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临县刑初字第49号公诉机关临夏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如珍，男，汉族，生于1950年1月28日，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临夏县。委托代理人李国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如珍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占明，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16日，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夏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祁春林，临夏县司法局土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海云，男，汉族，生于1966年8月1日，身份证号：6229211966********，甘肃省临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临夏县，无前科。2013年8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临夏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冰琳，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临夏县人民检察院以临县检刑诉（201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拜永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如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占明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祁春林；被告人张海云及其辩护人杨冰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如珍将位于漫路街道的四间商铺卖给了焦占明，引起店子社群众的不满。2013年8月15日晚，被告人张海云等召集店子社的三十多名群众在张占明的家门前开会。张海云对前来参加会议的群众表明：李如珍把商铺卖给了焦占明，我们不同意，把李如珍的铺子砸过的，并唆使群众带上铁锨、镢头等工具。后被告人张海云等三十多名群众来到李如珍铺子前，张海云把一根铁丝交给裴殿忠和张进福，让其拧住铺子门。后张海云喊：“砸”，并先用镢头在铺子卷闸门上砸了一镢头，随后部分群众也开始乱砸铺子的门、窗，在乱砸的过程中张海云继续煽动群众，这时经营电器生意的焦占明过来阻挡，后张海云带领三十多名群众离开了现场。经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结论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合计为5161元。为支持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海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如珍诉称，原告人拥有现住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任何人不得进行妨害。被告人纠集30余名村民对原告人住宅进行破坏性打砸，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在公众场合向原告人赔礼道歉，对因被告人犯罪行为毁损的财物以市场价予以赔偿、恢复原状，并保证以后不再侵权；要求判令被告人立即清除堆放在原告人宅院铺面门口的砂石料，立即停止侵害，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铺面租金损失1250元／月，按实际侵害天数计算至侵害行为结束之日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占明诉称，被告人张海云无视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给其和李如珍的正常民事行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货物直接损失费1964元，停业损失费2000元，因被告人的非法干涉，造成其与李如珍的买卖关系失效而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称，被告人的行为不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财产造成了损失，而且对集镇稳定和社会影响巨大，且被告人无悔罪表现，应依法严惩；受害人租赁、买卖自己的合法财产，他人无权干涉，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海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否认。提出其没有纠集村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让裴殿忠、张进福两人用铁丝拴住李如珍家的大门是防止他们出门后与情绪激动的村民发生冲突，此举有效的制止了事态的扩大，不能成为其纠集村民的证据，认为其无罪。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张海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海云被追诉的行为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即不构成犯罪；二、起诉书对张海云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本案在侦查阶段收集证据程序违法，办案单位所取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四、被告人张海云不构成犯罪，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综上，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受害人李如珍原系甘南州运输公司职工，退休后，于2000年4月征得原籍（漫路乡漫路村）村委会的同意，在漫路街道修建两层楼连家铺四间。2009年4月28日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并将一楼铺面以1000元／月出租赁给焦占明经营电器。2012年8月，李如珍将连家铺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焦占明，此举遭到李某一等人的反对，买卖关系未能达成。后店子社为处理与李如珍的房产纠纷选出了张海云等十二名村民代表。2013年元月，张海云等村民代表及店子社部分群众以李如珍将铺面卖给焦占明为由每户出资200元购买砂石料后堆放在铺子门前，导致焦占明电器铺无法正常经营，遂未再给李如珍支付房租，但仍将部分货物存放在该铺子中。同年7月下旬，李如珍妻子去挖堆放的砂石料时与被告人发生口角。同年8月15日傍晚，被告人电话指使社长张某六通知本社村民在指定地点开会。会上被告人张海云对前来参加会议的群众表明：李如珍把商铺卖给了焦占明，我们不同意，把李如珍的铺子砸过的，并唆使群众带上铁锨、镢头等工具。当晚11时许被告人张海云等三十多名群众来到李如珍铺子前，张海云把一根铁丝交给裴殿忠和张进福，让其拧住铺子门。后张海云喊：“砸”，并先用镢头在铺子卷闸门上砸了一镢头，随后部分群众也开始乱砸铺子的门、窗，在乱砸的过程中张海云继续煽动群众，这时经营电器生意的焦占明过来阻挡，后张海云带领三十多名群众离开了现场。经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临市价鉴字（2013）3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合计为5161元。被告人在法定期间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以该鉴定意见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的法定要件，且鉴定程序违法为由要求价格复核。经审查，被告人要求复核的部分理由成立，故本院依法委托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财务进行了价格复核。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甘价证鉴复字（2014）22号《关于对卷闸门等损坏物品价格鉴定复核结论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合计为4766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013年8月15日晚上23时许，临夏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接到李如珍报案，称其铺子被张海云带领店子社的部分群众给打砸，损失比较严重。（2）、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标的清单。（3）、租房合同书一份：证明李如珍将其铺子租赁给了焦占明。租期5年（2009年10月1日—2015年10月1日），租金每年12000元，每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4）、李如珍连家铺的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明李如珍的连家铺是其合法财产。（二）、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一于2013年8月16证言证实：打砸铺面前，张海云在会上分了工，他让裴某一、张某二两人用铁丝拴住李如珍家的大门，其余人按四五个人一组分开，没有安排具体干什么。、证人张某三于2013年8月17日的证言证实：去打砸铺面时，是张海云说：“砸”，群众就拿着事先准备的工具开始砸的。（3）、证人张某四于2013年8月17日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社长张某六电话通知到本村村民张某五家门前开会，后张海云再次电话催叫，就拿着铁锨去了。到李如珍商铺门前时张海云喊了一声：“砸”，大家听见后就动手砸了，大概五六分钟后，门被砸坏了，张海云说了一声走，大家就各自回家了。是张海云先动手砸的，张海云还给大家分了工，他让裴某一、张某二两人用铁丝拴住李如珍家的大门，其余人按四五个人一组分开。、证人张某二于2013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去砸李如珍铺子的时候是张海云说走的，走时张海云给了我和裴某一两人各一根铁丝，让我们把李如珍家的大门拴住。（5）、证人裴某二于2013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海云让其拿上铁锨到李如珍铺子门前，路上张海云将两根铁丝交给裴某一和张某二，指使二人到案发现场用铁丝拴住李如珍大门。到案发现场后张海云喊了一声“砸”，后便用手中的镢头砸李如珍铺子的卷闸门，众人便开始乱砸，卷闸门被砸落地后，张海云喊了一声“走”众人便走了。从整个事件的过程中其个人认为张海云是此起事件的组织者和领导者。（6）、证人张某六于2013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张海云是处理李如珍与店子社铺面纠纷的村民代表。案发当晚张海云让其通知本社村民到张占明家门前开会，并说要打砸李如珍铺面。会上张海云让大家拿上铁锨和镢头去砸李如珍铺子。到案发现场后是张海云指挥村民打砸李如珍铺子的，第一镢头也是张海云砸的。其对案发现场的证言与裴鑫完全一致。（7）、证人裴某三于2013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听到有人喊“砸”，大家就开始砸了。听声音好像是张海云的，但不确定。（8）、证人裴某一于2013年8月16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海云让其回家拿上镢头到李如珍铺子门前铲砂子。到案发现场后，张海云给了其和张某二每人一根铁丝，让他们拴住李如珍的大门。打砸结束后是张海云叫其离开现场的。其到案发现场是张海云组织和安排的。（9）、证人张某六于2014年5月8日的证言证实：其内容与在侦查机关陈述一致。（三）、被害人陈述：（1）、李如珍陈述：2013年8月15日晚11时许，张海云、裴金钟等带领店子社的三十多么群众，手持铁锨、镢头把其位于漫路街道的铺面卷闸门、钢窗、玻璃砸掉了。原因是他们以曾帮助其修建房屋为由，阻止其向他人出售房屋。（2）、焦占明陈述：2012年9月，其以46万元购买了李如珍的连家铺，引起店子社村民不满，在店子社村民的干涉下，买卖没有达成。2013年8月15日晚11时许，听到很多人的吵闹声，从窗户往外看时发现张海云手持铁锨在砸铺面的门窗。在打砸的过程中张海云还煽动大家使劲砸。其大声喊铺子里有电器，打砸的人随即离去。打砸行为给其造成总价值约11000元的损失。（3）、焦某一陈述：与焦占明陈述基本一致。（四）、被告人于2013年8月17日的供述与辩解：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与张某六证言一致。（五）、鉴定意见：经临夏市价格认证中心临市价鉴（2013）23号鉴定结论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合计为5161元。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甘价证鉴复字（2014）22号《关于对卷闸门等损坏物品价格鉴定复核结论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合计为4766元。（六）、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固定）上述证据中，张某六于2013年8月16日的证言，询问笔录反映出在同一时间段内，同一询问人员询问了不同证人，该证人证言的收集方式有瑕疵，但经检察机关再次对张某六的询问，证实其第一次的证言内容真实，故可以采用。被告人称侦查机关在取证时对其有胁迫行为，故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但未向法庭提供侦查机关对其实施胁迫行为的证据，且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它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海云只认可其让裴某一、张某二两人用铁丝拴住李如珍家大门的事实，除此之外一一否认；二附带民事原告人对所举证据无异议。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云无视国法，纠集三十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四项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人拒不认罪，对附带民事部分不予赔偿，无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故意毁坏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财产，理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实际损失。李如珍要求恢复原状，并保证以后不再侵权；要求判令被告人立即清除堆放在原告人宅院铺面门口的砂石料，立即停止侵害，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铺面租金损失1250元／月及焦占明要求赔偿停业损失费2000元，因被告人的干涉，造成其与李如珍的买卖关系失效而造成的损失10000元的诉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张海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如珍财产损失28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占明财产损失1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周爱芬审判员  胡宜云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