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知民初字第146号
原告：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
法定代表人：章晓冰。
委托代理人：俞玲丽、李佳（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明杰。
委托代理人：汪军（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浙江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虹。
委托代理人：彭洪庆（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以下简称天元中心）为与被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公司）、第三人浙江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制片厂）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威尔曼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3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威尔曼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元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俞玲丽、李佳，被告威尔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军，第三人电影制片厂的委托代理人彭洪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元中心诉称：2001年11月24日，天元中心（原名称为浙江省电视剧制作中心）、威尔曼公司（原名称为湖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签订《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投资拍摄电视剧《六如当》（后更名为《六女当铺》），双方的出资比例为天元中心出资300万元、威尔曼公司出资400万元，按出资比例共担风险，盈利按出资比例分成，亏损按出资比例分摊。2004年7月21日，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签订《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就《六女当铺》电视剧的发行销售事宜进行约定。
2013年11月19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六女当铺》电视剧项目收支情况作出天平专审（2013）0673号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双方70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项目支出为7471811.81元，项目发行收入为2948850元，该剧收支结余为2477038.19元。根据出资比例，天元中心应获得回款1065126.43元，威尔曼公司应获得回款1411911.76元。但是，自2004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天元中心就《六女当铺》电视剧合作已经累计向威尔曼公司支付220万元。因此，威尔曼公司应返还天元中心788088.24元。
综上，天元中心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本案双方签订的《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等合同终止；2、双方合作关系终止；3、威尔曼公司返还天元中心多支付的款项788088.24元；4、威尔曼公司向天元中心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77612.65元（自2012年5月21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5、威尔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威尔曼公司辩称：一、天元中心诉状的内容不实，天元中心诉称其已足额出资300万元，实际上天元中心出资仅为185万元。二、天元中心诉称该剧的发行收入294万元属于严重错误，截止2004年7月21日，该剧的发行收入已经达到330万元一350万元之间。按照双方的实际出资比例，威尔曼公司出资400万元，天元中心出资185万元，威尔曼公司并未多收取发行收入款项。三、天元中心诉称的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天元中心单方委托做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四、本案诉讼前，双方纠纷已经由湖南省长沙市两级法院审理。其中与本案争议相同的纠纷，威尔曼公司已经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已经受理。本案诉讼是天元中心为逃避其出资不足的责任而提起，属于重复起诉，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申诉处理情况再进行处理。同时，请求驳回天元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电影制片厂述称：一、电影制片厂与天元中心系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电影制片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何欣在《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中的意思表示不明确，有关权利义务不对等，没有电影制片厂的工作分工。实际上，电影制片厂在该剧的前期拍摄到制作发行都没有参与，也没有分享利益，也不应承担责任。故此，电影制片厂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纠纷无任何关系。
原告天元中心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浙江省电视剧制作中心系《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合同主体之一。现浙江省电视剧制作中心已变更为天元中心。
2、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系《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合同主体之一，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威尔曼公司。
3、《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证明2001年11月24日，天元中心与威尔曼公司联合投资拍摄电视剧《六如当》（该剧现已变更名称为《六女当铺》）。
4、《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证明2004年7月21日，天元中心与威尔曼公司就《六女当铺》电视剧的发行销售事宜进行约定。
5、关于“六女当铺”电视剧项目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经审计，原、被告双方70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项目支出为7471811.81元，项目发行收入为2948850元，该剧收支结余为2477038.19元。根据出资比例，威尔曼公司应获得回款1411911.76元，天元中心应获得回款1065126.43元。（2）2004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天元中心就《六女当铺》电视剧合作项目已经累计向被告支付款项220万元。因此，威尔曼公司应向天元中心返还788088.24元。
6、付款凭证，证明天元中心就《六女当铺》电视剧已经累计向威尔曼公司支付款项220万元。
7、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明原、被告合作拍摄的电视剧已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批可以对外发行，合作事项已完成。
被告威尔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
2、《补充协议》。
3、《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
证据1-3，证明：（1）双方协议约定合作内容、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合作财务管理制度等客观事实。（2）双方约定出资额分别是天元中心出资300万元，威尔曼公司出资400万元，并且该资金必须打进《六如当》剧组单设独立账号。（3）《六如当》发行回收款已经达330万元一350万元。（4）本案天元中心应与浙江电影制片厂共同承担《六女当铺》法律责任，浙江电影制片厂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4、（2010）浏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
5、（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4-5，证明：（1）天元中心、浙江电影制片厂应支付给威尔曼公司发行回收款远不止220万元，天元中心后期支付的190万元发行回收款系其自愿支付的结果（其中包括天元中心自愿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根本不存在天元中心所称的多支付款项的问题。（2）天元中心严重出资不足的客观事实，天元中心按合同约定本应出资300万元，但事实上仅出资185万元。（3）民事调解书经双方签收、生效、履行的客观事实，以及浙江电影制片厂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6、（2012）浏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书。
7、（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书。
8、（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23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
证据6-8，证明：（1）原、被告以及浙江电影制片厂之间的联营合同纠纷目前尚处在审理过程中；（2）本案系天元中心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
9、中兴财光华湘审字（2014）第10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天元中心出资不实、严重违约，造成威尔曼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2）天元中心应付给威尔曼公司的发行回收款远不止220万元，根本不存在天元中心多付的情况。
第三人电影制片厂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
2、《补充协议》。
证据1-2，证明电影制片厂没有参与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之间的合同的履行。
对原告天元中心提交的证据，被告威尔曼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7，对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天元中心主张的事实，因为合同约定了双方合作项目须单独立账，单设账号，天元中心未提交双方于2001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电影制片厂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双方确认截止到2004年7月21日发行回款已经达到330万元一350万元。证据5，对三性均有异议，是天元中心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报告，错误百出。天元中心仅出资185万元，而不是300万元，所以鉴定结论错误。证据6，对三性没有异议，被告目前收到的发行回款是220万元。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中证据3证明电影制片厂并非合同的主体。证据4、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中没有具体的条款规范电影制片厂的职责。证据5，对三性没有异议。证据6，对三性没有异议，正好证明电影制片厂没有付款，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
对被告威尔曼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天元中心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1）虽然双方约定将出资资金汇入独立账户，但因为当时沈雪经常不在，所以天元中心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不能因为支付方式的不同就认定天元中心没有出资到位，实际上如果没有投入这么多资金也无法拍摄该电视剧；（2）证据3，威尔曼公司不能将估算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应当以天元中心的审计报告为准；（3）威尔曼公司认为浙江电影制片厂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但是电影制片厂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上面签字，但不证明该公司存在任何责任，该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证据4、5，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1）关于双方之间的第一次诉讼，天元中心当时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中本着了结的态度达成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天元中心已经就发行回款进行了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当时案件审理过程并没有就全部款项进行审计确认，威尔曼公司将该数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以偏概全。（3）根据天元中心的审计报告，天元中心支付220万元属于多付，因为当时没有对其他成本进行结算。（4）虽然之前案件的调解电影制片厂参与，但本案与电影制片厂无关。证据6、7、8，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目前处于立案审查阶段，还没有正式立案进行再审，威尔曼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2）该案的案由是联营合同纠纷，与本案的案由不同，即使两案有关联，也不导致本案的必然中止，如果需要中止也应该是该案件中止审理。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发行收入明细等内容，没有任何证明力。该部分款项天元中心事实上已经支付给剧组，不能因为付款方式不同就否认天元中心出资的事实。报告第4、5部分提及的依据是调解书，也就是威尔曼公司提交的证据，这些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和审计的依据，应以天元中心提交的审计报告为准。电影制片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同意天元中心的质证意见，并且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都是原、被告签订，电影制片厂并未参与。备忘录中虽然有电影制片厂的法定代表人何欣的签字，在条文中并没有约定电影制片厂的权利义务。证据4、5，同意天元中心的质证意见，并且根据民事调解书，电影制片厂并未参与支付回收款190万元，该190万元是原、被告调解后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后续认定追究责任的依据。证据6、7、8，同意天元中心的质证意见。证据9，同意天元中心的质证意见，并且威尔曼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均没有提到电影制片厂的投资、发行回款等情况，恰恰证明电影制片厂并不是该案纠纷的适格主体。
对第三人电影制片厂提交的证据，原告天元中心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没有异议。被告威尔曼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协议书中没有电影制片厂的参与，但可以证明电影制片厂参与备忘录签订。在双方先前的诉讼中，天元中心和电影制片厂的委托代理人都是祝舒波和李积兵，该两人既是天元中心的员工，又是电影制片厂的员工，显然电影制片厂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参与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和后期管理工作。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天元中心提交的证据1、2、3、4、6、7，被告威尔曼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7、8，电影制片厂提交的证据1、2，经过对方当事人的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几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天元中心的证据5、威尔曼公司提交的证据9，系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各自单方委托进行鉴定，其内容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内容一致的部分可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11月24日，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威尔曼公司，以下称威尔曼公司）作为甲方与浙江省电视剧制作中心（现已变更为天元中心，以下称天元中心）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投资700万元，其中威尔曼公司投资400万元，天元中心投资300万元。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共担风险。为符合国家关于拍摄电视剧的有关法规，所有报批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乙方为本剧单设账号，单独立账。双方将资金打入单设账号，严格财务管理，保证专款专用。《六如当》成片后，双方共同按出资比例享有版权以及相关性的其他权利。剧组必须遵守国家的有关政策，严格财务管理，与演职人员的合同必须规范，一切开支必须有正规发票，如无正规发票需注明出处，并有当事人、证明人、双方执行制片人签字方可报销。甲乙双方各派会计一名，负责剧组计账以及支出，各执印章一枚，双方签字才可使用，否则视同非法挪用。违反本规定的任何一方将双倍赔偿给对方。本单独账号内的资金按实投比例分别属于甲乙方所有。剧组结束后，甲、乙双方可自行也可委托第三方对剧组账目进行审计。甲、乙双方同意本剧组实行委派执行制片人办法，执行制片人对制片人负责并根据制片人的要求在本剧运作期间对剧组实行全面管理。遇有重大问题必须向甲乙双方制片人汇报，并坚决贯彻甲乙双方制片人的工作意图，完成剧组期间的全部工作。双方同意甲方沈雪任执行制片人，乙方虞怡任执行制片人兼制片主任。
2001年12月2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资金注入期限进行了补充规定，双方约定盖章生效后，单独账号设立10日内，甲方注入30万元，乙方注入10万元；在正式开机前10日，甲方注入170万元，乙方注入140万元。当拍摄进行至中期，双方注入全部余款。
2002年1月，威尔曼公司投入30万元。此后，双方陆续分别出资，并拍摄完成了涉案电视剧《六如当》（后更名为《六女当铺》）。2003年4月10日，浙江省广播电视局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字号为（浙）剧审字（2003）第04号，该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六女当铺》，长度25集，制作单位浙江省电视剧制作中心，合作单位威尔曼影视制作中心，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017号，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任何时段播出，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要发行许可证编号。在该电视剧拍摄完成后，双方对外进行发行销售，并陆续收到发行销售款项。
2004年4月18日，天元中心向威尔曼公司汇款30万元，作为投资分成的款项。2004年7月21日，威尔曼公司作为甲方与天元中心作为乙方以及制片负责人沈雪、虞怡两人共同签署《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该《备忘录》主要内容为：《六女当铺》剧作为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人民币700万元，甲方与乙方按4：3比例投入资金、分享回报、承担风险）的电视连续剧已制作拍摄完毕已进入发行销售阶段。通过执行制片人沈雪、虞怡的发行销售工作，该片的发行销售回款已近350万元（330万元—350万元），甲乙双方认为沈雪、虞怡两同志就该片的发行销售工作尚未能达到双方期求，为保障尽早收回投资并产生效益，甲乙双方认为有必要进一步明确沈、虞两同志的发行销售责任，要求沈雪、虞怡发行销售负责人务必确保在2004年年底前完成700万元的发行销售任务并按发行合同回收该款。威尔曼公司与天元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关联方沈雪和虞怡均在该《备忘录》上签名。
此后，威尔曼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分得销售回款，双方因为履行合同发生争议。2010年1月27日，威尔曼公司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认为根据威尔曼公司投资400万元、天元中心仅投资185万元的事实，按销售回款330万元-350万元计算分成，要求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向威尔曼公司支付该电视剧发行回款244万余元及相应利息等。2010年10月15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共同支付威尔曼公司投资回收款1998128.5元及相应利息。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3月23日，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1、天元中心在2012年5月23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威尔曼公司190万元；2、如天元中心未按期支付该款项，则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与威尔曼公司按一审判决执行；一审受理费、二审受理费由双方当事人分担。2012年5月22日，天元中心委托浙江电视剧制作有限公司向威尔曼公司汇款1935808元（其中包括发行回款190万元），用于履行上述的民事调解书中天元中心应支付的款项。同日，威尔曼公司也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该1935808元
2012年5月25日，威尔曼公司再次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认为威尔曼公司、天元中心及电影制片厂共同投资拍摄的涉案电视剧可以向他人发行销售100万元，但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没有同意，因而减少其应得收益，以及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未按约定出资造成其多投资1333300元，要求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赔偿威尔曼公司经济损失268万余元等。2012年11月6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威尔曼公司的诉讼请求。威尔曼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0月8日，该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审理中，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双方均确认，关于涉案合同（涉案电视剧），在2012年3月23日之后，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之后至今，均没有新的投资，没有新的支出，也没有另外发行销售，没有新的收入。电影制片厂则表示其没有参与合同的订立、履行，不享受合同权利，也不应承担合同义务。
本院认为，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签订《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共同投资拍摄完成了涉案电视剧《六女当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创作合同关系。关于该合同的履行，因为涉案电视剧早已拍摄完成，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就该日期前双方的投资、销售、支出等费用进行调解处理，天元中心应当支付威尔曼公司的款项也已经及时支付完毕。2012年3月23日之后至今已超过两年的时间，双方均确认没有产生新的费用，既无新的支出，也无新的收入。综上足以认定，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之间就投资拍摄涉案电视剧的合作创作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至于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属问题，按照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应由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共同享有。
关于电影制片厂在本案合作创作合同关系中的地位问题，天元中心、电影制片厂均认为电影制片厂与本案合作创作合同无关，威尔曼公司则认为其是本案合作创作合同的当事人。本院认为，电影制片厂并未参与《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订立，也没有投资参与拍摄涉案电视剧（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各自提交的审计报告均没有电影制片厂的投资记载），也无证据证明电影制片厂参与了本案合同的履行。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都没有证据表明将自己的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电影制片厂，在多次诉讼中也没有类似的诉辩内容。相反，电影制片厂在多次诉讼中一直认为其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与涉案合同无关联。在2012年3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也没有要求电影制片厂承担责任（天元中心已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电影制片厂不必承担责任）。根据目前现有证据，电影制片厂既不享受合同权利，也没有承担合同义务，本院认定电影制片厂并非本案合作创作合同的当事人，其与本案合作创作合同无关。虽然《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中的“乙方”栏有电影制片厂名称的打印文字，但该备忘录中的权利义务内容均是针对天元中心、威尔曼公司及各自的执行制片人，并没有涉及电影制片厂。故此，该备忘录上有“电影制片厂”名称的打印文字不影响本院的上述认定。
天元中心还起诉要求威尔曼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及损失，并为此提交了审计报告作为依据。因为该审计报告中所列款项均发生在2012年3月23日之前，有关款项的应收应付问题，已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并履行完毕。天元中心要求本院再次处理的理由不足，天元中心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威尔曼公司辩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其申诉、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因为该案件与本案纠纷并不相同，该案是否立案再审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威尔曼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拍摄二十五集电视连续剧<；六如当>；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加强<；六女当铺>；发行工作的备忘录（暨发行销售责任书）》终止，双方的合作创作合同关系终止。
二、驳回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57元，由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负担人民币12407元；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凤祥
人民陪审员 张庆华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