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2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立军，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原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工作人员，住石嘴山市。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晋、庞琳，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宁南，曾用名吴光，女，1988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原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工作人员，住石嘴山市。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清亮，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原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工作人员，住石嘴山市。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香娟，女，1978年8月21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原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工作人员，住石嘴山市。2015年7月13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7年7月12日因原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原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工作人员，住石嘴山市。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7年1月27日因原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冯香娟、张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宁02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吴宁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被告人孙立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王清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被告人冯香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张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冯香娟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开庭审理，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宁02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受理此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吴宁南、王清亮又以”服从原审判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宁南、王清亮自愿撤回上诉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裁定予以准许。经阅卷、依法会见上诉人孙立军并认真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2014年9月初，时任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共谋，由被告人吴宁南提供境外专用路检单，被告人孙立军负责销售后分成。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吴宁南利用管理境内（外）路检单的职务便利，以古拉本征收亭工作人员赵某某的名义冒领10本（100张/本）境外专用路检单，后被告人吴宁南将其中的2本交给被告人孙立军销售。
被告人孙立军在收到20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之后，将其中的50张境外路检单交给大岭征收亭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冯香娟，合谋由被告人冯香娟将境外专用路检单调换为境内路检单，被告人孙立军销售后进行获利分成。被告人冯香娟和该站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斌利用查验、收取路检单的便利，将5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置换为境内路检单，其中有26张境外专用路检单由被告人冯香娟和被告人张斌共同置换，随后被告人冯香娟将置换的50张境内路检单交予被告人孙立军。
被告人孙立军又找到时任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清亮，让王清亮帮忙将50张境外路检单销售，王清亮得知境外路检单来自吴宁南后同意帮忙。随后，被告人王清亮找到被告人冯香娟让其置换为境内路检单，并答应给冯香娟好处费。被告人冯香娟找到被告人张斌，二人共同将王清亮的50张境外路检单调换为境内路检单。王清亮未将100张境内路检单销售，而将100张境内路检单交还给孙立军。2014年11月初，被告人孙立军将100张境内路检单以25万元（承兑汇票）的价格卖给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后被告人孙立军将剩余的100张境外路检单中的69张卖给郭某某（另案处理），在2014年12月1之前实际使用了64张，5张未找到使用记录。
2、被告人王清亮在得知被告人吴宁南手中有境外专用路检单后找到吴宁南，二人共谋，由被告人吴宁南提供境外专用路检单，王清亮销售境外专用路检单获利后进行分成。被告人王清亮共销售495张境外路检单，其中2014年12月1日之前实际使用144张。
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按照其犯罪时实际发生应征收的煤炭调节基金的数额认定，即按照境内专用路检单的价值2750元/车计算其犯罪金额。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宁南退缴经济损失203400元，孙立军退缴经济损失36000元，王清亮退缴经济损失30000元，冯香娟退缴经济损失50000元，张斌退缴经济损失15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将吴宁南、孙立军等人认为不属于该局管辖移送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检察院。大武口区检察院决定对吴宁南、孙立军等人以贪污案立案侦查。
（3）石嘴山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石嘴山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中心（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系事业单位。
（4）石政发[2013]68号石嘴山市政府文件、石政办发[2013]55号石嘴山市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石嘴山市人民政府68号文件规定，关于加强贺兰山矿区煤炭开采加工行业税收管理工作的意见以及管理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市国税部门与市财政部门签订矿区煤炭开采加工行业协税协议书，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依据备案数量配发《煤炭准运证》或《路检单》。先在石炭井进行推广试点，2014年1月1日在石炭井、白芨沟、大峰沟、汝箕沟正式实施。
（5）票据领用、核销账册，证实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提供的从2013年至2014年员工领取境外专用票据情况，其中吴宁南领取了136本票据的情况。2014年9月12日吴宁南冒用赵某某名义领取10本境外路检单的情况。
（6）关于路检票据有关说明，证实路检票据是一种路检凭证和统计依据，境内路检票据主要用途是收取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境外路检主要用途是内蒙运煤车辆进入宁夏境内使用的路检凭证。
（7）石嘴山市非税收征收管理中心文件，证实关于站长工作职责、班长、组长、稽查人员的工作职责，征收人员违反”十不准”内部工作纪律处罚办法，矿区业务办理处工作职责，票据核对、缴款办事程序、业务办理处工作职责补充、调整岗位设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其中矿区业务办理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矿区票据的保管工作。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为派出机构，下设白芨沟工作站、汝箕沟工作站、石炭井工作站、矿区检查站。
（8）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物价局、经济委员会、煤炭工业局文件，证实宁夏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属煤炭生产企业价外费用，具体征收工作由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和国税部门负责。分别纳入自治区和石嘴山市财政专户。征收太西煤价格调解基金企业名单、现场路检征收和集中统一缴纳标准、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标准的通知以及调整太西煤价格调节征收运煤车型载重标准有关事宜的通知。
（9）自治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实确定太西煤征收价格调节基金的标准，征收方式由自治区财政厅、经委、物价局商定石嘴山市制定。
（10）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石嘴山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等文件，证实根据石嘴山市纪委对非税收入征收管理中心巡查反馈情况，在路检单领用、使用应用一步完善监管机制。2006年，石嘴山市预算外资金征收中心更名为石嘴山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中心。主要职责之一为负责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稽查工作。路检单的印制由征收中心票据部负责，根据工作站申请印制报告单填写《宁夏回族自治区自行印制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申请表》，报市财政局主管领导批准后，由定点印刷企业按协议承接印刷。及路检单的领用和配发流程。2014年12月1日停止征收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但征收稽查站收费管理工作机构和队伍现状不变。
（11）石政发[2004]148号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隶属市财政局管理，改造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路检、稽查等职责。（2004年12月）
（12）2014年9月12日领用10本境外专用路检单使用情况统计表，证实吴宁南9月12日以赵某某名义领取的10本境外路检单于2014年12月1日前和12月1日之后使用的情况。其中，12月1日之前使用308张，之后使用382张，未使用310张。
（13）吴宁南、孙立军等人劳动合同，证实吴宁南、孙立军等五人均系和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签订劳动合同，其中，孙立军、冯香娟、张斌、吴宁南、王清亮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日期为2014年1月1日，合同期限到2014年12月31日，后未续签。
（14）查询被告人金融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务基金份额通知书、查询被告人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冯香娟、张斌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进行分赃的事实：2014年11月21日郭某某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孙立军转账60000元；2014年9月26日、10月24日冯香娟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斌两次转账共计12300元；2014年11月9日孙立军通过工商银行向吴宁南两次转账共计60000元；2014年12月1日杨某甲（王清亮妻子）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冯香娟转账15000元；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6月2日杨某甲通过工商银行六次向吴宁南转账、汇款共计139100元；2015年5月15日杨某乙（王清亮同学）通过工商银行向吴宁南汇款24000元；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2日王清亮通过工商银行两次向吴宁南汇款60000元的事实经过。
（15）冯香娟情况说明，证实其和王清亮之间没有借款往来，其帮王清亮换了50张票，王清亮给其农村信用社转账15000元好处费。
（16）王清亮字迹提取，证实王清亮书写杨某甲笔迹。
（17）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证实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为吴宁南、孙立军等人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
（18）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单位性质、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吴宁南等人所在的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系事业单位性质。
（19）扣押清单，证实冯香娟向公安机关上缴1.94万元、张斌向公安机关上缴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吴宁南是业务室工作人员，有保管、管理、配发境外路检单的职责，其发现是吴宁南冒充赵某某的名义领取的10本境外专用路检单及吴宁南在立案前退还部分赃款的情况。
（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吴宁南、孙立军等人系该单位员工，吴宁南等人的工作职责以及其单位是不允许买卖境外专用路检单的。
（3）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孙立军将煤管票卖给一个煤老板，后孙立军给其3000元好处费的事实经过。
（4）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0日，其公司的财务科会计李某某从孙立军手里购买过一百张境内路检单，事后，其单位给孙立军支付了3张面额总共为25万元的承兑汇票和2万元人民币。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中旬，孙立军通过其向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卖100张境内专用路检单，该公司给孙立军三张共计25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称不知道其丈夫王清亮银行卡内和吴宁南、冯香娟之间转账的情况，其中有一笔57500元是吴宁南借款。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其并没有从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领取过10本境外专用路检单，也没有授意他人帮助领取。
（8）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清亮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帮王清亮卖过境外路检单，也没有帮王清亮用境外路检单转换成境内路检单。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其给王清亮提供的工商银行卡里存了24000元，户名是吴宁南。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其从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的工作人员吴宁南处花两万元钱买了1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从孙立军处分两次购买境外专用路检单共计59张，通过转账的形式给孙立军账户转入6万元，给付现金6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宁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的职员，其在业务室工作，职责是保管、管理境内和境外路检单，其利用保管、经手路检单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9月12日冒用赵某某的名义领取10本境外专用路检单，并将其中的200张交给孙立军销售，共获利11万元；将其中500张交由王清亮销售获利20余万元。
（2）被告人孙立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了获取利益，找到吴宁南，二人商量由吴宁南弄到境外路检单，由其销售并均已分赃，后吴宁南给其2本（200张路检单），其通过冯香娟、王清亮将其中的10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置换为境内路检单后卖给大石头矿工作人员李某某，获利25万元的承兑汇票；剩余的10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其交给吴宁南卖给银龙公司郭某某，获利2万元，吴宁南自行保管；59张由其卖给郭某某，获利12万元，其获得9万元，分给吴宁南3万元；2015年4月，孙立军将31张境外专用路检单卖给平罗老板（尚未查清姓名），获利3.6万元，其占为己有。
（3）被告人王清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孙立军找其帮忙将50张境外路检单换成境内路检单，并将另外50张境内路检单帮忙销售，王清亮同意后帮忙将50张境外路检单换成境内路检单，并连同另外50张境内路检单帮助销售，孙立军获利后分给王清亮3万元，王清亮得知吴宁南手中有冒领出来的境外专用路检单后，主动联系吴宁南，吴宁南将500多张境外专用路检单交给王清亮销售，2014年12月前，王清亮销售144张，获利9万多元，分吴宁南86400元；2014年12月之后，王清亮实际销售使用351张，吴宁南分得24万元，王清亮分得19.7万元。
（4）被告人冯香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将孙立军交给其的5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与张斌共同利用收取路检单的工作之便置换为境内路检单，后孙立军分给其5万元，其分给张斌2000元；其将王清亮交给的50张境外专用路检单与张斌共同利用收取路检单的工作之便置换为境内路检单，事后王清亮给其1.5万元，其将1.23万元分给张斌。
（5）被告人张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冯香娟将境外专用路检单交给其，其中50张告诉张斌是为王清亮所换，后其利用收取路检单的职位便利置换为境内路检单，并从冯香娟处获利1.43万元。
4.鉴定意见，证实石嘴山市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稽查站《票据领用、核销账册》表格中第六行9月12日领取人栏内”赵某某”签名字迹与赵某某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系他人摹仿形成。
5.辨认笔录，证实王清亮辨认银龙公司司机包子（包某某）的情况、孙立军、吴宁南对郭某某进行辨认的情况、郭某某对孙立军、吴宁南进行辨认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冯香娟、张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乘监管漏洞，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买卖、置换境外专用路检单，将本应该由国家征收的煤炭调节基金使用非法手段占为己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犯罪数额应按照其犯罪时实际发生应征收的煤炭调节基金的数额认定，即按照境内专用路检单的价值2750元/车计算其犯罪金额。其中，吴宁南贪污数额为84.7万元，孙立军贪污数额为45.1万元；王清亮贪污数额为53.35万元，冯香娟贪污数额为27.5万元，张斌贪污数额为20.9万元，均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吴宁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立军、被告人王清亮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冯香娟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不符合贪污罪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因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各被告人所在单位系事业单位，且各被告人均与稽查站签订了劳务合同，本案中被告人吴宁南冒领境外路检单确系利用自身的职务之便，其他各被告人参与置换、销售等行为与吴宁南实施的系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宁南及其辩护人认为犯罪数额计算有误的意见，因本案系贪污犯罪案件，不应当以被告人个人获利计算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为应当与郭某某一并认定为买卖国家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立军辩解称不知道境外路检票系被告人吴宁南冒领的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罪，被告人私自置换、销售的行为才是本案的定罪依据，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清亮、冯香娟辩解称他们之间没有置换过50张境外路检单的辩护意见，因根据被告人冯香娟、张斌的有罪供述，结合冯香娟自书说明、石嘴山市农村商业银行15000元的汇款凭证，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冯香娟帮助被告人王清亮将50张境外路检单置换成境内路检单并收取1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存在，故对二被告人关于该部分事实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冯香娟的辩护人认为贪污数额参照2750元标准过于单一、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因根据太西煤价格调节基金征收标准的通知以及调整太西煤价格调节征收运煤车型载重标准有关事宜的通知等书证,结合证人王某某、被告人冯香娟供述，境内专用路检单的价值2750元/车计算标准客观真实，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香娟、张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冯香娟、张斌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办案单位以外的部门交待犯罪事实，虽在开庭审理时各被告人对部分犯罪事实、案件定性等问题有不同程度的辩解，但各被告人基本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整个犯罪过程陈述基本完整，均可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部分退赃，均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退赃、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吴宁南、孙立军、王清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香娟、张斌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宁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二、被告人孙立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王清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四、被告人冯香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五、被告人张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六、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立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恳请二审在全面彻查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上诉人自首和立功的事实并对其减轻处罚。理由：1.王清亮给冯香娟的50张煤管票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退赃14.6万元，原判认定3.6万元与事实不符；3.发回重审后，大武口区法院对王清亮和吴宁南各减轻处罚两个月，而对上诉人没有减轻，对上诉人不公平；4.原判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主犯不符合事实；5.原判对自首已经认定，但因为王清亮和冯香娟没有交代置换50张票的事实，上诉人在验票的过程中发现后向站长汇报才导致本案案发的，所以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原判没有认定，与事实不符。
二审中辩护人李元晋、庞琳向本院递交了书面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是同案犯吴宁南、王清亮共谋策划该起犯罪，其二人应为主犯，上诉人孙立军应为从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从犯，具有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2、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开庭期间、上诉期间通过检举信的形式揭发了2014年期间同案犯吴宁南、王清亮非法取得、置换、倒卖其余三本路检单的犯罪事实，其具有立功情节；3、上诉人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自首、坦白情节；4、上诉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具有悔罪表现，应当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立军以及原审被告人吴宁南、王清亮、冯香娟、张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买卖、置换境外专用路检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其五人构成贪污罪正确。
关于上诉人孙立军认为”王清亮给冯香娟的50张煤管票与己无关”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孙立军贪污数额为45.1万元，按照境内专用路检单的价值2750元/车计算，应为164车，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该164车票实际包括孙立军卖给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的100张境内路检单和孙立军与吴宁南共卖给郭某某的69张（实际使用64张）境外路检单，其中并不包括王清亮与冯香娟之间置换的50张票，故其该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立军认为其”退赃14.6万元，原判认定3.6万元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根据大武口区法院第一次庭审记录，案发后孙立军和冯香娟将赃款交给吴宁南由吴宁南集中退给单位，据吴宁南交代，三人共退赔27万元，其中孙立军退赔3.6万元，而孙立军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退赔14.6万元，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立军认为”发回重审后，大武口区法院对王清亮和吴宁南各减轻处罚两个月，而对上诉人没有减轻，对其不公平”的理由，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大武口区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宁南和王清亮的犯罪数额在原来基础上各减少4.1万元，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而孙立军的犯罪数额没有变化，故其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立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符合本案事实”的理由，经查，主犯是指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孙立军从提议吴宁南冒领境外路检单开始，到后来置换境内路检单并买卖路检单获利，以及给其他被告人分赃的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本案主犯并无不妥，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立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本案系在孙立军发现吴宁南、王清亮置换、倒卖的其他票据被使用后向站长王某某报告，王某某在调查过程中，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对此已认定孙立军及其他各被告人均构成自首情节，孙立军揭发吴宁南与王清亮置换、倒卖其他票据属本案犯罪的自首范畴，其行为不符合刑法有关立功情节认定的条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同时也构成立功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对其退赃以及认罪悔罪等酌定情节均已予以考虑，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闫文梅
审判员 马少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