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飞实，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寿雁，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潇君，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6]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飞实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当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2月17日决定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水顺、代理检察员何伟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飞实及其辩护人林寿雁、陈潇君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同意该建议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林飞实驾驶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自漳浦县旧镇镇沿山旧线往漳浦县绥安镇方向行驶至林美村高林自然村路段时，未能注意路面情况，其车轮碾压因之前发生交通事故而倒在路面右侧的赵某1并驾车逃离现场，致赵某1当场死亡。经认定，被告人林飞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林飞实自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21日，被告人林飞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取得书面谅解。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材料。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飞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肇事后驾车逃逸。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飞实供认了其驾车途经事故路段时有碾压行为，但不知道系碾压到人体，且事后未对肇事车辆进行清洗，并在侦查机关排查肇事车辆时及时主动接受调查，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
辩护人林寿雁、陈潇君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交通事故第一过程林某2驾驶的车辆碰撞赵某1后赵某1是否已经死亡，从证人证言来看交通事故第一过程发生后赵某1死亡的可能性存在；2.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车辆碾压死者身体的具体位置没有说明，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提供的尸检补充说明认为“不排除赵某1头部损伤为林飞实驾驶的车辆碾压、撞刮所形成，即不排除林飞实驾驶的车辆碾压、撞刮行为与赵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林飞实的碾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人林飞实驾车到出事路段时，没有路灯照明，路段又在修路，路面黑暗，事后亦没有对车辆进行清洗，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不构成逃逸，不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飞实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6日晚上9时55分许，林某2驾驶闽Ａ×××××号轿车自漳浦县绥安镇沿山旧线迎宾大道往漳浦县旧镇镇方向行驶，至山旧线迎宾大道漳浦县旧镇镇林美村高林自然村路段时，林某2驾驶的轿车车头碰撞横过道路由赵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后摩托车卡在闽Ａ×××××号轿车车头并被向前推行，赵某1受撞被甩出摩托车，摔倒于左侧路面另一车道。后被告人林飞实驾驶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经过肇事路段，碾压、撞刮倒在路面的赵某1后驶离现场。经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某2负事故第一过程的同等责任，被告人林飞实负事故第二过程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赵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林飞实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同年4月21日，经漳浦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林飞实与死者赵某1的家属赵某2等人已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林飞实赔偿死者家属赵某2等人因赵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死者家属赵某2等人均对被告人林飞实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林飞实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飞实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飞实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2.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林飞实到案经过的证明，证实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林飞实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的事实。
3.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林飞实的准驾车型为C1，林某2的准驾车型为C1，赵某1的准驾车型为E等事实。
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和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的型号、车辆所有人、投保情况等。
5.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2016年4月21日，经漳浦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林飞实与死者赵某1的家属赵某2等人已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林飞实赔偿死者家属赵某2等人因赵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死者家属赵某2等人均对被告人林飞实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林飞实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减轻处罚等事实。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晚上8点，我乘坐我男朋友林飞实的小型客车到霞美镇菜市场林飞实的亲戚家坐，大概21时许（肯定超过21时）要回漳浦县城。林飞实驾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沿漳东线往旧镇镇方向行驶，到旧镇镇转走山旧线往漳浦县绥安镇方向行驶。从旧镇出来转走上山旧线行驶几分钟后，感觉车身抖了一下，我男朋友林飞实问我：是磕到什么？我说：是石头。我们没有停车检查，继续往漳浦县城行驶，在漳浦县龙湖路永嘉天地有停车，我们两个都下来检查底盘，发现底盘（车头中间下方位置）有一片塑料片被碰破。车辆在3月8日被公安机关扣押之前没有维修及清洗。
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21时许，我驾驶闽Ａ×××××小型轿车从漳浦县城沿山旧线要经旧镇镇返回六鳌镇的家中，当车行驶到漳浦县旧镇镇高林村路段时约21时55分，车挂5档以60-7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在漳浦县县城往旧镇镇方向左侧路面（右侧路面还在修路，不能通行，没有路灯照明），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并感觉车辆猛烈振动了一下，看到车的左侧车头碰撞到一辆二轮摩托车，没有看到摩托车驾驶人，碰撞后我才开始紧急刹车，直线停车后我驾驶座这一侧车门卡住了，我就从副座那边下车。下车后我看到有一个人倒在我车辆后面左侧的路面上，距车尾部约五六米，与车左侧车身横向间距约四米，呈横向俯卧位，头朝我车、脚朝向我行驶方向的左侧路外，腿部下面在出血。我走到这个人倒地位置边1米左右的地方，不敢动他，喊了两声“喂”没听到回答我也没再详细看，就赶快用手机132××××0676报120、122，并报95500保险电话，边打电话边走到公路对面，之后沿对面的公路边往漳浦县城方向走了一二百米，躲在对面等候。我没有在现场设警示标志，但有看到一个路人在伤者前部摆放反光锥，120急救车很快到达，我看到后走回现场，听到医生说人已死亡，后又躲到公路对面等候，直到旧镇交警到现场并电话通知我，我才走过去他们的警车里。在出事后几分钟，我还在出事现场（我车尾部）时，路边有一个路人拿了好几个反光锥摆在这个倒地的摩托车驾驶人的前方，我本来想拿三角牌出来摆放，看到有人帮忙在摆放就算了，边打电话边走路离开。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后，我返回出事现场，看到倒地的驾驶人跟刚出事时我看到的样子没有变化，这个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医生在检查时将人翻过来，呈仰卧状，在其腿部下方有一滩血。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山旧线漳浦县城往旧镇方向左侧公路边收购苹果枣，当天晚上，那个出交通事故的摩托车驾驶人（甘某）载苹果枣到店里，结完帐他就在店门口打电话，打了很久，在他打电话时，我就在店门口将苹果枣装上车，之后就没有留意他。突然我听到“砰”的很大一声，我转过头一看，这个驾驶车的人已不在，我心里不禁想，该不会是这个人出交通事故了吧（我从店里可以看到出事现场有一辆小车和一辆摩托车，距我店约40-50米），我迟缓了一会儿（约10分钟）走到出事现场，并走到这个甘某倒地位置，当时他呈俯卧位，头部前流有很多血，我看到他没有生命迹象了，就回店找电话通知他家人。在我走到他倒地位置前，我邻居陈建林在公路边找了几个反光锥正在摆放。事故发生的瞬间我没有看到。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22时许，我打电话给我丈夫赵某1，电话接通后，不知道是交警还是急诊医生接的电话，说持有这个电话的人发生交通事故已死亡。
10.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林某2、赵某1血样中乙醇含量为0.0mg/100ml。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1左侧额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范围较大，局部皮肤可见擦挫伤，硬物剧烈碰撞与重物碾压均可形成。赵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等事实。
12.厦门市中心血站正道司法鉴定所个体识别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血样同闽Ｅ×××××号小型客车底盘提取的血样达到同一认定。
13.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无牌两轮摩托车转向装置正常，前轮制动钢索陈旧性生锈卡死、制动作用失效，后轮制动装置正常、制动有效，右后转向信号灯脱落及后尾灯总成破碎系肇事中碰撞所造成、其余灯光发灯正常；闽Ｅ×××××号车制动装置正常、制动作用有效，车转向装置正常，前、后灯光发光正常；闽Ａ×××××号车转向装置正常，制动装置正常、制动作用有效，左某1廓灯脱落系肇事中碰撞所造成、其余灯光发光正常。
14.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行驶的闽Ｅ×××××号小型客车通过事故路段时，其右侧轮胎及底盘碾压、撞刮过倒在路面的赵某1人体。综合分析比对如下：小型客车的底盘前至后部：发动机下护板、前桥左下侧、右前轮窝前后部的内侧、右前后车门裙部下侧、排气消音器下侧、燃油箱下侧、后桥下侧检见撞刮痕迹，表面尘土被擦减层，并附着人体血迹，受力方向自车前向车后；且该车的前面未检见新鲜碰刮痕迹。而赵某1头面部损伤且出血，左大腿外侧见挫擦伤，右股部见挫擦伤，右外踝见挫裂创，左手背见挫裂创且出血；其事故时所着外裤的左裤腿上段见挫裂破损痕，且见轮胎花纹印痕，右股部见勾裂破损痕。经比对，小型客车轮胎花纹与赵某1事故时所着外裤的左裤腿上段轮胎花纹印痕相吻合，且以上二者痕迹附着物、形态相符，成对应关系。
15.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赵某1尸检的补充说明，赵某1头部损伤表现为左额部7.0cm×5.0cm擦挫伤，左某2、左某3前9.0cm×3.0cm擦挫伤，左下颌角3.0cm×2.0cm擦挫伤，左额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头颅轮廓松散，硬物剧烈碰撞与重物碾压均可形成其头部损伤。结合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林飞实驾驶的客车的鉴定情况及客车底盘血迹分布情况，不排除赵某1头部损伤为林飞实驾驶的车辆碾压、撞刮所形成，即不排除林飞实驾驶的车辆碾压、撞刮行为与赵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16.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62302016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补充说明，认定本事故第一过程的发生原因是由于林某2驾车未能及时注意前方路面情况，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加上赵某1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未登记二轮摩托车、穿越道路时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所致，林某2、赵某1均负同等责任；本事故第二过程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被告人林飞实驾车未能注意前方路面情况，谨慎、安全驾驶，林飞实应负全部责任等事实。
1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5062302016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恰当。
18.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9.被告人林飞实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6年3月6日晚，我驾驶闽Ｅ×××××号小客车载未婚妻林某1自霞美镇老家经漳东线、山旧线返回漳浦县，我车行驶到旧镇镇区往县城方向过去一点的地方（旧镇工业区路段）是22时左右，本来我车是行驶在旧镇往漳浦县城方向的右侧路面最右侧（左侧路面在施工，无法通行，来往的车辆都行是在旧镇往漳浦县县城的右侧路面），因我同方向前方的车开得较慢，而左侧这个车道没有车辆行驶，我还在纳闷呢，我观察了一下，左前方这个车道路面平坦，也是沥青路面，没有障碍，我就从前面这辆车的左侧超越前车，在超越过程中（超车过程中我车的速度在40公里/小时左右），我突然感到我车颠簸（抖动）了一下，我以为是我车底盘碰到石头，当时我还问我未婚妻林某1是不是撞上石头，林某1说可能是，我就没有在意，也没有停车检查（因为车流量很大，担心堵车就没有停车）直接驶回漳浦县城。直到行驶到县城华美达大酒店叉路口时又听到车底盘有异响，我继续开到“永嘉天地”路段下车检查，我从我车头前方趴下观察，因没有灯光，我只看到在我车的左前轮靠中间一点的底盘处有一个塑料断了。我有点近视，当时没有戴近视眼镜。3月8日接受交警调查，车未维修、清洗。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林飞实及辩护人林寿雁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林飞实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林某2驾车碰撞赵某1致赵某1倒地后，被告人林飞实驾车碾压、撞刮倒在路面的赵某1，上述交通事故致赵某1死亡，被告人林飞实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未能充分注意路面情况，未能谨慎、安全驾驶，应负事故第二过程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林飞实能主动投案，虽辩解其不知道碾压到人体，但能如实供述事故的经过，可以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林飞实的交通肇事行为系在林某2驾车碰撞赵某1后的二次碾压行为，赵某1的死亡存在他方过错主体，被告人林飞实的交通肇事行为可认定为犯罪较轻，且其具有自首的情节，又能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飞实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林飞实属肇事后逃逸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飞实肇事后虽然驾车离开现场，但其辩称并不知道系碾压到人体，且事后未对肇事车辆进行清洗，并在侦查机关排查肇事车辆时及时主动接受调查，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车上乘员林某1亦证实发生碾压行为时以为碾压到石头及事后未对车辆进行清洗的情况，又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林飞实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林飞实属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该公诉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林寿雁、陈潇君提出被告人林飞实不构成肇事后逃逸的辩护意见，基于上述理由予以采纳。
辩护人林寿雁、陈潇君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林飞实的碾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飞实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林飞实交通肇事致1人死亡的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及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等证据加以证实，其中，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林飞实驾驶的客车右侧轮胎及底盘碾压、撞刮过倒在路面的赵某1；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了赵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左侧额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范围较大，局部皮肤可见擦挫伤，硬物剧烈碰撞与重物碾压均可形成该伤情，不排除赵某1头部损伤为林飞实驾驶的车辆碾压、撞刮所形成。据此，本院认为，鉴于林某2驾车碰撞赵某1与被告人林飞实驾车碾压赵某1之间的时间间隔较短，根据上述证据虽无法确定被告人林飞实肇事行为与赵某1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但也无法排除二者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结合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对被告人林飞实应对本事故第二过程负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被告人林飞实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林寿雁、陈潇君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林寿雁、陈潇君还提出被告人林飞实不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飞实在驾车途经事故路段时，发现同向前方车辆行驶速度较慢，左侧车道没有车辆行驶等路面异常情况，仍从左侧车道超车行驶，并在超车过程中碾压赵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飞实明知路况异常，未能尽到审慎安全驾驶的义务，导致发生碾压行为，应对本事故第二过程负全部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飞实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艺鸣
审 判 员 林银红
人民陪审员 黄志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海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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