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50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相生，男，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2015年5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蓝青、王小龙，均是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相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4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5月1日晚，被告人朱相生与张某甲因生意纠纷约定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蛇龙市场谈判。当天20时许，朱相生纠集程磊及“阿深”（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张某甲的儿子徐某甲纠集被害人覃某等人携带枪支、刀具在该市场渝香园川菜馆见面。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并打斗，朱相生伙同程磊、“阿深”殴打覃某，致使覃某的头部和左腿部被刀砍伤，后朱相生、程磊等人逃离现场。覃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符合锐器砍切肢体、头部致大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程磊系受锐性暴力及火器击发金属珠弹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朱相生赔偿了8万元予被害人的亲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甲、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郜某、徐某乙、伍某、吴某、姚某、朱某、张某乙的证言，同案人程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朱相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案发现场勘查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朱相生的户籍证明材料；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单、刑事谅解书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相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现无证据证实是被告人朱相生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且被告人朱相生已赔偿8万元予被害人的亲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酌情对被告人朱相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相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相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朱相生事前没有让程磊准备刀具，对事中程磊砍杀被害人的行为没有共同的故意，不应对程磊砍杀被害人的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朱相生如实供述、属于初犯、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死者家属，原审判决结果明显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日晚，被告人朱相生与张某甲因生意纠纷约定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蛇龙市场谈判。当天20时许，朱相生纠集程磊及“阿深”等人，程磊为此准备并私藏了一把砍刀；张某甲的儿子徐某甲纠集被害人覃某等人携带枪支、刀具在该市场渝香园川菜馆见面。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并打斗，朱相生伙同程磊、“阿深”殴打覃某，致使覃某的头部和左腿部被刀砍伤，后朱相生、程磊等人逃离现场。覃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符合锐器砍切肢体、头部致大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程磊系受锐性暴力及火器击发金属珠弹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朱相生赔偿了8万元予被害人的亲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期间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2007年5月1日八、九时许，朱向升（朱相生）打电话给我骂我抢了他的客户。当日17时许，他又打电话给我，威胁我并约我到大沥镇蛇龙市场对面的饭店谈。我打电话给我儿子徐某甲，得知徐某甲已经被朱相生打了一顿。20时许，我和徐某甲去到朱相生说的那个饭店，我责问朱相生为什么打我儿子，还说如果不是看在老乡份上我早就报警了。朱相生就说“你报吧”，并打了我右脸一巴掌，接着用拳头打我的头部一下，打了我肩膀一下，我的腰部好像也被他打了一下。当时我倒在地上，头也晕了。这时我听见旁边有名男子说不要打老太婆了，朱相生就对该男子说“她是你老婆啊！连你一起打”，然后我听到旁边一阵打斗声以及一两声像爆胎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徐某甲将我扶起来，这时我看见不远处一名男子倒地，抱着腿来回翻滚，地上很多血，我马上报警。
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朱相生。
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2007年5月1日八、九时许，我妈妈张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朱相生骂她抢了他的客户。之后我和朱相生通电话，在电话里吵起来。后我用号码135××××7662打电话给“老姚”，要他找个人帮忙，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当日15时许，朱相生带了四、五个人到我的店，殴打了我和我老婆。后来我打通了“老姚”给的电话号码，说我被朱相生打了，现在要与朱相生讲和，如果朱相生在跟我讲和时再打人，他们就出来帮我解围，对方答应了。当日20时许，我和妈妈张某甲去到那个四川菜馆。我妈妈和朱相生讲了几句，朱相生就动手打我妈妈。我上前阻止，朱相生就卡住我的脖子并将我推倒，我挣脱朱相生的手后，就蹲下身照顾我妈张某甲。这时我旁边一名不知讲四川话还是湖南话的男子说不应打老人家，后来就跟朱相生吵了起来。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看见那个帮我们讲话的男子倒在不远处的路边，流了很多血。该名男子我不认识。朱相生打人的时候，旁边还有四、五名男子，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期间，我听见两声好像枪响的声音。
徐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朱相生。
3、证人郜某的证言，前后有六份证言，其中前五份证言的制作时间为2007年5月2日至同年7月5日期间，第六份证言的制作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其在前五份证言中反映：2007年5月1日20时许，徐建奎（徐某乙）告诉我说我舅舅朱相生和人说事，有可能打架，要我过去帮忙。后我和徐某乙去到蛇龙市场附近，看见朱相生和一名男子打了起来。一辆吉普车开过来，下来四、五名男子，有人拿着枪开了三枪，之后那些人上车走了。那车没走多远又停了下来，一名男子拿着一支长枪往饭店走，在距离饭店10米左右的地方往饭店开了一枪，后就上车离开。我见这些人有枪就不敢上前帮我舅舅。这时我看见原来和我舅舅朱相生对打的那名男子想追上车，但被朱相生和另外两男子一起拉住了，和朱相生一起的那两名男子对该男子进行殴打（在第三份证言中称那两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对该男子进行乱砍，将那名男子砍倒在地后又继续砍），其中一人叫“阿磊”，手里拿着东西（是不是刀看不清）往那名男子身上打，之后朱相生和那两名男子跑了，那名倒地的男子在地上不动。
其在第六份证言中反映：我到了现场看到朱相生与一名男子（后来听老乡说是张某甲的儿子徐某甲）在厮打。与此同时，有一辆吉普车开过来靠近他们停下，从吉普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后我听见像枪声一样的响声，但没有看到谁开枪。之后场面很混乱，我没有看见朱相生和徐某甲去哪里了。后来我看到“张孩”（经辨认是程磊）拿刀砍一名男子的腿部，之后我就离开现场了。我看到的时候朱相生没有动手打“张孩”拿刀砍的那个男的。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反映：2007年5月1日19时至20时左右，我路过郜某的拉面店时，将听朱相生说要跟人谈判的事告诉了郜某，后两人驾驶摩托车到蛇龙市场。我们刚走到蛇龙市场路口就听见里面有枪响，于是不敢往前走。我们看见朱相生在市场里面正和几名男子殴打另外一名男子，那被打的男子后来被和朱相生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砍倒在地。
5、证人伍某的证言，反映：2007年5月1日20时30分许，我正在渝香园川菜馆上班时，有三、四名男子坐在门外吃饭，后来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约40多岁，稍肥），我问他们要不要加位，他们说不用，我就没管了。后来我听到他们在争论什么，说的是家乡话，我听不懂。那女的说话特别大声，十多分钟后有一辆大面包车开到川菜馆门前，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拿着一支长约40厘米类似枪一样的黑色物体，对着在争论的那些人说话，说了几句后就发出砰的一声响，之后那辆大面包车就开走了。后来我听说旁边药店门前有人被砍伤。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反映：2007年5月1日20时许，有两名男子来我工作的渝香园川菜馆吃饭，他们坐在门外左边的桌子。后来又来了一名男子，我就进厨房炒菜。过了五、六分钟，我听到菜馆外砰的一声，像放鞭炮的声音，就出来门口看，见外面三个人不见了，而在我隔几个铺位的药店门口躺着一名男子，浑身是血，有三、四名男子往蛇北市场跑，之后有人报警。
7、证人姚某的证言，反映：2007年5月1日15时许，一名叫“肥仔”的朋友打电话（号码是135××××7662）给我，让我找两、三名男子干活，我以为是工作的事情，就介绍了妹夫覃某，并把他的电话给了“肥仔”，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覃某帮忙解决。
8、证人朱某的证言，反映：2007年5月1日19时30分，覃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要做。当日21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说覃某和别人打架出事了。朱某对被害人覃某进行了辨认。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反映：2007年5月1日22时许，有一名自称“张孩”（经辨认是程磊）的男子到华立医院因受枪伤求诊。我看见他的左脚部分有一个约半公分的伤口。他说是跟别人打架的时候被对方用散弹枪打中。后来经过拍片确认是左脚腓骨外侧侧皮深处约1.5公分处有一粒直径3公厘大小的钢珠，我就帮他动手术取出钢珠（已弃），之后又帮他缝合伤口。
10、同案人程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我真名叫程磊，但用“张孩”的名字办了假身份证。2007年5月1日20时许，我在蛇龙市场一间川菜馆吃饭时碰到老乡朱相生，他说和一个叫张某甲的人因生意产生矛盾，张某甲的儿子还砸了他的店，后来他找人把张某甲的儿子打了一顿，张某甲就约他在这个川菜馆谈判，考虑到张某甲可能会带人过来，就让我准备一会过去帮忙，打起来由他负责，我答应了。后我去市场里面一个理发店取了之前放在那里的一把长砍刀（长约55厘米、刀宽3厘米、刀身是白色的、刀柄是白色铁质、上面缠着绿色的绳子），用报纸包着放在川菜馆对面的花盆里面。过了一会，“阿深”和“阿辉”也先后过来了，在我们旁边坐下聊天，朱相生也走出来拿烟给我们抽。后来，张某甲和她儿子过来了。因为张某甲之前也认识我，所以就把她与朱相生的矛盾告诉我让我评评理。后朱相生和张某甲吵起来，朱相生还推了张某甲几下。这时，外面开来了一辆吉普车和一辆黑色车，从车上下来三、四名男子过来帮张某甲说话，并责问朱相生，朱相生就很生气。吵了几句后，朱相生和对方拉扯起来，那几名男子返回车拿了一把枪和一把刀出来。他们过来打“阿深”，把他的金项链扯下来，而我就空手和对方打起来。过程中我的右腿被对方砍了两刀，我就冲去花盆那里拿了准备好的刀，那个开吉普车的司机从车上取了把枪，在车上朝我放了一枪，打中我的小腿，还说“你不要动，再动打死你”。我见他有枪，就躲到一边，那伙人有人开始上车离开，我冲过去追，没追上，回头看见朱相生和“阿深”在和几名男子厮打，就拿着刀冲过去，看见对方还有两名男子在，我就砍了那名和朱相生扭打在一起的年轻男子，第一刀砍在他的头部中间位置，他倒了下去，我又向那人右腿处砍了一刀。朱相生和“阿深”在旁边打，但我没看清他们有没有拿工具。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脚有点发麻，就把刀扔在菜馆门口，一个人往蛇龙牌坊方向走去，那名被我砍伤的男子还在地上躺着。我在砍人前刀柄已经断了掉在川菜馆门口。之后我去了三水区白坭镇华立医院治疗，让“二蛋”和朱相生的老婆拿了4000元治疗费，之后我逃跑了。
程磊辨认出被告人朱相生就是当时帮其打架的男子，并对刀柄和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5月25日14时许，民警在武汉市汉阳区鹦鹉风情镇老乡长酒店附近将被网上追逃的朱相生抓获归案。
现场未能起获作案刀具，仅在华美服饰门口路面起获刀柄一段。民警在现场勘查中提取到了血迹，无相关DNA鉴定；现场提取的刀具无提取到血迹和指纹。
12、案发现场勘查记录，反映：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金城西一路2号门口。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覃某符合锐器砍切肢体、头部致大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程磊系受锐性暴力及火器击发金属珠弹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14、被告人朱相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7年5月1日11时左右，张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清远那个客户是她的客户，我不能去抢，我就告诉她这取决于那个客户，张某甲就约我晚上到她的档口见一下面。当日17时左右，我去到张某甲的档口，当时她儿子在档口，但是张某甲不在，我等了一会儿就走，但是张某甲儿子拉着不让我离开，我挣脱后就离开了。离开了10分钟左右，我接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过来的电话，对方是个男的，说我抢了张某甲的生意，要找我出去谈谈，还说他是在大沥混的，之前他还放过炸弹，在大沥他是很牛的。我听了很害怕，不敢再待在我的门市部。当时他还说要过来找我的，后来又不停打电话过来，我就告诉他我在蛇龙市场。这时我见到了“张孩”（经辨认是程磊）在蛇龙市场，因为我当时很害怕，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程磊，让他到时帮我和对方的人说说，程磊就同意了。之后他过去蛇龙市场湘菜馆那里坐下来吃饭，这时对方又打电话过来，程磊就代替我接了电话，并且他让对方的人过来湘菜馆谈事情。后我回到之前吃饭的地方，等对方的人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到了湘菜馆了，我才又过去。我过去湘菜馆后见到了张某甲，张某甲指着我说：“就是他”。紧接着，跟在她后面的一辆汽车上面就下来了三、四名男子，其中三人手上还拿着枪。他们拉住我的手想拉我上车，我一下子挣脱了往另外的方向跑，对方的人就在后面追我。我跑了大概40米左右就被对方的人追到，他们有一个人拉着我的手，另有一个人拉着我的头发。突然我听到两声巨响，像鞭炮的声音，对方的人就在那里叫快走，其中拉着我头发的男子就离开了，另外一名拿枪的男子还在拉着我的手不放。这时候程磊和他的朋友冲了过来，当时程磊拿着刀或者棍子之类的工具对着拉住我的手的男子的头部打了一下，那名男子说“好痛”，然后就松手了，我就挣脱了，并拼命地往外面跑。当跑到旁边有摩托车的地方，我就租乘摩托车离开了。我不知道程磊和他朋友去哪里了，之后也没有见过他们。对方使用的好像是一辆越野车，车牌和车型号我都不知道。我看到对方拿了三支长枪，大概60公分长。我只对被程磊打的那名男子有点印象，他个子不高，打电话给我的也是他，因为声音和语气都是相似的。我觉得对方的人很凶，自己和对方谈会吃亏，所以就想让程磊帮忙出面和对方谈，程磊就说不用怕对方，他会帮我去谈。我就答应谈好后请程磊吃饭，当时大家都没有谈钱的事情。当时我没有看清楚程磊的朋友有否动手，只看见程磊拿东西打对方那个人。
朱相生对同案人程磊进行了辨认，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15、被告人朱相生的户籍证明材料。
16、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单、刑事谅解书等。
对于上诉人朱相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朱相生事前没有让程磊准备刀具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相生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其因与张某甲生意有矛盾需要谈判，然后其在见到程磊时将事情告知了他并让他帮忙。程磊也在供述中指证他是受朱相生的邀请而为其帮忙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程磊是受朱相生的纠集而参与随后发生的打斗，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但是，程磊受朱相生纠集后自行准备砍刀，并私藏于川菜馆外的花盆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程磊已告知朱相生此细节，更不能证实程磊准备刀具这一情节是由朱相生安排的。故上诉人朱相生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对有关事实作出相应认定。
对于上诉人朱相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朱相生对事中程磊砍杀死者的行为没有共同的故意，不应对程磊砍杀被害人的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程磊供述其在右腿被对方用刀砍伤后，即去花盆里拿出事前准备好的砍刀，然后持刀砍了与朱相生扭打在一起的被害人。朱相生在侦查阶段也供述称拉着其手不放的男子被程磊用刀或棍子之类的打了头部。该两人的供述，也有证人郜某在案发后不久所作的五份稳定证言，及证人徐某乙的证言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即程磊砍杀了与上诉人朱相生扭打在一起的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另外，程磊也在供述中指证他是受朱相生的邀请而为其帮忙的。程磊砍杀被害人的行为是在两人的共同故意下实施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共犯过限行为，上诉人朱相生应对程磊该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朱相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两人没有共同故意且程磊的行为过限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相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是上诉人朱相生直接行为造成的，案发后上诉人朱相生已赔偿8万元予被害人的亲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酌情对上诉人朱相生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朱相生的全部量刑情节酌情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结果适当。上诉人朱相生及其辩护人仍以朱相生如实供述、属于初犯、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死者家属为由，主张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杰荣
审 判 员 黄烈生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