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3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树颖，女，1963年12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会计，暂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艳茹，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6）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树颖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6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管树颖犯贪污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树颖及其辩护人李涛、韩艳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树颖自1996年担任集体所有制企业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会计。2010年至2015年，管树颖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用于家庭生活及个人消费，数额累计人民币1206103.43元。2016年初，管树颖主动向单位交代了上述事实。
2016年12月6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被告人管树颖自1996年担任集体所有制企业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会计。2010年至2015年，管树颖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用于家庭生活及个人消费，经审计数额累计人民币2442107.33元。2016年初，管树颖主动向单位交代了上述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管树颖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管树颖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的刑罚。
被告人管树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但认为其侵占的数额为87万余元，其余款项仍然在单位的保险柜内，自己已主动上缴，该款项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认定，另外被告人管树颖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管树颖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所在单位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与单位签订的是劳动合同，被告人的身份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不应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已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管树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集体企业）系天津市北辰区供销合作联合社（集体企业）全资设立，北辰区供销合作联合社系天津市供销合作总社（国有企业）全资设立。被告人管树颖自1996年9月至2016年1月担任北辰区霞光商城会计兼出纳。2010年至2015年期间，管树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少列收入和多列支出套取现金、企业内部往来、鞭炮业务不记收入反记支出、银行收取企业未记账和多记企业支出但银行未支出、企业收取银行未收取、银行付出企业未付出、自银行提取不入账方式占有霞光商城公款共计人民币2442107.34元。2015年12月北辰区霞光商城相关领导在审查账目时发现问题，被告人管树颖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并于2016年1月11日至29日归还公款1277023元，于审计之后归还87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剩余款项336103.43元缴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管树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管树颖的供述，证实：我于1996年在霞光商城任会计、出纳。隆兴霞公司是霞光商城出资设立的，实际上隆兴霞公司相当于霞光商城的一个经营部。这两个公司的财务工作都是我负责的。我认可审计的结果，我通过少列收入和多列支出提出来的现金三十多万元，单位收租金没下账的六十多万元，这部分九十万元左右的现金我放在单位保险柜里。另外还有二十八万元现金是我挪出来用的，这些钱在单位审计之前我都存入了单位的账户。我自己买家具和电器花了14万，买金银首饰花了5万，买衣服化妆品等用品花了9万，给女儿买车花了23万，我爷爷生病花了7万，母亲生病花了5万，给我妹妹买车用了14万元，姐姐装修买家具我给她添了5万，我和家里人出去旅游花了5万多，一共用了87万左右。有33万左右我用于补贴家用，具体怎么用的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3月份调到霞光商城工作的，主管党务、劳资，后来财务工作人员调走了，单位领导也让我兼管财务工作。管树颖是出纳，也负责会计工作。我2011年到霞光商城工作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单位工作了。一般来讲，企业管理岗位的员工是55岁到达退休年龄，营业员是50岁到达退休年龄。霞光商城的发展情况并不好，企业为了减轻用工压力，一般是让单位员工在50岁时就退休，所以在签订劳动合同的时候，不管是管理岗位还是营业员，在工作内容一栏填的都是营业员。实际上，管树颖属于管理人员，负责出纳工作，也兼管会计工作。2015年12月底，我在做报表的时候发现记账凭证中有一笔账是跟天津市隆兴霞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账，但是在当时天津市隆兴霞商贸有限公司应该已经被注销了，我觉得这中间有问题，所以我就问管树颖这个单位已经注销了，怎么在账中又出现了，她就没说话。后来我就及时跟领导汇报了这个事，领导很重视这个问题，让我忙完工作后尽快着手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领导让我找她谈话，但是那几天我工作很忙，就没来得及找她谈话。后来我在工作中发现，有一笔领导没签字的票据，管树颖就走了费用，我就及时跟领导汇报了。汇报以后我就找她谈话，我问她单位的现金流出为什么那么大，她就主动拿出来了数十张缴款凭证，总金额在40万左右，具体以票据为准，但是她也没跟我说什么。过了一两天，我没找她，她主动找到我，又拿出来了总金额为57万左右的现金支票根和银行存款单，还跟我说她的问题让我先不要跟领导说，让她自己去说。交完支票根和银行存款单后，她就自己跟领导说了她的问题。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管树颖是我爱人，在霞光商场从事财务工作，家里是她管事管钱。2016年元旦后她告诉我挪用企业的钱，需要一笔钱把单位的钱补上，让我帮她借，我问她挪用的钱干什么了，她也不说。家里花钱的事我平时不过问。
4、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管树颖的妹妹，我买车时钱不够，管树颖给了我十四万，给的是现金，买车一共花了十八万，我自己出了四万多。我母亲看病也是她出的钱，平时我们买衣服也是她花钱，具体花多少我记不清了。案发后她跟我说她用了单位钱，我就给了她五万块。
5、证人管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管树颖的姐姐，2014年我装修房子，她给了我五万元现金，我问她钱是哪来的，她说不让我管，她还给我买过衣服和化妆品，我母亲看病也是她花的钱。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管树颖是我母亲，她给我买过一辆高尔夫，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问过她钱是哪来的，她不让我管。两年前的夏天她带我去厦门旅游，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7、天津宏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管树颖通过少列收入和多列支出套取现金384350.91元；通过企业内部往来，即霞光商城户付出，隆兴霞户未收的方式套取现金720016元；鞭炮业务不记收入反记支出，存现银行未增套取现金67412元；利用银行收取企业未记账和多记企业支出但银行未支出、企业收取银行未收取、银行付出企业未付出的差额100347.52元；直接采用收入未入账套取现金611000元；直接采取自银行提取不入账的方式套取现金600000元，以上共计2483126.43元。扣除被告人多列现金收入和少列现金支出41019.09元，被告人共计占有数额为2442107.34元。
8、被告人管树颖与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签订的劳动合同2份，初聘专业技术职务呈报表，证实：被告人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工作岗位是营业员，后经批准为会计员。
9、天津市城镇企业员工退休审批表，证实：管树颖于2013年12月退休。
10、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管树颖1996年9月至2016年1月在霞光商城工作，岗位是出纳员，也兼任会计的一些工作，双方在2013签订了无期限劳动合同，属于管理岗，但因退休问题其岗位改为营业员，管树颖于2014年1月退休，退休时由于本人申请，单位也缺少会计人员，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继续留用会计岗位工作。
11、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证实天津市供销合作总社系集体所有制，国有企业。
12、市场主体基本信息、投资证明、工作说明等，证实天津市北辰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集体所有制。
13、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证实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系集体所有制企业。
14、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兴业银行对账单、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天津银行对账单、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证实：霞光商城银行账单明细情况。
15、被告人管树颖及证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证人均已成年。
16、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管树颖在审计前已归还1277023元，审计后归还870000元，尚差336103.43元未还。
17、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管树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剩余款项336103.43元缴至本院。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集体企业）系天津市北辰区供销合作联合社（集体企业）全资设立，北辰区供销合作联合社系天津市供销合作总社（国有企业）全资设立，霞光商城的资产全部来自国有财产，故天津市北辰区霞光商城企业性质应为国有。被告人管树颖作为企业聘用的会计兼出纳，从事公务活动，管理国有财产，自2010年开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少列收入和多列支出套取现金、企业内部往来、鞭炮业务不记收入反记支出、银行收取企业未记账和多记企业支出但银行未支出、企业收取银行未收取、银行付出企业未付出、自银行提取不入账方式多次侵吞霞光商城各类款项，部分用于家庭生活、个人消费、赠与他人，期限长达五年，直至单位领导有所察觉后，才承认侵吞事实，退还了部分款项。从审计报告中可以显示，被告人在五年中采取多种手段，多次侵占单位款项共计2442107.34元，其主观方面存在故意，并以占有为目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后指控被告人管树颖犯贪污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管树颖在司法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向单位坦白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归还了全部侵吞的款项，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管树颖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退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管树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樊 成
审 判 员 史修金
人民陪审员 季娟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倩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它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务的，以贪污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贪污犯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