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徐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彩鹤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南花样年福年广场*栋*单元***室。法定代表人：贺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瑗，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徐敏与被上诉人彩鹤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鹤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徐敏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彩鹤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一、任何财务流程都是按“前笔末销，后余不借”的原则，左徐敏不可能多次借款不还，而彩鹤公司仍然还出借，不符合常理。二、左徐敏所订的机票酒店款已足额返还给彩鹤公司财务处。三、左徐敏在职期间已将所借财务款和订机票酒店款全部交还至彩鹤公司财务处。彩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彩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左徐敏返还在职期间向彩鹤公司所借款项人民币20480元（以下币种均同）；2、左徐敏赔偿给彩鹤公司造成的损失27707元；3、左徐敏以481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偿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向彩鹤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左徐敏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据彩鹤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显示，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0月19日，左徐敏向彩鹤公司借款共计2048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电脑及购买贴纸。左徐敏主张借款已以现金的方式归还彩鹤公司，但公司未向其开具证明。彩鹤公司则称，按照公司的借款流程规定，借款人在返还款项时，公司会将借款审批单返还给借款人。据彩鹤公司提交的《商务旅行服务协议》显示，案外人深圳市优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优行航空公司）为彩鹤公司（甲方）提供机票、酒店的预订、更改及机票款、酒店款的结算等服务，甲方通过授信结算的方式与乙方进行机票款及酒店款的结算。彩鹤公司提交了优行航空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称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彩鹤公司指定左徐敏为授权员工，与优行航空公司联系订机票、酒店等事宜，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左徐敏共计有27707元款项未付。彩鹤公司同时提交了2015年9月至11月的账单。左徐敏对其在优行航空的消费情况予以确认，但其主张已将款项退还公司。左徐敏提交了2015年10月15日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转账金额为5546元，彩鹤公司主张该金额为2015年8月左徐敏在优行航空公司的个人消费金额，左徐敏对此没有异议。彩鹤公司提交了左徐敏于2015年11月20日确认的《交接表》，主张左徐敏办理了包括优行商旅订票系统在内的办公用品的交接手续，左徐敏对此予以认可。彩鹤公司提交了录音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及2015年11月20日的两份录音文件，第一份录音文件为彩鹤公司财务及左徐敏之间的电话录音，在该份录音中，彩鹤公司财务称：“现在优行航空公司借款，没有收到你的款”，左徐敏称“已经付了……记得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两万多。”另一份录音文件系由福强派出所警官、左徐敏等在彩鹤公司处进行的现场谈话录音，在该份录音中，左徐敏称：“他觉得我不合格，然后他想要辞退我，前期谈的赔偿他有，现在他又不跟我说该有的赔偿”、“这个平台可以处理公司的也可以处理个人，我上面也有处理我个人的，但是我会自己拿钱出来还给公司，公司再转过去，但期间也有我个人转过去的时候”，左徐敏同时称已将借款返还公司，但公司没有开具证据。左徐敏对上述录音文件予以确认。彩鹤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1月20日向左徐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左徐敏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向左徐敏追讨47707元欠款。彩鹤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书》的照片打印件及快递邮单。左徐敏否认收到上述通知书。据左徐敏提交的《离职证明》显示，左徐敏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担任彩鹤公司的行政人事中心行政人事副总监职务，现由于公司方面彩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已办理完毕所有离职交接手续，费用报销款并无任何财务借款。上述离职证明落款为“彩鹤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加盖了彩鹤公司公章。左徐敏还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双方一致同意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左徐敏应在协议签字后1日内办理完工作交接、物品归还等事项，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由彩鹤公司向左徐敏开具《离职证明》。上述协议书中仅加盖了彩鹤公司公章，但没有左徐敏的签名，也没有填写日期。左徐敏称其不接受协议书中所载明的赔偿条件，故没有签字。彩鹤公司否认出具过上述《离职证明》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主张其于2015年1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11月20日、11月24日两次发函向左徐敏追讨欠款，2015年11月27日起诉左徐敏，故其不可能于2015年11月30日向左徐敏出具上述《离职证明》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据左徐敏提交的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深福劳人仲案【2015】3081、【2016】18号）显示，左徐敏就其与彩鹤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向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左徐敏称彩鹤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其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离职证明》，主张彩鹤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彩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彩鹤公司提出反仲裁申请，要求左徐敏返还借款20480元及27707元，并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委作出裁决，以彩鹤公司的请求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为由予以驳回。彩鹤公司主张其只授权左徐敏一人使用优行航空的订票系统，左徐敏则称公司提供该平台用于出差及个人使用，个人使用后需要以现金的形式向公司支付款项，其在职期间预定的个人部分有一个月已经转账支付给优行航空公司，另两个月以现金的方式还给了公司。彩鹤公司主张自第二次向左徐敏发函要求返还款项之日即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左徐敏在离职前是否已经向彩鹤公司偿还了其在职期间的借款及使用优行航空平台的费用，左徐敏提交的证据只有《离职证明》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左徐敏提交的《离职证明》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能认定其已经偿还了上述借款及费用，理由如下：1、从录音文件来看，2015年11月19日，彩鹤公司财务曾与左徐敏交涉，左徐敏主张优行航空的款项已经直接支付给优行航空公司，2015年11月20日，就左徐敏的借款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彩鹤公司报警处理，左徐敏又主张优行航空的费用一部分系其个人转账过去的，一部分是先把钱给了公司，公司再转给优行航空的；而左徐敏在庭审中也称有一个月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优行航空公司，另两个月以现金的方式退给彩鹤公司。左徐敏的说法有前后矛盾之处，其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从案情来看，双方的矛盾尖锐，2015年11月20日，就双方发生的纠纷，彩鹤公司报警，左徐敏也称：“他觉得我不合格，想辞退我，前提谈的赔偿他有，现在又不跟我说该有的赔偿”，由此可见，彩鹤公司在此之前已经有与左徐敏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左徐敏也在仲裁中主张彩鹤公司系在2015年11月16日向其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离职证明》的，这一主张也刚好与两份录音文件的内容相印证；2015年11月27日，彩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左徐敏主张的《离职证明》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故，在左徐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了相关款项的情况下，从逻辑和时间点上看左徐敏的主张也确有矛盾之处。3、从证据上看，还款不留凭据本身并不符合常理，左徐敏主张借款及部分优行航空公司的消费费用已经以现金的方式归还彩鹤公司，但其无法提供相应的凭据，此外，其主张部分消费已经转账支付给优行航空公司，但其支付的费用系2015年8月以前的费用，亦与本案无关。综上，彩鹤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左徐敏没有提交足够证据予以反驳，对彩鹤公司的借款及优行航空公司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在2015年11月20日前已经就借款及优行航空的消费费用做过协商，彩鹤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未损害左徐敏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左徐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彩鹤公司支付欠款48187元及利息（利息以481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予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已由彩鹤公司预交），由左徐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徐敏和彩鹤公司对于左徐敏曾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向彩鹤公司借款20480元以及左徐敏曾在优行航空平台消费2770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左徐敏是否偿还了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左徐敏应当就其已偿还上述款项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左徐敏向法院提交了有彩鹤公司签章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离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落款时间，载明“……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由甲方（彩鹤公司）向乙方（左徐敏）开具《离职证明》……”，《离职证明书》载明“……已办理完毕所有离职交接手续、费用报销款并无任何财务借款……”。彩鹤公司对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离职证明书》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上的彩鹤公司签章可能系左徐敏以在职期间负责人事工作的便利私盖。该《离职证明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而左徐敏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主张彩鹤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离职证明书》，且彩鹤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左徐敏对此矛盾情形无合理解释，也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故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偿还了上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左徐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左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松（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