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煜军，家住慈溪市。2010年6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因吸毒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坚，家住慈溪市。2010年5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0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霞，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煜军、孙坚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汶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煜军、孙坚及辩护人林小映、张红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6月10日左右某日，被告人陈煜军、孙坚预谋用假的车辆证件从他人处骗取钱财，随后伪造了浙Ｂ×××××号宝马牌轿车（车主为张某1）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件。同月13日，被告人陈煜军从张某1处借得上述宝马牌轿车后，通过余某介绍，由被告人孙坚驾驶该车至慈溪市横河镇彭桥长埭村孟兴轴承厂内，冒充车主张某1，以将该宝马车“活抵”为由，使用事先伪造的车辆证明文件，从被害人孙某1处骗得人民币20万元。
到案后，被告人孙坚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坚已退赔孙某121万元，取得了对方对其的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煜军、孙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煜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解，其只带着孙坚去拍过照片，但其没有参与做假证，其也不知道被冒名的人叫张某1。在诈骗所得的20万元款项中，其中，有2万元其是于同日下午作为利息交给余某的。另外，余某向其借了5万元，其给孙坚也有5万多元，其余款项是其使用的。
辩护人林小映对被告人陈煜军构成诈骗罪及相关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其辩护，1.被告人陈煜军在骗得20万元后，于同日通过余某向被害人支付利息2万元，实际诈骗得款为18万元，故本案诈骗金额应按18万元予以认定。2.被告人陈煜军有如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煜军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煜军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悔罪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煜军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解，陈煜军带其去拍了做假身份证的照片，张某1的假身份证及相关车辆的假证件是由陈煜军提供的。在实施诈骗前，陈煜军先对其说好在诈骗得款后，给其2万元好处。后来，陈煜军先给了其1万元，但之后陈煜军又把1万元从其处拿走了。实际上，其没有从中获得好处。关于到案情况说明，其印象中当时公安民警并未打电话通知其，其是在接到其母亲的通知后，就去公安机关的。
辩护人张红霞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坚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并赞同辩护人林小映提出的关于涉案诈骗金额应按18万元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另辩护，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陈煜军所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孙坚从其取得5万多元的辩解，系他一面之词。在共同犯罪中，向孙某1借钱是由被告人陈煜军通过余某联系的，被告人孙坚与余某之前并不认识；涉案的假证件也是由被告人陈煜军提供的；涉案赃款也是由被告人陈煜军支配的。与被告人陈煜军相比，被告人孙坚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本案中，公安机关虽已基本掌握被告人孙坚涉嫌犯诈骗罪的事实，但被告人孙坚在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公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孙坚已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1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坚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6月10日左右某日，被告人陈煜军、孙坚共同预谋通过借用他人轿车及使用伪造的证件骗取钱财。随后，二被告人伪造了车主张某1的身份证及牌号为浙Ｂ×××××号宝马牌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件。同月13日，被告人陈煜军从张某1处借来上述宝马牌轿车后，通过余某与孙某1进行联系、介绍，由被告人孙坚与余某一起驾乘上述轿车至位于慈溪市横河镇的慈溪市孟兴轴承厂内，被告人孙坚使用上述伪造的身份证及相关车辆证件等，以向孙某1借钱为名，冒充其系车主张某1，并谎称其愿意将该宝马轿车进行“活抵”为由，向孙某1实施诈骗。孙某1信以为真，并于同日下午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将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汇入被告人陈煜军中国农业银行的信用卡账户。得款后，被告人陈煜军从银行提取现金后，将其中2万元作为应付利息交给余某，二被告人实际诈骗数额为18万元。
被告人孙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已向孙某1退赔经济损失共计21万元，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余某是朋友关系，余某从2011年开始替其对外发放贷款。当时，其两人关系比较好，其也比较相信他，放贷后的利息都是由借款人先交给余某，再由余某转交给其的。其通过余某先后向“娄某”、“王某”、“张某1”等人发放贷款，这三个人其都是不认识的，他们向其借款后，其通过余某一共收到了8千元利息，其中“娄某”、“王某”各向其支付利息4千元。2012年6月13日，余某带着一名自称是“张某1”的男子来到慈溪的慈溪市孟兴轴承厂内，后那男子向其提出借款2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其与对方签好车辆买卖合同后，“张某1”就把一辆宝马325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张某1”的身份证交给其。因余某说大家都是朋友，让其把车子交由对方使用，其也是同意的。当天下午，其把20万元汇入了由“张某1”告诉其的户名为陈煜军的银行账户。2012年7月12日，其打电话给余某，让他通知“张某1”还钱，但余某说“张某1”已找不到了。到了同年9月，因其还没有得到相关消息，并怀疑其已经上当受骗了。后其就根据“张某1”的身份信息去打听情况，别人说张某1这个人是有的，但他并没有抵押过汽车。后来，其经核查发现那些机动车证书都是假的，其就报案了。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介绍别人向孙某1借钱，孙某1答应其在赚利息后就分一部分给其。其以前就认识陈煜军的，但其并不认识张某2和孙坚的，张某2和孙坚向孙某1去借钱都是由陈煜军给其介绍的。2012年3月，经其联系介绍，陈煜军冒名“娄某”，并使用伪造的车辆证明文件，以宝马轿车抵押为由，从孙某1处骗得10万元，这件事其事先是知道的。2012年6月10日左右，陈煜军打电话对其说，他有一个朋友“小光头”（指被告人孙坚）要向孙某1借钱，并说那个人是有车子的，抵押车辆的证件也是有的，其说好的。后来，孙某1也同意把钱借给对方。同月13日，其打电话给陈煜军说孙某1同意借钱。之后，陈煜军和一个自称“张某1”的男子在恒元新境门口与其碰面，陈煜军称“张某1”为“小光头”，但其并不认识“张某1”。当时，“张某1”开了一辆宝马轿车，其坐上那辆宝马车后，陈煜军就离开了。其让“张某1”把车开到孙某1的厂里，“张某1”把他的身份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等证件交给孙某1。在“张某1”与孙某1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及借条后，其就和“张某1”各自离开了。在其印象中，“张某1”在借款后的当天把2万元利息送到了其所住的恒元新境小区，但其记不清这笔钱是通过什么方式交给孙某1的。之后，“张某1”没有支付利息，而且人也找不到，电话也联系不上了。后来，其通过孙某1才知道“张某1”是横河人，他的真名叫孙坚。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初的一天，其朋友陈煜军对其说，其二人经济状况不好。但他有借钱的路子，并让其想办法去借一辆高级轿车，他朋友余某熟悉做利息生意的老板，借款的月息为一角。之后，其向表兄弟王某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Ｂ×××××号的523型白色宝马牌轿车，陈煜军把这辆车的行驶证复印好后，又带其到宗汉照相馆去拍了一张照片。事后，陈煜军利用行驶证复印和其的照片去办了一套伪造的行驶证、机动车辆产权登记证等证件及一张伪造的王某的身份证。同年5月29日下午，其又从王某借来了那辆车子，就和陈煜军一起与余某碰面，并把上述伪造的证件给余某看了一下。余某看完后，让其两人跟着他一起开车到老板那里去借钱。后其就冒充王某向那个老板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那个老板拿出了一张借条、一张车辆买卖协议及一张车辆过户委托书，其在上面都签了王某的名字。那个老板说他会把钱汇到其的卡上的，其就与陈煜军一起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余某打电话对其说要把钱汇入农业银行账户，因其没有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后其借用了其朋友赖敏的信用卡账户。钱到账后，陈煜军要向其借款3万元，拿利息1.5万元，后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陈煜军4.5万元。
4.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其朋友打电话让其到村里打听一个叫张某1的人，并说张某1欠了别人的钱。其去打听了一下，确定是有这么一个人。后来，其就打电话给张某1，让他把钱还好，但张某1说他根本没有向别人借过钱，后其就让张某1直接与对方进行联系。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陈煜军是其表兄弟的堂兄弟，但其不认识孙坚。2010年11月11日，其购买了一辆型号为318i的白色宝马牌轿车，该车是登记在自己的名下，车牌号为浙Ｂ×××××，车辆的完税证明、行驶证都是其自己保管的，机动车的登记证书是存放在交通银行里的，其把该车的标识换成了325i。大概在2012年，陈煜军曾向其借过这辆车。到2015年，其把这辆车卖掉了。2012年9月份或10月份某日，其村里有人打电话问其有否以宝马轿车作抵押向别人借钱，其说是没有抵押的。后来，其觉得不对劲，让对方当事人直接给其打电话。过了一会，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向其核对情况后，那人说他听了其的声音后觉得其也不像借钱的人，其告诉他可能上当了。
6.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煜军于2005年左右结婚。婚后，其不清楚陈煜军在外面做什么，也不清楚他的经济情况，但陈煜军回家时就会向其拿几百元钱。从2012年开始，陈煜军每天不回家，还在外面吸毒，与其他女的在一起，其两夫妻的关系不好并长期分居。其名下有二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其中一张卡号为62×××72，这张卡是其自己在使用；另一张卡号为62×××10，这张信用卡在2012年时应该是陈煜军在使用的。当时，其两夫妻关系不好，陈煜军是不可能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汇款6万元钱的。2014年，陈煜军出狱后，他的爸爸得了癌症，其就一直在管陈煜军，防止他再去吸毒及结交那些不好的朋友。因陈煜军比较听其的话，其两夫妻的关系就慢慢融洽了。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陈煜军的母亲，其和其老公是在桥头烧开水的，一个月纯收入只有1500元左右。其媳妇是在逍林开服装店的，收入也不好，其亲家条件也一般。2012年时，其儿子和其媳妇吵着要离婚。其儿子被抓之前是没有工作的，他每次回家或给其打电话时，就会跟其商量说他要去做洗车的工作或者开沙场。有时候，其儿子给其打电话是让其给他充点话费。在他回家时，总会向其拿几百元钱，有时候拿个100元钱也好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陈煜军的父亲。陈煜军以前开过美容店、洗车店。从2005年左右开始，陈煜军就很少回家了，他每次回家基本上就是向家里人要钱。后来，陈煜军的洗车店亏了本，就把其儿媳的一辆别克车典当出去。陈煜军的岳母知道后，就替他还了20多万元钱，其两夫妻知道这件事后，就把自己的私房卖掉，房子卖了38万元，其中20多万元还给了他的岳母。2012年时，有人到其家里来，说陈煜军欠了他10万元钱，这笔钱也是由其两夫妻在替他还的。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被害人孙某1、证人张某1、被告人陈煜军、孙坚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的相关情况。
10.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据，证明：（1）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19、户名为陈煜军的账户于2012年6月11日的余额为26.79元。同月13日15时35分，孙某1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该账户20万元，同日下午15时42分，陈煜军从该账户取现10万元。之后，该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邬某汇款6万元；通过ATM机转账方式先后向翁某、邬某分别汇款1万元；通过ATM机分四次取款5千元，共计取款2万元。（2）网银账号为62×××11、户名为余某、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10、户名为余某及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10、户名为孙某1之间的银行转账交易情况。
11.经被告人孙坚确认涉案伪造的张某1的身份证、伪造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过户委托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买卖合同等，证明：2012年6月13日，由被告人孙坚冒名张某1与孙某1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过户委托书等资料；伪造的涉案牌号为浙Ｂ×××××号的相关车辆证件、伪造的张某1的身份证。
12.证人张某1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证明：证人张某1的真实身份信息及涉案牌号为浙Ｂ×××××号宝马牌轿车的真实车辆登记信息。
13.收条、谅解书，证明：2013年2月7日，被告人孙坚向被害人孙某1退赔经济损失共计21万元，其中1万元系利息，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1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煜军、孙坚因前科犯罪或吸毒受到相关法律处罚的情况。
1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横河派出所民警根据被害人孙某1的辨认，掌握了孙坚涉嫌犯诈骗罪的线索。2016年9月18日，在G20峰会安保期间，横河派出所民警对辖区内进行了摸底排查，由于孙坚有吸毒前科，故电话通知其到所，但其未接听电话，后该所民警让孙坚母亲孙美英通知孙坚到横河派出所，孙坚于同日下午14时到该所接受尿检，该所遂以其涉嫌犯诈骗罪将其抓获；2016年10月9日21时许，民警根据线索至慈溪市将犯罪嫌疑人陈煜军抓获。
16.身份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陈煜军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孙坚是其朋友，其称他为“小光头”，以前其两人之间有经济上的往来。其曾向其堂兄弟的老表张某1借过一辆白色的宝马牌轿车。在上述期间，被告人陈煜军否认其在2012年6月份左右，曾伙同孙坚通过余某介绍向被害人孙某1诈骗20万元的事实。在庭审中，其承认参与起诉书指控其伙同孙坚向被害人孙某1诈骗20万元的基本犯罪事实。
18.被告人孙坚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当时天气较热，其在江苏的酒店里给亲戚帮忙，陈煜军打电话对其说，由其出面帮他去借10万元钱，其是答应的。当晚，陈煜军开车到江苏把其接到他在浒山的租房里，后陈煜军说让其帮他去借款20万，由其冒充他人开一辆车过去给放贷的老板看一下，再把车辆假的证件抵押给老板，然后把车开走，并给其2万元好处。其想到反正对方也不认识其，也同意由其出面冒充别人去骗钱。次日，为了做假身份证，陈煜军带其去拍了照片。又过了一天，陈煜军把张某1的假身份证及假的车辆行驶证等证件交给其。后其两人来到曼哈顿咖啡厅，有一个胖胖的男子开来了一辆宝马轿车，陈煜军说开车就是他老表张某1。之后，其和陈煜军、“阿某”一起去老板那里借钱。在途中，陈煜军说他以前向那个老板借过钱，他就下车了。后其和“阿刚”来到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那个老板的厂里，其冒充张某1与对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过户委托书等。老板说他要把20万元汇到其的银行卡，其说其没带银行卡，等一下会发短信告诉他的。其回去后，就告诉陈煜军说那个老板要把钱汇到张某1的银行卡里，其把车还给了陈煜军的老表。陈煜军就和他老表一起出去了。等陈煜军回来后，他说张某1的卡已经借好了，并用他自己的手机把账号发给了那个老板。同日，陈煜军与其一起到的农业银行去取钱。当时其没有走进去，其也不知道他取了多少钱。在此之前，陈煜军曾向其借了5千元。取钱后，陈煜军先给了其1万元现金。当天晚上，陈煜军在电脑上玩百家乐输了5万元。后来，他说还债没钱了，又把给其的1万元拿去还债了，其实际并没有从中获得先前说好的2万元钱。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所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的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证明在余某替孙某1放贷过程中，利息均由借款人通过余某转交给被害人孙某1。另外，证人余某证实被告人陈煜军因本案于“借款”同日下午向其交付2万元利息的证言，与被告人陈煜军当庭提出的支付2万元利息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证人余某有否将该2万元转交给被害人孙某1，但证人余某是否将该2万元交付被害人孙某1，不影响对二被告人实际诈骗得款金额为18万元的事实认定。根据认定诈骗犯罪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从有利于被告人就低认定的角度，对本案的诈骗犯罪数额按18万元予以认定。辩护人林小映、张红霞就本案诈骗数额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孙坚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已经掌握被告人孙坚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孙坚的母亲转告，通知被告人孙坚到横河派出所接受尿检。在被告人孙坚到派出所后，民警即以被告人孙坚涉嫌犯诈骗罪将其抓获。在上述过程中，由于被告人孙坚在主观上认为其系曾因吸毒而前往派出所接受尿样检测，且其亦未主动表明当时其系因涉案诈骗犯罪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故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孙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张红霞关于自首问题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被告人孙坚到案经过及坦白情节，在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另外，关于涉案伪造证件的取得经过及18万元诈骗款项的分配使用问题，由于被告人陈煜军、孙坚提出的相关辩解及二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无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煜军、孙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煜军能当庭承认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林小映、张红霞分别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陈煜军、孙坚可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煜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孙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越 骋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嘉婷(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