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刑初字第685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务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国祥，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务农。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凌谷佳，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国祥律师、被告人张某乙及其指定辩护人凌谷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6至7月期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同其父亲张某乙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湖州市吴兴区xx镇张xx（另案处理）经营的河麂养殖场处，通过张xx和负责养殖场日常管理的张xx（另案处理）以2000余元每只的价格购买河麂12只运回家中养殖。2014年5月至8月期间，又分两次从张xx处以3300元每斤的价格购得河麂奶制品（俗称“獐奶”）两斤。2014年10月21日安吉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从张某甲家中搜查出15只河麂及74包“獐奶”，经鉴定，涉案动物（15只）为河麂，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獐奶”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河麂所有。2014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张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被告人张某甲系坦白，被告人张某乙系自首。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惟辩解称其向张xx、张xx购买的河麂实为9只。
辩护人刘国祥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⑴被告人张某甲购买的河麂实为9只；⑵被告人张某甲购买的河麂系人工驯养繁殖，不能等同于野生动物，是否可列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⑶被告人张某甲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即主劝向公安机关表明身份，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了河麂的饲养场所，搜查了其储存“獐奶”的地点，以其行为向公安机关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⑷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相反培育了更多的河麂，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张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凌谷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惟辩护提出，⑴被告人张某乙购买的河麂实为9只；⑵被告人张某乙购买的河麂系为人工驯养繁殖，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⑶被告人张某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⑷被告人张某乙庭审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张某乙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系父子关系。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湖州市吴兴区xx镇张xx、张xx（二人另案处理）经营、管理的河麂养殖场以人民币2000余元∕只的价格购得7只河麂运回家中养殖。2014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又以人民币3300元∕斤的价格从张柳青处购得河麂奶制品（俗称“獐奶”）二斤。
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安吉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接举报称xx镇xx村有人非法收购国家保护动物河麂，后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前往被告人张某甲家中搜查。张某甲明知公安机关找其应为养殖河麂相关事宜，仍从上班地点返回家中，后于家门口碰到侦查人员时，自认其为张某甲本人，并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河麂的饲养场所，搜查了存放“獐奶”的地点，并查获“獐奶”74包，期间张某甲向侦查人员承认其尚未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侦查人员当场扣押河麂15只（其中成年河麂7只，幼年河麂8只），“獐奶”74包。上午11时，被告人张某甲被依法传唤至递铺森林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涉案动物（15只）为河麂，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獐奶”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河麂所有。
又查明，2014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张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柳方、张柳青的供述，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张柳方持有的浙江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相关立案、破案文书，到案经过、前科证明，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
关于各方意见，经查证认为，⑴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购买的河麂数量问题。张某甲、张某乙及同案犯张xx、张xx就实际交易的河麂数量之供述多有反复，由于被扣押的成年河麂为7只，故就低认定张某甲、张某乙从张xx、张xx处非法收购河麂7只。⑵关于本案所涉河麂是否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故本案所涉河麂虽为人工驯养繁殖，但仍应属于《解释》第一条所列“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范畴。⑶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2014年10月20日，安吉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接举报称xx镇xx村有人非法收购国家保护动物河麂，但并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此时已掌握锁定被告人张某甲即为犯罪嫌疑人的证据。张某甲在家门口碰到前往搜查的侦查人员时，第一时间自认身份，并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搜查河麂驯养场所及“獐奶”存放地点，亦承认其尚未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嗣后，张某甲被依法传唤至森林派出所，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张某甲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结合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应当认定张某甲系自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国家法规，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擅自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河麂7只及其制品二斤，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乙违反国家法规，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擅自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河麂7只，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收购河麂数量不当，予以纠正。其中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中被告人张某乙犯罪时已满七十四周岁，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张某甲、张某乙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河麂15只，“獐奶”74包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歆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方偲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