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开法刑重字第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华，男，1955年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8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育华，系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瑞生，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2015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军，系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麦凤娣，女，1954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15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广祥，男，1944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远青，女，1980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文祥，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瑞生又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5）江开法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文华不服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江中法刑二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开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受理的案号为（2015）江开法刑重字第6号，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洁瑜、代理检察员伍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及二名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等人因土地纠纷，结伙到开平市赤水镇高山合水塘小学少年林山地，随地拾起木棍、树枝等工具，将被害人梁某2种植于该处的565棵松树收割松脂的松香袋毁坏，经物价部门鉴定，造成松脂、松香袋、人工费损失合计6176元。
2、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6月份，被告人李瑞生利用广东省水库移民扶持资金登记之机，伪造证明材料，虚构系台山市深井水库移民的事实，将其一家四口人申报为水库移民，至2013年8月16日止骗领水库移民扶持资金16400元。
2014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赤水镇高山合五村将被告人李文华抓获，在赤水镇东山狮山水库将被告人李瑞生抓获。同年8月10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三埠祥龙丽景华庭4幢将被告人麦凤娣抓获。同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在赤水镇合五村3号将被告人郑广祥抓获。9月30日，被告人梁远青、李文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梁某1、颜某、杨某1、钟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
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提交了经补充侦查所得的《情况说明》两份，以证明被毁坏的松树数量是经开平市赤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李某娇、卢某帮现场进行清点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华、麦凤娣、李瑞生、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瑞生的行为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文祥、梁远青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麦凤娣、郑广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生一人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此，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梁远青、李文祥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瑞生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松脂的价格鉴定是捏造、诬告的。
被告人李文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意义上共同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损毁财物数额的事实及财产价值等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取样称重经过》、《重辩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害人陈述等主要证据，前后矛盾且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排除；3、被告人李文华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且未达到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文华提交照片四张，以证明当时的松村只有一个刀口。公诉人认为该证据在合法性、客观性不予认可。
被告人李瑞生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李瑞生辩称诈骗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均不成立的；其承认自己有参与打松树袋，但是其认为涉案的土地是属于合五村委会的，事前也有通知过被害人的；关于水库移民一事，其辩称自己没有去办理过相关证明，所有申请水库移民的证明均不是其本人开具的，本案的证人均在说谎。
被告人李瑞生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故意毁坏财物一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文华的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一致。对于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瑞生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其虽有领取移民扶助资金的事实，但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更不应当客观归罪。
被告人李瑞生在法庭上提交证明一份，以证明其在2007年申请办理水库移民补贴。公诉人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主动申请扶贫金的事实。
被告人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认为鉴定的松香损失数额及价值被扩大，其打坏松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在庭上均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书面证据。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5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等人因土地纠纷，结伙到开平市赤水镇高山合水塘小学〝少年林〞山地，随地拾起木棍、树枝等工具，将被害人梁�3种植于该处的565棵松树收割松脂的松香袋毁坏，经物价部门鉴定，造成松脂、松香袋损失合计5876元。
2、2008年6月份，被告人李瑞生利用广东省水库移民扶持资金登记之机，伪造证明材料，虚构系台山市深井水库移民的事实，将其一家四口人申报为水库移民，至2013年8月16日止骗领水库移民扶持资金16400元。
另查明，2014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赤水镇高山合五村将被告人李文华抓获，在赤水镇东山狮山水库将被告人李瑞生抓获。同年8月10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三埠祥龙丽景华庭4幢将被告人麦凤娣抓获。同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在赤水镇合五村3号将被告人郑广祥抓获。9月30日，被告人梁远青、李文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六被告人上述的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文华、李瑞生、麦凤娣、郑广祥作案后被抓获以及被告人梁远青、李文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2、人口信息资料，证实六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满十八周岁。3、龙眼真（〝少年林〞）山地相关承包合同，证实涉案承包山地的承包情况。4、证明及取样称重经过，分别证实清点损坏的松树过程及取样称量的过程等事实。5、赤水镇高山村委会“少年林”（龙眼真）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勘查登记卡、林权证等证明材料，证明涉案森林或林木的权属事实。6、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少年林”的松树在割树香时被李文华等人毁坏以及遭实经济损失的事实。7、证人颜某、杨某1、李某1、罗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少年林”林木的权属、承包经营状况及发生纠纷的由来和处理情况的事实。8、公安机关的现�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取样称重经过、开平市赤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毁坏的松树、松香脂的数量等事实。9、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松香脂所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等情况。10、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其不承认自己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11、被告人麦凤娣、李瑞生、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均证明其与李文华共同毁坏松香脂袋的事实。
被告人李瑞生诈骗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广东大中型水库农村移民现状人口核定登记办法、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赤水镇水库移民可查登记有关情况汇报、证明材料、水库移民扶住资金发放文件及银行转账、签领材料；证人高某、钟某、徐某、李某3、杨某2、张某、谢某、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瑞生的供述、辩解及其庭后提供的认罪书�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和质证，本院认为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辩护人认为《证明》、《取样称重经过》两份证据取证程序违法，属非法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李瑞生、李文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华、麦凤娣、李瑞生、郑广祥、梁远青、李文祥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876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瑞生诈骗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刑罚。被告人李瑞生一人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被告人李文祥、梁远青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麦凤娣、郑广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生的家属代其退赃16400元诈骗水库移民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文华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意见及相关的书证均证实被告人主观上有砸打松香袋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毁坏松香袋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实际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土地权属的纠纷并不能成为被告人实施毁坏他人财物的合法理由，其肆意毁坏他人合法挂靠在松树上的松香袋，已具有社会危害性。对于被砸打的松香袋的数量、采样称量、价格鉴定等证据，均是由相关的部门进行调查并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取证程序合法。因此，被告人李文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瑞生�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及诈骗的行为，故其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梁远青、麦凤娣、郑广祥、李文祥提出的被毁坏的财物价值被扩大、尚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相关的价格鉴定意见由有资质的部门出具，是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李瑞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麦凤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
四、被告人郑广祥犯故�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梁远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李文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责令被告人李瑞生退赔人民币16400元诈骗款项，上缴国库（已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戚锦洪
审 判 员 张永进
代理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劳惠萍
高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