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3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尚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磊，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旅公司）因与上诉人朱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6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该案，并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法官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国旅公司委托代理人苗慧敏，上诉人朱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国旅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朱磊与北京国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属于合作关系，朱磊与北京国旅公司系于2009年4月1日签订《门市部目标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朱磊承包经营北京国旅公司门市部，该门市部由朱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朱磊诉北京国旅公司合同纠纷案的（2012）朝民初字第13007号案件中均予以认可。北京国旅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目标经营责任书》约定收取的12万元，并非依据劳动合同收取，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在合同纠纷案件中朱磊以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要求返还该12万元，并且双方之间的《目标经营责任书》合作关系已被一审法院受理并在审理过程中，在合作合同关系案件中涉及到该12万元，该12万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朱磊于2012年9月25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2099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国旅公司支付朱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410元；二、北京国旅公司返还朱磊质保金120000元。北京国旅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北京国旅公司不用支付裁决要求其支付的各款项。
朱磊在一审中答辩称：朱磊于2009年4月1日与北京国旅公司签订了《目标经营责任书》，2009年5月份系以劳动者的身份入职北京国旅公司处，2009年8月2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签订劳动合同书后约定《目标经营责任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朱磊同意裁决结果，不同意北京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北京国旅公司、朱磊签订了《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北京国旅公司聘任朱磊为连锁门市部经理，门市部资金由朱磊自筹，全部投资风险、债权债务由朱磊自行承担，协议期限至2010年4月30日，朱磊一次性缴纳质量保证金12万元，如未发生重大质量及违规问题，待合同终止时退还。2009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新增门市部协议书》。2010年3月18日双方签订《2010年度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和《2010年目标经营责任书》，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交纳一次性质量保证金数额及退还条件如前责任书约定。2010年8月1日双方签订《新增门市部协议书》。2011年后该门市部由北京国旅公司与朱磊妻子高××签订《2011年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和《2011年目标经营责任书》。2009年8月21日北京国旅公司、朱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工作起始时间是2009年4月1日，合同期限至所约定的工作完成时终止，月工资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北京国旅公司自2012年4月12日关闭有关门市部，并在报纸上登公告，北京国旅公司关闭有关门市部，自2012年4月12日起有关部门负责人高××和朱磊与北京国旅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并在报纸上登通知，要求有关门市部员工到北京国旅公司办公室，协商变更岗位或解除劳动关系事宜。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签订《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等与《劳动合同书》，形成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案按劳动争议起诉，故该案仅审理双方因签订《劳动合同书》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关于原裁决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410元，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虽未明确是何工作任务，但结合双方还签订了《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等合同，应视为指由朱磊负责经营的有关门市部，北京国旅公司自2012年4月12日关闭有关门市部，有关门市部已经不需要朱磊负责经营，故应为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故应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裁决按朱磊主张的月工资1260元为标准，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4410元，朱磊同意裁决，故该院即按裁决数额判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裁决返还质保金120000元，因质保金为双方签订的《门市部目标经营合作协议书》等约定，属于双方劳动关系以外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故是否退还质保金应由另案解决，故本案不用退还。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朱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10元；二、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案不用退还朱磊质保金120000元；三、驳回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北京国旅公司和朱磊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北京国旅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朱磊与北京国旅公司之间实际为合作合同关系，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在2011年1月1日之前存在合作合同关系，自2011年1月1日之后为劳动关系，但其未就双方关系变更提供相应的证据。2009年4月1日朱磊与北京国旅公司签订了《门市部目标经营合作协议书》，从合同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为承包挂靠合作合同关系。依据《北京市旅游局关于旅行社分社、服务网点备案登记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服务网点设立必须提供旅行社与负责人的劳动合同书，为满足这一条件，双方签订了形式上的劳动合同，为朱磊支付的工资和社保都是从他的利润中支付的，双方实为承包挂靠关系，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故北京国旅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朱磊针对北京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在朱磊手中的合同中也记载了北京国旅公司确认《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但北京国旅公司的那份中没有这样的记载。对此一审法院并没有做出鉴定，北京国旅公司也一直声称朱磊的这份是伪造的。《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严重违反劳动法的第二章第九条及第二十六条第（二）、（三）项。至于北京国旅公司所说的支付的工资和社保都是从朱磊的利润中支付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因此北京国旅公司应当退还朱磊之前交过的12万元工作质保金。
朱磊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情况是朱磊与北京国旅公司签订的《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是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所签订，并在朱磊所持有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的注明，此《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严重违反劳动法的第二章第九条及第二十六条（二）、（三）项。综上，双方签订的《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属无效附件，北京国旅公司应当退还朱磊12万元工作质保金。故其上诉请求：1.北京国旅公司退还朱磊质保金12万元；2.判决《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无效。
北京国旅公司针对朱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北京国旅公司收取质保金依据的是《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而不是劳动合同。且质保金的纠纷正在另案诉讼中，不属于本案的范围，因此北京国旅公司不应当退回12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北京国旅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朱磊起诉北京国旅公司合同纠纷案件起诉书及传票、北京国旅公司起诉朱磊合同纠纷案件起诉书、《门市部目标经营合作协议书》、《新增门市部协议书》、《2010年度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2011年度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支付凭证、不予受理通知书，朱磊提供的裁决书、公告、工资流水、《劳动合同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北京国旅公司与朱磊签订的《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等与《劳动合同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北京国旅公司按劳动争议起诉，一审法院仅审理双方劳动争议并无不当。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结合双方签订的《门市部目标经营责任书》等合同，应视为由朱磊负责经营有关门市部。北京国旅公司自2012年4月12日关闭有关门市部，有关门市部已经不需要朱磊负责经营，故为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终止，一审法院按朱磊主张的月工资1260元计算，认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4410元并无不当。
关于朱磊认为北京国旅公司应返还其质保金120000元。本院认为，因质保金为双方签订的《门市部目标经营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属于双方劳动关系以外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
综上，北京国旅公司与朱磊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朱磊负担五元（已由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朱磊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