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0民初296号
原告：刘德斌，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重庆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军，重庆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瓦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68号B1幢1单元6-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9003421H。
法定代表人：陈苇，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文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龙角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203494741G。
法定代表人：赵治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光，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乔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平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73374381P。
法定代表人：蒲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金，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现住重庆市綦江区。
原告刘德斌与被告重庆瓦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力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文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龙公司）、重庆市乔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君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邹、许范明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4月28日、5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周亚军和被告文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光、陈瑜以及被告乔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瓦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德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瓦力公司、文龙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609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2、判令被告乔王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文龙公司系被告乔王公司开发的綦江北渡“乔王.福源居”房地产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瓦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借用被告瓦力公司资质以瓦力公司名义承揽“乔王.福源居”项目1、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饰面工程，该项目由原告组织资金、人力进行施工，施工所得收益全部归原告所有。2013年4月5日，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瓦力公司承包“乔王.福源居”1、2、3#楼外墙保温、涂料饰面等工程，并对合同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及工程竣工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5日，被告瓦力公司出具了委托收款书，委托原告前往被告文龙公司办理工程的结算及收款事宜。2013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文龙公司核对了“乔王.福源居”1、2#楼保温涂料方量；2014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文龙公司核对了“乔王.福源居”3#楼保温涂料方量；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文龙公司办理该项目的结算，结算金额为2645915元。之后，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讨工程款，截止2016年1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60915元；同日，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文龙公司将该工程款760915元的收款权转让给被告瓦力公司，并通知被告乔王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经原告催讨，被告乔王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剩余460915元至今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告认为，原告系“乔王.福源居”1、2、3#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瓦力公司与被告文龙公司应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乔王公司系工程发包人，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瓦力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文龙公司辩称，一、被告文龙公司未与原告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对原告无任何付款义务，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进行了专业分包，合同相对人是瓦力公司，合同一直是瓦力公司在履行，工程款也与瓦力公司结算，应当支付给瓦力公司。而原告自称是“实际施工人”，签订合同时和合同履行中，并没有向被告文龙公司报备，被告文龙公司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被告文龙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被告文龙公司已经向被告瓦力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亦无再向其付款的义务。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对账，尚欠其工程款760915元，当日，双方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文龙公司在被告乔王公司出的应收工程款760915元转让给被告瓦力公司，充抵了应当向被告瓦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60915元，至此，被告文龙公司不再欠被告瓦力公司工程款。而且，债权转让后，被告瓦力公司也在被告乔王公司处收取了工程款300000元，说明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要求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事实、法律无据，不应得到主张，请求驳回其对被告文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乔王公司辩称，被告乔王公司只与被告文龙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其他人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乔王公司未接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被告乔王公司现只欠被告文龙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左右（含质保金），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只能找被告文龙公司。
经审理查明，被告乔王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2017年3月28日前法定代表人为王建，之后法定代表人为蒲洋）；被告文龙公司系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企业；被告瓦力公司系新型建筑材料开发、制造、销售及建筑防腐保温、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叁级企业。
重庆市綦江区北渡“乔王.福源居”工程项目由被告乔王公司开发。2012年5月20日、2012年9月2日，被告乔王公司与被告文龙公司先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乔王公司将“乔王.福源居”1、2、3#楼工程的建设任务承包与被告文龙公司施工（生化池、电梯、环境工程除外），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3509.7451万元（其中：1、2#楼1980万元；3#楼1529.7451万元），合同工期1、2#楼365天（2012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3#楼730天（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基础、主体砼结构完工后付预算总价的40%、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后付预算总价的40%、工程决算审计（从承包方交发包方决算书3个月内）后付至决算价的95%、留5%作保修金；质量保修期自取得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屋面及外墙防水保修期为5年，其余保修期为2年，1年期满付保修金的40%、2年期满付保修金的30%、5年期满付保修金余下的30%。之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落款处，明德波作为被告文龙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乔王公司和被告文龙公司分别在对应位置盖章。
2013年3月27日，被告瓦力公司与原告刘德斌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刘德斌借用被告瓦力公司资质并以被告瓦力公司名义承揽施工总承包单位被告文龙公司建设的“乔王.福源居”项目1、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饰面工程，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原告刘德斌结束施工时止；被告瓦力公司提供与被告文龙公司签订合同所需全部资料，配合原告刘德斌向被告文龙公司收取工程款，并向原告刘德斌按市场价出售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材料；原告刘德斌自行组织资金及人力对该项目进行施工、自负盈亏，原告刘德斌以被告瓦力公司名义与被告文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涉及被告瓦力公司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均由原告刘德斌行使、承担，原告刘德斌施工所用的材料均应在被告瓦力公司出购买，该项目施工所得收益全部归原告刘德斌所有。
2013年4月5日，原告刘德斌以被告瓦力公司名义与被告文龙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文龙公司将“乔王.福源居”项目1、2、3#楼节能保温部分所有工序工程及屋面保温、楼面保温、外墙保温（含非保温部分外墙水泥砂浆墙面）、外墙涂料等专业工程承包与被告瓦力公司施工，包公包料，单价包干，工期总日历天数40天（以被告文龙公司通知进场时间起算），如遇下雨、停水、停电或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质量达到国家及地方验收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为1年；工程款支付方式：单栋楼保温（外保温、地保温、屋面保温及非保温抹灰）大面积完工（完工率95%）后支付40%的保温工程款，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80%的保温工程款，工程决算完成付至98%的保温工程款（交决算书一个月内），保温部分留2%作为工程质保金；单栋楼涂料大面积完工（完工率95%）后支付40%的涂料工程款，涂料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80%的涂料工程款，工程决算完成付至100%的涂料工程款（交决算书一个月内）。之外，合同还约定了包干单价计价标准和其他相关事项。同时，该合同将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乔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主合同）中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作为附件，落款处列明了被告文龙公司的负责人为张辉、被告瓦力公司的负责人为刘德斌。
2013年6月18日，被告文龙公司函告被告乔王公司，请求被告乔王公司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以保证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兑付，并要求被告乔王公司将所有工程款转入被告文龙公司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行城北分理处31122601040000950），不得将工程款支付或借支给个人，出现类似情况，其概不认可，后果由被告乔王公司自行承担。
2013年7月15日，被告瓦力公司向被告文龙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原告刘德斌代为办理“乔王.福源居”项目外墙保温、地面保温、非保温抹灰、外墙涂料工程相关结算及收款事宜，请求被告文龙公司将工程款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刘德斌、开户行重庆银行万盛支行、账号6221342700040625，被告瓦力公司对上述委托事项产生的相关经济和法律问题负责。
2013年7月31日-8月1日，原告刘德斌与被告文龙公司“乔王.福源居”项目部负责人张辉对1、2#楼保温涂料方量进行了核对；2014年1月16日，原告刘德斌与张辉对3#楼外墙保温涂料方量进行了核对；2014年9月15日，原告刘德斌与张辉对1、2、3#楼全部保温涂料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总金额为2645915元。
2015年2月9日，“乔王.福源居”项目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之后，被告乔王公司与被告文龙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款总结算，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载明“乔王.福源居”1、2、3#楼及车库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39559371.27元。
2016年1月15日，被告文龙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瓦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1、甲方系乔王公司开发的綦江北渡‘乔王.福源居’房地产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乔王公司现有部分工程款未向甲方支付；2、乙方系‘乔王.福源居’项目1、2、3#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分包单位，甲方有部分工程款未向乙方支付。基于以上情况，甲乙双方现就甲方将对乔王公司享有的债权部分转让给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对乙方的应付工程款额度为人民币760915元。二、甲方将对乔王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中的760915元部分转让给乙方，以此冲抵对乙方负有的前述工程款债务。三、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7日内向乔王公司送达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向乙方交副本一份）。另应乙方要求，甲方送达给乔王公司的通知中仍按照乙方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要求乔王公司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刘德斌。债权转让生效后，乙方直接向乔王公司主张权利，甲方对乙方不再负有债务。四、若乙方向乔王公司主张债权时，乔王公司有充分依据证明其对甲方所欠工程款额度不足以覆盖本次债权转让额度的，则对于超出部分甲方对乙方仍负有支付义务。五、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同日，被告文龙公司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要求被告乔王公司将尚欠其工程款中的760915元转让与被告瓦力公司，并根据被告瓦力的委托，直接向原告刘德斌付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附具了被告瓦力公司的《委托收款书》和原告刘德斌的开户行、账号（即：户名刘德斌、开户行重庆银行万盛支行、账号6221342700040625）。当日，明德波还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备注“情况属实”。
2016年2月5日，原告刘德斌向被告乔王公司要求付款，被告乔王公司财务人员杜鹃根据被告文龙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原告刘德斌在重庆银行綦江支行的账户（810101100041835）转款300000元，该转账支出已计入被告乔王公司关于“乔王.福源居”工程项目的财务付款账目。
之后，原告刘德斌向被告乔王公司追索剩余工程款460915元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3日，被告乔王公司根据被告文龙公司、明德波的付款委托书或指示，向案外其他人支付工程款120余万元。
又查明，被告文龙公司在向被告乔王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载明，明德波是其“乔王.福源居”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庭审中，被告文龙公司称明德波系项目负责人之一。
审理中，被告文龙公司称，2016年1月15日转让债权时，其对被告乔王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6486403.50元（即结算审定工程款39559371元-已付工程款33072967.50元），远远大于转让债权额760915元，足以充抵尚欠被告瓦力公司760915元的债务，并举示了2013年7月8日-2016年1月15日期间的银行入帐通知书、委托付款书、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被告乔王公司对被告文龙公司举示的付款证据无异议，认为自己已付工程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被告文龙公司举示的证据反应的数额，目前实付金额为39023532元，案涉工程仅剩质量保修金535835.27元未付，同时也举示了2013年7月-2017年3月期间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单（业务凭证）、领（借）款申请书、费用报销单、被告文龙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明德波出具的委托书、收条、债权转让通知书、材料清单等证据以及2017年4月被告乔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建与明德波的“往来对账函”佐证。对被告乔王公司的举示证据，被告文龙公司仅对与其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可，对非直接进入其账户和非经其书面授权的其他个人委托、指示、借款等付款概不认可，对王建与明德波的“往来对账函”认为非二者职权范围，明德波未经其授权，账目未经核实，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明德波，其称“往来对账函”是被告乔王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完成后让其先签名之后再交与王建签的字，但认为被告乔王公司统计的实付工程款金额和剩余工程款金额是正确的，坚称工程于2013年已交付被告乔王公司了，质保期已过，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生效，被告乔王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原告刘德斌的460915元工程款。
前述事实，有原告刘德斌、被告文龙公司、被告乔王公司当庭陈述、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档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协议书、《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2#楼保温涂料方量申报表、3#楼外墙保温工程量、外墙班组人工费结算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綦文（2013）字第006号函、委托收款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入帐通知书、委托付款书（含单位、个人）、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单（业务凭证）、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领（借）款申请书、费用报销单、收条、材料清单、往来对账函、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询问明德波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原告刘德斌系自然人，非建筑施工企业，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的主体资格，其与被告瓦力公司签订的借用资质协议书，以及其以被告瓦力公司名义与被告文龙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违反了前述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之规定，均属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事实足以表明，原告刘德斌借用被告瓦力公司资质并以被告瓦力公司名义承包专业工程，自行组织资金、人力进行施工、自负盈亏，行使、承担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收益全部归个人所有；被告瓦力公司仅提供签订合同所需资料，出售施工所用材料，配合原告刘德斌收取工程款。可见，原告刘德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原告刘德斌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合同约定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向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主体适格，并无不当。被告文龙公司、乔王公司关于“与原告刘德斌没有合同关系，无任何付款义务；原告刘德斌不是实际施工人，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文龙公司将其对被告乔王公司享有的债权部分转让给被告瓦力公司，以充抵对被告瓦力公司760915元的尚欠工程款债务，并根据被告瓦力公司要求，明确由被告乔王公司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刘德斌。随即，被告文龙公司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要求被告乔王公司将尚欠其工程款中的760915元转让与被告瓦力公司，并直接向原告刘德斌付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附具了被告瓦力公司的《委托收款书》和原告刘德斌的开户行、账号。2016年2月5日，原告刘德斌向被告乔王公司要求付款，被告乔王公司财务人员杜鹃根据被告文龙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原告刘德斌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该转账支出已计入被告乔王公司关于“乔王.福源居”工程项目的财务付款账目。可见，“债权转让通知书”至迟已于2016年2月5日送达被告乔王公司并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乔王公司辩称“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债权转移情况不清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6年2月5日到达被告乔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时，被告文龙公司对被告乔王公司享有的债权能否满足清偿转移债权760915元的需要。在2016年2月5日被告乔王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被告乔王公司当日即向原告刘德斌付款300000元，次日至2017年1月23日，被告乔王公司又根据被告文龙公司和明德波的付款委托书或指示，向案外其他人支付工程款120余万元，因此，被告文龙公司在2016年2月5日对被告乔王公司享有的债权能够满足清偿转移债权760915元的需要。自“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生效力且债权成立时，被告文龙公司与被告瓦力公司协议通过转移债权抵偿债务的条件成就，债务清偿视为履行完毕，被告文龙公司不再对被告瓦力公司和原告刘德斌负有付款义务，原告刘德斌请求被告文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自“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生效力且债权成立时，被告乔王公司对被告文龙公司760915元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就直接转为了对原告刘德斌的支付义务，即原告刘德斌直接成为了被告乔王公司的债权人，被告乔王公司向原告刘德斌支付300000元后，还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460915元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偿付本息的法律责任。被告乔王公司本应在支付被告文龙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760915元，而其在没有作相应足额扣减的情况下，在2016年2月5日后继续按照被告文龙公司及相关人员的委托、指示向案外其他人支付工程款，过错在于自身，尽管被告乔王公司辩称剩余535835.27元的质量保修金因5年保修期未满而不能进行支付的理由成立，但仍不由此免除其对原告刘德斌的付款义务。
被告瓦力公司系出借资质与原告刘德斌的单位，非工程的发包、分包、转包单位，不具有向原告刘德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按照出借资质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被告瓦力公司仅是配合原告刘德斌收取工程款。因此，原告刘德斌请求被告瓦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未予涉及，且被告乔王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方才知晓债权转让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二）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利息宜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对原告刘德斌之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当请求，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市乔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刘德斌工程款4609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驳回原告刘德斌对被告重庆瓦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文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刘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212元，由被告重庆市乔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费原告已预交4106元，被告重庆市乔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剩余4106元，限被告重庆市乔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立即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王君平
人民陪审员 陈 邹
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谭光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