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金隆化纤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仰徐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金德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盐州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街道娱乐三组。
法定代表人倪自祥，该公司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昌来，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经济开发区祥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华厦商住楼一层102室。
法定代表人周纯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正环，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剑，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金达福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仰徐村荣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柏翠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德春。
委托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柏美玲。
委托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金隆化纤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盐城市盐州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经济开发区祥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欣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金达福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商初字第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隆公司与原审被告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军，上诉人盐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昌来，被上诉人祥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正环、张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欣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6月18日，金隆公司向祥欣公司借款600万元，约定借期6个月，于2013年12月18日到期。同日，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与祥欣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借款到期后，祥欣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判令：一、金隆公司立即归还祥欣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承担该款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对金隆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金隆公司、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承担律师费1231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隆公司、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承担。
金隆公司原审辩称：一、对祥欣公司与金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无异议，但祥欣公司实际向金隆公司出借的借款金额为588万元，原因是金隆公司先行支付给祥欣公司的12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二、祥欣公司住所地在盐城经济开发区，金隆公司所在地为盐城市盐都区，本案所涉借款存在跨区域发放贷款的情形，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故相关借款利率以及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金隆公司只应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因双方之间对借款本息的偿付方式未作出约定，故金隆公司已偿还的94万元应先冲减借款本金，然后再分期分段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依法裁判。
金达福公司、柏美玲原审共同辩称：一、案涉贷款系跨地域发放，借款合同无效。二、借款合同无效导致金达福公司、柏美玲与祥欣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无效，且保证人无过错，不应对金隆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祥欣公司对保证人的诉讼请求。
金德春原审辩称：金德春是代表金隆公司与祥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其个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祥欣公司要求金德春承担责任缺乏依据。
盐州公司原审辩称：一、祥欣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其经营有地域性，祥欣公司应在盐城经济开发区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不应在盐城市盐都区内从事经营活动。祥欣公司超出经营许可违规放贷的行为应视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二、借款涉及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盐州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祥欣公司与金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祥欣农贷借字（2013）第0618号《借款合同》，约定金隆公司向祥欣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2月18日；借款月利率为2%；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
同日，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祥欣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祥欣农贷借字（2013）第0618号《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各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金隆公司与债权人祥欣公司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祥欣公司于当日将600万元贷款汇入金隆公司的帐户，金隆公司向祥欣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等与《借款合同》一致。祥欣公司向金隆公司汇款600万元之前，要求金隆公司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2万元。
金隆公司向祥欣公司借款后，按照与祥欣公司的约定于每月18日与祥欣公司结算借款利息，其中2013年7月18日付息12万元，8月16日付息12万元，9月至12月的每月18日均付息12万元，2014年1月18日付息10万元，2月18日付息12万元，合计付息94万元。此后，金隆公司既未向祥欣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祥欣公司追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祥欣公司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3100元。
本案原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还是588万元；三、金德春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各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
一、金隆公司提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是祥欣公司跨区域发放贷款，违反了苏证办发（2007）142号文件中关于小额贷款公司不得跨区域发放贷款的规定。经审查，该文件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基于管理需要作出的管理性禁止性规定，并非就小额贷款公司对外作出民事行为效力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祥欣公司与金隆公司所签的《借款合同》中除对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超出相关规定外，其余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隆公司以上述文件规定要求确认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二、祥欣公司在向金隆公司汇入600万元贷款之前，要求金隆公司先行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祥欣公司向金隆公司的600万元汇款应扣除金隆公司先行支付的利息12万元，即实际向金隆公司的出借金额应认定为588万元。原审法院对金隆公司关于本案借款金额为588万元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金隆公司还提出双方对借款本息的支付方式未作约定，已支付的94万元应先冲抵借款本金。根据查明事实，金隆公司自向祥欣公司借款后，基本于每月18日向祥欣公司支付利息，且柏美玲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是按照双方约定向祥欣公司支付月息，故本案借款本息偿付方式应为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金隆公司要求将其已还款项先冲抵本金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隆公司在借款后已向祥欣公司支付的94万元应为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
三、金隆公司向祥欣公司借款时，本案各保证人与祥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金隆公司向祥欣公司6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利息、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等。《保证合同》内容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金隆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各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祥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金德春认为其在《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经查，金德春作为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祥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不仅作为债务人金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保证合同》债务人一栏中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还作为保证人在保证人一栏中签名并加盖个人印鉴章，且《保证合同》首部注明的保证人也包括金德春个人，故金德春关于其作为保证人签名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祥欣公司实际向金隆公司发放贷款588万元。但金隆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期向祥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已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借贷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根据相关规定，如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高于同期银行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且没有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则按照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故对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亦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在金隆公司借款时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金隆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在保证期限内祥欣公司即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各保证人即应向祥欣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另祥欣公司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3100元，本案是由于金隆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诉讼，该金额亦未超出相关的收费标准，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金隆公司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金隆公司偿还祥欣公司借款588万元，支付祥欣公司律师代理费123100元，并承担借款本金588万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金隆公司已支付的94万元冲抵所欠祥欣公司的借款利息）。二、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盐州公司对上述金隆公司所欠祥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祥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620元，由金隆公司负担。
金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隆公司已支付的94万元利息中有6.192万元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588万元错误，案涉借款本金应为581.808万元。二、《借款合同》中关于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的相关约定为格式条款，加重了金隆公司的负担，应属无效，且祥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原审判决要求金隆公司承担123100元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针对金隆公司的上诉，祥欣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中金隆公司答辩认为借款本金应为588万元，现其要求将94万元利息中的6.192万元作为本金扣除无依据。二、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金隆公司承担，并由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金隆公司的上诉，盐州公司二审陈述意见：同意金隆公司的上诉意见。
针对金隆公司的上诉，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二审共同陈述意见：同意金隆公司的上诉意见。
盐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祥欣公司的业务范围仅限于盐城经济开发区，故案涉借款因祥欣公司超出经营许可范围违规发放贷款而无效。二、案涉《保证合同》所载主债权种类仅列明了本金、利息、违约金，虽然保证范围列明了律师费，但作为从合同，应受限于合同所界定的债权范围。因此，盐州公司的担保范围仅限于本金及利息，律师费及逾期利息不属于担保范围。三、金隆公司已支付的94万元利息应冲抵本金，且原审判决未对其他超出4倍利率的利息作出评判。四、案涉债务应先由金隆公司用其公司财产清偿，在无法偿还的情况下才由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针对盐州公司的上诉意见，祥欣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案涉借款未违反法律法规，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二、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金隆公司承担，并由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针对盐州公司的上诉意见，金隆公司二审陈述意见：同意盐州公司的上诉意见。
针对盐州公司的上诉意见，金达福公司、金德春、柏美玲二审共同陈述意见：同意盐州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祥欣公司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其已实际为本案诉讼支付了123100元律师费。
金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祥欣公司与其委托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多个代理合同关系，该款项支付的是什么费用无法说清。盐州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金隆公司、盐州公司均表示，虽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金隆公司、盐州公司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的同时，既未阐明合理理由，亦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两位上诉人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祥欣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栏内记载，许可经营项目为面向“三农”发放贷款、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以及其他业务，一般经营项目为“无”。
2.祥欣公司与盐州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为“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本金数额”，具体内容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本金数额人民币600万元”；第二条为“保证范围”，具体内容是“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招待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二、案涉借款本金应当如何确定；三、祥欣公司要求金隆公司承担律师费有无相应依据；四、盐州公司的担保范围如何确定；五、担保人应在金隆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承担担保责任的观点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
一、案涉借款合同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应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情形有五种，包括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盐州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应证明合同存在上述法定无效情形。根据祥欣公司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面向“三农”发放贷款、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以及其他业务，一般经营项目为“无”。金隆公司并非“三农”企业，祥欣公司向金隆公司发放贷款，超出了其营业执照所载的许可经营范围。但是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不足以导致祥欣公司与金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无效。
二、案涉借款本金应当确定为588万元。1.本案原审中，金隆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为，祥欣公司实际向金隆公司出借的借款金额为588元。该观点意味着借款人金隆公司认可借款后其支付的94万元系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此外，该94万元系由金隆公司在借款后按月向祥欣公司支付，柏美玲在原审庭审亦表示系按约定支付的月息。因此，担保人盐州公司上诉要求将该94万元作为本金扣除，缺乏依据。2.金隆公司主张该94万元中有6.192万元属于高息，亦缺乏相应依据。根据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原审判决认为金隆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应按照本金588万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同时注明已支付的94万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冲抵。据此，该94万元予以冲抵的前提是本案所涉利息全部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故不存在所谓的高息。
三、祥欣公司要求金隆公司承担律师费有相应依据。1.金隆公司关于祥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诉讼中，祥欣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汇款凭证。金隆公司、盐州公司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明确表示对合同上的印章等不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因此，金隆公司关于律师费发票所载金额并非案涉业务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中明确约定因金隆公司违约致祥欣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金隆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该约定明确、无歧义。金隆公司仅以合同系格式合同为由，要求不承担约定的义务，缺乏依据，亦有违诚信。
四、盐州公司关于其担保范围仅限于本金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条可见，“主债权的种类及数额”与“保证担保的范围”系不同的概念，无论主债权种类中有无列明实现债权的费用，除非合同特别约定将该部分费用从保证担保范围内剔除，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属于保证担保的范围。本案中，保证合同并无除外的特别约定，相反，还再次列明了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保证担保范围。故盐州公司应对祥欣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盐州公司以《保证合同》载明的主债权种类中未列明律师费为由，要求仅对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五、盐州公司关于担保人应在金隆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承担担保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案涉《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故盐州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金隆公司、盐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2元，由上诉人金隆公司负担4000元，上诉人盐州公司负担50662元。上诉人盐州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剩余的4000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晓娟
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