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宛民初字第1026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贺利民，任院长
委托代理人丁波，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魏栓，南阳新兴法律服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黄德敏，女，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王村乡冯庄。
被告（反诉原告）黄德平，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潦河镇于刘营。
被告（反诉原告）黄德瑞，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卧龙路
被告（反诉原告）黄德申，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潦河镇于刘营。
被告（反诉原告）黄勇，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潦河镇于刘营。
被告（反诉原告）黄太，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潦河镇于刘营。
委托代理人黄德伟，男，生于1967年3月25日，住南阳市卧龙区卧龙路。
被告（反诉原告）黄德伟，男，生于1967年3月25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卧龙路。
委托代理人王勍文，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诉被告季秀珍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及被告季秀珍反诉原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侵权赔偿纠纷案，本院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和6月9日立案和受理，并于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2月10日，季秀珍离世，2015年5月26日，季秀珍的子女黄德敏、黄德伟、黄德平、黄德瑞、黄德申以及其孙子黄勇和黄太申请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2015年6月16日本院依法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丁波、魏栓，被告（反诉原告）黄德伟、黄德申以及黄勇和黄太及黄德伟的委托代理人王勍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本诉原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诉称，2013年6月1日，患者季秀珍因患腹腔包块疾病由其儿子黄德伟护送至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我院完善相关检查后确诊为腹腔肿瘤，因需行剖腹探查手术治疗，在全面告知相关手术风险后，患者家属要求手术并签写了同意书。2013年6月4日原告对患者季秀珍实施了“卵巢巨大囊腺瘤切除术”，手术顺利。但自6月10日起患者家属拒绝缴纳住院治疗费，原告出于为人民服务的道义责任心，仍一如既往地对患者进行治疗和护理，原告也曾与患者所在的乡、村领导协调，要求患者季秀珍及其家属履行缴费义务，但至今拒绝履行。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季秀珍支付其住院期间拖欠医院的医疗费及医院为患者季秀珍垫付的起居饮食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357175.63元。
为此，本诉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医疗费用清单一组，共计106067.48元。
2.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销售小票一组，共计19940元。
3.医院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季秀珍欠费40650元。
4.南阳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受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该公司派出两名员工24小时照顾季秀珍，每日费用350元，共计护理费30100元已由医院支付。
5.南阳市金狮物业管理公司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1月20日该公司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普外三科24小时照料护理季秀珍，每日费用350元，护理费共计110950元已支付给两位护理人员。
6.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医疗费用清单一张，共计16183.65元。证明季秀珍在该时间段花费的医疗费用。
7.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生活费用清单及部分票据，共计33284.5元。证明季秀珍在该段时间花费的生活费用。
8.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0日患者季秀珍费用清单一份。其中住院费33735.73元，护理及生活费33670元。
本诉被告辩称，本案案由应当为医疗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因医院的侵权行为造成患者季秀珍偏瘫、失语的相关费用，应由侵权人自己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对本诉原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有异议。医疗费不属于治疗患者季秀珍腹部疼痛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系医院对季秀珍错误治疗造成的损害后果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医院自负其责；
对证据2有异议。票据无销售单位盖章，也不能证明相关物品用于季秀珍。该费用购买单位主体不明，该费用既使用于到季秀珍身上，也应该由医院自负，理由同上；
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系证明性质，不是规范票据，不予认可；
对证据4的护工费标准每天350元予以认可。该费用是护理季秀珍偏瘫的费用，不是护理原告原发疾病的费用，应由医院自己负责；
对证据5的每天350元护理标准认可；
对证据6、8不认可，该项费用是由于医院的错误治疗造成的，应由医院自负；
对证据7各项物品的单价认可。
反诉原告黄德伟等人共同诉称，2014年6月1日——4日，反诉原告亲属季秀珍在被反诉人处诊疗，因被反诉人的治疗过错行为，造成季秀珍右肢体偏瘫和失语的严重后果。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原告人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281668元。2015年6月16日本院第三次庭审中，反诉原告黄德伟等7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69029元。
为此，反诉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病历一组。证明季秀珍的病历已经经过伪造，多项记录前后矛盾不一致，严重违反了病历的多相重合性原则。（具体证明观点详见季秀珍证据目录）
2.河南省卫计委证明一份。证明当班医生唐岩在2013年6月4日时未取得医师注册执业证书，无执业证执业；徐毅执业范围为外科，超范围执业。
3.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该鉴定依据的病历真实性、完整性已经丧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书认定的肌力为约三级，明显缺乏客观依据，与病历中会诊时确定的肌力0—1级相矛盾；且适用职工劳动力标准作为伤残等级的评定依据错误，应当依据GAT（2008）确定伤残等级。
4.（2004）宛龙潦辖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一份。证明季秀珍经常居住地在南阳市，系城镇居民。
5.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收据一组计27850元。证明季秀珍住院治疗时发生的医药费用情况。
6.销货清单一份。证明季秀珍的生活用品花费42000元。
7.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因鉴定花费5600元。
8.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5张。证明反诉原告及其代理人去郑州调取证据以及去洛阳鉴定花费的过路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976元。
9.卧龙区潦河镇王陈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季秀珍于2015年2月10日死亡。
反诉被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原告本诉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季秀珍支付住院治疗的欠费35万余元。而被告的答辩是：1、案由为医疗侵权纠纷，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2、被告经常居住宛城，卧龙区法院应依法送宛城管辖；3、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此医院阐明以下三个问题。一、医院的诉讼目的是通过此形式，呼唤季秀珍的法定代理人出来履行护理母亲义务，为治疗其母亲的疾病交付费用。二、案由问题。是原告主张，法院界定，而不是谁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护理、交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关于本诉被告主张驳回医院诉请问题。其想表达的意思是医院为季秀珍治病而发生的费用应有医院自行承担。此说法经不起推敲，首先季秀珍生病到我院求治，而不是医院强迫的，治病是需要花钱的，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其次季秀珍出现了并发症这是事实，但是不是医院的过错造成应尊重科学。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结论是：“季秀珍目前偏瘫、失语损害结果应系自身疾病发展所致；院方存在的不足可作为损害后果的诱发因素考虑”。但是，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免除反诉原告人为其母亲缴费治病和护理的义务。综上所述，医院方认为对方代理人答非所问，欠不欠钱？还不还钱？母亲在院治病，弃之不管该不该？应当正面回答，不做正面回答，法院就应支持原告的诉请。
反诉被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反诉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复印的病历不是全部病历，只是一部分。对于患方提出的疑问我们当庭做一解释：第1、关于病历，病历是记录病人住院期间的治疗、用药等记录。该病历于2013年6月10日在医院和患者双方共同见证下封存，不存在伪造和篡改。第2、实际的手术方式可以和术前的设计方案有变动。第3、在手术中发现其他专业情况而变换实施手术的人员属于正常现象。第4、手术室中的用药流程与一般病房不一样，手术中先用药后补医嘱属合理措施，手术中不可能按照先医嘱再临时去取药的流程。第5、麻醉用药是按预先估算需要的量提起准备来的，但实际手术中不一定用完，所以临时医嘱与麻醉记录不一致。
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来历不明，证明方向不能成立，只能证实某个医生在某一个阶段未取得执业资格，不能证明最终是否具有执业资格，另该证据系卫计委对律师事务所发的函，作为反诉原告的证据不合适。
对证据3。医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权威性，鉴定内容真实可信，客观公正，应当作为判断本案的客观依据，而且医院所提交的病历是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过的，且鉴定过程中时原、被告双方及法院都在场。
对证据4有异议，应以当事人的户口本为准。
对证据6有异议，一次性购买生活用品量大，不真实。
对证据8有异议，交通费票据有2013年、2014年的，其中也有驻马店到南阳的，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证据5、7、9无异议。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据认定如下：对本诉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医疗费用，有用药清单，并加盖医院印章，本院予以认定；对本诉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虽有销售清单，但没有加盖销售单位印章，且没有相应发票予以印证，真实性无法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本诉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没有相应票据，没有用药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本诉原告提供的第4组、第5组证据及护理标准，本诉被告虽认可，但该项费用明显超过2014年河南省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0元／天的标准，是否支持评理时予以评析；对本诉原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因没有相应清单及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本诉原告提供的第7组证据有发票的无相应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虽有清单但没有加盖销售单位印章，且没有正规发票，不能证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不予认定。
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评析如下：第1、2、3组证据综合分析。考虑到患者季秀珍的病历是在原、被告双方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封存的，是医院治疗过程的记录痕迹，虽然存在部分不一致的地方，比如：手术方式、用药量、手术医生名称等等，但考虑到疾病发展的不规律性和诊疗行为的探索性等因素，不能以医院工作中的瑕疵而推定病历造假，反诉方也未能举证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医院伪造病历，故对反诉方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该病历已在原、被告双方共同见证的情况下封存，并经过鉴定机构的审查和鉴定，程序合法，反诉方的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是合理合法的。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5组证据，属正规票据，对其真实性认可；第6组证据虽有销售清单，但无正规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第7组证据鉴定费票据，系实际支出，故予以认可；第8组证据中的驻马店到南阳的车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郑州南至南阳车票系2012年12月13日车票，发生在纠纷产生之前，不予认定；白马寺至南阳遮山、南阳卧龙至龙门车票、住宿票系鉴定中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伙食费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庭审调查，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6月1日，患者季秀珍因病入住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左下腹实性占位；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脑梗塞后遗症。2013年6月4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季秀珍实施麻醉后行右侧卵巢肿瘤切除﹢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术。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及肿瘤切除术后，季秀珍休克。6月7日，CT诊断结果：左侧基底节区放射冠区及半卵圆中心见多发斑片状低密度影，边界较模糊。左侧侧脑室轻度受压，脑沟裂较宽。考虑多发脑梗塞，蝶窦炎；肺部感染伴实变；纵膈淋巴结肿大；双侧胸腔积液。其中2013年6月9日前，季秀珍亲属共交纳医疗费27850元。因双方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矛盾，自2013年6月10日起，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患者季秀珍雇佣护理人员进行24小时护理，该医院诉称累计共计产生医疗护理费用357175.63元至今未清结。2014年4月29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季秀珍承担医护费用。季秀珍认为该笔费用系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因医疗侵权行为造成患者季秀珍偏瘫、失语的相关费用，拒绝支付，并于2014年6月9日提出反诉，要求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患者因此造成的损失共计1281668元。2015年6月16日，本院第三次开庭时，反诉原告黄德伟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69029元。
2014年5月8日，季秀珍申请对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与申请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申请人的伤残等级”、“申请人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
2014年7月22日，我院司法技术室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季秀珍医疗损害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院方在对被鉴定人季秀珍剖腹探查、经快速病理诊断，确定为卵巢卵泡膜细胞瘤后给予右侧卵巢肿瘤切除＋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术符合临床原则。但术前未与被鉴定人家属充分沟通，应为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术前谈话中对脑血管并发症虽有预见，但无具体拟采取的防范措施，应为不足。2.被鉴定人季秀珍目前偏瘫、失语损害结果应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院方存在的不足可作为该损害结果的诱发因素考虑。3.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之C）规定，被鉴定人季秀珍右侧肢体偏瘫属于三级伤残。参照本标准分级原则，被鉴定人季秀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
2014年10月20日，被鉴定人季秀珍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1.漏鉴失语项；2.推定“肌力约3级”的依据不足；3.护理依赖程度使用标准不当。
2014年12月3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答复如下：1.关于漏鉴失语问题：经复核原法医临床检查记录，被鉴定人季秀珍神清、卧床、不言语，但能正确理解鉴定人之语义，应为运动性失语，不符合完全感觉性活混合性失语要求，因此不存在漏鉴失语问题。2.关于右侧肢体肌力问题：经复核原法医临床检查记录，被鉴定人季秀珍右侧肢体轻度萎缩，右手腕及右踝变形，肌力约3级，系鉴定人根据目前临床肌力检查标准判断结果，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要求。况且，目前不存在利用肌电图检查判断肌力的说法。3.关于护理依赖标准适用问题：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法技（2000）2】关于印发《关于法医临床学鉴定中常见争议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要求，结合被鉴定人季秀珍系医疗纠纷案件，参照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残疾等级》ＧＢ／Ｔ1618０－2００6标准符合要求。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属于该标准中相关问题，自然适用该标准。
另查明，季秀珍于2015年2月10日去世，季秀珍有六个子女，分别是黄德敏、黄德龙、黄德伟、黄德瑞、黄德申、黄德平，黄德龙早于季秀珍死亡，黄勇、黄太系黄德龙之子、季秀珍之孙。2014年度河南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8472元，折合每天78元，河南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30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本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合理；2.反诉原告黄德伟等人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计算标准是否合理；3.双方在本次医患纠纷中如何界定自己的责任。
本院认为：一、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6月1日，患者季秀珍因腹腔包块由其子黄德伟护送至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完善相关检查后，医院确诊患者为腹腔肿瘤。2013年6月3日，经季秀珍之子黄德伟签字同意行剖腹探查术。上述事实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医疗服务合同成立，季秀珍及其家属应支付因此支出的医疗费用。
二、公民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诉原告的医务人员在对患者季秀珍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和诊疗时，应当充分告知该行为将发生或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或风险。因医方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和全面告知义务，造成患者精神、身体上的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河科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显示“1.院方在对被鉴定人季秀珍剖腹探查、经快速病理诊断，确定为卵巢卵泡膜细胞瘤后给予右侧卵巢肿瘤切除＋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术符合临床原则。但术前未与被鉴定人家属充分沟通，应为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术前谈话中对脑血管并发症虽有预见，但无具体拟采取的防范措施，应为不足。2.被鉴定人季秀珍目前偏瘫、失语损害结果应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院方存在的不足可作为该损害结果的诱发因素考虑。”可以看出术前院方没有与季秀珍及其家属充分沟通，使季秀珍及其家属对西医这种损害式治疗方式没有充分预见，存在一定的过失行为，故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反诉人合理损失的30%赔偿责任为宜。
三、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法定义务，子女应对无劳动能力或生活有困难的父母的衣食住行提供保障，使其老有所养、病有所医、住有所居，随意将父母弃之不管属违法行为。本案中季秀珍子女认为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其母亲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不依法寻求救济，却极端地将其母遗留在医院放任不管，客观上已经形成对母亲不履行赡养扶助义务的事实，实属不当，因此应承担患者季秀珍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合理费用。
四、季秀珍身份证显示其户籍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潦河镇于刘营10组290号，但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街道办事处东关社区居委会和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季秀珍自2008年3月至2013年6月一直在宛城区滨河路家属院2号楼2单位5楼西户与其子黄德伟共同居住的证明，属城镇居民，故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
五、本诉中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季秀珍支付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的医疗费106067.4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季秀珍支付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及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共计383天的生活用品费用的请求，要么有发票没有销售清单，要么有清单而没有发票，所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着公平原则，季秀珍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按每天30元、护理用品按每天20元计算，共计费用（30元／天＋20元／天）×383天=19150元，该款应由本诉被告共同负担；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季秀珍按每天350元的标准支付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20日的护理费，该护理费标准明显高于2014年河南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平均工资78元／天的标准，根据本地护理行业行情，本院酌定为每人100元／天，季秀珍住院期间认定2人护理，护理费用共计100元／天×2人×403天=80600元；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季秀珍支付的其他医疗费用，因无相关票据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主张的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的医疗费33735.73元、护理费及生活费33670元的请求，未提供具体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医院在诊治过程中有一定过失行为，应自己承担其中30%的责任，因此，下余70%的费用应由本诉被告共同承担，即（106067.48元＋19150元＋80600元）×70%=144072元。
六、反诉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用27850元，有医院开具的收费票据证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考虑到该费用系治疗季秀珍原始疾病的必然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医嘱外购药费63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属送饭及护理的费用，本院酌定从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0月14日为家属送饭及护理日期（依据南阳市保安服务公司派出护理员工的日期2013年10月14日为准）共计129天，住院伙食费同样按30元／天计算，护理费100元／天，护理用品费20元／天，共计（30元／天＋2人×100元／天＋20元／天）×129天=32250元；家属护理期间打的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期间的费用支出仅有过路费票据250元，本院酌定伙食费按每人30元／天，共计250元＋30元／天×4天=370元；鉴定费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鉴定人出诊会诊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鉴于季秀珍已死亡的事实，结合原、被告间的责任程度，考虑到季秀珍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共计24391.45元／年×5年=121957元；丧葬费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的标准支持六个月，计款12196元。以上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72373元，由于医院有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季秀珍自身承担70%责任，因此医院应支付季秀珍的上述费用为172373元×30%=51711.9元。反诉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1711.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黄德敏、黄德伟、黄德瑞、黄德申、黄德平、黄勇、黄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44072元。
二、反诉被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黄德敏、黄德伟、黄德瑞、黄德申、黄德平、黄勇、黄太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1711.9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658元、反诉费7210元（反诉原告实际交纳8173元），由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4000元，反诉七原告共同负担98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郜付林
审判员 朱恒军
审判员 丁心然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