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刑初字第23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38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文盲，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安某9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71年7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文盲，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安某9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2，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安某9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男，1998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学生，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安某9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1的法定代理人罗某，系上述二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安维新，男，1976年8月28日生，住赫章县。
诉讼代理人安维宣，男，1965年1月27日生，住赫章县。
被告人王洪湖（又名王洪咡），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珩，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4）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湖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罗某、安某2、安某3、安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罗某、安某2、安某3、安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安维新、安维宣，被告人王洪湖及其辩护人赵珩等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赫章县结构乡大寨村大寨组安某6家话筒被同村村民王洪湖借去使用。2014年7月19日晚，王洪湖归还话筒时安某6发现话筒已损坏，遂要求王洪湖赔偿，二人协商赔偿未果后，安某6联系本组组长其兄安某9及安应江等人到其家中协调。经安某9等人协调，王洪湖最后赔偿了安某6二百元钱。次日凌晨2时左右，安某9、王洪湖等人离开安某6家后，王洪湖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到安某9家中，将安某9杀伤后逃离现场。天亮后安某9被村民发现在自家门口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安某9系被锐器损伤左某肢造成肱动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安某6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洪湖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洪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罗某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洪湖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7，755.12元。
被告人王洪湖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民事部分以无力赔偿为由进行答辩。
王洪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发生系因话筒赔偿问题而导致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本案事实部分存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系防卫性伤害的可能性；被告人王洪湖主观恶性不深，并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并当庭认罪，其家人也已尽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9日晚，家住赫章县结构乡大寨村新寨组的被告人王洪湖到同村大寨组村民安某6家归还案发前所借话筒时，因话筒损坏与安某6发生纠纷，王洪湖先后拨打110及村干部电话要求处理，安某6也叫来其兄被害人安某9（大寨组组长）及安应江、安某4、安某5等人，其间王洪湖被安某6殴打。后经安某9等人协调，王洪湖赔偿了安某6200元。次日凌晨2时许，王洪湖、安某9等人先后离开安某6家。王洪湖回到家后，觉得赔偿过高，遂到安某9家找到安某9，想请安某9从中协调，让安某6退还100元给其，因此与安某9发生争执，安某9将王洪湖往门外推，王洪湖持刀将安某9杀伤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将凶器丢弃。7时许，安某9被村民发现死亡在自家门口。当日8时许，王洪湖逃窜至云南省镇雄县以古镇岩洞脚村街上，在李群秀所开旅社内住宿，并将作案时所穿衣物换下丢弃于旅社房间内的床下。同月23日17时许，王洪湖在云南省镇雄县新南站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安某9系被锐器损伤左某肢造成肱动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洪湖父亲王国明于案发后赔偿罗某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警笔录证实：2014年7月20日8时10分许，赫章县结构乡大寨村村长李某2电话报警称，该村大寨组村民安某9被人杀死在自家门口。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赫章县结构乡大寨村大寨组安某9家住房前院坝内，从安某9家南面公路进入，见安某9家南墙有一楼梯，楼梯北面的南墙上有疑似血迹，从此楼梯经过安某9家新修房到达院坝，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西侧有一处血迹，大小为40cm×61cm，尸体南面的砖墙上有血迹，大小为97cm×40cm，从尸体东侧进入南侧的房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室内的滴落血迹呈回转状。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顶部头皮下扪及9cm×5cm血肿，右下颌角下缘处见4cm×0.5cm、2cm×0.6cm弧形表皮剥脱伤，右下颏见2.2cm×1cm表皮剥脱伤；左某臂肱二头肌中上段见3cm×1.1cm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尖锐；左某臂尺侧中段见3cm×1.5cm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尖锐一侧稍钝，创壁光滑贯通前侧肱二头肌处创口；左大腿中上段前外侧见2.1cm×0.6cm横行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光滑深及肌层4cm。左顶部头皮帽状腱膜下血肿，颅骨顶部见18cm长骨折线，向左右放射至两颞部，顶骨内板骨折，左侧大脑蛛网膜下腔见9cm×7cm出血。左某臂肱二头肌中上段创口与左某臂尺侧中段创口相贯通，创道周围肌肉组织瘀血，肱动脉离断，断端边缘整齐。死者左某臂肱二头肌中上段及左某臂尺侧中段两创口呈贯通伤，应为刺器一次性损伤形成，致肱动脉离断，造成人体血液大量流失而迅速死亡，为主要死因。左顶部损伤亦较为严重，应为钝性暴力损伤形成。左大腿中上段创口为锐器刺击形成。死者安某9系被锐器损伤左某肢造成肱动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0日在李群秀家旅社房间内提取到T恤、裤子等物品。经现场检查，T恤上有血迹。
5、物证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血迹为被害人安某9所留；在云南省镇雄县以古镇岩洞脚街上李群秀旅社内提取的黑白横格T恤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安某9，支持为死者安某9所留。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洪湖于2014年9月12日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对其进出安某9家的地点、与安某9发生抓打的地点、杀伤安某9的地点、放置杀猪刀的地点、逃跑途中住宿的旅社及丢弃衣物的地点一一进行了指认，其所指认的案发现场位于赫章县结构乡大寨村大寨组安某9家，住宿的旅社系云南省镇雄县以古镇岩洞脚村街上李群秀家旅社；于2015年8月28日对其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所指认的地点位于云南省镇雄县以古镇岩洞村寨上组的公路边。经王洪湖辨认，公安机关在李群秀家旅社房间内提取到的衣物为其作案时所穿，后被其换下丢弃于旅社内的衣物；其所使用的作案凶器类型为跳刀，单刃、塑料刀把。经李群秀辨认，王洪湖系2014年7月20日到其家旅社内住宿的男子。经安某6辨认，死者为其兄安某9。
7、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洪湖2014年7月19日晚与安某6、李某2通过电话，且拨打过110。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洪湖于2014年7月23日17时许在云南省镇雄县新南站被赫章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9、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洪湖出生于1983年6月12日；被害人安某9出生于1963年1月15日，户口已注销。
10、证人安某7、李某1证言证实：安某7于2014年7月20日7时许发现安某9躺在家门口，后叫上妻子李某1和安某6前去查看，发现安某9身边有血迹，已经死亡。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于2014年7月20日8时12分许接到安某6电话，获知安某9被人杀死的消息后，到安某9家查看情况并报警。7月19日22时许，王洪湖给李某2打过电话，称与安某6因话筒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要求李某2出面处理，李某2让王洪湖找大寨组组长安某9帮忙调解。
12、证人安某6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晚，王洪湖和王某2到安某6家还话筒，安某6发现话筒损坏，便要求王洪湖赔偿。王洪湖不承认话筒是其弄坏的，起身想往外面走，安某6上前拦住王洪湖，并拿了一把弯刀，用刀背打了王洪湖腰部一下，同时安某6妻子王某1将王洪湖拉回客厅沙发上坐着，王某1坐在门边沙发上不准王洪湖离开。后安某6到安某9家叫安某9去帮忙处理，安印江也一起到安某6家，当时王洪湖正在打电话叫人来处理。安某9到安某6家后讲了王洪湖几句，意思是叫王洪湖不要乱来，弄坏了东西就要赔偿。后安某6又打电话叫安某4。安某4和安某5到安某6家后，安某4和王洪湖抓扯了一下，安某5叫王洪湖赔200元算了，王洪湖说只有100元，不知是安某5还是安某4拿了100元给王洪湖，王洪湖就赔了200元给安某6。次日凌晨1时许，王洪湖、安某5、安某4、安某9先后离开安某6家。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2时许，王洪湖和王某2到王某1家还话筒，安某6和王洪湖各自倒了一杯酒喝。后安某6发现话筒损坏，就叫王洪湖买一个新的来赔，王洪湖说话筒买成多少钱他就赔多少钱，二人讲着讲着就生起气来，安某6出门拿了一把弯刀，用弯刀背打王洪湖的腰部，王某1将二人劝开后，王洪湖先后打电话给“110”、派出所和村长李某2，要求处理。后安某9、安印江、安某4、安某5等人先后来到王某1家，安某9对王洪湖说：“你整烂人家东西要讲好。”安某5提出让王洪湖赔偿200元，王洪湖同意后，从身上掏出100元，又给安某5借了100元，共赔偿了200元给安某6。次日凌晨1时许，安某9、王洪湖、安某4、安某5四人一起离开，安某9、安某4、安某5往下走，王洪湖往上走。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21时许，王某2和王洪湖一起到安某6家还话筒。安某6发现话筒坏了，便要求王洪湖赔偿1，000元，但王洪湖只同意赔偿100元，双方为此争吵起来，安某6用弯刀刀背打了王洪湖一下。后安某6打电话喊安某9、安应江等人到安某6家中，其中一人拿钢管和弯刀刀背打了王洪湖几下，王洪湖打110报警，后又打电话给村长李某2。王某2离开安某6家时已是次日2时许，当时安某6不让王洪湖离开。
15、证人安某4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3时许，安某6打电话给安某4，说自己与王洪湖扯皮，叫安某4过去看一下。安某4叫上安某5（安应光）一起到安某6家，当时有安某9、王洪湖、安印江、王某2等人在安某6家。安某6把损坏的话筒拿给安某4看，安某4提出让王洪湖买一个新的话筒或拿钱赔给安某6，王洪湖说自己只有100元，同意拿100元赔给安某6，但安某6不同意，商谈过程中安某6还打了王洪湖一耳光。后安某9提出让王洪湖赔偿200元，王洪湖向安某5借了100元，钱是通过安某4的手转给王洪湖的，共赔了200元给安某6。次日凌晨1时许，安某4、安某5、安某9、王洪湖四人离开安某6家。
16、证人安应江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2时许，安某6到安某9家，说王洪湖在他家啰嗦，被他打了一弯刀，叫安某9到他家去做个证人，安应江也一起到安某6家。安某9到安某6家后说了王洪湖几句，与王洪湖吵起来。安某6因为话筒的事也和王洪湖吵起来，争吵过程中安某6踢了王洪湖手臂一脚。安某9说安某6的话筒值180元，让王洪湖赔偿安某6200元，后王洪湖向安某5借了100元，加上自己身上的100元，共赔了200元给安某6。安某9、王洪湖于次日凌晨2时许先后离开安某6家。
17、证人安某5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3时许，安某4打电话给安某5，说安某6因为话筒被王洪湖弄坏与王洪湖扯皮，叫安某5送他去安某6家。安某5与安某4到安某6家时，安某6正在与王洪湖理论，说王洪湖弄坏了他家的话筒，叫王洪湖拿钱赔他，在此过程中安某6踢过王洪湖一脚。安某9是在安某5等人到安某6家后才到安某6家的，期间安某9什么都没有说。后安某6要求王洪湖赔偿200元，王洪湖身上只有100元，安某5借了100元给王洪湖，王洪湖便赔了200元给安某6。从安某6家出来后，安某9就回家去了。
18证人安维义证言证实：2014年7月20日凌晨，安维义听见安某6家有吵闹声，便到安某6家去看，看见王洪湖、安某9、安应江等人在安某6家，在谈话筒的事。
19、证人安某8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晚，安某8和王洪湖在王洪湖家中每人喝了一两多白酒，后王洪湖说要去还安某6家话筒。
2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4年7月20日8时许，王洪湖到李某3所开的旅社住宿，当时王洪湖全身都是泥。期间王洪湖几次出入房间，还换过衣服、裤子。21日8时许，李某3到王洪湖所住房间查看，王洪湖已离开不知去向。22日下午，公安民警在王洪湖所住房间床下发现带血的衣服和裤子。
21、被告人王洪湖供述和辩解：2014年7月19日19时许，安某6打电话给我，叫我把他家的话筒送回去，当时王某2和我在一起，我就和王某2送安某6的话筒过去。到安某6家后，安某6讲我还给他的话筒坏了，但安某6的话筒在他拿到我家去之前就坏了的。安某6叫我赔他2，000元，不赔的话不让我走，还拿弯刀打我。我打110报警，后一个自称派出所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所长不在，叫我打电话让村长来处理。我就打李某2村长的电话，打了几次李某2都没有来。后安某6喊了安某9、安应江、安贤（安某4）、安老二（安某5）等人到他家，这些人叫我拿钱赔给安某6，不然就要把我拖出去砍了。后我给安某5借了100元，加上我身上的100元，凑成200元赔给了安某6，然后与在安某6家的人一起喝了一杯酒。从安某6家出来时，我听见安某5等人说还要到安某9家去喝几杯，但当时没有看到他们去。我回到家后觉得钱赔得有点高，就想去找安某9，叫他给安某6讲，让安某6退100元钱给我，我就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带在身上去安某9家。到安某9家看见只有安某9一个人在家，我就返回安某6家后面的路上，将杀猪刀放在安维勋家烤烟房的楼梯下，再转回安某9家去。我进屋时安某9一个人坐在屋内煤炉边，面朝门边正在喝啤酒，安某9叫我坐下来和他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我提出叫安某9去跟安某6讲，让安某6退100元钱给我，安某9就发脾气了。安某9打了我胸口一拳，我往后一退，安某9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外推，我在安某9家的桌子上抓起一把跳刀，朝安某9的大胯（大腿）杀了一刀，他没放手，我又杀了他一刀，具体杀到什么部位不清楚，杀安某9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放手。安某9被杀后退开，我就跑了。杀安某9的刀被我在逃跑途中丢了。20日白天，我在岩洞脚唯一的一家旅社里睡，把衣服、裤子换了丢在旅社床下。
22、赫章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洪湖入所后遵守监规，服从管理，认罪态度较好，无违纪违规行为，劳动积极，表现良好。
23、收据证实：安某9之妻罗某于2014年7月23日收到王洪湖父亲王国明所付安埋费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湖因琐事与被害人安某9争执过程中，持刀将被害人杀伤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湖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由于被告人王洪湖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罗某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罗某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洪湖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与被告人王洪湖发生纠纷的系安某6，而非被害人安某9，安某9仅是作为村民组长及安某6之兄，受安某6的邀请到场参与协调安某6与王洪湖之间的纠纷，除王洪湖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安某9在协调纠纷过程中有不当行为，不能认定安某9对矛盾激化具有责任。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部分存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系防卫性伤害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无目击证人、被害人已死亡等原因，对于案发时的具体情况，仅有王洪湖的供述予以描述，但即使根据王洪湖的供述，王洪湖与安某9发生争执后，安某9将王洪湖往外推，此时王洪湖完全可以挣脱后离开现场，而王洪湖却在人身安全并未受到实质性威胁的情况下持刀将安某9杀伤，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洪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王洪湖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并当庭认罪，其家人也已尽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洪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洪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洪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罗某、安某2、安某3、安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不含已赔付的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龚 兵
代理审判员 谢 建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