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文，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旖，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鹏，男，199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冷水江市。系杨新文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长，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冷水江市新世纪C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堂秀，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新文、杨志鹏因与被上诉人罗德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文、杨志鹏上诉请求：1.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由改判杨新文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3.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杨志鹏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显失公平。本案事发起因系被上诉人罗德长所起。2017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罗德长将上诉人杨新文的生意抢走，上诉人杨新文找被上诉人罗德长前去理论，被上诉人欺负上诉人杨新文系残疾人，不仅对上诉人杨新文实施了殴打，还将上诉人杨新文摁倒在地，令上诉人杨新文不能动弹。被上诉人罗德长头部受伤是因为其推到上诉人杨新文，并掐住杨新文的脖子，上诉人杨新文才顺势将铁棍挥在被上诉人的头部。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罗德长对上诉人杨新文实施一系列暴力行为，才导致本案发生。因此，被上诉人罗德长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上诉人杨志鹏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1.被上诉人罗德长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公安机关的多份询问笔录，均可证明上诉人杨志鹏没有参与上诉人杨新文与被上诉人罗德长之间的打架，更未殴打被上诉人罗德长，反而一直在对两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被上诉人罗德长还反将上诉人杨志鹏推翻在地。2.一审审理查明认定“在一旁劝解的杨新文之子杨志鹏见状，上前帮忙，反将罗德长按倒在地”及本院认为“但当杨新文在争执中处于不利后，杨志鹏上前帮助杨新文脱身，又实施过激行为，将罗德长按压在地，限制了罗德长的行动自由，导致罗德长不能及时躲避杨新文的铁棍殴打”系对本案事实的曲解。被上诉人罗德长将上诉人杨新文及上诉人杨志鹏推翻后，又压住上诉人杨新文不能动弹，上诉人杨志鹏为将两人分开，才将被上诉人罗德长摁倒在地，被上诉人罗德长被铁棍打伤系在其与上诉人杨志鹏分开后。故上诉人杨志鹏与杨新文并不存在共同伤害被上诉人的主观意图，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本末倒置。三、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有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医疗费为19219.49元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罗德长于2017年7月10日在冷水江市中医院的医疗费3616.98元，该费用被上诉人罗德长未提交医疗费发票，不能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6089.5元及救护车费2200元，该费用系被上诉人擅自转院发生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9日被上诉人在冷水江市中医院花费的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未在冷水江中医院实际住院治疗，且未实际用药，期间所产生的基本费用系被上诉人恶意挂床期间所花费用，应属被上诉人罗德长自行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罗德长自负。2.住院天数及伙食费计算有误。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9日，被上诉人在冷水江市中医院的住院天数应予核减；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4日被上诉人罗德长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应予核减，故被上诉人实际的住院天数应为11天，住院伙食费应计算为660元（60元/天×11天）。四、上诉人杨新文为被上诉人罗德长垫付医疗费1500元，一审法院未予核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
罗德长辩称，一、被答辩人杨新文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公平。答辩人装生猪系养殖户打电话去装，并非答辩人抢被答辩人生意。杨新文无理谩骂并动手将答辩人轮胎放气，在答辩人上前制止时，又先动手殴打答辩人，答辩人制止被答辩人殴打，而杨新文见其子杨志鹏将答辩人按倒在地，又跑到车上拿一根铁棍将答辩人打昏在地。本案发生的起因在杨新文，又系其先动手，同时在其子参与后占绝对优势的前提下持凶器又将答辩人打伤造成答辩人昏迷的后果，其依法应当承担起全部责任。二、被答辩人杨志鹏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系共同侵权行为，应与其父亲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杨志鹏因开始其父亲气势很强无需帮忙，一见其父亲倒地后就将答辩人按在地上，并久久不放。杨新文身为残疾人，从地上爬起来，并跑的几米远的货车上拿铁棍，又返回来对被按倒在地的答辩人殴打。这从答辩人受伤过程就可以看出，被答辩人杨志鹏将答辩人按倒在地，并非其所说系为了分开两人而实施的行为，而系帮助行凶。如没有杨志鹏将答辩人按倒，杨新文根本就无法将答辩人打伤。故杨志鹏对答辩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损失正确。1.答辩人2017年7月10日在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押金票据等，费用清单上明确医疗费用为3616.98元，无发票系答辩人无法与医院结算而已，并不影响此费用的认定。2.湖南省人民医院6089.5元医疗费费用及救护车费2200元，系答辩人在昏迷不醒存在生命危险的前提下，并经过主治医生的同意，由医院的救护车送往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并非擅自转院。2017年7月25日至8月9日的住院费用，答辩人的长期医嘱单上体现答辩人打针至7月27日，因已交押金用完而停针，但答辩人在停针期间一直接受医生的治疗，护士的护理，吃药调理身体，到8月9日还是答辩人因无钱交纳要求出院才办理的出院手续，并非答辩人自行扩大损失。3.住院天数为30天计算正确。省人民医院因医院无床位答辩人在医院留观抢救治疗。而7月25日至8月9日也系答辩人接受医生的治疗，有医院发票及病历为证。四、被答辩人垫付1500元无证据佐证。当天冷水江市中医院医疗费用为3616.98元。而法院限被答辩人一审开庭后7天内提供证据证明，但被答辩人拒不提供，其后果应自行承担。
罗德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继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餐费、复印费等各项损失448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12时许，罗德长在冷水江市新九唐肉联有限公司运送生猪时与杨新文相遇，杨新文认为原告抢占了自己的生意，心感不快，与罗德长发生口角。随后，杨新文欲将罗德长运输车辆的轮胎放气，遭到罗德长制止，双方冲突升级，扭打在一起。杨新文因身体残疾，处于下风，被罗德长按倒在地，在一旁劝解的杨新文之子杨志鹏见状，上前帮忙，反将罗德长按倒在地，杨新文脱身后立即找来一根铁棒朝罗德长挥舞击打，导致罗德长头部受伤流血，并昏迷。后经围观群众报警，罗德长被送往冷水江市中医院救治。当日，杨新文因殴打罗德长被冷水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罗德长的伤情被冷水江市中医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头顶部皮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因罗德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当日罗德长的亲属将其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罗德长病情好转，同年7月15日，罗德长亲属将其接回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7月25日起，罗德长被暂停用药，但医院仍对其进行Ⅱ级护理至2017年8月9日。同年8月9日，罗德长出院。罗德长受伤住院共计31日。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蔡益梅护理。后经娄底市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罗德长的伤情为：1、不构成伤残；2、自受伤之日起伤休时间8周；3、自受伤之日起住院期间陪护1人；4、鉴定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审核认定；5、自鉴定之日起继续治疗费1500元。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罗德长在冷水江市中医院救治，花费救护车费用150元,医疗费用3616.98元。2017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14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费用2200元，医疗费6089.50元。2017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9日，在冷水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163.01元。为鉴定其伤情，花费鉴定费1200元。2015年3月，罗德长在冷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从事猪肉、蔬菜销售行业。罗德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及其妻子蔡益梅的收入状况。杨新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了1500元医疗费用，罗德长对此1500元未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新文先主动挑起事端，后又与罗德长发生扭打，经旁人劝解后仍采取过激行为，持铁棍殴打罗德长，造成罗德长身体受到伤害，对罗德长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杨新文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志鹏在争执初始阶段予以劝阻，没有与杨新文共同形成殴打、伤害罗德长的主观意图。但当杨新文在争执中处于不利后，杨志鹏上前帮助杨新文脱身，又实施过激行为，将罗德长按压在地，限制了罗德长的行动自由，导致罗德长不能及时躲避杨新文的铁棍殴打。杨志鹏的上述行为在客观上与杨新文共同侵害了罗德长的健康权益。故对罗德长的损失，杨志鹏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新文辩称罗德长亲属私自将罗德长转院至湖南省人民医院，系重复检查、治疗，故由此产生的费用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0日，罗德长在冷水江市中医院接受救治后仍处于昏迷状态，亲属将其送至医疗技术更先进的湖南省人民医院救治，并无不当。且该部分医疗费用已经司法鉴定认可，故对杨新文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新文辩称罗德长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并未住院，2017年7月25日至8月9日在冷水江市中医医院治疗期间，没有实际用药治疗，故上述期间均不应计算罗德长的住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罗德长虽未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但根据其在该院的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再结合罗德长的伤情，可以认定罗德长住院治疗的事实。2017年7月25日至8月9日期间，罗德长虽未接受药物治疗，但其仍处于住院观察阶段，由冷水江市中医院对其进行Ⅱ级护理。该期间应当计入住院治疗时间。综上，对杨新文的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德长主张医疗费19259.5元，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用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为19219.49元；主张继续治疗费1500元，有鉴定意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3000元，标准过高，本院核减为1800元（60元/日×30日）；主张误工费9547.5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236元（654.5元/周×8周）；主张护理费3541元，有鉴定意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主张鉴定费12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德长主张的营养费、住宿餐费、复印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罗德长的经济损失共计33496.49元。杨新文辩称其曾垫付了罗德长的部分医疗费用共计1500元。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罗德长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新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德长经济损失33496.49元；被告杨志鹏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罗德长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罗德长负担100元，由被告杨新文、杨志鹏共同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杨新文提交其持有的2017年7月10日《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预交款凭证》（收据号NO00178780，住院号17070419，姓名罗德长，金额1500元），证明目的是杨新文为罗德长垫付医疗费1500元。罗德长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对杨新文为罗德长垫付医疗费1500元应予认定。
罗德长提交照片一张，证明目的是双方在打架时，杨志鹏将罗德长按倒在地时，杨新文用铁棍打罗德长的头部和腰部。杨新文质证提出，照片不具有完整性，不能说明案件的事实，且照片的来源、时间、地点不明确。罗德长称照片系当时在场人鄢汉军提供。本院认为，上述照片作为一种即时性场景的静态图像，不能独立证明相关事实，应结合当事人举证证明责任及其他证据，综合分析。首先，从当事人举证证明责任看，罗德长起诉主张杨新文、杨志鹏承担共同责任，提供了当时的在场人李学武、鄢汉军、曹运旦等在冷水江市公安局中连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询问笔录。一审中，杨新文质证时虽不认可，但未陈述具体理由，也未提供反证证明。而李学武、鄢汉军的陈述确指是杨志鹏将罗德长摁在地上时，杨新文将罗德长击伤。二审中，杨新文除对曹运旦的证言提出异议外，对其他在场人的陈述表示认可。其次，杨志鹏在中连派出所陈述“边上的人把我和罗辉（指罗德长）两个劝开了”，似指杨新文持铁棍击打罗德长时，杨志鹏已没有将罗德长按在地上。但是，从罗德长二审提供的照片来看，罗德长身体右侧着地，右手肘撑地，左手掌顶在杨志鹏左胸部；杨志鹏身体呈跪状前倾，双手摁住罗德长；杨新文身体左侧着地，左手肘撑地，右手持铁棍。可见，杨志鹏陈述的其被人劝开后，杨新文才持铁棍过来缺乏依据。根据上述在场人陈述，结合照片辅证，应认定杨志鹏将罗德长按倒在地时，杨新文用铁棍将罗德长击伤的事实。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纠纷的开始阶段，双方只是口角之争，杨新文将罗德长的车辆轮胎放气，激化了矛盾。同时，在杨志鹏将罗德长按倒在地，罗德长不能对杨新文实施人身伤害的情况下，杨新文持铁棍将罗德长击伤。因此，杨新文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对罗德长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罗德长未能冷静理性处理矛盾，与残疾人杨新文发生扭打，将杨新文按倒在地，导致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罗德长对损害的最终发生存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杨新文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形，杨新文应承担90%的责任，罗德长承担10%的责任。一审判决杨新文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杨新文与罗德长发生扭打的开始阶段，杨志鹏仅对双方予以劝解，故其没有与杨新文形成共同伤害罗德长的故意。当杨新文被罗德长按倒在地处于不利时，杨志鹏将罗德长拉开，杨新文爬起来转身离开，脱离了与罗德长的接触，此时杨新文已经不存在受到罗德长直接伤害的危险。后杨新文取来铁棍时，杨志鹏仍将罗德长按压在地，杨新文持铁棍击打罗德长身体，罗德长因被杨志鹏按压在地不能及时躲避被致伤。此时，杨志鹏与杨新文之间已具有主观意思的共同性、侵害行为的协同性和损害结果的统一性，符合共同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罗德长相关损失费用的认定，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有如下几项：第一、罗德长2017年7月10日在冷水江市中医院的医疗费3616.98元问题，罗德长虽未提交医疗费发票，但该医院的费用清单上有明确记载。二审中，杨新文也表示认可。因此，对该项医疗费应予认定。第二、罗德长2017年7月10日至同月14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6089.5元及救护车费2200元问题。杨新文、杨志鹏上诉对上述费用金额本身没有提出异议，针对的是罗德长亲属“擅自转院”。经查，罗德长一审提交2017年7月10日《冷水江市中医院病重通知书》《冷水江市中医院24小时入院记录》中有“病情严重，可能发生生命危险”“神志昏迷”等记载。可见，罗德长当时病情危重，转上级医院治疗并非没有必要。即便患者亲属要求转院治疗，亦在情理之中。故对该项费用应予认定。第三、罗德长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9日在冷水江市中医院的医疗费问题。杨新文、杨志鹏上诉提出，该期间罗德长未住院治疗，未实际用药，系“恶意挂床”。经查，罗德长一审提交《冷水江市中医院长期医嘱单》《冷水江市中医院临时医嘱单》记载2017年8月5日8:46Ⅱ级护理，2017年7月24日有用药记录，2017年8月9日14:49结账出院。所谓“恶意挂床”，并不能从以上医嘱单上推出结论，上诉人也未对其主张的“恶意挂床”以及在此期间究竟涉及哪些费用项目及其金额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第四、罗德长住院天数及伙食费的问题。杨新文、杨志鹏上诉提出，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9日罗德长在冷水江市中医院的住院天数应予核减；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4日罗德长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应予核减，故被上诉人实际的住院天数应为11天，住院伙食费应计算为660元（60元/天×11天）。以上已经论述，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4日罗德长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非“擅自转院”，其住院天数当然不应核减；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9日，罗德长在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非“恶意挂床”，其住院天数自然不应核减。与此相应，住院伙食费的计算，也不应核减上述天数。第五、杨新文为罗德长垫付医疗费1500元问题，杨新文二审提交了证据，罗德长不持异议，应予认定，可在杨新文、杨志鹏应承担的损失中核减。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新文、杨志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杨新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德长经济损失33496.49元；被告杨志鹏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维持该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罗德长其余诉讼请求”；维持该判决案件受理费判项，即“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罗德长负担100元，由被告杨新文、杨志鹏共同负担200元”。
二、被上诉人罗德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3496.49元，由上诉人杨新文承担30146.84元，核减其垫付的1500元，余额28646.84元由上诉人杨新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德长。上诉人杨志鹏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罗德长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新文、杨志鹏负担270元，被上诉人罗德长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继强
审 判 员 谢建军
审 判 员 魏学锋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