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2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广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孔军。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星，安徽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鲁夯，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熊会青，该村委会主任。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柱。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宗全。
上诉人余广新、杨孔军与被上诉人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池河镇政府）、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刘村委会）、原审被告金宗全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1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广新及余广新、杨孔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星，被上诉人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主任熊会青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柱、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广新、杨孔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池河镇政府已起诉过，且经判决驳回起诉，其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高刘村委会非合同当事人，其主体不适格。2、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起诉状中明确了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的土地流转费用；余广新、杨孔军在一审中表明向池河镇政府邮寄了终止报告，虽无证据证明，但事实上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已违约，池河镇政府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对扩大的损失即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扩大损失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3、余广新、杨孔军对清算责任产生损失的赔偿范围应当在清册资本的范围内，一审确定无限连带责任错误。4、余广新、杨孔军已支付2012-2013年的租赁费342922元。双方合同实际已经于2013年秋季解除，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主张2012-2014年的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宗全辩称，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清算注销的过程是合法有效的。
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广新、杨孔军立即支付其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的土地承包费损失742996.80元；2、解除《土地流转合同》；3、由余广新、杨孔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8日，由余广新、杨孔军分别出资5万元，注册成立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2011年7月25日，池河镇政府（甲方）受高刘村委会委托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由甲方将529.2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流转期限从2011年7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首次乙方于2011年7月30日支付甲方305771.76元，以后每个承包年度乙方于当年7月底前支付，费用以国家当年公布的中籼稻保护价270公斤／亩折合现金给付甲方。该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变更解除、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向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交付了案涉土地，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仅向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支付了第一年度的租赁费305771.76元。2014年5月28日，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基于经营亏损的原因，同意注销该公司。2014年6月10日，该公司向定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同时出具注销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一、清算过程：清算组成员由余广新、杨孔军、金宗全担任，余广新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4年4月25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二、清算结果：清算组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清偿。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余广新、杨孔军在此清算报告中签字承诺：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25日，池河镇政府受高刘村委会委托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高刘村委会依合同约定向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交付了案涉土地，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也应依约向其支付土地租赁费。2014年5月28日，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该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应按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公司注销和清算事宜。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依法将公司注销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庭审中，余广新、杨孔军未举证清算组已书面通知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申报债权，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未直接收到债权申报通知；清算组未依法进行注销公告、且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导致作为债权人的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另庭审中，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未举证公司清算时应有的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书面通知债权人的凭证、清理债权债务的原始凭证、清算方案等清算材料，对于清算组形成清算报告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在明知尚未向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支付土地流转费的情况下，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了清算报告，确认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显然与事实不符。余广新、杨孔军作为公司的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并据此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导致高刘村委会的债权受损，余广新、杨孔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余广新、杨孔军在清算报告中签字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因此，高刘村委会要求余广新、杨孔军就其土地租赁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土地承包费用以每年每亩270公斤中籼稻计算，总共亩数529.2亩，安徽省统计2012年度籼稻最低价为1.25元每斤，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土地租赁费损失357210元，2013年度籼稻最低价为1.35元每斤，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土地租赁费损失385786.80元，合计742996.80元。
因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不能再履行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故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二、被告余广新、杨孔军赔偿原告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损失742996.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0元，减半收取5615元，由被告余广新、杨孔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余广新、杨孔军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定远县支行的银行流水和交易回单各一份。证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支付2011年7月30日-2013年7月的租赁费。上述租赁费均支付到高刘村委会书记封保清的账户中。
证据二、2013年5月30日《土地流转协议终止报告》、农业银行定远县支行转账记录、银行卡取款凭条各一份。证明：由于严重亏损，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通知池河镇政府要求解除和终止合同，且2013年10月13日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向封保清支付2013年-2014年半年的租赁费合计185220元，被封保清拒绝收取，双方合同实际已于2013年10月13日解除。
证据三、2013年11月30日和2014年10月30日高刘村委会与安徽凯源粮贸集团、张文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高刘村委会与上述单位和个人签订的合同从2013年起承包费调整为每亩200公斤粮食，每公斤单价2.6元，其中与张文楷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同所流转的土地系原承包给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土地。
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2011年11月24日交易回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土地流转合同》签订之前，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实际耕种了高刘村委会的土地，该笔款项是支付2011年7月30日的租赁费，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项内容反映的是交易回单的内容，同上述的质证意见，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总计作为给付高刘村委会第一年的土地流转费用与合同是相同的，一审法院认定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只交付一年的租赁费用是正确的。
对证据二中《土地流转协议终止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无任何人收到该份报告。对证据二中的转账记录和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三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于关联性，安徽凯源集团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以及张文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鉴于目前的市场经济状况，不可能每种商品的价格完全一致，流转土地的价格随行就市，价格不同，恰恰说明了市场的经济杠杆作用，不必然表明余广新、杨孔军与高刘村委会之间承包价格受影响。
金宗全对余广新、杨孔军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余广新、杨孔军的举证及高刘村委会、池河镇政府及金宗全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因高刘村委会、池河镇政府、金宗全对余广新、杨孔军所举证据一及证据二中的转账记录和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高刘村委会、池河镇政府对证据二中《土地流转协议终止报告》真实性不认可，余广新、杨孔军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送达了该份报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4日，余广新向高刘村委会书记封保清帐户转账229328.52元。2012年8月3日，余广新向封保清转账200000元、11680元。2013年1月29日，余广新又向封保清转账131242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342922元。2013年10月13日，余广新转账给封保清185220元，同日，封保清将该款转回给余广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高刘村委会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合；余广新、杨孔军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及其责任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池河镇政府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高刘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发包给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经营，池河镇政府虽是合同的发包方，但其系受高刘村委会的委托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标的物系高刘村委会集体所有，其仅是高刘村委会的受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因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土地流转合同》中的义务，受托人池河镇政府向委托人披露后，根据上述规定，委托人高刘村委会可以向余广新、杨孔军主张权利，高刘村委会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池河镇政府仅系《土地流转合同》的受托人，非合同当事人，其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即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后，由高刘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故余广新、杨孔军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池河镇政府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亦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余广新、杨孔军作为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没有履行法定清算程序的前提下，注销了公司，且其在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及其承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程序，注销公司，导致债权人损失，股东对债权人构成侵权，其赔偿数额应以给公司债权人造成的损失为限，该损失数额从理论上来说不应当大于公司解散时尚存的财产数额。但是，如果股东承担的责任仅以其出资额为限，首先，股东便会抱着能逃则逃的侥幸心理，再无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的动力，导致不依法清算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无法确定公司解散时尚存的财产数额，亦即不能确定债权人应受清偿的最大数额。其次，公司的注册资本不等于公司的实际资产，在运营过程中，公司通过借债或者盈利获取的公司资产也占有很大的份量，甚至远远超过注册资本的规模，因此如果将清偿责任仅限于注册资本，将给股东转移、侵吞公司其余财产的可乘之机。故公司股东承担无限责任更有利于督促其切实履行清算义务，保全公司的账册和相关文件，从而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股东应当承担的应是无限清偿责任。余广新、杨孔军上诉认为其承担责任的上限应不超过公司的注册资本的理由不能成立。
余广新、杨孔军上诉认为其向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发出了土地流转协议终止报告，但池河镇政府、高刘村委会否认收到该通知，余广新、杨孔军亦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向对方送达了该份报告。故其认为《土地流转合同》于2013年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流转期限为2011年7月25日至2025年6月30日，其承包费的起算点为2011年7月25日，高刘村委会起诉时认可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了一年的流转费，余广新、杨孔军所举证据亦能证明该事实，故应认定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高刘村委会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的流转费。2012年8月3日、2013年1月29日，余广新向高刘村委会书记封保清转账三笔款项合计342922元，能够证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24日的大部分流转费。故高刘村委会要求余广新、杨孔军支付此年度全部流转费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3年10月13日，余广新虽转账给封保清185220元支付流转费，但封保清将该款转回给余广新。故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的流转费，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未支付。高刘村委会主张其未支付该年度的流转费事实成立，故余广新、杨孔军对该笔流转费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土地承包费用以每年每亩270公斤中籼稻计算，总共亩数529.2亩，安徽省统计2012年度籼稻最低价为1.25元每斤，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土地租赁费损失357210元，2013年度籼稻最低价为1.35元每斤，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土地租赁费损失385786.80元，合计742996.80元。扣除余广新已支付的342922元，尚欠土地租赁费为400074.80元。
综上所述，因余广新、杨孔军在二审中提供其支付土地流转费的证据，致一审法院判决其已支付高刘村委会土地流转费的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解除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与定远县新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驳回原告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余广新、杨孔军赔偿原告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损失742996.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余广新、杨孔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400074.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0元，减半收取5615元，由上诉人余广新、杨孔军负担3035元，被上诉人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0元，由上诉人余广新、杨孔军负担6070元，被上诉人定远县池河镇高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王 铖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婧靓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