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5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成（曾用名：刘世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翔、白小云，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无职业。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邱某犯窝藏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景红、周敦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成及其辩护人王翔、白小云，被告人邱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景红、周敦娥的诉讼代理人李其春、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2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成在本市硚口区汉西北路34号门前，因生意纠纷与被害人李某丙发生矛盾，继而互相殴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成使用一把单刃尖刀将被害人李某丙的腹部刺伤，致使被害人李某丙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成于案发后潜逃。被告人邱某明知被告人刘成系在逃人员，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并于2014年8月29日在湖北省麻城市通过终端号为18147159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向被告人刘成汇款人民币700元，被告人刘成于当日持户名为周某甲的工商银行卡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的一台兴业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将上述700元取走，用于购买车票逃往广东东莞。被告人刘成、邱某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6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材料；3、现场勘查笔录；4、法医鉴定书；5、证人李某甲、颜某、李某乙、朱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刘成、邱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某明知被告人刘成系在逃人员而为其提供财物和隐藏住所，帮助被告人刘成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成辩解其是在受到对方四人殴打时挥舞刀吓唬对方导致被害人受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原告人损失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成在本市硚口区汉西北路34号门前，因招揽生意与被害人李某丙发生矛盾，继而互相殴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成使用一把单刃尖刀将被害人李某丙的腹部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因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空肠及小肠系膜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邱某明知被告人刘成系在逃人员，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并于2014年8月29日在湖北省麻城市通过终端号为18147159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向被告人刘成汇款人民币700元，被告人刘成于当日持户名为周某甲的工商银行卡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的一台兴业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将上述700元取走，用于购买车票逃往广东东莞。
被告人刘成、邱某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6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被公安人员抓获。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景红、周敦娥达成调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出具的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破获本案和抓获被告人刘成、邱某的事实经过。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李某丙被杀案件现场方位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汉西北路西侧汉西北路39号顺风汽车蓬垫门市部前非机动车道，勘查时未见异常。
3、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鉴定书》证明：青年男性尸体，体态中等，尸斑存在于身体背侧低下未受压部位，尸斑暗红色，重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处，尸僵强。双眼角膜完全混沌，双眼睑结膜、咀唇、十指指甲、足趾苍白，右锁骨中线第9肋处见一2.5×1.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腹腔。暴露胸腹腔，腹腔积血约1500ml，肝右叶见一贯通创，肝右叶隔面刺入口4.5×0.8cm，背侧刺出口5×1.5cm，空肠近屈氏韧带处见一4×2.5cm横形破裂口，小肠系膜处见13×12cm血肿。余未见明显损伤。结论：李某丙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空肠及小肠系膜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8月29日在麻城终端号为18147156的工行ATM机上有人民币700元存入户主为周某甲的卡号为62×××81的银行卡中。同日在成都市双流东升镇广都大道领寓大厦一楼ATM机上该卡被取现人民币700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邱某手机号为155××××3360的短信记录证明：2014年8月至10月邱某155××××3360的手机号与手机号码181××××2023、153××××8226联系密切。
6、证人朱某提供的租房押金收据及出租屋收款收据证明：租户人为周某甲，租户人电话为153××××7157，收款经手人朱小姐，2014年9月19日收到305房押金人民币220元；租户人为305周某甲，租户人电话153××××7157，收款经手人朱，2014年11月1日收到租金及水电费等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270元。
7、鸿特利塑胶制品（东莞）有限公司提供的人事证明证明：邱某（身份证：××）在2008年5月27日入厂，于2009年8月4日辞职；周某乙（身份证：××）在2007年9月21日入厂，于2009年2月5日辞职。
8、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成、邱某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
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成、邱某的身份情况。
10、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被害人李某丙的弟弟）的证言：今天（1999年12月15日）下午3点20分，我哥哥在汉西北路港城汽车装饰店门口被捅伤了。当时我们有我、我姐姐、我姐姐的男朋友在顺风装饰和港城装饰间站着。刺伤我哥哥的是汉西北路港城汽车装饰店老板刘世成（刘成），是麻城市罗家铺乡人。因刘世成先到我哥的门面吵架，我姐对我说“港城”老板要到我们门面打架，要我过去，我就到我哥哥的门面“海风”去了。然后我和我哥及我姐男朋友三人一起到刘世成的门面门口去和他讲道理，刘世成不舒服就打了起来。刘世成就到他门面内去拿了把尖刀出来刺我们，在门面外面先刺我哥腹部右边一刀。我哥当时就倒下了，刘世成还准备刺我，我就用左手去挡，左手就被刺伤了，我背上也被划了一刀，衣服破了，我就跑。刘世成就往我姐那边去准备刺她，我姐的男朋友就把刘世成挡着。他挣脱后又把我店内的柜子打翻一个，我就跑去打110报警，但没打通。我就和我姐的男朋友送我哥到同济医院去了。当时在他门面有他老婆邱某及一个打工的。尖刀有一尺长，他当时站我哥对面，从正面往我哥右腹部刺一刀，我当时站我哥右边，我就伸左手去挡，他再次刺时我被刀划伤手。
（2）证人芦某（现场证人）的证言证明：1999年12月15日下午三四点钟，在“港城蓬垫门市部”的门口，“港城蓬垫”的老板刘世成（刘成）把“海风”老板李某丙打了。李某丙的弟弟拿了一把小钉锤过来找刘世成，两个人谈了一下以后就动手打了起来，锤子也打飞了，刘世成就追李某丙的弟弟，追了有三十多米远刘世成就回来了。李某丙的弟弟回去以后李某丙和他的弟弟以及他妹妹的朋友三个人从马路那边过来，刘世成一看不对就跑，“海风”的三个人就追，他们追了有五六十米远在那里打了起来，我们跑过去看，就看见李某丙蹲在那里，刘世成也跑不见了，只听见李某丙的弟弟说刘世成拿刀捅了人，李某丙的妹夫拦了一辆的士到医院去了。打架时只有李某丙、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丙的妹夫和刘世成。李某丙站起来时腹部的右边好像有血。他们两家为生意经常扯皮。
（3）证人李某乙（被害人李某丙的妹妹）的证言证明：1999年12月15日下午三点左右，在汉西双墩路口（汉西北路39号附近）我哥哥李某丙被“港城蓬垫”的老板刘世成（刘成）用刀砍伤了。当时我与刘世成的小工颜某为客户的事情争吵了几句，刘世成上前问我怎么回事，并且骂我，我打电话给我哥哥李某丙，说刘世成又跑到我家门面骂我，我哥哥马上就赶回我们门面来了。接着我哥哥就和我弟弟找刘世成讲理，刘世成对我弟弟李某甲说：“骂了怎样，我还要打呢。”刘世成平时就和我弟弟发生争吵、扯斗。刘世成后进店拿出一把长刀，我弟弟看见后就跑开了，刘世成用刀砍伤了我哥哥，后刘世成又去追我弟弟，没有追到。刘世成就把我门面的柜子都砸了。当时场面很乱，我只看见刘世成用刀砍伤我哥哥的腹部，砍了几刀我没有看清楚，只知道我哥哥身上当时流了很多血。刀子是刘世成从他店里拿出来的，大约有40-50cm长、4cm宽，刀的一面开口、一面钝口。刘世成和我们是罗铺乡的老乡，我哥哥很早就认识他，他老婆邱某原先在我家打过工，后在我家附近开了门面。后因为生意的原因和我们发生过几次争吵。
（4）证人颜某（被告人刘成、邱某的前员工）的证言证明：刘世成是我的老板，港城汽车蓬垫精品部的负责人。因为抢生意，刘世成在我们店门口拿刀把“海风汽车蓬垫”的老板李某丙捅伤了。1999年12月15日下午3点多钟，有一辆神龙轿车停在靠车辆购置附加费管理办公室那边的大马路的车道上，“海风汽车蓬垫”的一个姓李的女的就过去问神龙车的司机一些话，是我先在路边等这辆车的，因为我一看就知道那辆车配太阳膜之类的东西，就过马路去找那个司机拉生意，姓李的女的抢在我面前问的，司机听了我们两人的介绍之后就说再看两家，然后就开车走了。姓李的女的就说我以后有生意来了不要这样抢着问，说了我一顿，我就跟她争了起来。我的老板刘世成看见之后也过来了，跟姓李的女的争，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有很多业务关系都被这个女的抢走了，所以刘世成就一直不舒服，他一来就跟姓李的争吵的厉害，后来姓李的女的就开口骂了起来，这时姓李的女的男朋友也过来了，跟着吵了起来。我就把我的老板往回拉。后来我们店隔壁的“富吉汽车蓬垫”的老板娘芦某跟我一起把老板刘世成拉了回来。我们回店里以后，“海风汽车蓬垫”那个姓李的女的带着她的男朋友、她的弟弟李某甲和哥哥李某丙到我们店门口。这时我回头看刘世成双手握着一把30公分长的刀，刀上的套子还没取下来。姓李的女的先骂了起来，老板刘世成就过去跟她面对面的对着骂。姓李的兄弟李某甲就拿着一把锤子冲过来打刘世成，好像打中了刘世成的胳膊、肩膀和头部，然后姓李的哥哥也上来打刘世成，刘世成就往后退，姓李的兄弟李某甲还举着锤子追打我的老板，老板就退到我的后面，我就盯着姓李的哥和姓李的男朋友怕他们过来打我，就没有注意我的老板。突然一下子，我老板刘世成右手拿着那把刀子冲到姓李的哥哥李某丙跟前就捅了一刀。刘世成捅了一刀之后就从李某丙身上拔出刀，姓李的女的兄弟举着锤子又打刘世成，刘世成拿着刀又要打姓李的兄弟。我一看到老板把人捅了，就到旁边副食店的公用电话报警。等我回来以后我看见老板刘世成站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往店后面的居民区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老板娘抱着小孩往常码头方向走了。然后警察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里来了。
（5）证人朱某（被告人刘成、邱某的房东）的证言证明：我认识邱某，她是我的一个租客，她和她老公租住在我清溪镇鹌鹑薮村3号某楼某房。邱某2013年七八月份到我这里租过房。2014年9月19日这次是自称是叫周某甲的来我这里租的房，当时这个男的讲他老婆邱某以前在我这里租过房，这次他先过来租房，他老婆过两天过来。9月23日左右邱某就过来跟他一起住了。租房时那个男的付了220元押金，付了9月19日至31日共11天的房租80元，10月3日左右邱某付了10月份的房租220元。我和邱某的老公简单签了一个协议，内容为押金220元，租满3个月押金可退，邱某老公那个自称叫周某甲的签的名，还留了电话153××××7157。邱某跟我讲她老公是做建筑的。他们之间相互称老婆、老公。
11、被告人刘成的供述：我叫刘成，曾用名刘世成。读书的时候我就叫刘世成，因为我是世字辈，出事后我认为可能是名字里带“世”不吉利，就去派出所把我的名字改为刘成了。1999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3时左右，我跟“冷儿”和他的弟弟妹妹共4人打架，我用刀把“冷儿”捅死了。“冷儿”姓李，大名不清楚，年龄与我相仿，当时约20岁左右，麻城地区人。1998年我在硚口区双墩附近开了一家经营汽车棚垫的店，1999年上半年“冷儿”在我的斜对面也开了一家经营汽车蓬垫的店。“冷儿”的妹妹很泼，为了抢生意经常跟我们吵架，在1999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3时左右，我手下的工人因为跟一个车主发名片，“冷儿”的妹妹也在那里发名片，随后“冷儿”的妹妹就骂我的工人，我的工人就跟她吵起来。随后“冷儿”的妹妹跑到我店门口骂，我又跟她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冷儿”的妹妹把她的兄弟和男朋友都带到我店门口，“冷儿”和他的兄弟拿着锤子上来就打我，然后他们四人就上来围着我打，我挨打后就往厨房跑，但是对方追着我继续打我，这时我从厨房随手拿了一把刀，在还手的时候照着“冷儿”的腹部捅了一刀，看到“冷儿”腹部流了血，我就没有再捅了。我是无意识去捅人的，我没有想要对方死，因为对方几个人来打我，我怕吃亏，我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拿刀将对方逼退。我把刀丢到我家附近的一个公共厕所里面。事情出了后，我看“冷儿”捂着肚子做的士走了，随后我坐车回麻城，躲在家里后面的一个山洞里，后来我的父亲告诉我“冷儿”死了，躲了几天我就跑到宜昌虢亭镇去找朋友去找份工作，但是在宜昌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朋友就介绍我去四川绵阳修路。我朋友不知道我是逃犯。我在四川绵阳打工3年，2002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回家，看了一眼父亲和老婆，我老婆告诉我她过完春节准备去东莞市清溪镇打工，并且给了我一个叫厚生（音）工厂的地址和她的同事的手机号，让我有事情就联系她，随后我就回绵阳。后来我又回到成都继续去打工修路。2006年有人捡到一张周某乙、一张叫周某甲的身份证，我就一直用周某乙的身份在工厂打工，周某甲的身份证放在身上。2014年9月1日我就用周某甲的身份证买了火车票到了东莞，在当地打临工，后来我就打电话叫我老婆邱某来东莞打工赚钱给小孩挣学费。9月20日邱某来到东莞，之后她租了一间出租屋，我们就住在一起，邱某就到一间名叫锡东的工厂打工。10月1日我在买菜时把钱包丢了，周某甲的身份证也丢了。我本来准备进厂打工，但是因为没身份证不能进厂，所以就在租住的地方找四川老乡帮忙介绍打临工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妻子邱某知道我是公安机关通缉的逃犯。
我在逃期间使用过周某甲、周某乙、徐某的身份证。我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用周某甲的身份证在四川的工商银行申请过银行卡。2014年8月29日我持周某甲的身份证办的卡号为62×××81的工行卡在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兴业银行ATM机上取款700元，所取的700元是我打工赚的。
12、被告人邱某的供述：1999年12月15日下午3点多钟，我们小工颜某因拉生意与马路对面的“海风汽车蓬垫”的李某丁发生口角，我爱人刘世成就跑到海风门口跟他们也争吵起来了，被别人扯开。我爱人和小颜两个人都回到我们门面，隔了大约十分钟，李某丁从她门面一直骂到我门面。随她一起来的有他哥李某丙、弟李某甲、男朋友。李某甲手上拿着一把钉锤，我就抱着小孩走到隔壁修理厂那边去了。他们三个人就打我爱人，我爱人打不赢就冲回去，拿了一把尖刀，一边有刃、八寸长。我当时蛮怕，发生的事情也没有看清楚，过了一会儿就不打了。对方的人拦的士走了。我听旁边的人说李某丙被杀伤了。我问我爱人是否真的杀了人，他说是的。他说他要走，我说没有钱怎么办。他说反正要点钱，我就把身上的150块钱给他了，他就进汉西居委会的巷子走了。我知道刘世成是公安机关通缉的逃犯。案发当时公安机关找我做了询问材料，告诉我李某丙已经死亡，刘世成是逃犯。2003年至2008年，我一直就跟刘世成在东莞清溪共同生活，基本上都是我在打工赚钱，刘世成偶尔做点事，我负责生活开支。2008年刘世成的姐姐要他回四川去学手艺好过成活，然后他就去四川了。
2014年9月，刘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成都呆不下去了，想来广东和我一起打工，但是身上又没有钱，于是我用自己的银行卡向刘成以周某甲的身份办的银行卡汇了700元当做路费，让刘成来广东找我。
关于被告人刘成提出其是在受到对方四人殴打时挥舞刀吓唬对方导致被害人受伤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成与被害人系因争抢生意发生矛盾，被害人一方有多人来到被告人门面处，以致双方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一定责任。此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原告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因民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邱某明知被告人刘成系在逃人员而为其提供财物和隐藏住所，帮助被告人刘成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刘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其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邱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帮助刘成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27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邱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青
审判员 林 林
审判员 吴 晶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肖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