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华，女，汉族，自由职业人员。
委托代理人：曲春梅，沈阳市和平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有强，男，回族，狮城（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汉族，狮城（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租车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狮城（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逢豹，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宏锦，男，汉族，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曹文耀，男，汉族，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郑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济明，男，汉族，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素华与丁有强、刘军、狮城（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城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王素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净、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素华原审诉称，2012年10月17日6时15分，丁有强驾驶辽A×××××号出租车沿沈阳市和平区新兴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中兴七巷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王素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王素华受伤的后果，经交警认定，丁有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我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在长期医嘱单中有体现，外购药有医生的签章。另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因部分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我现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我医疗费119，142.51元，误工费34，029.98元，护理费49，41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2，94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578元，衣物及电动自行车损失1，700元，复印件37.8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丁有强原审辩称，交通事故属实，我系事故发生时的司机，刘军系该车车主，是刘军雇佣我开的车。事故发生后，刘军为王素华垫付了医疗费1，800元，事故发生时王素华正在送奶途中。
刘军原审辩称，事故发生时是我雇佣丁有强开的车，我与狮城公司系租标经营关系。
狮城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与我公司系租标经营关系，我公司与实际车主刘军签署了租标合同，合同约定车辆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车主承担，待保险赔付后返还车主。我公司已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含不计免赔，王素华所有合理合法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王素华既然按月到原就诊医院复查，不需要到其他医院复查，且其在医大二院的项目与原病系不同疾病，我公司不予认可。
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对于王素华合理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王素华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要求从此次诉讼中应当由我公司承担的部分中予以扣除。本次事故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因未投保不计免赔，我公司仅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素华后期到其他医院进行复查，应有沈阳急救中心的相关医嘱，王素华的诉讼请求中，外购药应有医嘱，用血互助金应包含在住院费用中，重症监护22天的护理费应包含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中，护理费标准过高，营养费应有明确医嘱，诊断书日期不连续，交通费主张过高，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有医嘱，财产损失应有交警部门及物价部门的认定，复印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我公司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6时15分许，丁有强驾驶辽A×××××号小型轿车，沿沈阳市和平区新兴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中兴七巷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王素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王素华受伤的后果。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认定丁有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素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素华被送往沈阳急救中心门诊救治，并于当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颅骨多发骨折、双枕部硬模外、左硬模下血肿、颅底骨折、枕骨大孔疝面部皮裂伤、左小脑挫裂伤、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裂伤、左内踝骨折、左腓骨不完全性损伤、双肺挫伤”，王素华因事故发生医疗费共计119，142.51元（包含刘军为王素华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保险公司为王素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发生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费578元、复印费37.80元。王素华住院188天，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2天，一级护理27天，二级护理139天，住院期间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中有“鼻饲饮食、半流食”字样，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字样，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的门诊病历中有“加强营养”字样。沈阳急救中心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出具了“休息壹个月”的诊断书。王素华的户口性质为城市户口。
原审法院另查明，辽A×××××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为狮城公司，实际车主为刘军，事故发生时司机为丁有强，事故发生时丁有强与刘军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刘军与狮城公司系租标经营关系。另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不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中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11月4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3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另外，保险双方还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㈠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
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车辆和驾驶员信息、住院病案、住院明细、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护理证明、诊断书、费用明细、辅助器具费票据、复印费票据、合同书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为证，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丁有强作为辽A×××××号肇事车辆的司机在行驶过程中酿成交通事故，造成王素华受伤的后果，交警部门认定丁有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刘军系辽A×××××号车的车主，丁有强与其系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故刘军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刘军租用狮城公司所有的辽A×××××号车进行出租营运，狮城公司应对刘军应承担的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因辽A×××××号机动车已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三者险等车辆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王素华的经济损失，赔偿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王素华支付赔偿款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在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按20%免赔率进行赔付），保险公司的免赔部分，应由刘军及狮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素华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赔偿责任确定如下：医疗费。原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的病历、诊断、费用收据等，确认王素华因治疗本次伤病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19，142.51元（包含刘军为王素华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保险公司为王素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王素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误工天数为368天（包括住院188天和出院后180天）；误工标准方面，原审法院根据2013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对王素华的误工费予以核算，所以，王素华的误工费应为33，292.41元（33，021元／年÷365天／年×368天）；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素华住院共计188天，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2天，一级护理27天，二级护理139天。关于护理费标准，王素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素华主张的护理费确系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根据2013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对王素华的护理费予以核算。所以，王素华的护理费应为17，460.42元（33，021元／年÷365天／年×27天×2人＋33，021元／年÷365天／年×139天×1人），对于王素华主张护理费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素华受伤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王素华的交通费为800元，对于王素华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王素华共住院188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400元（188天×50元／天）；6、营养费。王素华住院期间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中有“鼻饲饮食、半流食”字样，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字样，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的门诊病历中有“加强营养”字样，原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7、辅助器具费。王素华因轮椅、拐杖支出578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对其主张加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衣物及电动自行车损失。因王素华未提供衣物及电动自行车损失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500元；9、复印费。王素华因复印病历发生复印费37.80元，且王素华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军赔偿王素华医疗费119，142.51元（包含刘军为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保险公司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刘军赔偿王素华误工费33，292.41元；三、刘军赔偿王素华护理费17，460.42元；四、刘军赔偿王素华交通费800元；五、刘军赔偿王素华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六、刘军赔偿王素华营养费3，000元；七、刘军赔偿王素华辅助器具费578元；八、刘军赔偿王素华衣物及电动自行车损失500元；上述一至八项，共计184，173.3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素华误工费33，292.41元、护理费17，460.42元、交通费800元及辅助器具费578元，共计52，130.83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完毕）、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素华衣物及电动自行车损失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80%即97，234元（（119，142.51元-10，000元＋9，400元＋3，000元）×80%）；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免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20%即24，308.51元（（119，142.51元-10，000元＋9，400元＋3，000元）×20%），扣除刘军已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由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给王素华22，508.51元。九、刘军赔偿王素华复印费37.80元；十、狮城（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刘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王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减半收取1，042元，由刘军承担，狮城（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刘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王素华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予以改判。理由：1、护理费认定错误。上诉人王素华住院期间特级护理22天，一级护理27天，二级护理139天，并且有医院的护理证明及护理意见。但一审只判决了一级护理27天和二级护理139天的费用。特级护理不仅需要护理还要至少三人护理，因上诉人王素华重症期间需要轴性翻身。2、上诉人王素华雇佣护工每天200元是护理行业中众人皆知的。原审中上诉人王素华提供了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及收据合同等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是错误的。3、上诉人王素华住在沈阳，亲属均在抚顺，事故发生后，家属均从抚顺赶到沈阳，发生的交通费不只800元，一审认定交通费数额过低。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刘军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狮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丁有强未到庭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沈阳急救中心医务科出具的护理费证明，证明王素华特级护理期间需要二名护理人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护理费问题。因上诉人王素华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沈阳急救中心医务科出具的护理费证明），证明上诉人王素华特级护理期间需要二名护理人员。据此认定原审法院判决特级护理期间无需护理人员不当，本院对原审关于特级护理期间的护理费花费的认定进行适当调整。另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客观实际情况，确定了2013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护理费标准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王素华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过低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王素华的具体就诊情况、恢复情况等确定了交通费8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故应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主文一至十项；
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主文十一项内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素华在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3980.61元（33，021元／年÷365天／年×22天×2人）；
三、驳回上诉人王素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刘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郭 净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