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于广东省清远市，身份证号码：×××6972，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3月14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曾用名黄某甲），女，于湖南省新邵县，身份证号码：×××0028，汉族，中专文化，在业，住广东省清新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1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甲、黄某乙犯重婚罪一案，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佛三刑初字第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甲、黄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谢某甲、被告人黄某乙在有配偶的情况下，先后在广东省清新县太和镇康乐路32号XX新城E栋1梯502室、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白沙北街12号XX五金厂，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分别于2011年7月18日、2014年9月19日生下二男婴。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12月15日，陆某戊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报案，该局于同日对谢某甲、黄某乙涉嫌重婚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陆某戊的陈述、重婚控告书。主要内容：陆某戊控告丈夫谢某甲重婚的理由：（1）丈夫谢某甲与黄某乙于2010年6月份在广东省清县市北江医院剖腹产下一子现名字叫黄某甲。2011年7月份陆某戊曾托北江医院的熟人查询过黄某乙当时产子时出生证上父母签名，父亲为其丈夫谢某甲，母亲为黄某乙。（2）2008年至2012年其丈夫谢某甲与黄某乙及男孩三人在广东省清新县太和镇西河社区居委会振兴路32号XX新城E栋1梯502同居，2012年4月至5月份陆某戊曾亲自到他们同居的小区内向他人了解过，其中她还向他们居住的对面屋的邻居了解过，当时陆某戊还拿出同谢某甲的结婚证给该邻居辨认过，证实同黄某乙同居的人就是其丈夫谢某甲。（3）2014年8月29日黄某乙已怀有8、9个月的身孕，估计现在黄某乙最近已产下小孩，但具体情况不清楚。（4）2014年6月份至9月份，丈夫谢某甲在白坭镇经营XX五金厂，黄某乙与谢某甲、黄某甲他们三人以家庭名义共同生活在厂内，这些情况厂内的员工都可以证实，听员工们说黄某甲叫黄某乙做妈妈，叫谢某甲做爸爸。（5）据陆某戊了解，2011年9月谢某甲为办理黄某甲的户口，安排他的一个老表亲戚与黄某乙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为黄某甲入了户口。（6）陆某戊还在黄某乙居住的小区查询到黄某乙与谢某甲有一子的情况，但陆某戊找到该居委会的人查询该情况时，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拒绝了查询请求。（7）陆某戊手机上有一张谢某甲与黄某乙二人的婚纱照。2014年8月29日11时许，陆某戊去到位于白坭镇白沙北街12号XX五金厂找丈夫谢某甲，黄某乙就跟陆某戊讲谢某甲是她的丈夫，陆某戊听她这样讲就先动手朝黄某乙的头上打了一巴掌，随后双方抱打起来。
3.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谢某甲和黄某乙是朋友关系，他和黄某乙生育了两个小孩。
4.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黄某乙于2009年在清远市清城区天湖酒店当主管期间与客户谢某甲相识，随后二人成为恋人关系，至2010年4月份在清新县XX新城E栋1梯502同居，到了2011年7月黄某乙和谢某甲生育了第一个小孩，取名叫黄某甲，到了2014年黄某乙和谢某甲生育了第二个小孩，取名叫黄某乙。之前黄某乙有要求谢某甲与她结婚，但谢某甲以他家里人不同意与外地人结婚的理由推却。黄某乙在2011年8月份与程天财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份离婚。XX五金厂的工人有认识黄某乙名字的人就叫她名字，不认识名字的就叫黄某乙作老板娘，因为黄某乙和谢某甲同住五金厂的二楼，他们以为黄某乙是谢某甲的老婆，于是叫她老板娘。黄某乙大儿子会说话叫谢某甲为爸爸。2010年4月，黄某乙和谢某甲在清远市清新县XX新城E栋1梯502同居，直到2011年11月份。之后，黄某乙在清远清城区洲深镇租住房间，谢某甲时常过来住。直到2014年7月黄某乙到白坭镇XX五金厂和谢某甲一起住到同年9月份。后来，黄某乙在清远市清城区东俊豪庭4座804号居住，谢某甲有时过来帮黄某乙带小孩。
5.证人陆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陆某甲到谢某甲在白坭经营的XX五金厂工作，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黄某乙。谢某甲主外，黄某乙在厂里打点事务。厂里的人叫谢某甲为老板，叫黄某乙为老板娘。
6.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XX五金厂有一个老板和一个老板娘，老板是谢某甲，老板娘是黄某乙。厂内员工称呼谢某甲为老板，而对黄某乙就称呼为老板娘。他们有一个年约3岁的男孩子，平时小男孩用普通话叫黄某乙为妈妈，叫谢某甲为爸爸。黄某乙、谢某甲、小男孩三人在厂里面是一家人的样子，他们三人都居住在厂的二楼，三人吃饭是在厂的一楼，厨房设在厂一楼，有时是黄某乙煮饭，有时是谢某甲，员工下班后就只有黄某乙一家在厂里，黄某乙当时已怀有身孕。
7.证人陆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29日11时许，女儿陆某戊叫陆某乙一起到白坭镇找谢某甲，当时由陆某戊的同学陆某丙驾驶一辆小车搭载陆某乙、陆某戊及其女儿、彭某一起到XX五金厂。因为XX五金厂是女婿谢某甲经营的，女儿陆某戊下车后走到门口打开门口卷闸。他们走进厂几米远就看到一个30多岁怀孕的女人黄某乙，黄某乙还带着一个5岁左右的男孩，陆某戊发现黄某乙就是谢某甲包养的女人，于是上前与黄某乙相互拉扯起来。
8.证人陆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29日11时许，陆某丙驾车搭载陆某戊等人去到谢某甲经营的XX五金厂，陆某丙看到陆某戊和一名女子争吵了起来，相互用手拉头发，随后上前将陆某戊和这名女子分开。
9.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29日11时许，彭某与陆某戊到白坭镇XX五金厂找谢某甲，随后，陆某戊与谢某甲的情妇（当时已怀孕）在厂里撕打起来，当时彭某很生气，也去打了一巴掌那名情妇。
10.证人聂某的证言、辩认笔录。主要内容：聂某是2009年6月开始到XX新城做物业管理员的，她对黄某乙的印象较深。黄某乙是湖南人，在2011年1月份入住XX新城小区，她有一个丈夫，聂某还记得她丈夫的名字叫谢某甲。到了2012年左右，他们生了一个小孩，聂某还记得是在附近医院出生的。听黄某乙、谢某甲说谢某甲的老婆找到这里了。他们在清远市买了房屋，搬到那里去住了，还叫聂某如果有人问黄某乙是不是住这里就要说没有这个人住这里，他们搬走后就很少回来了。2014年4月左右，因为他们家的租客搬走了，聂某打电话给谢某甲，叫他回来看看，谢某甲和黄某乙以及小孩三人一起回来过。他们以夫妻名义相称，黄某乙叫谢某甲为老公，谢某甲叫黄某乙为老婆，所以聂某知道他们的关系。聂某曾听说谢某甲的老婆在黄某乙生小孩之前来找过黄某乙，但没有找到黄某乙，就在小区里面吵，从那时开始他们才知道黄某乙和谢某甲的关系。证人聂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和谢某甲。
11.证人陆某丁的证言、辩认笔录。主要内容：陆某丁是XX新城的保安。黄某乙原来住在XX新城E栋1梯502，她有一名丈夫叫谢某甲，一个儿子，年约3岁。陆某丁曾听谢某甲亲口说过黄某乙是他的老婆，黄某乙也说过谢某甲是她的丈夫。他们是在2011年入住的，黄某乙在这里入住后，谢某甲时而来住，不久后，他们生育了一个小孩，直到2013年上半年，他们搬走了并将房屋出租，之后就很少回来了。2014年，陆某丁他们发现谢某甲的租客将房屋空调拆走，他们于是通知谢某甲回来。当时陆某丁看见谢某甲一家三口开小车回来，谢某甲还带了一袋水果用来感谢他们。谢某甲有一辆小汽车，他办理了车辆出入证，登记车辆主人是黄某甲，车牌号码为粤R×××××。证人陆某丁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和谢某甲。
12.证人谢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谢某乙是谢某甲的哥哥。弟弟谢某甲于2003年与陆某戊结婚，2011年陆某戊提出离婚，之后陆某戊搬离住所，但她与谢某甲并无离婚的实际行动。2014年谢某甲提出离婚，但陆某戊不肯，所以至今他们还维持婚姻关系。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辩认笔录。主要内容：王某在东俊豪庭4座803房开了一间装饰设计公司。对面的4座804户的主人是夫妻两人和一个孩子，王某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女的是湖南的，初见时那女的挺着大肚子，跟那女的一起有一个男子，他们没有说明是什么关系，但看到他们是亲密关系，他们说他们带的孩子是他们亲生的，那女的说他们家在这个地方开厂，他们给王某的感觉是夫妻关系。后来王某发现隔壁的房子被租出去了。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某甲就是东俊豪庭4座804房的男主人，有看到他跟女主人一起过来指导装修，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就是女主人。
14.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辩认笔录。主要内容：梁某甲是东俊豪庭的物业管理员。东俊豪庭4座804房的户主是黄霖，平时交管理费都是一个女的，梁某甲后来才知道黄霖是该女子的哥哥。该房屋已于2015年4月出租给他人了。梁某甲辨认出黄某乙就是清城区东俊豪庭4座804管理者。
1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某乙是谢某甲哥哥的前妻。2009年的一天，谢某甲和陆某戊在梁某乙家里时，黄某乙打通了陆某戊的手机，陆某戊与黄某乙因为与谢某甲的事在电话里争吵起来。梁某乙听出来后就把手机抢过来骂了黄某乙。之后，陆某戊也常和梁某乙谈过关于谢某甲和黄某乙重婚的事情。
16.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叶某是东俊豪庭4座804的租客。房子是他哥哥向一个叫黄某乙的女子租的，他没有见过黄某乙。
17.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潘某陈述了谢某甲与黄某乙在XX五金厂工作、居住、相处的情况。
18.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照片、生育登记资料。主要内容：陆某戊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女儿谢某某的出生证明，陆某戊与谢某甲于2003年3月12日结婚，陆某戊还提供了其从谢某甲手机中提取的谢某甲和黄某乙的婚纱艺术照、从太和镇西河社区居委会网络中提取的黄某乙、谢某甲生育一小孩的资料。
19.清新县人民医院产科手术知情同意书、分娩记录、××案首页。主要内容：黄某乙于2011年6月11日在清新县人民医院进行产科手术分娩小孩，在产科手术知情同意书上有产妇黄某乙、家属谢某甲的签名，并注明家属与产妇的关系为夫妻；××案首页记录的联系人谢某甲的关系为配偶。
20.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主要内容：黄某乙于2014年9月19日出生，出生医学证明上登记黄某乙系母亲，父亲一栏无记录；黄某甲于2012年12月随母亲黄某乙的户籍入户口。
21.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黄某甲、黄某乙均与被告人谢某甲、黄某乙符合亲生关系。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扣押手机的情况。
23.手机检验报告和光盘。主要内容：1.谢某甲手机中拍摄的黄某甲玩耍的视频。2.谢某甲与黄某乙多次短信联系，多次提到2014年8月29日黄某乙与陆某戊在工厂打架一事并商量如何应对此事。
24.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粤R×××××小汽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黄某甲。
25.婚姻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乙和程天财于2011年9月7日登记结婚。
26.受案登记表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黄某乙于2014年8月29日11时许因被人殴打向公安机关报案；陆某乙、彭某、陆某戊因殴打黄某乙致轻微伤，被处以行政处罚。
27.说明材料。主要内容：黄某乙、谢某甲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公安机关未能找到程天财核实相关情况。
28.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生效证明书。主要内容：黄某乙向法院诉称，她与程天财相识同居后，于2011年7月8日生育小孩黄某甲，于2011年9月7日补办结婚手续。后黄某乙于2014年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请法院判准其与程天财离婚。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同年8月20日以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某乙与程天财自愿离婚，该民事调解书当日生效。
2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某甲、黄某乙到案经过的情况。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甲、黄某乙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黄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黄某乙犯重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原审被告人谢某甲上诉提出：（1）原审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生活”；（2）本案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存在许多漏洞，且与两名被告人的供述相矛盾，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控方提交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否认其构成重婚罪，请求二审改判他无罪。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上诉提出：两个小孩年幼，父亲年迈，原判对其量刑太重，请求二审轻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谢某甲、黄某乙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某甲上诉所提，经查，（1）本案的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证人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所作符合常理常识的判断依法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本案证人证言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上诉人谢某甲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从2011年起与黄某乙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先后生育两男婴，二人同居关系持续稳定，上诉人谢某甲在原审法庭上也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结合被害人陆某戊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和相关证人的证言及一系列书证、照片及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谢某甲、黄某乙有配偶而“以夫妻名义生活”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谢某甲上诉所提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有配偶而与黄某乙“以夫妻名义生活”，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甲、黄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谢某甲上诉所提其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对上诉人黄某乙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依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在量刑时与谢某甲做出了适当区分，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乙所提其家庭情况尽管属实，但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乙请求二审轻判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烈生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