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5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丰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恒基中心二座603室。
法定代表人杜越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
嘉德公司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虽含有申请商标文字，但顺序不同，且另有对应拼音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亦含有申请商标文字，但其构成要素还包括显著识别的字母部分“CapitaMallsAsia”及图。申请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在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结合嘉德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嘉德公司对申请商标已在其指定使用服务上使用多年，已形成了一定的消费群体，且与二引证商标并存期间并无消费者实际发生混淆的情形出现。嘉德公司在先已经在第41类服务上注册了第3974044号“嘉德GUARDIAN”商标、第4676924号“嘉德四季”商标，其申请注册申请商标具有合理性，并不存在主观恶意。综上，根据在案证据，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对申请商标和二引证商标所标示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纠正。嘉德公司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本案一审认定结论是在考虑嘉德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嘉德公司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外观上相近。并且，申请商标为纯文字商标，与嘉德公司在先注册的“嘉德四季”、“嘉德GUARDIAN”商标在视觉效果、设计风格、整体认读上存在一定差异，不能将其视为对上述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嘉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申请商标
1.申请人：嘉德公司。
2.申请号：13277184。
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3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5）：学校（教育）、教育、培训、出借书籍的图书馆等服务。
二、引证商标一
1.注册人：湖北德嘉画苑艺术有限公司。
2.注册号：7970445。
3.申请日期：2010年1月5日。
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
5.标志:
6.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教育考核、实际培训（示范）、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等。
三、引证商标二
1.注册人：CAPITALANDLIMITED。
2.注册号：G1050394。
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20日。
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3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3）：收费图书馆等服务。
四、被诉决定：商评字[2015]第80917号《关于第13277184号“嘉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5年10月30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以申请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申请商标在“学校（教育）、教育、培训、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上的注册申请。
嘉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五、其他事实
一审诉讼期间，嘉德公司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
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嘉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材料：1、《嘉德通讯》1994-2014（光盘-
PDF）、《嘉德通讯》展台、“嘉德讲堂”频道概览与具体讲座截图、嘉德公司组织安排文化会议展览的部分请柬与宣传册、嘉德公司组织协办中国艺术品年会及高峰论坛的照片。用以证明嘉德公司对申请商标进行过大量、实际的商业使用，在其指定使用服务上形成了良好信誉和较高知名度，客观上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2、嘉德公司所获部分荣誉、判决书等，用以证明嘉德公司的嘉德商标在主营的拍卖服务上具有极高知名度，足以辐射申请商标。3、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开展教育培训业务在拍卖行业已有先例。
在一审诉讼阶段，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二引证商标所有人简介、嘉德公司对二引证商标提出的撤销三年停止使用申请书及付款收据。2、嘉德公司企业介绍、相关媒体报道、现场图片、1994-2014嘉德通讯、2014年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统计年报、嘉德公司企业获奖情况等，用以证明嘉德公司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3、“嘉德讲堂”视频及截图、邀请函、网络媒体报道、嘉德公司举办活动媒体报道及现场图片等，用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已在指定使用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4、嘉德公司在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等服务上注册的第3974044号“嘉德GUARDIAN”商标、第4676924号“嘉德四季”商标以及在第35类广告、商业资讯等服务上注册的第943553号“嘉德GUARDIAN”商标的注册信息、使用情况及知名度情况介绍，用以证明申请商标系上述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等。其中，第3974044号“嘉德GUARDIAN”商标的有效期为2009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6日；第4676924号“嘉德四季”商标的有效期为200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第943553号“嘉德GUARDIAN”商标于1991年2月7日获准注册，有效期已续展至2017年2月6日。
在二审诉讼中，嘉德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局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关于第7970445号第41类“德嘉画苑D”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的权利状态不稳定。
上述事实，有申请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驳回通知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嘉德公司在复审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材料、嘉德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对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提出的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还应当根据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提供的证据、申请注册人的主观状态等因素综合加以认定。
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嘉德公司对于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误认。
从商标标志的构成要素来看，申请商标由汉字“嘉德”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德嘉画苑”、拼音“DEJIAHUAYUAN”及图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嘉德商用”、英文“CapitaMalls
Asia”及图构成。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二者虽然分别包含“嘉德”与“德嘉”，但在文字的读音、含义上存在明显差别，结合引证商标一的其他构成要素，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整体上的差异更为明显。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申请商标中“嘉德”二字为引证商标二完整包含，虽然引证商标二还包含其他构成要素，但“嘉德”构成该商标的主要认读部分，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整体上相近似，二者构成近似商标。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若同时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并存，在隔离观察状态下，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嘉德公司本案虽然主张申请商标系其在先注册的基础商标的延续，该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能够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但，一方面，申请商标与嘉德公司主张于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等服务上在先注册的第3974044号“嘉德GUARDIAN”商标及第4676924号“嘉德四季”在商标标志的构成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申请商标用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时，相关公众容易将之与第3974044号“嘉德GUARDIAN”商标及第4676924号“嘉德四季”商标形成稳定的联系，并认为使用两者提供的服务均来自嘉德公司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另一方面，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案件，引证商标二的所有人并未作为一方当事人到庭，无法查明引证商标二的知名度情况，在此情况下，仅考虑嘉德公司主张的在先商标的知名度即认定相关公众不会对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识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依据不足。因此，对嘉德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被诉裁定亦部分有误，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本院认定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故对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仍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苏志甫
审判员 刘庆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 昊
书记员 耿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