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锡南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新区硕放工业集中区*期*****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朱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永寿，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琢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丽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楚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无锡锡南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南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重集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锡南铸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永寿，被上诉人武重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丽琳、孙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22日，锡南铸造公司、武重集团公司通过招标、投标程序后签订了移动式长臂混砂机《技术协议》、振动落砂机《技术协议》和砂处理系统《技术协议》，双方对上述货物的供货范围、免费供应的备品备件、货物运行背景、主要技术参数、安装调试等作出了相关约定。其中，砂处理系统（30t／h×2）《技术协议》约定：1、砂块斗、缓冲斗、再生砂斗、落砂机集砂斗等实际施工以六院提供的图纸为准；2、冷却系统含冷却塔、冷却机组及管路，冷却水量150m3，冷却温降5℃。2007年11月23日，锡南铸造公司与武重集团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对产品名称、生产厂家、产品数量和单价、产品质量标准及交货、付款方式等进行了以下约定：1、落砂机2×（L1230D，Q＝30t）（F＝4000×3600×2）1套，单价600000元，落砂机（L1230D，Q＝30tF＝4000×3600）2套，单价300000元，落砂机2×（L1220D，Q＝20t）（F＝3600×2800×2）1套，单价480000元，砂处理系统（30t／h×2）1套，单价7390000元，移动式长臂混砂机（S2835，35t／h×10000）2套，单价765000元。合计价款10600000元；2、产品按国家标准制造、验收，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随设备一起发送；3、付款方式为首付30%预付款，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30%，在需方现场终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两周内付30%，10%为质保金，自验收之日起1年后两周内付清；4、合同签订、总体方案确定后20天内提供设备基础图给需方。合同签订后，武重集团公司委托六院设计图纸，六院于2008年作出图纸交付给锡南铸造公司。2009年，锡南铸造公司严格按照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及六院钢结构设计图纸施工。2010年9月29日，锡南铸造公司单方面作出《铸锻公司砂处理系统增加费用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锡南铸造公司承建的整体搬迁项目中砂处理系统30t／h×2已经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在制作安装过程中，对技术协议规定内容作出调整的事项增加了费用，具体如下：1、钢结构增加费用1733145元，滑触线增加费用26430元，冷却系统中风冷冷水机组由一台改为二台，需增加费用130000元。上述增加费用共计1889575元，请武重集团公司领导审核并批准支付。2011年1月17日，武重集团公司对锡南铸造公司所供产品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安装调试工作已毕，质量合格。
原审另查明：1、武重集团公司庭审中确认尚欠锡南铸造公司货款740000元；2、庭审中，锡南铸造公司陈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武重集团公司未要求其购买滑触线。滑触线是机器使用过程中的配套产品，锡南铸造公司只提供产品，滑触线应由武重集团公司购买；3、《移动式长臂混砂机技术协议》第8页第五条第2项约定：水、电、气分界点及要求为需方将电源接至供货设备电控控制柜内空开上。庭审中，锡南铸造公司称砂处理系统技术协议约定冷却系统仅需要1台冷水机机组，事实上1台冷水机机组就可以达到技术要求，但武重集团公司却要求增加至2台。为此，一审法院要求锡南铸造公司提供1台冷水机机组即可以达到技术要求的证据，但锡南铸造公司未予提供。
锡南铸造公司2013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请判令：1、武重集团公司给付货款740000元、设备变更增加款1889600元；2、支付违约赔偿金75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武重集团公司原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固定价格，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一方无权单方要求调整合同价格。2、武重集团公司未在合同之外另行要求增加设备，锡南铸造公司作为专业的生产厂家，估算的用钢量与实际用钢量不符，是其应承担的商业风险，不属于增加设备。3、技术协议是出卖方对购买人购买的设备的各项性能技术指标的承诺，主要是约束出卖人的。武重集团公司作为购买人，关注的是设备的使用性能及相应的技术指标，用钢量的多少不是武重集团公司所关注的。从验收报告可以看出，武重集团公司只验收了相应的技术性能及相应的备品备件的数量，并未对用钢量进行验收。4、技术协议的用钢量及实际用钢量，都是锡南铸造公司单方的估算，武重集团公司并未认可。5、双方是以招投标的形式签订本合同的，锡南铸造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又以各种理由要求加价，武重集团公司不能接受。6、锡南铸造公司的实际交货时间严重超期。7、砂处理系统的烘干系统，投标时选用的是非标新砂烘干系统，实际使用的是三回程烘干系统，而三回程烘干系统的费用要远远低于非标新砂烘干系统。请求驳回锡南铸造公司关于要求支付增加设备款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锡南铸造公司、武重集团公司分别于2007年11月22日、23日签订的移动式长臂混砂机《技术协议》、振动落砂机《技术协议》、砂处理系统《技术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内容，锡南铸造公司除向武重集团公司交付落砂机2×（L1230D，Q＝30t）（F＝4000×3600×2）1套、落砂机（L1230D，Q＝30tF＝4000×3600）2套、落砂机2×（L1220D，Q＝20t）（F＝3600×2800×2）1套、砂处理系统（30t／h×2）1套、移动式长臂混砂机（S2835，35t／h×10000）2套的合同义务外，还应当依照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技术参数和武重集团公司委托六院设计的钢结构图纸为标准进行施工。锡南铸造公司交付给武重集团公司的应当是落砂机、砂处理系统和移动式长臂混砂机按照设计图纸安装并经调试合格的工作成果。
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内容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本案案由应当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武重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锡南铸造公司砂处理系统30t／h×2所增加的用钢量费用1733145元；2、武重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购买滑触线的费用26430元；3、武重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冷水机组由1台改为2台所增加的费用130000元。
1、本案的锡南铸造公司和武重集团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和买卖合同未约定锡南铸造公司交付的产品用钢量及设备安装中的用钢量，用钢量不是构成合同价款的数量标准，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是以每台机器的单价累计作为总价的依据，技术协议则是规定机器安装后应达到的功能要求。在锡南铸造公司和武重集团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清楚地约定应严格按照六院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并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并且双方均知道在合同签订时六院未交付设计的图纸。六院交付图纸后，双方均未主张六院有变更图纸的事实。锡南铸造公司认为武重集团公司变更图纸导致其钢材用量超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承担增加用钢量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滑触线是移动式长臂混砂机在移动中的联接电源装置，根据《移动式长臂混砂机》技术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水、电、气分界点及要求为需方将电源接至供货设备电控控制柜内空开上。”滑触线的电源应当从设备电控控制柜内空开上接入，属于武重集团公司水、电、气分界点之外的部分，是移动式长臂混砂机进行工作的必备配套产品，也属于移动式长臂混砂机的组成部分，购买滑触线的费用应由锡南铸造公司自行承担。故一审对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购买滑触线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锡南铸造公司和武重集团公司签订的《砂处理系统》技术协议仅约定了冷却系统包含冷却机组、冷却水量和冷却温降标准，未约定冷却机组的数量。本案的合同性质属于承揽合同，即锡南铸造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应满足武重集团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技术参数和合同目的，冷水机机组的数量不是合同的标的，使用冷水机机组的数量是锡南铸造公司自主决定的事务，不属于锡南铸造公司和武重集团公司双方合意的范围。因此，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承担由1台改为2台所增加的费用130000元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武重集团公司尚欠锡南铸造公司740000元货款未予支付。武重集团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验收货物，根据合同约定，武重集团公司应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12年1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武重集团公司应当向锡南铸造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的数额，即武重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74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的利息金额，故一审法院对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武重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锡南铸造公司支付货款740000元；二、武重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锡南铸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5000元；三、驳回锡南铸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37元，由锡南铸造公司负担19906元，武重集团公司负担8531元（此款锡南铸造公司已垫付，武重集团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锡南铸造公司）。
上诉人锡南铸造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武重集团公司支付因图纸变更增加价款1889600元；3、判令武重集团公司承担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技术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供货范围”，对供货范围内设备的钢材用量作了分别约定，均有具体重量，原审法院认为未作约定与事实不符。技术协议是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约定的用钢量是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如果双方只约定购买设备，不涉及钢材用量，双方无须在合同中约定用钢量，技术协议只反映技术要求，就无须对用钢量作出双方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技术协议只反映设备功能要求与事实不符。买卖合同技术协议清楚地反映了供货范围的界限、钢材用量是决定设备价格的重要因素。2、技术协议充分说明锡南铸造公司同意使用六院图纸，但对用钢量有重量约定，双方在技术协议约定六院提供的图纸只有八项，由于武重集团公司是签订协议后提供六院图纸，所以在技术协议中对六院设计的八项设备图纸的用钢量作了重量限制约定，以防超出供货范围。如果武重集团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就提供六院设计的八项设备图纸，就无须双方在协议中作出用钢量的约定。六院图纸的用钢量超出双方约定的用量，就是超出双方约定的供货范围，武重集团公司应承担超出用钢量的经济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时知道六院未提供图纸，就不承担超出用钢量的责任，是没有依据的，也违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事实。原审的这种认定就是说只要同意使用六院图纸，用钢无论多少均由武重集团公司随意决定。锡南铸造公司对自己出卖的设备价格无法控制。且本案武重集团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提供了28项六院的图纸，对原双方约定的设备及安装施工进行了变更，对用钢量起了重大变化。比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六院设计图纸多出二十项。锡南铸造公司在原审均提供了有关证据，原审法院以技术协议约定按六院设计的图纸施工，掩盖技术协议中双方对采用六院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的范围约定。对合同外变更的项目，增加的钢材用量全部转由锡南铸造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违背本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认为：“六院交付图纸后，双方均未主张六院有变更图纸的事实”有误。武重集团公司提供六院变更双方原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图纸后，锡南铸造公司依据技术协议第八项第二款约定：“项目进行过程中，如出现其他未商议过的问题时，以传真形式双方协商解决。”于2009年10月20日和2010年9月29日两次向武重集团公司递交了报价书。武重集团公司迟迟未作决定。锡南铸造公司提起诉讼后，武重集团公司于2013年5月7日通知锡南铸造公司去协商，2013年5月14日双方进行了商谈，商谈结论是“要锡南铸造公司提供一个详细的钢结构技术办议与六院设计变更对照表”，并要求做出一些让步。原审中武重集团公司确认于2013年5月23日收到该表。这些事实足以说明锡南铸造公司按照约定多次主张权利。双方进行协商的过程足以证明武重集团公司也是认可的，并不因为武重集团公司迟迟不作决定，否认锡南铸造公司主张图纸变更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锡南铸造公司认为武重集团公司变更图纸导致其钢材用量超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承担增加用钢量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锡南铸造公司认为原审该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锡南铸造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除两次报价单外，提供了详细的“钢结构技术协议与六院设计变更对照表”，并随表带去全部由六院设计的图纸数十份。武重集团公司对锡南铸造公司提供的因设计图纸变更增加的用钢量未提出具体事实异议，亦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也证明锡南铸造公司与武重集团公司在合同中对用钢量是有限量约定的，因图纸变更造成用钢量增加，武重集团公司应承担经济责任。二、增加滑触线及冷水机组增加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滑触线及冷水机组是在合同约定之内。”锡南铸造公司认为这是不正确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电源接入设备电控柜内空开上。”是指由电源与电控柜连接，电控柜即是供货设备，滑触线是设备使用过程中将电源与生产使用中的设备相连接是两个概念，且合同中并未约定电源与生产中的设备使用滑触线相连接。冷水机组的增加是在设备安装时增加的，这说明武重集团公司为了更好的增加设备生产效果而提出的，并非在使用过程中为满足约定的技术要求而增加的。未投入使用前就增加冷水机组一台，这个事实说明是武重集团公司的合同外增加的要求。且锡南铸造公司在2010年9月29日就向武重集团公司提出了增加费用。如果包含在合同之内锡南铸造公司不可能无中生有乱报价，这是一般可以推定的事实。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合同履行中武重集团公司在双方约定的合同之外进行设备设计变更，超出锡南铸造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范围。因设计图纸变更增加用钢量增加费用支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因图纸变更所增加的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武重集团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价款是单价，不是以钢用量为标准，合同技术协议及其他任何协议中都没有因用钢量增加而增加价款的约定，锡南铸造公司应自行控制。技术协议的用钢量及实际用钢量，都是锡南铸造公司单方估算，武重集团公司并未认可。砂处理技术协议中约定要求以最终设计为准，显然是指六院的设计，不存在用钢量是否增加的问题。锡南铸造公司提供的用钢量差距表是其单方作出的计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实际用钢过程中，部分设备用钢量并未达到技术要求。滑触线和冷却机组是由锡南铸造公司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砂处理系统（30t／h×2）《技术协议》项下《供货范围一览表》载明：设备名称77项、规格、数量一栏下显示有的设备名称有吨位数量有的只有数量、备注一栏下内容为主要配置、功能和技术要求。案涉技术协议第八条（其他事项）均约定：1、本技术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作为合同的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项目进行过程中，如出现其他未商议过的问题时，以传真形式，双方协商解决。3、技术协议同投标书有冲突时，以技术协议为准；若签定补充协议或执行时双方商定的传真文件与前期内容相冲突时，以时间最后的约定为准。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武重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锡南铸造公司主张的因图纸变更增加的价款1889600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砂处理系统30t／h×2所增加的用钢量费用1733145元的问题。首先，案涉《技术协议》约定的供货范围包括设备名称、规格、数量、单台Kw、主要配置及功能和技术要求，未约定每项设备之单价。而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是每套设备的价格并汇总作为合同总价。从《技术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价款是包含了每套产品的供货、安装等费用的综合包干价，虽然《技术协议》上有的项目有用钢量，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未约定价款由用钢量决定，亦未约定实际施工中如用钢量超过一定幅度则应增加价款。其次，《技术协议》清楚明确约定部分项目应严格按照六院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并达到《技术协议》的技术参数，对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明知六院尚未交付设计的图纸，说明双方在签订《技术协议》时进行过充分的商议。而且，案涉《技术协议》第八条（其他事项）中明确规定，项目进行过程中，如果出现其他未商议过的问题时，以传真形式，双方协商解决。但锡南铸造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其收到六院交付的设计图纸后或项目进行过程中，因六院设计的图纸变更之原因，其就用钢量的增加向武重集团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增加费用。再者，《技术协议》的钢量计算及六院设计图纸的用钢量计算是一个专业性的问题，现锡南铸造公司仅凭自己的估算，且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使用钢材价款的情况下，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所增加的用钢量费用1733145元，依据显然不足。
关于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滑触线费用26430元的问题。从案涉《移动式长臂混砂机》技术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看，滑触线的电源应当从设备电控控制柜内空开上接入，属于水、电、气分界点之外的部分，是移动式长臂混砂机进行工作的必备配套产品，也属于移动式长臂混砂机的组成部分，购买滑触线系锡南铸造公司在履行协议之义务，故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购买滑触线费用的上诉请求，因该技术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此费用由武重集团公司负担，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冷水机组费用130000元的问题。锡南铸造公司上诉认为，冷水机组的增加是在设备安装时增加的，是武重集团公司为了更好的增加设备生产效果而提出的，说明是武重集团公司的合同外增加的要求。但武重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锡南铸造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该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锡南铸造公司要求武重集团公司支付增加费用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7元，由上诉人无锡锡南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左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