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桓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某甲，农民，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甲，农民，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宋某甲，农民，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巩某甲，农民，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魏某甲，农民，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公诉刑诉（2014）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魏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金磊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2日至13日，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魏某甲为达到让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支付死亡赔偿金的目的，来到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采用摆花圈、挂条幅、拉绳子、烧冥币，阻拦患者交款、取药、就医等方式扰乱医院秩序，并对处警民警辱骂、撕扯，致使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无法开展医疗工作，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经鉴定，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经济损失共计55185.00元。
所举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魏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牟某甲庭审中辩称其系投案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2日至13日，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因牟某某被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的职工驾驶救护车撞死牟某某一事，为达到让起凤整骨医院支付死亡赔偿金的目的，采用堵门口、拉横幅、阻拦患者交款、取药等方式扰乱医院秩序，使患者无法就医，被告人魏某甲在现场围观、起哄。各被告人还对维持秩序的民警辱骂、撕扯，致使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无法开展医疗工作，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经鉴定，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因哄闹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518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副院长刘某乙报案。桓台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经了解，本案系因交通事故死者牟某某的亲属为达到胁迫医院支付赔偿金的目的，到医院采用挂条幅、拉绳子、摆花圈、烧冥币的方式，阻挡患者看病，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对医院围堵，对处警民警辱骂、撕扯，致使医院无法开展医疗工作。桓台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1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2月16日，牟某甲被拘传到案，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投案自首，同年2月18日，魏某甲在其洗车店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3、民警伊茂锋、孙秀泽、李阁等人的处警证明证实，2014年2月12日9时许，起凤整骨医院职工报警称，有人到医院闹事，他带领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事件起因系起凤整骨医院职工驾驶救护车撞死了牟某某，牟某某的家属到医院施加压力以解决赔偿事宜。现场，死者家属情绪激动，不让病人看病，抬着宣传牌挡住收款台和药房的窗口，不让病人交款、取药，还在院子里摆放了花圈，直到下午4时许，牟某某的家属才离开。2014年2月13日，牟某某的家属又到起凤整骨医院，通过拉绳子、打横幅等方式将医院大门堵住，继续阻止病人看病，并与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撕扯，直到18时30分左右才离开。
4、谅解书证实，起凤整骨医院对牟某甲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表示谅解。
5、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证实，起凤整骨医院赔偿牟某某家属72万元，双方和解。
6、派出所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牟某乙（系死者牟某某之父）证言证实，他和妻子孙某乙提议去起凤整骨医院闹，给医院施加压力以解决赔偿问题。2014年2月12日，他到起凤整骨医院后，用自己和巩某丙的三轮车将医院大厅门口挡住，不让看病的人出入，后又去门诊室，不让门诊室的医生看病。他的家人买了花圈摆在医院的院子里。第二天，他和家里人又去了起凤整骨医院。他的家人在医院大门口拉上绳子、横幅，摆上花圈、桌子，桌子上摆着祭品。中午12点左右，孙某乙从拉绳子的地方开始烧纸，一直烧到大厅门口，随后，他看见大厅门口处有人吆喝，他家亲戚在大厅门口外面，医院职工在大厅里面，派出所民警排成人墙将两边的人分开。堵门行为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多。
2、证人孙某乙（系死者牟某某之母）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她和牟某乙商量说“咱买上点花圈去茂宁医院（起凤整骨医院）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就抱着牟某某的遗像去了起凤整骨医院，她到了以后就去了一楼西侧的门诊室，坐在医生的椅子上，不让医生看病。第二天，她和牟某乙、巩某乙等人又去了起凤整骨医院，有人在医院院子门口拉上横幅、绳子等东西，随后，她和牟某丙开始在院子里烧黄纸，一边烧一边向医院大楼靠近，一阵风刮起了一团烧着的黄纸落在了一名医院职工的头上，烧着了那名职工的头发，那名职工就把黄纸踢了，这样，她的家人就和医院职工发生了肢体冲突，民警站在人群中维持秩序。她还看到一名医院职工把巩某乙的父亲腿上踢没了一块皮。后来，她的家人冲进了门厅，她看见有很多人撕扯民警，抢民警手中的摄像机，这样一直持续到天黑，他们才离开。
3、证人牟某丙（系牟某某的姐姐）证言与孙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巩某乙（系牟某某的妻子）证言与证人孙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她还证实，2014年2月12日，她的父亲巩某丁把一块宣传板拖到门厅北边药房和收款窗口处，挡在那里不让人交钱买药。上午十点多，牟某乙说去买几个花圈，她就把钱给了巩某丙。后来，牟某乙说要在医院挂上横幅，她就让人去买了白布，牟某丁在横幅上写了“还我儿子、还我丈夫、还我爸爸”等字。
5、证人巩某丙（系牟某某的姐夫）证言与孙某乙基本一致，他还证实，2014年2月12日，巩某乙让他去买10个花圈，牟某戊给了他500元钱，他把钱给了“涛子”让“涛子”去买，买来后，他和“涛子”、“鹏”等人将花圈摆在了院子里。孙某甲将他的一辆电动车骑到大厅门口堵着门，不让病人进去看病。牟某戊让他拿绳子过来，牟某丙将他拿来的绳子拴在过道南边的栏杆上挡着路。他还给了牟某某的一个朋友100元钱买白布，做横幅，横幅的内容也是他想出来的。同年2月13日，巩某乙又让他买20个花圈摆在医院，还让他买了烧纸。牟某丙和孙某乙在门诊大厅门口前面的台阶上烧纸，他听见有人说“烧着人了”，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民警排成人墙将牟某某的亲属和医院职工分开，防止两边打架，他看见牟某甲等人去撕扯民警的衣服，还有人去抢民警的摄像机，直到晚上六点多，他们才离开起凤整骨医院。
6、证人牟某丁、周某、孙某丙、巩某丁、牟某戊、张某甲、巩某戊、牟某己、宋某乙、曹某、刘某甲、齐某、崔某、牟某庚、赵某、孙某丁等人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了牟某某的亲属为达到让起凤整骨医院支付死亡赔偿金的目的，到起凤整骨医院采取堵门口、拉横幅、摆花圈、摆祭品、烧黄纸、××患者就医等方式扰乱医院秩序，并对维持秩序的民警辱骂、撕扯，致使起凤整骨医院无法开展正常医疗工作的事实。
7、证人宋某丙、任某证言证实巩某丙让他们买花圈摆在医院的事实。
8、证人巩某民（系起凤整骨医院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下午，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职工张国栋酒后驾驶医院的车发生交通事故，将牟某某撞死。牟某某亲属与起凤整骨医院协商赔偿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2月12日，死者的父亲牟某乙、母亲孙某乙、妻子巩某乙、姐姐牟某丙、姐夫巩某丙、大舅孙某丙、小舅孙某甲、岳父、岳母等亲戚去了起凤整骨医院。这些人到医院后，站在大厅门口，其中，巩某乙、孙某乙、牟某丙哭喊着进了大厅，坐在地上，孙某甲将大厅的帘子扯下来铺在地上，有人将两三辆电动车停在大厅门口外面不让患者进大厅就医，孙某丙、牟某甲拿着大厅内的宣传牌挡在药房窗口，还有人用宣传牌挡住收款处窗口，孙某丙阻拦病人取药，致使一部分病人没能取药就走了。牟家的两名女性亲属不让医生看病，将医生从医生办公室赶了出来。巩天柱、巩某丙和几名年轻男子一起在院子里摆了七、八个花圈，直到下午4时30分左右，这三十多人才离开。2014年2月13日7时10分左右，牟某某的亲属等三十多人又到起凤整骨医院闹，他们中有人在大门两侧的灯柱上拉上绳子不让人进出医院，起凤整骨医院的职工张某丙、卢某在大厅门口用手机录像，孙某甲过来挡着不让录，牟某甲也过来用手打了张某丙一巴掌，张某丙等几个医院职工就推着牟某甲往外走，巩某丙也拉着牟某甲走，这样就拉开了。还有人在大门口处摆上凳子、桌子，桌子上摆上了祭品。当天中午，孙某乙、牟某丙、巩某乙从大门口开始往大厅一路烧冥纸，烧到大厅门口时，医院职工卢某踢了冥纸，牟某某的亲属就开始往大厅里面冲，民警拦着不让进大厅，一些亲属就把冥纸撒在了大厅内，这时，牟家的一些女性亲属撕扯民警，有人去抢民警的录像机，牟某甲也撕扯民警的衣服。直到18时左右，牟某某的亲属们才离开。
9、证人刘某乙、巩某己、孙某戊、巩某庚、张某乙、张某丙、宋某丁、巩某辛、张某丁、卢某、耿某、魏某乙、边某（均系起凤整骨医院职工）证言与巩向民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了2014年2月12日至13日，牟某某的亲属到起凤整骨医院采取堵门口、拉横幅、摆花圈、摆祭品、烧黄纸等方式阻止病人看病，扰乱医院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10、证人孙某己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牟某某的亲属在起凤整骨医院堵大门、摆花圈，阻挡过往车辆通行。
1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下午，她去起凤整骨医院看病时看见医院的院子里有很多人，医院大楼正门关着不能出入，她就从侧门进去看的病。
12、证人荆某、宋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他们到起凤整骨医院看病时被人阻拦。
13、证人田某甲、田某乙（系起凤整骨医院职工）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她看见有很多人堵在大厅南侧的入口处不让病人进来看病，也有人堵在收款窗口和药房窗口，不让病人交款、取药。
14、证人金某（系起凤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起凤镇西三村书记王某因起凤整骨医院司机开车撞死一名西三村村民一事找到他，让他帮忙协调院方和死者亲属之间的赔偿问题。死者亲属一方最初要求医院赔偿220万元，后经协调，王某提出以最少80万元为基础再谈，死者亲属代表和院方均表示赞同。2014年2月12日上午，死者亲属代表去医院找田茂宁院长商谈，但是没有见到田茂宁，是副院长刘某乙接待的，死者亲属认为田茂宁是故意躲着他们，就开始去医院闹了。
15、证人王某（系起凤镇西三村书记兼村主任）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田茂宁给他打电话说“我院的救护车撞着你们村的人了，你帮我打听一下是谁，并告诉家里人我们一定会处理好。”同年2月9日，死者的亲属找到他，让他和医院联系协商赔偿事宜。死者的叔叔牟某戊提出让医院赔偿220万元的要求，后经多次协商，死者亲属提出赔偿98万元，他提议以最少80万元为基础再谈，当时，死者亲属一方情绪很激动，牟某甲说“不谈了，先让医院停业，不让医院挣钱了”，但牟某戊和牟维忠制止了牟某甲，赞同他的意见。后，他和金某找了院长田茂宁，田茂宁表示同意，并要求死者家属不能到医院闹事。同年2月12日上午8点多，牟维忠告诉他：“牟某乙、牟某戊等人去医院直接找田茂宁谈，想多要一些赔偿费，结果没见上田茂宁，他们认为是田茂宁躲着他们，之后他们就去医院闹事了。”他随后就和牟维忠去了医院，当时派出所也处警了，他多次做死者亲属的工作，劝阻他们闹医院，但死者亲属不听，在起凤整骨医院闹了两天。
16、证人张某戊证言与王某证言基本一致。
17、证人田某丙（系起凤派出所联防队员）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早上7点多钟，他和同事到起凤整骨医院处警，看到医院门口有二三十人将医院大门堵住了，大门外面拉着一道横幅，内容是：还我儿子、还我丈夫、还我爸爸，冤、冤、冤。横幅后面摆着祭品，死者亲属还在医院门口拉上了两道绳子，阻拦病人进出医院，死者亲属还在医院门口烧冥纸。中午12点多，死者的母亲和姐姐开始从医院门口烧冥纸，一直烧到门诊大厅门口，烧着的冥纸扑到一名医院职工的脸部，被烧的职工将冥纸踢飞了，死者亲属当时情绪很激动，开始往医院大厅里冲，并且撕扯民警。一名高个男子从他身后一把把他拉到一边，用手打他左上臂处四五下，说“你们穿着这身皮干什么用？”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他没有理会这名男子，继续配合民警维持现场秩序。
18、证人徐某证言与田某丙证言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牟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12日上午，因牟某某被起凤整骨医院职工撞死一事，死者亲属孙某丙夫妇、孙维水、孙某甲夫妇、牟维臣夫妇、牟某庚夫妇、牟某丁夫妇、他妻子张某甲、牟某乙夫妇、牟某丙、巩某丙、巩某丁、巩某戊等人去起凤整骨医院闹了。他在现场看见有两辆电动三轮车挡在医院大厅玻璃门前，死者的妻子、妹妹、张某甲等人站在车子旁边挡着，不让看病的人就诊。他和孙某丙抬着宣传板挡着药房窗口和收款处窗口，不让患者取药、交款。大厅过道上拦着绳子，牟某庚和齐某在绳子旁边站着不让人进出。民警不让在通道上拉绳子，他们这边的人就和民警争吵起来，他还抢民警的摄像机，不让民警录像，推搡民警。大厅外面摆了几个花圈，他们中午也没有回家，在医院现场吃的饭，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17时左右他们才离开。2014年2月13日上午7时左右，他们又去了医院，他到医院后，拿绳子栓在医院南侧的灯柱上，在树上挂上横幅，横幅上写着“还我儿子，还我丈夫，还我爸爸”，牟某庚的妻子和他叔伯三嫂在横幅下面坐着，不让人进医院看病。他看到医院职工有在大厅外面录像的，他就过去打录像的那名职工。牟某丙抱着死者的遗像在医院外面吆喝“医院杀人了，都来看”之类的话，当时正好是集市，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过来围观。中午12时左右，孙某乙和牟某丙点着黄纸从大门口附近点着一直往大厅走，民警挡着不让进门诊大厅烧纸，他当时站在医院院子南侧，看见门诊大厅烧纸的地方乱了起来，他和死者亲属就都围上去了，他看见巩某丁倒在地上，脚踝处有点擦皮，他看见一名民警离巩某丁很近，他就抓着那名民警的衣服领子让民警看巩某丁的腿，后来巩某丁被救护车拉走了。下午他们还是挡着医院的门不让人进医院看病，一直到18时30分，他们才离开医院。
2、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12日，巩某丙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起凤整骨医院，他到了后把电动三轮车停在医院大厅门口，然后把医院的门帘拽下来让孙某乙等人坐在上面。牟某丙等人站在停在门口的两辆三轮车上堵着门口。第二天，他们又一起去了起凤整骨医院，他看见牟某乙的袄被人撕烂了，有人指着一个男的说“就是他打的”，他很生气，就去追那名男子，但是没追上，后来，他看见系在院子门口的绳子松了，他就又去系了系。下午四五点钟，他在公路上对围观的群众说“父老乡亲们，有同情心的明天再过来，给我们帮帮人场”。
3、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11日晚上，巩某丁给她打电话让她明天一起去起凤整骨医院。她到医院后和牟某某的家人一起拦着来看病的人不让进医院看病，她看见一辆轿车停在门口西边，她就过去让车上的人去别处看病，一名民警过来录像，她冲民警吆喝，不让民警录像。巩某戊吆喝他父亲的腿被人踩没皮了，有人指着一名民警说“就是他打的”，她也跟着吆喝“就是他打的”，并且过去推搡这名民警，还把一名民警的衣服领子抓下来了。
4、被告人巩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巩某丁给她打电话让她去起凤整骨医院闹，她就去了。她看到巩某丁躺在地上，有人说是警察打的，她一听很激动，就拉着其中一名民警的衣领子往外拉、撕扯民警。
5、被告人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13日中午，他听见起凤整骨医院有人吆喝，他就过去看热闹了。他听见牟某甲的妻子等人吆喝“派出所的打人了”，他就说“派出所的打人还行，这是知法犯法，谁打人让谁领着看病去。”他认为和牟家人是一个村的，这样说是在帮牟家人忙，想赚个好人。他还用右手手背朝一名民警的左胳膊带臂章的地方拍打了三下，说“你肩上的国徽是做啥的。”“你这个小子跟着当啥？”
四、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2014年2月12日至13日两天的营业损失为55185元。
五、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录像证实现场情况。
六、现场照片
现场照片证实起凤整骨医院被堵门、拉横幅、摆放花圈的情况。
七、伤情照片
伤情照片证实，2014年2月13日，医院职工卢某头发被烧的情况。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魏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魏某甲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牟某甲、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魏某甲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孙某甲、宋某甲、巩某甲系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甲系被拘传到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所提系自首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魏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牟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巩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魏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军红
代理审判员 刘 萍
人民陪审员 李锦花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