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感中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国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4日被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7月26日由汉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升。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国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贤乐、黄三桃、王子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刘真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子豪的法定代理人张江霞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志华，被告人余国华及其辩护人刘东升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审理后，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已生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12月18日，汉川市马口镇英山村村民廖某甲因次日举行结婚仪式，邀约朋友王某戊（男，殁年31岁）、王某甲等十余人来帮忙并在家中设宴招待他们及前来送礼的被告人余国华和村民余某甲、潘某、彭某等人。当晚10时许，廖某甲安排客人分别在家中二楼、三楼“打牌”、“斗地主”和摇骰子赌博。被告人余国华见此情形，便指使村民何金平将余随身携带的安有遥控装备的骰子拿到廖家三楼供大家赌博使用。赌博过程中，余某甲和被告人余国华先后做庄摇掷骰子，王某甲及村民彭某、潘某等人纷纷下注参与赌博。赌至当晚11时许，王某甲因赌输了钱，便将赌桌上的骰子扔到地上，要求更换骰子。王某甲的朋友则到楼下取来一对新骰子。被告人余国华见状，一边称骰子有问题，一边将更换的骰子放入自己的口袋中。因王某甲等人不服，被告人余国华又从口袋内掏出一枚骰子，用随身携带的双刃尖刀将骰子劈开。见骰子内添装有水银、铜丝等物，王某甲便指责被告人余国华使用假骰子骗钱，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其后，王某甲来到廖某丙楼找到正在打牌的王某戊向其诉说。王某戊听后颇为气愤，与王某甲一起来到三楼找到被告人余国华理论并要求余退钱，双方为此再次争吵、拉扯，后经廖某甲等人劝解平息，被告人余国华与众人纷纷离开。王某戊提议要向被告人余国华索回被“骗”的钱，并追撵上被告人余国华与之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余国华掏出双刃尖刀朝王某戊胸部猛刺一刀，致王某戊倒地后趁机逃离现场。王某戊被随后赶上的王某甲等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1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戊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利器刺伤右胸部导致主动脉破裂，致使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3年7月19日，一直化名躲在广东省增城市的被告人余国华因参与赌博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并当庭出示了刑事照片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国华因赌博产生矛盾进而持刀蓄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余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余国华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余国华被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余国华有自首情节，并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的赔偿，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8日，汉川市马口镇英山村村民廖某甲结婚，在家设宴招待朋友王某戊（男，殁年31岁）、王成光等人及前来送礼的被告人余国华等同村村民。当晚10时许，廖某甲安排客人分别在家中“打牌”、“斗地主”和“摇骰子”。余国华见状，便指使村民何金平将余随身携带的安有遥控装备的骰子拿到廖家三楼供大家赌博使用。赌博过程中，余某甲和余国华先后做庄摇掷骰子，王某甲及村民彭某、潘某等人纷纷下注参与赌博。赌至当晚11时许，王某甲因赌输了钱，便将赌桌上的骰子扔到地上，要求更换骰子。王某甲的朋友则取来一对新骰子。余国华见状，一边称骰子有问题，一边将更换的骰子放入自己的口袋中。因王某甲等人不服，余国华又从口袋内掏出一颗骰子，用随身携带的双刃尖刀将骰子劈开，见骰子内添装有水银、铜丝等物，双方遂均指责对方使用假骰子，为此发生争执。其后，王某甲来到廖某丙楼找到正在打牌的王某戊向其诉说。王某戊听后颇为气愤，与王某甲一起来到三楼找到余国华理论并要求余退钱，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后经人劝解平息，余国华与众人纷纷离开。王某戊提议要向余国华索回被“骗”的钱，并追撵上余国华与之发生打斗。打斗中，余国华掏出双刃尖刀朝王某戊胸部猛刺一刀，致王某戊倒地后趁机逃离现场。王某戊被随后赶上的王某甲等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1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戊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利器刺伤右胸部导致主动脉破裂，致使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余国华伤害王某戊后潜逃。直至2013年7月19日，一直化名躲在广东省东莞市中塘镇江南村打工的余国华到广东省增城市参与赌博被当地公安机关盘查，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交待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报案经过及抓获经过
1、汉川市公安局川公（川）刑受字（2004）第1044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04年12月19日零时许，接到群众匿名报案称，马口镇英山村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被害人王某戊与余国华等人发生争执，在打斗中，余国华持随身携带匕首刺中王某戊，致其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2、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西宁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余国华因参与赌博被盘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其在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故意伤害一名男子的犯罪事实。
3、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余国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9日，广东省增城市西宁派出所通知我队已经抓获我局网上逃犯余国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我们村的廖某甲结婚，村里很多人都去送礼，我快到廖家门口时，余国华喊我，给了一对骰子，跟我说过会赌博的时候把骰子拿上去，包某赢钱，我一听就知道他给我的是一对假骰子，就说我不会搞这个，他说让我到时候跟他下就行了。进门以后，我就将这对骰子放在堂屋的一个麻将桌上，后被人拿去赌博。开始是余某甲在当“老爷”（赌博用语，下同），玩了会，余某甲的钱输完了说要回家拿钱，就换余国华当“老爷”。之后汉川的厨子（指王某甲）输了钱要求换骰子，桌子上就变成了一大一小两颗骰子。后来那个汉川的厨子可能输的比较多，又要求换骰子，并换了两颗骰子放到桌上，余国华当时就把两颗骰子捡起来放到口袋里，说对方拿的假骰子，对方说不是，余国华就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并拿出一把匕首把骰子破开，里面果然有东西，这时候从楼下上来另外一个汉川的厨子（指王某戊）开口就骂，说我们用假骰子骗他们的钱，还要打人，被旁边的人扯劝拉下去了，我们也都慢慢散开了，出门时我看到王某戊被别人拉着在廖某甲家后门马路对面的禾场上，嘴里还在骂，不一会我隐隐约约看到王某戊突然倒了下去，我就问旁边的人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人说刚才有人打架，我害怕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是余国华把人搞死了。
2、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我们村的廖某甲结婚，晚上吃完饭后就到廖某乙楼摇骰子，我当“老爷”，摇了一会钱输完了，我就叫余国华当“老爷”，我回家拿钱，大概半小时回来，发现骰子一大一小，就问怎么回事，别人说换了颗骰子，我下了几盘后，余国华又叫我当回“老爷”，我们村的大部分人都赢了钱，就是外来的厨子输了钱，其中一个“胖子”（指王某甲）说输了800元，他们就说骰子有问题，我说只能换一个，他们就把两颗骰子都给摔了，又拿了两颗骰子丢到碗里，余国华一看就把两颗骰子拿起来放到上衣口袋里，说他们用假骰子，当时厨子就说不是假骰子，余国华就把骰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找了个砖砸骰子没有搞开，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自制的匕首，把骰子破开，里面有东西。这时，双方就开始指责对方拿假骰子，廖某甲家的人就上来扯劝，赌场就散了，他们先走，我后下的楼，走的时候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追，还没走到家就听到廖家那边蛮吵，就往回走到余国华的嫂子万冬华家问情况，看到彭某在那里，他跟我说他们被人追着打，余国华把人杀了。还证实，余国华是修无线电的，平时喜欢搞假骰子骗点钱。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晚上，廖某甲结婚去送礼，在廖某甲家三楼看到屋里有人在赌博。开始是华某（指余某甲）在当“老爷”，之后又换成余国华。当时我看到骰子是一大一小，有人提出要换骰子，就去拿一对骰子来，余国华看了那骰子就说骰子有假，然后把他认为有假的骰子装进自己上衣的内口袋去了，对方不信有假，余国华就从装骰子的口袋里搜出一副骰子来，从身上搜出一把小砍刀，用刀将骰子破开，里面有铜丝。这时，双方开始指责对方用的假骰子，然后争吵起来了，我就在旁边劝他们说不要吵，这时赌场就散了。余某甲、余国华、我都从廖某甲家后门往大队（向东）走，走了没多远，有一个人（指王某戊）上来就用拳头打我，我就对他讲：“你莫打我，我又没参与赌博”。当时就余国华离我最近，打我的那个人又追上去打余国华，我看到那个人把余国华推到路边的小沟里去了，他们二人打起来，我就往前走了，走了大概二、三分钟的样子，听到有人喊“捅了人了”，看到有人抬着人往廖某甲的屋门口走，我就跟过去看，在廖某甲的后门口看到伤者用手捂着腹部，正是刚才打我的那个人。
4、证人廖某丁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我们村的廖某甲结婚，吃完饭后就都在廖某甲家三楼赌博摇骰子，开始是余某甲在当“老爷”，后来有人将骰子换了，余某甲就把“老爷”推给余国华当。有个“胖子”（指王某甲）输了，下去拿了二次钱。在余国华当“老爷”时，那个“胖子”楼上楼下跑了很多次，又输了，就把盘子中的两颗骰子抓起来说要换骰子，双方就吵了起来，盘子也摔破了，我就下楼找盘子，等我上来时，已经看到一颗骰子在桌上被破开，里面有铜丝。在争吵时，王某戊就上来了，并说：“谁拿的假骰子，就打谁的人”。我们听到这话，就赶紧扯劝，把人都拉到一楼，但王某戊还是说不行，要让“老爷”（指余国华）退钱才行，并追着余国华他们不让走，“胖子”几个人也跟着追，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人喊：“王师傅被弄了（指被刀捅了）”。上前看到王某戊躺在地上，于是赶紧弄车子将王某戊送到第二人民医院（指马口医院）。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晚上，有十几人在廖某甲家三楼赌博，我听到楼上有人说要换骰子，吵了一会平息了，大概到凌晨左右，上面又开始吵，并吵的蛮大声，我就上楼去，看见“胖子”（指王某甲）对“老爷”（指余国华）说：“这赌的不是博，是假骰子”，说完，就气冲冲的下楼，一会就上来一个人（指王某戊）让余国华退钱，余国华说：“我不退，不是老子搞的假骰子”。廖某甲的父母也上来扯劝，就平息了。王某戊就先下楼，我们也跟着下楼，都站在廖某甲家后门路灯下，这时，余国华和他一起的下楼从右边走，王某戊和他一起的就冲过去，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有人喊：“快点、快点”，就看到王某戊被抬到廖某甲家后门，之后就将王某戊送往医院。
6、证人王某甲（绰号胖子）的证言证实：死者王某戊是我的师兄，我们都是做厨子的。2004年12月18日，我和王某戊都到廖某甲家送礼。吃完饭后，在廖某甲家三楼，看见有人在摇骰子，杀死王某戊的凶手（指余国华）在当“老爷”，我们一起的都输了钱，就提出换骰子，并拿出一对骰子放到盘子里。余国华见后就发脾气，将盘子里的两个骰子装进口袋里，我们这边的人叫他把骰子拿出来砸开看看，余国华就在屋里转了一圈，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骰子放在桌上，用匕首把骰子破开，嘴里开始抖狠。廖某甲上楼扯劝，我就下到二楼，跟王某戊他们说骰子是假的事，王某戊很生气，就跑到三楼，让余国华退钱给我，并和余国华争吵了起来，王某戊叫我打电话，叫人来，不让他们走。扯劝的人把王某戊往楼下拉，我们走到一楼后门口站着。这时，余国华和其他赌博的人也慢慢的下了楼。看到他们王某戊就喊：“都是一起来的，凭一条心去把他捉住”，说完，王某戊向余国华方向追去，跟在第二个的是王某丁，我被别人拉住了一会，跟在第三个，等我跟上去时，王某戊已经倒在地上，王某丁讲王某戊被人杀了一刀，我们看到后就赶紧把王某戊往马口医院送。在医院时，王某戊已经不行了，我们一起的就报了警。
证人王某丁、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追撵余国华及送王某戊到医院的事实。
7、证人唐珍娥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我儿子廖某甲结婚。晚上10点左右，就有几个人到我家三楼去摇骰子赌博。赌了会，就有人下来换骰子，再过了会，听到楼上在争吵，我上去看见王某戊、“胖子”（指王某甲）和余国华在争吵，余国华手上拿了把白色的小刀，桌子上的骰子被破开。我听到他们争论骰子是假的，我就扯劝，并叫余国华走，余国华下楼，王某戊和“胖子”就在后面追，不让余国华走，要余国华退钱，我儿子廖某甲和其他在场的几个人也追上去解劝。我赶上前，看到王某戊倒在地上，余国华往前面走了。赶来解劝的人将王某戊送往医院，在医院王某戊就死了。
8、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我结婚请客，有一帮人在我家三楼摇骰子赌博。大约到晚上11点左右，我听到楼上有人扯皮，就到三楼，看到余国华用随身带的尖刀，把一颗骰子撬开，内面有像铜一样的东西。这时，我们一起的“胖子”（指王某甲）、王某戊等人就因输了钱找余国华退钱，听说是余国华当的“老爷”，我就扯劝跟“胖子”说：“算了，我结婚，给个面子，不要扯皮”。但是“胖子”不依不饶，王某戊也要求退钱，后来余国华和余某甲、彭某就往后门走了，“胖子”和王某戊就在后面追，我把“胖子”拉住了，但王某戊追了上去，余国华和王某戊隔了尺把远的时候，王某戊突然倒地了，余国华和余某甲往他们家的方向跑了。我们跑上前去，看见王某戊用右手把胸部护着，就立即将王某戊往马口医院送。
9、证人罗帮作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8日晚上12点多钟，余国华打我电话说：“罗师傅，我把别人杀了一刀，皮鞋跑掉一个，你帮我搞一辆小车来接我”。我就问他：“你为什么要杀人，我没有小车，也开不到车”。说完，我把手机就挂断了。过了两天，汉川公安局找我，我才知道余国华将人杀死了，我打余国华的电话也打不通，一直也没有联系上。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9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睡觉，余国华在屋外喊我，我起床开门让他进来。余国华进门脚上只有双袜子，没穿鞋子，裤子上有蛮多泥巴，很脏。余国华进门跟我讲，出了事，赌博和别人打了架的，余国华又问我要了热水洗脚，并把他的脏裤子换下来，我把我平时穿的一条黑色裤子给他换了，然后又给了他一双皮鞋穿，他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把一千多块钱和手机拿出来，然后就出门走了。余国华换下的裤子被警察拿走了。
11、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余国华是我的弟弟。2014年12月18日晚上12点多钟，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余国华在廖某甲家送礼和别人发生争吵，把人杀了，现在人也找不到了，她现在往医院赶，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一会再打电话我。我在床上迷糊了一下，余国华就打电话给我，他说因为赌博发生争执，后来打架他把人杀死了，我问他在哪里，他也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12、证人张某甲霞的证言证实：她是死者王某戊的妻子。2004年12月18日，廖某甲结婚，廖将王某戊接到马口喝酒。
（三）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于2004年12月19日01时零分开始至12月19日02时零分结束。现场已破坏。
现场位于汉川市马口镇英山村。从马口镇的回归门沿庙马公路向庙头方向行270米，可见在公路的南侧建有加油站，在加油站以南的村为英山村一组，即为伤害现场。在该村南头可见一间2间2层的楼房，为村民廖某甲的住宅。在该住宅以北可见一条村间小路，沿小路向东行70米为被告人余国华的住宅。从廖明波家后门沿小路向东行30米处为伤害的中心现场；在此处以南1.5米的棉田内可见一只皮鞋（已提取）。
在第二天上午的搜索中，马口派出所副所长周某在被告人余国华亲戚（指王某乙）家中提取余国华外裤一条（已提取）。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皮鞋一只、死者血样一份、死者所穿外套一件、死者所穿毛衣一件、死者所穿红色背褂一件、死者所穿保暖内衣一件。
3、辨认笔录。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余国华对2004年12月18日晚对王某戊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所穿遗留在现场的鞋子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鞋子为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所穿的皮鞋。4号鞋子为公安人员于2004年12月19在案发现场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刑）鉴（法）字（2013）第008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戊、张某甲霞为王某丙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出具的（2004）川公刑鉴字第234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右侧乳房内上方4.5cm处，可见2.2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死者王某戊系生前被人用刺器刺伤右胸部导致主动脉破裂，致使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五）被告人的供述
2004年12月18日晚上，廖某甲结婚我去送礼，吃完饭大约晚上9点多钟，我听到三楼有人在摇骰子赌博，我就在楼下拿了对感应骰子给何某，叫他拿到楼上去，跟他说包赢。上楼看到余某甲在摇骰子，搞了个把小时，我赢了六、七百元钱，然后就换我当“老爷”摇骰子，从汉川来的厨子中有人输了钱，就把我的骰子丢了，然后自己拿了对骰子出来，我因为对假骰子比较熟悉，一看就知道骰子有问题，当场就把骰子破开，里面果然有水银和三级管，场子上的人就都不作声了，场子上就散开了。没一会廖生洪就喊我回家，余某甲、何某、彭某等人也出来，在我后面几米远的地方都往回走，走了一会，我听到后面有人往我们这边跑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在吵，余某甲他们就往旁边闪了，我就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结果有个人追上来就用拳头打我的头，并对我说让我把钱拿出来，还没等我解释他就拿个什么棍子往我身上打，我当时头被打昏了，就从左边裤子口袋里把匕首拿出来，警告他不要再打了，他还是冲过来，我就左手斜着从下往上捅了这个人一刀，我感觉刀是捅到这个人身体里去了的，心里害怕，就拿着匕首往棉花田里跑了。匕首在跑的路上不知道掉哪去了。我在跑的时候把鞋子跑掉了，就到王某乙家穿了双鞋，换了条裤子，还对王某乙说，因为赌博，把别人捅了一刀，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从王某乙家出来我给我哥哥余某乙打电话，问那个人被捅的怎么样，我哥哥说：“人都死了，赶快回来自首”。我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我就到广东，这几年就一直躲在广东东莞中塘镇江南村打工。
（六）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
1、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凶器在案发周围多次查找，均未能找到。被告人余国华到案后交待提供的方位，因事隔多年也未能找到凶器。被告人余国华作案时所穿的长裤因汉川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多次搬迁，已被遗失。
2、被告人余国华案发当天的通话详单及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余国华的通话情况，与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一致。
3、被害人王某戊、被告人余国华的户籍证明在卷。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身份情况。
4、本案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在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吻合。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国华有自首情节，并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的赔偿，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国华故意伤害他人后潜逃被通缉，因参与赌博被广东增城市公安机关盘查，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其在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故意伤害一名男子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体现了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的立法本意，视为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审理中，被告人余国华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查证属实的事实和证据及情节，被告人余国华因赌博产生矛盾后进而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国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国华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原告方的谅解，故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二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林平
审 判 员 胡 翔
代理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毅
附相关法律条款：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