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闽0702行初5号原告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松溪县茶平乡铁岭村。法定代表人徐永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金标，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289号。法定代表人吴良应，局长。委托代理人金涛，福建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剑明，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原告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松海公司）因与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南平工商局）工商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松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永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金标，被告南平工商局出庭行政首长李标进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涛、刘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海公司诉称，2005年4月13日，原告松海公司取得南平工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年4月28日，南平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南外经贸资（2005）23号《关于同意设立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的批复》。2007年5月21日，被告南平工商局吊销松海公司营业执照；同年12月17日，被告作出注销核准外字（2007）第3507004003851号《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2012年8月20日，被告发现注销松海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作出南工商撤决字（2012）1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撤销对松海公司的《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案外人余金礼等人利用被告南平工商局吊销松海公司营业执照的机会，于2007年8月23日在松溪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松溪县华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兴水电公司），到松溪县建设局、土地局、电力公司三个部门把松海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及发电的电费款办理变更到华兴水电公司名下。原告得知余金礼等人的不法行为后，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到松溪县建设局、土地局、电力公司三个部门举报，松溪县建设局、土地局分别以松建（2008）33号文件、松国土资（2008）15号文件，将房产证、土地证转回松海公司名下。但是松溪县供电有限公司收购了原告松海公司的电能，却未将收购电能的电费款结算给松海公司名下，时间长达8年之久，电费款计1700余万元（最终应以松溪电力公司提供支付数据为准）。经原告向松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催讨，其理由为松海公司被注销，华兴水电公司执照未被吊销，松溪供电有限公司与华兴水电公司有供电合同，电费款支付给华兴水电公司合法有据。原告电费损失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因错误注销原告的工商登记所造成的电费损失计1700万元。原告松海公司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南平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共同证明原告松海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3、松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07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松海公司的公章被抢，起诉状无法加盖公章。4、关于请求南平工商局行政赔偿的申请，5、南平工商局关于徐永平申请行政赔偿的复函，共同证明原告已依程序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拒绝赔偿的事实。6、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7、南平工商局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共同证明被告依法纠正错误的事实。8、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9、松溪县建设局松建（2008）33号《关于注销松溪县华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权证的通知》，10、松溪县国土资源局松国土资（2008）15号《关于撤销华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通知》，共同证明被错误登记的两证已依法更正。11、南平工商局关于转办徐永平信访事项的通知，证明被告南平工商局责令松溪县工商局吊销华兴水电公司的营业执照。12、南平工商局关于徐永平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13、南平工商局关于对徐永平信访事项的复查答复函，14、南平工商局关于协助妥善处理松海公司清算事宜的函，15、松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徐永平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共同证明被告知错不改，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南平工商局辩称，一、原告松海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第十条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其法人资格或经营资格终止。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对企业法人独立人格的全面永久的剥夺。法人资格在吊销营业执照的同时已终止，且法人终止意味着不应也不能再以适格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因此，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未对企业财产及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前，应由企业法人的清算组织从事清算活动，并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起诉、应诉。徐济阳身份与投资人不符，2007年1月24日，松溪县对外经济合作局出具证明证实，“美国投资人徐济阳资金到位为零”。徐永平的身份亦不属于法定代表人，而是案外人。答辩人实施的行政行为未造成原告财产利益的直接损失。原告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之日起就意味着原告法人资格被剥夺，其民事主体资格、经营资格随之消亡，原告不得继续从事任何市场经营活动，在无证照的情况下，何来供电收益之说？2007年12月17日，被告作出的注销决定虽有不当，但对于一个已经丧失经营资格和法人资格的待清算的主体来说，并没有对其造成直接损失，原告也无合法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已自我纠错，撤销了该次的注销登记。案外人华兴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已得到依法确认，其经营收益与原告没有关联性。（2008）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案外人华兴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该判决也认定原告的资产未登记给华兴公司，且明确释明徐永平通过清算或民事诉讼解决纠纷。华兴公司作为合法设立的企业有权取得相应的经营收益，该收益并不等同于作为没有经营主体资格的原告主观臆想的预期收益。四、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在实体认定方面：被告作出注销决定虽有不当，但已自我纠错，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失。在时效认定方面：依据《国家赔偿法》第39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告系2012年8月20日作出了撤销注销登记的决定，原告系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已超过申请时效。在受理送达程序方面：根据《国家赔偿法》第13条“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及“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的义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南平工商局提交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承诺函，3、外商投资企业注册登记初审报告书，4、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5、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6、松溪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设立“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及章程的批复［松外经贸（2002）14号］，7、章程，证明被告根据原告投资方的申请及前置许可文件，于2003年1月7日为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办理外商投资企业注册登记。第二组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工商检处（2007）19号］，9、案件终结调查报告，10、听证告知书［南工商听告字（2007）第0517号］，11、罚没已缴讫通知书，证明原告为能享受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通过隐瞒其公司实际上是由国内自然人共同投资的重要事实，以徐济阳的名义把本应登记注册为内资企业的公司办理为外商独资企业骗取登记，被告于2007年5月21日作出行政处罚，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第三组证据：12、注销登记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13、关于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14、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注销清算股东会决议，15、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税款结算入库证明，16、审核报告，17、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证明2007年12月17日，被告根据原告股东的申请及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材料规范》的规定，核准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第四组证据：18、（2012）民初字第号、（2013）民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19、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南工商撤准字（2012）1号］，20、送达回证，证明2012年8月3日，被告在案卷评查时发现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清算组人员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注销时提交的审计报告不符合清算报告的法定形式，并结合已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认定结论，于2012年8月20日，依据《行政许可法》第69条的规定，作出行政许可撤销决定，撤销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徐永平于2012年8月23日签收。第五组证据：21、关于要求撤销华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的报告，22、松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回复，23、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转办徐永平信访事项的通知［局函（2015）14号］，24、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5、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转办徐永平信访事项的通知［南工商注（2015）34号］，26、关于徐永平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松市监（2015）76号］，27、松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徐永平信访事项的答复［松工商综（2015）2号］，28、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对徐永平信访事项的复查答复函［南工商信复函（2015）1号］，29、福建省工商局关于徐永平信访事项复核意见的函［闽工商信复函（2015）17号］，30、（2008）行初字第号、（2008）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以信访方式反映松溪县华兴公司存在违法行为，被告转办松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核实。经三级行政机关调查核实及已生效行政诉讼司法文书的认定结论，松溪县华兴公司符合公司登记注册要求。第六组证据31、关于请求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赔偿的申请，32、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徐永平申请行政赔偿的复函［局函（2015）55号］，33、送达回证，证明2015年11月30日，徐永平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根据事实及法律，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的复函。法律依据：松海公司设立登记、吊销登记、注销登记适用的法律法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1、4组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下称“三性”）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中的21-25、30，第6组证据中的31、33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已被松溪县人民法院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二审判决确认违法，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认为第5组证据中的26-29均属于违法的行政行为，不能证明被告的答辩意见，华兴公司成立两年都没有从事任何的经营活动；认为第6组证据中的32不符合法律要求。本院认为，第2组证据系被告对原告松海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工商登记给予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原告松海公司也已履行了缴纳罚款的义务，其对第2组证据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第3组证据中的15税款入库证明，证明了原告松海公司已将行政处罚罚款交纳完毕，予以采信；该组其余的证据，原告质证的意见与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被告撤销《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吻合，不予采信。对第5组证据中26-29证据，系被告及其行政机关对原告信访事项的答复及复查、复核意见，该答复及复查、复核意见与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的意见相吻合，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中32系被告对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的答复函，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南平工商局对原告松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已经被吊销的营业执照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证实了徐永平等人虚构事实，以徐济阳的名义向行政机关申请设立外商投资企业。对证据3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材料不能明确证实被抢走就是松海公司的公章。即使是原告的公章，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07年，之后公章的去向原告应当充分举证，而且既然原告认为其法律主体仍然存在，也有权重刻公章。认为证据4-5证明原告申请国家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已依法作出了答复。认为证据6-7证实被告依法纠错，且未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认为证据8-10证实原告没有直接损失，且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认为证据11-15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信访事项，均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作出了答复。本院认为，被告南平工商局对原告松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3、5-15的“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系原告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前置条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3日，松海公司取得被告颁发的企独闽南总字第003851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松海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1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平；企业类型为外商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南湾电站建设和经营及库区相关业务（含二级电站建设）。2006年10月17日上午，徐永平与浙江省临海同乡余金礼等投资人在松溪县人民政府四楼召开股东大会，大会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徐永平不同意将松海公司的公章交出，其他股东不服，将松海公司的公章抢走。2007年3月13日，被告根据群众举报，对松海公司涉嫌通过隐瞒真相骗取登记，取得外商独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情况，予以立案调查。经查，徐永平与浙江省临海同乡余金礼等27位投资人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决定共同投资松溪县南湾水电站，为能使所办的松海公司享受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通过隐瞒其公司实际上是由国内自然人共同投资的重要事实，以徐济阳（美国籍）的名义，把本应登记注册为内资企业的公司办理成外商独资企业，首期外资到资为零美元。松海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事实，被告南平工商局于2007年5月21日作出南工商检处（200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1、对松海公司处20万元罚款；2、吊销松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日，松海公司履行完毕缴纳罚款的义务。2007年8月23日，余金礼等人在松溪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华兴水电公司，经营范围为松溪县南湾电站库区建设及经营相关业务（含二级电站建设）。2007年12月17日，被告对松海公司予以办理注销登记。2007年12月17日，徐永平以松溪县工商局为被告、华兴水电公司为第三人向松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华兴水电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理由为华兴水电公司以欺诈手段隐瞒电站属松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财产的重要事实，注册登记华兴水电公司，公司登记的住所也在松溪县茶平乡铁岭村，经营范围也是南湾电站和二级站开发，上述二项登记内容与松海公司完全雷同，属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69条所指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199条的规定，请求判决撤销华兴水电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松溪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了徐永平的诉讼请求；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2008年2月下旬，华兴水电公司持南平工商局企业注销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章程等证（文）件，向松溪县建设局申办坐落于茶平乡铁岭银丘头房屋（原松海公司产权）产权变更登记在华兴水电公司名下，权证号为松房权证茶字第号。同年6月24日，松溪县建设局核实发现，华兴水电公司在申办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期间，松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永平诉松溪县工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尚未审结，松海公司资产未清算，松溪县建设局作出松建（2008）33号《关于注销华兴水电公司房屋权证的通知》，决定注销华兴水电公司取得的权证号为松房权证茶字第号。同年9月28日，松溪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松国土资（2008）15号《关于撤销华兴水电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通知》，决定撤销2008年3月17日颁发给华兴水电公司的松国用（2008）字第07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8月20日，被告南平工商局作出南工商撤决字（2012）1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决定书以2007年12月17日被告对松海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存在以下问题：1、清算组人员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2、注销时提交的审计报告不符合清算报告的法定形式，决定撤销2007年12月17日办理的松海公司的注销登记。同年8月23日，将该决定书送达给徐永平。2015年11月27日，松海公司向被告南平工商局申请国家赔偿，理由为：被告南平工商局在2007年12月17日注销松海公司，华兴水电公司利用被告错误注销松海公司的机会，将松海公司的房产和土地变更登记在华兴水电公司名下，松溪县电力公司将电费款支付给华兴水电公司，时间长达8年之久，电费款计1700万元。同年12月17日，被告南平工商局作出局函（2015）55号《关于徐永平申请国家赔偿的复函》，复函认为徐永平申请国家赔偿所提供的材料，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1月15日，原告松海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被告南平工商局作为企业法人的登记主管机关，具备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松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组织清算前，法定代表人能否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2、被告注销松海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行为，是否导致松海公司供电收益款1700万元未能收回的结果，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是法律拟制的主体，公司意志（包括经营活动、诉讼活动）的形成，由公司机关进行决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38条、第47条的规定，股东会是公司决策的权力机构，董事会是公司常设的授权执行机构，两者是形成公司意志的重要机构，但其本身并不直接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48条第2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意志的机关之一，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是其行使的法定职权。只要成为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则上就可以在公司的一切对外事务中代表公司，无须专门的另行授权。公司要剥夺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只能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得以实现。《公司法》第186条第3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松海公司尚未组织清算组，故其以公司的名义提起与清算有关的行政赔偿之诉，主体适格。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松海公司因提交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被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松海公司作出罚款和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进行清算，清算期间，公司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原告松海公司于2007年5月21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自该日起，原告松海公司就丧失了经营权。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申请注销公司登记。被告南平工商局在原告松海公司未组织清算的情况下，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注销登记，显然错误，但被告已于2012年8月20日撤销了注销登记，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告松海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丧失了经营资格，故无论被告是否对原告松海公司作出注销的工商登记行为，与原告自己确认的1700万元供电收益损失并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告松海公司提出华兴水电公司利用松海公司财产生产供给松溪县电力公司电费收益1700万元，电力公司本应支付给原告的电费收益，却因被告的注销工商登记行为而支付给华兴水电公司，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松溪县松海能源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彬审 判 员  范泽寿人民陪审员  吴荣江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俊杰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