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终字第44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瑾荣，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韦亮。
委托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
委托代理人于天美，男。
委托代理人吴华，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酒店6、7层。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文隆，男。
委托代理人张尘，北京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瑾荣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办公厅便函（2014）492号《履行法定职责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及保监复议（2014）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16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瑾荣的委托代理人韦亮，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的委托代理人于天美、吴华，一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薛文隆、张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3日，中国保监会针对陈瑾荣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作出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确实存在重复收取保费问题，但未发现该公司故意隐瞒正常费率、单方变更保险条款、明显缩小保障范围的情况，未发现阴阳保单问题。对调查中发现的平安财险公司重复收取保费、网销产品开发上线管理疏漏等问题，中国保监会将依法采取相应监管措施。陈瑾荣不服被诉告知书，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中国保监会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陈瑾荣认为，被诉告知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规定，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未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被诉告知书系中国保监会的办公厅作出，办公厅系中国保监会的内部机构，无权对外行使行政职责，被诉告知书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保监会在行政复议期间，向其内设机构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议程序不合法。遂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告知书；2、责令中国保监会对陈瑾荣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3、撤销被诉复议决定；4、由中国保监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日、4月8日，陈瑾荣在平安财险公司官方网站为其祖母王秀英（保单号码×××，以下简称0363号保单）、祖父陈廷良（保单号码：×××）分别购买了老年人健康险，“投保险种／条款”均为“平安意外伤害骨折护理综合保险”及“平安附加境内紧急救援保险”。保险责任包括：“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意外伤害骨折、关节脱位”，“意外伤害医疗”，“意外伤害津贴”等。“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在电子保单中分别列明，王秀英的电子保单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保额分别显示为2万，陈廷良的电子保单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保额分别显示为4万。两份电子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第2项均载明：“纸质保单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保额为包含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残疾特别给付金的总保额，若因交通工具意外出险，按照意外伤害项下总保额赔付，若因非交通工具意外出险，按照意外伤害项下总保额的一般赔付，具体以电子保单为准。”投保成功后，陈瑾荣收到了上述电子保单。
2013年11月底，陈瑾荣在针对0363号保单向平安财险公司理赔过程中，发现电子保单与其在理赔过程中打印的纸质保单的记载、以及在平安财险公司电子系统查询显示的信息存在不一致之处，其中包括：电子保单中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保额分别为2万；纸质保单中则只显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保额为2万；其在平安财险公司查询时，被告知“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保额为8万；报案理赔时，被告知“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保额为4万，等。2013年12月17日，陈瑾荣向中国保监会邮寄了《关于平安产险违法行为的实名举报信》，举报平安财险公司涉诉保险产品存在拒赔、惜赔、阴阳保单等问题。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25日，陈瑾荣分别通过电话投诉、致信中国保监会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就前述问题再次向中国保监会予以反映。
2014年7月31日，陈瑾荣向中国保监会提出本案履责申请。以平安财险公司存在价格欺诈、单方变更保险条款、阴阳保单等问题为由，要求中国保监会对平安财险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进行查处，对平安财险公司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中国保监会收到陈瑾荣的申请后，进行了调查。平安财险公司在2013年12月收到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查陈瑾荣相关投诉事项的函》后，于2014年8月20日向中国保监会提交《关于提交陈瑾荣投诉处理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记载了以下内容：一、申请人反映的“价格欺诈”问题。两张保单在投保意外身故伤残保险责任的保额选择不一样，其中陈廷良的保单意外身故伤残保额是4万，对应的交通意外伤害身故伤残保额也为4万，因此投保时，该项保险责任收费216元；而王秀英的保单，投保时选择的意外身故伤残保额是2万，对应的交通意外伤害身故伤残保额也为2万，投保时该项保险责任收费108元。平安财险公司发现重复收取客户意外身故伤残保费后，对两张保单计算的退款金额为，陈廷良保单退款108元（不含利息），王秀英保单退款54元（不含利息），分别为原收取保费的一半。退款后承担的保额不变，与客户电子保单一致及平安财险公司系统一致，并不存在客户投诉的缩小保障范围的问题。二、申请人反映的“单方变更保险条款”问题。1、电子保单和纸质保单保额不一致问题。2013年12月，陈瑾荣女士因理赔事宜到平安财险公司柜面补打了纸质保单，即电子保单和纸质保单是在不同时间点打印，期间由于2013年6月公司对系统进行升级修复，故而使得客户在不同时间点获取的纸质保单和电子保单所呈现的保单责任形式上存在差异，但实际责任相同。在该老年人产品中，对于被保人在保险期间内以乘客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而遭受意外伤害事故给付双倍身故或残疾保险金的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在电子保单中是以增加交通工具单独责任和特约说明的形式体现，而纸质保单则是通过条款约定的形式体现。目前客户留存的在2013年12月补打印的纸质保单（注：0363号保单）中只体现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责任保额为2万元，但如果被保人因公共交通工具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公司将根据条款约定给付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或残疾特别保险金，即4万元。2、缩小保障范围问题。平安财险公司在报备的条款中已明确写明，未缩减保障范围。三、申请人反映的“阴阳保单”问题。2013年5月，平安财险公司自行发现网销老年人保险的个别保单保额数据在传递至承保系统时存在异常，并在2013年6月进行了系统升级修复，同时对承保系统中已经产生的错误数据进行了修正。但由于本次修复数据的方案不完整，导致错误保单涉及到的部分数据未能完全修正，使得客户在理赔系统“报案平台”看到的保额是正确的数据，从“查询平台”看到的保额是未修复的数据。
2014年10月13日，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陈瑾荣。陈瑾荣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中国保监会于2014年12月15日收到陈瑾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12月17日向陈瑾荣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保监复议（2014）97-1号），要求陈瑾荣补充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同年12月22日，中国保监会收到陈瑾荣提交的补正材料后即予受理，并于同日向其内设机构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保监复议（2014）97-2号），要求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代表中国保监会，针对陈瑾荣的行政复议申请，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12月30日，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代表中国保监会作出《行政复议答辩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1月2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5年2月3日，陈瑾荣收到被诉复议决定，陈瑾荣仍不服，于同年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中国保监会在2013年12月收到陈瑾荣的举报后，即已就陈瑾荣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2014年5月26日平安财险公司向中国保监会深圳监管局提交《关于网销老年人保险完整情况说明的报告》。该报告记载了以下内容：2013年5月，平安财险公司发现网销老年人保险保单信息传递至核心系统时，“意外伤害身故、残疾”责任的保额多番一倍。2013年6月，公司对系统进行了升级修复，但在陈瑾荣投诉后，经查仍有224单未能完整修正。基于此原因，致使客户看到数据不一致的情景。该产品条款“平安意外伤害骨折护理综合保险”（平安（备案）（2009）N214号）包含了意外身故／残疾／烧烫伤和交通意外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等保险责任。在系统开发时，误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交通意外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两项责任的保费重复计算，导致多收了客户保费。该报告中，以陈瑾荣购买的涉诉保单为例，对电子保单与后补打的纸质保单、系统查询信息显示不一致之处，以及网销投保平台修复前后的界面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2014年6月3日，平安财险公司向中国保监会深圳监管局提交《关于网销老年人保险事实确认书的补充说明》，对重复收取保费、系统修复导致信息显示不一致等问题予以说明。同年6月5日，平安财险公司对《事实确认书》签章确认。《事实确认书》载明：“经查，你公司此款网销产品保单数据从网销系统传递至核心系统时，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责任项下保额存在数据错误。以投保人陈瑾荣购买的×××号保单为例，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责任保额为2万元，按报备条款约定，因交通工具导致的身故及残疾为双倍保额赔付，即4万元。但实际情况是，该保单数据传递至你公司核心系统时，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责任保额为4万元，当客户出险报案，相关保单信息传递至理赔端时，该责任项下的赔付限额又自动翻倍为8万元。2013年6月，你公司针对此问题进行了系统修复，并对已产生的错误数据进行修正，但由于未对原始保单信息进行修正，导致包括陈瑾荣在内的224单在理赔系统‘报案平台’和‘查询平台’显示的保单抄件信息不一致。经查，你公司此款网销产品在计费过程中，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两项责任的保费重复计算，导致多收客户保费。”2014年12月4日，中国保监会向平安财险公司发出《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4）44号），就平安财险公司涉诉保险产品多收取保费、网销产品开发上线工作机制存在缺陷问题，责令平安财险公司立即组织整改，全面清理网销工作存在的问题。
又查明：1、涉诉保险产品的备案编号为：平安（备案）（2009）N214号，备案的保险条款名称为：“平安意外伤害骨折护理综合保险”，保险责任“（四）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或残疾特别保险金”中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身故的，保险人除给付第（一）项“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外还按第（一）项确定的“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金额给付“交通意外伤害身故特别保险金”。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造成残疾或烧烫伤的，保险人除给付第（二）项“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或第（三）项“意外伤害烧烫伤保险金”外还按第（二）项确定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金额或第（三）项确定的“意外伤害烧烫伤保险金”金额给付交通意外伤害残疾特别保险金。2、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瑾荣在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中，以平安财险公司存在价格欺诈、单方变更保险条款、阴阳保单等问题为由，要求中国保监会对平安财险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进行查处并予纠正，对平安财险公司依法给予行政处罚。3、2014年4月，平安财险公司电话联系陈瑾荣，通知退还保费事宜，陈瑾荣拒绝领取。4、一审庭审中，陈瑾荣明确其所称的“价格欺诈”中的“欺诈”，系指《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项中所指的“欺骗”。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即涉诉保险产品是否存在价格欺诈、单方变更保险条款、阴阳保单的问题。关于价格欺诈问题。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0363号保单的电子件与陈瑾荣理赔时补打的纸质件确实存在不一致之处，其中，电子保单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分两项列明，保额分别为2万元，总计4万元；纸质保单中，仅显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一项，保额为2万元。但电子保单中的“特别约定”项以及经备案的保险条款均能够证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按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的保额支付特别保险金，即按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的保额双倍支付保险金。此种情况下，电子保单与纸质保单的保额均为4万元，二者保险责任亦一致。故，陈瑾荣有关平安财险公司以特别约定的方式缩小保险责任范围，属价格欺诈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单方变更保险条款问题。如前所述，陈瑾荣有关平安财险公司以特别约定的方式缩小保险责任范围，属价格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经备案的保险条款还载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或残疾特别保险金”的保险责任系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遭受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故陈瑾荣认为平安财险公司在销售保险时变更保险条款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其有关平安财险公司单方变更保险条款、擅自缩小保障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阴阳保单问题。陈瑾荣在进行理赔报案时，中国保监会知“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烧烫伤”的保额为4万元，而其通过“查询平台”，查询到“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烧烫伤”的保额则为8万元，陈瑾荣因此认为，涉诉保单系为阴阳保单。经查，平安财险公司的承保系统中，有“报案平台”、“查询平台”两个不同的操作平台。2013年5月，平安财险公司发现涉诉保险产品保单信息传至承保系统时存在数据异常。后，平安财险公司于2013年6月对系统进行了升级修复。陈瑾荣在“查询平台”获取的信息为未修正的信息，在“报案平台”获取的信息系修复后的信息，修复后的“报案平台”中显示的保险责任与0363号保单中的保险责任一致。结合涉诉电子保单、纸质保单、经备案的保险条款可以确认，三者所确定的保险责任一致。虽曾出现平安财险公司的“查询平台”与“报案平台”显示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但该二平台显示的信息均为平安财险公司的内部抄件信息，非属保单内容，并不影响对保险责任的认定。故陈瑾荣由此认为涉诉保单系阴阳保单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告知书印章问题。因陈瑾荣针对被诉告知书提起本案诉讼，中国保监会已作为本案被告应诉，且认可被诉告知书系由其作出，故被诉告知书由中国保监会办公厅签章，未对陈瑾荣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对陈瑾荣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之主张，不予支持。
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对于调查中发现的平安财险公司重复收取保费、网销产品开发上线管理漏洞等问题，中国保监会亦依法采取了监管措施，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收到陈瑾荣的履责申请后，在对陈瑾荣前期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的基础上，进一步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告知陈瑾荣，程序亦无不当之处。中国保监会基于此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国务院部门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该国务院部门是行政复议机关。本案中，中国保监会作为行政复议机关，要求其内设机构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进行行政复议答辩工作，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同时，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行政复议期限亦符合法律规定。陈瑾荣有关中国保监会在行政复议期间，向其内设机构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议程序不合法，并进而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之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之处，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陈瑾荣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瑾荣的诉讼请求。
陈瑾荣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国保监会仍持一审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中国保监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有关被诉告知书的证据：1、陈廷良、王秀英电子保单打印件；2、陈瑾荣2013年12月17日投诉件（扫描件）；3、陈瑾荣2013年12月20日12378热线投诉登记单；4、陈瑾荣2014年4月25日投诉件（扫描件）；5、被诉告知书；6、事实确认书；7、平安财险公司情况说明报告；8、平安财险公司关于提交陈瑾荣投诉处理情况的报告（扫描件）。第二组，有关行政复议的证据：9、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中国保监会机关文件处理单》、《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EMS回执及陈瑾荣补正记录；10、《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1、《行政复议答辩书》；12、《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4）44号）；13、EMS快递详情单及邮件签收查询记录。
陈瑾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告知书；2、被诉复议决定；3、邮单1003678090409及投递状态查询单；4、邮单1048959582511及投递状态查询单。
平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文字整理及光盘；2、平安财险公司向中国保监会报备的保险条款；3、电子邮件后台记录截图；4、被保险人张香仔、杨振杰的保单；5、沈琴芳女士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6、沈根大女士的保单。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国保监会提交的证据5、陈瑾荣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般不作为证据使用，但鉴于陈瑾荣以此主张被诉告知书中加盖的印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诉告知书作为证据接纳；陈瑾荣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复议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不予接纳；中国保监会、陈瑾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依据，均予以采信。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3，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系发送电子保单至陈瑾荣电子邮箱的后台记录，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发送的邮箱地址系陈瑾荣邮箱地址，且陈瑾荣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4-6与本案审查无关联，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该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欺骗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据此，中国保监会具有对保险业欺骗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和对保险业是否构成欺骗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行为进行依法认定的权力。本案中，陈瑾荣向中国保监会提出本案履责申请，以平安财险公司存在价格欺诈、单方变更保险条款、阴阳保单等欺诈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为由，要求中国保监会对平安财险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进行查处，对平安财险公司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中国保监会在接到陈瑾荣的举报和履责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通过调查了解，2013年5月，平安财险公司自行发现因系统开发原因，导致涉诉保险产品保单信息传至承保系统时存在数据异常，误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交通意外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两项责任的保费重复计算，导致多收取客户保费。平安财险公司遂于2013年6月进行了系统升级修复，同时对承保系统中已经产生的错误数据进行了修正，并就重复收取的保费向客户进行退还。退款后承担的保额不变，与客户电子保单一致及平安财险公司系统一致。但由于本次修复数据的方案不完整，导致错误保单涉及到的部分数据未能完全修正，使得客户在理赔系统“报案平台”看到的保额是正确的数据，从“查询平台”看到的保额是未修复的数据。其后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平安财险公司确实存在重复收取保费问题，但未发现该公司故意隐瞒正常费率、单方变更保险条款、明显缩小保障范围的情况，未发现阴阳保单问题。实质上是对平安财险公司就上述问题是否构成欺骗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行为进行认定。中国保监会所作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瑾荣的诉讼请求正确。一审法院对被诉告知书印章问题、中国保监会内设机构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局进行行政复议答辩工作问题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瑾荣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陈瑾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瑾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振东
代理审判员 赵世奎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宏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