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19992号
原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3469号3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湖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欣博，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涛，男，1973年6月8日出生，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升雄，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代理人王昌国，北京市华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青，北京市华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义英义西路。
投资人徐伟进。
委托代理人王昌国，北京市华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青，北京市华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晨光公司）诉被告吴升雄、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以下简称多好文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上海晨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欣博、姜涛，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昌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上海晨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欣博，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常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晨光公司诉称：原告上海晨光公司是一家专注于文具产业的综合文具公司，是文具内销市场的龙头企业，文具产品线的广度和深度均位居国内前列。原告系美术作品”舒写办公笔4”（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在上海市版权局对该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5-F-00450008，作者：陈湖雄，著作权人：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9年5月12日。后原告在被告吴升雄的经营场所内公证购买了标识为”舒写办公笔K-35”的产品（以下简称涉案商品），上述产品由被告多好文具厂生产、销售。经比对，涉案商品的包装盒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基本相同。原告认为被告多好文具厂将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添加其商业标识使用在产品包装盒上并进行销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被告吴升雄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吴升雄停止销售含有原告涉案作品的商品，被告多好文具厂停止制造、销售含有原告涉案作品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和专用模具；2、二被告在《新京报》、《法制晚报》、《京华时报》上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影响；3、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4、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合理支出2万元（包括调查费13000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5、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吴升雄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吴升雄销售的涉案商品系自被告多好文具厂购进，涉案美术作品系被告多好文具厂创作，涉案商品销售数量非常小，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也不大，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告多好文具厂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吴升雄销售的涉案商品系从被告多好文具厂进货，涉案商品为被告多好文具厂制造销售，涉案商品外包装亦来源于被告多好文具厂。涉案美术作品系被告多好文具厂自行创作完成，并未构成侵权。被告多好文具厂企业规模较小，即使构成侵权，生产销售范围较小，没有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经审理查明：
一、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相关的事实
2010年3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证书号为第1153050号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标贴（AGPK3501），设计人：陈湖雄，专利号：ZL200930098148.3，专利申请日：2009年5月12日，专利权人：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公告日：2010年3月10日。证书所附样图为一长方形平面图形，一条与长边平行的红白相间的装饰线将图形整体分为上窄下宽两个长方形区域，装饰线上部左端为一空白的长方形，往右依次为”舒写办公笔”、”K-35”、”12pcs”字样，以及内含”0.5MM”字样的圆角方框、内含”墨蓝”字样的圆角方框。装饰线下部左上角为一个较宽的黑底白框装饰带，以一个黑体字”7”分为左右两节，内含”晨光办公”、”7支笔专业办公新一代”字样，装饰条右上方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家家开门七件事”字样；装饰线下部区域中间为倾斜放置的签字笔一支，签字笔右下方有”适合长久书写轻巧笔身舒适握柄”字样；装饰线下部右上角有”图片仅供参考，以实物为准”字样；装饰线下部右下方为带有经纬线的地球仪图形，地球仪上方有”持久畅销”字样，周围有放射状光芒图形，右下角有”博鳌亚洲论坛指定用笔”字样。
2015年5月18日，原告上海晨光公司与陈湖雄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委托陈湖雄创作、设计舒写办公笔4图案，该图案为职务创作，所有权利归原告所有。上述图案已于2009年5月12日创作完成，并通过原告的验收。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自2009年5月12日起上述美术作品的所有权利归原告所有。
2015年6月26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5-F-00450008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舒写办公笔4，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陈湖雄，著作权人：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09年5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09年05月12日。证书所附样本为一长方形平面图形，一条与长边平行的红白相间的装饰线将图形整体分为上窄下宽两个长方形区域，装饰条线上部长方形中，左端为一空白的小长方形，依次往右为”舒写办公笔”、”K-35”、”12pcs”字样，以及内含”0.5MM”字样的圆角方框、内含”黑”字样的圆角方框。装饰线下部长方形区域中，左上角为一个较宽的黑底白框装饰带，以一个黑体字”7”分为左右两节，内含”晨光办公”、”7支笔专业办公新一代”字样，装饰带右上方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家家开门七件事”字样；装饰线下部区域中间为倾斜放置的签字笔一支，签字笔右下方有”适合长久书写轻巧笔身舒适握柄”字样；装饰线下部右上角有”图片仅供参考，以实物为准”字样；装饰线下部右下方为带有经纬线的地球仪图形，地球仪上方有”持久畅销”字样，周围有放射状光芒图形。经与前述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所附样图比对，除右上角圆角方框内的”墨蓝”变为”黑”，右下角去掉”博鳌亚洲论坛指定用笔”字样外，整体架构、色调搭配、各元素组合等方面均基本相同。
二被告为了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使用了他人在先的设计元素，不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Seven-
Eleven便利店简介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第825970号”7-ELEVEN”及图形组合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第1337425号”7-ELEVEN”及图形组合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仅为网页打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且认为”7”只是涉案作品的元素之一，不足以否定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
二、与涉案商品外包装图案侵权相关的事实
2014年12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万朋商城二楼2C001号的商铺，购买了标识为”诚本”、”舒写办公笔K-35”的产品三盒，取得了《北京得心文具商贸配送中心销售清单》（编号：0003376）一张。庭审中，被告吴升雄认可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万朋商城二楼2C001号的商铺系其经营；原告及被告吴升雄、被告多好文具厂均认可被告吴升雄销售的涉案产品及外包装均系来源于被告多好文具厂。
经勘验，三盒涉案产品外包装均为长方体纸盒，正面为长方形全幅图形，一条与长边平行的红白相间的装饰线将图形整体分为上窄下宽两个长方形区域，装饰线上部长方形区域中，左端为一白底小长方形，内含”诚本(r)”、”CHENGBEN”字样，依次往右为”舒写办公笔”、”K-35”、”12PCS”字样，以及内含”0.5MM”字样的圆角方框、内含”GELPen”字样的圆角方框。装饰线下部长方形区域中，左上角横放一个较宽的黑底白框长方形装饰带，以一个黑体字”7”分为左右两节，内含”诚本办公”、”7支笔专业办公新一代”字样，装饰带右上方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家家开门七件事”字样；装饰线下部区域中间为倾斜放置的签字笔一支，签字笔右下方有”适合长久书写轻巧笔身舒适握柄”字样；装饰线下部右下方为带有经纬线的地球仪图形，地球仪上方有”持久畅销”字样，周围有放射状光芒图形，右下角有”商务办公全适用”字样。包装盒侧面标注制造商为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将包装盒正面图形与原告登记的涉案作品进行比对，除左上角添加了”诚本”字样及标识，右上角圆角方框内”黑”字样改为”GELPen”字样，中部”晨光办公”字样改为”诚本办公”字样，中性笔放置角度略有不同，右下角添加”商务办公全适用”字样之外，两者在整体架构、色调搭配及各元素组合等方面基本一致。
2016年3月18日，二被告对汕头市潮南区实隆彩印厂计算机上的相关文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来到汕头市潮南区实隆彩印厂，对该厂提供的苹果计算机进行杀毒，在计算机界面点击打开名称为”。”的文件夹，显示包含若干文件夹，点击打开其中名称为”文件”的文件夹，显示包含若干文件夹，点击打开其中名称为”D多好文具”的文件夹，显示包含若干文件夹，点击打开其中名称为”多好353”的文件夹，显示包含若干文件夹及文件，点击打开其中名称为”K-353小盒OK拼”的文件，呈现拼接为整张的六幅包装盒展开图，将六幅图像逐一放大并进行截图保存。使用快捷键查看”K-353小盒OK拼”文件属性，显示建立：2009年2月3日，11:27；修改：2010年5月12日，16:33。上述截图中包装盒正面为长方形全幅图案，左上角为一白底圆角小长方形，内含红色帆船图案、”DoHo多好”花体字及”(r)”图形，方框右侧延伸出一根与长方形长边平行的装饰线将整个图案分为上窄下宽两部分，该装饰线与上述小长方形下边不平齐，位于该小长方形中下部，该装饰线与小长方形边线形状相同，均为纯色。装饰线上部从左至右依次为”舒写办公笔”字样、”K-35312PCS”字样及内含”0.5mm”的圆角方框。装饰线下部左上角为圆角长方形装饰带，内含”简易式按掣型”字样；中间为斜放的签字笔，笔的下方有”舒适握柄”字样，图案右下方为带有经纬线的地球图案一角，上有”持久畅销”字样，环绕有放射状光芒图案，右下角有”中性笔GELINKPEN”字样。经比对，该图案与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图案在构成元素、排列组合方式上存在较明显差异。
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了创作说明书及附图。创作说明书载明多好文具厂投资人徐伟进与设计人员柳宏章于2009年2月3日共同设计了附图所示的书写笔外包装，并于2010年5月12日进行了局部细微修改成为现在盒面图案；创作说明书后附两幅样图，均为书写笔包装盒展开图，经比对，其中样图一的包装盒正面图案与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图案相同，样图之下有手写文字载明该图片系《创作说明书》中所述2010年5月12日定稿的K-35书写笔外包装设计，样图二的包装盒正面图案与二被告证据保全公证涉及文件中包装盒正面图案相同，样图之下有手写文字载明该图片系《创作说明书》中所述的2009年2月3日定稿的K-353书写笔外包装设计。创作说明书及样图下方均有手写签名”徐伟进”、”柳宏章”。
三、与涉案产品包装盒侵权损害赔偿相关的事实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支出的律师费，提交了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万元，原告主张该笔费用针对10个诉讼，本案中主张5000元。原告为证明支出的公证费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向其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公证费金额为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协议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7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销售清单、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二被告提交的（2016）粤汕潮南第567号公证书、创作说明书及附图、网页打印件，以及勘验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
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的图案由若干的图形、字样等元素，配以不同的色彩、造型，按照一定的位置、比例组合而成，虽然其中部分元素本身独创性不高或缺乏独创性，例如”柴米油盐酱醋茶，家家开门七件事”系广为流传的俗语，”7”的字样采用了常见的美术字书写方式等，但是在元素的选择使用、具体色彩造型的确定，以及整体的排列组合方面仍然有较大的创作空间，体现了创作者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美感，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登记的客体虽然不是著作权权利，但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较有力的证明了与涉案作品近似的图案在2009年5月12日已经创作完成，设计人为陈湖雄。该证书与作品登记证书、协议书及陈湖雄身份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主张权利。
二、关于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当承担何等法律责任
涉案作品自2009年5月12日已经创作完成并公开，被告多好文具厂与原告同为文具生产销售商，具有接触和注意到涉案作品的可能性。经比对，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图案与涉案作品，除个别商业标识及字样略有不同外，两者在整体架构、色调搭配及各元素组合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二被告辩称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的图案系多好文具厂投资人徐伟进与案外人柳宏章于2009年2月3日创作，故涉案商品外包装使用该图案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并为此提交了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创作说明书。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公证过程中涉及的文件系存储于案外人汕头市潮南区实隆彩印厂的计算机中，文件本身及文件形成时间等信息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创作说明书出具者徐伟进及柳宏章均未到庭作证且柳宏章未出具身份证明材料，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即使该等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关于创作说明书中所称2009年2月3日创作完成的图案，虽在公证书中有所体现，但该电子文件为交付印刷之图案，并未展现创作过程，而文件属性中记载了修改时间为2010年5月12日，故仅能证明该时间点之后才确定存在该文件内容，且该图案经比对与涉案商品外包装图案存在明显差异，故据此不能证明涉案商品外包装图案先于涉案作品创作完成；关于创作说明书中所称2010年5月12日创作完成的图案，虽与涉案商品外包装所使用图案相同，但因其未在公证书中体现，故其创作情况无法得到印证，且其完成时间晚于原告涉案作品创作完成时间至少一年，而其与涉案作品的相似程度明显超出巧合的范畴，难以认定系徐伟进及柳宏章独立创作完成。综上，该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上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等证据不予采信，对二被告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外包装图案有其他来源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图案系对涉案作品的复制使用。
被告多好文具厂未经权利人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其生产和销售的商品包装盒上复制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多好文具厂在使用涉案作品时进行篡改、歪曲，改变作品主题，故无法认定多好文具厂侵犯原告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二被告涉案行为对原告商誉造成恶劣影响，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在《新京报》、《法制晚报》、《京华时报》上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未证明被告多好文具厂确实持有库存侵权产品和专用模具以及该等物品存储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多好文具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专用模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实际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价值、被告多好文具厂的使用方式及其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支出部分，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予以支持。
被告吴升雄销售了外包装使用涉案作品的涉案商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销售使用涉案作品的涉案商品之民事责任。因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吴升雄销售的涉案商品系购进自被告多好文具厂，且涉案商品包装上标明制造商为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故本院认定其销售的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吴升雄停止销售外包装含有涉案作品的商品，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停止制造、销售外包装含有涉案作品的商品；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赔偿原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七千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已交纳），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多好文具厂负担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嘉
代理审判员 闫永廉
人民陪审员 李 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虹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