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三维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广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谢玉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传利，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强，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吉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号上海环贸广场办公楼*期**层。
法定代表人：安博泰（ROBERTP.ASPELL）,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凌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吉饲料（泰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腾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厚烈（TANHOLIAT）,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柱，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振宏,董事长。
上诉人烟台市三维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吉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公司）、嘉吉饲料（泰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纳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传利、刘强，被上诉人嘉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凌云、蔡晨程，被上诉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普瑞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维公司一审诉称：三维公司、嘉吉公司系普瑞纳公司的股东，其中嘉吉公司占60%股权。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由嘉吉公司与农标国际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其中嘉吉公司占90%股权。1998年12月，三维公司与嘉吉公司达成协议，将普瑞纳公司销售区域限定为烟台、青岛和潍坊。2008年11月，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单方面在潍坊设立饲料工厂并在潍坊等区域销售饲料，与普瑞纳公司专属销售区域形成利益冲突。经三维公司与嘉吉公司协商，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出具《承诺函》承诺：其租赁的潍坊饲料厂在普瑞纳公司所属市场区域销售的饲料产品销量及收益，归属于普瑞纳公司。同月，三维公司与嘉吉公司以普瑞纳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形式同意执行上述《承诺函》。但是，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财务年度，嘉吉公司出台有关加成的关联公司内部文件，利用关联关系、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操纵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违背上述承诺函和董事会决议，将应归属于普瑞纳公司的该财务年度519万元收益留在了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单方面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不当增加利润519万元，使普瑞纳公司相应减少收益519万元，首先损害了普瑞纳公司的利益，继而损害了三维公司作为普瑞纳公司小股东的利益。对嘉吉公司滥用关联关系和股东权利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继而损害三维公司的小股东正当利益的行为，三维公司多次通过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会议、函件、电话等方式，向嘉吉公司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提出交涉、磋商，但嘉吉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了三维公司的正当要求。为此，三维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嘉吉公司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普瑞纳公司519万元，并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51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普瑞纳公司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嘉吉公司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共同承担。
嘉吉公司一审答辩称：一、三维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其起诉应当被驳回。首先，三维公司既请求判决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向普瑞纳公司支付“约定的收益”，又主张嘉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及利用关联交易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混淆了上述公司内部及外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违反了“一案一诉”和“或裁或审”的程序法原则。其次，三维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股东代表之诉”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三维公司用以证明其履行了“股东代表之诉”前置程序的唯一证据是其出具的一份《请求函》，嘉吉公司已经申请鉴定《请求函》的形成时间。如果经鉴定该《请求函》系后补，则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前置程序。同时，《请求函》的内容只能显示普瑞纳公司的董事长谢玉卿收到该函，不能证明三维公司书面通知了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三维公司在尚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应裁定驳回三维公司的起诉。二、三维公司依据普瑞纳公司董事会决议和《承诺函》主张普瑞纳公司对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普瑞纳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只在其内部发生效力，对嘉吉公司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成为普瑞纳公司对外主张权利的依据。其次，按照《承诺函》和董事会决议，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普瑞纳公司所属市场区域直接销售产品后，应当将相应的销量及收益无偿归属于普瑞纳公司。而实际上，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系按照与普瑞纳公司于2007年3月签订《购销合同》，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把饲料产品销售给普瑞纳公司，《承诺函》和董事会决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不应成为普瑞纳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三、普瑞纳公司早已通过两份审计报告审计确认了诉争财务年度（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的税后利润，而普瑞纳公司也以董事会决议的形式认可了利润总额及分配，三维公司和普瑞纳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反悔，三维公司已无权代表普瑞纳公司再行主张权利。四、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从普瑞纳公司收取的交易价款中11%的成本加成部分是成本不是收益，不应由嘉吉饲料泰安公司返还给普瑞纳公司。五、三维公司指控嘉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毫无事实依据。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反而证明嘉吉公司对于三维公司的相关要求及主张及时作出了回应。2012年9月6日召开的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会议已按照三维公司的要求，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讨论并达成董事会决议，三维公司委派到普瑞纳公司的董事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予以确认，且三维公司已经实际接受了利润分配。可见，三维公司指控的嘉吉公司的侵权行为根本不存在。
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其既非普瑞纳公司的股东，也从未对普瑞纳公司实施过侵权行为，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维公司要求其与嘉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向普瑞纳公司销售产品时，销售价格构成中没有利润或收益，三维公司所谓的“通过11%加成的不当方式”将“519万元收益留在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三维公司在认可普瑞纳公司2011年度可分配利润并实际获得该利润分红后，又以“减少收益519万元”为由向作为普瑞纳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的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主张赔偿，显然是没有依据的。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5月4日，三维公司与罗斯登普瑞纳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登公司）签订合营合同，合资设立普瑞纳公司，三维公司占40%股权，罗斯登公司占60%股权。1998年4月1日，罗斯登公司将所持的60%股权转让给农标国际有限公司。2003年6月2日，农标国际有限公司将所持的60%股权转让给嘉吉公司。董事会为普瑞纳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三名由嘉吉公司委派，两名由三维公司委派，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由双方分别委派的董事每任交替担任。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普瑞纳公司董事长由三维公司董事长谢玉卿担任。嘉吉公司系山东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山东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将公司名称改为嘉吉饲料（泰安）有限公司。
2007年3月，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向普瑞纳公司销售饲料、开具发票，普瑞纳公司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支付货款并提取货物，双方每月进行一次货款结算。
2008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市租赁潍坊昱合畜禽公司的饲料加工厂生产饲料产品，并于2008年12月8日向普瑞纳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租赁的饲料工厂在普瑞纳公司所属市场区域直接销售的饲料产品销量及收益归属于普瑞纳公司。同月，普瑞纳公司董事会通过决议同意执行上述《承诺函》。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向普瑞纳公司销售饲料并开具发票，普瑞纳公司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支付货款。
另查明：2011年4月25日，京都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分所依据2010年度普瑞纳公司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采购饲料的总金额以及普瑞纳公司对外销售的总收入等财务数据，出具普瑞纳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2011年5月25日，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会议依据2010年度审计结论确定了2010年税后利润并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了利润分配，普瑞纳公司五位董事均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嘉吉公司与三维公司均接受了2010年度所分配的利润。
在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三维公司通过会议纪要、发函等方式，向嘉吉公司提出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在饲料产品成本的基础上加成11%后销售给普瑞纳公司，单方面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不当增加利润519万元，使普瑞纳公司相应减少收益519万元，违反了《承诺函》的约定，损害了普瑞纳公司以及三维公司的利益。嘉吉公司回函表示希望双方的分歧能以双方均可接受的方式尽快解决，欢迎三维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该事项的提议。
2012年9月3日，三维公司向普瑞纳公司董事长谢玉卿递交了请求函，要求普瑞纳公司董事会通过外部有关部门调解以及向法院诉讼的方式，尽早收回嘉吉公司单方面要求增加11%加成形成的519万元。
2012年9月6日，普瑞纳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依据山东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普瑞纳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确定了2011年度税后利润，在留出200万元用于企业运营后，其余利润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分红，普瑞纳公司五位董事均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嘉吉公司与三维公司均接受了2011年度所分配的利润。嘉吉公司获得分红人民币2237767.54元，三维公司获得分红人民币1491845.02元。
又查明：2013年2月，三维公司列嘉吉公司为第一被告、普瑞纳公司为第二被告、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案号为（2013）烟商初字第28号。三维公司在该案中要求嘉吉公司、普瑞纳公司向其赔偿207.6万元（519万乘以40%）的损失，其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一致。2013年11月，三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被告、第三人暨诉讼请求的申请》，申请变更后的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2014年4月15日，三维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准予三维公司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三维公司是否已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二、嘉吉公司是否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了普瑞纳公司的利益；三、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关联交易中是否损害了普瑞纳公司的利益。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三维公司作为普瑞纳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等法律规定，要求嘉吉公司、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共同赔偿普瑞纳公司519万元及利息。从本案诉讼主体、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以及诉讼请求来看，三维公司提起的是股东代表公司诉讼。在我国，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人格，该独立人格重要的表现之一是公司的诉权，公司股东必须最大限度地尊重公司独立的人格，尊重公司的诉权。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东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为公司主张权利，必须先向公司的监督机关——监事会或经营决策机关——董事会提出书面的请求，要求公司提起诉讼，使公司有机会考虑是否应提起诉讼，只有公司监事会或董事会拒绝起诉或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公司股东才可以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个程序就是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
由于普瑞纳公司没有设立监事会，因此三维公司应向普瑞纳公司董事会提出书面的申请。本案中，在新任董事长选举产生前，三维公司将《请求函》提交给了普瑞纳公司时任董事长谢玉卿，三维公司已经向普瑞纳公司董事会提出了书面请求，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在普瑞纳公司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三维公司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应对本案进行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三维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主张嘉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普瑞纳公司利益。为此，三维公司负有证明嘉吉公司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普瑞纳公司章程规定的“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并且损害了普瑞纳公司利益的义务。在本案庭审中，三维公司表示嘉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是：嘉吉公司是普瑞纳公司的大股东，普瑞纳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由嘉吉公司委派，财务经理受总经理领导，嘉吉公司控制了普瑞纳公司。当三维公司认为普瑞纳公司利益受损要求将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利益收回时，嘉吉公司“利用在普瑞纳公司董事会多数席位和实际控制人优势地位的股东权利，以种种理由拒绝”。原审法院认为，嘉吉公司作为普瑞纳公司的大股东、在董事会中占多数席位是基于其对普瑞纳公司的出资决定的，符合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更符合普瑞纳公司章程的约定，应当得到尊重。普瑞纳公司章程第9.01（e）条约定，董事长由合营双方分别委派的董事交替担任，并非始终由嘉吉公司委派；第11.01条约定总经理由嘉吉公司推荐，由董事会加以批准，并非由嘉吉公司委派；第16.01条约定财务经理在总经理的领导下应负责普瑞纳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因此普瑞纳公司高管的产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三维公司所提交的普瑞纳公司第22次董事会预备会议纪要中嘉吉公司与三维公司均表示，就“潍坊工厂的市场销量收益的归属”会“进一步磋商，力求早日解决”。三维公司所提交的2012年8月9日的邮件中，嘉吉公司表示“希望嘉吉公司与三维公司的分歧能以双方均可接受的方式尽快解决”，2012年8月15日的邮件中嘉吉公司表示“原定于2012年8月8日召开的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会议系由于三维公司董事的行程安排变化无法如期进行的。嘉吉公司仍然欢迎三维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该事项的提议”。2012年9月6日，普瑞纳公司最终召开了董事会，按照三维公司的要求，对“潍坊工厂收益归属”问题进行了讨论，并达成董事会决议，确定了2011年度普瑞纳公司的税后利润和分配方案，三维公司委派到普瑞纳公司的董事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予以确认，且三维公司已经实际接受了利润分配。故，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吉公司操纵普瑞纳公司的利润分配。
由于在本案中嘉吉公司作为普瑞纳公司的控股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操纵普瑞纳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利用关联交易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的程序也完全合法，故三维公司主张嘉吉公司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三维公司认为普瑞纳公司1998年的董事会决议，将潍坊作为其专属销售区域。2008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设立饲料工厂并销售饲料，与普瑞纳公司的专属销售区域形成冲突，因此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在潍坊销售产品的销量及收益归属于普瑞纳公司，但是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未将519万“收益”支付给普瑞纳公司，损害了普瑞纳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承诺函》是以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直接销售为前提的，而事实上，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直接销售，并占有普瑞纳公司市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实际是依据《购销合同》向普瑞纳公司销售饲料，双方按照所达成的价格进行货款结算。因此三维公司不能依据《承诺函》及2008年普瑞纳公司董事会决议代表普瑞纳公司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主张权利。其次，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1%加成部分是收益，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反而将11%加成部分认定为成本。比如三维公司提交的《采购情况明细表》将11%加成部分记录为“总销售成本”以及“入账成本”，《潍坊内部销售烟台11%加成操作说明》提到“2011年6月加成11%后的总成本为21418989元”。相反，嘉吉公司所提交的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一定程度说明11%加成部分属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应计入的成本。因此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并没有任何收益可以支付给普瑞纳公司。第三，三维公司对于加成11%后的交易价格以及普瑞纳公司的利润予以认可并接受了利润分配。普瑞纳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依据包括2010、2011年度普瑞纳公司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采购饲料的总金额和普瑞纳公司对外销售的总收入，而普瑞纳公司2010、2011年度销售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采购的饲料产品的利润等于普瑞纳公司对外销售饲料的总收入减去其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采购饲料的总金额（包括了三维公司所主张的11%加成部分），因此普瑞纳公司2010年、2011年度税后利润并不包括三维公司所主张的11%加成部分。2010年、2011年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会议均是依据注册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确定公司当年度的税后利润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对利润进行了分配，三维公司委派的两名董事均在两份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三维公司也实际接受了2010年、2011年度所分配的利润。这说明三维公司虽曾对11%加成部分提出过异议，但事后已认可了普瑞纳公司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份的交易，认可了普瑞纳公司在此期间的税后利润不应包括11%加成部分。因此，对于三维公司有关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维公司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向普瑞纳公司董事会提出书面请求，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嘉吉公司和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损害了三维公司的股东正当利益，依法应由其承担对己不利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烟台市三维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30元，由烟台市三维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三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嘉吉公司没有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第三人普瑞纳公司利益是错误的。1、嘉吉公司、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普瑞纳公司存在以嘉吉公司为核心、以投资为纽带的关联关系：嘉吉公司实际控制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普瑞纳公司。2、嘉吉公司在“内部交易准则”中明确指出公平交易定价规则，即：“公平成交价格=关联交易的合理成本*（1+可比非关联交易成本加成率）。”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2009）2号文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指出：“成本加成法以关联交易发生的合理成本加上可比非关联交易毛利作为关联交易的公平成交价格。”由此可以说明加成率即为利润率。3、嘉吉公司为达到侵权之目的，把普瑞纳公司的总经理金精九同时安排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总经理，涉案购销合同双方代表的签字即可证明，金精九既是卖方代表，又是买方代表。嘉吉公司作为普瑞纳公司大股东，一手操纵使普瑞纳公司在购买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饲料中，增加了购买成本。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之所以对普瑞纳公司销售饲料另加成11%利润率，也是在嘉吉公司指令下做出。嘉吉公司滥用关联交易关系，直接损害了普瑞纳公司经济利益。4、嘉吉公司直接阻止第三人普瑞纳公司受益权利的实现。三维公司多次通过普瑞纳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函件、电话等方式，向嘉吉公司提出交涉、磋商，要求嘉吉公司、嘉吉饲料泰安公司返还收益519万元。嘉吉公司利用大股东优势地位，对三维公司的要求拖延、久而未决，最后拒绝三维公司的请求，其行为阻止了普瑞纳公司应获取的收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三维公司在普瑞纳公司的董事会上放弃了涉案519万元的归属权是错误的。2012年9月6日，三维公司在普瑞纳公司董事会上未有任何放弃519万利润的意思表示，只是对已认可的普瑞纳公司的税后利润和分配方案，签字予以确认并领取了利润分配。如果三维公司不按2011年度账面利润同意分配，则无法拿到分配款。三、原审法院认定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没有在关联交易中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是错误的。1、依据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约定，只要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向烟台、威海、青岛和潍坊区域销售饲料产品，其销量和收益归普瑞纳公司。《烟台普瑞纳关联交易（11%加成）—内部采购情况明细表》、《潍坊普瑞纳关联交易（11%加成）内部销售情况明细表》及《购销合同》直接证明了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与第三人普瑞纳公司有销售关系并产生利润519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直接销售是错误的。2、根据专业法定的加成率=毛利率之规定，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已经获利519万利润。原审法院认定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1%加成部分是收益（利润）是错误的。3、泰安泰山兴润联合税务师审计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可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加成是服务成本，而且这些成本已由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摊销。但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摊销潍坊工厂的成本后，向国家税务部门代潍坊工厂缴纳所得税91.5万元。有利润总额才有所得税，91.5万元所得税对应的519万利润明显被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所占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嘉吉公司、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共同赔偿第三人普瑞纳公司519万元收益，并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占用利息。
被上诉人嘉吉公司辩称：一、三维公司有关嘉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关联关系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的指控完全与事实不符。1、三维公司对普瑞纳公司、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治理结构的指控不能成立。嘉吉公司作为普瑞纳公司、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大股东是由其对两公司的出资决定的，符合公司法的基本原则，符合两公司章程的约定。普瑞纳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总经理由嘉吉公司推荐，由董事会加以批准，并非由嘉吉公司委派。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争议期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总经理为金哲范并非金精九，2011年7月1日，金精九就已不再担任普瑞纳公司总经理职务。三维公司关于金精九同时担任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普瑞纳公司总经理，是侵权的实际操作者的主张不符合事实。2、三维公司无法证明“内部交易准则”系嘉吉公司出具，且该交易准则并不适用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之间的交易。三维公司提交的“内部交易准则”没有发文主体和具体的收文单位，也没有嘉吉公司的盖章落款确认，整个文件还有大量修订批注的痕迹，无法表明这是最终版本。三维公司无法证明该“内部交易准则”是嘉吉公司出具并执行的正式文件。文件中11%的加成适用于一方公司向另一方公司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时对服务成本进行11%的加成。而本案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是向普瑞纳公司销售饲料产品并不是提供其他常规服务，因此三维公司提交的该文件也不适用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之间的交易。3、嘉吉公司并未滥用董事会多数席位和实际控制人优势地位“阻止”普瑞纳公司“利益”的实现。普瑞纳公司第22次董事会预备会议纪要和三维公司举证的电子邮件中，嘉吉公司均及时作出答复，不存在“种种理由予以拒绝”的情况。二、普瑞纳公司2012年9月6日董事会决议表明三维公司认可并接受了11%的加成价格以及加成后的利润分配，三维公司无权反悔。普瑞纳公司董事会决议系依据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确定了公司当年度利润，而审计报告所认定的正是普瑞纳公司当年全部的利润。三维公司认可并接受了普瑞纳公司系争财务年度的税后利润，代表其已认可11%加成部分不属于普瑞纳公司利润，其无权予以反悔。除非三维公司另行提起诉讼，确认上述关于利润分配的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应被撤销，否则，三维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反悔。三、三维公司指控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将应归属普瑞纳公司的“利润”截留，进而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没有事实依据。1、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将饲料销售给普瑞纳公司的行为与《承诺函》所称的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市直接销售的行为之间有着实质的差异，前者并未占有普瑞纳公司的市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将饲料销售给普瑞纳公司，是一种关联企业之间的销售行为，普瑞纳公司进得饲料后再在市场上公开销售，享有饲料产品的定价权，也占有了市场，即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的销售行为并不占有普瑞纳公司的市场。而《承诺函》所称的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市直接销售是指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直接面向潍坊市场销售，销售主体以及定价权都属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也会影响普瑞纳公司的市场。因此，这两种销售模式显然是不同的，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将饲料销售给普瑞纳公司的模式，不应发生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将所谓销量和收益归属于普瑞纳公司的后果。2、三维公司无法证明11%加成部分是利润，相反11%加成实际是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增加的成本。三维公司提交的《采购情况明细表》中明确载明，相关11%的加成部分均被记录为“总销售成本”以及“入账成本”，并未指明11%加成部分是利润。《潍坊内部销售烟台11%加成操作说明》举例说明部分“2011年6月加成11%后的总成本为21418989元”的表述等恰恰说明了相关11%加成部分并非利润，而是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增加的成本。三维公司提交的两本教科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两本教科书只是介绍有所谓的“加成成本定价法”，但三维公司并不能因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增加的成本使用“加成”一词，便认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采用了这种定价方法。3、三维公司不能将税务部门征税时核定的公平交易价格来否定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的实际交易价格，更不能将税务部门拟定的毛利认定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实际“获利”。嘉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税务师审计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在与普瑞纳公司的交易中并没有获利，但又必须向税务部门支付所得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潍坊工厂缴纳的所得税应当纳入到饲料产品的成本中。因此，三维公司不能以税务部门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征所得税就反推出其有利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嘉吉公司没有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第三人利益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吉公司操纵普瑞纳公司的利润分配是正确的。2012年9月6日普瑞纳公司召开董事会，按照三维公司的要求对“潍坊工厂收益归属”问题进行了讨论，并达成董事会决议，确定了2011年度普瑞纳公司的税后利润和分配方案，三维公司委派到普瑞纳公司的董事在该决议上签字予以确认，且实际接受了利润分配。三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吉公司操纵利润分配，双方在对利润分配产生争议的情况下，通过召开董事会的形式将分歧予以解决且三维公司已经实际接受了利润分配，三维公司就此提出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没有在关联交易中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是正确的。1、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平等主体的独立法人之间自愿签订并履行，并未受到任何单位或个人的非法干预，也未侵犯普瑞纳公司的任何合法权益，更不存在损失问题。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向普瑞纳公司销售产品时，销售价格构成中没有利润或收益，三维公司所谓的“通过11%加成的不当方式”将“519万元收益留在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由于双方之前的交易价格远远低于成本价，所以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原有定价基础上将成本加成11%，将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应当分摊的服务费、工厂租金预付款利息、应收账款利息、必须支付的所得税以及其他杂项支出等实际发生的成本列入成本之中，并以此作为交易价格，普瑞纳公司同意该交易价格并实际履行。2、原审庭审中，嘉吉公司提交的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北集坡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泰安泰山兴润联合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东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向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所销售饲料定价方法的说明》均有效的证明了11%加成部分属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应计入的成本。另外，三维公司提交的《采购情况明细表》以及《潍坊内部销售烟台11%加成操作说明》等证据也明确载明了11%加成部分属于成本。3、《承诺函》的内容是以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直接销售为前提，而事实上，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并没有在潍坊直接销售，三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潍坊销售过并占有了三维公司的市场。三维公司不能依据《承诺函》及2008年的董事会决议代表第三人普瑞纳公司向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主张权利。4、退一步讲，普瑞纳公司作为在整个交易环节中既是“买家”又是“卖家”的市场主体，普瑞纳公司的饲料“进价成本涨价”11%，要保证收益，对“卖价”进行调整即可，而不是“从交易上家中把涨价的部分要回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普瑞纳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庭审中，（一）关于加成是否等同于利润的问题。上诉人三维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鲁财政预（2008）19号《山东省跨市总分机构企业所得税分配及预算管理转行办法》。证明目的：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分摊服务费必须依据该办法执行，否则违反财政下账管理规定。证据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跨地区经营汇总纳税企业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证明目的：跨地区企业分摊费用必须按该办法执行。证据三，国税发（2009）2号《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证明目的：该办法第25条规定成本加成法=毛利润。证据四，国税发（2008）86号。证明目的：收取服务费应税前列支成本。证据五，财政部令第76号（2014年7月23日）。证明目的：应列成本费用必须及时下账。证据六，《会计法》。证明目的：当年的费用必须当年列账。
被上诉人嘉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案中关于加成是不是利润，是事实问题。政府文件和法律规定，既不是证据也不能证明该问题。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嘉吉公司的意见相同。
（二）关于嘉吉公司是否利用关联交易损害第三人普瑞纳公司的利益的问题。上诉人三维公司提交本院民事判决书（2015）鲁民提字第437号。证明目的：证明嘉吉公司利用股东优势侵权。被上诉人嘉吉公司认为（2015）鲁民提字第437号系三维公司与普瑞纳公司之间的股东知情权的诉讼情况，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判决的内容来看，也没有涉及到嘉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表示该判决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嘉吉公司提交：证据一，总经理的免职。主要内容：2011年7月1日，普瑞纳公司全体董事同意金精九的辞职申请，免去其总经理职务。证据二，任免书。主要内容：2011年7月27日，嘉吉公司作为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股东，免去金精九在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证据三，烟台新中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主要内容：新中新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三维公司持有75%股权，金精九所设立的韩国百思富动物营养有限公司持有25%股权；新中新公司董事长为三维公司的董事长谢玉卿，副董事长为金精九；新中新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普瑞纳公司的经营范围部分相同，存在竞争关系。共同证明：金精九在受嘉吉公司委派任职期间与三维公司共同投资开展同业经营，并在离职后仍与三维公司合作，其与三维公司具有利益关系，而与嘉吉公司有对立关系。上诉人三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的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对嘉吉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是否在关联交易中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二、嘉吉公司是否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普瑞纳公司的利益。
一、关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是否在关联交易中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的问题。三维公司主张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关联交易中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2008年12月8日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应将其收益519万元返还普瑞纳公司。本院认为：2008年12月8日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向普瑞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租赁的饲料工厂在普瑞纳公司所属市场区域直接销售的饲料产品销量及收益归属于普瑞纳公司”。因此，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普瑞纳公司所属市场区域直接销售饲料产品，是销量及收益归属于普瑞纳公司的前提。而本案519万元的产生不论是基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增加了成本还是利润，均系嘉吉饲料泰安公司与普瑞纳公司之间由于履行双方之间《购销合同》所产生，并非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普瑞纳公司所属市场区域直接销售饲料产品所产生。故该519万元并非2008年12月8日《承诺函》所调整的对象。且上诉人三维公司二审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中的加成即为利润。因此，上诉人三维公司关于嘉吉饲料泰安公司在关联交易中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应当赔偿其519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嘉吉公司是否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的问题。三维公司主张嘉吉公司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嘉吉公司出台有关加成的关联公司内部文件，利用关联关系、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操纵嘉吉饲料泰安公司违背承诺函和董事会决议，将应归属于普瑞纳公司的519万元收益留在嘉吉饲料泰安公司。本院认为：如前所述，519万元并非2008年12月8日《承诺函》所调整的对象。且上诉人三维公司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不论有关加成的关联公司内部文件是否为嘉吉公司做出，上诉人三维公司就此主张嘉吉公司滥用关联交易及股东权利损害普瑞纳公司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3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三维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