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1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善，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荣，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桥兴，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双，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元平。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睿林，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宜昌华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金岭****号。
法定代表人饶荣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永善、陈华荣因与上诉人林福平、林元平，原审被告宜昌华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5）鄂猇亭民初字第0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善、陈华荣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退股款”不等于“退股款本金”，且“退股款”的批注不是林福平作出，而是华能公司单方作出，也不能代表陈华荣、陈永善的意思。2014年11月8日的还款270万元不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2、陈永善、陈华荣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万元应得到赔付，若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11万元加上违约金之和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原审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驳回该项诉请。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林福平向陈永善、陈华荣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判决林福平赔偿律师费11万元，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林福平、林元平辩称，1、“退股款”应认定为退还本金，其他领款单中都没有备注，只有这一张备注为“退股款”，并且金额与陈华荣的股本金270万元相同。2、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持了违约金，不应再支持律师费，否则就超出了年息24%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永善、陈华荣的上诉请求。
林福平、林元平上诉请求：1、股权转让中介费20万元不应作为借款本金，最初债务本金为52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40万元。2、林元平2015年2月9日出具借条时已偿还违约金25万元，加上林福平还款75万元，一共100万元，陈永善、陈华荣诉请的本金是400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425万元。3、2015年2月9日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是双方对于债权债务的重新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林福平、林元平的上诉请求。
陈永善、陈华荣辩称，林福平、林元平侵占了我方股权，经协商后，双方将全部投资款转为借款，中介费是双方交易产生的，540万元本金是双方协商的结果，24%的年利率是双方约定的，借条中虽然没有记载，但并非免除了对方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福平、林元平的上诉请求。
陈永善、陈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福平、林元平偿还400万元；2、判令华能公司对林福平、林元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林福平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向陈永善、陈华荣偿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林福平赔偿陈永善、陈华荣律师费用11万元；5、由林福平、林元平、华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林福平与案外人卢进福各出资150万元共同设立了华能公司，各占50%的股份。2011年上半年，林福平欲扩大华能公司经营规模，经其姨父陈某（陈某同时也是华能公司员工，陈永善、陈华荣的朋友）介绍，与意向投资人陈永善、陈华荣取得了联系。陈永善、陈华荣考察并与林福平协商后，决定向华能公司投资。同年5月，陈永善、陈华荣各向陈某账户转款245万元，共计490万元，其中一部分资金拟购买华能公司的股份，剩余资金拟出借给华能公司。陈某收款后，以陈永善、陈华荣为户名分别在银行开设了账户，并于2011年5月15日分别通过该两账户，以陈永善的名义向华能公司账户转款135万元，以陈华荣的名义向华能公司账户转款135万元，分别购买华能公司股份。陈某从陈永善、陈华荣支付的款项中向中介人支付购买股份的中介费20万元。陈某将陈永善、陈华荣用于投资的其余200万元为华能公司购买原材料和设备、付款给林福平弟弟林元平等方式投入华能公司。后华能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65万元，并于同年8月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565万元，将股东由卢进福、林福平变更为卢进福、林福平、陈华荣、陈永善，其中陈华荣出资135万元，占股23.8938%，陈永善出资130万元，占股23.0088%。2011年11，陈永善又转账给陈某50万元以出借给华能公司，陈某于同月3日将该50万元付至华能公司账户。
2013年10月，在林福平的操控下，林福平将陈华荣在华能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至林福平名下，将陈永善和卢进福在华能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至林福平妻子卢兰蓝名下，并于2013年10月31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将华能公司股东由卢进福、林福平、陈华荣、陈永善变更为林福平、卢兰蓝，林福平、卢兰蓝分别占股50.44%，49.56%。陈永善、陈华荣获知其股份被转户后，经与林福平协商，最终同意将包括包含购买股份在内的全部投资款转为借款。2014年1月1日，林福平向陈永善、陈华荣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6月1日向出借人陈永善、陈华荣借款人民币540万元，月息2%，约定归还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本人郑重承诺如下：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出借人。2014年6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939.6万元，如未按期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此期间，若有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企业经营出现困难等可能导致拖延或无法归还欠款及利息的相关情况，出借人可要求本人提前清偿本金和利息。本人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原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在林福平承诺的还款期内，林福平未予还款。2014年11月，林福平通过华能公司向陈永善、陈华荣还款470万元。具体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方式为：2014年11月8日，27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11月10日，1540630元，银行转账；2014年11月10日，459370元，承兑汇票。由于林福平未按约定还清欠款，经双方协商，约定将剩余款项作为借款，林福平、林元平于2015年2月9日向二原告出具《借条》1份。借条内容为，林福平、林元平向陈永善、陈华荣借款500万元整，以华能公司作担保，还款计划为，2015年2月18日前偿还部分，余下部分分4个月平均偿还，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林福平、林元平均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担保人华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盖章，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该借条上签名并盖章。此后，林福平先后于2015年4月27日、5月5日、7月2日分别还款30万元、15万元、30万元。
陈永善、陈华荣在收取林福平于2014年11月8日的还款270万元时，陈华荣在领款单上作了签名。该领款单上领款事由栏中有“退股款”的备注内容。华能公司为林福平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并作出决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二、最初债务本金的确定；三、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四、担保的效力和责任；五、林元平加入行为的效力和责任。
一、关于本案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陈永善、陈华荣与林福平之间产生债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虽既有股权转让，也有借贷，但双方事后通过协商和清算达成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协议，林福平于2014年1月1日给陈永善、陈华荣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实际是双方协议内容。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再按股权转让纠纷审理。林福平、林元平关于本案只应审理股权转让部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最初债务本金的确定。《还款承诺书》系林福平所出具，如无相反证据，应当确认该承诺书的证明效力。林福平虽然提出其出具《还款承诺书》、借条时受到了胁迫，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具和借条时存在遭受胁迫的事实。而且，按照常理推断，林福平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若其真的遭受胁迫，其事后应当会报警，且事后不会按受胁迫确认的债务数额还款，但查明的事实是，林福平不但未曾报过警，而且按承诺书载明的债务数额偿还了部分借款，一年多后又以承诺书载明的债务数额及利息减去已还款及的余额作为债务余额为陈永善、陈华荣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时还有其弟林元平、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在场，且补充提供了债务担保，债务加入。由此可知，林福平的意见不合常理。相反，从陈永善、陈华荣提交的补充证据即证人陈某的证言来看，证人所作的陈永善、陈华荣与林福平债务形成的过程与债务数额的证言，能与《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债务数额及借条载明的债务数额相互印证。虽然证人陈某作证时称陈永善、陈华荣汇给他投资的款项除用于购股权的270万元外，还有20万元用于支付中介费，有部分款项用于为公司购买了材料和设备，有部分款项交给了林元平，但结合证人与林福平、林元平存在特定身份关系，再结合林福平后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时明确了借款金额为540万元的事实，可以推断，林福平在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与陈某、与陈永善、陈华荣是核对过账目的。因此，林福平关于最初债务本金的抗辩意见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应当按照《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确认最初的债务本金为540万元。
三、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陈永善、陈华荣与林福平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2%，没有超出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约定有效，故借期内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还款时未明确是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应当优先冲抵利息。但有约定的从约定。陈华荣签字的领款单有“退股款”的批注，经合理推断应认定为退还转让股权的本金。其余还款，因无约定，应优先冲抵利息或逾期利息、违约金。陈永善、陈华荣与林福平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违约金。林福平未按约定时间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虽然高于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逾期付款利率和违约金的限制标准，但双方在2015年2月9日核定债务时并未按照约定违约金标准计算，计算的标准未超出国家限制标准，故双方核定的债务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但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应认定系双方在扣除此前还款且已考虑出具借条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责任后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2015年2月9日前林福平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不再重复计算。故至2015年2月9日止，陈永善、陈华荣对林福平享有的债权总额为500万元。由于最初借款本金为540万元，林福平已还本金270万元，故双方重新核定债权500万元中，本金为270万元，其余230万元为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林福平出具借条后又还款75万元，应先抵还利息或逾期利息。陈永善、陈华荣还享有债权425万元。该425万元中虽然既有本金，也有逾期利息或违约金，但即使全部当做本金，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但是，按前述规定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永善、陈华荣要求林福平偿还本金40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余下债权25万元，陈永善、陈华荣以2015年2月9日以前林福平违约的形式提出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虽然2015年2月9日林福平出具的借条中未再约定违约金，但陈永善、陈华荣并未明确放弃追究违约责任，林福平若存在违约行为，仍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永善、陈华荣接受了林福平的还款计划，应认定为对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故林福平在2015年2月9日以后是否违约，应考查林福平还款是否符合其还款约定。根据约定，林福平应在2015年2月先还一部分，剩余部分在随后的4个月中平均偿还。林福平在2015年2月未还款，按照约定，其应在2015年3月、4月、5月、6月应分别还款125万元。林福平仅在2015年4月还款30万元，5月还款15万元，已经构成违约。故林福平在2015年3月、4月、5月、6月的违约金额分别为125万元、95万元、110万元、125万元。由于借贷利息或违约金标准存在限制，故余下应付利息或违约金230万元的给付尽管存在违约，亦不应当再计算违约金，否则将超出国家限制标准。因此，自2015年2月9日以后只应计算违约给付本金的违约金。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林福平于2015年4月未付本金20万元、于5月未付本金125万元、于6月未付本金125万元，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故林福平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日止的应付违约金为36231元［20万元×24%×63天／365天＋125万元×24%×（32天＋2天）／365天］。自2015年7月3日起，违约金额应按剩余本金270万元计算。陈永善、陈华荣已主张了年利率24%的违约金，又同时提出了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的请求，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担保的效力和担保责任。华能公司的担保虽系公司为其股东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华能公司的股东仅有林福平与其妻子卢兰蓝二人，基于夫妻财产的共同性，不存在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同时，陈永善、陈华荣对林福平的债务系因二原告对华能公司投资所形成，故华能公司提供担保并未额外增加华能公司的经营风险。因此，华能公司的担保应当认定为有效。华能公司应当为林福平对陈永善、陈华荣的4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关于林元平的责任问题。林元平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借条上签名，属于债务加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林元平应当对林福平的40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
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下：一、林福平、林元平向陈永善、陈华荣偿还借款4000000元。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华能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判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福平向陈永善、陈华荣支付2015年2月9日以前的违约金250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36231元、2015年7月3日起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0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判定给付之日之前给付的，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根据实际违约时间按年利率24%的标准据实计算）。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陈永善、陈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34元，减半收取27817元，由陈永善、陈华荣负担6860元，林福平、林元平共同负担20957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永善、陈华荣没有提交新证据。林元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2月18日的承兑汇票两张共计13万元，以及林元平用其建行卡在陈华荣指定的POS机刷卡三笔共计12万元的银行账单，拟证明林元平向陈永善、陈华荣还款25万元，应予以扣减。经质证，陈永善、陈华荣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三笔POS机刷卡消费的对象都不是陈永善或者陈华荣，承兑汇票是复印件，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林元平二审中提交的共计25万元的承兑汇票和银行流水单，因付款的对象并非陈永善或陈华荣，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林元平向陈永善、陈华荣的付款，且承兑汇票系复印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陈永善、陈华荣与林福平、林元平双方上诉争议的问题如下：1、“退股款”270万元是否为归还股权本金的问题。2014年11月8日，陈华荣在华能公司领款单上签名，领款270万元，该领款单上备注的领款事由为“退股款”，首先，该270万元系双方签订《还款承诺书》后的第一笔还款，与陈永善、陈华荣2011年5月15日入股华能公司270万元购买公司股份的金额一致；其次，双方之间的多笔账目往来包括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等方式，仅有该笔270万元由陈华荣签领并备注了“退股款”字样，同时，也符合《还款承诺书》中“出借人可要求提前清偿本金及利息”之约定，故综合分析判断，林福平、林元平关于先还本金的诉讼主张更具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该270万元系归还股权本金有理有据，陈永善、陈华荣认为先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陈永善、陈华荣支出的律师费11万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因陈永善、陈华荣已经主张对方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违约金，若再主张其他费用，总计必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支持律师费1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陈永善、陈华荣上诉称按照借款本金54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未超过24%年利率的上诉理由与其诉讼请求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于其要求支持11万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股权转让中介费20万元应否从本金中扣除的问题。林福平出具《还款承诺书》中明确借款本金为540万元，其中包含该20万元，该承诺系林福平与陈永善、陈华荣双方对之前因投资、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的确认，经确认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明确，该承诺书对林福平、林元平具有法律拘束力，林福平、林元平之后再要求进行部分扣减则有违双方约定，对于林福平、林元平要求扣减20万元股权转让中介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2015年2月9日的《借条》是否是对利息和违约金的免除问题。林福平在2014年1月1日《还款承诺书》中对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都进行了明确，之后在林福平部分还款及双方协商的基础上，林福平、林元平、华能公司又以《借条》形式对借款数额进行了重新确认，并明确了还款方式和期限，结合前后两份书面约定来看，《借条》是对《还款承诺书》内容的补充，除了对于借款金额作出适当调整外，《借条》中并无明确表示对《还款承诺书》中的其他内容进行变更，《借条》中未提及内容应按照《还款承诺书》来执行。林福平、林元平以合同变更为由主张免除利息和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永善、陈华荣，以及林福平、林元平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都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1元，（陈永善、陈华荣已交8478元，林福平、林元平已交10143元），由陈永善、陈华荣，和林福平、林元平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鄢 睿
审 判 员 袁红文
代理审判员 张 端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周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