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施某1，男，白族，1967年5月5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牛街乡西甸村委会菩堤村**号，系被害人罗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罗梅英，女，白族，1970年11月29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牛街乡西甸村委会菩堤村**号，系被害人罗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罗灼洋，女，白族，2010年7月20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学龄前儿童，住洱源县牛街乡西甸村委会菩堤村**号，系被害人罗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暨罗灼洋的法定代理人）张禄秀，女，汉族，l988年11月16日出生，云南省西畴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牛街乡西甸村委会菩堤村**号，系被害人罗某1之妻。
原审被告人杨永锋，男，汉族，1986年6月27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洱源县。2016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铁军，男，白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洱源县。2016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艳全，男，汉族，1984年7月27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洱源县。2016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志刚，男，汉族，1982年12月11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洱源县。2016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进圭，曾用名刘进硅，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洱源县。2016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钟熬，男，汉族，1989年3月3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洱源县。2016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根文，男，白族，1983年8月1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树红，男，白族，1980年3月30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亚萍，女，白族，1989年4月26日出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司法工作者，住洱源县。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罗某2、罗某3、张某2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云29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罗某2、罗某3、张某2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听取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6日晚，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等人在洱源县茈碧湖镇畅享时光KTV娱乐。23时许，杨永锋妻子李亚萍准备到场跟杨永锋等人娱乐时在KTV楼下被酒后的被害人罗某1(男，殁年26岁)吹口哨、摸腰，李亚萍进入KTV包房将此事告诉杨永锋，杨永锋下楼找罗某1理论时发生争吵便打电话给李铁军，之后李铁军给包房内的朱艳全、刘进圭、张钟熬等人示意杨永锋正在楼下跟人吵架，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等人便下楼跟杨永锋一同追打罗某1，几人在五洲医院西门追上罗某1后对其围殴。次日11时许，罗某1被路人发现死于某县五洲医院北侧沟内。l5时许，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相约到洱源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罗某1系因外伤致右侧升结肠及横结肠区肠系膜挫伤大出血死亡。本案侦查期间，杨永锋家属替其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李铁军、施志刚、刘进圭家属分别替各自赔偿被害人家属10000元；庭审后，经本院调处，朱艳全家属交至本院赔偿款30000元，杨永锋、张钟熬家属各交至本院赔偿款20000元，施志刚、刘进圭家属各交至本院赔偿款l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证有：
1.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7日11时许，路人朱某1向洱源县公安局茈碧湖派出所报警称五洲医院北边死了一个年轻男子。接警后，洱源县公安局处警查明死者为本案罗某1，生前曾被他人打伤，遂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到洱源县公安局投案，几人交代曾于2016年4月16日晚打了死者。
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2016年4月16日晚打伤罗某1的地点位于某县五洲医院西门路上，次日中午路人发现罗某1尸体的地点位于五洲医院北侧沟内。
4.户籍证明、辨认被告人身份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的身份，以及几人2016年4月16日晚追打罗某1时的衣着、行为特征。
5.鉴定文书
①(洱)公(法医)鉴(尸体)字[2016]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罗某1系因外伤致右侧升结肠及横结肠区肠系膜挫伤大出血死亡，根据伤情特点，分析认为钝性物体在衣物的衬垫下，如徒手等打击可形成上述损伤。
②(洱)公(法医)鉴(活体)字[2016]0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永锋右拇指远关节因外伤致皮肤擦挫伤。
③(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40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DNA血样基因分型比对，施某1和罗某2应为罗某1的生父、生母。
④(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6]8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罗某1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l523mg／100ml。
6.证人证言
①证人朱某1、朱某2证实，2016年4月17日10时许，朱某2告诉朱某1洱源县五洲医院北边干沟内死了一个年轻男子，朱某1查看后报警。
②证人施某1证实，2016年4月17日中午，经施某1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其子罗某1。
③证人李亚萍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23时许，她准备到洱源县畅享时光KTV跟丈夫杨永锋等人娱乐，途经KTV大门口时遭一陌生男子吹口哨、摸腰，她上楼进入KTV包房将自己的遭遇告诉杨永锋，杨永锋便下楼找那名男子理论继而发生争吵，之后杨永锋和李铁军、朱某3等人追打那名男子。
④证人吕树红、赵根文证实，2016年4月16日23时许，杨永锋等人在洱源县畅享时光KTV门口追打罗某1，在五洲医院西门外追上后对其围殴，二人准备把罗某1送医时罗某1离开了现场，后寻找未果。另外，吕树红证实杨永锋等人殴打罗某1的原因系罗某1酒后向杨永锋妻子李亚萍吹口哨和摸了她；赵根文证实杨永锋等人围殴罗某1时，除杨永锋外，还有刘进圭、张钟熬或者朱艳全踢了罗某1的胸部或者腹部。
⑤证人段某1、段某2、李某、杨某1、杨某2、王某等人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他们和杨永锋、李铁军等人在洱源县畅享时光娱乐。期间，杨永锋和李亚萍先出了包房，之后李铁军接了一个电话，接着示意包房内的人出去，后看见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等人在追打一陌生男子。另外，段某1、段某2等人还证实，杨永锋等人围殴那名男子时，杨永锋用膝盖顶他的胸部或者腹部，朱艳全也用脚踢那男子并扇其耳光。
⑥证人段某3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他在洱源县五洲医院西门外看见杨永锋等人围殴一名陌生男子，问及原因，杨永锋称那名男子“非礼”李亚萍。
⑦证人张某1、杨某3证实，二人负责畅享时光KTV安保工作。2016年4月16日晚，他俩看见杨永锋等人从KTV院子门口往西追打一名体形偏瘦的男子。另外，张某1还证实杨永锋等人追打那名男子之前，那名男子在院子门口向杨永锋媳妇吹口哨。
7．被告人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杨永锋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在洱源县畅享时光KTV附近追打、围殴罗某1，同时指证被告人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均殴打了被害人。
②被告人李铁军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在洱源县畅享时光KTV包房内接到杨永锋的电话后示意朱艳全、刘进圭等人跟杨永锋一同追打罗某1，同时指证杨永锋、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均打了罗某1，但辩解自己没有打着罗某1。
③被告人朱艳全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围殴罗某1，同时指证杨永锋用膝盖顶了罗某1胸部或者腹部。
④被告人施志刚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等人追打罗某1的地点、原因、经过等，同时指证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刘进圭、张钟熬均打了罗某1，其中杨永锋还用膝部顶了罗某1胸部或者腹部，朱艳全用脚踢罗某1，还扇了罗某1几耳光，但辩解自己逮住罗某1后没有对其实施具体伤害行为。
⑤被告人刘进圭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杨永锋等人追打罗某1，同时指证杨永锋、朱艳全均用手打了罗某1头面部，但辩解自己没有打着罗某1。
⑥被告人张钟熬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杨永锋等人追打、围殴罗某1，同时指证杨永锋用膝盖顶了罗某1的胸部或者腹部。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永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朱艳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施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进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钟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罗某2、施某2、张某2秀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务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0000元，由被告人杨永锋承担70000元，被告人李铁军承担10000元，被告人朱艳全承担30000元，被告人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分别承担20000元。前述赔偿款，其中80000元已赔付，90000元暂存本院待判决生效后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罗某2、施某2、张某2秀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根文、吕树红、李亚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罗某2、罗某3、张某2秀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七项、第八项，改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赵根文、吕树红、李亚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晚，原审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等人在洱源县茈碧湖镇畅享时光KTV娱乐。23时许，杨永锋的妻子李亚萍到KTV楼下时，被罗某1(被害人，男，殁年26岁)吹口哨、摸腰。李亚萍到KTV包房后将此事告诉杨永锋，杨永锋下楼找到罗某1并发生争吵。杨永锋打电话给李铁军，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等人便下楼和杨永锋一同追打、围殴罗某1。次日11时许，罗某1被发现死于某县五洲医院北侧沟内。l5时许，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相约到洱源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罗某1系因外伤致右侧升结肠及横结肠区肠系膜挫伤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本案侦查期间，杨永锋家属替其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李铁军、施志刚、刘进圭家属分别替各自赔偿被害人家属10000元。一审庭审后，朱艳全家属交至一审法院赔偿款30000元，杨永锋、张钟熬家属各交至一审法院赔偿款20000元，施志刚、刘进圭家属各交至一审法院赔偿款l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以及原审六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艳全、施志刚、刘进圭、张钟熬因琐事围殴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六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永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五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六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原审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施某1、罗某2、施某2、张某2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相应的赔偿。对上诉人施某1、罗某2、施某2、张某2秀所提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原判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此外，被害人的死亡，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根文、吕树红、李亚萍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该三人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罗某2、施某2、张某2秀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芳
审判员 杨海波
审判员 程 蕊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