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普六民初字第65号
原告张仕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巍巍。
被告周世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曹辉，男，汉族。
被告张信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同济路327号。
负责人林继光，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潇潇。
原告张仕龙诉被告周世定、张信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普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仕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巍巍、被告周世定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辉、被告张信仕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行舟、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潇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仕龙诉称：原告雇佣王臣爱为其修建住房提供劳务。2011年9月22日13时，被告周世定雇佣被告张信仕驾驶浙09·301**号大中型拖拉机拖拉钢筋时，因钢筋滑出反弹，将正在为原告拖运沙子的王臣爱击倒并导致王臣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臣爱即被送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医院六横分院治疗，次日转院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至舟山医院手术治疗，经诊断为亚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额颞脑搓裂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等。出院后，王臣爱又多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3年10月9日，王臣爱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赔偿相关损失。2014年1月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臣爱各项损失的总金额为744437.86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已根据（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向王臣爱支付赔偿款253000元。因王臣爱受伤系由被告周世定所雇佣的被告张信仕驾驶车辆拉钢筋造成，故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遭两被告拒绝。另经查询，肇事车辆浙09·301**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统称“商业三者险”）。综上，原告认为，原告雇工因被告周世定、张信仕的侵权行为而受伤，原告作为伤者的雇主在履行雇主责任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周世定、张信仕连带赔偿原告已向王臣爱支付的赔偿款253000元，并对王臣爱受伤所涉及的剩余赔偿款348437.86元负有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张仕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居民身份证、公民户口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张信仕居民身份证、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各1份（均为复印件）；
2.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张全本居民身份证各1份（均为复印件），调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各3份（均为复印件）；
3.收条4份（包括复印件3份、原件1份）、汇款凭证1份。
被告周世定辩称：一、原告诉称王臣爱是因被滑出的钢筋反弹击倒而受伤，事实上，王臣爱是在钢筋拉直时绊倒受伤，且后来不治身亡。二、法院判决王臣爱的各项损失为74万多元（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已支付143000元），但因王臣爱后来死亡已既成事实，而按照王臣爱死亡计算的费用没有这么多。三、原告追偿的范围包括其还未付的348437.86元没有依据，因为按照原告所称其实际已向王臣爱支付的款项是253000元，其余款项的赔偿事实还没有发生，故应当驳回原告对未支付款项的追偿请求，而由王臣爱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四、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至于肇事车辆是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由法院核实。五、被告张信仕是为被告周世定运输红砖、水泥时顺带加工、拉直钢筋的。
被告周世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张信仕辩称：一、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款的依据是（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而该判决书基于王臣爱没有死亡的事实对定残后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作出了认定和判决，但事实上目前王臣爱已经死亡，如果王臣爱死亡与本次事故有联系的话，判决确定至2018年的护理费依据的情况就不存在了。二、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只有在原告实际支付了赔偿款后才有权代位追偿，但现在原告还有30多万元赔偿款未付。三、关于被告张信仕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周世定为承建自己房子而要求被告张信仕帮忙拉钢筋，在拉钢筋过程中造成了第三人王臣爱受伤的事故。首先，在此次事故中，被告张信仕的行为性质系帮工，且其在接到帮忙要求后曾明确拒绝帮工，但在被告周世定坚持下才答应帮工，并无任何劳动报酬。其次，被告周世定是现场管理人，被告张信仕是在被告周世定指挥下实施的拉钢筋行为，被告张信仕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违章操作等情况，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张信仕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张信仕与被告周世定是雇佣关系，根据该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张信仕同样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应该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作为王臣爱雇主的原告和被告周世定根据各自过错情况承担事故的责任。原告将自建的房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施工存在过错。如果由施工单位施工，则王臣爱的相关损失既可以由工伤保险弥补，亦可由侵权人赔偿，即原告不需承担雇主责任并进行追偿。另外，王臣爱进入拉钢筋这样的高度危险区域时，被告周世定发现后已经叫喊其离开，这表明被告周世定已将危险用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告知了王臣爱，但王臣爱轻信自己能避免危险，因此，王臣爱对其受伤自身是有责任的，可以减轻或免除被告周世定的责任。五、本案中拉钢筋的行为是采用交通工具拖带物品，造成的事故是交通事故，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张信仕向本院提交了拖拉机驾驶证（复印件）、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
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但本次事故不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也认定为非道路交通事故，故相关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保单详细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各1份。
为查明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自本院（2014）舟普六执民字第124号案卷中复制调取了强制执行申请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各1份。
经审理查明：原告雇佣王臣爱为其修建住房提供劳务，被告张信仕为被告周世定修建住房提供运输红砖、水泥服务。2011年9月22日13时左右，应被告周世定要求，被告张信仕与被告周世定在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嵩山村西岙村口将圆盘钢筋一头系在树干上，另一头系在浙09·301**号大中型拖拉机上，由被告张信仕驾驶该拖拉机沿村道行驶将钢筋牵引拉直，以供被告周世定建房所需。作业时，绷直过程中的钢筋将路经此处拉手拉车为原告建房拖拉沙土的王臣爱弹倒，导致王臣爱受伤。事故发生后，王臣爱先后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医院六横分院、舟山市普陀区人民医院、舟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亚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额颞脑搓裂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等。2013年8月，原告因脑搓裂伤致重度智能损害，被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级伤残。2013年9月，原告因重度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被舟山市普陀东港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级伤残。2013年10月9日，王臣爱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其相关损失。2014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向王臣爱承担赔偿责任，并确认王臣爱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费用总额为744437.86元（含医疗费355573.90元）以及原告、被告周世定、被告张信仕已分别为王臣爱垫付的费用为223000元、103000元、40000元。在扣除上述三笔垫付费用后，本院判决原告尚应赔偿王臣爱378437.86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4年2月25日，王臣爱去世。同日，原告向王臣爱家属支付赔偿款30000元。
另查明：被告周世定不需为拉直钢筋作业向被告张信仕支付报酬。被告周世定在拉钢筋作业现场进行指挥、共同操作和看管，但未在作业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设置护栏等安全防护措施。浙09·301**号大中型拖拉机系被告张信仕所有，并在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11月6日至2011年11月5日，赔偿限额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庭审中，被告周世定主张：1.原告选任王臣爱存在过错。2.王臣爱明知他人在拉钢筋还经过附近，且被告周世定叫喊王臣爱让其走开但因王臣爱听力不好而没听到，故王臣爱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3.被告张信仕听力不好，且在道路上拉钢筋是不被允许的，其对事故负有完全责任，被告周世定仅是作为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第三人侵害的，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作为受害人王臣爱的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责任人行使的权利即为雇主追偿权。因此，本案涉及追偿与侵权责任两个法律关系。在侵权关系中，涉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并综合诉、辩主张及质证、辩论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归纳及分析、认定如下：
一、受害人王臣爱死亡事实是否对本案产生影响之问题。人身损害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合理的可预见性为原则，即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的确定应以侵权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当时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害后果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发生的损害后果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中采取定型化赔偿方法的残疾赔偿金（固定赔偿年限及赔偿标准）等尤为典型，即在该类费用判决赔偿后，受害人和赔偿义务人均不得以受害人未来实际生存年限与赔偿年限不相等为由，要求推翻生效判决并重新确定费用范围及数额。在本院（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案件审判过程中，受害人王臣爱遭受的损害后果已然确定，无论是法院还是赔偿义务人当时均不可能也不应臆测王臣爱此后何时会死亡，本院判决也只应以王臣爱受伤之损害后果为根据确定相应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因此，作为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在本案诉讼中新主张的事实，王臣爱死亡不影响该案判决确定的其损失费用赔偿范围及数额可作为本案依据的效力，本院对该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追偿范围问题。雇主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是已向雇员实际履行了赔偿责任，并以履行的赔偿责任为追偿范围。本案中，原告在（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119号案判决前已向王臣爱预付赔偿款223000元，判决后又支付赔偿款30000元，因此，原告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也应以其实际支付的253000元为限。对于尚未支付的赔偿款348437.86元，原告无权要求侵权一方向其履行赔偿责任。
三、被告周世定与被告张信仕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各自责任承担问题。尽管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对拉直钢筋作业是被告张信仕在运输红砖、水泥外顺带为之还是额外帮忙存有争议，但两被告庭审中均一致确认被告周世定不需为拉直钢筋作业向被告张信仕支付报酬，因此，被告张信仕为被告周世定进行拉直钢筋作业行为的性质为无偿帮工。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如果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其应与被帮工人一起对赔偿权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本案中，被告周世定、张信仕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占用道路从事拉直钢筋作业的非交通活动，并在作业过程中致王臣爱受伤，故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周世定应对王臣爱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被告张信仕违反法律规定驾驶拖拉机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且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周世定一起对王臣爱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在被告周世定、张信仕之间的比例确定问题。作为无偿帮工的受益人，被告周世定负有管理和维护拉钢筋作业现场安全的主要义务，且其亦实际在负责现场的指挥、看管，但被告周世定既未在这种存在较高危险的“土法”作业现场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现实、有效地管理、警戒现场，从而造成王臣爱受伤的事故，故与作为提供无偿帮工的被告张信仕相较，被告周世定过错较大，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因此，根据被告周世定与被告张信仕各自过错大小，并综合全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对王臣爱承担的赔偿责任按80%和20%的比例分配。
四、受害人王臣爱对其损害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之问题。被告周世定、张信仕虽均称在事故发生前被告周世定曾叫喊王臣爱让其不要接近拉钢筋的作业现场而王臣爱未听到，但该主张性质系当事人陈述，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其表明被告周世定的劝阻并未实际起到安全警示之效果，另外，作业现场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或有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臣爱自身对其损害发生存在过错，自不能减轻被告周世定、张信仕的侵权赔偿责任。
五、原告对王臣爱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尽管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均主张原告雇佣王臣爱建造房屋存在选任过失，但王臣爱之人身损害后果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而是由第三人侵权所造成，原告是否存在选任过失与王臣爱遭受人身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对王臣爱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六、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被告张信仕驾驶浙09·301**号大中型拖拉机拉直钢筋的作业地点是在村道即公共道路上，且王臣爱受伤的事故是因拖拉机行驶过程中拖拉、牵引钢筋所造成，而钢筋与机动车连接在一起，即被告张信仕使用机动车的行为与王臣爱受伤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该事故属道路交通事故。浙09·301**号拖拉机在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仅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非属交强险法定或约定免责情形，故对于王臣爱因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可追偿的赔偿款为253000元，其中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普陀公司赔偿120000元；对于其余133000元，综合考虑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已分别支付赔偿款103000元、40000元之事实，并为减少诉累，本院根据该两被告80%和20%的赔偿责任比例，确定由被告周世定赔偿117800元、被告张信仕负赔偿15200元，并由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仕龙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20000元。
二、被告周世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仕龙赔偿款117800元，被告张信仕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张信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仕龙赔偿款15200元，被告周世定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7元，减半收取1703.50元，由原告张仕龙负担987元，被告周世定负担573.50元，被告张信仕负担143元，被告周世定、张信仕对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407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舟山市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李向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马盈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