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39年2月11日，汉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智，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白小容，女，生于1972年12月6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6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兰江，北川羌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小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以绵市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荟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代理人陈智，被告人白小容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兰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小容与王某乙（男，本案被害人）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被害人王某乙与詹某认识，随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乙多次提出与白小容离婚，被白小容拒绝，双方多次发生争执。2014年5月23日6时许，两人再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白小容趁被害人王某乙熟睡之机，持菜刀向王某乙颈、肩、背、头、手等部位砍杀10余刀，致被害人王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白小容自杀未果后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身体多处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被告人白小容犯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白小容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判令被告人白小容赔偿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157900元，抚养费30635元，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共计229432.5元。
被告人白小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只砍了被害人五刀。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对引起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庭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小容与王某乙（男，本案被害人）于2007年9月25日在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2月，被害人王某乙与詹某认识，随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乙多次提出与白小容离婚，被白小容拒绝，双方多次发生争执。2014年5月23日6时许，两人再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白小容趁被害人王某乙熟睡之机，持菜刀向王某乙颈、肩、背、头、手等部位砍杀10余刀，致被害人王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白小容自杀未果后电话投案。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身体多处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中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1把，拖鞋2双、拖布1个，上述物品当庭经被告人白小容质证无异议。
3．北公（刑）调证字（2014）19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白小容持有的号码为1588××××187手机卡在2014年5月23日的通话情况，3次打电话给其姐白丽，时间分别是6时19分、7时09分、7时15分。3次打电话给其儿子张浩，时间分别是6时31分、6时39分、7时02分。3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时间分别是6时57分、7时00分、7时24分。
4．伤检记录及照相，证实2014年5月23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对白小容进行了人身检查，白小容颈前（两侧及正中）17cm×6cm范围内皮肤多处红肿及表皮剥脱；右前臂前侧腕关节上方见多处横形浅表划痕，其中最长两处分别为5cm×0.1cm、3.5cm×0.1cm。左手虎口处见0.3cm×0.2cm表皮剥脱（陈旧性）；左膝下方见散在陈旧性表皮剥脱，最大处为0.4cm×0.1cm；右膝下方外侧见2.5cm×1.8cm皮肤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陈旧性）。
5．110案件信息，证实2014年5月23日7时01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白小容拨打的报警电话，称其老公有外遇，已将其杀死，来电称自首。
6．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3日6时54分，江油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联系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一个住在江油的女的报警称其妹妹住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部队处，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妹妹电话已关机，姐姐的电话号码是1339××××097。2014年5月23日6时55分通过指挥中心座机电话联系上1339××××097机主，对方称：“其不清楚妹妹的具体地址，只知道那里杀人了，妹妹叫白小容，男的叫王某乙”。接警员通过四川省绵阳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得知北川只有一个叫王某乙的人，住在永安镇工农村5组。2014年5月23日7时01分，白小容通过电话1588××××187拨打110报警称其老公有外遇，已将其杀害，现报案自首。此次接警只有110报警电话有录音，指挥中心座机接打电话均无录音。
7．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3日上午7点07分，永安派出所民警接到报告：永安镇工农村5组村民白小容电话报称其在家中将自己丈夫杀死，需要出警处置。派出所民警于7点14分抵达现场，发现被害人王某乙倒在卧室地面上，遂将犯罪嫌疑人白小容带至永安派出所进行讯问。
8．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档案情况说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王某乙与白小容于2007年9月25日在安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字号为川（2007）绵安结字第02053号。
9．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3日犯罪嫌疑人白小容到案后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在白小容身上发现多处伤痕，但没有发现疑似血迹，经讯问白小容，其供述在杀害王某乙后，在卧室内的洗手间洗澡后穿的衣裤、鞋子。
10．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证实白小容无违法犯罪记录。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及遗留物品等状况。现场位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工农村五组王某乙家房屋，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屋一楼。在客厅靠南墙靠东墙地面发现多趟重复疑似穿鞋血足印，共有两种花纹，一种花纹为点状，照相提取最完整血鞋印1枚，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份，编号为1号疑似血迹，另一种花纹为条形状，照相提取最完整穿鞋血足印1枚，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份，编号为2号疑似血迹；紧靠客厅东墙纵向放置两沙发，在沙发下发现鞋底花纹为条形状的粉红色拖鞋1双（原物提取）；紧靠客厅西墙次卧室门框处纵向放置一沙发，在紧靠沙发东面，发现鞋底花纹为点状的蓝色拖鞋1双（原物提取）。进入主卧室，地面有一条纹形团状被盖，移开被盖后见一呈俯卧状全身裸体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移开尸体，卧室南墙与西墙地面180CM×300CM范围内为血泊，棉签转移抽样提取凝似血迹1份，编号3号疑似血迹；紧贴血泊东侧延伸出一道由南向北，长468CM、宽81CM的血渍拖痕；紧靠卧室北墙有一白色的三开门衣柜，衣柜东面距北墙11CM处立放一红色拖布（原物提取），拖布把手倒向衣柜，在拖把把手处棉签转移提取脱落细胞拭子1份；紧靠卧室西墙距北墙95CM处纵向放置一木制双人床，床铺上放置一团状红色被盖，在被盖上190CM×180CM的范围内为浸染状血迹，棉签转移抽样提取疑似血迹1份，编号为4号疑似血迹；在距床头靠背顶端3.4CM、距南墙88CM的床头靠背和南侧床头柜东面上100CM×98CM的范围内，发现喷溅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抽样提取1份，编号为5号疑似血迹。进入楼梯间，放置一自制简易桌，在桌面由南至北第二个纸箱上发现不诱钢菜刀1把（原物提取），在刃口前段发现疑似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份，编号为6号疑似血迹，在刀把处棉签转移提取脱落细胞拭子1份。通过楼梯间楼梯，进入房屋二楼，在距东墙332CM、距北墙109CM处，倒放一黄色木凳，在木凳相对应的上放发现红色绳套1根，绳套系在房梁上该绳套是用3根红布系上，并有3个绳结，绳套下端距地高163CM。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⑴被告人白小容辨认出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工农村5组其家杀害王某乙，并辨认出具体杀害王某乙地点、拿菜刀的位置、杀害被害人后欲上吊自杀的地点。
⑵被告人白小容在七把不同类型刀的照片中辨认出5号刀（现场勘验时在位于现场的一楼楼梯间提取）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
⑶被告人白小容在七双不同类型拖鞋的照片中辨认出4号拖鞋（现场勘验时在位于现场的一楼房间提取）是其作案时在自己家中杀害其丈夫王某乙时所穿过的蓝色拖鞋。
⑷被告人白小容在七双不同类型拖鞋的照片中辨认出3号拖鞋（现场勘验时在位于现场的一楼房间提取）是其作案时在自己家中杀害其丈夫王某乙时所穿过的粉红色拖鞋。
13．鉴定意见。
（1）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北）公（物）鉴（尸检）字（201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根据尸体及毒化检验结果，死者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规毒物，可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颈项部、躯干及四肢多处裂创，以颈项部为集中，其颈项部创内多处肌肉断裂、甲状软骨上缘断裂、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外静脉断裂、颈椎骨折、脊髓断裂，其颈项部损伤严重，结合死者尸斑浅淡不明显，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十指（趾）甲床苍白、双肺苍白、脾包膜皱缩等失血貌改变，分析死者系因身体多处裂创致大失血死亡。②致伤方式及工具：死者身体多处裂创，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多处肌肉组织及血管断裂且断裂面整齐，损伤符合锐器创特征，菜刀可以形成；其项部巨大裂创创缘见多处尖锐皮瓣，创内组织肌肉碎裂、骨质砍痕，符合锐器多次砍切形成。身体多处损伤同一种锐器可以形成。死者损伤自己无法形成，系他人的为。③死亡时间：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尸僵及尸温，综合分析死亡时间系距尸体检验时间5小时左右。王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身体多处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大失血死亡。
（2）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理字（2014）14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利眠宁、安定、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溴氰菊酯、灭多威、敌敌畏、甲拌磷、甲胺磷、乐果、毒鼠强。
（3）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DNA字（2014）5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1号、3号、4号、5号疑似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王某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4×1026；②送检刀刃疑似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白小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30×1022；③送检拖把木柄拭子检验出人血及混合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王某乙和白小容的STR分型；④送检刀柄拭子检验出混合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王某乙和白小蓉的STR分型；⑤送检2号疑似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但未检验出具有鉴定意义的STR分型。
（4）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痕字（2014）124号足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客厅地面拍照提取的鞋印是由蓝色拖鞋左脚鞋的同种类鞋所留。
（5）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痕字（2014）125号足迹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鞋印是由粉色拖鞋右脚鞋的同种类鞋所留。
14．证人证言。
（1）证人詹琴证言，证实她和王某乙是男女朋友关系，于2014年2月21日在绵阳安州驾校认识，从4月1日开始，王某乙几乎住在她家里，她们很少分开。她们刚认识的时候，王某乙就告诉她，他和老婆白小蓉关系不好，他们两个在很早之前闹离婚。王某乙说离婚之后就和她在一起，但白小蓉一直不同意离婚。5月22日王某乙说要去找白小容拿身份证，后驾车接到王父亲，一起去白小容娘家谈了离婚的事，当晚王某乙送其回家后就没再联系。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18日，他儿子王某乙和儿媳白小容回娘家参加婚礼，5月20日白小容就回家了，但王某乙没有回来。他问白小容，王某乙怎么没回来。白小容说：“王某乙在绵阳考驾照的时候耍了个女朋友，要跟我闹离婚，我不离”。2014年5月22日晚上，王某乙和其女朋友去接白小容，在安县花荄那个女的就下了车，他和王某乙去了白小容娘家，王某乙提出离婚，还与白家人说了离婚条件，后白小容与他们一起回家。王某乙又去找那个女的去了，到了5月23日凌晨2点左右他听到王某乙喊白小容开门的声音。早上警察把白小容带走了，白小容在上警车的时候突然对他说：“你进去看一下，我把王某乙杀了。”同时证实王某乙和白小容平时关系好，他们在新疆打工回来时，带回一把菜刀，后他们把菜刀收起来了。
（3）证人白某证言，证实白小容和王某乙感情一直都很好，直到王某乙在外面有女人之后，他们才开始吵架。白小容说：“我离不开他，我死了都要拉王某乙垫背，我要用刀杀了他，我也自杀。”2014年5月23日早上6点多，白小容给她打电话说：“我一刀砍到他脖子上，我把王某乙杀了，我要去自杀”，她就劝白小容报警。
（4）证人白某甲、白某乙证言，证实白小容2014年3月开始说王某乙在外有女人不要她了，要求离婚，白小容不愿意离，还给他们说过，如果王某乙真的要和她离婚，她就想把王某乙弄死，然后自杀。5月21日因王某乙要去找情人当众与白小容发生过纠纷，5月22日白小容回他们家后，王某乙与其父亲前来谈过离婚的事未果，次日早上就接到白小容电话说她把王某乙杀了。白小容和王某乙之间感情一直不错，直到王某乙有婚外情后，王某乙就开始对白小容冷淡起来，并要求离婚。
（5）证人白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5月23日上午6点20分左右，李伦秀打电话说白小容将其丈夫王某乙杀害了，白小容还要自杀。白小容和王某乙夫妻关系还可以，但白小容知道王某乙有外遇后，他们在闹离婚。
（6）证人白某丁证言，证实白小容与王某乙感情不错，从王某乙在驾校有了婚外情之后，王某乙和白小容的关系开始不好，两个人经常吵架。2014年5月19日下午，白小容对他说如果王某乙跟那个女人断绝了关系，她就和王某乙和好；如果王某乙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就把王某乙弄残、弄死，反正不能让王某乙好过。5月21日午饭后，王某乙要去看其女朋友，白小容和王某乙为此争吵了起来，王某乙一个人走了。5月23日6点10分左右，他妈打电话说白小容把王某乙杀死了。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3日早上6时40分左右，他母亲白小容打电话说：“王某乙昨天晚上回来后，他逼我跟他离婚，我不想离婚，我得不到他，人家也莫想得到，我把王某乙杀了，我要自杀”。他母亲和王某乙之间的感情很好，2014年5月5日，当时他们都在新疆，王某乙说要去找另外一个女的，拿起衣服就走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说王某乙在外面找了情人，王某乙要和他母亲离婚，后他们为此经常吵架。
（8）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3日7点多，他看到王某乙家来了很多警察，后来听他妈说王某乙被白小容杀了。案发前白小容说王某乙在外面找了个情人，还说要跟她离婚。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她听白小容说过王某乙在外有情人，要跟她离婚。2014年5月23日7点左右，她看见白小容被警察带走了，在临上警车时，白小容对王某乙的父亲说她把王某乙杀死了。王某乙和白小容关系一直都很好，没有看到他们吵过架。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王某乙和白小容关系一直都很好，没看见他们吵闹过，但在案发前一段时间，队上人都在传王某乙在外面耍了个女人，跟白小容在闹离婚，2014年5月23日早晨听别人说白小容将王某乙杀了。
15.被告人白小容对案发时间、地点、杀人动机、经过情况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
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白小容及被害人王某乙基本情况。
17．视听资料，记载了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所作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小容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王某乙的情感纠纷，持菜刀砍杀被害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小容的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小容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小容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抓捕的行为，属自动投案；被告人白小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之规定，被告人白小容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解只砍了被害人五刀，经查，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北）公（物）鉴（尸检）字（201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颈、肩、背、头、手等部位共有10余处裂创，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领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之规定，应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证人詹琴、白兴贵、白丽等证言均证实2014年2月，被害人王某乙与詹某认识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乙多次提出与白小容离婚并发生争执，被害人对引起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白小容的辩护人所提，白小容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酌定考虑。所提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庭损失，经查，白小容并无实际赔偿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小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白小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王某乙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0897.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26897.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文忠
审判员 何昌秀
审判员 刘迪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彭淑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