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民终字第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张云。
委托代理人：陈渊。
委托代理人：张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
法定代理人：赵利。
委托代理人：吴春平。
原审被告：顾建明。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
负责人：蒋晓峰。
上诉人顾张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原审被告顾建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顾张云的委托代理人陈渊、张帝，李元的委托代理人吴春平到庭参加诉讼。顾建明、人保海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李元驾驶无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长牛线由西往东行驶，当日15时19分，途经长牛线2KM＋600M（上扬汽车销售点门口）路段，为避让同方向左转弯的顾张云驾驶的浙F×××××轻型厢式货车时摔倒，造成车辆受损，李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7月3日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字（2014）第002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张云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元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元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椎骨折伴不全瘫、颈椎前路减压复位内固定术、肺部感染、急性呼衰、气管切开术后，李元于2014年12月2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25564.18元。
2014年11月6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李元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元花费鉴定费2400元。因顾张云在庭审中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元的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15年4月24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元的伤势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元因交通事故造成颈5椎体粉碎性骨折、脱位伴颈髓损伤（术后），致四肢不全瘫（两上肢肌力3级，两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Ⅰ（一）级伤残。并认为，1、被鉴定人李元系交通事故造成颈5椎体粉碎性骨折、脱位，颈髓损伤（术后），遗留四肢不全瘫后遗症。建议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后起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为宜；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以5个月为宜。2、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医药费合理性评定：被鉴定人所有费用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后的术前、术后重症监护、气道护理、抗感染、营养神经、解痉祛痰、改善循环、维持内环境稳定、营养支持、保肝护胃、抗凝等对症支持治疗的治疗原则相一致，与交通事故存有直接因果关系，属合理性医疗费。顾张云花费鉴定费、出诊费共计3950元。李元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其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未经登记。事故发生时，李元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未戴头盔，并且事故发生后李元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经检验前轮制动失效。李元系农村居民，其子李弈涵（2013年6月5日出生）也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李元在长兴雉城慈民斋饭店做厨师工作，每月收入5000元。浙F×××××轻型厢式货车系顾建明所有，在人保海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顾张云在长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纳交通事故备用金10000元，李元一方已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顾张云在长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事故现场勘验图，可以得出，事故发生时顾张云驾驶浙F×××××轻型厢式货车向东行驶，李元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在其车辆左侧同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发生路口时顾张云开启了左转向灯向左转弯行驶，而李元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在转弯路口处倒地。顾张云驾驶浙F×××××轻型厢式货车在左转弯时未注意过往的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形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李元持C1驾驶证驾驶无牌及前轮制动失效的轻便二轮摩托车，行驶中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并且行驶中未在最右侧车道通行，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形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按照标明的行驶速度行驶。慢速车道内的机动车超越前车时，可以借用快速车道行驶。”之规定。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字（2014）第002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在事故原因中陈述当事人顾张云驾驶机动车左转弯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前方车辆动态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让，表述上存在瑕疵，但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未产生实体上的影响，该院予以确认。顾张云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元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顾张云、顾建明提出李元系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顾张云、顾建明提出顾张云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负事故责任，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李元损失的认定。根据李元的诉讼请求及有关法律的规定，该院确定李元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是医疗机构在救治李元的过程中决定的，李元的医疗费用经浙江迪安鉴定中心鉴定，医疗费合理，经核实李元的医疗费共计225564.18元，现李元主张218539.18元，该院予以确认。人保海盐公司虽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依据，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根据李元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3000元。3、误工费，李元事故发生前在长兴雉城慈民斋饭店做厨师，每月收入5000元，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起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为宜，误工费为30000元（5000元／月×6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元在本市就医，该院酌情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李元主张住院6个月，该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30元／天×30天×6个月）。5、护理费，李元主张按照每天121.95元计算，未超出浙江省上一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浙江迪安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李元的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李元的伤势，该院酌情确定李元的后期护理期限计算十年，护理费为467068.5元（121.95元／天×30天×6个月＋121.95元／天×365天×10年）。6、伤残赔偿金，李元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事故发生前在长兴雉城慈民斋饭店从事厨师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劳动工资，故李元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李元的伤势构成一级伤残，根据李元的诉请，伤残赔偿金为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元的父母均未年满60周岁，且李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李弈涵系农村居民，且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960元（11760元／年×17年÷2人），伤残赔偿金合计为856980元。7、营养费，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李元的营养期限为5个月，该院酌情确定每天30元，营养费为4500元（30元／天×30天×5个月）。8、护理用品，经该院核定护理用品及残疾辅助用具的金额为1643元。9、精神抚慰金，依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给李元造成的后果等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10、鉴定费，6350元。上述共计1613480.68元。
（三）本案李元的损失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李元的损失首先由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该院酌情确定由顾张云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李元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因顾张云驾驶的浙F×××××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海盐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此人保海盐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顾建明系浙F×××××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因李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李元主张顾建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李元的损失首先由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余款1493480.68元，因李元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外赔付，故扣除精神抚慰金20000元，顾张云按照60%的比例赔付，即884088.4元。因浙F×××××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海盐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因此，人保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元损失880278.4元，顾张云赔偿李元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3810元。综上，人保海盐公司赔偿李元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000278.4元，顾张云赔偿李元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3810元，因顾张云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给李元10000元，并支付了鉴定费3950元，故顾张云尚应支付李元赔偿款9860元。对于李元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赔偿李元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000278.4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顾张云赔偿李元交通事故各项损失人民币986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36元（缓交），由李元承担4568元，顾张云承担4568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该院。
宣判后，顾张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书不应予以认定，具体理由是：一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对事发时其与李元行车位置的描述前后矛盾。二是根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机关在调查取证中必须有两名拥有执法权的工作人员同时在场进行，而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笔录制作手续均由一人制作，一人署名，显属程序违法。三是交警部门未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必要的证据保全措施。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李元涉嫌酒驾，交警部门也委托相关机构对李元是否酒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证明该报告的实际送达时间为2014年7月9日，交警部门却在2014年7月3日就已经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根本未将酒驾检测报告作为责任认定书的依据。四是根据病历记载，李元受伤后，神志是清醒的，但交警部门未对李元制作相应笔录，李元对当时的双方行车位置这一基本问题也不作正面回答，无法自圆其说。五是事故认定书中，对李元无证驾驶、未佩戴头盔、车辆前制动轮制动无效等多处客观情况进行袒护，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其在规定期限内虽已向上级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但因本案进入诉讼而使复核终止。上述情况足以证明事故认定书的违法性，不应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20条“交通警察调查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客观、全面、及时、合法地收集证据。”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其程序和实体均不合法。一审法院故意回避涉案事故成因及其合理质疑，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现有证据，结合事故地段路况，无法证明其与李元的人身事故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车辆有刮擦或碰撞的事实，双方自始至终无任何接触。事发路段路面较宽，其不可能与李元相撞；一审认定的李元直行去加油也是无稽之谈，根据事发一年后对李元所驾摩托车的检测，当时李元车中油量充足，所谓直行加油不能成立。即使李元当时确实在左转，但其所摔倒的地点是位于弯道东面内侧隔离花坛，即李元在禁止超车的弯道口处强行超车，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不应负事故的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5）湖长民初字第1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元承担。
李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主要是因为顾张云在左转弯时没有确保安全行驶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交通安全的相关法规，左转弯的车辆一定要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这是路权原则的主要标准。交警部门是在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上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无任何不当。根据鉴定报告，其不存在酒驾行为。其未佩戴头盔等均是轻微的违法行为，而且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时也充分考虑了这些因素，故让其承担了相应责任。顾张云在一年后自行到停车场测量其摩托车中油量是单方行为，没有相关部门及人员见证，不足采信。综上，顾张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建明、人保海盐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顾张云提供如下证据：1、从（2015）湖德行初字第66号案件中调取的由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5日对顾张云第1次询问的笔录一份，以证明交警部门询问人员未在笔录上签字，程序违法，据此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的事实；2、事故现场图1份，以证明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与顾张云无关；3、单方制作的李元上班路线图1份，以证明李元在禁止转弯的路段上超车，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4、录音光盘、回复，证明整个酒驾报告取证存在不合法的情况。李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中记载了有目击者陈述是顾张云驾驶的车辆驶离事故现场的，证明了李元的受伤与顾张云存在因果关系；证据3系顾张云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一审中即已存在并应提交，但顾张云故意在二审中提交，违反举证规则，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审核认为，对顾张云提交的证据，证据1确系顾张云在交警部门对事发经过等所作陈述，不能否定此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对证据2至证据4，均无法直接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不能达到顾张云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非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李元、顾建明、人保海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结合在案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采信长兴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有无不当。
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如当事人一方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当事人一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或理由，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张云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现顾张云对该认定书不服，应由其提出相关证据和理由，以推翻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审查顾张云所提上诉理由，关于事故认定书中事故经过和事故原因分析的记述存在矛盾问题，该事故认定书表述上确实存在表述瑕疵，但是结合顾张云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等，可以认定李元在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直行过程时，为躲避左转弯的顾张云驾驶的浙F**轻型厢式货车而摔倒的事实。关于李元是否酒驾问题，鉴定机构的结论已明确认定李元体内未检测出乙醇成份，不存在洒驾的情形。关于交警部门未对李元制作询问笔录问题，李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可见其伤情之严重，在当时情形下，显然不适合即刻制作询问笔录。关于李元存在驾驶无牌车辆、未佩戴头盔等违法行为的问题，此等违法行为程度相对较轻，李元持有C1驾驶证，不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顾张云提出的李元不可能直行之理由，系自身推测，无事实依据。关于顾张云第一次询问笔录上没有询问人员签字、在酒精含量鉴定报告送达之前交警部门已作出事故认定书等问题，均系交警部门办案过程中的程序瑕疵，即便有不妥之处，亦对本次交通事故最终责任的认定不产生实质性影响。顾张云所举证据及理由，不足以推翻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由顾张云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顾张云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上诉人顾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国祥
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
代理审判员 管福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