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4刑初83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被害人李某3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陆朝忠，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毕生（绰号：花生），男，1989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忠意（绰号：阿鸡），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曾因犯盗窃罪，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5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敖选山，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小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陆朝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的诉讼代理人甘某2、被告人叶毕生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凌晨、被告人刘忠意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敖选山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人甘某1的诉讼代理人甘某2与被告人叶毕生的亲属已就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当场兑现；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2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忠意与被害人李某3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花山广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扭打。被告人叶毕生见状，返回停在附近的轿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上前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叶毕生用刀捅中李某3胸部、背部两刀，捅中被害人黄某1背部一刀，刺伤被害人甘某1。李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背致心肺损伤大出血休克死亡，黄某1右胸背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甘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当天，叶毕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毕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忠意系累犯，依法给予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7700元（5人3天），精神损失费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被告人叶毕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量刑意见是：1、叶毕生是在受到侵害后才持刀捅人，属于防卫过当；2、主动到公安机关�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建议给予从轻处罚。对民事赔偿部分没有意见，但希望通过庭后进行调解。被告人刘忠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叫叶毕生帮忙，不是主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量刑意见是：1、被害人先动手，有重大过错；2、死者和伤者都不是刘忠意致害，不宜分主从犯，应当按照他们的行为各自承担后果；3、案发后，刘忠意拨打了110电话，报称花山广场有人打架，他被打伤，刘忠意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建议给予减轻处罚。对民事赔偿部分，请求法庭依法处理。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李某3、黄某1、甘某1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县花山广场想殴打被告人刘忠意的朋友，被刘忠意阻拦，后发生争执并扭打，在场的被告人叶毕生过去帮忙。在打斗过程中刘忠意被李某3持刀捅伤臀部流血，刘忠意被捅伤后叫喊“我被捅了。”叶毕生听到后即从潘某1的轿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与刘忠意一起追打李某3、黄某1、甘某1，在追打过程中，叶毕生持刀将李某3、黄某1、甘某1捅伤。李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背致心肺损伤大出血休克死亡，黄某1右胸背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甘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当日，被告人刘忠意用手机向110指挥中心报案，被告人叶毕生到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刘忠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15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的诉讼代理人与被告人叶毕生的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场兑现，同时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叶毕生的亲属将人民币50000元交到本院，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王某1于2016年2月14日向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电话报案，宁明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花山广场，技术人员在现场提取了鞋子一双、弹簧刀一把、水泥砖块4块、血迹12份。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叶毕生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凶器的现场进行了指认。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及鞋子。5、崇公物鉴（DNA）字[2016]37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从现场提取鞋子上提取的血迹、现场遗留的血迹、刘忠意所穿裤子、鞋子上提取的血迹进行检验，均系刘忠意本人血迹；对现场遗留的血迹、叶毕生右手拇指上的血迹进行鉴定，为叶毕生本人所留；对现场遗留的血迹、现场砖头上的血迹进行鉴定，为李某3所留；现场遗留有黄某1血迹，没有甘某1血迹；现场遗留的弹簧刀上未检出血迹。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被告人、被害人及亲属。6、宁某1刑鉴（法）字[2016]第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李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背部致心肺损伤大出血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7、宁某1刑鉴（法）字[2106]第009号、第101号、第011号《法医学认定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1右胸背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甘某1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忠意右臀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8、宁某1刑鉴（法）字[2106]第013号《法医学认定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毕生右手大拇指损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9、《急诊科重危患者抢救记录单》证实，李某3于2016年2月14日被送到宁明县人民医院时已无生命迹象，当场被宣布临床死亡。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何某1能从照片中辨认出刘忠意、叶毕生是2016年2月14日凌晨在宁明花�广场参与打架的人；叶毕生、刘忠意能相互辨认出对方。11、宁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是王某1于凌晨3时许电话报案，刘忠意于凌晨2时许用手机号码138××××6251向110报案称其在宁明县花山广场与别人打架，叶毕生于当日15时许到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12、宁明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2015）黎狱字第1701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忠意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基本信息如前所述，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叶毕生亲属代为�偿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整，取得甘某1的谅解；将人民币50000元整交到本院，用于赔偿被害人李某3亲属经济损失。1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甘某1乘坐罗某1的摩托车、李某3乘坐板棍仔的摩托车，一起去到宁明花山广场玩，当时草地上有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喝酒。阿某1从一辆北京现代轿车上下来，想过去跟那帮人喝酒，我和甘某1、李某3下车朝阿某1走过去，阿某1看见后就上车走了。这时，那十几个人当中有四五个人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其中一个说：“在宁明我的朋友你都敢打？”李某3说：“不管是谁都要打。”李某3说完后就被对方用拳头殴打，还有人拿刀捅李某3，我和甘某1过去想救出李某3，我打了用刀捅李某3的那个人，他转身跟我搏斗，打斗过程中我背部被捅了一刀，我就喊被刀捅了，罗某1即开摩托车过来接我，我跳上他的摩托车想离开，但看见李某3被对方几个人围着打，还用石头砸。罗某1就要求他们放过李某3，对方也有人劝架，我急忙和罗某1把李某3扶上车，然后去宁明县人民医院治疗，我把李某3背到急诊室后就休克了，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了。16、被害人甘某1的陈述：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黄某1乘坐罗某1的摩托车、李某3乘坐仲某的摩托车一起去宁明县城的花山广场，到那里后，李某3对我们说跟他过去找一个人，然后我们三人就朝一辆北京现代轿车走过去，那辆轿车见状就开走了。我们刚想返回，旁边的人有人对着李某3说话，好像是骂人，李某3顶了几句，随后在那里喝酒的十几个人就围过来，有4个围打李某3，李某3跑出几十米后被对方按倒在地，有两人拿刀捅李某3，我看见一人拿刀捅中了李某3的身体，我就在广场里的�上拿砖头冲过去打那个捅李某3的人，他被我砸中腰部后，转身追打我，我在逃跑过程中被他用刀捅了几刀。后来仲某和罗某1用摩托车送我们去医院，我醒来后听说李某3死了，黄某1背部被捅了一刀。1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罗某1电话说有朋友被捅伤了，叫我去医院看。我去到后罗某1跟我说李某3死了，黄某1、甘某1受伤，于是我就用手机（187××××5551）打电话报警。18、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李某3、甘某1、黄某1、王某1、凌某、阿某2等人在宁明县城的“美音美”KTV喝酒散场后，我开摩托车搭载黄某1、王某1开摩托车搭载凌某去到兴宁大道的烟摊买烟，后见到烟摊附近有几个人买烟花后上了一辆车牌尾号为668的银色北京现代轿车，然后往大桥方向开。此时，仲某�摩托车搭载李某3和甘某1来到，王某1对黄某1说：“刚才买烟花的人好像有个是以前打过黄某1的阿某1。”黄某1就说跟上去看看，这样我开车搭载黄某1、甘某1、仲某搭载李某3一起追上去。我停车在广场的国税局入口，不久，仲某他们也来到，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本田轿车，然后我们一起开进广场，广场里有十几个人在草地上喝酒，那辆668轿车停在附近。我们下车后，黄某1、甘某1、李某3向那辆车走过去，这时草地上走出七八个人拦住黄某1他们，说那辆车上的人是他们朋友，不得动。那辆轿车就开走了。黄某1他们就跟对方吵起来，对方有人拿刀捅黄某1三人，我听到有人喊救命，我急忙去开摩托车过去接黄某1时，看见李某3倒在放健身器材的地方，有两个人冲上去用砖头朝他头部和上半身部位打，我过去求他们不要再打，对方也有人在劝，他们停手后我就拉黄某1和李某3去医院，到医院时李某3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给王某1，叫他到医院来，王某1到医院后，用他电话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了。19、证人仲某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1点多钟，我开摩托车搭载李某3、甘某1一起去到“红辣椒”门口，与一辆摩托车上的两名男子见面，其中一名男子跟李某3说去广场找人，李某3同意，我们两辆摩托车去到国税局门口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我们停靠在那辆车旁，李某3跟轿车上的人说：“跟我去广场找一个人。”然后我们就一起去花山广场，广场里靠近雕像的地方有约20个人在喝酒，旁边有一辆北京现代轿车慢慢开着，李某3从我的摩托车上下来，朝那辆车走过去，甘某1他们也跟着过去，李某3朝着那辆要开走的车喊：“停下来，找一个人。”但那辆车没有停，直接开走了。这时，坐在雕像那里喝酒的有六七个人走过来围住李某3他们，其中一名男子对李某3说那辆车上的人是他朋友，你想打他还是怎么样？双方在那里吵，大约一分钟，那六七个人便追打李某3，同时喊：“拿刀来捅他。”然后我就看见李某3伤得很重，已经跑不动了，但对方还在打他，我即启动摩托车，此时甘某1过来上我的车叫我送他去医院，我即送甘某1去医院，过了几分钟，和我一起去花山广场的摩托车也拉两个人到医院，其中李某3也在，他流了很多血，医生即把李某3送进急诊室，后医生说李某3死了，我们就报警。20、证人潘某1（乳某）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开我的灰色无牌本田雅阁轿车搭载花生、光板、“猪黑”还有他的女朋友从宁明县城的花山神话KTV去吃粥，途中宁某2打电话叫我去花山广场放烟花，并叫我买点烧烤和啤酒。于是我就先送猪黑和他女朋友去广场那里，然后返回买烧烤和啤酒送到广场给宁某2，我把车放在离宁某2不远处，然后搬一箱啤酒下车，这时我看见有两辆摩托车从前面经过，后面跟着一辆轿车，摩托车停在宁某2、阿鸡他们面前，轿车停在我的车旁。阿鸡过去跟他们说话，我听到阿鸡好像跟对方说“不得打、不得打”，当我搬第二箱啤酒给宁某2他们返回我的车拿烧烤时，听到阿鸡喊“我中刀了！”我看过去，看见有几个人朝对方跑过去，我也跟着跑过去，我跑到时看见阿鸡正坐在一名男子身上，用拳头打那名男子，花生站在阿鸡后面，对方用石头掷我们，花生被砸中，就去追砸他的人，此时，我看见一名男子拿石头往阿鸡方向掷，我过去把石头挡下，然后我拿那块石头对着那名男子喊：“你们快点送你们友仔去医院。”那名男子就开摩托车走了。我转身看见阿鸡还在用拳头打倒在地上的男子，我就对阿鸡说不要打了。此时猪黑来到，一起劝阿鸡不要打了，这样阿鸡停手，我和阿鸡、猪黑往我的车方向跑，对方用摩托车把被打的那名男子拉走了。我和花生、猪黑、光板上车后，我开车去到县城的西园街，他们三人下车，我回家睡觉。刚睡不久，光板打电话告诉我说花生捅死人了。准备天亮时，花生打电话给我说他天亮后去自首，叫我帮照顾他家里人。情况就是这样。21、证人何某2（绰号：光板）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我和阿某3、花生送烧烤和啤酒到宁明花山广场给阿鸡，当时阿鸡和他老婆、阿某4、猪黑等人在广场玩。后来有一辆轿车和两辆摩托车开到广场里停下，轿车停在离我们轿车不远处。摩托车上的一个人下车朝停在我们轿车后的那辆轿车走过去，阿鸡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那个人喊：“那个是我友仔，你�得打。”那个人朝阿鸡走过去并跟阿鸡说话，但说什么我听不清。后来我看见阿鸡用手揽那个人的脖子，两人扭打起来，突然阿鸡把那个人推开，用右手捂住右边屁股喊：“我被捅了。”和我坐在车上的花生下车往阿鸡方向跑，对方摩托车上的两人也下车往那个方向跑。阿鸡和花生跟对方三个人对打，打了半分钟，对方三个人朝广场路边跑，阿鸡和花生追过去，阿鸡在前，花生在后，之前跟阿鸡打的那个人摔倒在地，阿鸡追上后骑在他身上打，花生追上后跟另外一名男子打，那个被花生打的男子站起来上了他们那伙人的摩托车，这样花生又转身去帮阿鸡，对方三人当中的一人拿石头在花生身后砸花生头部，花生被砸后转身打用石头砸他的那个人，对方另外一辆摩托车上下来一个人，用石头砸中花生的腰部，花生又去追打那个人，当时场面很乱。后来猪黑跑过去阻�阿鸡继续打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阿鸡站起来后，对方的人就过来把那个被打的人拉上摩托车，然后两辆摩托车开走了。阿某3开车送我和花生、猪黑到西园街，他就回家了。当晚我们三个人先在榕峰塔那里聊天，快天亮时到猪黑家睡觉，后来花生去自首，我就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在榕峰塔聊天时，花生说他打架时回到车上拿水果刀捅伤了对方三个人，可能会出事。花生的手大拇指被刀割伤，但是哪边手记不清楚了。对方有四个人参与打架，我们这边是三个人。22、证人何某1（绰号：猪黑）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鸡、阿某4及几个女的在宁明花山广场放烟花，后来阿某3、光板、花生来到，阿某7也开车搭他女朋友来到。我们一起喝酒，刚喝有5分钟左右，有一辆轿车开到广场离我们约10米的地方停�，接着有一辆摩托车来到停在那辆轿车旁，摩托车上的人把那辆轿车围住，想打轿车上的人，阿鸡看见后，跑过去跟对方说不得打他朋友，双方吵了起来，那时，有一名男子从摩托车上下来，阿鸡他们没吵多久我就听到他喊“我被捅了”。阿某3和花生听到后冲上去，阿某3把捅伤阿鸡的男子踢倒，花生返回阿某3的车拿刀过去，和阿鸡一起打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那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往广场东侧跑，阿鸡和花生去追，那个被追的人跑出约50米就倒在地上，花生他们追上后，阿鸡拿石头砸他，花生用刀捅。对方一名男子拿石头砸花生，花生被砸后转身跟他打，那名男子看见花生手上有刀就跑，花生追上去用刀捅了那个人，一会儿，花生回来，右手有血。而阿某3和阿鸡还在打那名倒地的男子，我过去劝，我看见那名男子头部右侧和左腹部都有血，我害怕就往回走，阿�也跟着我走，然后他叫阿某7送他去医院。对方用摩托车把那个被打的人拉走，我和花生、阿某3、光板坐阿某3的轿车离开广场。我们的车行驶到宁明大桥时我看见花生往桥下扔东西，但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在车上花生说他用刀捅了对方三个人。阿某3送我们到我家，我和花生、光板下车，阿某3开车走了。10时许，花生打电话跟我说去自首，我说要去一起去，后来我就和光板一起去到派出所投案。23、证人农某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和阿鸡夫妻及其他朋友在宁明花山广场喝酒、放烟花，后来有摩托车和轿车相互追逐，然后双方的人下车，接着吵架、打架，我就叫朋友潘某2上车，后来阿鸡的妻子也上车，并说阿鸡去劝架时被捅刀了。我就开车去到宁明县人民医院，看见阿鸡一瘸一瘸的从医院里走到大门口，说对方的人在医院里面，这样，我就送阿鸡去中医院包扎伤口。24、证人杨某的证言：案发时我和老公阿鸡及朋友宁某2等大约10个人在宁明花山广场放烟花、喝酒，后来有两帮人朝我们方向跑过来，还有人喊：“拦住他。”阿鸡就过去问他们怎么回事，对方说关你什么事，后来就有一个人拿刀捅我老公的屁股，然后我就害怕跑到宁某2车上。25、证人潘某2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朋友农某带我到宁明花山广场看烟花，然后十几个人在那里喝酒。后来有一辆轿车开进广场，后面有摩托车和人追赶。我们这边有一名叫阿鸡的男子走过去，有人说可能要打架了，我害怕就和农某上了他的轿车，后来有两名女子也上了车，然后农某就开车走了。26、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和几个朋友坐罗某2的轿�去宁明花山广场玩，后在广场附近的小卖部停车，有两辆摩托车共5个人跟上来，一名穿米黄色上衣的男子过来跟罗某2说，要我们等下帮拦一辆银色的轿车，他们要打车上的人，罗某2答应。在广场里，朋友阿黑用手电筒照那辆银色轿车，罗某2发现车上的人是他朋友，后来那辆车就开走了。摩托车上的人就和广场里的一帮人吵，罗某2发现双方都是认识的人，就过去劝架，我们也下车看。吵架的双方都没有听罗某2劝，后来骑摩托车的人要走，那名穿米黄色上衣的男子突然对一名叫阿鸡的说：“等下连你们也打。”阿鸡听到这句话后就冲上去打那名穿米黄色上衣的人，穿米黄色上衣的朋友过来帮忙，阿鸡的朋友也上去帮忙，穿米黄色上衣的男子用刀捅了阿鸡，阿鸡的朋友跟阿鸡一起去追打那名穿米黄色上衣的男子，我们见双方都有刀，就离开了广场。后来罗某2拉我们�医院，在医院里，我听说穿米黄色上衣的男子死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27、证人何某3（阿某1）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阿牛开阿山的轿车（尾号668）搭载我、阿山、廖某2、阿某5等几个人去花山广场放烟花，我们进广场停车后，看见有一帮人在喝酒。阿山下车，突然有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停在我们车头前10米左右，后面还有摩托车，有人用手电筒照我们。我见状即叫阿山上车然后叫阿牛开车离开广场，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后来朋友陈某打电话告诉我说刚才想打我们的人被人打了。28、证人云某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黄某2开我的北京现代轿车搭载我、廖某3、何某3、阿某5、阿某6到宁明县城的花山广场玩，被几个人追打，然后就开车离开广场。29、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廖某2、云某、阿某5、阿某1、阿某6坐一辆桂Ｆ×××××北京现代轿车去宁明花山广场放烟花，停车后，廖某2、云某、阿某5下车想看哪里合适放烟花，他们刚刚下车，马上又跑上车，阿某5说有人拿砖头想打我们，我看见有10多个人冲过来，有人喊：“停住。”还有人用手电筒照我们的车，我见不妙，就开车离开了广场。30、被告人刘忠意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某3、阿某4、花生、阿某7、猪黑、光板、我妻子阿某8及她的两个友女等十几个人在宁明花山广场那里放烟花、喝啤酒，后来我朋友阿细乘坐一辆银白色北京现代轿车来到广场，他下车后我跟他打招呼，叫他跟我一起喝酒，刚打完招呼，就有几辆摩托车朝我们开过来，阿细看见后就马上回到车上，轿车就开走了，而那几辆车摩托车上的人追着阿细的轿车喊：“不给那辆车走。”等之类的话，我就过去问他们为什么追我朋友，那帮人中有一个说：“关你什么事？”我就问他为什么这样子说话，那个人听到后就动手打我一拳中我脸部，我就跟他扭打起来，没打多久，我就感觉屁股被人捅刀了，扭头过去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刀站在我后面，我就用手摸屁股，发现有血，就喊：“我被捅刀了。”我朋友听到后，就冲过来，花生上来跟开始跟我扭打的那个人打，而我去追捅我刀子的人，那个人见我追他就往广场出口那里跑，刚跑出十几米便倒在地上，我上去坐在他身上抢要他手上的刀子，我跟他扭打有1分多钟，感觉流血太多，就叫朋友开车送我去医院，去到医院后，发现对方的人也在医院那里，然后我叫阿某4开车送我到中医院那里包扎伤口，途中我打电话报警。当晚花生拿着一把水果刀�处追人，他是否得捅伤人我不清楚，其他朋友怎样跟对方打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对方。那个捅我刀子的人身穿一件淡黄色外套，身高约170厘米，偏瘦。31、被告人叶毕生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某3、光板送烧烤和啤酒去到宁明县城的花山广场那里给阿鸡，然后我和光板坐在车上玩手机，阿某3下车拿东西给阿鸡，这时有一辆轿车开到我们的车附近停下，后面跟着两辆摩托车，然后有五六个人朝阿鸡他们走过去，他们过去一会后，我听到阿鸡跟他们吵，然后打起来，我过去朝跟阿鸡打架的那个人腹部踢了一脚，对方有两个人在我后面打我，我就转身跟他们打，后来听到阿鸡喊：“我被捅了。”于是我转头过去看见阿鸡用手捂着右边屁股，我即跑回阿某3的车，从手套箱里拿了之前我放在那里的一把水果刀，朝那个站在阿鸡面前手里拿着刀的人冲过去，那个拿刀的人看见我拿着刀冲过去后，就往广场的小卖部那里跑，阿鸡第一个追上去，边追边说：“我被捅了，做他，做他。”我跟在后面追。那个人跑到草地那里时倒下，他转身用刀对着我们乱舞，我拿刀走到他左边，右手拿刀朝他的大腿捅了一刀，他被我捅中后也右手拿刀向我捅，我向后躲开后又朝他的腰部捅了一刀，此时我的腰部被人用砖头砸中，我转头看，见有一个人又从地上捡要砖头砸我，我躲过后就拿刀冲向那个人，那个人见状就往广场的舞台那里跑，跑出约20米倒地，我上去被他用脚踢中几脚，我就拿刀朝他大腿捅了一刀，他还继续踢我，我又朝他腰部捅了一刀，此时，有两辆摩托车朝我冲过来，我躲开，他们在我面前不远处停下，第二个被我捅刀的人坐上摩托车，我朝阿鸡那边看，看见他正在用砖头砸那个拿刀捅他的�的腹部，阿某3和猪黑站在旁边看。坐在摩托车上的两个人下车朝阿鸡那边走过去，然后把那个被阿鸡打的人扶上摩托车，两辆摩托车开走了。接着有一辆轿车送阿鸡去医院，我和光板、猪黑坐阿某3的轿车离开，车辆经过大桥时，我把刀扔到河里，然后阿某3送我们到西园街路口，我和光板、猪黑去到榕峰塔聊天到差不多天亮，然后到猪黑家睡觉。10时许，我打电话给我妹妹，让她打听一下伤者的情况，后来我妹夫回电话说死人了，叫我去自首，我就在妹夫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以上证据，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能够综合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防卫过当问题。本案是被害人李某3等人想打被告人刘忠意的朋友，但刘忠意的朋友已经离开，刘忠意还去挑起事端，导致双方打架，被告人叶毕生看见后即积极参与，在刘忠意被对方用刀捅伤后，也持刀将被害人李某3捅伤致死，同时捅伤了甘某1、黄某1致轻伤二级，双方属于互殴性质，均不存在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犯情形，不存在正当防卫前提，故也不存在防卫过当。叶毕生的行为属于直接的故意伤害。因此，叶毕生的辩护人提出叶毕生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自首问题。被告人叶毕生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忠意案发后也主动报警，并告知民警自己被捅伤要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的规定，视为“自动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叶毕�、刘忠意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主从犯问题。本案是被告人刘忠意的不理智行为导致，但在作案过程中，是被告人叶毕生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李某3死亡、甘某1、黄某1身体损伤，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叶毕生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刘忠意的行为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应当认定叶毕生是主犯，刘忠意是从犯。根据法律规定，共同犯罪应当区分主从犯。因此，刘忠意辩称其不是主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不宜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到案证据无法认定是谁先动手，但案件的起因是被害人李某3等人要打刘忠意的朋友，刘忠意才用语言进行挑衅，进而发生双方打斗，是李某3先持刀捅伤了刘忠意，进而使事情升级恶化，因此，被害人李某3在本案中有一般的过错�但不构成重大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害人李某3受伤后于当天被人送往宁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甘某1、黄某1也于当日到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82元，即丧葬费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农林类年平均工资为33983元，即办理丧事误工费按3人3天酌情给予补偿，具体计算：33983元/365天×3天×3人=837.90元。以上事实，有宁明县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单、患者住院记录、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毕生、刘忠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叶毕生、刘忠意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叶毕生持刀将李某3捅伤致死，将甘某1、黄某1捅致轻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忠意只是案件的引发者，参与殴打了李某3，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给予减轻处罚。刘忠意辩称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刘忠意的辩护人提出不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刘忠意曾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给予从重处罚。叶毕生、刘忠意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叶毕生、刘忠意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被害人有一般过错，给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重大过错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叶毕生亲属积极筹措钱款用于赔偿被害人李某3、甘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甘某1的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赔偿有法律依据，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虽然没有相关票据证实，但被告人同意给付，故予以支持。综上，应当支持李某1、李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27492元，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7700元，合计3519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叶毕生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并已将款项交至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毕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忠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三、被告人叶毕生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各项�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 阳审判员 黄智忠审判员 马文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