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2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汉族，生于1953年8月24日，四川省安县睢水镇教场村**组人，系被害人杨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9日，四川省安县睢水镇教场村**组人，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3，男，汉族，生于1989年5月14日，四川省安县睢水镇教场村**组人，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莫仕军，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邓大云，男，1941年1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乐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1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武朋，男，汉族，农民，生于1976年6月12日，住乐至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显成，男，汉族，农民，生于1964年2月10日，住四川省乐至县。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大云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及代理人莫仕军、被告人邓大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显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武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大云于2016年2月17日，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收取被害人杨某23000元治疗费用后，在乐至县大佛镇宝剑河村10组自己家中使用自配的“龙虎汤”中药剂（药物中含有的大黄、巴豆等，使用量均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规定用量）为杨某2治疗精神分裂症。同月24日左右，邓大云使用自配的含30克朱砂的“清心镇逆法”中药剂为杨某2进行治疗。同年3月8日开始，邓大云使用增加大黄、巴豆等药物含量的“龙虎汤”中药剂对杨某2进行治疗。治疗期间，杨某2一直有呕吐的不良反应，并于同月9日下午陷入昏迷。在杨某2妹妹杨某1提出将杨某2转到正规医院治疗时，邓大云提出反对意见。经邓大云自行抢救无效后，杨某2于同月10日在邓大云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邓大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有1．户籍证明等书证；2．杨某1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邓大云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大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诉称2016年2月17日，本案死者杨某2经被告李显成介绍，前往邓大云处治病，在向邓大云交纳了3000元治疗费后，由被告邓武朋、李显成协助邓大云对死者杨某2进行治疗，3月9日，因服用了被告强行灌喂的药物后昏迷，于3月10日晚死亡，经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经公安机关侦查，邓大云无行医资质，属非法行医，根据被告人邓大云的犯罪事实造成其经济损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13564.3元，退回治疗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邓大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杨某2不是因服用他的药死亡，服用30g朱砂不至于死亡。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没有能力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大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经李显成介绍，2016年2月17日其收取被害人杨某2亲属3000元治疗费用，在乐至县大佛镇宝剑河村10组自己家中使用自配的“龙虎汤”中药剂（药物中含有的大黄、巴豆等，使用量均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规定用量）为杨某2治疗精神分裂症。同月24日左右，邓大云使用自配的含30g朱砂的“清心镇逆法”中药剂为杨某2进行治疗。同年3月8日开始，邓大云使用增加大黄、巴豆等药物含量的“龙虎汤”中药剂对杨某2进行治疗。治疗期间，邓武朋等人一起把杨某2的鼻子捏着把药灌着喝了，杨某2一直有呕吐的不良反应，并于同月9日下午陷入昏迷。在杨某2妹妹杨某1提出将杨某2转到正规医院治疗时，邓大云提出反对意见。经邓大云自行抢救无效后，杨某2于同月10日在邓大云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被告人邓大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1日10时37分，彭某3使用电话138××××3354报警称，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邓大云在其家中无证非法行医，并配置含有朱砂（主要成分：硫化汞）的中药让被害人杨某2口服多次，致使被害人杨某2于2016年3月10日汞中毒死亡。2016年5月26日决定对邓大云非法行医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1日OO时50分，乐至县公安局大佛派出所接报警称：乐至县大佛镇宝剑河村10组邓大云家医死了一个人。接报后，大佛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在邓大云家二楼一房间内的床上发现女性尸体一具，同屋内的另一张床上还躺有一男性老人，经询问该男性老人，该人正是邓大云，后将邓大云带回大佛派出所询问。经询问，邓大云对2016年02月17日至2016年03月10日期间，在无行医资质的情况下用中药对死者杨某2进行医治的事实供认不讳。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邓大云户籍证明，证实邓大云，男，生于1941年12月1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提取了由邓大云提供的与彭某1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协议书内容为：为杨某2的精神分裂病彻底治好，因她连服二十多次泻药立时就吐，病重药轻，用极量有一定风险，万一如果发生不测，病家决不找医生任何麻烦。
5.卫生局移交材料，证实乐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卫生行政执法文书移送乐至县公安局。乐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3月11日，接岳丹电话举报后，调查邓大云非法行医情况。
经现场检查，在邓大云家有一红色木质药柜，药柜上有一些瓶子，瓶子内装有一些粉状药品，药柜上还挂有塑料袋，袋内装有草药，药柜部分柜子内装有草药。扣留了邓大云自
存的中药材8.5公斤。调取了邓大云到案后自书的“龙虎汤”、“清化解毒法”、“清新镇逆法”处方，其中“清新镇逆法”中含朱砂30g。
6.杨某2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2于2006年3月1日至同月20日，因患偏执性精神分裂症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7.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6年3月11日1时10分至1时50分，乐至县大佛镇宝剑河村十组邓大云家中心现场位于邓大云住宅二楼。经询问，死者杨某2位于自东向西第二间房间，顺西放有木床一张，在床尾处有一方桌放置，方桌上放有瓶状、碗状物若干。邓大云指向了顺西墙所放置的木床。民警轻拉床头平铺的被子，被子下露出一女性头部，将被子再进一步揭开，发现女性尸体一具，尸体呈头南脚北摆放，平躺于床面。床面为粉红色大花棉质床单，尸体头枕紫色枕头，眼睛紧闭，嘴唇处有不明白色泡沫状物品，嘴角处自上而下流有透明液体至颈部。该尸体上穿黑色毛衣，下穿黑色牛仔裤。胸腹部位置有白色附着物。民警将被子全部揭开，尸体所穿黑色牛仔裤腿部有白色附着物，右手手肘下压白色卫生纸，未穿袜子。
询问邓大云杨某2如何治疗时，邓大云称用祖传汤剂进行治疗。进一步询问汤剂所放何处时，邓大云称就放在死者床尾的小方桌上，民警遂对该小方桌进行勘验。桌面上放有杂物若干，问及邓大云死者所服用汤剂为哪些时，邓大云称为白色陶瓷碗和铝盆内所装物体。经勘查，白色陶瓷碗内装有褐红色液体，民警拍照后进行了部分提取，提取方式为将碗内液体倒入试剂瓶进行签名密封，编为1号瓶，铝盆内放置有浅泥色块状物、浅泥色液体若干。民警拍照后对浅泥色液体进行了部分提取，提取方式为将盒内液体倒入试剂瓶进行签名密封，编为2号瓶。剩余液体及块状物连同铝盆一同装入塑料袋进行签名密封，编为3号袋。提取后，民警询问提取物如何熬制，邓大云称在楼下厨房进行熬制。勘验民警在留下部分民警对邓大云进行看护后到至底楼厨房。在底楼旁的空屋后的条形桌上发现放置有铝盆一个，内装褐红色液体若干，该铝盆内的褐红色液体民警在拍照后进行了部分提取，提取方法为将盆内液体倒入试剂瓶并进行签名密封，编为3号瓶。该铝盆旁放由铝盆一个，内装黄色、黑色等块状物若干。民警拍照后进行了全部提取，提取方法为将块状物连同铝盆一同装入塑料袋进行签名密封，编为4号袋。紧接着民警返回死者的房间继续勘验，发现小方桌上还有一瓶开启的不明液体，塑料袋上写有“爵士郎吸吸乐”，经询问邓大云，该液体为杨某2生前所饮用，民警在拍照后进行了全部提取，提取方法为将该瓶液体顶部罩上密封袋，进行签名，正面向上放置。提取完毕后，勘验民警询问照顾杨某2的杨某1（杨某2的妹妹）平时有无呕吐物时，杨某1称有，并称杨某2头部边放置的黑色毛衣上就有，同时拿了一个杨某2生前用过的枕头，称上面也有。民警对黑色毛衣及黄绿色相间的枕头进行拍照后对毛衣及枕套进行了实物全部提取。至此，勘验结束，次日，勘验民警对方位照片进行了补拍。
8.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资求真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尸解）第21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提取杨某2尸体胃组织进行重金属检验：检出汞元素，含量为8.66ng/g。病理检验肺泡细胞崩解，肾组织凝固性坏死，据调查死者生前服用的“清心套痰和清正法”有朱砂（主要成分：硫化汞）30克的中药，一副药熬三次水，一次水喝三次等说明该死者生前朱砂的服用明显量大，服用的方法也不当等分析杨某2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
鉴定意见认定，杨某2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
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她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务工的时候认识了一名叫李显成的男子，在闲谈过程中得知李显成的舅舅邓大云在乐至县大佛镇行医多年，可以医治很多疑难杂症。就想到给姐姐杨某2治病，并让李显成电话联系了邓大云。邓大云听完她在电话里介绍了姐姐的病情后，表示可以医治，承诺杨某2的病包医好。2016年2月17日她与姐姐杨某2来到了乐至县大佛镇宝剑河村10组邓大云的家中，到了过后当着李显成的面数了三千元人民币给邓大云。她和姐姐杨某2就在邓大云的家中住下了，邓大云每天都从他自家里拿一些中药出来，她就按照邓大云的嘱咐将药煎好后给杨某2口服，每次都只煎一次药，分三、四次服用。一直到2016年3月9日中午饭后，杨某2吃了最后一次邓大云配的中药后，从当日下午17时许就开始昏睡到2016年3月10日19时许，见杨某2还没有醒过来，她就对邓大云说是不是把她送到医院去。邓大云说吃了这个药把病人搬上搬下的要把气搬断，到时候他就不负责哦。到了22时许左右，邓大云的儿子邓武朋从外面喊了一个医生来看一下，那名医生来摸了下杨某2脉搏，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到11日0时30分的样子，她哥哥杨三户带着医生及另两名亲戚就从绵阳三台县赶到了邓大云家，杨三户带着的那名医生摸了杨某2的脉搏后就说杨某2已经死亡了。杨某2（药物）吃了要吐的那种中药（“龙虎汤”）她一共吃了有三次，第一次吃的时候刚到邓大云家的当天，口服后几分钟左右就吐了。第二次是中途的时候也喝了一次，喝了没几分钟也是吐了的。第三次是从2016年3月7日开始，吃了后又吐了，她就把姐夫彭某1及其儿子彭某3叫到了邓大云家中，邓大云对彭某1说杨某2的病是疑难杂症，要担一定的风险，要签一个协议，出了事，要彭某1承担责任。彭某1当时也签了字的，然后又给杨某2喝那种吃了就要吐的中药，杨某2喝了后又吐了，邓大云就对他们说这样喝治不了病，药都吐出来了，只有灌。她就和彭某1及彭某3、邓武朋等一起把杨某2的鼻子捏着灌着杨某2把药喝了。2016年3月8日喝了六碗这个药，吐了一些。2016年3月9日下午的时候，邓大云喊她再给杨某2喂药杨某2喝了一碗多这个中药，喝了后还是吐了的。邓大云行医是否有行医执照刚开始不知道，后才知道的邓大云没有行医执照，是祖传秘方．这些是邓大云的儿子邓武朋告诉的。邓大云没有提及配方是那些药物组成的，也没说那些药起啥子作用没，只有一次她问他，他说了用芒硝是为了更好地排泄。
10.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8号上午开始，医生邓大云就把母亲（杨某2）捆起来捂到鼻子灌药，前后灌了很多次。9号下午17点过就发现母亲休克了，当时他就把医生邓大云请来看，邓大云来看了说是正常情况。10号中午他摸到母亲一身都凉了，又喊邓大云来看，邓大云来看了说有呼吸是正常情况。晚上8点过他父亲就喊他给舅舅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一下，舅舅一行人大约晚上12点过就到了，他们到后就发现我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
1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杨某2是夫妻关系，结了有20多年了，一直共同生活。杨某2得精神病有好几年了，她幺妹杨某1就联系到个乐至县的赤脚医生，那个赤脚老师（邓大云）就跟他说医得到，但剂量用得大就有风险，就要和他签个协议。大概意思就是要加量，有点风险，最多就是昏迷个一、两个小时，听到说没得好严重，就在那个协议上签了他的名字，按了手印。第二天重新熬的药给杨某2喝，杨某2喝进去就吐出来，到后头就不喝那个药了，那个赤脚医生还有那个赤脚医生的儿，还有他儿彭某3，还有杨某1，就捏的鼻子，把人抱到，灌的药，灌进去又吐，吐了又灌，到了第三天还是过灌，天擦黑的时候灌的最后一次，灌了过后，大概5点过的样子，看到起杨某2像是死了样的，就跟那个赤脚医生说杨某2是不是死了，那个赤脚医生来都不来看一下，说是等她缓一下，应该是昏过去了，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彭某3就在楼上使劲喊妈，他都没上去了。因为5点过那阵就觉得杨某2已经死了。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邓大云平时就在从事非法医疗活动。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今年刚过完年不久，具体好久记不清了，那天晚上的十点钟的样子，邓大云的儿娃子邓武朋就到他家来找说他爸爸收到个病人，有点老火，喊不醒，喊他去看看。到了邓大云家二楼上的一间房子的床上，就躺起个五十多岁的女子，看了眼睛，瞳孔都散了，摸鼻子，鼻子没有气息，摸身上，身上也冰凉，把了下脉，脉也没有了，他就说人都死了。他是学中、西医结合的，平时用中药，原则上不用朱砂。最大量用到10克就不会再往上用了。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邓大云用药重，在本案中，给被害人杨某2服用的“龙虎汤”含巴豆100克、大黄200克，“清化解毒法”含大黄100克。他原来也学过一下中医、记得到药方。邓大云的药来得重，中医很少见用这样大的量的药量。从量上看就重，像巴豆用大了身体差了是背不住的，是泻药，大黄也是泻药，年轻点的人得行，年纪大、身体差的根本就遭不住。
1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乐至县中医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在平常的处方中要用朱砂，但是要控制用量。基本上一副药在3克到6克之间，因为一副药要吃两天，每天3次。朱砂主要含汞。根据高等医药院校教材《中药学》这本书中的记录，朱砂含硫化汞，含量在96%左右。朱砂通过肝解毒，肾脏排泄。汞中毒后恶心呕吐、腹部肿胀、心率不齐。朱砂剂量用大了，是否会立即中毒死亡，他们没遇到过，不知道。汞中毒的致死剂量多大就不清楚了，只按教科书上的量用朱砂。朱砂不能持续使用。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乐至县中医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朱砂的主要成分就是汞，朱砂中毒就是汞中毒。一般人体摄入多少朱砂能引起中毒反应不清楚，朱砂一天的摄入量0.3至1g，是开处方的标准，而且一天只能服用一次。汞在人体中是肝脏解毒，肾脏排泄，这是中医的说法。汞中毒具体的致死量我不清楚，他们的处方标准摄入量是0.5g至19g每天，而且不能连续服用，认为超过他们的处方标准就应该是危险的，容易导致汞中毒。汞中毒一般就是恶心、呕吐、心悸、心律不齐。
17.被告人邓大云供述，证实2016年正月初十(2016年2月17日)下午杨某1和她姐姐杨某2就到他家里来。杨某1就给了他三千块钱，然后他们就在他家住。当天就给杨某2配了“龙虎汤”给她喝。用朱砂那副药叫“清套镇静法”。用朱砂那副药第一次讲的是叫“清心套痰和清正法”，后来给乐至县卫生局开的处方又叫“清心镇逆法”，是一样的处方，只是他讲的名字不一样，这次他讲的名字最准确。“清心套痰和清正法”有朱砂30克、生地40克、大莲30至50克、权归30至50克、甘草30至50克、法校50至60克、茯苓50至60克、胆凡20克、枳实100克、龙骨100克、龙齿100克、生姜、竹绒、小麦、大枣、大莲、地龙，也是一副药熬两三个钟头，一副药熬三次水，一次水喝三次。是今年正月初十(2016年2月17号)来的，在第七天的时候，他就用加朱砂的那副“清套镇静法”给他服用的。加朱砂的这副药就用了一副。这副药熬了三次，一天熬一次，共三天，每天喝三碗药水。后来用“清套镇静法”时就没有加朱砂了，因为当时家里就那么多朱砂。对杨某2用药的配方就是用的“极量”，巴豆用的是200克，因为巴豆必须和月食的量必须等用。用的朱砂是30克，三天九次用完，每天三次，每次加在熬好的药水里面送服，平均下来就是每次3克多点。这两副药就吃了十多天，看没的效果，他就把她丈夫和儿子喊起来，签了一个用极量的协议，说有风险，要杨某2丈夫签字。就在前头三四天他就又用“龙虎汤”灌了她三次，昨天她就昏迷了，晚上就没有呼吸了。3月8日上午9点的样子，就给杨某2喝“龙虎汤”，但剂量是最初用的“龙虎汤”加倍，中午11点过的时候用第二次药，杨某2就不喝了，他就和她屋头的人强制把药灌了进去，下午两点过用的第三次药，这次就是她自已喝的，喝的时候她还是要吐，她屋头的人还是强制灌了进去，整个一天就用了三次药，都是一副药敖出来的，每次一大碗（比划，约10多厘米口径）。9日上午也是9点钟左右，又服用了大半碗，杨某2吐了些，她屋头的人又补喂了些。晚上9点过的样子，都还接了电话，11点的样子，他儿邓武朋就来喊，说流清鼻子了，他就大喊“遭了，风寒直中心脏了”，等到12点钟的样子，杨某2就开始吐白色口沫夹着血泡，他也没有采取措施，心想就看杨某2的命长短了，也没有喊医生。他们就喊转院但是喊他给钱，他不答应。2016年3月10日，他又开始用“参附汤”，结果杨某2也没有什么反应，还不能自主的吃药了，一直到晚上8时许，杨某2的手就冰了，到晚上10时左右，杨某2头部就开始冰凉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大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大云犯非法行医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系服用朱砂所致汞中毒死亡，且邓大云对被害人服用30g朱砂远超过国家规定用量，故邓大云关于被害人不是因服用他的药死亡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邓大云在自己家中对被害人进行治疗致其死亡，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中要求被告人邓大云退回治疗费3000元的请求合理，还应依法赔偿的包括丧葬费按年度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的二分之一计算为25233元；误工费按3人3天每天80元计算为720元；车旅费为1500元。以上费用邓大云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他共同侵害人邓武朋、李显成对被告人邓大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大云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大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包括收取的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720元、丧葬费25233元、车旅费1500元等共3045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武朋、李显成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其它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光
人民陪审员 任全祥
人民陪审员 唐行顺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邓红英
书 记 员 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