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伟，男，汉族，1978年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会娜，女，汉族，1980年2月24日出生，系张新伟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梅，女，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晓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新伟、肖会娜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召民二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新伟、肖会娜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樊朝阳，被上诉人王春梅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9日张新伟收到王春梅空调款200000元，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春梅货款20万（贰拾万圆）正，张新伟14.3.29”。王春梅称张新伟收到货款后并未发货，提供了2014年4月3日王春梅与张新伟的电话录音和2014年5月26日与肖会娜的电话录音。张新伟在录音中称“最迟明天”（4月4日）供货、肖会娜在录音中称没有货。张新伟对收到200000元的事实以及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录音当天没有给货，之后也就是4月份已将空调给付王春梅，其中给王春梅90台价值198000元的“32定频PA400”的空调，退还王春梅现金2000元。王春梅对此不认可。张新伟、肖会娜申请证人李某出庭陈述：1、2014年4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在天鹅湖小区张新伟将90台空调交给了王春梅，听见张新伟向王春梅要啥条，王春梅没有带，还看见张新伟掏出一沓钱给王春梅（具体多少不清楚）。2、空调业务交易习惯为先给钱后发货，不履行交付手续。王春梅承认曾收到张新伟90台空调的事实，但称该90台空调是2014年4月13日另外交付给张新伟空调交易款157500元后张新伟履行的空调交付义务，与2014年3月29日的货款无关。王春梅当庭提供了2014年4月13日银行取款凭证（取款金额为148500元，王春梅称在银行交付给张新伟148500元，在车内给付张新伟现金9000元）。张新伟对2014年4月13日在银行收到过王春梅货款1485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称收到该148500元款后，又给王春梅35型号的空调四五十台，王春梅否认。张新伟没有提供发货单等证据。
原审另查明，张新伟与肖会娜系夫妻关系。从2014年3月份至今，收到过王春梅货款两次，一次为2014年3月29日，一次为2014年4月13日。双方均称空调业务的交易习惯为“先付款，后供货”。王春梅称2014年4月13日张新伟收到货款后，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货款两清双方互不出具交易手续，张新伟对此次交易双方没有履行书面交易手续无异议。张新伟称履行了200000元的货物交付义务后，因王春梅当时未携带其出具的收款证明，收款证明没有收回，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王春梅与张新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新伟于2014年3月29日收到王春梅200000元货款后是否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90台“32定频PA400”空调是否与本案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有关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春梅持有张新伟2014年3月29日出具的收到货款的凭证，张新伟负有已交付相应价值空调的举证责任。其称已供给王春梅90台空调，但称该90台空调系2014年4月13日又付货款后给付的相应价值的空调，张新伟对2014年4月13日又收到过王春梅货款没有异议，而其称又供给了王春梅“35型号”的空调，又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所以，根据双方“先付款，后供货”、“货款两清，互不出具交付手续”的交易习惯，张新伟没有提供2014年4月13日又收到货款后的供货交易凭证，而证人李某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张新伟履行的是王春梅给付的两次货款中哪一次的供货义务，法院应认定2014年4月13日的交易已货款两清，张新伟所供90台空调与本案无关。综上，王春梅持有张新伟出具的200000元的债权凭证，张新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相关供货义务，或已履行而未将债权凭证收回的情况下，张新伟应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王春梅请求张新伟返还货款200000元，法院应予支持。张新伟应自王春梅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30日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肖会娜与张新伟系夫妻关系，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张新伟的个人债务，故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新伟、肖会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春梅货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始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保全费1300元，由张新伟、肖会娜承担。
张新伟、肖会娜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春梅先期支付了200000元空调款，张新伟、肖会娜向王春梅出具了收款手续，后王春梅提走90台空调，另外支付的款项系现场提货的即时交易行为，与该90台空调无关；2、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张新伟、肖会娜于2014年4月将90台空调在天鹅湖小区交付给了王春梅，只是未将债权凭证收回，该事实由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王春梅提供的录音也证明2014年4月3日尚未发货，录音中上诉人承诺次日发货，王春梅也认可收到了90台空调，结合证人证言已经充分证明张新伟、肖会娜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多余的2000元退回。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新伟、肖会娜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春梅承担。
王春梅二审答辩称：王春梅与张新伟、肖会娜共发生过两笔交易，第一笔是在2014年3月29日，王春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新伟、肖会娜支付了200000元货款，张新伟向王春梅出具了收到条，当事人之间的通话记录也证实张新伟、肖会娜没有向王春梅交付空调，原因是无货。张新伟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张新伟以空调到货为由，通知王春梅提货，王春梅将90台32定频PA400空调装车后，张新伟阻止王春梅将货提走，而是要求王春梅当场付清该90台空调货款157500元，否则不予放行，王春梅无奈从农业银行取出148500元在农业银行内交付给张新伟，在农业银行门口又给付张新伟现金9000元，王春梅原审请求调取银行监控，但是张新伟不同意调取，并当庭承认在银行内王春梅给了90台空调货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张新伟、肖会娜二审提交两份书证，提货通知单。2014年4月4日提货通知单，张新伟和肖会娜提货90台空调，金额198000元。2014年4月13日提货通知单，张新伟和肖会娜提货美的空调60台，金额180000元。证明张新伟、肖会娜两次向王春梅交货，第一次交货90台，第二次交货50台。并申请证人田某、张某出庭作证。王春梅质证称：1、张新伟提供的提货单和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证据相关规定；2、这两份提货通知单上面没有加盖召陵区解放路美的专卖店印章，与本案没有关系；3、二位证人出具证言明显虚假，且相互矛盾。最明细矛盾点是，证人田某讲往天鹅湖运送空调货车，接货车是绿色的，而证人张某称是蓝色的。田某和张某若在场，张新伟应在原审申请其出庭作证。二位证人证言与张新伟在原审中申请出庭的李某证言相互矛盾，张某证言没有看见张新伟给别人钱，而李某证言亲眼看见张新伟给别人钱。田某和张某的证言对接货人的情况，并没有向法庭清楚讲明，二位对接货人身份不清楚。故二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王春梅在2014年4月初收到了张新伟交付了90台空调。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3月29日王春梅支付的200000元货款，张新伟、肖会娜是否履行发货义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春梅向张新伟、肖会娜购买空调，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春梅称向张新伟、肖会娜支付200000元货款，并提交张新伟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张新伟、肖会娜对是否履行交货义务负有举证义务。张新伟提交的提货通知单并未加盖提货仓库的印章，该证据仅证明其提货，是否交付给王春梅需要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田某、张某的证言相互矛盾，故张新伟、肖会娜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二人履行了交货义务。综上，上诉人张新伟、肖会娜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张新伟、肖会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张素丽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