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台民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丙。
委托代理人蔡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丁。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上诉人王甲、王丙、王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
甲区人民法院（2009）台黄乙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丁与被告王甲、王丙、王乙系姐
弟关系。2003年2月，原、被告共有的家内房屋因旧城改造被
拆除，由区旧城办安置给原、被告外迁房和内迁房各一套。同
年10月31日，原、被告及其母亲张甲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议定
外迁的坐落本区西城街道百合家园内58号楼1单元201室安置房
（包括架空层）归王丁所有；回迁的安置房待确定安置地点后
，归王甲、王丙、王乙、王丁四人共同所有；母亲生前的生活
费、医疗费、护理费及百年后事等费用四个子女共同承担。该
协议并经黄甲区公证处公证。同日，原、被告订立家某分家析
产协议，议定：“拆迁安置外迁一大套（坐落黄甲百合家园58号楼1单元201室，面积123.07平方米和架空层12.65平方米）
已交付使用，由王丁按人民币29万元总值的优惠价出资购买，
四股均分，每股72500元，向各兄弟购买并管业所有。购房款
在2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等条款。原、被告在结算房款时，
原告扣除了付给旧城办该安置房回购款79382.13元（其中包括
架空层车库回购款7906.25元），并于同年11月支付给三被告
房款各53000元。2006年7月7日，原、被告将内迁的安置房坐
落黄甲西街小区3号楼3单元904室房屋出让给张乙，总价款为7
15000元，协议载明支付665000元后，余款50000元待办好两证
后一个月内付清。2007年2月8日，母亲张甲亡故时，遗留有款
子16000元，该款用于丧葬费用开支14374元，尚余1626元在被
告处。同年3月至6月间，三被告为修复父母的坟墓及砌坟坛，
共用去费用7275元，除母亲遗款中余下的1626元外，其余5649
元由三被告支付。2009年5月15日，张乙支付了房款尾款50000
元。该款扣除中介费、办理两证等费用4998.19元外，原、被
告人均应分得11250.45元。三被告在分割该款时，认为原告在
支付购房款时将架空层车库的回购款7906.25元某某扣款，应
按四份均分退还给三被告5929.69元；另外，母亲丧葬时其兰
盆费、念夜经费、吹号费及音乐车费共计2280元按当地习俗应
由女儿支付，而原告未支付，故扣除了原告上述款子8209.69
元，仅支付给原告3041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家某分家析产协议
，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家内的外迁
房一大套坐落黄甲百合家园58号楼1单元201室，面积123.07平方米和架空层12.65平方米，由王丁按29万元总值的优惠价出
资购买。这说明原告购买的房屋包括架空层车库在内，29万元
系房屋总价。原告在支付房款时扣除向区旧城办支付的包括架
空层车库在内的回购款是合理的。现被告称房款29万元已扣减
了架空层车库的回购款和煤气管道款，原告在分配房款时又再
扣减架空层车库回购款，系双重扣减其依据不足，在原告应得
房款尾款中扣回没有道理。原、被告母亲亡故时留有遗款1600
0元事实清楚，该款作为母亲的丧葬费用开支是合理的，已支
出的费用也包括了被告认为按当地习俗由女儿承担的2280元，
现三被告以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而未承担为由，亦在原告应得
房款中扣除，与法不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两笔款子82
09.45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对父母亲的坟墓进行了
修复及砌坟坛所化去的费用，按照协议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扣除母亲遗款后尚有5649元应由原、被告按份承担。原告称
修复父母坟墓和砌坟坛没有这么多费用，该费用已用家内公款
支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给三被告
该费用1412.25元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
决：一、被告王甲、王丙、王乙返还给原告王戊款人民币8209
.45元；二、原告王丁支付给被告王甲、王丙、王己修复父母
坟墓和砌坟坛的费用人民币1412.25元。上述一、二两项折抵
后，由被告王甲、王丙、王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
告王庚民币6797.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
费本诉50元，反诉25元，合计人民币75元，减半收取37.5元，
由原告王丁负担12.50元，被告王甲、王丙、王乙负担25元。
宣判后，王甲、王丙、王乙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
有误。一审认为“原告购买的房屋包括架空层车库在内，29万
元系房屋总价”是不对的。一审对“外迁房家某结算清单”的
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明确三点：一是商定该房均价2900
元／平方米，二是共同商定以85%打折，三是尚应付房屋回购
款71475.88元，这就是房屋总价29万元的计算依据。即房屋总
价是356903元，打85%折是303367.5元，当时被上诉人提出人
家某某送车房、送管道煤气费，这样再减去车房款（架空层）
7906.25元和管道煤气费2600元，其结果是292861.3元，略去
尾数总价就是29万元。但被上诉人在结算时拿出两项款子合开
的发票（房屋回购款71475.88元，架空层7906.25元）作为房
屋回购款一并扣除79382.13元，本来应只减去回购款71475.88
元的，可见这张发票就是重复扣减架空层的有力证据。因此，
上诉人扣回被上诉人重复扣减的款项是合理合法的。一审认为
“房屋买卖以买卖协议为准”，但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订立
房屋买卖协议，订立的是家某共有财产析产协议，与市场房屋
买卖协议是不同的。且该析产协议写明“本分家析产协议自订
立公证后生效”，该协议未作公证，没有生效。要求撤销原判
，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丁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结算清单
是在商讨时由被上诉人丈夫所写，但没人签字，不能作证据。讼争房屋面积123.07平方米，架空层面积12.65平方米。根据
拆迁安置协议，被上诉人垫付了房屋回购款，架空层也包括在
内的。被上诉人没有重复扣除架空层的款项。购买讼争房屋与
三上诉人签订了分家析产协议，总共付了29万元。按照拆迁安
置协议，5平方米不计价，（123.07平方米-
5平方米）×2900元×0.85约为29万元，29万元减去代付的793
82.13元，按照析产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提前一个月将房款
支付给了上诉人每人530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
查明，2003年10月31日的家某分家析产协议还明确“拆迁安置
房内迁1大套，等确定安置地点后，先由王乙、王甲、王丙、
王丁四人共同出资购回，并管业所有。”据（2008）黄乙一初
字第1201号民事调解书，2006年7月8日，张乙将房款665000元
通过银行交付给王乙，依据2003年10月31日的家某分家析产协
议约定，2005年11月28日王丁按约支付了回迁房1／4的购房款
及管道煤气安装费，王乙收款后未将王丁应得的1／4卖房款支
付给王丁。王丁催讨无着，诉至法院。2008年6月24日原审法
院受理了原告王丁诉被告王乙、第三人王甲、王丙共同共有纠
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被告王洪某某2008年7月24日
前支付给原告王戊屋出卖款人民币166250元及利息8000元等协
议。
本院认为，2003年10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家某分家
析产协议，明确拆迁安置外迁一大套（坐落黄甲百合家园58号楼1单元201室，面积123.07平方米和架空层12.65平方米）已
交付使用，由王丁按人民币29万元总值的优惠价出资购买，四
股均分，每股72500元，向各兄弟购买并管业所有。购房款在2
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拆迁安置房内迁1大套，等确定安置地
点后，先由王乙、王甲、王丙、王丁四人共同出资购回，并管
业所有等条款。三上诉人称该协议约定本分家析产协议自订立
公证后生效，该析产协议未经公证，尚未生效。而家某分家析
产协议的效力，已被生效的（2008）黄乙一初字第1201号民事
调解书所证实，也不违反同日双方当事人及其母张甲签订的协
议书。且讼争房屋已交付给被上诉人王丁，被上诉人扣除了付
给旧城办该安置房回购款79382.13元（其中包括架空层车库回
购款7906.25元），于2003年11月支付给三上诉人房款各53000
元，协议已实际履行。三上诉人在（2008）黄乙一初字第1201
号共同共有纠纷一案中，分割内迁房卖房款时未向被上诉人主
张讼争房屋架空层重复扣款应予以返还的权利，在分割2009年
5月15日内迁房卖房尾款50000元时，三上诉人才主张该权利。
对于本案争执的讼争房屋架空层是否重复扣款，家某分家析产
协议中，未明确29万元总值的优惠价是如何计算而来，双方也
未按被上诉人王丁的丈夫写的外迁房家某结算清单如数履行。
被上诉人认为已按约履行，不同意扣除，双方各执一词，调解
不成。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根据交易习惯予以处理。即使三
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成立，距家某分家析产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
（即购房款在2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已有五年多，超过了二
年的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不愿履行，三上诉人已丧失了胜诉权。故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甲、王丙、王乙负担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徐慧华
审 判 员 牟伟玲
二〇一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