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10578号原告史庆欣，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公民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赵强，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从，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庆欣（下称姓名）与被告王立（下称姓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庆欣的委托代理人赵强、张从，被告王立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庆欣诉称：2011年7月，案外人彭某向我借款，我因无力出借故向王立求助，由王立向彭某出借人民币44.8万元。其中40万元是王立转给我，我再转给彭某；另外的4.8万元是王立直接将钱给付彭某。款项出借后，我从2011年8月4日至2013年9月12日分十四笔替彭某向王立代还款项16.3万元。2014年1月4日，彭某将35.1万元转至我名下，我想扣除自己代还的16.3万元，但王立不同意，所以发生纠纷。王立向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起诉彭某偿还所欠款项，该案将我列为第三人，门头沟法院通过（2015）门民（商）初字第24号判决认定彭某向我支付的35.1万元视为向王立还款。后王立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门头沟法院再次起诉我，该法院通过（2015）门民初字第4087号判决确认我在收取彭某偿还王立借款后，向王立支付了10.4万元。但实际上除了这10.4万元，我之前代还的16.3万元，法院没有支持。根据民法通则92条之规定，王立对于16.3万元的得利没有法律依据亦没有合同依据，王立的得利造成了我的损失，且王立的得利与我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立返还我人民币16.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9月12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王立辩称：不同意原告史庆欣的诉讼请求。第一，我与彭某有民间借贷关系，史庆欣作为我的表弟只是起到了中间人的作用，而其与我并没有经济往来。第二，史庆欣对门头沟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4087号判决有异议，但其没有上诉。该生效判决对于原告所说的十四笔代还款的答辩意见没有采信，现原告不得以不当得利再起诉，只能就门头沟法院的判决提起再审。第三，史庆欣所说的这十四笔还款即使打入我名下的账户，也仅仅是彭某通过他支付给我的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的本金，且该利息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限定的范围，史庆欣要求返还利息的主张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第四，史庆欣作为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如果对涉案标的物有异议，只能由案外人彭某起诉，而不应由史庆欣起诉。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史庆欣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立与史庆欣系表姐弟关系。门头沟法院审理的（2015）门民（商）初字第24号案件（下称门头沟24号案件）系王立为原告、案外人彭某（下称姓名）为被告、史庆欣为第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判决书认定，彭某与王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数额为44.8万元。2014年1月4日，彭某将35.1万元汇入史庆欣账户的行为，应视为史庆欣代王立收款。门头沟法院审理的（2015）门民初字第4087号案件（下称门头沟4087号案件）系王立为原告、史庆欣为被告的不当得利纠纷，该判决认定史庆欣2014年1月4日才收到彭某给付的35.1万元，故史庆欣主张的2014年1月4日之前的转账为给付王立的彭某还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上述两判决均已生效。本案中，根据史庆欣提供的《还款情况一览表》及转款记录复印件，本案争议款项共涉及14笔，均发生于2014年1月4日前，并分为下述四类情况。第一类情况：《还款情况一览表》中的序号为1、2、4、5、6、7、8、14的转款，共8笔，合计57000元。即史庆欣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王立的×××账户转款，于2011年8月4日分别转款5000元和2000元，2011年11月2日转款6000元，2012年1月2日分别转款6000元和6000元，2012年2月2日转款6000元，2012年3月12日转款6000元，2013年9月12日转款20000元。就上述款项，史庆欣认为系其代彭某向王立偿还的门头沟24号案件认定的44.8万元借贷关系的借款本金；王立认为系彭某通过史庆欣向自己支付的借款利息。为了证明争议款项性质，史庆欣提交了（2015）门民（商）初字第24号判决书复印件，表示门头沟法院对史庆欣、王立及彭某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纠纷未确认在借款过程中存在利息；王立认为该判决仅认定彭某偿还王立的钱款在史庆欣处，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史庆欣、王立均提交《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彭某在2011年8月8日，由于生意资金周转因素，特予史庆欣共同商议并同意向王立借款人民币70万元整，并商定以每年支付30万元利息为报酬，现距欠款日期已有1年5月，由于彭某至此今日因素未能将所有钱款还清，只还人民币五万元整。今史庆欣、王立与彭某商议同意将所有欠款利息不予还，只还借款65万元整，于2013年4月31日前还清。特立此据为证。欠款人彭某。2013.1.31。”史庆欣认为该欠条属于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王立认为欠条是借贷关系的书面总结，证明彭某作为债务人、王立作为债权人从2011年8月8日开始有民间借贷关系，明确约定“每年支付30万元利息为报酬”。王立表示《欠条》上所写“所有欠款利息不予还”是指从2013年1月31日（欠条书写日）到2013年4月30日（约定欠款还清日）期间不还利息。王立认为本类情况涉及的款项包含在《欠条》对利息的约定范围内，且转款行为从履行时间和金额来说具有支付利息的规律性。第二类情况：《还款情况一览表》中的序号为3的转款，共1笔，金额26000元。即2011年9月22日，史庆欣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王立的×××账户转款26000元。第三类情况：《还款情况一览表》中的序号为10、11、13的转款，共3笔，金额45000元。即史庆欣通过自己的×××账户于2012年9月27日向案外人王某（下称姓名）×××账户转款13000元；通过自己×××账户向王某的×××账户，于2012年11月6日、2012年12月6日分别转款2000元和30000元。经查，王某与王立系兄妹关系。针对上述款项性质，史庆欣提交2015年1月27日门头沟法院24号案件的谈话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王某通过王立共同向彭某出借款项，都为王立享有的债权，故在本案主张向王某归还的款项。王立表示史庆欣未将上述三笔款项支付给自己，故应向案外人王某主张。第四类情况：《还款情况一览表》中的序号为9、12的转款，共2笔，金额35000元。即史庆欣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王立的×××账户，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11月21日分别转款20000元和15000元。针对上述款项性质，史庆欣认为系其代彭某向王立偿还的门头沟24号案件认定的44.8万元借贷关系的借款本金。王立提交银行打印的对账单，显示王立于2012年5月18日将20000元转给案外人杜某（下称姓名）；2012年11月21日将2000元转给杜某。王立对2012年11月21日收到史庆欣转款后余下的13000元解释为：2012年10月28日曾应史庆欣的要求转账给王某13000元，所以予以扣除。王立提交2014门民初字911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史庆欣和杜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王立的申请，杜某出庭作证，表示与王立系多年相识的朋友，与王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可收到王立转账的22000元，指出款项性质系史庆欣支付给自己的利息。经询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与案外人彭某取得联系，亦不能通知彭某到庭说明情况。以上事实，有《还款情况一览表》、银行转账记录、欠条、（2015）门民（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2015）门民初字第4087号民事判决书、2014门民初字911号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针对争议款项的第一类情况（共8笔，所涉金额57000元），史庆欣与王立均认可2013年1月31日彭某出具欠条的真实性，即认可从2011年开始彭某与王立开始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就“每年给付30万元利息做报酬”进行明确约定。从上下文语义理解，欠条最后所述的“所有欠款利息不予还，只还借款65万元整”系就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欠款本金的协商让步，并非对之前约定利息的否定。本类情况所涉的8笔款项中，前7笔均发生在2013年欠条书写之前，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应认定为彭某通过史庆欣还给王立的借款利息，故对史庆欣就该部分款项要求王立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类情况最后一笔发生于2013年9月12日，数额为20000元，与前7笔有明显差别，王立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无法证明其合法占有依据，故应向史庆欣进行返还。针对争议款项的第二类情况（共1笔，所涉金额26000元），史庆欣和王立均认可2011年8月10日，王立作为债权人、彭某作为债务人、史庆欣作为中间人就28000元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王立对于2011年9月22日史庆欣向其转账的26000元与上述民间借贷关系的关联性未进行有效举证，无法证明其合法占有依据，故应向史庆欣返还上述款项。针对争议款项的第三类情况（共3笔，所涉金额45000元），史庆欣将上述款项转账至王某账户，也未证明向王立主张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故本院就史庆欣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针对争议款项的第四类情况（共2笔，金额35000元），对王立所述的13000元系之前替史庆欣向王某垫付利息后扣除的款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王立所述的22000元系替史庆欣支付给杜某的利息，虽然杜某到庭说明情况，但仅凭此证人证言无法认定史庆欣与杜某就利息有约定，亦不能证明史庆欣通过王立向杜某支付利息的事实。故本院对于王立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史庆欣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基于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的应返还数额为基数计算，其他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史庆欣人民币八万一千元；二、被告王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史庆欣利息（利息以八万一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二○一三年九月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史庆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原告史庆欣负担873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立负担907元（史庆欣已交纳，王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史庆欣）。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