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1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伟，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税清蓉，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海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邓海平因认为被害人刘某甲介入其家庭，引诱其妻朱某某吸毒，而与刘某甲产生矛盾。期间，邓海平与刘某甲通过电话、短信互相威胁、辱骂，导致双方矛盾激化，邓海平萌生杀人恶念。2015年8月21日10时许，邓海平携带两把刀来到成都市锦江区四圣祠北街1号附近一面馆，持刀向刘某甲的头面部、颈部、肩部连续捅刺数刀，致刘某甲死亡。行凶后，邓海平在现场电话报警，并等待民警抵达后归案。案发后，邓海平的亲属代邓支付了刘某甲的丧葬费，邓海平取得了刘某甲亲属的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海平因与被害人刘某甲之间的矛盾，而持刀捅刺被害人头面部、颈部等处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邓海平作案后，在案发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并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甲先前的不当行为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邓海平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海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海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故意杀害刘某甲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原判量刑时没有充分被害人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提出：邓海平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因认为被害人刘某甲（男，殁年44岁）介入其家庭，引诱其妻朱某某吸毒，并与朱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刘某甲产生矛盾。案发前，邓海平与刘某甲通过电话、短信互相威胁、辱骂，导致双方矛盾激化，邓海平萌生杀人之念。2015年8月21日10时许，邓海平从家中携带一把双立人牌菜刀和一把双立人牌水果刀，乘车到成都市锦江区四圣祠北街1号附近的朱某某与刘某甲等人合伙经营的面馆，找到刘某甲并持刀向刘某甲的头面部、颈部、肩部连续捅刺数刀，致刘某甲死亡。邓海平行凶后，在现场借用他人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抵达后归案。经鉴定，刘某甲系左耳后及左颈部刺切创刺断左颈总动脉、左颈外动脉、左颈内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邓海平的亲属已代为支付被害人刘某甲的丧葬费，刘某甲的亲属对邓海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8月21日10时8分，原审被告人邓海平使用号码为1398178****的手机报警称，在成都市锦江区四圣祠北街1号将一名男子杀伤。公安民警在案发地点将邓海平挡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四圣祠北街1号平房。在该平房南侧人行道发现并提取黑色刀柄1个，刀柄长10cm、宽2cm。在该刀柄上提取红色可疑物2份，在刀柄旁地面提取红色可疑物1份；在平房东侧人行道发现拖鞋1只、发现并提取红色可疑物2份。进入平房勘查发现地面有大量红色可疑物，在入户门下方地面提取红色可疑物1份；在靠房屋北墙洗碗池中部水槽内发现一把长31cm的刀，其中刀刃长18cm、宽4.2cm，在刀柄、刀刃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从靠房屋南墙的冰柜盖表面、地面一个印有“绍迪辉”字样的提袋表面、地面、保鲜柜北侧地面发现并提取多处红色可疑物；在房屋中央物品台南侧地面发现长35cm，刀刃长24cm、刀刃宽13cm的菜刀一把，在刀柄、刀刃及地面各提取红色可疑物2份；在房屋中央处桌面提取红色可疑物2份，在房屋中央处地面发现吊坠1个，吊坠链断裂，在该吊坠旁地面提取红色可疑物1份；在房屋中央靠南一桌子东南角下方地面发现并提取红色可疑物2份。
3.检查记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归案当日，经对邓海平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身穿一件紫红色T恤，T恤领口右侧被损坏，边缘回卷不齐，下穿一条灰色休闲裤，足穿一双蓝色休闲鞋，未穿袜子。邓海平所穿T恤、休闲裤、鞋子均被血液浸染，面部、左右手有血迹沾染，右项部有4处表皮剥脱，右手小指关节处有一创口，创腔内见肌腱断裂，左膝下有1处表皮剥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邓海平的衣物、鞋，并提取了邓海平的口腔拭子，提取了衣物、鞋上的血迹和脸上、手上的血迹。
4.被害人刘某甲的病历材料、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5年8月21日收治被害人刘某甲，经急救后于当日11时20分宣布刘某甲临床死亡。经法医对刘某甲进行尸体检验，发现刘某甲尸体左面部耳前区及耳廓处有1处创口，创腔向下行至下颌，深达骨质，耳廓大部分离断；左耳后有1处创口，创腔向下行至甲状软骨左侧，深8cm，达骨质；前述2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创壁光滑。左侧颈部有1处创口，前钝后锐，边缘整齐，创腔向下行走至气管左侧，深达骨质；左肩峰前、左肩峰背侧各有1处创口，深达皮下；右肩胛上有1处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骨质。全身有多处擦伤、浅表创口及划伤。解剖发现左侧颈深肌肉部分断裂，左颈总动脉、左颈外动脉、左颈内动脉断裂，局部颈椎左侧一横突末端离断性骨折，断面整齐；胸骨第四、五肋间平面向背侧面横断骨折，骨折缘不整齐，腹侧面骨膜相连，骨折处骨血不明显。检验及鉴定意见为：刘某甲的死亡性质符合他杀特征，主要损伤特点与单刃锐器所致刺切创的损伤特点相符。死亡原因系左耳后及左颈部刺切创刺断左颈总动脉、左颈外动脉、左颈内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邓海平左面部、右手食指背侧血迹及现场水池中提取的刀的刀刃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与邓海平、刘某甲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邓海平左眼眶、左上臂、左手背、右面部、左食指、左手掌、右手拇指掌侧、紫色T恤、灰色休闲裤、邓海平的一双鞋上及尸体左侧拖鞋上的血迹，现场水池中刀柄上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刘某甲相同。南侧人行道刀柄旁的红色可疑物、东侧人行道的红色可疑物、入户门下地面的红色可疑物与邓海平的STR分型相同。房屋中央地面菜刀刀柄、刀刃提取的红色可疑物与刘某甲的STR分型相同。案发现场提取的多份血迹均与刘某甲的STR分型相同。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海平缺乏精神病充分客观证据，对其2015年8月2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邓海平、被害人刘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8.手机短信记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邓海平与被害人刘某甲在案发前几日曾多次通过短信互相威胁、辱骂。
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10时许，苏某某经过锦江区四圣祠街的一家面馆时，看见很多人围在面馆外面，一名上身和脸上有血的男子，右手握一把水果刀站在面馆门口。苏某某问该男子什么事情，男子说“我要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并说“那个男子吸毒，现在我老婆也跟着他吸毒，现在我女儿也不理我，我现在是妻离子散”。然后，该男子向苏某某借用电话称要自首，苏某某帮着拨通了“110”，该男子对“110”说自己杀了人，并告诉警察所在的地址。警察来后将男子带走。
苏某某通过照片辨认，确认借用其电话报警的男子即是原审被告人邓海平。
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某某系原审被告人邓海平的妻子。朱某某于1989年认识刘某甲，期间两人恋爱关系维持了2个月，分手后就没再联系。2014年4月，朱某某再次与刘某甲建立联系。因刘某甲对朱某某及其女儿比较好，邓海平感觉刘某甲与朱某某二人超越了正常的朋友关系，因此邓海平与刘某甲产生矛盾并发生过争吵。2015年7月底，邓海平与朱某某两人发生争吵后，邓海平去了海南省三亚市。同年8月18日，邓海平回家。同月21日8时许，朱某某与邓海平再次吵架，又牵扯到刘某甲，邓海平说刘某甲不敢出来，朱某某说不是刘某甲不敢出来，刘某甲前天还准备到家里来找邓海平，被朱某某劝走了。邓海平听后就说这辈子有刘某甲就没有他，有他就没有刘某甲。随后，朱某某带着女儿开车去面馆。几分钟后，朱某某见邓海平从出租车上下来，朝坐在面馆的门口的刘某甲冲过去，朱某某叫刘某甲快跑，刘某甲冲进厨房，邓海平跟着冲了进去。朱某某跟着冲进厨房。朱某某看见刘某甲在厨房里面双手抓着邓海平的衣领，邓海平右手拿着家中的一把刀对着刘某甲的颈部捅，地上还有一把很大的菜刀，刘随即倒在地上，颈部不停地冒血。朱某某用手捂住刘某甲的脖子，并喊快打“120”。几分钟后，“120”到在现场抢救了一下，就把刘某甲送往医院。朱某某用手拽着邓海平拿刀的右手时，邓海平就将刀扔在地上，朱某某从地上将刀捡起后放在厨房的水池内，并用水冲洗了一下。朱某某的家中有一套双立人牌刀具，案发后少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另证实，朱某某与刘某甲于2014年8月发生第一次性关系后，一直到案发前双方都保持这种关系。朱某某曾吸食过冰毒。
朱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和被害人刘某甲；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柄就是家中少的那把水果刀刀柄，辨认出从案发的厨房水池内提取的双立人牌菜刀就是邓海平作案用的工具。
1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10时许，邓某甲和刘某甲、朱某某、石某某等人在“烂偏偏老面馆”工作时，邓海平乘出租车到面馆，随后持刀向刘某甲跑去，刘某甲和邓海平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在骂对方。刘某甲打不过对方就往面馆的厨房里跑，邓海平追进厨房，邓某甲等人跟着进去。刘某甲、邓海平又扭打一二分钟后，刘突然倒地，上身和地面有血迹，邓就没再打了。当时，邓海平手上持有一把刀，喊“一命抵一命”。刘某甲赤手空拳。
邓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和被害人刘某甲。
12.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某乙系原审被告人邓海平的女儿。2015年8月21日早上，邓某乙在家听见父亲对母亲朱某某说：“你跟着他一个月在外面吸了三次毒，今天有我没有他，有他没有我。”随后，邓某乙和母亲到了“烂偏偏老面馆”。邓海平乘坐出租车到面馆后，右手握一把菜刀，飞快地走到刘某甲面前，拿刀朝刘某甲身上砍了一刀，刘某甲往厨房跑，邓海平追进去。邓某乙等人跟进厨房，见邓海平拿菜刀在刘某甲身上乱砍，刘随即倒地。
邓某乙通过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和被害人刘某甲。
1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石某某系“烂偏偏老面馆”的老板之一，该面馆是石某某与朱某某、邓某甲、刘某甲合伙经营。2015年8月21日上午，石某某在面馆门口看见邓海平持刀捅刺了刘某甲几刀，刘跑进厨房后，邓也拿刀追进厨房，朱某某、石某某跟进厨房，看见邓持刀捅刺刘的上身，地上有一把面馆厨房里的菜刀，刘随即倒地。
石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和被害人刘某甲。
14.证人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段某某系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8月21日10时许，段某某参与抢救一名颈部、背部、耳廓部位有锐器刺创伤的男伤者，伤者送至医院时已没有呼吸和生命特征，确认已死亡。
段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是被其抢救过的男子。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乙是刘某甲的姐，朱某某是刘某甲的初恋恋人。案发前，刘某甲说要和朱某某结婚。经刘某乙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辨认，确认死者是刘某甲。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是朱某某的亲戚。朱某某的面馆开张时，刘某甲说他要在两年内和朱某某结婚。2015年7月28日，邓海平打电话告诉张某某，他怀疑朱某某、刘某甲一起吸毒，且有不正当的关系，让张某某劝说朱某某。
1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某通过朱某某认识了刘某甲，刘某甲喜欢朱某某，但不知朱是什么态度。2015年，刘某甲过生日，付某某见朱某某、刘某甲等在一起吸食冰毒。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与朱某某认识了二十几年。2014年七八月份，王某某通过朱某某认识了刘某甲，并与刘一起吸过几次冰毒。刘某甲喜欢朱某某，常问朱某某的事。2015年刘某甲过生，王某某同刘某甲、朱某某等人还一起吸食冰毒，吸毒工具和毒品是刘某甲提供的。2015年7月，邓海平情绪激动打电话问朱某某是否同刘某甲一起吸食冰毒。
19.原审被告人邓海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刘某甲是邓海平妻子朱某某以前的恋人，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就没来往了。2014年7月，刘某甲出狱后就与邓海平的妻子朱某某取得联系并交往。邓海平通过朱某某得知刘某甲在贩卖冰毒，因忙于打网络游戏，没在意朱某某与刘某甲两人的亲密关系。2015年7月，朱某某以所开的面馆装修以及与刘某甲在外喝酒为借口，经常凌晨四五点回家，邓海平追问朱某某时，朱不耐烦也不解释，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期间，邓海平给刘某甲打电话追查朱某某的行踪，刘某甲不配合，还数落邓海平不像男人，整天打游戏。邓海平让刘某甲不要影响其家庭，刘某甲在电话中威胁要收邓海平及邓家人的命。邓海平邀刘某甲面谈未果。邓海平找朱某某理论，朱也不理睬。2015年8月初，邓海平离开成都到海南省三亚市，期间，从朱某某的电话中得知朱跟着刘某甲一起吸食冰毒。8月18日，邓海平回成都后，朱某某没有任何改变。邓海平不能容忍刘某甲对邓海平、朱某某的伤害，想用刀将刘某甲除掉。8月21日7时许，邓海平与朱某某再次争吵，并从朱某某处得知刘某甲安排了两个人准备收拾邓海平，被朱某某劝走。邓海平无法控制情绪，再次萌生了除掉刘的想法。9时许，朱某某带着女儿去面馆，邓海平就从厨房拿了一把双立人牌直柄单刃水果刀和同一品牌的直柄单刃菜刀别在皮带内侧，然后乘出租车前往朱某某和另外两个人合伙开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四圣祠北街1号的“烂偏偏老面馆”。邓海平抵达面馆后，看见刘某甲一人坐在面馆门口，立即抽出两把刀，左手反握短刀，右手反握长刀，向刘冲去。刘某甲看见邓海平后，持其所坐的木制板凳向邓海平砸过来，砸在邓海平的左侧背部，并转身冲向面馆的厨房。邓海平跟着冲进厨房，看见刘某甲从厨房拿出一个黑色的男式挎包，并想从包里拿什么东西。邓海平冲过去，双手反握两把刀交替着由上至下向刘某甲的上身部位一阵连续地刺杀，大约刺了10刀后，刘某甲的上身部位开始流血，刘某甲抓住邓海平的衣领想抵抗，邓推了刘一下，刘便顺势倒地。期间，邓海平的右手小指也被自己所握的刀弄伤。邓海平见刘某甲倒地挣扎后，就把双手拿的刀扔在厨房的地面上。这时，朱某某和其他人进来。邓海平转身出来向路过的一名女子借手机拨打了“110”投案，并等警察过来带走。
邓海平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是刘某甲，辨认出从案发厨房水池内提取的双立人刀是其用于杀害刘某甲的菜刀。邓海平还对其杀人现场进行指认。
20.丧葬费收据、委托书、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亲属委托原审被告人邓海平的妻子朱某某办理刘某甲的后事，费用由朱某某负责；朱某某支付了被害人刘某甲的丧葬费用，刘某甲的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对邓海平谅解，并希望对邓海平从轻处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海平因怀疑被害人刘某甲与其妻朱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引诱朱某某吸毒，与刘某甲发生矛盾，继而持刀捅刺刘某甲头部、面部、颈部等身体部位，致刘某甲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邓海平作案后，在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甲因其案发前的不当行为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邓海平从轻处罚。邓海平的亲属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谅解，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海平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邓海平在案发前因认为被害人刘某甲引诱其妻吸毒，破坏其家庭关系，与刘发生矛盾后萌生杀害刘某甲之念。案发当日，邓海平先行准备作案刀具，到达案发现场后，直接持刀多次刺杀被害人刘某甲身体头面部、颈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致刘某甲死亡。从邓海平到案后供述其作案前产生杀人动机和本案证人证言、尸检意见等证据证实的邓海平积极实施杀人行为来看，均体现出邓海平作案前和作案过程中有杀害刘某甲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直接实施了杀害刘某甲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罪正确，邓海平所提原判定性故意杀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邓海平杀害刘某甲的事实有现场勘验及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邓海平也予以供认，足以认定。此外，邓海平因认为刘某甲引诱朱某某吸毒，介入邓海平的家庭而与刘某甲产生矛盾的事实有邓海平和刘某甲的手机往来短信，邓海平的供述及证人朱某某等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邓海平所提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邓海平与刘某甲发生矛盾后，萌生杀人之念，并准备作案刀具，赶至刘某甲等人经营面馆，直接持刀多次刺杀刘某甲头面部、颈部并致刘死亡。本案属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不是激情犯罪，邓海平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被害人刘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邓海平是初犯，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的情节，并综合考虑邓海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邓海平量刑适当，邓海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世樑
代理审判员 王代伍
代理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军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