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6民初4686号原告：温端阁，男，1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廖秀英，女，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程万曙，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进，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端阁与被告廖秀英、程万曙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端阁及被告廖秀英、程万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端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廖秀英、程万曙连带清偿温州市万鹰国际服饰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鹰公司）所欠原告债务147139元及逾期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日，原告将其拥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站前东小区站前商厦一层116号店铺出租给万鹰公司，租期6年，约定当年租金30000元，租金在租赁期间内每年增加3000元，每年结算一次，在开始租期前10天付清。万鹰公司付清2012年4月3日前的租金，2012年4月3日起的租金拖欠未付，后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鹿城法院）三次判决确认，万鹰公司共欠原告租金、违约金等合计147139元，但其至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4月27日，鹿城法院作出（2015）温鹿商破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万鹰公司破产，并表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债权人有权依法向该公司股东主张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廖秀英、程万曙答辩称：（一）万鹰公司管理人已认定原告的债权为147139元，破产申请受理后所有债权停止计息，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不应支持。（二）二被告于万鹰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收到移交财产、账册等的通知，均已积极配合管理人、法院提交了其掌握的全部公司财务账册，管理人亦据此作出了财务状况调查报告。万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系因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而导致破产程序终结，公司名下实际没有财产，不存在公司股东未移交财务账册、财产导致无法清算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廖秀英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被告程万曙虽有参与万鹰公司经营，但并非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被告程万曙承担责任亦缺乏依据。（三）原告不能同时要求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只能选择其中之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被告程万曙是否为万鹰公司实际控制人等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温端阁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鹿城法院对被告程万曙的谈话笔录，证明被告程万曙是万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2015）温鹿商破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万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被告廖秀英、程万曙对原告温端阁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程万曙是万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应是通过投资关系、协议等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此外该谈话笔录内容可以看出万鹰公司股东及程万曙均积极配合鹿城法院工作并提交全部财务账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鹿城法院在该裁定书中没有认定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未向管理人提交账册等导致万鹰公司无法清算，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被告廖秀英、程万曙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万鹰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2.万鹰公司财务状况调查报告，证据1-2证明万鹰公司破产清算期间，公司名下并无财产，不存在股东未向管理人移交财产的情形，实际上股东已向管理人移交了财务账册，管理人根据财务账册作出了财务状况调查报告，被告程万曙并非万鹰公司股东；3.万鹰公司管理人《关于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证明因万鹰公司名下已无财产，管理人于2015年7月24日以债务人万鹰公司可供清偿的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向鹿城法院申请终结破产程序；4.（2013）温鹿商破字第22-3号、（2014）温鹿商破字第21-1号、（2015）温鹿商破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文本来源于网络，没有法院盖章），证明在鹿城法院历年出具的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书中，若清算过程中债务人（公司）股东未向管理人提交财产、账册的，裁定书均会作出明确认定且告知债权人可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但万鹰公司的裁定书并未认定股东存在未提交财产、账册导致无法清算。原告温端阁要求被告廖秀英、程万曙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程万曙陈述“我是公司发起人之一”、“我马上让财务提交（账册），配合你们工作”、“廖秀英是我太太，公司实际就是我在经营，张克斌也是后来加入的”，另还陈述了万鹰公司装修投资、店面转让金、租金、经营户等情况，可见被告程万通过廖秀英的持股而实际经营、支配万鹰公司，可认定为实际控制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2真实性应予确认，二被告的证据1、2、3均盖有万鹰公司管理人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至于二被告是否需要对万鹰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另行阐述。二被告的证据4没有法院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三份民事裁定书内容均是关于其他公司宣告破产及破产程序终结，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4日，万鹰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克斌（案外人），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程万曙，登记股东为被告廖秀英、张克斌，二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940万元、6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8%、2%。2015年5月22日，鹿城法院受理万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5年7月24日，万鹰公司管理人温州瓯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载明：由于债务人（万鹰公司）股东无法联系，仅电话联系到债务人实际控制人程万曙，其表示会联系会计向管理人移交相关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但截止2015年7月24日仍然未向管理人提供上述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接管、审计等工作；管理人接管债务人前，债务人已涉及被强制执行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由于债务人股东未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接管、核实债务人资产情况，经管理人调查债务人名下已无财产。同日，万鹰公司管理人向鹿城法院提交了《关于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载明：截止2015年7月24日，本案的破产费用共计2082元，实际清偿0元，尚余2082元未清偿，现债务人（万鹰公司）可供清偿的费用0元，故债务人可供清偿的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申请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2015年8月24日下午，鹿城法院及万鹰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对万鹰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程万曙进行谈话，询问其对万鹰公司债权申报情况表的意见，要求其提交财务账册，被告程万曙表示万鹰公司实际就是自己在经营，会让财务人员提交手上的账册，并陈述了公司装修投资、店面转让金、租金、经营户等情况。二被告曾收到移交财产、账册等的通知，后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提交了2014年8月前的部分财务资料。2016年7月10日，万鹰公司管理人根据财务资料作出万鹰公司财务状况调查报告，载明：债务人（万鹰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包括总账、明细账和记账凭证，其中总账只登记至2012年2月，明细账登记至2014年8月止，故只能对2008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债务人财务核算比较混乱，财务报表不平衡，明细账出现上期余额结转数与下期期初数不符、登记差错较多、登记不完整、相应记账凭证漏登的现象比较严重，还存在明细账已登记经济业务没有相关记账凭证的情况，记账凭证存在摘要填写不完整，部分凭证未附业务发生原始单据，致使无法核定业务真实性与数据准确性；债务人未提供往来单位信息，原经营场所已经关闭，无法对往来款进行函证以及对固定资产进行盘点；应收账款账面数为110026.24元，其他应收款账面数为1865583.50元，债务人未提供对方单位信息，无法进行函证，无法核实确认最终金额，本次审计确认金额均为0元；固定资产净值账面数为247788.80元，在建工程账面数为12113944.34元，因为原经营场所已经关闭，无法进行盘点，审计确认数均为0元；债务人财务核算比较混乱，无法完整、真实反映债务人的财务状况。2017年3月29日，鹿城法院作出（2015）温鹿商破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原告向万鹰公司管理人申报的147139元债权。2017年4月27日，鹿城法院作出（2015）温鹿商破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万鹰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应当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廖秀英作为万鹰公司登记的大股东，是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根据万鹰公司管理人作出的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及万鹰公司财务状况调查报告，万鹰公司股东未及时提交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之后提交的明细账仅登记至2014年8月，账册、凭证不完整，无法完整真实地反映公司财务状况，且未提供往来款、应收账款单位信息，原经营场所已经关闭，致使管理人无法核定业务真实性与数据准确性，无法对往来款及应收账款进行函证，无法对固定资产、在建工程账面数进行盘点，导致审计确认金额均为0元。由此可见，万鹰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法定义务，其虽提交了部分账册，但公司主要财产及其他账册资料等仍去向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根据鹿城法院对被告程万曙的谈话笔录，万鹰公司的账册等资料由实际控制人即被告程万曙控制支配，故无法全面清算亦有被告程万曙原因。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对万鹰公司所欠原告债务14713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债权自万鹰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应停止计息，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超出其对万鹰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秀英、程万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端阁连带清偿温州市万鹰国际服饰创意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147139元。二、驳回原告温端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3元，减半收取计1621.50元，由廖秀英、程万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李洁二○一七年八月三十无代书记员 郑舟??-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