女员工要走，我就追过去趴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腿，抱住后她开始向外挣脱，还有她的一些同事在旁边拉，这个女员工看没挣脱开就用脚踹我下体，后她抽腿时摔倒了，我就把手松开了。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采取不当方式解决合同纠纷，并放任致人轻伤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检察机关提出上诉人赵某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观点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无罪观点，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观点正确，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其它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工农区人民法院（2016）黑0403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 力代理审判员 李 蔚代理审判员 李连宇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