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骆明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福莲，该公司业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开君（系张勤之夫）。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敏，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少恒，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简称生福典当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4日作出的（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生福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汪福莲，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9日，生福典当公司与立久机械公司签订《房地产最高额典当借款合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立久机械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在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可以向生福典当公司典当借款1250万元。立久机械公司将其所有的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的厂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芜县字第20××69、20××70、20××71号）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芜国用（2007）第01××01号］作为当物，并分别设定抵押价值为1000万元、250万元。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生福典当公司与立久机械公司签订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立久机械公司向生福典当公司典当借款500万元、300万元，典当期限均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月综合费率2.6%、月利率0.4%。两合同均约定：双方为续当行为，可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签发续当凭证或直接在当票上注明续当及续当期限等方式进行。如生福典当公司同意续当的，立久机械公司应结清前次典当期限内的利息和综合费。利息和综合费用不受典当期限及续当期限的影响，典当期限及续当期限届满，利息和综合费仍按照本合同约定标准连续计算，直至债权获得完全清偿之时。立久机械公司向生福典当公司支付的款项，均视为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利息和综合费，如超过应支付的利息和综合费金额，超收部分自动转为后期发生的利息和综合费，不发生偿还本金的法律效力。绝当后，立久机械公司任何还款及处置当物后所得价款按以下顺序清偿生福典当公司的债权：1、代垫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2、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赔偿金；3、当金本金。如委托第三方处置当物，应在绝当之日起6个月内处置完毕。立久机械公司如未按期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应每日按当金的2‰支付逾期违约金。当物担保范围为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生福典当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保证人保证责任与当物的担保系平行的、并列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对生福典当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权到期日起的2年。张勤、常开君在保证人一栏中签字。同日，生福典当公司交付出票金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的两张汇票给立久机械公司，并出具相应金额的当票两张。
2014年9月12日，生福典当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连带偿还当金500万元，综合费75.4万元，利息11.6万元，违约金174万元（自2014年3月2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综合费率2.6%、月利率0.4%、日违约金2‰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生福典当公司对立久机械公司所有的位于芜湖县湾沚镇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的9969.5平方米厂房及21759.6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支付生福典当公司实现债权律师费用15万元。
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一审中辩称：1、对于借款500万元本金无异议，但立久机械公司已偿还的2102990元应扣除。2、案涉典当借款到期后，立久机械公司并未赎当，也未与生福典当公司达成续当的约定，因此为绝当。绝当后，立久机械公司无需支付综合费。3、对违约金从2014年3月21日起算无异议，但生福典当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核减。4、律师费诉请过高，请求依据本案复杂程度、芜湖消费水平及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当户立久机械公司将其厂房和土地使用权作为当物抵押给生福典当公司，支付利息和综合费，取得800万元当金，双方形成了典当关系。生福典当公司提供的典当经营许可证，证明了其具有典当经营的特种资质，其发放本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案涉合同对利息和综合费用的约定，立久机械公司每月应支付生福典当公司利息和综合费15万元。根据案涉合同对续当手续的约定，续当手续原则上应采用书面方式，注明续当截止日期。如生福典当公司同意续当，立久机械公司应结清前期所有利息和综合费用。本案中，立久机械公司按期归还300万元借款后，对于500万元借款仅在到期日支付3万元，之后支付的1545800元并非每月按期足额支付15万元。而且双方没有办理书面续当手续，立久机械公司亦没有结清前期所有利息和综合费用，故生福典当公司认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续当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立久机械公司在借款到期后5日内即2013年6月13日之前未赎当亦未续当，依法应构成绝当。
二、立久机械公司未按约归还当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生福典当公司于绝当之后取得对当物依法及时处理、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其直至2014年9月11日才诉讼至法院，造成逾期损失进一步扩大，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案涉合同关于抵押物处置期限6个月的规定，生福典当公司应当在绝当之日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及时行使处置当物的权利，但其并未在该期间行使权利。而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即便构成绝当，绝当之后的利息和综合费，生福典当公司也有权收取。但本案的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故生福典当公司自借款之日即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的损失，依法调整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3年12月14日之后，酌定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两段期限内的损失，应在立久机械公司已支付的1575800元中予以抵扣。由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实现债权费用作出了约定，故生福典当公司要求立久机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有合同依据，但其主张的费用过高，根据相关收费标准、案件复杂程度，酌定为8万元。
三、根据案涉《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的约定，在立久机械公司不能归还本案当金及其他费用时，生福典当公司可以对当物在抵押价值范围内，即房产在1000万元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在250万元范围内对债权优先受偿。保证人张勤、常开君也应按约定对本案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立久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生福典当公司当金500万元；二、立久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生福典当有限公司相应损失（2013年5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立久机械公司已支付的1575800元抵扣前述款项，不足部分由其继续支付；三、立久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生福典当公司实现债权费用8万元；四、生福典当公司就当物即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的厂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芜县字第20××69、20××70、20××71号）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芜国用（2007）第01××01号］在各自抵押价值即1000万元、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优先受偿；五、张勤、常开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立久机械公司追偿；六、驳回生福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120元，由生福典当公司负担6120元，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负担65000元。
生福典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如立久机械公司指定第三人处置当物，则必须在6个月内处置完成，该条款约定的是立久机械公司的义务，而非生福典当公司的义务，且事实上立久机械公司并未指定第三人处置当物，因此本案并不存在6个月的处置期限。生福典当公司在典当期满后两年内起诉主张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过错。（2）典当期满后立久机械公司一直在持续还款，生福典当公司也并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实际上构成续当。（3）即便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构成绝当，立久机械公司此后的还款行为，实质上便是赎当行为，在此期间生福典当公司当然不能也无需处置抵押物，更加不存在过错。2、双方约定的月综合费率2.6%、月利息0.4%、日违约金2‰符合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38条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在拍卖抵押物还款之前，立久机械公司仍应承担不低于典当期内的综合费用和利息。此外，立久机械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而生福典当公司既没有违约也不存在过错，一审仅判决立久机械公司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违约责任，让当事人因违约反而获益，显然不当。请求法院支持不低于月3%的利息、综合费和日2‰的违约金。3、立久机械公司已支付的1575800元并非偿还本金，而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至2014年3月21日的利息和综合费，此款不应再重新核算。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生福典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连带支付综合服务费75.4万元、利息11.6万元、违约金174万元（自2014年3月2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综合费率2.6%、月利率0.4%，日违约金2‰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1、本案典当期限届满时立久机械公司并没有办理赎当手续，双方也没有进行续当，一审认定构成绝当正确。立久机械公司担心当物被低价处置，所以尽力还款，但每次还款的期限和金额均不等，并非按约支付利息和综合费，不存在恶意违约。2、绝当后，生福典当公司有权处置当物，其未尽义务，未及时处置当物，对损失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综合酌定利息、综合费、违约金合法合理。生福典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绝当后发生过相应的综合费用，包括服务费用和管理费用。而生福典当公司请求支付的综合费、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达到月9%，法院对此调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对立久机械公司的还款事实认定正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生福典当公司认可就案涉500万元典当借款，立久机械公司已归还1575800元，但立久机械公司认为此款系偿还本金，生福典当公司认为系支付至2014年7月20日的利息和综合费。
立久机械公司与生福典当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第九条绝当均约定：“9.1若甲方（立久机械公司）与乙方（生福典当公司）在本合同第十六条中约定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处置当物的，从其约定，但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应在绝当或乙方决定提前收回贷款之日起6个月内处置完毕。9.2若甲方与乙方未在本合同第十六条中约定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处置当物的，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未在绝当或乙方决定提前收回贷款之日起6个月内处置完毕的，乙方有权单方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当物进行评估，并决定以拍卖或变卖方式处置当物，但乙方以变卖方式处置当物的，变卖价格不低于评估价的70%”。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的典当关系在2013年6月13日是否构成绝当。二、如果构成绝当，对于当物未在六个月内处置生福典当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三、生福典当公司诉请的月2.6%综合费、月0.4%利息和日2‰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立久机械公司已支付的1575800元应如何抵扣。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对续当的定义均约定：“续当”系指甲、乙双方在前次典当或续当期限内以及前次典当或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达成的顺延借款期限的行为。续当一次的期限最长为6个月，续当期自前次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日起算。甲、乙双方为续当行为，可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签发续当凭证或直接在当票上注明续当及续当期限等方式进行。本案两笔典当借款期限均为2013年5月9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在此期限内或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生福典当公司与立久机械公司既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也没有签发续当凭证，当票上也没有注明续当及续当期限，因此双方并没有达成续当的合意，且立久机械公司也未能如期偿还债务以赎当，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3日后双方构成绝当并无不当。生福典当公司认为立久机械公司此后的还款行为构成事实续当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均约定：“若甲方（立久机械公司）与乙方（生福典当公司）未在本合同第十六条中约定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处置当物的，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未在绝当或乙方决定提前收回贷款之日起6个月内处置完毕的，乙方有权单方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当物进行评估，并决定以拍卖或变卖方式处置当物，但乙方以变卖方式处置当物的，变卖价格不低于评估价的70%”。从此约定的文义理解，生福典当公司在立久机械公司没有指定第三方处置当物或者指定的第三方未在6个月内处置当物的，有权自行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处置当物，该约定是为了保障债权尽快实现而赋予生福典当公司的权利，并非是对生福典当公司处置当物期限的限制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此条约定系生福典当公司的义务、生福典当公司未能在6个月内处置当物对于逾期还款扩大的损失存在过错显然不当。立久机械公司逾期还款应承担还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生福典当公司并无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三。生福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法院支持其月2.6%的综合费、月0.4%的利息、以及立久机械公司因逾期还款应承担的日2‰违约金。立久机械公司、张勤、常开君诉讼中认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并主张已归还的1575800元系归还本金。鉴于生福典当公司所主张的典当期内的利息、综合费以及逾期以后的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总和过高，本院酌定对典当期内的利息、综合费总和及逾期后的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总和均按年24%的标准计算。对于立久机械公司已经偿还的1575800元，鉴于其支付标准超过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故按年利率24%的标准，依据先扣息、后扣本的原则予以相应的抵扣。据此，截至2014年7月2日，立久机械公司尚欠生福典当公司典当本金4603771.40元，利息、综合费、违约金120743.07元（具体计算见附表）。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3号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即：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8万元；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就当物即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的厂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芜县字第20××69、20××70、20××71号）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芜国用（2007）第01××01号］在各自抵押价值即1000万元、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优先受偿；张勤、常开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驳回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3号判决第一项为：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当金4603771.40元；
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3号判决第二项为：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相应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截至2014年7月2日为120743.07元，此后利息、综合费、违约金以4603771.4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120元，由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张勤、常开君负担66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1680元，芜湖立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张勤、常开君负担1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令 新
审 判 员 王 文 友
代理审判员 吕 巍 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璐（代）
附一：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二：本息计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