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人民路67号。组织机构代码70526940-5。
法定代表人许雪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振基，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蔡栋梁，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闽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灵源街道大山后进士路91号。组织机构代码56537275-X。
法定代表人王慎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志松、黄素春，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国，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龙海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龙海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闽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闽泰公司）、被上诉人李清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龙海一建公司系石狮市宝盖镇前园村委会安置房第Ⅲ标段工程的承建商。2012年2月1日，李清国受龙海一建公司委托与闽泰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闽泰公司为龙海一建公司中标的石狮市前园村委会安置房第三标段工程提供螺纹钢材、盘圆钢材，送货地点为石狮市前园村委会旁；产品单价以双方每批送货的价格确认表为准；双方签订价格确认表后……若超过收货日期2天以上，则需方需给予供方按实际所欠款的钢材数量（按总量的平均单价计算）每天赔偿5元／吨，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欠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30天。合同签订后，闽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陆续供货464.243吨钢材。2013年1月31日，李清国签名出具一份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载有“龙海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石狮市宝盖镇前园安置房工程第Ⅲ标段工程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的公章。出具欠条后，闽泰公司陆续收到货款40万元。闽泰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闽泰公司与龙海一建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可以认定有效。闽泰公司依约交付标的物，龙海一建公司未依约按期如数支付相应款项，应承担支付尚欠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鉴于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作了明确约定，故违约金应按每吨5元／日的标准并以425.68吨为计算基数计付，并在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范围内予以支持。李清国在合同及欠条上签字已构成代理行为，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龙海一建公司承担。闽泰公司主张李清国与龙海一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据此请求李清国与龙海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闽泰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清国辩称实际仅欠闽泰公司货款622345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龙海一建公司、李清国辩称闽泰公司超额、重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本案货款业经双方于2013年1月31日进行核对、计算，龙海一建公司、李清国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龙海一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闽泰公司货款14767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4162.4元及自2013年7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每吨5元／日的标准并以425.68吨为计算基数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闽泰公司对李清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52元，由闽泰公司负担6404元，龙海一建公司负担18848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龙海一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龙海一建公司没有授权被上诉人李清国与被上诉人闽泰公司签订本案讼争的钢材购销合同，也没有出具欠条给闽泰公司。闽泰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和欠条并没有龙海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加盖上诉人的法人公章，不能认定是龙海一建公司与闽泰公司签订合同和确认欠款。2、钢材购销合同和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也不是龙海一建公司所加盖，更不是龙海一建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不能认定是龙海一建公司的行为。3、龙海一建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汇款转账凭证和货款收据等证据均能证明交易往来货款均是李清国本人与闽泰公司发生的，如果不是李清国与闽泰公司发生钢材买卖，是不可能存在如此巨额和多次的个人银行付款凭证。而以龙海一建公司名义在2013年2月7日向闽泰公司支付的15万元货款，龙海一建公司是根据李清国的指示和要求而汇款，不能仅以该笔汇款确认龙海一建公司是购买钢材的主体。4、闽泰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其中的第18分45秒至20分20秒对话内容是传来证据。陈述人在陈述过程中引用所谓前园村的人员所陈述的内容无法得到证实，而是陈述人自己讲述表达的内容。所以龙海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雪峰在录音中的回应，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和作为确认李清国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5、相反，李清国与闽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由李清国及其妻子多次从银行付款和李清国与闽泰公司结算钢材款以及闽泰公司多次出具钢材供货结算单给李清国本人的事实，正好是李清国与闽泰公司产生钢材购销事实的直接证据链。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而作出错误的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数额、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计算方法错误。1、原审判决采纳了龙海一建公司提供的由闽泰公司出具的晋江闽泰钢材结算单证据内容，而该违约金计算方式与李清国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不相符。购销合同并没约定“次月每吨每日加价6元”的约定，因此该加价金额经上诉人核算是131461.35元应抵扣欠款。2、根据闽泰公司出具的供货结算单证据内容体现，闽泰公司自2012年7月17日开始供货给李清国至2012年8月16日的30天期间共237.043吨，共结欠货款898271元。在李清国已超过30天没支付货款而违约的情况下，闽泰公司仍继续向李清国供货至2012年9月26日，继续供货计227.2吨。对于闽泰公司该继续供货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李清国依法不应承担闽泰公司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将该部分钢材货物按每天赔偿5元／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3、闽泰公司出具的供货结算单体现，截止2012年10月19日，李清国尚结欠的货款是1436329元，而李清国在2013年出具的欠条的欠款金额是1610460元，由此可以确认李清国出具的欠款数额已包括违约金数额。原审判决却又以1610460元为基数再重复计违约金错误。4、闽泰公司出具的供货结算单体现，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每吨每日加价5元、6元，该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偏高。按每吨3469元每天5元计算，3469元每月应支付150元的违约金，相当于月利率4.4%的利息，远远超过银行月利率的4倍。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闽泰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闽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一、上诉人龙海一建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1、闽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需方为龙海一建公司，且所供钢材系用于上诉人承建的石狮市前园安置房项目，该合同有上诉人的项目代表李清国签字，并加盖有上诉人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此后形成的欠条上亦加盖有上诉人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故外观上闽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就是本案合同的一方主体，其理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上诉人始终坚持其未授权李清国对外签订合同，但该主张与闽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雪峰的通话录音材料相违背。根据该份录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多次确认李清国系受其委托参与涉案项目的经理管理。上诉人虽然对录音是否来自于其法定代表人持有异议，但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其陈述，可以认定李清国经上诉人授权经营管理涉案项目建设，其有权对外签订合同及出具相应债权凭证等。3、虽然涉案合同款项大部分是经李清国及其妻子的银行账户往来，但如前所述，李清国已经授权经营管理涉案项目，其通过什么途径向闽泰公司支付货款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合同主体资格，且应当认定其是受上诉人委托向闽泰公司支付各笔款项。另外，上诉人曾于2013年2月7日向闽泰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货款，更加印证了上诉人与李清国就涉案项目而言是一体的，闽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的另一方主体就是上诉人。4、上诉人一直否认其与闽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中有一重要事实，即涉案合同供应的钢材就是用于上诉人承建的石狮市前园安置房项目，且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是该合同工程地点，闽泰公司每次供货也都是将货物送至涉案工程地点，作为承建方，其不可能对该供货行为全不知情，其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由此，上诉人至少是默认了合同的履行。二、一审法院对于货款数额、违约金的计算正确。1、一审法院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按每天每吨6元计付的情况。2、上诉人认为在其拖欠货款的情况下，闽泰公司继续供货系恶意扩大损失，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闽泰公司考虑到涉案工程系安置项目，如贸然停止供货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影响较大，且作为承建商，一时资金周转不灵是常有的事，本着诚实信用原则，闽泰公司才继续供货，但上诉人之后仍未支付欠款，闽泰公司才停止供货。故上诉人主张闽泰公司应承担继续供货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上诉人认为闽泰公司出具的欠条所结欠的货款1610460元包含了违约金数额，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交易习惯，交易双方主体进行多次结算是正常的，欠款情况应以最后一次结算为准，且闽泰公司提供的欠条已载明，1610460元系属于钢材款，并未载明有包括违约金事项，故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4、违约金的约定系属合同双方对于损害的预估，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保护，且本案中违约金并非超过法定标准，若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也未针对预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提出相应的抗辩，未请求减少，故本案违约金应按照合同约定计付，一审法院亦予以正确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案二审中除了龙海一建公司提出其公司从来没有授权李清国与闽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发生交易之外，龙海一建公司与闽泰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龙海市一建公司是否为本案购销合同的债务人主体，本案与被上诉人闽泰公司发生钢材交易的买方主体是谁，货款应由谁偿付。2、原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计算方法是否正确，本案的货款数额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确认。
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龙海市一建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购销合同的债务人主体，本案与被上诉人闽泰公司发生钢材交易的买方主体是谁，货款应由谁偿付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闽泰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体现，供方为闽泰公司，需方为龙海一建公司，合同中加盖了“龙海市第一建设公司石狮市宝盖镇前园安置房工程第Ⅲ标段工程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李清国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闽泰公司提供的由李清国出具的欠条上亦体现，李清国在结欠条上加盖了“龙海市第一建设公司石狮市宝盖镇前园安置房工程第Ⅲ标段工程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闽泰公司也称，其是将钢材送到合同上所约定的石狮市宝盖镇前园安置房工地。因此，闽泰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清国的行为是代表龙海一建公司。而且，根据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慎发的母亲陈金香与龙海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雪峰的通话录音体现，许雪峰对李清国以龙海一建公司名义与闽泰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钢材的事情是知道的，并承认龙海一建公司收取李清国管理费，也没有对李清国以龙海一建公司名义向闽泰公司购买钢材提出异议。故龙海一建公司应对李清国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李清国作为签订本案合同和出具欠条的行为人，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是欠款人，主张应由其个人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此，基于李清国的自认，李清国应对本案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李清国与龙海一建公司的内部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计算方法是否正确，本案的货款数额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确认的问题。1、本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若超过收货日期2天以上，则需方给予供方按实际所欠款的钢材数量（按总量的平均单价计算）每天赔偿5元／吨，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欠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30天。”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出现需方违约，是否停止供货是供方的权利。交易中，供方根据双方交易的情况给予需方一定的付款延缓期限是正常的，而且本案合同约定了欠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30天。因此，闽泰公司在需方2012年8月份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况下，仍供货至2012年9月份，其行为并不属于恶意扩大需方损失。龙海一建公司主张闽泰公司应承担2012年8-9月份继续供货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龙海一建公司主张，李清国和闽泰公司确认双方供货的期间是从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9月26日，双方至2012年10月19日结算货款为143万元多，欠条上载写的欠款额1610460元包括了违约金款项。为此，龙海一建公司一审中提供了一份钢材供货结算单，主张李清国和闽泰公司确认，双方供货的期间是从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9日钢材供货结算单体现货款为143万元多。对此，闽泰公司予以否认，主张应以欠条结算的金额为依据。由于本案欠条体现结欠的款项是钢材款，结欠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该时间在龙海一建公司提供的钢材供货结算单上载写的日期之后，在没有证据推翻该份欠条证据效力情况下，应以时间在后的欠条作为确认本案债务的依据，即截止2013年1月31日，本案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610460元。3、闽泰公司和龙海一建公司均确认，在欠条出具之后，李清国和龙海一建公司共向闽泰公司支付了40万元（2013年2月7日15万元、2013年5月15日20万元、2013年6月21日3万元、2013年7月4日2万元）。双方亦均确认，本案合同约定的按欠款的钢材数量每天赔偿5元／吨内容系属违约金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违约金不能优先于主债务的清偿。而且，龙海一建公司提供的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慎发于2013年5月15出具的收条体现，王慎发确认，其收到的20万元款项为材料款。故龙海一建公司诉称，在本案欠条出具之后由李清国和龙海一建公司向闽泰公司支付的40万元应属于支付货款的理由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扣除该40万元，龙海一建公司尚欠闽泰公司的货款为1210460元（1610460元-40万元=1210460元）。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按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即按钢材每吨3469元，每吨5元计算，违约金相当于月利率4.33%。虽然闽泰公司主张，由于需方没有支付货款，造成了闽泰公司资金无法正常流转的困难和经济损失。但闽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因需方逾期付款造成其实际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应认定，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即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个月至1年标准）的4倍计付。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李清国以龙海一建公司的名义与闽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闽泰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清国是代表龙海一建公司，故龙海一建公司应对李清国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李清国自认其是本案的欠款人，主张应由其承担本案债务，故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龙海一建公司与李清国之间的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龙海一建公司诉称其不应对李清国的行为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清国是受龙海一建公司委托和龙海一建公司和李清国在欠条出具之后向闽泰公司支付的40万元应先予抵扣违约金以及未对本案合同所约定的过高违约金予以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6867号民事判决；
二、龙海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给晋江市闽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104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个月至1年标准）的4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自2013年1月31日起以16104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2月6日；自2013年2月7日起以14604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5月14日；自2013年5月15日起以12604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自2013年6月21日起以12304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7月3日；自2013年7月4日起以1210460元为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李清国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晋江市闽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18848元，由闽泰公司负担5465元，由龙海一建公司和李清国连带负担13383元；一审受理费25252元由闽泰公司负担6313元，龙海一建公司和李清国连带负担18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庭芬
审判员 郭建闽
审判员 郑泽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吴钟毅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和报酬。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