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0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秀珍，女，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云浮市云安区某镇人民政府出纳，住云浮市云城区。2015年11月1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新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庆强，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安区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珍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珍及其辩护人黄庆强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7日，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12月27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7年1月23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2017年4月21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天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7年5月19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时任某镇政府出纳的被告人张秀珍在镇委书记谢某1、镇长李某1的授意下，以支付工程老板莫某某、黎某1、陆某1等人工程款的名义14次虚开工程发票等方式报账套取公款，虚报套取的资金共款1917901.99元，均用于冲销谢某1或李某1事前在其本人处借支的现金公款。在所套取的款项中，李某1与谢某1各分得150000元，分发给镇政府所有班子成员和被告人张秀珍等人共26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秀珍分得5000元），其余款项由李某1或谢某1作支配使用。
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张秀珍在李某1的授意下，先后22次通过以支付“接待费用”的名义在某镇政府饭堂虚假列支，套取公款共计132019元。其中的25000元以中秋节、春节的节日补助名义，由被告人张秀珍分发给其本人及办公室其他4名工作人员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张秀珍个人分得5000元，其余款项由李某1与被告人张秀珍作支配使用。
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张秀珍的丈夫李某2因生意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张秀珍借钱，被告人张秀珍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4次擅自将其保管的某镇政府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建设资金共59000元，挪用给李某2作生意经营资金使用，后才陆续归还。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莫某某、黎某1、黄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2.某镇政府的财会资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书；3、被告人张秀珍的供述及谢某1、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秀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虚报套取公款共2049920.99元，并将部分款项分发给个人所有，其个人分得1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且被告人张秀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59000元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秀珍辩称：自己只是根据领导的安排进行工作。
被告人张秀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指控被告人张秀珍构成贪污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张秀珍不存在直接侵吞公款的故意，只是执行镇领导的意志，是被动参与。被告人张秀珍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而且被告人张秀珍已经将所得的赃款10000元进行了退赃，请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张秀珍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秀珍四次挪用资金共59000元给其丈夫李某2使用，所挪用的资金均在一周之后就予以归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张秀珍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张秀珍在云浮市云安区某镇人民政府任出纳职务。为冲销用于慰问上级领导送礼、村委干部、乡贤红白事礼金、维稳协调费、政府工作人员节日补助、补贴等所借支款项，时任云浮市云安区某镇镇长李某1（另案处理）陆续安排被告人张秀珍采用虚大工程发票等形式，分13次冲销了公款1875000元。具体为：1.2008年12月25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石坳农田基础设施工程名义套取80000元；2.2008年12月30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河西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工程名义套取295000元；3.2009年4月15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石坳饮水工程名义套取20000元；4.2009年5月11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政府大院修缮工程名义套取150000元；5.2009年7月7日，通过莫某某以改水改厕工程名义套取100000元；6.2010年2月3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一村委银耳栽培示范场培育室建设工程套取200000元；7.2010年2月6日，以某镇一村委东风水库移民扶持项目工程名义套取100000元；8.2010年6月，在鳄鱼龟养殖场专项款中套取150000元；9.2010年11月11日，通过莫某某以修复水毁水利及公路设施工程名义套取150000元；10.2011年5月13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名义套取130000元；11.2011年5月30日，通过莫某某以修缮某镇水利设施工程名义套取100000元；12.2011年5月30日，通过莫某某以某镇324国道整治工程名义套取50000元；13.2011年5月30日，通过黎某1以某电池有限公司修缮道路工程名义套取350000元。
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为冲销某镇政府的购买土特产、贺礼以及部分工作人员节日补助等帐外支出，被告人李某1安排张秀珍先后22次以支出接待费用名义在某镇政府饭堂开支中虚列支出132019元。被告人张秀珍在上述款项用于发放政府办公室人员补贴时领取了5000元。
另查明，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秀珍的丈夫李某2因生意资金周转，让被告人张秀珍帮忙借款。为此，被告人张秀珍先后四次从个人银行帐户保管的公款中转款59000元给其丈夫李某2，李某2将该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被告人张秀珍转给李某2的借款，李某2在借款后一至二星期内就将所借款项归还给被告人张秀珍用于政府开支备用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建筑业统一发票、税（费）缴款通知书、证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0年2月6日，莫某某以某镇一村委东风水库移民扶持项目工程开具发票支取100000元工程款及税费5640元的事实。
2.建筑业统一发票、税（费）缴款通知书、证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0年2月3日，莫某某以某镇一村委银耳栽培示范场培育室建设工程开具发票支取200000元工程款及税费11280元的事实。
3.记帐凭证、银行汇况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支票存根、云安区建筑公司收取税费、管理费表、收据，证实：2008年12月25日，莫某某以08年度石坳农田基础设施专项工程开具发票支取100000元工程款及税费9140元的事实。
4.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证实：2009年7月7日，莫某某以改水改厕工程开具发票支取工程款100000元及税费5640元的事实。
5.记帐凭证、银行汇兑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云安区建筑公司收取税费、管理费表、支票存根、收据，证实：2008年12月30日，莫某某以某镇河西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工程开具发票支取工程款350000元及税费、手续费32258.01元的事实。
6.银行支票存根、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联行来账凭证，证实：2009年4月15日，莫某某以某镇石坳饮水工程开具发票支取工程款50000元及税费4070元的事实。
7.费用报销审批单、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证实：2011年5月30日，莫某某以某镇324国道整治工程开具发票支取工程款50000元及税费2865元的事实。
8.费用报销审批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2010年8月11日，以陆某1承建园地山坡补充耕地工程的名义报销工程款181980元及税费10318.27元。
9.云安区某镇某发展总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资料，证实：2010年6月期间，在鳄鱼龟养殖专项经费中报销600000元的事实。
10.费用报销审批单、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某电池有限公司修缮道路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1年5月30日，以修缮云安区某电池有限公司道路工程的名义报销350000元及税费20055元的事实。
11.费用报销审批单、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1年5月30日，以莫某某承建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的名义报销工程款175000元及税费10027.50元的事实。
12.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证实：2011年5月30日，以莫某某承建某镇水利设施工程报销工程款200000元及税费11460元的事实。
13.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2009年5月11日，以莫某某承建某镇政府大院修缮工程的名义报销工程款200000元及税费11280元的事实。
14.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2010年11月11日，以莫某某承建某镇修复水毁水利及公路设施工程的名义报销工程款264656.70元及税费15006.04元的事实。
15.费用报销审批单、某镇政府接待用餐确认单等凭证，证实：某镇政府饭堂的开支报销事实，其中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报销132019元。
16.补助、补贴签领表，证实：某镇班子成员、镇干部职工在春节、中秋等节日领取补助、补贴的事实。
17.证人张秀珍提供的日记帐，证实：某镇政府日常的收入开支情况。
18.云安区财政局提供的书证材料，证实：某镇政府的财政收支的情况。
19.某镇政府提供的会计凭证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1借支款项和会计记帐的事实。
20.张秀珍6228483505066209***银行帐户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张秀珍通过其银行帐户分7次转帐127600元给李某2的事实。
21.李某26228483508112046***银行帐户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张秀珍通过其银行帐户6228483505066209***分7次转帐127600元到李某26228483508112046***银行帐户的事实。
2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工程结算表、付款凭证，证实：某镇安全饮水工程的承发包、付款的事实。
23.农业银行662001040002***帐户的流水清单，证实：2013年2月6日，云浮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356416.48元转到张秀珍的6228483505066209***银行帐户的事实。
24.关于请求划拨某镇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进度款的请示、支付申请书、工程结算表等工程款结算凭证，证实：某镇饮水安全工程的结算、付款的事实。
2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秀珍的基本身份信息。
26.关于张秀珍的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秀珍的任职情况，其中2007年5月起负责某镇政府出纳工作，2010年9月起转为某镇政府合同制工人。
27.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检察机关在发现被告人张秀珍涉嫌贪污犯罪后，于2015年11月10日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11月11日对其刑事拘留。
28.立案决定书，证实：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秀珍涉嫌犯贪污罪一案。
29.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文书，证实：(1)从2008年12月至2010年2月，某镇政府通过云安区财政局农业股直接划拨给县建筑公司（由县建再转莫某某）或者直接划拨给莫某某的扶贫、水利、名优特新产品等专项资金共五笔，金额合计800000元；(2)某镇政府2009年5-7月，用现金支付莫某某大院修缮、改水改厕工程2笔，合计金额300000元；(3)2010年6月某镇某发展总公司用现金支李某3、张某1、邓某1、赵某某等人鳄鱼龟养殖基地设施购置及工程等款合计600000元；(4)某镇政府2010年8月用现金支付陆某1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程款181980元。(5)某镇政府2011年5月用现金支付黎某1电池公司修缮道路工程款350000元；(6)某镇政府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用现金支付莫某某水利、公路河床、道路整治等工程款4笔，合计689656.70元。上述款项共计2921636.70元，通过云安区财政局农业股或者某镇人民政府或者某镇某发展总公司列支。
30.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证实：审讯被告人张秀珍的过程及其供述情况。
31.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张秀珍向云安区人民检察院退出款项10000元。
32.证人莫某某的证言：2008年12月，谢某1和李某1叫我协助到云安区建筑工程公司开一张项目为“石坳农田基础建设工程”的100000元工程发票回来冲数，并说已经将钱打到区建筑公司，叫我到区建筑公司提款，于是我到区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凭区建筑公司开具的现金支票到农业银行提取了现金90000元，之后将钱拿回交给政府财务室的张秀珍，张秀珍和我结算石坳农田基础建设工程款后，我实收了20000元工程款，剩余的钱由张秀珍收回。2008年12月期间，我承建某镇河西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工程时，实际工程量为55000多元，发票上的350000元是某镇政府领导谢某1或者李某1要求我开大的。结算时，工程资料是阙某某办理手续的。当时张秀珍跟我说，领导叫开大点发票，说结算工程款后，剩余的钱用于冲销政府无法入帐的开支。某镇河西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工程款350000元中，我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55000元，扣除税费、管理费后剩余的款项由某镇政府收回。在承建某镇石坳饮水工程时，张秀珍叫我开大工程发票，发票金额为50000元，核算实际工程款后，剩余的钱用于冲销某镇政府不能报帐的开支。我和谢某1或者李某1核实后，就开了50000元发票去取工程款，我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30000元，剩余开大的款项由张秀珍收回。2009年修缮某镇政府大院工程时，总工程量大约50000元。工程结束之后，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00000元，虚开了150000元。2009年期间，张秀珍说某镇政府领导让我去开张改水改厕工程的100000元发票回来用于冲数，我给电话谢某1、李某1核实后，就去开了100000元某镇改水改厕工程发票给张秀珍。2010年期间，某镇政府财务张秀珍让我协助开一张工程发票回来给她用于冲数，并交给我开票需要的证明材料和开票需要支付的税金，我向镇长李某1核实后，就去开了工程项目为一村委建设银耳培育室工程的工程发票给张秀珍。2010年，我做某镇修复水毁水利及公路设施工程时，工程量大概110000元，后来虚大开了260000多元的发票，虚增了150000元，张秀珍给了我110000多元现金。2011年，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我只做了一点工程，后来镇长李某1打电话给我，叫开张175000元的发票回某镇政府冲帐，于是我去某镇地方税务局开了张175000元的发票交给张秀珍。2011年5月，我承包建设修缮某镇水利设施工程时，虚开了200000元工程发票给镇政府财务张秀珍，我记忆中总共收到了某镇政府支付的145000元工程款，是分两笔通过现金支付的，一笔是50000元，一笔是95000元。2011年期间，张秀珍跟我说某镇领导叫我协助开张324国道整治工程的发票用于冲数，并将开票的需要的证明材料和开票税金交给我，于是我去开了张50000元的324国道整治工程发票给张秀珍。2010年我承建东风水库移民工程时，总的工程总量为320000元。工程启动前，某镇政府先划拨了100000元启动资金给我，并要求我开张100000元东风水库移民村工程发票回去，而且张秀珍将开票需要的5000多元税金交给我，于是就去开票交给镇政府的阙某某。工程准备建设时，遭到当地村民阻拦，未能开工建设，后来镇长李某1叫我将收到了启动资金100000元退回给某镇政府。于是我提了100000元现金退回给了张秀珍。
33.证人黎某1的证言：2011年3、4月时，某镇的镇委书记和镇长李某1说起某镇政府有些接待送礼的开支没办法入帐，叫我帮忙虚构承建了某电池有限公司道路修缮工程的合同和相关结算材料，套取资金350000元。我答应之后，谢某1、李某1过了几天就吩咐工作人员叫我到某镇政府办公室在合同、工程验收证明、结算资料等上签名。签名后，我拿走了一份资料。由于我没有实际承建该工程，所以就没有保管该份资料。
34.证人陆某1的证言：其记不清楚有没有收到某镇政府以园地山坡补充耕地工程款报销的181980元工程款，因为其应该收取的工程款是800000多元，已经分五次收取共计610000元，某镇政府尚欠其100000多元。
3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8年至2011年期间，在任某镇副书记时，每年的中秋和春节，班子成员都额外发放加班费，由李某1镇长派发，金额大约为5000元。2012年年底，在建设某镇一村安全饮水工程时，为解决施工过程的水源和管网铺设问题，将施工工程交给村民自行建设，于是找到原施工单位老板罗某某退回预算内建设款，再由政府支付给民乐村民。罗某某同意后，将350000多元退回到某镇政府张秀珍的帐户。收到该300000多元后，某镇政府需要支出时，我和朱某某书记就安排张秀珍进行支付。虽然某镇政府的资金由张秀珍保管，但我们没有批准她个人借支或者使用某镇政府的资金。
36.证人阙某某的证言：2010年、2011年时，某镇镇长李某1跟我说某镇政府争取项目需要去拜访市、县的部门，要求我制作几份合同资料来进行冲帐，通过虚假的工程套钱用于填补逢年过节送礼所用的资金。根据李某1的安排，我在电脑制作了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的合同、预算、结算等资料，工程金额约为170000元，工程施工方是莫某某，做好资料后交给李某1。后来，李某1镇长又安排我以某电池有限公司修缮道路工程的名义制作金额为350000元的工程资料，并指定黎某1为施工方，之后我就按照要求在自己电脑制作了某电池有限公司修缮道路工程的合同、预算、结算等资料，做好资料后我就交给了李某1。
37.证人叶某某的证言：某镇政府每年春节、中秋都要会给全体干部职工发放节日补贴，一般春节为每人3000元到4000元，中秋为每人600元。班子成员多发补贴的，会经过班子成员一致同意。某镇政府财务审批制度是，2000元以下由镇长审批，2000元-5000元由镇长、书记一起审批，超过5000元经班子会讨论后由镇长、书记审批。我除了在张秀珍签领的补贴之外，扣除各种费用后，会比签领的补贴多。
38.证人刘某1的证言：某镇政府每年春节、中秋都会向全体政府工作人员发放节日补贴，春节一般每人3000元至5000元，中秋就几百元。由于某镇政府班子成员日常工作比较多，在发放节日补贴时会多发点。在2009年、2010年、2011年的春节和其中一年的中秋，班子成员另外多领取了5000元额外补贴，这些额外补贴是到财务张秀珍处签领的。
3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某镇政府每年的春节、中秋都会向职工发放节日补助。领取节日补贴是到财务张秀珍处领取的。2009年春节在张秀珍领取了9000多元款项，不清楚5000多元没有入帐的原因。没有在李某1、谢某1手中领取过5000元的信封。
40.证人邓某2的证言：某镇政府在春节、中秋节时存在向干部职工发放节日补贴的习惯。政府班子成员除享受一般干部职工的春节、中秋补贴之外，还多领取平均5000元的额外补贴。2010年至2012年期间，我在四个节日里共领取了20000元。
41.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7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春节都会领取到补助、补贴和奖金，普通干部一般为2500-3800元，班子成员会比一般干部多发一些，扣除费用后，每年春节大概能拿到8000-9000元，中秋一般为500-1000元。我是在张秀珍处领取补贴的，没有在其他人手上领过补贴。
4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我任某镇党委委员期间，某镇每年的春节、中秋都会向干部职工发放节日补贴，春节每人发放3000元至3500元，中秋就少一点。班子成员会比其他职工多发3000元至5000元。发放补贴时到财务处签领，额外发放的补贴是否需要签名就记不清楚了。具体发放补贴的资金具体来源不清楚。
43.证人黄某2的证言：某镇政府开展工程项目建设工作时，会召开班子会议研究落实，但是否某镇政府实施的每项工程都召开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就记不清楚了，具体要以班子会议记录为准。李某1任某镇镇长期间，某镇政府在春节都会向政府干部职工发放节日补贴，班子成员额外再领取4000元至6000元的补贴，中秋节也会发放补贴。发放补贴时是去财务张秀珍处领取的。至发放补贴的资金来源就不清楚。
44.证人古某某的证言：某镇政府有时接待在我经营的东润酒家进行，我没有借款给李某1或者谢某1。
4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张秀珍按报帐审批手续在某镇政府饭堂接待费用中分22笔虚报开支132019元，用于冲销政府的平时接待费用、乡贤利是、慰问支出等帐外开支的事实。
46.证人陈某1的证言：李某1任职某镇镇长期间，我到财务张秀珍处签领了2008年、2009年、2010年中秋节的节日补贴各300元。每年签领的年终奖为1000元左右。我曾在2008年、2009年中秋节、2009年、2010年春节时从张秀珍领取了不用签名的款项共计5000元。
47.证人江某某的证言：我担任某镇镇长李某1的司机期间，镇政府发放的下乡费、节日补贴、年终奖都要在财务张秀珍处签领。2009年、2010年中秋、春节时，我从张秀珍处领取过不用签名的款项共计3000元。
48.证人黎某2的证言：我任某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在日常办公室运营支出、车辆维修、政府大院修缮、饭堂支出、职工节日补贴、年终奖等支出时，张秀珍会叫我签证明人进行报销。2009年、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期间，我在张秀珍领取过不用签名的节日补贴共计5000元。张秀珍说这些补贴只是办公室人员温某某、江某某、陈某1和她领取的，其他人没有领取。
4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1年、2012年期间，某镇政府在实施建设安全饮水工程期间，由云浮市某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实际建设单位是云浮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完工后，与某公司结算时，某公司需要支付300000多元给某镇政府。某公司支付的该300000多元由张秀珍收取和保管，该300000多元没有在某镇政府账上入账，一直由出纳张秀珍保管，之后陆续用于冲销政府一些无法正常报账的支出。
5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张秀珍的丈夫，在经营生意资金不足时，我会问张秀珍是否可以借到款。2013年5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15000元。后来，张秀珍通过农行帐户转帐15000元给我。该15000元被我用于归还生意上的债务，其中还了8000元给陈某2。2013年6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10000元，张秀珍通过农行帐户转了10000元给我，我用于归还生意上的债务，其中还了5000元给陈某2。2013年7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5000元，张秀珍通过农行帐户转5000元给我，我用于归还生意上的债务。2013年7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22000元，张秀珍通过农行帐户转了22000元给我，我用于归还生意上的债务，其中还了3000元给谢某2。2013年7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12000元，张秀珍通过农行帐户转了12000元给我，我用于归还生意债务，其中还了2000元给陈某2。2014年6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15600元，张秀珍通过农行帐户转了15600元给我，我用于归还生意债务，其中还了2500元给谢某2。2014年6月，我因资金周转叫张秀珍去借款48000元，张秀珍向她朋友陆某2借了48000元给我，借款通过农行帐户转给我的，我用于还生意上的债务。张秀珍转账给我的款项，我没有归还。
51.证人邱某某的证言：某镇安全饮水工程项目由云浮市某工程公司承发包、分包、实际施工的过程。饮水工程结算工程款由云浮市某工程公司第拾分公司转账到云城区某石材工艺厂帐户的过程。
5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在承建某镇饮水安全工程时，由于某镇辖区两条自然村不同意我公司施工队承建，经协商，决定将该两自然村的工程交由自然村自己施工。当时某镇领导朱某某同我说，由于我公司施工队没有做这部分工程，要将该部分工程款返还给政府，由政府转支给具体施工方。2013年春节前后，有一笔800000多元的某镇饮水工程款到我公司的帐户后，某镇委书记朱某某和政府财务到我公司进行核算，我公司工程管理人员徐某某和工程财务人员黎某3与他们核算后，我公司要返还356416.48元工程款给某镇政府，后来该款划到张秀珍的个人帐户。
53.证人黎某3的证言：云浮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某镇饮水安全工程时，我按照老板罗某某的要求，于2013年2月6日向张秀珍6288483505066209***帐户转了356416.48元工程款。
5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某镇饮水安全工程由云浮市某工程公司中标，后由云浮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体施工。施工过程中，有部分工程由于其他外来因素需要交给当地村民或者其他工程队施工，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具体施工方。云浮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市某工程公司划拨的工程后，会将该部分工程款返回给业主，再由业主支付给具体施工方。至于该部分款项如何划拨、流转，我就不清楚。
55.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白石供电所的李某2，只认识在该供电所的黄某3，我曾借过150000元给黄某3。我也不认识张秀珍。
5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任某镇政府的镇长兼镇委副书记期间，为顺利开展乡镇工作，遇到村委干部家中有红白事，或者为了联络感情、跑业务、对上级部门领导进行慰问，需要送红包。这些开支不能通过正常渠道去出账的，我就同当时的某镇委书记谢某1商量，通过虚构或虚增工程项目的方式套取资金出来使用。2009年上半年，我叫某镇政府财务人员张秀珍通知私人老板莫某某，以某镇政府大院修缮工程的名义套取工程款150000元。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我还叫张秀珍通知莫某某以清理江咀河床工程和修复水利设施工程的名义套取了工程款共230000元，其中江咀河床工程发票金额175000元中套取130000元，修复水利工程发票金额200000元中套取100000元。2010年底到2011年初时，我和谢某1商量后，要求莫某某以修复水利设施及公路设施工程的名义开了260000多元的工程发票，其中虚增了150000元的金额，此后交由财务张秀珍用于冲销送礼的开支。2011年上半年，我与谢某1商量后，吩咐张秀珍找黎某1以某电池厂道路维修工程名义虚开350000元工程发票用于冲销借支款。黎某1打电话给我答应帮忙后，我叫某镇某发展总公司的阙某某伪造了一套为某电池材料有限公司修缮道路工程的施工合同、工程验收证明、结算等资料，由黎某1在这些资料上签名。之后，我安排张秀珍去税务局开了350000元工程发票回来冲销之前用于送礼的借支款。2009年1月，某镇政府申请争取到了600000元“08机械化建设专项款”的专项资金，政府从中支付了400000元给李某4作为某镇乌龟养殖场装修工程款，另外200000元工程款则用某镇政府门口的无证商铺进行了抵顶。2009年9月和2010年5月，因付款给李某4的工程发票与专项资金使用规定不符，于是我找到云城区某制冷设备经营部的老板李某3，要求以购买机械设备名义分别虚构开具了336000元和224000元购买设备款的发票给我。通过这样操作，从600000元专项资金中套取了200000元出来，扣除虚开发票的税费后，总共套取了约150000元出来用于冲销春节期间送礼借支款项。2010年8月期间，以陆某1承建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程套取了90000元。2008年12月，以莫某某承建石坳农田基础设施工程开票100000元套取了70800元。2009年7月，以莫某某承建改水改厕工程虚开100000元工程发票套取了94360元。2010年2月，以莫某某承建银耳示范场培育室工程虚开200000元工程发票套取了200000元。2010年2月，以莫某某承建东风水库移民扶持项目工程虚开发票100000元套取了100000元。2011年5月，以莫某某承建324国道整治工程虚开50000元发票套取50000元。这些套取的款项都用于冲销之前借支的款项。冲销借支款时，由财务张秀珍交给镇委书记谢某1签批“属实”后，再经我签批，之后由财务入帐处理。2008年、2009年、2009年底时，我和谢某1商量后，向每个班子成员发放5000元春节补贴，向党政办工作人员每人发放800元春节补贴。由我到财务张秀珍借支，然后由张秀珍按班子成员5000元、党政办人员800元装好信封，之后向班子成员、党政办工作人员进行发放，其中还向财务张秀珍发放了5000元补贴。发放补贴的资金来源只有我和谢某1清楚，财务张秀珍只是在最后以虚开工程发票冲销时才清楚。几年春节、中秋节下来，班子成员等人领取的节日补贴金额约为240000元，我约领取了20000元。张秀珍由于岗位特殊，所以也发放5000元补贴给她。这些帐外发放的节日补贴，先由我在财务处借支款项，然后通过虚开工程发票予以冲销。工程老板莫某某、黎某1等人开发票需要支付一定税额的税金，这些税金是先由工程老板去支付的，开回发票后，由镇政府把这些税金还给他们。此外，我安排财务张秀珍在帐外向张秀珍、温某某、黎某2、陈某1、江某某等人发放节日补贴，且在单位饭堂虚列开支进行平帐。在单位饭堂虚列开支的金额为132019元。我任某镇镇长时，在与谢某1商量向县有关部门和领导送礼时，谢某1提出他和我每人拿50000元作为节日补助，从2008年中秋至2011年春节共六个节日中，我和谢某1每人各拿了300000元，这都是从套取的款项中拿的。后李某1供述一共只拿了150000元。
57.被告人张秀珍供述：李某1借支现金时，会写一张借支单交给我保管。李某1借支款项的事情，谢某1是知道的。2008年8月19日，李某1电话跟我说中秋节快到了要去县有关部门走动，需要借支现金40000元，接着我打电话告知谢某1，谢某1表示知道。之后，我提款40000元给李某1，李某1写借支单给我保管。2008年9月5日，李某1借支50000元用于封红包向上级有关部门进行中秋送礼。我提取50000元现金到李某1办公室交给李某1，然后李某1叫我一起与他封红包，封完红包后李某1写了张借支单给我保管。2008年9月8日，李某1又借支60000元用于封红包送礼，我与他一起封红包。2008年12月10日，李某1说要到上级部门走关系，为此借支50000元。2008年12月31日，李某1说要到上级部门走动，借支20000元。2009年1月8日，李某1借支20000元，说用于春节上级部门走动。2009年1月17日，李某1借支50000元，说拿到六都镇。2009年1月20日，李某1借支30000元用于封红包，我和李某1一起封红包。2009年1月21日，李某1借支60000元用于封红包。2009年9月2日，李某1借支50000元，说去上级部门进行活动争取经费。2009年9月4日，李某1借支30000元，说去上级部门进行活动。2009年9月25日，李某1借支30000元用于封红包，我和李某1一起在他办公室将红包封好。2009年9月29日，李某1借支40000元用于封红包送给上级有关部门，我和李某1一起将红包封好。2010年2月4日，李某1借支90000元，说去上级有关部门跑关系。2010年2月4日，李某1借支50000元用于封红包，说送给上级部门，我与他一起将50000元封成金额不等的红包。2010年2月10日，李某1借支50000元用于封红包，我与他一起将该借支款封成金额大小不一的红包。2010年9月14日，李某1借支80000元，说要到上级有关部门起关系。2010年9月21日，李某1借支50000元，说用于中秋节封红包。2010年12月28日，李某1借支80000元。2010年12月29日，李某1借支100000元用于封红包，我与他一起封好红包。李某1每次借支款项时，我会告知谢某1，谢某1表示知道。每当李某1借支的金额累积到一定数额时，我就会问李某1借支的现金如何冲销平帐，李某1就说会联系相关老板，叫他们开一些发票回来交给我冲销借支的款项。2008年12月25日，李某1叫我找莫某某在石坳农田基础建设工程中虚增工程量套取款项用于借支款的平帐，工程开票金额为100000元，实际工程量是20000元，扣除实际工程款和管理费后，实际套取的金额为70800元。2008年12月30日，以工程老板莫某某承建某镇河西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工程套取款项，从350000元工程发票中扣除实际工程款50000元以及税费、管理费后，套取了260000多元。2009年4月15日，从某镇石坳饮水工程的50000元发票金额中套取了20000元，用于冲销帐外支出。2009年春节前，我提醒李某1在2008年中秋借支的150000元需要冲销平帐，李某1说莫某某做着某镇政府修缮工程，到时他会叫莫某某开大工程发票来冲销借支的款项。2009年5月，李某1说莫某某修缮政府大院的工程款是40000多元，加上开发票的税费，让我总共给莫某某50000元，说他已经与莫某某商量好，由莫某某开一张200000元的工程发票过来结算，其中虚增的150000元用于冲销2008年中秋借支的150000元。之后，我联系莫某某办理政府修缮工程结算，莫某某开了张200000元工程发票回来收取工程款，我向莫某某支付了50000元，再用200000元工程发票冲销了李某1中秋借支的150000元。2009年7月，李某1叫我找莫某某开具承建某镇改水改厕工程发票100000元，扣除开票税费、管理费后，从中套取了90000多元用于冲销帐外开支。2010年2月，李某1叫找莫某某以承建某镇一村委银耳栽培示范场培育建设工程套取资金200000元。该工程完全没有做，莫某某分两次将现金交给我，一次140000元，一次60000元。全部用于冲销帐外支出。2010年2月，以工程老板莫某某承建镇安河东委东风水库移民扶持项目工程100000元用于冲销帐外支出。2011年5月，通过莫某某承建的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和某镇水利设施工程冲销了李某1借支的230000元。其中某镇江咀河床清理工程的发票金额是175000元，从中虚增了130000元用于冲销李某1借支的款项；水利设施工程的发票金额为200000元，从中虚增了100000元用于冲销李某1借支的款项。两项工程的相关资料和工程合同是李某1安排阙某某做的。2010年5月，根据李某1的安排，在云安区某镇某发展总公司以鳄鱼龟养殖基础设备购置费名义申请的600000元农业机械化设备专项资金中套取了150000元用于冲销李某1于2009年中秋借支的150000元。2010年11月，李某1安排我找莫某某在其承建的修复水利及公路设施工程虚大工程发票冲销借支款150000元。莫某某开了张260000多元的工程发票回来进行充帐，除支付110000多元工程款和开票税费后，余下的150000元冲销了李某1之前的借支款。2011年5月，李某1还有350000元借支款没有平帐。我找到李某1问如何解决，李某1说会找工程老板黎某1去开一张金额为350000元的工程发票来冲销，并用纸条书写开票的工程项目是某电池有限公司道路修缮工程。后来，黎某1打电话给我，说李某1吩咐他去开工程发票，他说没时间，提出将他的身份证交给我去发票。黎某1将他的身份证交我之后，我拿他的身份证到税所以某电池有限公司道路修缮工程名义开了350000元的工程发票。我开好票后，打电话叫黎某1过来签名，黎某1说不过来签名，叫我归还身份证给他就行了。之后，我按报销手续将350000元工程发票冲销了李某1借支的350000元。此外，通过莫某某虚开324国道整治工程发票套取50000元。我按照李某1的安排，某镇政府饭堂的餐费支出中虚假列支了132019元。虚假列支的132019元主要用于：某镇领导班子成员送给当地乡贤宴请礼金、鞭炮款、白事帛金，镇政府厕所清理费用，购买土特产、花生油支出，以及发放给我等人节日补贴款25000元。我个人共领取了5000元节日补贴款。2010年春节时，李某1叫我从其借支的款项中向镇班子成员每人分发了5000元红包。李某1给了一只5000元的红包给我。班子成员和我领取这些红包时没有签名的。2013年期间，时任某镇政府镇长的朱某某吩咐我在农业银行开设个人账户用于收取款项。在2013年2月份期间以此账户收取了一笔350000多元的公款。此外，我先后又从我在镇安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上转存了一笔90000元及一笔10000元的公款存入该农业银行账户中。2013年5月26日，我从该农行帐号转了15000元给我丈夫李某2作生意周转使用。李某2大概两个星期就归还了15000元现金给我。2013年5月26日，我从该农行帐户转账10000元给李某2作生意周转使用。李某2在二三天后就归还了10000元现金给我。2013年7月12日，我从该农行帐户转帐22000元给李某2作生意周转使用，李某2在一个星期后就归还了22000元现金给我。2013年7月27日，我从该农行帐户转帐12000元给李某2作生意周转使用，李某2一个星期后就归还了12000元给我。
关于被告人张秀珍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秀珍作为某镇政府的财务人员，其根据镇领导的安排、指使使用虚假材料和发票对帐外支出进行报销入帐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007019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秀珍有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虽然被告人张秀珍在冲销的款项中领取了某镇政府以节日补贴名义发放的5000元，但在性质上不属于被告人张秀珍基于贪污的故意而占有的财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珍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秀珍等人违反规定进行报销入账，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007019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
关于被告人张秀珍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秀珍将公款59000元挪用给其丈夫作生意周转使用，属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秀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秀珍因挪用的公款没有超过三个月不归还，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因被告人张秀珍挪用的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依法不受三个月不归还的构成要件限制，故被告人张秀珍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秀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秀珍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秀珍在犯罪过程中受人指使、安排，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依法属于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秀珍上述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秀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秀珍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该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珍作为某镇政府出纳，伙同他人使用明知虚假的报销单证冲销入帐，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007019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珍犯贪污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秀珍挪用其个人保管的公款给其丈夫用于生意周转，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秀珍在滥用职权使用虚假的报销单证冲销入帐，是受时任某镇人民政府镇长李某1的安排所为，在与被告人李某1滥用职权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的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秀珍案发后能够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且认罪悔罪，具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秀珍是受领导安排履行职务而构成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秀珍挪用公款给其丈夫使用的数额刚达到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入罪数额标准，而且挪用公款的时间短，其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秀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秀珍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润棠
代理审判员 何志东
人民陪审员 叶树标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黎志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