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民终字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丰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66970599。
负责人覃太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定忠，男，1982年1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消，男，1991年3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现住安龙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定忠、袁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袁消驾驶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由新桥往安卧路口方向行驶，20时许，当行至新桥工业园区大道路段处与樊定忠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樊定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樊定忠由安龙县德卧镇卫生院救护车送至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救治，因无钱交纳治疗费于同年5月23日自行离开病房未返，州医院于次日作欠费自动离院处理并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共38天），出院诊断：1、左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中段骨折；3、左腓肠肌断裂；4、左小腿皮肤撕脱伤；5、左髌骨骨折；6、术后创口感染并软组织缺损。樊定忠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6402.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预付10000元，其余16402.28元系樊定忠出院后由袁消于2014年7月21日补交。此外，袁消还支付有安龙县德卧镇卫生院救护车急救费用共计826元、樊定忠2014年4月16、17日入院检查时担架费210元及2014年4月1925日的餐费108元。樊定忠因左小腿外固定术后感染，于2014年6月1日到新桥泰康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5日出院共34天，医疗费用共计8399.67元，其中袁消支付7000元。2014年4月29日，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4]第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消、樊定忠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10月15日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临鉴字第6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樊定忠因车祸伤造成左胫腓骨及髌骨骨折，致左膝、踝关节功能障碍，属于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樊定忠因车祸伤造成左小腿开放性骨折、皮肤裂伤感染，致左小腿创面瘢痕形成（面积约5%），属于十级伤残，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700元。2015年5月5日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樊定忠左下肢损伤为车祸伤，伤者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并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申请对樊定忠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预付樊定忠费用3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樊定忠此次损伤重新鉴定为IX（玖）级伤残，樊定忠为此支付放射费164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732元。
另查明，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中国共产党普安县委员会，后转卖给王超建，王超建作为被保险人，于2013年5月3日在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3年5月14日零时至2014年5月13日24时、2013年5月14日0时至2014年5月13日24时。2014年4月16日袁消向王超建借用该车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
樊定忠原审诉称：袁消驾驶其贵Ｅ×××××号轿车从新桥往安卧路口方向行驶，14时20分许，当车行驶到新桥工业园区大道路段时与樊定忠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肇事，造成樊定忠严重受伤，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樊定忠被送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及新桥泰康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2天，现已治疗终结。安龙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4月29日以安公交认字[2014]第0209号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袁消及樊定忠负该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5年5月5日经安龙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6日以兴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樊定忠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袁消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樊定忠自己支付9000多元。袁消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樊定忠发生事故，致使樊定忠严重受伤，其行为不仅给樊定忠本人身体带来严重的精神创伤，同时也给樊定忠及家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樊定忠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法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袁消赔偿因交通事故给樊定忠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医疗费第一次37346元、第二次8473.67元；2、生活费（72天×30元）=2160元；3、护理费（72天×92元）=6625.97元；4、误工费（385天×92元）=35420元；5、营养费（72天×50元）=3600元；6、伤残赔偿金（22548.21×4年）=90192.84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1000元；9、残疾辅助器材360元/次×10次=3600元；10、司法鉴定费700元；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199618.48元，由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袁消及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
袁消原审辩称：对樊定忠所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基本事实及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樊定忠的诉请没有意见。樊定忠受伤后袁消已支付其费用37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责任分担后多退少补。
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原审辩称：对樊定忠所诉交通事故事实经过无异议，袁消所驾车辆在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300000元，但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樊定忠的医疗费应以发票为准，且要扣除非医保用药；护理费应以住院天数每天按78.79元计算；误工费认可90天，每天按90.39元计算；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意见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费予以认可；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九级伤残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精神抚慰金因系同等责任，不予认可；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残疾辅助器具无鉴定机构意见，不予认可；鉴定费如重新鉴定的结果与原告诉请不符，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应待产生后另行起诉。另外，樊定忠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应按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袁消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樊定忠受伤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因袁消驾驶的贵Ｅ×××××号车辆在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平安财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责任人袁消、樊定忠按各自过错比例予以分担。
对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樊定忠相关损失问题，樊定忠户口簿户别虽登记为家庭户，但一直居住生活在××县新桥镇××号，即系农村居民，其并无证据证明生活在城镇或以城镇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地，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黔公交〔2015〕27号文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交强险应否按分责分项限额赔偿问题，因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其中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发生一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且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不区分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下在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才符合机动车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故对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应按分责分项限额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即樊定忠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驶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4月16日，樊定忠从受伤即日起至同年5月23日进行第一次治疗，因无钱交纳治疗费用自行离院未返，后因左小腿外固定术后感染于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5日进行第二次治疗。2014年10月15日交警部门委托作第一次鉴定时，鉴定意见认定樊定忠有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015年5月5日交警部门委托作第二次鉴定时，鉴定意见认定樊定忠仅有一处九级伤残，同时樊定忠尚未作外固定取出术，因此可综合认定樊定忠基于治疗和鉴定等客观障碍不能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行驶请求权，属于诉讼时效中止，在损伤基本痊愈和鉴定终结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应予保护。
对樊定忠诉请赔偿项目的确定：1、对樊定忠主张的医疗费二次合计45819.67元，可认定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应为35627.95元（含保险公司及袁消预付部分），其余部分10191.72元无充分依据不予认定。平安财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主张医疗费要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辩解意见，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就医疗费如何确定的规定，故不予采纳；2、对樊定忠主张的生活费（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未超过相关计算规定，予以确定；3、樊定忠主张的护理费6625.97元，系按护理时间72天、按贵州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3590元/年标准计算所得。樊定忠以两次住院时间72天作为护理期限符合规定，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故应按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437元/年计算护理费为5609.49元；4、樊定忠主张的误工费35420元，其系按误工385天、按贵州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3590元/年标准进行计算。对于误工时间，结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及樊定忠治疗、鉴定情况，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可予支持8个月计240天为宜，由此计算误工费为22086.58元；5、对樊定忠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因无医疗机构意见，不予支持；6、对樊定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其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得，因樊定忠系农村居民，其并无证据证明生活在城镇或以城镇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地，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26684.88元；7、对樊定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其损伤程度已达到九级伤残，但因樊定忠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相应过错，可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据此酌情支持2000元；8、对樊定忠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受伤就医等需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产生该项损失，但樊定忠提交的正式票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请的数额，结合其治疗、鉴定情况可酌情支持500元；9、对樊定忠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10、对樊定忠主张的鉴定费700元，该项损失系樊定忠进行伤残鉴定的实际支出，予以确定；11、对樊定忠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且无鉴定意见，故在本案中不应支持，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申请对樊定忠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一并计算列入赔偿。其中放射费164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732元予以确定；对樊定忠主张的餐饮费145元，虽其提交的票据不符规定，但总额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人出差2天的伙食补助费标准，故予确定。上述损失费用共计98209.9元，因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故应由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予以赔偿（已预付13000元应予扣减），袁消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预付费用24546.28元应从保险理赔款中予以退还。袁消主张其预付费用为37000元，所提交的票据金额仅为24546.28元，其余部分12453.72元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樊定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医疗费3562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护理费5609.49元、误工费22086.58元、残疾赔偿金2668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重新鉴定放射费164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732元、伙食补助费145元，合计98209.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预付款13000元后，还应赔偿85209.9元；被告袁消预付费用24546.28元从保险理赔款中扣取予以退还）。二、驳回原告樊定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由原告樊定忠负担349元，由被告袁消负担3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理由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本案交强险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限额为10000元，超出部分应当按照责任进行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樊定忠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袁消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责任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造成了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民财险兴仁支公司应根据交强险设置的目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民财险兴仁支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其中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发生一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12月2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本院认为，人民财险兴仁支公司基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医疗费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设立目的。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兴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金额并未超出交强险一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故人民财险兴仁支公司所提应在交强险内分项对被上诉人樊定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刘金洲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