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
负责人陈小侉。
委托代理人倪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滨海实业发展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敏。
委托代理人殷畹秋，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自来水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明荣。
委托代理人邹红黎，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哲，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滨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上海�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倪志刚、张伟、被上诉人滨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畹秋、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红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白玉兰滨海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玉兰公司”）系于1992年11月成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系该公司的部分出资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8.3%及25%。1999年11月22日及2000年4月5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1999）长经初字第1012号及（2000）长经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判令白玉兰公司偿还中国银行上海市市西支�本金共计人民币29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利息72，705.60元及相关罚息，并承担诉讼费用36，177元。嗣后，因白玉兰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两案的判决中止执行。2001年6月，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通过协议受让了中国银行上海市市西支行对白玉兰公司的上述全部债权，并予以公告。2004年1月，白玉兰公司因未向工商部门申报年检，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作为其股东未自行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2013年3月，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白玉兰公司强制清算。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认为，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作为白玉兰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致使公司的财产流失，从而导致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故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应对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赔偿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本金2，972，705.60元、利息2，714，363.28元、罚息4，331，415.19元（利息及罚息暂计至2013年2月28日）、诉讼费36，177元及自2013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2，972，705.60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贷款罚息利率记付）。
另查明：1998年至2000年期间，白玉兰公司作为债务人涉及多项诉讼，分别被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法院生效的判决及调解书，白玉兰公司的电脑、电视机等动产及80亩土地的房地产、50亩土地上的7幢别墅、84丘土地、第34栋住宅等不动产被强制清偿了部�债务或公开进行了拍卖，因白玉兰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对其剩余的债务裁定中止执行。另外，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曾于2012年8月29日就本案争议以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嗣后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撤回对两被告的起诉。
再查明：2011年1月，白玉兰公司在向法院递交的《破产申请书》中曾表明，公司尚存一个网球场及一幢宿舍楼（无产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白玉兰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于2004年1月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对应的清算事宜应属发生在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尚未失效的期间，故应当适用该办法的规定。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规定了普通清算和特别清算两种清算制度。白玉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责令关闭，符合特别清算程序规定的“企业被依法责令关闭”的情形，白玉兰公司因此进入特别清算程序。但依据特别清算程序规定，在企业审批机关或其委托的部门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前，公司股东既不能自行组织清算委员会，也不能当然享有组织清算的权利。同理，企业审批机关任命股东为清算委员会成员之前，股东并不负有特别清算义务。白玉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审批机关并未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或任命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实施特别清算，故在2008年1月15日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废止前，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并不对白玉兰公司负有清算义务。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失效后，依照现行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作为白玉兰公司股东理应于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但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直至2013年3月才向法院申请对公司强制清算，其行为显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
二、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主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不具备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起算义务形成于2008年1月16日，而根据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提供的证据，至少可以推定白玉兰公司的财产于2008年1月16日起已被执行完毕。所以，即使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后积极履行清算义务，亦不能阻却白玉兰公司财产消灭的客观事实，进而产生债权人债权清偿的结果。申言之，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之间，显然缺乏因果关系。另外，白玉兰公司在向法院递交的破产申请书中明确表示，公司尚存有一个网球场及一幢宿舍楼（无产证）。因该不动产不具有产证，故不存在权利被擅自转移，同时该财产的不动产属性也决定了不可能造成被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灭失的后果。故对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提出的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清算致使上述不动产灭失的抗辩，不予支持。
三、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本次诉讼已过时效。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二年，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根据2008年5月19日施行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1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的，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自2008年1月16日起即负有对白玉兰公司清算义务，但却怠于履行该项义务，据此，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诉讼时效期间理应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起算。因此，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本次诉讼已过时效。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946元，减半收取计38，9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减半收取计2，500元，均由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负担。
原审判决后，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起始日期应始于2001年1月3日。2001年1月3日，白玉兰公司向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书》，破产理由为连年亏损。根据白玉兰公司章程第七十条规定，“企业发生非正常严重亏损，无力继续经营”时股东任何一方有权终止合营。终止合营视为合营期限届满，依据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白玉兰公司能够自行组织清算委员会进行清算的，应依照该办法进行普通清算，清算开始之日为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之日。即使白玉兰公司出现了“不能自行组织清算委员会进行清算或依照普通清算的规定出现严重障碍”的情况，任何投资者作为清算义务人，均应当履行向审批机关提出申请启动特别清算程序的清算义务，否则就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定白玉兰公司财产已经全部消灭与事实不符，2001年1月3日白玉兰公司尚有财产，股东未及时清算，应当在造成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当时白玉兰公司部分有形资产被拍卖处置，不能证明该公司全部资产（特别是无形资产）已经及时清算处置，未被拍卖抵债的资产额度推定为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的损失额度。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被侵权人（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股东怠于�算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法之侵权构成要件时。本案中，债权人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知道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未成立清算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是通过原审庭审调查后得知的。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也只能通过强制清算或破产清算，或通过本案诉讼的庭审调查才能得知股东怠于清算行为是否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即一部分股东怠于清算行为构成侵权，另一部分股东怠于清算不构成侵权。原审庭审则部分代替了强制清算或破产清算功能，对清算义务人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予以查明。因此，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对白玉兰公司在（1999）长经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及（2000）长经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滨海公司答辩称：一、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认为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的起始日应为2001年1月3日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不存在主要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三、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四、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诉讼确实已过时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答辩称：一、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认为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的起算时间为2001年1月白玉兰公司提交破产申请时，但当时的清算义务人并不是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二、白玉兰公司账面评估资产与实际资产本身就有重大差额，这种差额不是因未进行清算而导致的公司财产贬损或灭失。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当时白玉兰公司�有的财产进行了合法处理。是否处理完毕也不是本案重要的事实，如果没有处理完毕，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可以以债权人身份另外主张债权。三、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二审审理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1、《关于撤销房地产他项权利的申请》一份，证明白玉兰公司名下1街坊30丘土地上的1-7幢建筑被拍卖偿债的事实，也能够合理推断出白玉兰公司还有部分没有产证的房产建筑没有被拍卖处理。
2、白玉兰公司机动车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白玉兰公司名下尚有12辆机动车没有处理。
3、白玉兰公司平面图、网球场、11幢别墅、职工楼图片，证明白玉兰公司职工楼、网球场、别墅等均未被全部评估拍卖，职工楼现被出租使用。
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对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推断出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所称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12辆机动车于2000年之前全部被法院查封；证据3系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自己拍摄制作，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白玉兰公司曾有这些资产，更不能证明白玉兰公司将这些房屋出租。
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二审审理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白玉兰公司名下机动车信息查询单一份及详细信息查询单11张，证明白玉兰公司名下的车辆于2000年之前被法院查封处置。
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对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白玉兰公司名下车辆被查封不影响其清算的进行，不能排除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清算义务的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白玉兰公司章程载明：“合资期满或提前终止合营时，董事会应提出清算程序、原则和清算委�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合资度假村财务进行清算。”2001年1月3日，白玉兰公司在法院提交的《破产申请书》中，确认公司状态为连年亏损，无力继续经营。截止本案审理，白玉兰公司名下在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尚登记有12辆机动车，均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认为，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作为白玉兰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白玉兰公司财产发生减损，故主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白玉兰公司所欠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抗辩称，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主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不成立，且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权利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鉴于当�人对本案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权利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这一先决问题存有争议，本院对此先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称其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知道或应当知道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清算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法之侵权构成要件时，且只有通过法院审理才能确认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清算行为是否符合侵权责任法之侵权构成要件，因此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权利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本案审理期间起算。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发生诉讼后起算的结论，明显与诉讼时效制度的宗旨相悖。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二年，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该“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对权利人而言，实际指“知道或应该当知道存在权�被侵害的可能”，因为“权利被侵害”这一责任构成要件是否成就只有生效法律文书才能确认，出现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可能被侵害的情形时，诉讼时效期间即应起算。因此，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被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侵害之时起算。具体分析来说：
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主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白玉兰公司财产减损最终侵害了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公司债权。那么，要认定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权利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首先应该确定的是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何时发生。
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主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起始日期应为2001年1月3日白玉兰公司向法院递交破产申请书时，清算事宜应适用我国《�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中的普通清算制度。对此本院认为，白玉兰公司系依法在我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在2001年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尚属有效期间，白玉兰公司若需进行非破产清算，应当适用该办法。该办法规定了普通清算和特别清算两种程序。其中普通清算开始之日为“企业经营期限届满之日，或者企业审批机关批准企业解散之日，或者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终止企业合同之日”，特别清算开始之日为“企业审批机关批准特别清算之日或者企业被依法责令关闭之日”。2001年1月3日，白玉兰公司提交的破产申请未被法院受理。虽白玉兰公司在破产申请书中确认公司连年亏损，无力继续经营，但白玉兰公司并未出现上述适用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应当进行清算的情形，也并未出现白玉兰公司章程规定的“合资期满或提前终止合资�应当进行清算的情形。因此，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此时并不承担清算义务。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前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白玉兰公司于2004年1月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属于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规定的应进入特别清算程序的“企业被依法责令关闭”情形。但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企业进行特别清算，由企业审批机关或其委托的部门组织相关人员成立清算委员会。而白玉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企业审批机关未也并未委托其他部门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故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此时也并不承担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或作为清算委员会成员对白玉兰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于2008年1月15日失效，其后白玉兰公司进行清算应适用我国现行《公司法》的规定。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在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股东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本案中，白玉兰公司于2004年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已于2008年1月15日失效，故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作为白玉兰公司股东应当在2008年1月15日后的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但事实上，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直至2013年3月才向法院申请对公司强制清算，显然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
综上，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从2008年1月31日即发生。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提起本案诉讼系以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一款作为权利请求基础，而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已于2008年5月19日开始生效施行。该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发生减损的，应对该财产减损给公司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受让了对白玉兰公司的债权已长达七年之久，按理对白玉兰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且未依法成立清算组的事实应为明知，进而也应当知道自己对白玉兰公司的债权会因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而可能遭受的损害事实。因此，在2008年5月19日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开始施行之时，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对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的权利请求诉讼时效期间就应当起算。而事实上，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直至2012年8月29日才就本案争议以滨海公司、自来水公司为被告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嗣后又撤回起诉。该次诉讼距2008年5月19日已逾四年，超过诉讼时效的二年期间，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本次诉讼应认定为其权利请求�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鉴于本案东方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权利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其他争议问题不再加以分析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946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