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蓝天恒大置业有限公司会计，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4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丰台实验小学怡海分校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兼李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李某2（李某1之父），1976年4月20日出生，满族，中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科，北京市长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8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丰台区泰园10号楼22层2202号（以下简称2202号）房屋归李某1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张某房屋折价款3769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杨某1名下×××号别克小轿车归李某1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张某车辆折价款2500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杨某1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存款（定期存款199188.55元及活期余额85531.79元）、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号×××，人民币37688.70元），共计人民币322409.04元归张某所有，张某给付李某1折价款161204.52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与杨某1于1999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某2与杨某1系非法同居关系而不是夫妻关系。2.一审法院未将杨某1死亡后，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工资卡内实际余额85531.79元作为遗产分割，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名下的财产有李某2的一半份额，适用法律不当。李某2与杨某1是非法同居关系，同居期间的财产以分别所有为原则，本案诉争的房屋、车辆、银行存款均登记在杨某1名下，李某2如果认为杨某1名下的财产有其出资份额应举证证明；4.一审法院追加李某2作为本案被告，属于法定程序有误。李某2与杨某1没有婚姻关系，故李某2对杨某1的遗产没有继承权，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主体有误。虽然杨某1的父母已去世，但一审判决书对此没有提及，亦属有误。李某1、李某2辩称：同意原判。1.关于主体问题，李某2与杨某1办理结婚登记时在河南省修武县做工程，因时间紧、工期长，所以在当地办了结婚证，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问题。关于婚姻登记档案丢失的原因，工作人员说原来由乡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来统一收上来时材料不全，存在丢失的情况。从李某2的户口登记、李某1的出生登记以及李某2、杨某1买房的手续、单位证明，能充分证明李某2与杨某1是夫妻关系，其诉讼主体地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民生银行的存款未作为遗产分割，因该卡设置了自动扣款，且该卡由杨某1自己控制，李某2不了解情况，该卡存款在诉讼前和诉讼中就已被扣完，所以不能作为遗产。3.一审判决书中涉及的财产就是李某2与杨某1的共同财产，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杨某1在去世前曾留有口头遗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李某2亦未提出上诉。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杨某1名下2202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小区3号楼2单元4层2号（以下简称2号）房屋进行分割；2.分割杨某1名下的别克轿车；3.分割杨某1的银行存款；4.如果李某2作为继承人参与本案继承，要求分割李某2名下的一半财产；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1、李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991年6月6日，杨某1与张立军结婚。1993年2月15日，杨某1与张立军生育一子张某。1994年9月9日，杨某1与张立军离婚。1999年9月18日，杨某1与李某2登记结婚。2004年10月29日，杨某1与李某2生育一子李某1。2012年2月23日，杨某1去世。2006年10月，杨某1购买2202号房屋。2008年6月19日，杨某1取得2202号房屋所有权证。诉讼中，张某、李某1、李某2均认可2202号房屋现价值为7538000元。2016年3月8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社会服务事业部出具《证明》，载明：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职工杨某12010年以其名义申请配售中建一局集团的长阳职工保障房，现该房产位于房山区长小区3号楼2单元4层2号。2016年12月5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社会服务事业部出具《证明》，载明：李某2与杨某1两名同志均为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职工，夫妻关系。按照公司相关文件规定配售到房山区长小区住房一套，房屋性质为中央国家机关职工住宅，根据国管房改[2010]230号文件，中央在京单位保障性住房仅限于职工自住，不得上市交易、出租、出借等。此房以杨某1名义签订认购协议书。2016年12月18日，中建一局集团公司总承包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李某2与杨某1两名同志均系我单位职工，按照集团公司文件规定，上述二人均各自享有对房山区长小区的分房资格，因上述两位同志属于夫妻关系，故以杨某1名义配售住房一套。根据国改房改[2010]230号文件该房不得上市交易，出租，出售等，该房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张某主张分割2号房屋，李某1及李某2不同意分割。2003年2月，杨某1购买并登记在杨某1名下一辆车牌号×××号别克牌小轿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某与李某1、李某2均同意车辆现价值为5000元。经一审法院依法查询，杨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情况如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6年11月21日余额为199188.55元；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6年11月21日余额为0；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6年11月21日余额为37688.7元。张某主张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于2012年3月8日发生工资20536.95元应予分割，张某、李某1及李某2均未能就该钱款支出情况提供证据。李某2主张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张某不予认可。李某2主张有夫妻共同债务美元20万元、人民币187.2万元要求依法分担，张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李某1及李某2主张杨某1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张某不予认可，李某1及李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张某不予认可李某2与杨某1的夫妻关系，不同意李某2作为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法院根据李某2提供的结婚证、户口薄、出生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李某2应为本案杨某1的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张某与李某1、李某2均有权主张继承杨某1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杨某1名下房屋、车辆及银行存款均于杨某1及李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李某2所有，另一半系杨某1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关于2号房屋，因无产权证明，不予处理。关于张某主张分割李某2的财产，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某2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某主张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工资要求分割及李某2主张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均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杨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怡海花园恒泰园10号楼22层2202号房屋归李某2所有，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支付张某、李某1折价款各1256333元；二、杨某1名下车牌号×××号别克牌小轿车一辆归李某2所有，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支付张某、李某1折价款各833元；三、杨某1名下所有的中国民生银行存款（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号为×××）均归李某2所有，李某2分别各付张某、李某1各39480元；四、驳回张某、李某1、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提交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档案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证明：杨某1之父母杨某2、于某二人的户口于2000年均因死亡先后被注销。张某表示，认可杨某1之父母均已先于杨某1去世，不再对上述证明进行核实。二审中，关于杨某1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李某2表示该账户不在其控制下，不清楚该账户内资金扣划及关联信用卡交易情况。本院就该账户余额及关联信用卡交易情况至中国民生银行总部基地支行及信用卡中心进行查询，调取相关账单及交易明细。张某认为上述账户由李某2掌控，李某2在杨某1去世后仍用该账户消费，存在转移财产的可能性。李某1、李某2认为杨某1死亡时该账户余额并非张某主张的8万余元，而是49894.98元，关联的信用卡也是杨某1本人的，不知杨某1去世后该账户由谁控制及消费，不同意由李某1、李某2承担。另，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李某2与杨某1是否具有合法夫妻关系，李某2是否具有继承权，一审确定杨某1的遗产范围及所做分割是否正确；2.杨某1去世时，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余额是否应作为遗产分割。第一，关于李某2与杨某1是否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李某2是否具有继承权，一审确定杨某1的遗产范围及所做分割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某2就其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提供结婚证、户口簿、李某1出生证明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记载李某2、杨某1为夫妻关系，系李某1之父母。一审法院就涉案房屋权属调查中，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社会服务事业部、中建一局集团公司总承包公司均出具《证明》，载明李某2与杨某1均系单位职工，属于夫妻关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内容，确认李某2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李某2与张某、李某1同为本案杨某1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并无不当。张某上诉坚持主张李某2与杨某1系同居关系，李某2无权作为杨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由其与李某1二人继承杨某1的遗产，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证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法律规定认定杨某1名下房屋、车辆及银行存款均系杨某1及李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李某2所有，另一半系杨某1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及所做分割均是正确的；鉴于2号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明，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某在一、二审审理中主张分割李某2名下的财产，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综合案件证据情况对李某1、李某2主张杨某1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杨某1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诉讼主张所作处理，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查询结果及法律规定认定杨某1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及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杨某1去世时，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余额是否应作为遗产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某1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在其去世时尚有余额，此后亦有进出帐交易记录，截止2016年11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张某上诉主张该账户在杨某1去世后余额应为85531.79元，且该账户及关联信用卡均由李某2控制，应予分割，相关账户余额应判归张某所有，由张某给付李某1折价款。因该账户截止2016年11月21日余额为0，一、二审审理中，张某、李某1及李某2均未能就杨某1去世后该账户的持有及交易情况提供证据，故张某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9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邢述华审判员  陈光旭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祁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