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知民初字第13号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恭藻，董事长。
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购物广场。
法定代表人丁琳，总裁。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清。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昕。
被告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瑞敏，山东元鼎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诉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利群）、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购物广场（以下简称长江利群）、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联控股）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李敦收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王洪海、审判员李丽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向三被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于2014年2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善伟，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购物广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清、梁昕，被告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瑞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经过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取得了《哆啦A梦》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原告发现市场上由第三被告生产的，第一、第二被告销售的带有“哆啦A梦”形象的枕头，该产品使用了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肖像，构成著作权侵权。第一、第二被告作为销售商在进货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第三被告生产的“哆啦A梦”形象的枕头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亦构成著作权侵权。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所售产品形象与被答辩人享有作品复制权的著作权形象不同，答辩人并没有侵权。2、答辩人已经尽到了作为销售商应尽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3、答辩人仅仅是普通的销售者，并没有生产涉案商品。
被告纺联公司答辩称：1、原告仅有连续的授权，但未对是否拥有合法的著作权提供原始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2、原告未能证明被授权的“哆啦A梦”形象与涉案产品的形象一致。本案涉案产品的形象与“哆啦A梦”形象区别非常明显，具有自己的独创性，未构成对原告的权利侵犯。
本案中答辩人既非涉案产品的销售商，亦非生产商，与本案毫无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应另行变更被告。涉案产品为一个“韵”品牌的儿童枕芯，其销售商为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其供应商为青岛运绣坊纺织品销售中心，生产商是谁不得而知，生产商是否得到了合法授权亦不得而知。因此本案应变更青岛运绣坊纺织品销售中心为被告，以查清生产商是谁，其是否有合法的授权，才能最终查清涉案商品是否为侵权商品，同时确定侵权责任人。4、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无相关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仅能证明涉案的一个枕芯可能会涉及侵权问题，而且该枕芯价格只有99元，即便侵权，按原告通常的授权费用10％的比例计算，即使按零售价格的10％，也不过给原告造成9.9元的经济损失，也是在非常小的范围内，对原告几乎未造成任何损害，原告主张20万的赔偿额于法无据。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证书2011宁石证经内字第8050号及光盘，证明”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归属于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Fujiko.F.FujioProCo，Ltd.）（简称藤子会社）。
证据二、2013沪静证证字第1262号，证明用于证明藤子会社将著作权授权给集英社，集英社可再次授权。
证据三、2013沪静证证字第1263号，证明用于证明集英社将权利授予迪拜影业，香港影业可代理行使上述授权之权利。
证据四、2013沪静证证字第1265号，用于证明香港影业将权利授权给艾影公司。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书当中并没有对哆啦A梦的具体形象作出相应的描述，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与原告所称的著作权形象一致，而且该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1年，其效力问题有待考证。2、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纺联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五、2013平阴证经字第1105号证实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原告当庭打开公证处封存的产品进行比对。原告提供光盘一张并当庭播放。公证书以及光盘显示：哆啦A梦身体结构比较特别，头大身体小，主要是由蓝白两种颜色组成，其中头部、背部、手臂、腿部呈蓝色，面部、腹部、手脚呈白色，脸部特征主要表现为眼睛比较小，有一个红色的鼻子，脸部左右各有部分三撇胡须，嘴巴比较大，颈部用红色的围巾系着一个黄色的铃铛。当庭开封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上显示的图案为哆啦A梦形象，整个身体由蓝白两种颜色组成，其中头部、腹部、手臂、和腿呈蓝色，面部、腹部、手脚也呈白色，面部特征显示为眼睛比较小，鼻子呈红色，脸部左右各有三撇胡须，嘴巴也比较大，颈部也是用一个红色的围巾系着黄色的铃铛。原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与要求保护的哆啦A梦的形象构成了相似，因此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同时，被控侵权产品还有一产品的吊牌（该吊牌为LOGO标识“韵”）。通过网上查询，侵权产品“韵”的商标持有人为第三被告即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标证号6670873，核定使用类别为24类。该吊牌信息显示生产商为本案的第三被告即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共同答辩称：对涉案产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该产品包装上小猫的形象与原告所描述的哆啦A梦的形象并不完全一致，涉案产品上的图象属于组合图象，由一只小猫和一只小鸡组成，该图象小猫带有红色的小尾巴，原告所述中并没有这一标识。被告认为该产品并不构成对哆啦A梦的形象侵权。另外，该涉案产品实际的生产商与销售商并不是被告，该产品的生产商系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的销售者系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即便是该产品涉嫌侵权，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光盘是否属于正版产品，是否有原告的具体授权均不清楚，该证据来源出处未经公证机关公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被告纺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五有异议，我方并不是真正的生产商，是从南通公司采购的，对方采购给我方的枕头是图片上的花色。吊牌LOGO标识“韵”为我们制作。
证据六、（2013）鲁民三终字第218、277号民事判决书，结合证据一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共同答辩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
被告纺联公司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纺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采购合同一份。证明涉案产品系青岛纺联时尚馆连锁公司销售，其供货方为青岛运绣坊，证明被告纺联公司与涉案产品没有任何关系。
原告质证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及的产品是“韵”的枕头，该合同涉及产品是枕芯。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共同答辩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
2、被告纺联公司提供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该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针纺织品、酒店用品。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
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共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纺联公司认可本案诉争的枕头吊牌为“韵”商标持有人。被告纺联公司与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独立公司，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是被告纺联公司的子公司。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被告纺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注册资本8965万元。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制造，纺织新产品开发等等。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提供如下证据：
《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开始履行时间是2013年1月1日，合同约定终结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实际合同终结时间是2013年7月份。证明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在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的商场设立专柜销售涉案产品，具体的进货及销售由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仅仅是作为整体商铺来管理，对其具体的进货没有监管义务。被告长江利群是被告青岛利群的分公司。
原告质证称，2013年6月18日在被告长江利群购买的被控产品。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
被告纺联公司质证称，2013年7月已经从被告青岛利群撤柜。
根据上述证据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下列与案件争议有关的事实：
2002年6月17日，藤子株式会社的董事长伊藤善章在日本东京宣誓声明：藤子株式会社系《哆啦A梦》（日语：ドラえもん，英语：DORAEMON）的版权所有人，《哆啦A梦》漫画于1969年12月1日在日本出版，《哆啦A梦》电视剧于1979年4月2日在日本出版。“哆啦A梦”形象特征为：头大身体小，脸部表情特征夸张，眼睛小，脸部左右各有三撇胡须，嘴巴大，主要有蓝白等颜色组成，其中手臂、腿、背部主要是蓝色，脸部、肚皮、手脚是白色，鼻子和围巾为红色，颈部系有黄色的铃铛。
2013年1月30日，藤子株式会社签署授权书，授权集英社在中国等国家区域内以其名义或自己的名义使用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志、设计、标识、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人物形象的促销权和商品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6月30日。授权范围包括在其认为必要时，以授权人或其自己的名义采取任何行动保护和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向海关及其他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及付诸诉讼，订立宣誓书及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诉讼、磋商谈判，收取费用，与在其产品上使用人物形象和名称的第三方被许可人一起拓展关于商品人物形象和名称的许可和销售推广计划，以及可授予其他人使用该项权利。更进一步获取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同日，集英社签署授权书，将上述权利授权迪拜影业公司在中国等国家区域内以该公司或其自己的名义实施许可使用。迪拜影业公司指定香港影业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两公司更进一步获取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在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31日。
平阴安城法律服务所因接受“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于2013年6月10日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对购买人陈晓辉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哆啦A梦”衍生产品的行为予以保全证据。本处依法受理其公证申请，指派本处公证人员朱忠国、王博承办该公证。2013年6月18日17：16起至17：32止，本处公证人员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67号的“利群集团长江购物广场”对陈晓辉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哆啦A梦”衍生产品的行为进行现场保全证据。购买人陈晓辉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上述地点购买了枕头一个，并取得《银联商务》POS签购单一张，号码为“14036717”《青岛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该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韵枕芯”。购买人陈晓辉将所购买的商品现场交于公证人员保管，17时32分，该购买行为结束。陈晓辉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地点购得的商品及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并取得照片叁张，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品进行封存，购买人陈晓辉在封存物品封口处签字。本公证员制作《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共计壹页，经购买人陈晓辉核对无误，在该工作记录一份共壹页上签字、按手印。并制作了（2013）平阴证经字第1105号公证书。
庭审中，在确认封条完好后打开（2013）平阴证经字第1105号公证书封存物品的包装，当庭检查（2013）平阴证经字第1105号公证书封存物品的包装完好无损并打开。经比对，封存的枕头的卡通形象与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的形象基本一致。哆啦A梦身体结构比较特别，头大身体小，主要是由蓝白两种颜色组成，其中头部、背部、手臂、腿部呈蓝色，面部、腹部、手脚呈白色，脸部特征主要表现为眼睛比较小，有一个红色的鼻子，脸部左右各有部分三撇胡须，嘴巴比较大，颈部用红色的围巾系着一个黄色的铃铛。当庭开封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上显示的图案为哆啦A梦形象，整个身体由蓝白两种颜色组成，其中头部、腹部、手臂、和腿呈蓝色，面部、腹部、手脚也呈白色，面部特征显示为眼睛比较小，鼻子呈红色，脸部左右各有三撇胡须，嘴巴也比较大，颈部也是用一个红色的围巾系着黄色的铃铛。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与要求保护的哆啦A梦的形象构成了相似。同时，被控侵权产品还有一产品的吊牌（该吊牌为LOGO标识“韵”）。
被告纺联公司承认本案诉争的枕头吊牌为“韵”商标持有人。被告纺联公司与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是被告纺联公司的子公司。
被告纺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注册资本
8965万元。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制造，纺织新产品开发等等。
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在被告长江利群的商场设立专柜销售涉案产品，具体的进货及销售由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进行管理。
被告长江利群是青岛利群的分公司。
诉讼中，被告纺联公司请求追加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纺联公司请求追加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是否合法；二、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如构成侵权，如何划分赔偿责任以及确定赔偿数额。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纺联公司申请追加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理由是被告纺联公司与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被告纺联公司认为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是涉案商品的销售商和供应商。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枕头销售商为被告青岛利群和被告长江利群。依据被告青岛利群和被告长江利群与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柜台租赁合同可以认定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涉案枕头的供货商。依据被告纺联公司承认本案诉争的枕头吊牌为“韵”商标持有人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纺联公司为本案涉案枕头的生产商。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是被告纺联公司的子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具有关联性。被告纺联公司无权申请追加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而且原告在诉讼中未申请追加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本第三人。应视为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动放弃。诉讼中，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也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被告申请追加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为本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艾影公司提交的多份公证书能够证实藤子株式会社系《哆啦A梦》漫画与电视剧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藤子株式会社享有《哆啦A梦》的名称、标志、设计、标识、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人物形象等的著作财产权。我国与日本均属于《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该作品受我国法律保护。藤子株式会社将其上述著作财产权授权许可他人使用，并授权被许可人再次授权第三人的行为不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艾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依照合法授权取得包括“哆啦A梦”形象的复制权、发行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原告取得本案诉权的期间为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31日。本案侵权发生的时间2013年6月18日。原告于2013年12月18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艾影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三被告虽对艾影公司享有“哆啦A梦”卡通形象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艾影公司的证据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三被告未经艾影公司许可，在其销售、生产的枕头上使用了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承担责任的方式。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在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的商场设立专柜销售涉案产品，具体的进货及销售由青岛纺联时尚生活馆连锁有限公司的人员进行管理。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作为整体商铺来管理，对其具体的进货疏于监管。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未尽到作为销售商足够的审查、监管、注意义务，未经艾影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与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形象基本一致的卡通形象的枕头，侵害了艾影公司对“哆啦A梦”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考虑到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提供较为正规的进货渠道并可以据此追到生产商，其已经尽到部分审查、监管、注意义务，而且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青岛利群、长江利群应当停止侵权，但免于赔偿。
关于被告纺联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本院认为，被告纺联公司为涉案枕头的生产商。理由如下：1、被告纺联公司辩称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为青岛运绣坊纺织销售中心。从被告提供的合同内容分析，青岛运绣坊纺织销售中心仅仅生产了枕芯。依据被告纺联公司承认本案诉争的枕头吊牌为“韵”商标持有人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纺联公司为本案涉案枕头的生产商。对被告纺联公司的辩称，本院依法驳回。2、被告纺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注册资本8965万元。其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制造，纺织新产品开发等等。从被告纺联公司的经营范围可以认定被告纺联公司具备生产涉案产品的能力。综上，被告纺联公司未经艾影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生产的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使用与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形象基本一致的卡通形象，侵害了艾影公司对“哆啦A梦”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纺联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艾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人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侵权的违法所得。综合考量“哆啦A梦”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纺联公司的经营规模、销售范围及侵权行为的恶意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参照山东省高院部分相关生效判决，酌情确定被告纺联公司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共计90000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购物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著作的权枕头行为；
被告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犯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枕头行为；
被告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000元；
驳回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购物广场共同负担920元，由被告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以上费用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920元，被告青岛纺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敦收
审判员 王洪海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