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初3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男，1937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兴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兴城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经葫芦岛市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兴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丹姝，系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某故意杀人一案，由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3日以葫检公刑诉[2016]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飞、周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辩护人王丹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张某某是姜某某的二女婿，二人分别居住在兴城市XX两屋。2016年2月18日17时许，在姜某某居住的东屋内，姜某某与张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厮打，姜某某用房间内的斧子向张某某头部连砍数斧，致张某某当场死亡。而后姜某某通过电话报警至兴城市公安局龙泉寺边防派出所，公安干警赶到案发现场后将姜某某控制，姜某某到案后对所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经兴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张某某系头部面及双手被钝锐性物体多次砍（打）击后，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1.物证；2.书证；3.证人孙秀芳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7、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8、到案经过、案件来源等其他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手持利斧，多次砍击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某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称是因被害人先动手我才砍的他。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防卫过当，且被告人姜某某年事已高，又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某是被告人姜某某的二女婿，二人分别居住在兴城市XX两屋。2016年2月18日16时30分许，张某某与姜某某的妻子孙秀芳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厮打，张某某将孙秀芳推倒在地，姜某某用斧子背面的锤头砸在张某某的右侧头顶部位，当时张某某的头部被砸出血，然后被邻居王国江劝开。张某某回到其居住的西屋，姜某某和妻子孙秀芳也回到了居住的东屋，然后将门反锁。2016年2月18日17时许，张某某到东屋门口，一边喊一边砸门，让姜某某开门，姜某某没有开门，张某某就将门踹开进到屋内（门与门框分离），姜某某用房间内的斧子向张某某头部连砍数斧，致张某某当场死亡。而后姜某某通过电话报警至兴城市公安局龙泉寺边防派出所，公安干警赶到案发现场后将姜某某控制，姜某某到案后对所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经兴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张某某系头部面及双手被钝锐性物体多次砍（打）击后，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2016年2月18日16时许，我在兴城市XX东屋我和我老太太的房间内用斧子将张某某给杀了。2016年2月17日晚上的时候，我和我老太太在我们东屋里睡觉，我听到张某某和我女儿姜旭东在西屋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架来。2月18日早上张某某和我女儿都负气离开了家。下午15时许，张某某从外边回来了，我说了他几句，张某某生气了就回到他住的西屋里喝酒去了。这时韩素琴到我家来串门，我们就听见张某某开始在西屋里面一边喝酒一边喊着骂人，看到这个情况后，韩素琴就走了。又过了一会，我就听见张某某到厨房砸东西。我家老太太孙秀芳就从东屋出去，去找张某某。接着我从屋子里面床边上将之前用来劈猪头用的斧子拿了起来，跟着出来了。从东屋出来后，我老太太跟张某某说：你砸东西有啥用啊，拿它们出什么气。然后我家老太太从地上捡起张某某砸坏的暖瓶外套，用暖瓶外套砸张某某。张某某上前用双手抬我家老太太的双腿，要将我家老太太放倒，我上前就用斧头的锤头面砸张某某的脑袋，我用斧头的锤头砸在张某某脑袋的后侧，砸完后，张某某的脑袋出血了。这时我们家的邻居王国江赶到了，上前将我家老太太拉到一边，抢我手里的斧子，我将斧子攥在手里没有交给他，接着他就将张某某劝进西屋里了。我和我家老太太就回东屋了，回屋后，我就将门给插上了。见我们不打架了，王国江就走了。过了一会，张某某又开始在西屋吵吵，一边吵吵一边向我们东屋走，到东屋门口后，张某某就一边砸门一边喊着让我们开门。喊了一会之后，见我们没有开门，他用脚将门踹开，门被踹坏了。张某某走进东屋直接就要往我们老两口这扑，我就用斧子的刃面迎面砍在张某某的脑袋上，张某某倒在地上了，我看张某某在地上要起来，我就用斧子的刃面又在张某某的脑袋上砍了几下，最后一下斧子砍在张某某的脑袋上后，我也没有拔下来，留在了张某某的脑袋上。砍完张某某后，用我家的座机电话给兴城市公安局龙泉寺边防派出所打的电话，报的警，过了一会边防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
因为张某某在厨房砸东西，我认为张某某会动手打我们，所以从东屋出来我就把斧子拿在手里了。我家分东屋西屋，中间有一个客厅，东屋后面是厨房，厨房与客厅通过一个过道连接。我和我家老太太住在东屋，张某某和我女儿住在西屋。张某某和我们家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张某某和我女儿姜旭东经常吵架，张某某经常打我女儿，曾经将我女儿的胳膊、腿都打折过，所以我经常说张某某，曾经打过张某某两个耳光。前一段时间，我女儿和张某某提出离婚，张某某还声称要杀我们全家人。
2、证人孙秀芳证实，2016年2月18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我丈夫姜某某在家里呆着，我姑娘的丈夫张某某自己回来了，张某某回来就问我你女儿去哪了，我说不知道。然后我就和我丈夫姜某某做饭吃饭，张某某也一起吃的饭，但是张某某在自己房间里吃。大约17时左右，张某某去厨房开始摔了两个暖壶，我就过去骂张某某，我说：“操你妈的，哪个东西是你置办的，你凭什么摔。”接着张某某就过来推我一拳，还骂我说：“操你妈的，我早晚要把你整死。”把我推倒了，我起来就打了张某某两个耳光，然后张某某还想打我，我丈夫就把我拉回了我们的房间，把房间门的把手都拽掉了，把门关上了，不让张某某进来，但过了一会儿张某某又过来开始踹门，把门踹开后就进来了，他就上来拽我，把我摔倒了，然后我拽着张某某的腿起来了，张某某又想拽我，自己摔倒了，我丈夫姜某某把我拉到后面去了，我丈夫顺手把床上的斧子拿起来了，当时张某某正好在地上倒着，姜某某就用斧子砍在张某某的头部一下，然后姜某某就把斧子放在床边了，这时张某某想去伸手去拿斧子，姜某某又把斧子拿起来，又朝张某某的头部砍了一下，然后张某某就没怎么动了。
当时张某某在摔暖壶的时候，我们邻居王国江来了，看见我们在吵吵，帮忙劝了几句，后来我们俩进房间了，王国江就走了。姜某某砍完张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张某某对我女儿不好，总是打骂我女儿，平时对我俩也不好，今天张某某还说你女儿的腿就是我给打折的，当时姜某某非常气愤。
3、证人韩素琴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上，我在家吃完饭去姜某某家聊天，到他家后，我直接进了他家的东屋，姜某某和他老伴刚吃完饭收拾碗筷。我和他俩再屋子里说了会话，这时，我听见张某某在他家的西屋骂了一句“操你奶”，我也不知道他骂谁呢，我怕他们打架我就走了。
4、证人王国江证实，姜某某和张某某是我家东侧邻居，张某某两口子住西屋，姜某某两口子住东屋。2016年2月18日16时30分许，我在家出屋上厕所的过程中就听见我家东侧邻居姜某某家有争吵和摔东西的动静，就过去看看情况。到姜某某家的时候姜某某和孙秀芳正在厨房与张某某争吵，韩素琴正在现场劝架，当时姜某某家的暖壶不知道被谁摔碎在厨房的门口了，我要进屋的时候韩素琴看见他们打架就走了，进到屋里看见孙秀芳正从地上捡起碎了的暖壶塑料外皮砸在了蹲在厨房地上的张某某的头部，张某某被砸后用手推孙秀芳的腿把孙秀芳推倒在地上了，我就赶紧上前去把孙秀芳扶起来了，我扶孙秀芳的时候不知道姜某某从哪拿过来一把斧子，用斧子背面的锤头砸在张某某的右侧头顶部位，当时就把张某某的头部砸出血了，我回身就去拉姜某某要把他手里的斧子抢下来，但是没抢过姜某某，我顺手就把姜某某和孙秀芳两口子从厨房推到他家的东屋去了，我从东屋出来的时候张某某自己已经回到他住的西屋去了，我进到西屋和张某某说几句话，问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张某某说没事不用去医院。然后看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家了，再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王义友证实，姜某某是我的姥爷，张某某是我的继父。2016年2月18日晚上16时左右，我就到我家邻居王洪斌家帮王洪斌看家。晚上18时左右的时候，王洪斌从外边回到他的家里，见到我后说：你家好像出事了，警察都来了。然后我就回到了刘台子乡山西村山西屯7号我的家中。看见我继父张某某倒在我家东屋里边，靠近门口的地方，他一动不动，脑袋上还插着一把斧头，好像已经死亡了。进屋后我问我姥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姥姥说：你姥爷砍的。然后我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去王洪斌家去取落在他家里的手机，取完手机后，我就回到我的家中，帮着警察联系的我母亲。
我继父张某某和我世爷姜某某平时的关系不好，因为我继父姜某某和我母亲姜旭东经常吵架，所以我姥爷和我姥姥就与我的继父张某某也经常争吵。2014年4、5月份的时候，我继父张某某还用拳头打我姥姥。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继父和我母亲在河北打工的时候，我继父又给我母亲打了，把我母亲的左脚打骨折了，到现在我母亲还拄着拐杖走路。
6、证人王洪宾证实，我是兴城市刘台子乡山西村村民，姜某某和张某某是我家东侧的邻居。当时我在我哥柏忠月家里打草面子回来往家走。我看到姜某某家里面都是人，听到院子里面有人说出事了。接着我就回家了。到家后，我告诉王义友回家看看，说他们家出事了。然后王义友回的他家。
7、证人姜旭东证实，张某某是我的丈夫，姜某某是我的父亲。张某某被杀的时候我在河北省唐山市。2016年2月17日晚上10点多钟，我儿子王义友出去玩还没有回来，张某某坐在炕上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一边看电视一边喝散白酒，我就和他发生了争吵，王义友回来后就不吵了。2月18日早上6点多钟，我洗漱后从家里出来坐7点多的小客去绥中北火车站买了去唐山的火车票，我10点39分坐火车去了唐山。晚上7点多钟，我在汽车上拿出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我妹妹姜海燕、张海英打的，同时我的微信上有我儿子王义友和外甥女张海英的留言，说家里死人了让我回去，我坐凌晨3点钟左右的火车从唐山市到绥中县，回到家后，我母亲孙秀芳告诉我我父亲把张某某杀了。
8、证人姜海艳证实，2016年2月18日18时30分左右，我在刘台子乡西山村西山屯王洪涛家准备打麻将，我侄儿王国江找到我说：姜某某把张某某给砍死了。我就赶紧去了姜某某家，到姜某某家后发现张某某已经死了，一把斧子砍在张某某的头上，地上都是血，我就给我二姐姜旭东打电话。姜旭东和张某某夫妻感情一般，张某某喝完酒后经常打我姐姜旭东,2015年10月份，张某某喝完酒把姜旭东的腿打折了。
9、姜某某家电话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2月18日17时26分54秒，姜某某家的电话号码为0429519****的座机向兴城市公安局龙泉寺边防派出所的报警电话0429519****主叫，通话28秒。
10、王义友通话记录证实，在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13分，王义友持有的1830984****电话号和王洪宾通过电话。在13点20分和18点49分间没和他人通过电话。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在案发现场提取物证、血迹等情况。
1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姜某某指认杀害张某某的现场。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某系头面部及双手被钝锐性物体多次砍（打）击后，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1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厨房门西侧过道地面滴落血迹、客厅地面滴落血迹、尸体头部下血泊、尸体头部周围喷溅血迹、姜某某右手背上血迹、姜某某蓝色裤子上暗红色斑迹、姜某某黑色棉鞋上暗红色斑迹、姜某某黑色棉袄上暗红色斑迹、斧头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张某某血样本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5、《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张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每100毫升血液中含有乙醇222.32毫克。
1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同年3月3日、3月9日把张某某的死因鉴定意见、DNA检验对比鉴定意见、张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鉴定意见通知给被告人姜某某。
17、被告人姜某某讯问现场同步录像光盘1张及正面照、手上血迹及所穿着衣物、鞋照片8张。
18、火车票1张证实，姜旭东案发当日上午10时39分自绥中北站乘坐Z12次火车至唐山。
19、报警情况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17时27分，龙泉寺边防派出所接到姜某某报警称其杀人了，接到报警后，警员岳峰、高铁领赶到现场，将姜某某控制并带回派出所看管。
20、龙泉寺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民警处警至现场时，只发现姜某某及其妻子孙秀芬，未发现其他人在现场。
21、铁质斧子一把、深蓝色裤子一条、黑色外套一件及布鞋一双证实，姜某某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及所穿衣物。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
23、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查询记录、姜某某现实表现证明、姜某某户籍证明信及被害人张某某户籍信息打印件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手持利斧，多次砍击被害人张某某的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踹门进屋后，只是向被告人及其妻子扑来，被告人认为被害人要打被告人及其妻子，才持斧向被害人头部连砍数下，至被害人当场死亡。而此时被害人尚未对被告人及其妻子实施具体侵害行为，客观上并不存在采取防卫手段的迫切性，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事前防卫”，不构成正当防卫，更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姜某某年事已高，又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家庭琐事引发纠纷，在被他人劝开各自回房间之后，被害人又踹门进入被告人房间，导致了本案犯罪事实的发生，被害人对此存在过错；被告人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构成自首。故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可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姜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28年2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铁质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詹 亚 臣
代理审判员 刘丹红代理审判员王亨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姬 天 琦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