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男，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丙，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姐姐。
诉讼代理人张远友、杨娟，信阳市浉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成顺，男，汉族，小学毕业，无业，出生地和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2007年11月29日因吸毒被劳教三年；2011年11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8月20日因盗窃被劳教二年。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7日被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荣华，信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成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远友、杨娟，被告人刘成顺及其辩护人刘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成顺因认为被害人李某甲将两人共同盗窃的电动车销赃后未平均分配给其赃款，而心生怨恨。2014年3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刘成顺在信阳市浉河区三里店豫南制药厂附近遇到李某甲，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成顺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向李某甲左侧肋骨。李某甲受伤后躲避逃离，刘成顺仍持刀追撵，见李某甲倒地不动后刘成顺逃离现场，李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利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尖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姚某某、李某乙等人证言；（4）被告人刘成顺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讯问光盘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成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成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刘成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6939.6元。
被告人刘成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刘成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成顺因认为被害人李某甲将两人共同盗窃的电动车销赃后未平均分配给其赃款，而心生怨恨。2014年3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刘成顺在信阳市浉河区三里店豫南制药厂附近遇到李某甲，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成顺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向李某甲左侧肋骨。李某甲受伤后躲避逃离，刘成顺仍持刀追撵，见李某甲倒地不动后刘成顺逃离现场，李某甲当场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成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8979元（201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2＝1897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公（浉）刑勘（2014）K411552000000201403003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3月6日14时23分至16时50分，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理发店门前地面及电动车链盒盖、踏板上提取了红色斑迹三处，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各一张。
二、鉴定意见
1、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信）公（浉）鉴（尸体）字（2014）001号李某甲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情况：李某甲右眉外侧端有0.9×0.7cm皮肤青紫伴0.7×0.3cm表皮剥脱，伤面结有痂皮。左胸外侧壁腋前线第6、7肋间有一长2.5cm上下纵形创口，创缘齐，创角上钝下锐，创深达胸腔。右手背侧第五掌骨区有一2.2×0.3cm皮肤表皮剥脱，伤面结有痂皮。
论证：
（1）李某甲右眉外侧端、右手背第五掌骨区皮肤表皮剥脱，伤面已结痂皮，与本次外伤无关。
（2）左胸外侧壁腋前线第6、7肋间的损伤系生前单刃锐器伤，用单刃扁平利器刺击人体可以形成，此处的刺创穿透胸壁、左肺下叶、心包，刺破左心室壁全层，结合死者尸斑色淡量少、衣着被血浸染情况及心包积血量、眼睑球结膜、口唇、齿龈粘膜苍白色、肝脾被膜皱缩等综合分析认为：李某甲系左心室被刺破致急性大失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据李某甲身体损伤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李某甲系他杀死亡。
鉴定意见：
李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利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4）132号DNA检验报告。
检验意见：送检现场尸体下地面上、粉色电动车链条盒盖上、粉色电动车踏板上、李某甲的棉袄左衣襟内侧、红色线衣胸部、保暖衬衣胸腹部、蓝色保暖衣胸腹部、蓝色牛仔裤、2条黑色保暖裤右臀部、蓝色保暖裤右臀部、平角内裤腰后内侧、左右手保暖手套上、白色旅游鞋鞋面上、刘成顺的单裤腰缘臀上侧、黑色铁柄单刃尖刀刀刃面上血迹是李某甲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
送检刘成顺的棉袄背下侧外侧面血迹是刘成顺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
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理化）字（2014）12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
检验意见：送检的李某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物成分。
三、相关书证及物证
1、相关书证
（1）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案件的立案及对被告人刘成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刘成顺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成顺的抓获情况。
（3）信阳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诊证明。
（4）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DNA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尸检鉴定通知书三份。证实相关鉴定意见的告知情况。
（5）信阳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成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成顺的基本身份信息。
（6）信阳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李某甲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
（7）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1）浉刑二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成顺因犯盗窃罪被浉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8）信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证明一份。证实刘成顺多次被强制戒毒的情况。
（9）信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7）信劳决字第259号、（2012）信劳决字第08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刘成顺因吸毒、盗窃被劳教的情况。
（10）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成顺家搜查、扣押作案刀具的情况。
（11）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出具的关于刀的说明。证实作案刀具的特征。
（12）被告人刘成顺辨认作案刀具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刘成顺辨认作案刀具的情况。
（13）被告人刘成顺人身检查笔录及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及说明。证实对刘成顺进行身体检查、从刘成顺身上扣押、提取棉袄、裤子，并从扣押衣服上发现红色斑迹的情况。
（14）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经过调查和走访没有找到现场证人许某某和刘成顺案发当天乘坐的三轮车夫，以及姚某某供述购买赃车的人。
2、相关物证及视听资料
（1）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刘成顺家提取的黑色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刘成顺当庭辨认是其作案使用的凶器。
（2）被告人刘成顺同步讯问录像光盘一张及录像光盘制作说明一份。证明视听资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某证言：2014年3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刘成顺在三里店农专路用刀捅李某甲一刀时我在场。我骑电动车从三里店老街口出来准备到三里店菜场买菜路过豫南药厂门口时，看见李某甲也沿农专路往农专方向走，我上去和他打招呼，然后我们在豫南药厂门口说话。我们西边停一辆人力三轮车，刘成顺站在三轮车东边，刘成顺边往李某甲跟前走边骂他，然后他们吵了起来。刘成顺从腰部拔出一把刀撵李某甲，朝他左侧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李某甲朝农专方向跑，跑到农专路一家理发店门口时撞上一辆电动车后倒在地上，刘成顺撵了一截见李某甲倒在地上就停下了。我骑电动车到李某甲跟前时发现许某某在他身边用手机正在打120，我看见地上流了很多血，李某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感觉事情闹大了，就骑电动车到三里店菜场去买菜了，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开始我就听见他俩争吵两句，刘成顺当时带着很生气的口气，刘成顺从腰里拔出一把刀朝李某甲左侧肚子捅一刀，捅完之后，李某甲朝农专方向走，我立刻骑电动车追上去，就看见李某甲突然倒在农专路的一个理发店门口，追过去一看，看见李某甲身边有一滩血，然后我害怕就跑了。当时我听见刘成顺对李某甲说什么一百多元钱，说着说着就拿刀捅了李某甲。刘成顺和李某甲十几天前偷了一辆黑色踏板电动车，李某甲喊我一块去卖的，他们就是因为这次分赃不均产生的矛盾。今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李某甲喊我和他一块从刘成顺家推了一辆红色踏板电动车卖给建设路十一小对面胡同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当时卖了400元钱。刘成顺捅李某甲时还有许某某在场，李某甲倒地之后我看见许某某也跑到李某甲身边，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我没注意，然后她拨打120。刘成顺怎么离开的，我没看到。
2、证人李某乙证言：今天下午14时许，我送完货从农专路往贸易广场走，走到豫南制药厂大门口一处修路的地方看见一个年青人沿农专路从东往西跑，后面一个50多岁的老头在后面追，右手拿一把刀放在背后。当那小伙子跑到理发店门口时撞到门口的电动车就倒在地上，那个老头追到修路的地方差点和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发生相撞，然后他们吵了几句。那个老头又往前追到那个小伙子跟前，当时那个小伙子被一个大姐扶着准备用手机打120，那个老头让她把手机放下。当时那个小伙子流了很多血，那个老头见状骂了两句就往河南路方向走，边走边骂，走到修路的地方坐上路边停着的一辆营运三轮车就走了。我当时用1823762****这个号打110报警，时间是14：12。那个老头有55岁左右，身高1.78-1.80米之间，偏瘦，戴一顶浅黑色帽子，帽子有沿，上身穿一件袄，下身穿军绿色裤子，脚穿一双运动鞋，袄和鞋的颜色没注意，长脸，嗓子沙哑，右手拿一把尖头刀，30多公分长，把上缠有军绿色带子。当时那个老头追的时候右手握住刀把放在背后，刀的一半放在衣服里面，另一半露在外面，当时三轮车就停在那里，头朝药厂大门。当时在场的还有理发店老板娘。
3、证人崔某某证言：今天下午2时许，我和别人在三里店豫南制药厂对面晒太阳，听见有几个人说话声音比较大，扭头看见左边停有一辆人力三轮车还有一辆电瓶车，电瓶车上坐着两个人，还有一个男子站在三轮车旁边，我看见他们在争吵。站在三轮车旁边的男子右手用力向当时坐在电瓶车后面男子戳了一下，然后被戳的男子往前跑，戳人的男子把刀往背后一别，迟疑了一下就去追那个被戳的男子。那个被戳伤的男子往前跑了约200米左右就倒在地上，戳的男子追到那男子约50米处停下了没有追，然后那个骑电瓶车的男子也过去了，并与戳人的男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之后骑电瓶车的男子扭过车朝河南路方向走了。戳人的男子也返回走到刚才那个三轮车旁边并上三轮车也朝河南路方向跑了。我看见那男子有戳人的动作，并且后面拿刀又别到身后。那男子拿的是一把直的刀，约30公分长。被捅的人是一名年轻男子，上身穿深蓝色袄，下身牛仔裤，穿白色旅游鞋。捅人的凶手比较瘦，1.75米左右，脸色较黑，40多岁，脸上戴一个口罩，头上戴一个深色帽子。
4、证人吴某某证言：今天下午我在理发店理发，听到停放在店门口的电瓶车突然响了，我推门出去看到一名男子跪在我电动车旁，上身趴在我电动车上，表情挺痛苦。这时有个女的沿着我理发店门前这条路从东向西走也看到这个情况，然后她急忙打120电话，并扶了扶这名男子，然后走了。过了一会120急救车过来了，说这名男子已经死亡。当时这名女子身高大概1米63左右，年龄在40岁左右，体型较瘦。我看她当时也挺害怕，她走过去扶了扶那名男子，说了句他是被人用刀捅了，然后打了120就走了。后来我听周围的人说他好像是吸毒的，所以就没有打110报警。
5、证人邹某某证言：下午14：00左右，我送小孩到十二小上学，走到三里店药厂门口，发现一个瘦高男子要打一个戴迷彩帽的男子，被打的男的围着电动车转圈，一个骑三轮车的男子在看热闹，我停下来看。高个子男子从背后腰掏出一把三、四十公分的尖刀照另一个男的肚子上捅了一刀，被捅的男子往药厂门前跑，瘦男子追到对面，这个男子又往路北边跑，跑到理发店门前站不住就倒下了，捅人的男子见他倒下就没有追了。这个男子瘦瘦的，年龄有40多岁，戴个黑帽子，长脸，没留胡子。前后不到一分钟，捅人之前我不清楚。
6、证人杨某某证言：2014年3月6日下午3、4点的时候，我和同事在单位上班，刘成顺跑进办公室，对我们说他跟别人打架，把人捅伤了。我让他给管片民警王某打电话，然后他用我们办公室电话给王某打电话，我当时很忙，没有注意他说什么，打电话之后就走了。我们当时没有问，他也没有说，他一说打架伤人，我就让他给王某警官打电话。我们居委会知道他们夫妻俩都是吸毒的。
7、证人王某证言：今年3月6日下午四点多南关社区主任杨某某用社区固定电话打我手机说刘成顺又在胡闹。因为浉河区七中垒院墙与刘成顺发生纠纷，我就问怎么回事。杨某某说刘成顺说和别人打架了，我就让刘成顺接电话，刘成顺说他和别人打架了，想让我给调解一下，我问那个人在哪，他说可能去医院了。我问那个人是谁，在哪打的架，他也没说，我让他去老城派出所调解，他说哪也不去，就在家里等着，我就让他在家里等着。然后打电话问所里有没有接到打架的报警，所长说没有接到，不要管他。晚上陈所长说刘成顺不是打架，是在农专附近把人用刀捅死了，后来我没有再过问了。刘成顺因为七中垒院墙的事经常在居委会闹，我还以为他是因为那事在居委会无理取闹，再说他说话也没准。
8、证人袁某乙证言：李某甲是我们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们总共兄弟姐妹六个人，李某甲排行老六，李某甲没有兄弟子女。
五、被告人刘成顺供述
2014年3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三里店用刀捅了李某甲一刀，晚上10点被带到公安机关。2011年因盗窃被老城派出所劳教两年，因吸毒被强制戒毒过。十天前，我和李某甲在申城大道与中山路交叉口新华书店门口偷了一辆红色踏板电动车。当时李某甲偷车的时候把线接错了，把车上的电路烧坏了，我把车修好以后他和姚黑子一块去卖的，他说卖了400元，我们每人分了125元，剩下的150元我修车用了。2014年3月6日上午11点左右，我和许某某联系后从南门坐一辆人力三轮车到三里店找许某某拿毒品，顺便找李某甲，因为我知道他经常在那里玩。当我走到农专路原豫南药厂门口时发现姚黑子带着李某甲也在那，我见到李某甲就问他为什么把我的电动车擅自给卖了。李某甲从车上冲过来就和我发生争吵，我当时身上带有一把刀，我就用刀朝他左胸部捅了一刀，然后他转身朝农专方向跑，我在后面追他，追到一家理发店门口时发现他倒在地上，当时许某某在旁边扶着他。我找她拿了一大包毒品并让她打电话报警或打120，然后我转过来朝河南路方向走，走到豫南药厂门口时坐上我来时坐的那辆人力三轮车回家了。我回家以后把刀放在床头柜上，把毒品分成小包，然后开始吸毒。吸完以后就到居委会去找杨主任，杨主任让我找管片民警，我用居委会电话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今天惹事了，把别人打坏了，管片民警让我把电话留在居委会，然后我就回家了。我说的是3月6日下午两点在农专路用刀捅李某甲的事，但我没有对杨主任和管片民警说明。3月6日晚上九点多，我回家后抱着小狗准备到南门去买毒品走到小皮孩商务会所时被抓住带到公安机关来了。捅李某甲的刀是一把黑色金属把，单刃，刀背有齿，刀头有一个圆孔，刀把有一段黑色绳子，就是你们从我家一楼床头柜上搜的那把刀。我这把刀是以前杀牛用的，刀上我没有发现有血，我今天去找许某某买毒品害怕别人抢，所以就把刀带着防身用。我吸了15年的毒，我只吸黄皮，我今天找许某某买的也是黄皮。李某甲当时手背在身后，我当时只想防着他就把刀拿出来了，他往前冲，结果刀就捅在他左胸部。当时在场的我认识的有姚黑子、许某某。我捅完李某甲，他朝农专方向跑，结果倒在一家理发店门口，我看见许某某在那扶着他就过去找许某某拿毒品，钱还没给她。我当时头戴黑色带沿的帽子，上身穿酱色袄子，下身穿军绿色休闲裤，脚穿棕色皮鞋，回家后没有换，还是我现在穿的这一身。
六、附带民事赔偿的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的身份、户籍证明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办事处新公房居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刘成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成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成顺归案后虽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但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成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刘成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成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刘成顺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刘成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丧葬费189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董 全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