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7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娟，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王某1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婚前购买的无锡市锡山区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房屋系婚前财产，婚后王某1在办理房产证时出具了该房产为吴某个人所有的意见，王某1明知该房屋有房贷需婚姻期间内归还而仍作出承诺，可视为对婚内还贷部分财产归属的约定，且婚后的归还贷款200000元系第三人指定赠与吴某个人。2、2009年12月王某1母亲的50000元、2013年3月王某1哥哥ＸＸ的50000元，分别是在买房和王某1生病时赠与的，仅凭离婚纠纷后出具的说明不能证明该款性质，即使存在借款，如存在争议也应当另案诉讼。3、其缴纳保险费的金额未达到33000元，一审认定保险费有误。4、女儿应由其抚养为宜。
针对吴某的上诉，王某1辩称：1.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是吴某婚前首付、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登记在吴某名下，依据婚姻法解释三双方婚后还贷部分应予分割，吴某陈述上述房贷中有200000元是案外人对其赠与，该赠与不符常理，其不予认可。2.对于100000元借款，根据婚姻法41条规定，离婚时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在离婚诉讼中一并处理，而不是另案诉讼。3.对于婚姻期间缴纳的保险费，如吴某认为分割有误，应提供证据。4.婚生女出生至今随爷爷奶奶和父亲共同生活，如改变生活环境对其成长不利，王某1目前身体不利于生育，该婚生女抚养权应属王某1。
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锡州小区36-601房产出售钱款345000元为其个人婚前财产，一审认定10万元用于偿还王某1哥哥债务，236000元用于买理想城市花园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2、吴某自2013年取出的近180000元属转移财产，应当不分或少分，一审认定该款项已花费与事实不符。3、吴某在婚姻关系期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应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吴某2014年8月明确拒绝还该房贷及双方已分居，吴某以实际行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2014年8月份之后的上述房屋的升值部分应归王某1享有。5、一审对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房屋的评估价过低。6、孙雷借款未还余额5000元，一审认定为15000元错误。7、一审对吴某取走的王某1个人重大疾病保险款160000元未作处理。8、吴某月收入6000-10000元，一审判定吴某负担女儿的抚养费600元明显偏低。
针对王某1的上诉，吴某辩称：1.锡州小区房款是最终进入了王某1账户。2.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首付款是来自理想城市花园房屋变卖款，不是夫妻双方婚姻期间另行取得的收入。3.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房屋价格并非法院评估，是双方一致确认的。4.吴某居住在其他地方是因为受到了王某1的骚扰，王某1更换了夫妻共同房屋的钥匙，吴某另行租住房屋，且无工作，所以180000余元已经用掉了。5.金银首饰在保险柜中，保险柜钥匙在王某1手中，后王某1拿走了这些金银首饰。6.吴某没有与他人存在不当关系，王某1为了离婚获得更多钱财，采取不正当手段陷害吴某，有第三人录音为证。7.孙雷提交的证据是后补的，孙雷没有还钱给我们，即使归还了其也不知道。8.160000元保险理赔款已经给了王某1，40000元是用于王某1治疗费用，120000元于2014年12月转账给了王某1。9.抚养费一审所判合理。
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二、婚生女王某2由吴某抚养，由王某1向吴某支付女儿的生活费800元每月直至女儿能够独立生活为止；三、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4年5月吴某经人介绍与王某1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2。王某2出生后随王某1父母生活，现随王某1父母生活在江苏省涟水县。2013年3月，王某1被诊断为胃癌，同年4月在上海中山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现恢复良好。近年来，吴某与王某1夫妻缺乏信任，夫妻关系恶化。现吴某从事销售工作，王某1在华瑞制药有限公司工作。
双方主张分割的财产情况如下：
一、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于2009年12月购买，现由王某1居住，产权登记在王某1、吴某名下，建筑面积151.98平方米，双方确认该房屋及其中的装修共价值1398216元，现仍有银行贷款本金401727.21元未归还，2014年8月前，银行贷款从吴某银行账户归还，2014年8月后，银行贷款从王某1银行账户归还。王某1于2002年购买锡州小区房屋一套于婚后2006年出售，售房款为345000元，王某1陈述售房款用于支付了理想城市花园房屋购买款的首付款236000元，剩余部分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后理想城市花园房屋再次出售，出售房款用于购买春江花园房屋，故要求吴某归还婚前财产345000元，吴某则陈述称锡州小区房屋售房款345000元系代收，其中100000元归还了王某1的婚前个人借款，理想城市花园房屋购买款的首付款236000元系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双方确认在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中，有共同财产如下：夏普电视机两台、松下三开门冰箱一台、松下挂壁式空调两台、长虹挂壁式空调一台、松下柜机空调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已坏)、苹果ipad一个、尼康相机一台、华硕台式电脑一台、实木床一张、空气净化器一台、跑步机一台。
二、2003年12月，吴某购买了无锡市锡山区春江花园280号101室，建筑面积108.42平方米，购置价为265239元，双方确认现该房屋价值为997464元，购置时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2005年2月至2006年11月还贷部分为230251.51元，王某1认为系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故要求分割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部分，吴某认为其中200000元系朋友赠予款还贷。
三、双方于2009年9月购买了苏Ｂ×××××欧蓝德小型越野车，现由吴某使用，登记在吴某名下。双方确认该车辆现值65000元。
四、吴某对有争议的共有财产陈述：价值18000元的男式金链一根、价值5000多元的女式钻戒一个、价值30000元的一百克金条一根、价值8000元的沉香一个、价值7000元的佛牌一个、价值2000元的白金女戒一个、价值1400多元的玫瑰金女戒一个、价值1200元的蓝宝石女戒一个、15克的黄金男戒一个，原来存放在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保险柜中，后被王某1取走，吴某提供了录音证据，王某1质证认为其是在缪彬的诱导下录音的，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王某1认可原来存放在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保险柜中的首饰有：价值17188.05元的男式金链一根、价值5000多元的女式钻戒一个、价值30000元的一百克金条一根、7000元的佛牌一个，但吴某在2014年4月把保险柜撬了，把以上财产取走，并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双方确认价值7034.98元浪琴女式表一块在吴某处、价值1280元卡西欧男表一块在王某1处。
五、王某1对有争议共有财产的陈述：吴某收回的债权85000元、领取的王某1的大病保险理赔款140000元、取走的股票账号内款项69400元、通过工行转移的现金570000元、通过中行转移的现金525900元、吴某出卖共有车辆取得的85000元。吴某就以上款项陈述称：1、2013年收到王某1哥哥打来款项50000元打入了中行借记卡，与中行卡内其他的钱一起并作100000元于2013年4月28日购买了两次中行七天通知存款，于2013年5月13日转入工行卡并且当天在工行买了100000元理财产品，2013年9月26日取了100000元买车，85000元把车卖掉，后用于生活开销。2、2013年7月25日从中行取出医疗保险120000元，转入工行购买基金，2013年10月28日卡对卡转给王某1150000元。3、工行2013年8月22日的24000元及身边现金2000元存入了中行借记卡，共26000元，其中16100元于2013年8月22日买股票，剩余的钱还信用卡。4、2014年1月27日的20000元用于父母60岁生日的，父母收了5000元，剩余的15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存入了中行借记卡。5、2014年4月5日取出工行的12000元，用于家用。6、2013年6月13日从工行购买基金50000元，后取出其中30000元与此前120000元理赔款一起转给了王某1，剩余20000元就是2013年8月22日的24000元中的2万。7、2013年6月24日中行的10000元存款用于购买股票。8、2013年7月13日中行的20000元于当天取出后，又于当天存入。9、2013年7月28日中行的19000余元直接用信用卡支付了王某1住院的化疗费用。10、2013年9月28日中行的11300余万元用于信用卡还款等日常开销。11、2013年12月27日中行的10000元取出后，于2013年12月31日存入。12、2014年4月10日及4月11日就是此前购买股票的钱共计69000余元取出，后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使用完毕。并提供了银行个人交易单和明细清单。
六、人寿保险情况：王某1要求分割吴某2004年7月购买的投保分红型人寿保险，该保险每年交纳的保险金为3000元。吴某认为保单是其2004年购买的个人产品，交满20年才能分红，受益人是其母亲，属个人性质，不可分割。
七、债权债务情况：吴某认为王某1收回了对孙雷的借款债权20000元，王某1陈述孙雷还欠借款15000元未归还。王某1陈述2009年12月，王某1母亲出借50000元，2013年3月，王某1哥哥ＸＸ出借50000元，吴某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赠予，不是借款。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结婚证、出生证、房屋登记证、车辆行驶证、车辆信息及发票、住院病案资料、房屋登记资料、房屋买卖合同及房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保险单、录音证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与王某1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后，夫妻感情尚可，自2013年4月王某1患病并手术后，夫妻感情恶化。现双方均同意离婚，予以准许。王某1要求吴某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不予采纳。有关女儿的抚养问题，现双方均主张随自己生活，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确定女儿王某2由王某1抚养。吴某有依法探视女儿的权利，王某1有协助探视的义务。双方对每月可探视两次，时间分别在每月的第一周、第三周的周末，每次探视时间为3小时，暑假和寒假期间，可与另一方共同生活15天和10天的探视方案达成一致，予以确认。有关财产分割，根据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认定和分割如下：
一、2009年12月购置的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上设置的抵押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因双方均主张取得该房屋，未能协商一致，考虑到居住情况，将该处房屋归并给王某1，贷款债务也由王某1负责归还，因王某1在2006年出售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将所得款中的236000元用于购买之后的房屋，故该部分金额认定为王某1的婚前财产，将该部分扣除后，王某1应当向吴某支付归并款380244元。
二、吴某婚前购买的无锡市锡山区春江花园280号101室系婚前财产，双方婚后共同还贷230251.51元，吴某认为系接受赠予还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共同还贷部分应当分割，共同还贷部分相对应的增值部分由吴某向王某1予以补偿，以上共同还贷部分的增值部分法院酌定吴某向王某1补偿290000元。
三、双方确认2009年9月购买的苏Ｂ×××××欧蓝德小型越野车现值65000元，将其分割给吴某，由吴某向王某1支付归并款32500元。
四、根据录音证据，价值17188.05元的男式金链一根、价值5000元的女式钻戒一个、价值30000元的一百克的金条一根、7000元的佛牌一个在王某1处，以上物品归并给王某1，由王某1向吴某支付归并款29594元。
五、王某1认为吴某应当返还转移财产并进行分割，但根据吴某的陈述及举证，该部分财产系重复计算，吴某自2013年起取出的钱款仅180000余元，吴某陈述该款项已花费完也属合理，双方在庭审中也认可各自账户上的少量余额不再向各自主张，法院予以确认，对王某1主张的该部分财产主张不予支持。
六、王某1要求分割吴某2004年7月购买的投保分红型人寿保险，该保险受益人是其母亲，涉案外人利益，法院不予处理。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的保险费的一半计16500元吴某应当返还王某1。
七、债权债务：吴某认为王某1收回了对孙雷的借款债权20000元，王某1陈述孙雷还欠借款15000元未归还。法院将该15000元债权分割归王某1，由王某1向吴某支付归并款7500元。2009年12月，王某1母亲出借50000元，2013年3月，王某1哥哥ＸＸ出借50000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该借款由王某1负责归还，吴某向王某1支付归并款25000元。
综合以上内容，王某1应当向吴某支付归并款53338元。
法院确认双方还有以下共同财产(物品)应予分割：夏普电视机两台、松下三开门冰箱一台、松下挂壁式空调两台、长虹挂壁式空调一台、松下柜机空调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已坏)、苹果ipad一个、尼康相机一台、华硕台式电脑一台、实木床一张、空气净化器一台、跑步机一台、浪琴女式表一块、卡西欧男表一块，并分割如下：夏普电视机两台、苹果ipad一个、空气净化器一台、浪琴女式表一块分割给吴某，松下三开门冰箱一台、松下挂壁式空调两台、长虹挂壁式空调一台、松下柜机空调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已坏)、尼康相机一台、华硕台式电脑一台、实木床一张、跑步机一台、卡西欧男表一块分割给王某1。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某与王某1离婚。二、女儿王某2由王某1抚养教育，吴某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负担女儿抚养费600元，至女儿独立生活时止，该抚养费于2016年11月起算，2016年抚养费1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以后每年1月31日前支付当年的抚育费7200元。三、吴某每月可探视女儿两次，时间分别在每月的第一周、第三周的周末，每次探视时间为3小时，地点在王某1住所。女儿暑假和寒假期间，吴某可接女儿到其居住地共同生活15天和10天，具体接送时间及方式由双方另行商定，王某1应予以配合。四、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位于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以及房屋内的松下三开门冰箱一台、松下挂壁式空调两台、长虹挂壁式空调一台、松下柜机空调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尼康单反照相机一台、华硕台式电脑一台、实木大床一张、跑步机一台、男式金链一根、女式钻戒一个、金条(100克)一根、佛牌一个、卡西欧男表一块归王某1所有；位于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内的夏普37寸和42寸电视机各一台、苹果ipad一个、空气净化器一台以及苏Ｂ-×××××欧蓝德小型越野车一辆、浪琴女式表一块归吴某所有。五、债权债务承担：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自2016年11月起)由王某1负责归还。孙雷处债权15000元归王某1。王某1母亲及哥哥的借款共计100000元由王某1负责归还。六、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支付财产归并款533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吴某负担5620元，王某1负担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房屋婚后还贷的问题。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房屋虽由王萍婚前购买，且王某1在办理房产证时出具了该房产为吴某个人所有的意见，但王某1并未对婚后还贷部分作出归属于王萍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故婚后还贷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某提出婚后归还贷款中有20万元系案外人魏长春赠与给吴某个人，但根据吴某陈述，其与案外人魏长春之间有合作关系，其帮魏长春销售赚了很多钱，魏长春得知其买房要还贷，为答谢吴某就给了20万元。因吴某与案外人魏长春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难以排除魏长春给付的款项为吴某因合作取得的报酬的可能性，故对吴某提出该笔款项为赠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09年12月王某1母亲的50000元、2013年3月王某1哥哥ＸＸ的50000元，分别发生在购买春江花园210号房屋和王某1生病之时，其中ＸＸ的50000元并未直接用于支付王某1的医疗费用，而是先购买了银行理财产品，后用于生活开销，且无证据表明ＸＸ作出了赠与的意思表示，该笔款项已为确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上述两笔均为借款，但判定由吴某支付归并款25000元，未损害吴某的利益，故对吴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的保险费，二审中，吴某认可共支付了33000元，故一审认定吴某应返还王某1一半计16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女儿的抚养问题。吴某、王某1一致确认女儿出生后一直和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并不有利，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女儿由王某1抚养为宜。
综上，吴某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锡州小区36-601房屋出售款345000万元，售房后曾进入王某1的银行账户，王某1在诉讼中已认可其中236000元用于支付理想城市花园房屋购买款的首付款，双方对其余款项的去向陈述不一，但由于房屋出售时间为2006年，剩余款项已转化为其他家庭财产或存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可能性，故对王某1提出全部售房款均被吴某占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吴某自2013年起取出的近180000元，根据吴某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可以看出确有部分用于家庭生活开销，且王某1在2013年3月患病时双方夫妻关系尚好，吴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必要，吴某所称该款项已花费完也属合理，故王某1提出吴某转移财产，应当不分或少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1要求吴某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因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导致离婚系由于吴某的过错造成，故王某1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春江花园210号202室房屋在2014年8月份之后增值的问题。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归还房屋贷款系夫妻双方共同的义务，即便吴某于2014年8月后拒绝还贷，也不能据此认定吴某的行为即表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王某1提出2014年8月份之后的上述房屋的升值部分应归其独自享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春江花园280号101室房屋的价值，双方在诉讼中一致确认按每平方米9200元计算，故对王某1提出该房屋评估价过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雷借款未还余额的问题。在2014年7月10日庭审中，针对吴某提出借给王某1的战友孙雷15000元未还，王某1陈述已经归还10000元；后在2014年12月3日的庭审中，王某1又称孙雷已将15000元还清。而在2016年11月2日庭审中，针对吴某提出王某1收取孙雷的债权20000元，王某1陈述孙雷已归还15000元，还有5000元未还。由于款项并非吴某出借，吴某对王某1与孙雷之间的真实借款及还款数额无法得知，而王某1对出借及归还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其陈述难以采信。因孙雷与王某1有利害关系，孙雷出具的证明亦不足为信。由于该争议事实难以认定，根据举证规则，一审认定该债务数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吴某取走的王某1个人重大疾病保险款160000元，其中120000元已包含在前述吴某取出的180000元中，吴某陈述另40000元用于王某1治疗及生活开销，该陈述也属合理，王某1并无证据证明吴某将该款项单独藏匿，故王某1要求吴某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某负担女儿抚养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和双方的具体情况，确定吴某每月负担抚养费600元尚属合理。如确有必要增加抚养费，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增加抚养费的合理要求。
综上，王某1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吴某负担5620元，王某1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伟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