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彬，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石狮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二庭助理审判员，户籍所在地石狮市，现住石狮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某某、陈某某，北京某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洛检公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彬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2014年8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明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彬及其辩护人徐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文彬在担任石狮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书记员及助理审判员期间，利用办理民商事诉讼案件的职务便利，先后七次收受上海某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代理律师苏某甲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14200元（其中一部某某牌4代手机销赃得款人民币4200元），并为上述行贿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身份证明及侦查机关的工作说明，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文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刑拘时间应是在2013年9月11日，而不是9月27日才逮捕；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受贿，其只是书记员，但有收到苏某甲的贿赂；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受贿，也有收受贿赂；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受贿案件，其所收的钱款全部用于诉讼保全的出差费用上；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有收受1万元，但没有关照当事人；第五起收受的一部某某牌4手机因是二手手机被丢掉了，一万元是在办公室退给施某某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六、七起均有收受贿赂。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王文彬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施某某、苏某某的证言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具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且已退出全部赃款，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文彬在担任石狮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书记员及助理审判员期间，利用办理民商事诉讼案件的职务便利，先后七次收受上海某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代理律师苏某甲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10000元及港币4000元（其中一部某某牌4代手机价值港币4000元），并为上述行贿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石狮市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其办公室内，收受上海某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案件代理律师苏某甲为获得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
2、200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上海某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代理律师苏某甲为感谢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3、2007年国庆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其所承办案件的当事人石狮市某某鞋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某某为获得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4、2009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石狮市某某小区边的停车场，收受其所承办的案件当事人石狮市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洪某某为感谢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5、2011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其所承办的案件当事人某某印染实业有限公司施某某为获得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的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及一部某某牌4手机（价值港币4000元）。
6、2012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案件当事人晋江市某某镇某某皮革厂苏某某为获得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30000元。
7、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文彬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其所承办的案件当事人厦门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苏某乙为获得其在案件审理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
归案后，被告人王文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暂退出赃款人民币17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文彬于2013年6月15日向公安机关举报了一名在逃人员黄某某，目前黄某某已被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文彬的供述，2006年2月份，泉州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苏某甲代理上海某某公司诉被告某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及林某甲的两个买卖合同案件由其所在庭室民二庭审理。当时具体时间忘记了，苏某甲到办公室来，对其说要提交一些申请延期送达的材料。其看了一下申请才知道是被告林某甲的户籍证明没查到，所以申请延期。其看完后想到民二庭还有另外一个案件有林某甲的户籍信息，就找出来给苏某甲看，苏看完后确认与他们要起诉的林某甲是同一个人。苏某甲临走前从包里拿出一塑料袋子放在其办公桌的抽屉里，其想应该是钱财之类的东西，就推辞了下，他转身离开。等苏某甲走后，其打开塑料袋子一看，发现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20000元。这些钱全部用于个人挥霍。
2006年4月份，就是上海某某公司与林某甲的案件判决以后，苏某甲到其办公室说案件能顺利结束，公司对判决结果很满意，过来答谢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其抽屉里，转身就走了。其打开一看，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这些钱也用于个人挥霍。
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受贿事实是其审理的石狮市某某鞋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林某乙买卖合同一案，其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认识了该公司法人代表蔡某某。2007年国庆节前一天，蔡某某自己一人到其办公室聊案件情况，蔡要求其对案件抓紧判决，他在离开前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其推辞一下就收下了。过后打开信封查看，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这些钱也是用于个人挥霍。在蔡某某来后，其抓紧审理，一个月后就判决，结果是被告林某乙偿还原告石狮市某某鞋业有限公司的货款。
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受贿是其在承办石狮市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东莞市某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民事诉讼中，认识了洪某某，他是原告方。这个案件在其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赔偿原告部分损失。2009年底的一天，洪某某打来电话说有事，其就说自己现正在某某小区边的停车场，他就到停车场来。洪某某一见面就递过来一袋茶叶，并说感谢案件的支持。其将茶叶收下，回到家里打开茶叶袋才发现里面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这些钱也是用于个人挥霍。
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某某印染实业有限公司起诉某某婴儿用品有限公司的民事诉讼中，施某某作为原告某某公司这方的人，经常来法庭，所以认识他。他这个案件也是在其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的春节期间，施某某到其办公室聊天，临走前拿了一个袋子放在茶桌上，并说希望支持一下他的案件，然后就走了。他走后，其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一部某某牌四代的手机。这些钱也是用于个人挥霍，手机卖给某某路一家某某手机店，得款人民币4200元。并供述自己与施某某并不存在任何亲戚关系及生意上的往来。庭审中，被告人王文彬供述钱有收，但后来又退了，手机也丢掉。
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是原告石狮市某某典当有限公司告晋江市某某皮革厂、苏某某一案，苏某某曾于2012年年初来其办公室聊天，他临走前拿了一个深色塑料袋放在其办公桌上，也没说什么就跑了。其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的是钱，共有三叠，共30000元人民币。庭审中，被告人王文彬亦承认收受苏某某30000元。
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是厦门某某进出口公司起诉纪某某借款合同纠纷民事诉讼，苏某乙是原告厦门某某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某某是被告。该案最后判决原告胜诉，被告要偿还借款。2010年的下半年，苏某乙到其办公室来聊天，临走前拿出一个袋子放在办公桌上，并说感谢对案件的支持。他走后，其打开袋子看里面有现金人民币20000元。这些钱也是用于个人挥霍。
2、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其在代理上海某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起诉某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及林某甲两起买卖合同案件中，曾分两次送给石狮法院民二庭王文彬共30000元现金。
那是在2005年12月底，其代理的这两个案件是由石狮法院民二庭审理，第一个起诉某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案件较顺利地送达、开庭、判决。而在起诉林某甲这个案件时很不顺利，拖了很久。因为林某甲还有个名字叫林某丙，他是以林某丙的身份与上海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的，故在送达时一直找不到此人。后来，其将这些情况告诉公司，公司认为是地方保护主义，需要到法院打点下。于是其带了现金20000元到石狮法院民二庭，当时在办公室里有一个工作人员，经过交谈得知他叫王文彬，其将查到的林某丙真实名叫林某甲的情况告诉王文彬后，法院很快安排送达、开庭等事项。后来该案由法院判决林某甲支付其所代理的上海某某公司20多万元的货款，公司得知判决结果后非常高兴，认为还需去感谢一下法院的人，就转了10000元给其。其将钱取出来装在一个信封里，然后拿到法院交给王文彬后就走了。并证实这30000元都是上海某某公司汇款过来，由其贿送的。
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与王文彬认识是因为石狮市某某鞋业有限公司诉林某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系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国庆节前的一天，其到法院找王文彬，对他说希望案件能尽快地判决。临走前，拿出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信封放在王文彬的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预付诉讼费退款通知书、委托书、石狮市法院的财务工作说明，证实其系证人蔡某某的驾驶员。2007年国庆节前几天，石狮法院通知蔡总需要交一笔财产保全的费用，于是其就按照蔡总的吩咐到法院交10000元。当时先找法院承办人员开一张票据，然后到收费处交款。并证实因为蔡总不会开车，但2007年国庆节前后，其没有载蔡总到过法院，所以这段时间蔡总应该是没有去过法院。
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与王文彬认识是因为其经营的石狮市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东莞市某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案中，王文彬是该案件的承办法官。2009年底的一天，其打电话给王文彬说有事找他，他说他在某某小区边的停车场，其就直接去找他。当时王文彬坐在一辆车上，他摇下车窗，其就从车窗递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茶叶袋给他，就走了。茶叶袋里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
6、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的时候，因货款问题与深圳某某婴儿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其起诉到石狮市法院。后在2011年春节期间，其通过电话联系王文彬后，到他办公室聊天，临走前其将一个塑料袋放在茶桌上，并希望王文彬能在办理这个案件中多支持，然后就离开了。袋子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一部刚从香港买回来，花了将近港币4
--5000元的全新某某牌四代手机。并证实其与王文彬是通过该案认识的，之前并不认识王。
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具体时间忘记了，其到石狮市法院王文彬的办公室聊天，临走前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王文彬的办公桌上，里面事先装着人民币30000元。当时王文彬有推辞一下，其就对他说一点小意思，请多多关照后就离开了。
8、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6、7月份间，其向石狮市法院起诉纪某某欠款人民币20万元一案中，认识了承办法官王文彬。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20000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然后到法院找王文彬，见面后聊了几句后就将这个袋子递给他，并说了一些感谢他对案件支持的话，当时王文彬没说什么就直接收下了。
9、证人连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公安局凤里派出所的民警。被告人王文彬确实于2013年6月15日凌晨向石狮市公安局凤里派出所报警，举报逃犯黄某某的住所地。当时其与一名协警到逃犯黄某某住所地某某小区的停车场与王文彬见面，王文彬指着楼层具体房间，并说他会在楼下等着，怕黄某某翻墙跑掉。后来，因为门叫不开，就让开锁的过来，还让王文彬上去指认，最后在房间的门后面找到黄某某。
10、石狮市人民法院的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任职证明、岗位调整通知及工作职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彬于2001年10月10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任命为书记员；2004年5月8日调整到民二庭工作；2006年王文彬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兼书记员）以及其在任书记员及助理审判员期间的工作职责。
11、石狮市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信息表、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文彬承办与行贿人相关的案件。
12、自书材料，均证实被告人王文彬被纪委部门传唤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作了多次书面供述，特别是于2013年5月21日在自书材料中供述了自己收受施某某人民币10000元及一部某某牌4代手机、收受苏某某人民币30000元。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从办案人员提供的一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8为当时承办案件并收受其贿赂的承办法官王文彬。
14、中共石狮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函件，证实石狮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5月17日对被告人王文彬进行审查，在审查期间，经过做思想工作，王文彬交代了其受贿人民币5万元的犯罪事实。5月20日，石狮市纪委将该案移送检察院立案侦查。
15、石狮市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文彬于2013年9月11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并于同月27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
16、在逃人员登记表、询问笔录、警情反馈、110接警单、重庆市开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文彬举报的在逃犯黄某某已经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17、赃款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文彬家属于案发后暂退出涉案款项计人民币170000元。
18、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文彬受贿一案系石狮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5月20日移送给石狮市检察院。在纪委调查期间，王文彬交代收受了人民币5万元的犯罪事实。经石狮市检察院审查后于同月21日以受贿罪立案侦查。案发后，王文彬能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彬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文彬于2013年9月11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这有石狮市人民检察院的拘留决定书、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的逮捕决定书为证。王文彬的刑拘时间应确认为2013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㈡项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王文彬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对自己犯罪事实的供述反反复复，但在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亦承认了全部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在王文彬作为案件承办人期间，当事人为了感谢或取得其在案件的关照而贿送现金及物品，王文彬均全部收下，不管王文彬收受贿赂后有否关照当事人，都应认定王文彬利用职便收受贿赂。故其关于虽有收受洪某某的贿赂但没有关照其案件的辩解与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1万元及港币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彬7起受贿犯罪均有被告人王文彬归案后的供述，而且均能与行贿人，即本案的证人苏某甲、蔡某某、洪某某、施某某、苏某某、苏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虽然证人王某某证实其于2007年国庆节受蔡某某的委托到法院交纳诉讼保全的费用，在国庆节前后也没有载不会开车的蔡某某到过法院。但证人王某某对蔡某某是否到过法院也不确定，而是作了蔡总应该没有到过法院的证言，其证言及法院相关收费凭证只能说明王某某确实接受了蔡某某的委托到法院交纳诉讼保全费用，但不能充分说明其作为蔡某某的驾驶员，没有载蔡到法院，蔡某某就没有到法院贿赂被告人王文彬。故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证人施某某证实其因为要答谢被告人王文彬对其案件的关照而在香港以港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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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元的价格购买一部手机送给王文彬，虽然王文彬供述将手机卖掉，在庭审中又供述因为手机是二手货已经丢掉。但所有的供述均没有收购手机的手机店及丢掉手机的目击证人等相关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该部手机应以行贿人当时购买的价格港币4000元来定。被告人王文彬于2013年5月21日归案后的自书材料中及多次的供述均承认收受施某某人民币10000元及一部某某牌4代手机、苏某某人民币30000元的贿赂，检察机关反贪部门遂于同年5月22日、6月4日分别对证人苏某某、施某某求证查实，二名证人均作了确有贿送现金的证言。虽然二名证人在庭审中又作了没有贿送现金的证言，但该证言与侦查机关第一次取证时的证言相矛盾，且不能与王文彬包括在庭审中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起诉书指控的第5、6起受贿数额应予认定。被告人王文彬在接受纪委的调查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也承认了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视为自首，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彬在取保候审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的线索，该线索已经得到证实并经法院判决有罪，故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一般立功，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文彬具有自首，且已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本案认定被告人王文彬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施某某、苏某某于庭审中的证言可作为定案依据，王文彬具有重大立功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出全部赃款，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㈡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王文彬暂扣于石狮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1000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文彬的非法所得港币4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羚燕
代理审判员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黄闸治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金怀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及时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㈡项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