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26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无业。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0年5月28日被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1月22日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肃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宅，河北旭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刘春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破坏易燃易爆设备
1、2009年10月23日晚上，在被告人吕某的组织指挥下，被告人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四人已判刑）驾驶吕大帅的红色昌河牌面包车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梁村镇沈庄村南，在河石输油管线113#＋220米处打孔后埋好备用。2009年10月24日凌晨，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在该处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4672元。
2、2009年10月23日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东王庄村西河堤东面，在河石输油管线118#＋600处打孔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737元。
3、2009年11月的一天晚上，在被告人吕某的组织指挥下，贾春宅、吕大帅、张学锋、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在肃宁县城关镇王武庄村西大坑河石输油管线123#＋570米处打孔后安装阀门，几天后，吕某电话指使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8187元。
4、2009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来到肃宁县梁村镇范庄村北，在河石输油管线109#＋100米处打孔，因石油泄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295元。
5、2009年12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城关镇王武庄村东北面的杨树地里，在河石输油管线119#＋500米处打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606元。
6、2009年12月的一天晚上，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乘坐吕某的司机驾驶的桑塔纳轿车来到肃宁县师素镇后堤村北，在河石输油管线127#＋700米处打孔，造成直接经济损2850元。
7、2010年1月14日晚上，被告人吕某和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牌轿车，搭载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梁村镇东王庄村西的杨树地里，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在河石输油管线118#＋10米处打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651元。
8、2010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王武庄村西大坑里，在河石输油管线123#＋550处打孔并安装阀门。同年2月27日晚上，贾春宅等人在被告人吕某的授意下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4953元。
9、2009年10月9日晚上，被告人吕某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携带作案工具，来到河间市柳张庄村西南玉米地里，在河石输油管线102#-40米处打孔盗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510元。
10、2010年1月12日晚上，在被告人吕某的组织指挥下，贾春宁驾驶自己的红色羚羊牌轿车搭载吕大帅、贾春宅、张学峰携带作案工具，来到河间市兴村乡西董堤村，贾春宁等候接应，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在河石输油管线104#＋560米处打孔后安装阀门备用。几天后，吕某授意贾春宅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4564元。
11、2010年2月27日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将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送到河间市柳张庄村西，在河石输油管线100#＋940米处打孔时，驶来一辆汽车，三人逃离，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9612元。
二、故意伤害
2007年，被告人吕某与闫建坤（已判刑）在河间米各庄经营配货站时与被害人张某产生矛盾，二人预谋报复张某。2007年10月21日，闫建坤准备作案工具木棍两根，被告人吕某找来三名东北人（身份不详）充当打手，由赵军（已判刑）驾车将三名东北人送到张某居住的河间市华北油田采油三厂家属区37-3-302楼下。当晚11时许，张某回到住所楼下时被三名东北人持木棍殴打致轻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吕某策划、组织、指挥吕大帅等人在实施盗窃石油过程中，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中的油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某雇佣打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某辩解没有和吕大帅、贾春宅、张学锋、贾春宁参与打孔盗油，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刘春宅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证据不足，1、同案犯所供述的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作为物证不存在；2、指控被告人吕某组织或者电话指挥贾春宅等人作案没有提供通话记录；3、指控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参与作案，但司机赵勇于2010年9月18日死亡，无法核实其真伪；4、同案犯的供述在证据种类上仍属于被告人的供述，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
1、2009年10月23日晚上，在被告人吕某的组织指挥下，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驾驶吕大帅的红色昌河牌面包车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梁村镇沈庄村南，在河石输油管线113#＋220米处打孔后埋好备用。2009年10月24日凌晨，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在该处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4672元。
2、2009年10月23日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东王庄村西河堤东面，在河石输油管线118#＋600处打孔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737元。
3、2009年11月的一天晚上，在被告人吕某的组织指挥下，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在肃宁县城关镇王武庄村西大坑河石输油管线123#＋570米处打孔后安装阀门，几天后，吕某电话指使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8187元。
4、2009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被告人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来到肃宁县梁村镇范庄村北，在河石输油管线109#＋100米处打孔，因石油泄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295元。
5、2009年12月14日上午，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被告人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城关镇王武庄村东北面的杨树地里，在河石输油管线119#＋500米处打孔后，贾春宅在此等待吕某的电话后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606元。
6、2009年12月14日下午，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乘坐吕某的司机驾驶的桑塔纳轿车来到肃宁县师素镇后堤村北，当晚在河石输油管线127#＋700米处打孔，造成直接经济损2850元。
7、2010年1月14日晚上，被告人吕某和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牌轿车，搭载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梁村镇东王庄村西的杨树地里，吕大帅、张学峰、贾春宁在河石输油管线118#＋10米处打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651元。
8、2010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携带作案工具，来到肃宁县王武庄村西大坑里，在河石输油管线123#＋550处打孔并安装阀门。同年2月27日晚上，贾春宅等人在吕某的授意下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4953元。
9、2009年10月9日晚上，被告人吕某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携带作案工具，来到河间市柳张庄村西南玉米地里，在河石输油管线102#-40米处打孔后盗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510元。
10、2010年1月12日晚上，在被告人吕某的组织指挥下，贾春宁驾驶自己的红色羚羊牌轿车搭载吕大帅、贾春宅、张学峰携带作案工具来到河间市兴村乡西董堤村，贾春宁等候接应，贾春宅、吕大帅、张学峰在河石输油管线104#＋560米处打孔后安装阀门备用。几天后，吕某授意贾春宅将阀门打开放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4564元。
11、2010年2月27日晚上，被告人吕某指派司机将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宁送到河间市柳张庄村西，在河石输油管线100#＋940米处打孔时，驶来一辆汽车，三人逃离，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9612元。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对吕大帅、贾春宅、张学峰、贾春宁实施11起打孔盗油的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吕大帅、贾春宅、张学峰、贾春宁详细供述了每次打孔盗油的情节，本院（2011）肃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已经确认。
针对被告人吕某组织指挥吕大帅、贾春宅、张学峰、贾春宁实施11起打孔盗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罪犯吕大帅于2010年4月26日2时30分至4时40分在肃宁县公安局梁村刑警队的首次供述。主要内容是，2009年10月，同村的吕某打电话问能否找到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的人，后自己把这事告诉了同村的贾春宁和贾春宅哥俩，贾春宅说他能找到，自己让贾春宅联系那人如果同意把吕某叫来商量。两三天后，贾春宅叫了大峰与自己和贾春宁在河间市8632饭店见面，大峰说能在输油管线上打孔。几天后，吕某问是否找到了打孔的人，自己叫来贾春宅、贾春宁，贾春宅叫来大峰，那天吕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来到自己的纸塑分离工厂，五人见面后，大峰对吕某说能够打孔。吕某让自己等四人负责找合适的地点在输油管线上打孔，他负责提供信息，如果他的车有空时提供车，而且装油和卖钱都由他负责，他还说就在三两天内打孔，商量好后隔了一天自己驾驶红色昌河牌面包车搭载贾春宅、贾春宁、大峰到肃宁踩点后，自己对吕某说选好地点了，他让等电话。2009年10月底的一天，吕某给自己打电话说：今天没什么事，你们去干吧。于是自己给贾春宅、贾春宁打电话，贾春宅打电话叫大峰，当晚7点多，自己驾驶面包车搭载贾春宅、贾春宁接了大峰，当时大峰准备了钻、铁锨、阀门、新搭档AB胶、铁管，四人来到肃宁县路庄道口向北走，在公路西侧输油管线打孔并安装阀门。自己在肃宁境内增加打孔8次，在河间参加打孔3次。每次打孔盗油都是吕某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再告诉他们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2、罪犯贾春宁于2010年4月26日1时10分至3时15分在肃宁县公安局梁村刑警队的首次供述。主要内容是，自2009年10月以来，自己和同村的吕大帅、贾春宅、吕某，还有大峰多次在肃宁县境内河石输油管道上打孔盗油。吕某雇佣自己等四人打孔，打一个孔给每人1000元钱，每次打两个孔，前后间隔一二天或者三四天。自己和吕大帅、贾春宅负责把管道挖出并放风，大峰负责打孔。2009年10月的一天，吕大帅找到自己说，吕某想找几个人打孔盗油，自己同意后把贾春宅叫去，贾春宅说叫大峰的人会打孔，他把大峰叫到吕大帅的塑料颗粒厂，吕某到后五个人商定。吕某说先试试看行不行，打一个孔给每人1000元钱，每次打两个孔，如果挣钱多了就多给钱。打孔前看好地形后给吕某打电话，打孔时间由他定。打孔的工具是大峰准备的，打孔时驾驶的轿车是吕某的黑色桑塔纳3000型，司机只有吕某知道，共盗窃了多少原油，卖了多少钱，要问吕某。
3、罪犯贾春宅于2010年6月26日8时45分至11时25分在肃宁县看守所的供述。主要内容是，在河石输油管线上打孔是吕某找吕大帅组织的，吕某指挥，参加人有自己和吕大帅、贾春宁、大峰、吕某和他派去的两个人。2009年9月的一天，吕大帅给自己打电话说：吕某联系我让找人在河石输油管线上打孔，你干不干。自己考虑后同意，几天后自己与贾春宁、吕大帅、大峰在吕大帅的厂里和吕某见面商量打孔事宜，吕某说：你们干吧，没问题，什么时间干听我的话，我叫车来接你们。自己在河石输油管线肃宁县境内参加打孔6次，在河间境内参加2次，还有3次他们去打孔时自己在已经打好孔处等着放油。吕某让只管拧开阀门放油，不管盗油。打孔后不立即放油，要等下一个孔打好后才把上一个孔打开放油，是按照吕某安排的，打孔吕某给自己等人钱。
4、罪犯张学锋（大峰）于2010年7月2日16时10分至17时50分在肃宁县看守所的供述。主要内容是，自己和吕大帅、贾春宁、贾春宅、吕某，还有吕某派去的一个东北人在河石输油管线肃宁县境内打孔了。开庭审理时，张学锋对指控的上述11起犯罪事实无异议。
5、被告人吕某当庭供述，自己和吕大帅、贾春宅、贾春宁认识，和张学锋不认识，和四人没有矛盾。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表明，罪犯吕大帅、贾春宁、贾春宅供述的被告人吕某组织三人在河石输油管线上打孔并给予报酬、安排打孔并授意放油等犯罪事实细节上基本一致，能够排除串供的可能性，罪犯张学锋的供述亦能印证三人的供述，且被告人吕某供述和上述四人没有矛盾，还有吕大帅、贾春宅、张学峰、贾春宁详细供述的每次打孔情节证据加以补强，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吕某组织指挥吕大帅、贾春宁、贾春宅、张学锋在河石输油管线上打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吕某辩解没有参与打孔盗油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吕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故意伤害
2007年，被告人吕某与闫建坤（已判刑）在河间米各庄经营配货站时与被害人张某产生矛盾，二人预谋报复张某。2007年10月21日，闫建坤准备作案工具木棍两根，被告人吕某找来三名东北人（身份不详）充当打手，由赵军（已判刑）驾车将三名东北人送到张某居住的河间市华北油田采油三厂家属区37-3-302楼下。当晚11时许，张某回到住所楼下时被三名东北人持木棍殴打致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闫建坤、赵军的供述，证人王某、马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冀中公安局瀛洲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河北省冀中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组织、指挥张学峰、吕大帅、贾春宅、贾春宁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打孔11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2637元，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吕某在共同破坏、盗窃油气设备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某因经营配货站与张某产生矛盾后，指使他人持木棍报复将被害人张某打致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某对所犯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30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天增
人民陪审员 李长京
人民陪审员 杨 静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渤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