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北一巷*号西单饭店*层。
负责人：王建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萍，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景山西街50号。
法定代表人：朱二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男，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实律所）因与上诉人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三元）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8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实律所的负责人王建华，北京大三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实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中实律所差旅费15271.5元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北京大三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中实律所请求判令北京大三元支付去烟台、济南等地代理北京大三元办案的差旅费15271.5元，虽然北京大三元对中实律所包括差旅费在内的诉讼请求全部否认，但其与律师联系工作并参加了2016年3月2日三方会谈的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宋宝奇证实，当时差旅费的各种票据和凭证交给了北京大三元的财务人员，且涉及本案中实律所代理的案件一直在工作状态中，差旅费的支出是客观存在和合理合法的。
北京大三元辩称，一审过程中中实律所未能提交关于差旅费支出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关于该项事实的认定无误，认可一审判决对中实律所诉讼请求中关于差旅费的处理。
北京大三元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大三元支付中实律所律师代理费8.4万元，驳回中实律所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实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实律所提供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以下简称顾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1日，但并未有北京大三元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等生效要件的确认，顾问合同为无效合同。又因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办理四个商标案及其他费用的确认》（以下简称费用确认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其中第三项法律顾问费载明，2013年和2014年两年法律顾问费共2万元尽快支付，不在顾问合同上盖章却出具费用确认书的做法令人生疑，且该确认书提前支付2014年的顾问费，顾问合同中并未约定预付顾问费。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大三元应支付2万元的法律顾问费并没有考虑到客观事实。2、依据北京大三元与中实律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实律所分别被授权代理北京大三元与烟台大三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山东大三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大三元）、烟台大三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大三元食品公司）侵权纠纷三件案件，每个案件35000元；北京大三元按照约定已经将上述代理费共计105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中实律所，而一审法院仅在认定事实中提到北京大三元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且没有对方户名，但事实是三张转账支票上的收款人处清楚标注为中实律所。故一审法院仅凭费用确认书就认定北京大三元未支付三笔代理费有悖事实。3、中实律所在一审时已经认可收到北京大三元给付的三笔代理费105000元，但后期又主张已退回费用9万元，就其主张没有提供书面证据，并且一审法院庭审时明确分配了举证责任，要求中实律所提供书面证据，中实律所在举证期限内仍未提供。4、一审法院曲解北京大三元的询问，毫无根据的将《记账凭证》显示“律师退还”认定为中实律所退还的费用。因时间较长，北京大三元也经历了收购与人员调整，针对《记账凭证》不能阐述具体情况也是合情合理的，且仅显示“律师退还”不能单纯的证明是中实律所退还，况且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交换，中实律所有充足时间准备。北京大三元认为无书证证明，仅凭无法查清的律师退还字样就认定中实律所已经退还费用的理由牵强，没有事实根据。
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1、一审法院已经分配了举证责任，中实律所并未就自己“退还费用”的主张提供证据，凭证人证言与中实律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记载的能够相互印证而认定北京大三元承担诉讼风险，有悖公平公正原则。2、涉案诉求�经超过诉讼时效，费用确认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证人陈述双方有过给付问题的磋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作出的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3、中实律所提交了三张35000元的发票，用以证明相互之间的关系，但也恰恰反应出，北京大三元已经支付了三笔35000元费用，否则中实律所不会开具专用发票，更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
中实律所辩称，不认可北京大三元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实律所的诉讼请求。
中实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大三元支付2013年、2014年的法律顾问费2万元；2、判令北京大三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92000元；3、判令北京大三元支付差旅费15271.5元；4、判令北京大三元支付以227271.5元为基数的，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大三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4日，中实律所（乙方）与北京大三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实律所接受北京大三元委托，指派律师为北京大三元与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商标权纠纷案的一审代理人，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到本案一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件和解及撤销诉讼）。
中实律所指派王建华、王祖萍律师代为诉讼，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8日作出（2010）烟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北京大三元经济损失38万元。后中实律所代为北京大三元申请执行，2013年9月8日，北京大三元与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确认，北京大三元申请执行的案款及诉讼费共计397945元，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已支付25万元，剩下147945�未付，和解协议签订后该公司立即给付北京大三元未支付的案款14万元，北京大三元放弃余款。
2011年8月20日，中实律所（乙方）与北京大三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实律所接受北京大三元委托，指派律师为北京大三元与山东大三元公司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的一审全权代理人；北京大三元向中实律所交纳一审律师费35000元，如需二审，另行减半收费（律师费不按判决或调解结果另论）；中实律所律师在办理本案中的差旅费、调查费等与案件有关费用北京大三元另行支付；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到本案一审终结止（法院判决、调解；双方和解及撤销诉讼）。中实律所指派王建华、王祖萍律师代为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1）济民三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山东大三元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北京大�元经济损失20万元。
山东大三元公司不服（2011）济民三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中实律所律师王祖萍作为北京大三元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二审庭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鲁民三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8月26日，中实律所（乙方）与北京大三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实律所接受北京大三元委托，指派律师为北京大三元与烟台大三元食品公司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的全权一审代理人；北京大三元向中实律所交纳一审律师费35000元，如需二审，另行减半收费（律师费不按判决或调解结果另论）；中实律所律师在办理本案中的差旅费、调查费等与案件有关费用北京大三元另行支付；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到本案二审终结止（法院判决、调解；双方和解及撤销诉讼）。中实律所指派王建华、王祖萍律师代为诉讼，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9日作出（2011）烟民三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烟台大三元食品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北京大三元经济损失20万元。
烟台大三元食品公司不服（2011）烟民三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中实律所律师王祖萍作为北京大三元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二审庭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鲁民三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8月26日，中实律所（乙方）与北京大三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实律所接受北京大三元委托，指派律师为北京大三元与济南大三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大三元）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的全权一审代理人；北京大三元向中实律所交纳一审律师费35000元，如需二审，另行减半收费（律师费不按判决或调解结果另论）；中实律所律师在办理本案中的差旅费、调查费等与案件有关费用北京大三元另行支付；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到本案二审终结止（法院判决、调解；双方和解及撤销诉讼）。中实律所指派王建华、王祖萍律师代为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1）济民三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济南大三元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北京大三元经济损失15万元。
济南大三元不服（2011）济民三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作为北京大三元的委托代理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中实律所律师王建华、王祖萍送达了(2013)鲁民三终字第186号侵害商标权纠纷案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出庭通知书》、《开庭传票》、《送达回证》（其上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处盖有北京大三元的公章）。
2013年11月，北京大三元为中实律所出具费用确认书，载明“一、律师代理费。1、现未完结的三个案子（烟台、济南、山东大三元）一审应交律师费各35000元，共105000元。因大三元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律所同意三案暂交15000，余款90000结案后补交。二审律师费按合同约定减半收取，三案共52500元。以上律师费共计142500元（90000+52500）均未缴纳。二、执行程序律师费。1、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诉讼代理费已结清。现执行程序律师费39000元（执行标的10%计算）未支，尽快支付。2、烟台、济南、山东大三元三个案子的执行程序律师费，考虑难度较大，大三元同意按法院执行到款的15%计算。（已执行回山东大三元5万）差旅费另算，实报实销。三、法律顾问费。2013年和2014年二年法律顾问费共2万元，尽快支付。以上费用和代理费按此约定尽快履行，如有违反大三元同意�国家规定支付利息。”
一审庭审中，北京大三元提交了《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转账支票存根、付款通知单，以证明其已向中实律所支付了代理费105000元。
北京大三元提交的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及存根显示，出票日期均为2011年8月26日，票号为XXX09、XXX10、XXX11，票面金额各为35000元，收款人为中实律所。一审庭审中，北京大三元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显示有上述三张支票，但对方户名处为空白。
北京大三元提交的2011年9月21日的《记账凭证》上显示：律师退还借方金额60000；济南大三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贷方金额35000；山东大三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贷方金额35000；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律师费贷方金额35000；第一场诉讼败诉方付律师费借方金额3万；第二场诉讼代理费借方金额15000。合计�借方金额105000；贷方金额105000。一审法院要求北京大三元对《记账凭证》上记载的进账出账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北京大三元认为借方金额6万元为律师退还，借方金额3万元为山东大三元支付的律师费，第二场诉讼代理费借方金额15000元具体指什么现无法查清。
一审庭审中，中实律所提交了《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记账联》3张，证明就中实律所代理的三起案件，北京大三元每起案件只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这三张发票中实律所已经记账，保留在会计账簿中；一审庭审中，中实律所提交了《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发票联、记账联》6张，证明中实律所向北京大三元开具了三张票面金额各为35000元的发票，由于北京大三元没有付款，做废票处理，且没有纳入会计账簿。北京大三元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中实律所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未签订中实律所代理北京大三元进行二审诉讼或代理执行案件的委托代理协议，但是，中实律所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中实律所为北京大三元代理了上述案件的或一审，或一审、二审，或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大三元欠付中实律所一审代理费9万元，北京大三元确认应支付中实律所二审代理费52500元、烟台大三元科技公司执行程序律师费39000元、山东大三元执行程序律师费7500元、2013年和2014年的法律顾问费2万元。以上费用共计209000元，北京大三元应予支付。因中实律所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要求北京大三元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实律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北京大三元自2016年3月12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北京大三元自起诉状送达（2017年10月20日送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一审庭审中，虽然北京大三元提交了转账支票等证据，但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上对方户名处为空白，且就其提交的《记账凭证》上记载的进账出账的相互关系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北京大三元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推翻其为中实律所出具的费用确认书记载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向中实律所支付律师费。就北京大三元所称中实律所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委托代理协议》上约定北京大三元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律师费，但是现�证据显示北京大三元并未向中实律所足额支付相关费用。2013年11月，北京大三元在费用确认书上签章，对欠付中实律所的相关费用及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按约定尽快履行付款义务。由于费用确认书上未就北京大三元的具体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因此，本案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外，北京大三元原副总经理宋宝奇的证言可以证明，中实律所、北京大三元在2016年3月2日仍在就北京大三元欠付相关费用的给付问题进行磋商。宋宝奇的证言与中实律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记载的事实亦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可信度较高。因此，如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中实律所的起诉亦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北京大三元就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9000元、法律顾问费2万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以209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中实律所向本院提交宾馆证明和差旅费明细，证明本案差旅费的支出详情。北京大三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差旅费清单是中实律所自己所做，没有相关票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宾馆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在代理北京大三元案件中发生。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宋宝奇出庭作证称，宋宝奇原系北京大三元副总经理，负责北京大三元全部法律事务，北京大三元与中实律所有20多年的良好工作关系，其于2015年6月30日离职。2016年3月2日，宋宝奇与北京大三元蒋东军、财务会计杨阳、中实律所王祖萍、王建华在北京大三元北小厅一起商谈中实律所代理案件的代理费、差旅费的给付问题，经核对北京大三元欠中实律所法律顾问费2万元、律师代理费大概16万多元，差旅费大概一万五千多元，当时北京大三元蒋经理让王祖萍律师把差旅费的原始票据给了会计让她进行核算，还有未结的执行代理费等。蒋经理表示在10天内结清给付。北京大三元在2013年11月时确认欠中实律所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用A4纸打印的，上面还加盖了北京大三元的章。宋宝奇认可中实律所收取三个案件的35000元后，每个案件先收5000元，将9万元退给了北京大三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实律所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北京大三元原副总经理宋宝奇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中实律所为北京大三元的常年法律顾问，并代理了北京大三元四件案件的审判或执行程序，北京大三元尚欠中实律所律师费、法律顾问费、差旅费未予结清。北京大三元于2013年11月向中实律所出具的费用确认书中明确记载北京大三元欠付中实律所一审代理费9万元、二审代理费52500元、执行程序律师费39000元、山东大三元公司执行程序律师费7500元、2013年和2014年的法律顾问费2万元，以上费用共计209000元。北京大三元在费用确认书中承诺尽快给付，如有违反同意按国家规定支�利息，但未明确具体给付时间，一审法院判令北京大三元支付上述欠款并自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处理正确。虽然北京大三元否认顾问合同的有效性，并于一审提交了2011年8月26日三张转账支票证明其曾向中实律所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105000元，但其不能推翻此后其向中实律所出具的费用确认书记载的尚欠中实律所一审律师代理费9万元以及法律顾问费2万元的事实，且其原副总经理宋宝奇一审出庭作证证明中实律所收取105000元律师代理费后退回北京大三元9万元，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北京大三元的上诉主张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费用确认书明确载明烟台、济南、山东三个案件执行程序差旅费另算，实报实销，北京大三元原副总经理宋宝奇一审出庭作证证明中实律所律师已将差旅费的原始票据交给北京大三元的会计进行核算，考虑到本案所涉中实律所代理北京大三元的四件案件的对方当事人均在外地，中实律所已为北京大三元执行回部分案款，律师代理执行案件必然要发生差旅费，且中实律所主张的差旅费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本院对中实律所主张的差旅费的实际发生及金额予以确认，北京大三元应当按约予以实报实销。一审法院以中实律所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差旅费的具体数额为由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北京大三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中实律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中实律所主张的差旅费未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初28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89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差旅费15271.5元；
四、驳回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4元，由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负担4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负担564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元，由北京大三元酒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丽 红
审 判 员 韩耀�
审 判 员 邢 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 红 娜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