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忠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娥。
上诉人郝忠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叶华、原审被告张凤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民初字第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苏州市虎丘区浒关镇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系郝忠林原单位苏州红叶造纸厂的房改售房，郝忠林与苏州红叶造纸厂于1995年12月30日签订苏州市市区房改售房买卖契约，以住户优惠、工龄优惠、一次性付款7339元购得。该房于1996年9月21日由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00067047，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郝忠林。苏州高新区房产交易管理中心于2003年10月22日登记，建筑面积为45.40平方米（层高五层）。
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苏州高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征收办）出具了关于浒墅关镇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相关征收补偿情况的说明，记载该房屋基本情况为：（一）浒墅关镇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郝忠林，面积为45.4平方米，位于浒墅关镇老镇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第二期征收范围内。（二）相关征收调查情况为：区征收办及征收实施单位浒墅关镇补偿安置办依法开展了相关征收工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虽然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郝忠林，但实际占有使用人为王叶华。同时王叶华提供了与郝忠林、张凤娥夫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证人证言，明确其已买下该房近十年，因无土地使用权证而至今未能过户。经过调查核实，区征收办于2011年12月27日将被征收房屋调查结果在征收范围内以公告形式向被征收人公布。其中对于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公布所有权人为王叶华，在其它情况中注明：“产证人为郝忠林，协议转让”。同时在公告中明确：“当事人若对公布的内容有异议，请带好身份证、户口簿以及相关书面证据材料，于2011年12月30日之前至龙华社区服务中心予以说明或举证”。后在公告期限内未接到对该房调查结果的异议。2012年2月28日，管委会（区政府）依法作出征收决定。按照征收流程于3月22日对被征收房屋的分户初评结果（包括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公示7天，在此期间亦未接到对该房屋的相关异议。（三）对该房屋的征收补偿为：2012年4月26日上午，王叶华出具《承诺书》，写明买卖房屋未过户的相关情况、并承诺“本人作为被征收人享受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如由于房屋归属等原因而引发纠纷，本人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按照苏州市相关征收操作办法和浒墅关镇老镇改造征收会议纪要的规定，征收实施单位浒墅关镇补偿安置办与王叶华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并对该房进行了拆除。（四）郝忠林的来访情况为：2012年4月26日下午，区征收办接到郝忠林来访，其对于将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卖于王叶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到房款56000元并将房屋及产权证原件交付给王叶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提出：由于合同没有经过公证、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过户等原因，该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要求认定其为所有权人并对其进行补偿安置（详见接待记录）。4月27日郝忠林和前妻张凤娥再次向区征收办反映情况，张凤娥对于和郝忠林共同与王叶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卖于王叶华、双方相互交付房款和房屋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房屋没有过户双方均有过错，考虑郝忠林目前困难，要求政府调解与买受人协商给予一定照顾（详见接待记录）。在征收实施单位浒墅关镇补偿安置办向房屋买受人王叶华调查核实过程中，王叶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应对其进行补偿安置。2012年5月7日，区征收办将向房屋买受人王叶华调查核实的情况告知郝忠林，向其出示房屋买卖合同。郝忠林开始对于房屋买卖合同上其本人的签名无异议，但后又对合同中无公证条款等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系王叶华伪造。区征收办告知如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供有关证据，郝忠林表示如无相关证据推翻房屋买卖合同，其不再主张该房屋的权属（详见接待记录）。（五）对郝忠林的信访答复为：2012年6月6日郝忠林到区征收办信访，完全否认其之前所认可的房屋买卖事实并且拒绝在接待记录上签字，同时提供了一份与王叶华签订的“租房合同”（蓝色复写页，非直接签名。后经向王叶华调查核实，其否认曾签过该“租房合同”，并要求追究郝忠林伪造协议的法律责任。后区征收办在多次接待郝忠林来访过程中，均告知其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因该房屋与王叶华之间民事纠纷。后，王叶华诉至原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郝忠林提交了与苏州红叶造纸厂于1995年12月30日签订的苏州市市区房改售房买卖契约背面，写给鉴定专家的信件表述：“浒关镇下塘北街89号4-208房产证、契约、两张发票，以及本人与张凤娥在多份白纸上签了字以作备用的，都放在阁楼上，被王叶华偷走，后王叶华将契约还了，而伪造了房屋卖买合同”。郝忠林向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其合同内容：租赁期限九年（自2003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5日止，租金56000元一次性付清，房产证交王叶华保管。其租房合同各执一页，承租方持黑色页，出租方持蓝色页）。
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约定，原审法院依职权于2013年4月12日与王叶华、郝忠林一同见证调取王叶华提交给苏州市虎丘区浒关镇征收动迁办公室的房屋卖买合同原件。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对房屋卖买合同与租房合同中各自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为鉴定提供客观公正性，经法庭询问以下几个问题，要求王叶华、郝忠林予以回答：（1）房屋卖买合同是谁起草的？王叶华答：“整个合同的文字均是我写的，2003年12月5日一次形成，没有在后添加任何文字。郝忠林、张凤娥均为本人签字，都是当天签字的”。郝忠林答：“当时本人与张凤娥己离婚，后离婚协议丢失，为了办低保，必须补办离婚协议，所以本人与张凤娥在多份白纸上签了字以作备用，之后两人签字的白纸被王叶华偷走，伪造了该份房屋卖买合同”，之后又陈述：对房屋卖买合同是否系本人与张凤娥签字存疑。（2）价款是如何交付的？王叶华答：“我当天在美琳阁将56000元现金给了郝忠林，在场人是潘某”。郝忠林答：“我确实收了王叶华56000元现金，但是出租房屋的租金”。（3）租房合同是谁起草的？郝忠林答：“租房合同中的文字均是我写的，2003年12月5日一次形成，王叶华当天签字”。王叶华否认有此租房合同，认为签名非本人，系他人所为。（4）房屋买卖合同在何处签订的？王叶华答：“在浒关北路340号美琳阁酒店签订的，该酒店是我本人经营，郝忠林和张凤娥到我店里来签字的。在场人是潘某”。（5）租房合同在何处签订的？郝忠林答：“在浒关北路340号美琳阁酒店签订的，在场人是朱某、刘某、谢某”。
法院通知证人到庭接受质询，证人潘某证人证言为：“我不是卖房人也不是买房人，没有必要在合同上签字。我当时的身份是美琳阁的服务员，亲自接待郝忠林和张凤娥，并给他们倒茶，也亲眼看郝忠林和张凤娥在合同上签字”。郝忠林回答：“2003年12月5日，我确实在美琳阁，我与王叶华签订的是租房合同，我根本不认识证人潘某”。
证人刘某证人证言为：“我与郝忠林都是原红叶造纸厂的职工，后来与郝忠林一起做生意。当时一起做生意的还有朱某，郝忠林是外地人，没钱，朱某向郝忠林借钱，郝忠林就将房屋出租款借给朱某。2003年12月5日，我陪郝忠林与王叶华在美琳阁签订了合同”。对此，王叶华问证人：“2003年12月5日证人到美琳阁后看到张凤娥、郝忠林签订的是什么合同？刘某回答：我听郝忠林说他与王叶华签订租房合同，郝忠林是将租房合同写好了后带去酒店的。我看到郝忠林拿了一叠钱出来的”。
王叶华于2013年4月9日提出申请对郝忠林提交的租房合同中所涉是否本人签字提出笔迹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迹真伪、文件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6月20日该中心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租房合同书》上的签名字迹“王叶华”是王叶华本人笔迹，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故不能鉴定送检《租房合同书》是否形成于2003年12月5日。王叶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4日向本院发出答复函，王叶华同时要求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专家辅助人出庭，就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进行询问。法院根据案情所需，依法予以准许。后，王叶华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的质询意见仍认为存在疑点，又不断提出要求补充鉴定申请。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王叶华对疑点未有新证据，故不再采纳。
郝忠林、张凤娥于2013年4月9日向法院提出申请对王叶华提交的房屋卖买合同中所涉是否系郝忠林、张凤娥本人签字提出笔迹司法鉴定，后两人于2013年8月20日撤回鉴定申请。后王叶华、郝忠林又提出对房屋卖买合同、租房合同中所涉签名、形成时间等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初检后认为：“鉴于二位当事人年老病重，又没有两位老人书写的诉前签名字迹样本，不能继续检验”，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初检后认为：“租房合同经历了非正常存储与保管、污损严重，无法对形成时间鉴定”，“没有2003年10月至2003年12月期间书写的签名字迹作为比对材料，无法确定两个签名字迹是否为本人书写”。
一审庭审中，郝忠林陈述为了和前妻离婚，在空白纸上签了名，空白的纸被王叶华取得后，在纸上添加了主文。
上述事实，由王叶华提供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卖买合同复印件，证明；郝忠林提供的证据：房产证复印件，单位优惠售房现金解款单、专用收据、买卖契约，所有权信息证明，所有权最新信息查询及查询收据，租房合同书，证人证言，借条及人口信息（证明王叶华参与朱某、施建珍借款56000元），张凤娥的低保证复印件，房管交易中心交易信息，谢某的证人证言，新区房产交易中心服务评价；根据王叶华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动迁办房屋卖买合同原件，苏州高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了关于浒墅关镇下塘北街89号4-208房屋相关征收补偿情况的说明，接待记录，退案函，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原告王叶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王叶华与郝忠林、张凤娥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确认该房所有权归王叶华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郝忠林和张凤娥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郝忠林与王叶华于2003年12月5日曾在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镇王叶华经营的美琳阁餐馆签订过一份合同，郝忠林收取王叶华56000元现金。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叶华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与郝忠林持有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关于房屋买卖合同，在庭审时郝忠林最初称该合同中其签名是其本人所为，但之后又以无法回忆为由对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变更庭审中的陈述应当给予充分的合理解释。诉讼过程中法院也已委托鉴定机构对买卖合同进行鉴定，因缺乏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又因为本案诉讼发生前，郝忠林、张凤娥在区征收办对在房屋买卖合同的签字真实性予以了认可，现庭审中郝忠林、张凤娥否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未提供合理说明，故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已无继续鉴定必要而予以确认。关于郝忠林、张凤娥辩称王叶华系在其空白签名的纸张上添加合同内容的观点，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属合法有效。
关于郝忠林、张凤娥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系复写件，并且经非正常存储并有毁损。2011年12月27日区征收办即进行了公示，郝忠林在近半年的期间内都未提异议，并且在2012年4月与区征收办的多次交涉中都认可了房屋买卖的事实、都没有提及房屋租赁的事宜；结合房屋所有权证由王叶华持有的事实，更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因此有理由相信，即使租赁合同是真实的，王叶华、郝忠林履行的也是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综上所述，王叶华、郝忠林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王叶华要求确认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该房屋已被征收、拆除，故对王叶华申请对房屋物权进行确认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叶华与郝忠林、张凤娥于2003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王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王叶华、郝忠林各半负担625元。
郝忠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请求是要求对王叶华持有的“房屋卖买合同”中郝忠林、张凤娥是否是本人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笔迹对比样本必须在原审法院鉴定科鉴定委员会主任监督、公证并签名，王叶华须签名同意，作为比对样本的合法样本；鉴定费由主张人先予垫付；如鉴定出不是郝忠林、张凤娥笔迹，王叶华须返还房屋和所有财产并承担诉讼造成的损失和诉讼费。二、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2003年12月5日只签订一个合同。2、证人刘某、朱某、谢某等均证实当天王叶华书写租房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了租房合同中“王叶华”签名是他本人笔迹。3、原审法院从立案到结案未启动辩论程序。4、原审法院对王叶华外甥女冒充服务员作证，王叶华妻子顶替外甥女出庭作证的事实进行调查未采纳。5、2013年4月12日原审法官在调取房屋卖买合同时毁坏证据，让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反面。6、2013年11月28日开庭时审判长教唆王叶华不要申请鉴定。7、2014年11月28日原审法官通知我审理，审判长马上宣布本案终结发判决书。8、原审判决书中提及征收办的笔录是诈骗。9、判决书中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挡司法鉴定。10、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才能公正判决。11、区征收办销毁郝忠林和张凤娥的真实笔录信件。12、启动鉴定程序才能保障判决的公正性、合法性。
被上诉人王叶华二审答辩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在动迁过程中，动迁办多次通过行政程序进行公告，郝忠林也几次到动迁办说明情况，承认王叶华陈述的真实，也承认收到了56000元的房款。56000元是涉案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支付56000元租房子不符合生活常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王叶华在一审中提供的房屋卖买合同内容为：今有卖方郝忠林卖予买方王叶华所处浒关镇下塘北街89号4-208幢号1住宅房一套面积及45.4平方米，总房款伍万陆千元整。其间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壹份。土地证未曾办理，此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在办理房产证过户及土地证办理过户中卖方有义务协助买方办理，亦不得以房价等种种理由产生种种阻碍，过户所需费用由买方承担（因目前所有权证不能过户，如以后房屋拆迁等事宜卖方有义务协助买方办理拆迁手续）。协议下方卖方处由郝忠林、张凤娥签字，买方处由王叶华签名。
二审还查明：2014年4月28日上午，原审法院在第四次开庭时进行了法庭辩论，当天下午对该案进行了宣判。
二审中，郝忠林陈述对区征收办的公告不知情，内容不清楚，区征收办在与郝忠林谈话时使用了非法手段。王叶华则陈述郝忠林三次到房管部门信访均认可了房屋买卖的事实，也认可56000元是房款。
本院认为：2003年12月5日王叶华与郝忠林签订一份合同，向郝忠林支付了56000元，对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当天两人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合同还是买卖合同。郝忠林上诉认为其与王叶华签订的是租赁合同，提供了租赁合同的蓝色复写页。而王叶华提供了其与郝忠林签订的房屋卖买合同原件，该合同原件上有郝忠林、张凤娥的签名。对此，郝忠林陈述是王叶华在其签名的空白纸上添加了主文，可见郝忠林并没否认买卖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而他主张的王叶华在空白签名纸上添加买卖合同主文的观点并没有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郝忠林与张凤娥在2012年4月两次到区征收办反应情况，均认可房屋卖给王叶华的事实，而从未提及将房屋租给王叶华。结合王叶华持有房屋产权证并居住多年的事实，本院认定王叶华与郝忠林、张凤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合法有效。郝忠林上诉要求对房屋买卖合同上其与张凤娥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过该项请求，但经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初检后因缺乏条件而无法鉴定。虽然郝忠林提供的租赁合同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合同上“王叶华”的签名是本人笔迹，但郝忠林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王叶华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其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听郝忠林说他与王叶华签订租赁合同，郝忠林是将租房合同写好了带去酒店的”，因此该证言不能直接证明王叶华于2003年12月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郝忠林上诉认为原审合议庭成员协助王叶华毁灭证据，是其主观推测，无其他证据印证。郝忠林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启动法庭辩论程序与庭审笔录记载不符。综上，郝忠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郝忠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审 判 员 叶 刚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五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