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青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朱刘马村。
法定代表人：刘兴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爱学，青州东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汝义，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栋序，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金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栋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栋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金奥公司完工后，双方进行了交接，刘栋序已投入使用。双方业已进行了结算，余款刘栋序向金奥公司出具了欠据，证明欠金奥公司货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栋序没有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就没有交付使用错误。刘栋序出具的欠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二、该案中对该养鸡设备所作的鉴定，所依据的标准与本案完全不符。鉴定部门所作的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且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鉴定报告的鉴材不客观，不能真实反映养鸡设备能否正常运转的实际情况。正是由于刘栋序私自拆卸、更换、维护等行为导致了设备无法正常使用。鉴定机关鉴定时，作为鉴材的设备已不是金奥公司安装时的真实情况。2、鉴定报告不符合委托书的要求。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超出鉴定要求的范围。3、鉴定人童某没有鉴定执业证书，亦没有相应的鉴定资格。4、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鉴定机关2015年5月14日现场调查记录表所载调查人员中“于江宏”身份不明。
被上诉人刘栋序辩称，补充协议能够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因金奥公司违约未完全履行，金奥公司提供的养鸡设备经过鉴定确认为不合格产品，金奥公司理应退还货款。本案中刘栋序提出两项鉴定请求，1、养鸡设备是否合格，2、给刘栋序带来的经济损失。金奥公司上诉状所称鉴定机构答复意见，是指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多家鉴定机构答复无法鉴定。刘栋序具有中专以上文化水平，具备独立完成书写欠条的能力。金奥公司提供的欠条仅有刘栋序的签字，其余内容为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且有伪造和涂改，该欠条形式要件欠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在欠条出具的时间之后，刘栋序有付款95000元的行为。鉴定过程由一审法院组织实施，程序合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非社会鉴定机构，而是国家权威质量监督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理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从补充协议能够看出，金奥公司为刘栋序提供安全、合理、良好的通风设备，调试成功经刘栋序认可后才付清剩余款项，并非金奥公司所称的刘栋序应先履行义务。金奥公司始终未将孵化设备调试成功，有双方补充协议确认。金奥公司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是不恰当的，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综上，刘栋序认为金奥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且超出经营范围，退还刘栋序支付的货款，于法有据，请求驳回金奥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栋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由金奥公司返还设备款385000元，刘栋序退还涉案养鸡设备；2、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奥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奥公司一审反诉要求刘栋序偿还货款1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10日，金奥公司作为甲方，刘栋序作为乙方，双方在签订的销售合同及付款方式中约定，金奥公司销售给刘栋序鸡笼520组，包括所有电器、控制器、配件、设备、线路、安装、调试运行由甲方负责；50万锅炉2台，包括锅炉所有电气、控制器、线路、管道、线路套管、安装、调温由甲方负责；1.4米12台风机以及1米6台风机均由乙方购买，安装、调试、控制器线路、线路、扣板由甲方负责；水帘80平方，水帘所有管道、配件、安装、密缝剂、施水由甲方负责运行；传送带186米（1.2mm）4条PP，32米（1条PVC1.2mm）传送带、安装、调试、电气、线路由甲方负责；上料机两台，上料机、电气、线路、管道、安装、运行由甲方负责；鸡舍所有照明、线路、灯管（LED）、安装、线路套管由甲方负责；鸡笼所有喷雾设备，电气、线路、安装、调试由甲方负责。以上鸡舍、锅炉房，所有设备、电器、控制器、警报器、电线铜线（国标）、线路扣板、安装调试由甲方负责。锅炉水帘共计68000元，货到安装付28000元，剩余押金2万元。传送带共计10万元，货到安装完工后付9万元，剩余押金1万元；照明喷雾上料机2台，共计3万元，货到全付；鸡笼520组共218400元，货到全付。总计金额410700元，剩余押金3万元交接验收合格后全付。工期自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完工。备注：如甲方延期1天，按总额10%赔偿乙方经济损失。
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今有乙方上料机两台因安装质量问题未达成付款协议，经双方协商在接到乙方电话之日起十天内，甲方安排人员负责给乙方安装上料机两台，经乙方验收合格签字后一次付清剩余所有款项。甲方负责上料机安装达到正常工作，上料均匀，达到正常安装要求，道轨使用镀锌，其余部件能使用镀锌铁件的均使用镀锌件。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5年2月7日，刘栋序分九笔陆续支付给金奥公司货款共计385000元，均由金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兴旺为刘栋序出具“今收到现金***元”以及大写的字样，其中截至2014年11月26日（即第六笔），刘栋序共付款29万元；自2015年1月27日支付的后三笔合计金额95000元。
双方均认可涉案养鸡设备安装完工后，没有书面验收或交付手续。
一审庭审中，刘栋序认为，金奥公司提供的养鸡设备在安装运行中发现有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不能正常使用，对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且养鸡设备的拆卸是金奥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完成，金奥公司在拆卸后重新安装过程中，为要挟其支付剩余设备款，将设备主要部件擅自撤走，并离开安装现场。因金奥公司是生产厂家，其自己并不会擅自拆卸。对刘栋序的陈述，金奥公司不予认可。
诉讼中，刘栋序认为涉案养鸡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至今无法正常工作，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申请对自2015年1月18日至4月18日（按照涉案养鸡设备孵化设备规模，结合小鸡从孵化到肉鸡出栏销售的生长周期）3个月的时间能饲养几批肉鸡出栏，并评估这几批肉鸡的净利润以及对涉案养鸡设备能否正常运行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认为孵化设备产品型号不一，设备孵化程度各自不同，同时受管理水平的影响，无法获得市场合理的数据，无法对损失做出准确评估，故予以退案。对涉案养鸡设备的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评估鉴定所鉴定后出具了YTPJ150104号养鸡设备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养鸡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安装不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及行业标准NY/T649－2002《养鸡机械设备安装技术条件》的规定。
对该鉴定报告，刘栋序无异议；金奥公司则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养鸡设备根本没有行业标准，涉案养鸡设备已交付给了刘栋序，其业已使用，没有必要进行鉴定，且涉案设备已被刘栋序拆乱。
对于养鸡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刘栋序称多次找金奥公司要求维修；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金奥公司给安装了两台上料机，但出现下料不均匀、漏电的问题，曾多次找金奥公司协调，但金奥公司不接电话，也不给维修。金奥公司则称上料机两台已安装完毕，刘栋序从未因涉案养鸡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找其进行协调。
为此刘栋序提供了与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旺的手机通话记录单，该通话记录单显示，自2015年1月至2月间，双方间频繁电话联系。刘栋序称，因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多次与刘兴旺电话联系协商解决办法。金奥公司则称其与刘栋序的通话内容均是刘栋序向其请教养鸡事宜，并非因设备出现问题进行协商。
对于刘栋序主张因金奥公司提供的养鸡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刘栋序称根据付款方式约定，如金奥公司延期一天完工，按总额10%赔偿经济损失，而金奥公司至今未将设备调试成功，该损失约定远远弥补不了其实际经济损失。因无法鉴定评估其实际经济损失，因该经营项目是以家庭共同财产投入，由其与其父母、妻子共四人共同参与，因金奥公司的原因导致至今无法运转，故按照2015年统计部门公布的农林牧渔行业的标准计算年收入每人为42788元，四人共计171152元。
金奥公司则认为刘栋序不存在损失，不同意赔偿。
一审庭审中，金奥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刘栋序为其出具的金额为欠款13万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现金13万元正，大写：壹拾叁万正，落款由刘栋序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该证据除大写部分、刘栋序的签名以及落款日期是由签字笔形成的以外，其余内容由油笔形成，且“13万元正”的“13”后有划掉的“元”字的涂改痕迹。
刘栋序及金奥公司均认可欠条中“刘栋序”的签名是刘栋序本人所签，其余内容均由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旺书写形成。但刘栋序称其是中专毕业，能独立完成欠条内容，根本不用刘兴旺书写欠条，该欠条形成是因双方签订过合同，金奥公司是利用刘栋序签字与合同最后一栏中间有空隙，将该合同右下角撕下后书写的上述内容，故该欠条是变造的证据。金奥公司则对此不认可，称签欠条时双方均在场，并在欠款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书写的内容，由刘栋序确认后签的字。
金奥公司提交了由其保存的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付款方式，该付款方式与刘栋序提交的付款方式中的打印内容均一致，但添加了部分手写内容，其中在付款方式右上角有“刘栋序欠材料款伍仟元”又被划掉的字样；付款方式第五条总计金额410700元后有手写“+3300”的字样；付款方式第六条“工期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完工”中将“11月6日”的6改为“17”的字样，在该处下方有原告之父刘金松书写的“刘金松同意”的字样；在备注下方添加“如乙方拖欠设备货款，延期后果自负，按设备的总额10%赔偿甲方”的字样；付款方式左下角有“收款方式已乙方收条为证”的字样。
对上述修改的完工日期，金奥公司称因当时刘栋序外出不在家，其父刘金松说了算，经与刘金松协商，刘金松同意将工期延后并对日期进行了修改。付款方式右上角被划掉的内容是由刘栋序本人书写，因后来刘栋序为其出具了欠条，故其将该部分内容划掉。其余内容是经刘金松同意，由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旺添加的（其中“+3300”的字样忘记由谁书写的）。刘栋序则除了对刘金松签字认可以外，其余添加内容均与其手中保管的付款方式不一致，称均由金奥公司擅自添加或修改，增加或修改的内容均非经其本人同意，故对此付款协议不认可。
对13万元欠款的构成，金奥公司称其为刘栋序出具的收条中，截至2014年11月26日，刘栋序付款29万元，后三笔95000元的付款是合同之外，由刘栋序合同之外从金奥公司处购买设备的付款，不应当从合同价款410700元中扣除。故扣除刘栋序付款29万元后的货款为120700元，加上刘栋序后期又购买设备产生的货款3300元、材料款5000元以及其他材料款，共产生欠款13万元，据此，刘栋序为其出具了欠条。
刘栋序则不认可后三笔95000元的付款是合同之外从金奥公司处购买设备的付款，认为从书写内容看，所有收条内容均一致，所有的付款均是用于涉案合同的付款，不存在合同之外购买设备产生的付款之事实。
对此，金奥公司称除了其提供的付款方式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
刘栋序还通知刘金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金松证实：其是刘栋序之父，其认可金奥公司提供的付款方式中“刘金松同意”的字样是其本人所签。刘金松称合同约定2014年11月6日完工，但因到期不能完工，金奥公司称要拖延至11月17日，经协商同意后其才在付款方式中签字，但在签字时并没有其他手写添加内容。
刘栋序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完工日期的修改认可，但认为其余由金奥公司擅自填写的内容未经其认可不发生法律效力。金奥公司则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付款方式中添加内容均是经刘金松认可同意，付款方式中右上角书写内容也是刘栋序本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刘栋序与金奥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付款方式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均为有效合同。涉案养鸡设备自金奥公司交付给刘栋序使用后，刘栋序以养鸡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为由曾与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旺多次电话沟通，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金奥公司提供的上料机存在质量问题，曾由金奥公司为刘栋序重新安装上料机两台，但在安装后至今，金奥公司不能提供由刘栋序确认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结合烟台市技术质量监督评估鉴定所出具的认定涉案养鸡设备安装不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及行业标准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金奥公司出卖给刘栋序的养鸡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现刘栋序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退货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刘栋序应在金奥公司退还设备款385000元的同时将涉案养鸡设备退还给金奥公司。对刘栋序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金奥公司的反诉主张所依据的欠条形式上存在欠缺，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悖，金奥公司又不能充分举证，故其反诉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栋序与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限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给刘栋序设备款人民币385000元，同时由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自行拆卸并提走（附明细清单）；三、驳回刘栋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刘栋序负担3098元，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9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司法鉴定费28122元，由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奥公司提交销售合同一份，称该销售合同与一审中刘栋序提交的一致，当初是一式两份，这一份是金奥公司持有的，用以证明本合同原件没有撕毁，不可能变造出欠条。经质证，刘栋序对合同没有异议，但称当时双方有好多文字上的交流，应是在其中一次交流中，其在某张纸上书写过名字，而且该欠条中只有刘栋序的名字，关于“欠条”二字及欠条的欠款数额均为金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写，连日期都是他写的。
二审中，针对金奥公司主张的鉴定程序问题，烟台市技术质量监督评估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的鉴定要求是“鉴定存放在原告处由被告提供的养鸡孵化设备能否正常运行”，设备安装规范及符合合同约定是设备正常运行的保证。我所组织专家对涉案养鸡设备进行了现场查勘，对相关材料进行了检验，专家组结合现场查勘情况、相关标准和检验报告，对当时状态的鉴定对象综合分析后出具了鉴定意见。整个鉴定过程是按照《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开展的。二、本次鉴定我所聘任的专家童某多年来一直从事机械设备的教学、科研、设计、鉴定等工作，具有丰富的专门知识和实际经验，也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符合《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于江宏是我所的工作人员，负责质量鉴定相关工作。经质证，金奥公司认为，《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是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于1999年4月1日发布施行的，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等上位法相关规定冲突时，应属无效。情况说明第一条认为是对“当时”状态的鉴定对象综合分析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但该“当时”已不是2014年11月6日设备安装完毕后的“当时”。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超出鉴定要求的范围，超出部分应为无效。刘栋序认为该鉴定所具备鉴定能力和资质，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法可依，对此情况说明内容没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金奥公司与刘栋序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付款方式》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从补充协议内容看，金奥公司所供设备中上料机存在质量问题，补充协议还约定余款于刘栋序验收合格并签字后付清，而在金奥公司重装后，刘栋序未予书面验收合格。一审中，金奥公司出售给刘栋序的养鸡设备经烟台市技术质量监督评估鉴定所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所购设备达不到合同目的，刘栋序要求解除双方间的销售合同，要求退货退款，于法有据。对于金奥公司主张的鉴定程序问题，烟台市技术质量监督评估鉴定所已依法依规作出合理解释，其所作鉴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金奥公司主张因刘栋序私自拆卸、更换、维护等行为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刘栋序不予认可，金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反诉请求，金奥公司提交的欠条形式上存在缺陷，且与欠条之后刘栋序仍支付了部分货款等事实相悖，故一审法院对金奥公司提交的欠条不予确认正确。金奥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5元，由上诉人青州市金奥通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少华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