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生，男，193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莎莎，女，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洁，郑州市解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郑州市解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长生与被上诉人张莎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张长生于2016年8月29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莎莎返还位于郑州市二七区菜王街44号附25号房屋的产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豫0103民初81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长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城，被上诉人张莎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于2017年3月30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长生与张莎莎系父女关系。2015年8月14日，双方共同到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长生自愿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区菜××南街××楼××单元××号的房屋（郑房权证字第××号）出售给张莎莎，房屋建筑面积86.41平方米。因双方系直系亲属关系，该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房屋成交价500元。张莎莎也未另行向张长生支付过购房款。上述房屋过户给张莎莎后，双方发生纠纷，张长生曾报警，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分局治安三中队出警，并出具接处警说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7月13日22时许，我单位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派警，民警赶到现场，见到一老人躺在房间内的地板上，经了解，报警人张长生报警称其在郑州市二七区菜王街44号院附25号房间内被其女儿张莎莎打倒在地，经现场了解，其女儿张莎莎称并没有打其父亲，是父亲自己摔倒”。现张长生认为张莎莎是以欺骗手段将张长生的房产过户到张莎莎名下，为维护张长生权益，保证张长生在有生之年有一个固定住所，故而诉至本院要求张莎莎返还位于郑州市××区菜××南街××楼××单元××号的房屋，确认产权归张长生所有。原审另查明：张长生将位于郑州市××区菜××街××号房屋过户给张莎莎后，仍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其工资卡、存款单、身份证等仍由其自行保管。张莎莎于2016年9月8日领证结婚，婚前一直与父亲张长生共同生活，照顾张长生起居。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虽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长生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区菜××南街××楼××单元××号房屋出售给张莎莎，但因双方系父女关系，合同显示房屋成交价仅500元，张莎莎也未支付过其他购房款，张长生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张莎莎，实为对张莎莎的赠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受赠与人有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上述房屋已完成过户手续，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且张长生至今仍在该房屋居住，其工资卡、存款单、身份证等仍由其自行保管，张长生称张莎莎将其打倒造成骨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不能证明张莎莎未对其履行扶养义务，故张长生要求张莎莎返还上述房屋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张长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长生负担。宣判后，张长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3民初81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张莎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1、张莎莎不仅严重侵害张长生，而且未对其履行赡养义务，张长生依法享有撤销赠与的权利。2016年7月13日夜晚，张莎莎轰撵张长生并强行争抢张长生装有存款单及工资卡的钱包，在争抢过程中张莎莎将张长生推到，致使张长生右大腿股骨粗隆间骨折入院。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分局治安三中队出具的接处警说明可以证明张长生受伤和张莎莎在场的事实。当时家里只有张长生与张莎莎，张莎莎在侵害张长生后拒不承认侵害事实。张长生在张莎莎年幼时即与其母亲离婚，为了张莎莎的健康成长，二十多年来张长生一直没有再婚，含辛茹苦将其抚养成人。现张长生已有八十多岁高龄，如果张莎莎积极履行赡养义务、不侵害张长生，张长生怎么可能请求其返还受赠房产。因此张长生受伤的事实是张莎莎所为，一审判决认定张长生不能证明张莎莎严重侵害张长生、未对张长生履行扶养义务，因此张长生不能撤销赠与系认定事实错误。2、张莎莎提交的郑州市二七区五里堡办事处馨康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周某证言均是虚假的，一审判决予以采信系错误，应当不予认可。张莎莎提交此证据欲证明其对张长生的照顾无微不至，积极履行了赡养义务，但此证据均是张莎莎和证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证据。证人周某的证言显示“前几天下雨的时候看见张莎沙给他父亲打伞，张莎莎为了不让其父亲淋雨，自己的衣服都淋湿了”是虚假的，因为张长生自2016年7月13日被张莎莎推到入院后一直不能行走，证人周某不可能看到张莎莎给张长生打伞的场景，因此证人周某显然在说谎，恶意帮助张莎莎作虚假证明，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与之相反，张长生住院后，自9月初至张长生出院期间，张莎莎从未去医院照看张长生，这进一步证明张莎莎未对张长生履行赡养义务。3、张莎莎提交的水电费交纳凭证、购物票据、照片、聘用保姆协议及收条、××例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赡养义务，一审判决予以采信系错误，应当不予认可。张莎莎至今没有正常工作，没有稳定收入，一切的开支均由张长生承担。家庭所用水、电、气费也均是由张长生出钱支付的，诉讼中张莎莎反倒将家里的水电费票据提交法院用于证明是自己交付的，进而证明其在生活中照顾张长生，骗取法院信任。2016年7月13日，张莎莎将张长生推倒入院的一切花费也全部是张长生自己支付的，包括请保姆的费用。张莎莎从来没有给过张长生钱财，反倒以张长生支付过费用的凭证、收条证明是自己支付，这显然能够证明在生活中张莎莎对张长生未尽赡养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张长生的合法权益。张长生在被欺骗的情形下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张莎莎，后张莎莎便忘恩负义，在抢夺张长生的存款单时将张长生推到，致使张长生右大腿股骨头粗隆间骨折。在日常生活中也未对张长生尽到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张长生有权请求张莎莎返还受赠房屋产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长生的主张不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莎莎向张长生返还受赠的郑州市二七区菜王南街44号附25号房屋的产权。张莎莎答辩称：涉案房屋名义上是房屋买卖，实际上是房屋赠与，张莎莎已经尽了赡养义务；张莎莎现在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张长生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张莎莎，实为对张莎莎的赠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受赠与人有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现涉案房屋已完成过户手续，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且张长生至今仍在该房屋居住，其工资卡、存款单、身份证等仍由其自行保管。另，原审卷宗里病历档案显示，产权过户后的2015年及2016年间，张莎莎陪同其父就医履行扶养义务，作为家属在病历档案上签字。2016年9月22日，也即本案立案后，张莎莎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为张长生雇佣保姆。本案，张长生称张莎莎将其打倒造成骨折，但证据不足，故张长生要求撤销赠与事实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长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铸审判员 刘俊斌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