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长妹。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木媚。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杰少。
法定代理人胡水仙。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房娇。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俊儿。
上述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林星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江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芳。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宗攸，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彪，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木水。
委托代理人蔡宗攸，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彪，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诉称：2013年6月29日13时许，在龙门县龙潭镇铁岗田心村路段，卢许木驾驶粤L×××××号二轮摩托车时，无驾驶资格的李昊天驾驶无号牌、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二轮摩托车逆向撞死正常行驶的卢许木。当时李昊天高速、酒后驾驶，并且超载。该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属于被告钟木水所有。李昊天在事故发生时年仅13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酒后超载、超速驾驶无号牌摩托车，造成卢许木死亡，其监护人李江涛、王小芳显然未尽监护责任，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钟木水作为无号牌、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摩托车车主，其不但默认其极具危险性的摩托车上路行驶，还将摩托车交给未成年人驾驶，其过错行为也间接性地导致了卢许木的死亡，应当与被告李江涛、王小芳对卢许木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许木作为家里的经济支柱，其死亡对家人的经济和精神打击甚大。卢许木之子卢杰少因患××长年住院治疗，其妻子为了照顾一双儿女（卢锦田，2002年生；卢金檑，2000年生）长年在家里并未出外赚钱，故该孙子女的全部开销均为卢先生支付，及卢许木为卢锦田及卢金檑的实际抚养人，其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卢许木死亡的事实给家人带来很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害。各项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138.5元；2、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3、丧葬费：55684元／年×0.5年=2784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长妹22396.35元／年×5年÷6=18663.625元；卢杰少22396.35元／年×20年÷3=149309元；5、精神抚慰金：130000元。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李江涛、王小芳、钟木水连带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30487.32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李江涛、王小芳答辩及反诉称：2013年6月29日13时，李昊天驾驶二轮摩托车承载钟庆佳、钟子豪，途经龙门县龙潭镇铁岗田心村路段时，与卢许木驾驶的粤L×××××号二轮摩托车发生迎面碰撞，造成李昊天、卢许木、钟庆佳三人死亡，钟子豪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交通事故。2013年8月1日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441324（2013）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卢许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外，卢许木是农村户口，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在原告要求的请求中减去30%。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按龙门标准认定。李昊天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30%=181360.26元；2、丧葬费：55684元／年×0.5年×30%=8352.6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为此，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赔偿反诉原告李江涛、王小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9712.86元；2、反诉费由五反诉被告承担。
被告钟木水辩称：卢许木是农村户口，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在原告要求的请求中减去30%。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按龙门标准认定。被告钟木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按过错承担责任。
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针对被告李江涛、王小芳的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是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次要责任要求我们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卢许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是不正确的，被告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所提的死亡赔偿金，对方是全责，我方不应承担。且被告是在村委担任职务，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13时，李昊天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钟庆佳、钟子豪）从龙门县南昆山往龙门县龙潭镇铁岗圩镇方向行驶，与卢许木驾驶的粤L×××××号二轮摩托车迎面发生碰撞，造成李昊天、卢许木、钟庆佳三人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钟子豪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交通事故。2013年8月1日，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4（2013）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昊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卢许木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钟庆佳、钟子豪不负事故责任。卢许木之女卢房娇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于2013年8月9日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惠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惠市公交复字（2013）第08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龙门交警大队作出的（2013）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卢许木生前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南国小商品城中区11街87号经营个体工商户。个体户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南国小商品城龙门牙签经营部；经营范围：零售、批发牙签、日杂、百货等家庭用品。该个体工商户的成立日期为1998年7月15日，于2013年7月29日注销。卢许木生前在龙门县龙潭镇铁岗圩经营个体工商户。个体户名称为：龙门县龙潭镇铁岗锦田牙签厂；经营范围：牙签、餐签加工销售。该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5日，于2013年7月25日变更经营者，变更前经营者为卢许木。卢许木生前于1995年在龙门县铁岗镇河南岸建造了一套房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12807**号），并经常居住于该房屋。
原告张长妹系卢许木母亲，原告李木媚系卢许木妻子，原告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系卢许木子女。原告张长妹是农村居民，生育了六个儿女。原告卢杰少是农村居民，因患××长期在博罗县社会福利院住院治疗，胡水仙系其妻子。
李昊天生于2000年3月31日，事故发生时不满14周岁，被告李江涛系李昊天父亲，被告王小芳系李昊天母亲。
事故发生时卢许木驾驶的粤L×××××号二轮摩托没有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昊天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无号牌摩托车，车主是被告钟木水。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要求被告李江涛、王小芳、钟木水连带赔偿因卢许木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二、被告李江涛、王小芳反诉要求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赔偿因李昊天死亡造成的损失，能否成立。
一、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要求被告李江涛、王小芳、钟木水连带赔偿因卢许木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
李昊天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钟庆佳、钟子豪）与卢许木驾驶的粤L×××××号二轮摩托车迎面发生碰撞，造成李昊天、卢许木、钟庆佳三人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钟子豪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交通事故。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昊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卢许木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钟庆佳、钟子豪不负事故责任。李昊天对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卢许木对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卢许木生前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及广东省龙门县龙潭镇铁岗圩经营个体工商户，经常居住地为龙门县龙潭镇铁岗河南岸，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规定，卢许木因交通事故死亡，计算损失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138.5元。
2、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
3、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按55684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丧葬费计算为55684元／年×1／2年=27842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张长妹生于1929年7月6日，现已年满84周岁，为农村居民，其生育六个子女，其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5年÷6=6215.47元。原告卢杰少为××患者，长期在博罗县社会福利院住院治疗，胡水仙系其妻子，其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20年÷3=49723.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5939.2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卢许木死亡，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
以上五项损失合共758453.9元。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的损失由李昊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30917.73元。
李昊天生于2000年3月31日，事故发生时不满14周岁，被告李江涛系李昊天父亲，被告王小芳系李昊天母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事故发生时，李昊天不满14周岁，被告李江涛、王小芳是李昊天的监护人。因此，李昊天对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李江涛、王小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被告李江涛、王小芳对李昊天的上述赔偿款项（530917.73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李江涛、王小芳应当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共491760.29元给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350.83元（6215.47元×70%）给原告张长妹，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4806.61元（49723.73元×70%）给原告卢杰少。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钟木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虽然事故发生时李昊天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主是被告钟木水，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钟木水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李江涛、王小芳反诉要求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赔偿因李昊天死亡造成的损失。
卢许木、李昊天因同一交通事故死亡，因计算损失数额时卢许木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李昊天的死亡赔偿金按相同数额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李江涛、王小芳的损失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
2、丧葬费：被告请求丧葬费按55684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丧葬费计算为55684元／年×1／2年=27842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李昊天死亡，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
以上三项损失合共702376.2元。被告李江涛、王小芳的损失由卢许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0712.86元。
卢许木死亡时系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卢许木负在事故次要责任，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应在继承卢许木的遗产份额内赔偿被告李江涛、王小芳210712.8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江涛、王小芳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共491760.29元给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江涛、王小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350.83元给原告张长妹，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4806.61元给原告卢杰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
三、反诉被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在继承卢许木遗产份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共210712.86元给反诉原告李江涛、王小芳，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李江涛、王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3104元，由被告李江涛、王小芳负担。反诉受理费1276元，由原告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混淆民事过错和交通事故过错的概念，认定事实错误，民事有无过错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是不同的概念。被上诉人钟木水未尽对车辆安全保管和报废的责任，死者钟庆佳与李昊天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钟水木作为涉案车辆车主，该车无牌无证，也是死者钟庆佳的监护人，故应当承担责任。二、钟水木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承担交强险的赔付义务。三、原审按照交警责任认定划分70%和30%责任不当。四、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张长妹及卢杰少的抚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五、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不公。六、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上诉人对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交警部门复核维持，故原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正确，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死者钟庆佳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钟木水作为车主没有保管好无牌无证的摩托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当事人有无过错，应以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为准，上诉人指称的涉案当事人的过错，均不是车辆行驶过程中的过错，是涉案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前的过错，正是因为涉案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前的过错交集在一起发生了车毁人亡的惨剧（包括上诉人亲属卢许木的过错），但该等过错不能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划分责任的依据是驾驶员驾驶车辆过程中的过错也即是否遵守的交通安全法规。原审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合理，予以维持。原审认定各项赔偿项目事实依据充分，合理，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钟木水作为无牌无证摩托车车主的实际支配人，应当与侵权人李昊天（已经死亡）的父母一起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10138.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38.5元）赔付责任，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江涛、王小芳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共491760.29元给上诉人张长妹、李木媚、卢杰少、卢房娇、卢俊儿，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原审被告钟木水对上述赔偿款中的110138.5元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受理费14380元由上诉人承担10000元，由钟木水承担4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