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01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供电工程承装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法定代表人刘如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伟成，男，汉族，49岁，湖北省十堰市人，经商，现住拉萨市。
委托代理人ＸＸ，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夏征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阳，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西供电工程承装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山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伟成、被上诉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加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晓雯、格珠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山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央金，被上诉人郁伟成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四川华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伟成在一审中诉称，原告郁伟成于2012年6月8日借用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以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都项目部的名义与并未成立的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西藏分公司签订了一份《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被告名称由“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变更为“国网山西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总价款为肆佰玖拾肆万柒仟元整（含税）。被告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北京中路支行设立了拉萨市夺底220KV变电站账户（账号为：54001013636053014885）。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只收到被告部分工程款，原告还为被告垫付了材料款1059035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2489334元；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材料款1059035元。
国网山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被告对双方签订了合同的事实没异议；经被告核算，被告并不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超付了工程款；虽然被告采用了不同的账户进行付款，但原告都收到了。
四川华海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涉案工程不存在借用资质的行为，原告只是借用了被告的账户；原告在施工中除了劳务部分，还有材料费；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及材料款。未向本院举证证明。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由原告郁伟成在现场负责施工。2012年6月8日，被告四川华海公司的昌都项目部（合同承包方）与并未成立的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西藏分公司（合同发包方）签订了一份《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上载明：“工程名称是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本工程施工范围包括SVC扩建和#2主变扩建，承包人的承包费用还包括在工程项目建设期和保修期内，完成本工程的工作内容的各项费用，应包括人工、材料、机械、设备、施工管理、临时设施费、措施费、维护、利润、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建设周边环境协调等所有风险、责任各项应有费用；部分主材费（钢筋、接地扁钢及其他钢结构、水泥、门窗、电暖器、空调、轴流风机、钢格栅板、事故排油管、投光灯及路灯、单层百叶风口、可开组合式进风过滤器（防水型））要单独计列，但此项费用包含在承包总价中。此项费用在合同双方确认的情况下，可由施工总承包商直接支付；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7月15日；签约合同总价为人民币肆佰玖拾肆万柒仟元整（含税），含所有材料采购，此总价为工程量未发生变更的合同总价，若发生因涉及变更产生的变更费用，发包方根据实际费用进行增减承包方单位的企业所得税由乙方承担，工程中所涉及的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税及西藏本地税种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杨六彬在承包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四川华海公司的昌都项目部的公章，承包人处写明“承包人的开户银行是建行昌都分行中支营业部；账号是54001053636053003470”。原告郁伟成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并交付给被告国网山西公司。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账号为54001013636053014885的账户向被告四川华海公司付款1670000元，原告郁伟成在庭审中承认收到全部款项。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25日、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3日通过现金形式向原告郁伟成付款700823元，原告郁伟成在庭审中承认收到全部款项。2012年10月22日，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账号为54001013636053019897的账户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藏拉萨销售分公司支付柴油款15000元。原告郁伟成于2012年10月23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单，在借款单上注明代付油款15000元。2012年12月24日，原告郁伟成出具一份欠条，上载明：“夺底220KV变电站沙、二五石、转土总计292960，已付肆万元整，余额252960（大写贰拾伍万贰仟玖佰陆拾元整）在2013年1月底支付（付清）。”被告国网山西公司现场负责人钟小杭在该欠条上签字。2013年1月19日，城关区夺底乡洛欧村民委员会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夺底乡220KW变电站拖欠沙、二五石、砖土运输费用共计252960元（贰拾伍万贰仟玖佰陆拾元整）。至此，所拖欠沙、二五石、砖土运输费用已全部结清。”2012年12月30日，原告郁伟成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借款单，要求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向宁再华支付挖机款135000元，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已支付该款。2013年1月26日，李泽良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保证书，上载明：“本人为拉萨夺底220KV变电站站内扩建及SVC工程木工泥工组负责人李泽良，现收到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安装公司付我组民工工资210000元，且保证不会再到山西省电力公司及拉萨市信访办等相关部门索要人工费、泥工、木工组人工费于2013年1月26日全部转到银行以下账户。”原告郁伟成在该保证书上注明属实。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账号6228450460018344715）于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18日支付了该款项。2013年1月25日，谭万辉以骆建国名义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上载明：“本人为拉萨夺底220KV变电站SVC扩建工程泥工骆建国工天115.7天工=30082元，且保证不再到山西电力公司供电承装公司及拉萨市信访办与相关部门要人工费、民工工资，民工工资于2013年1月25日全领完。”原告郁伟成在保证书上签字并注明“属实可以支付”。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账号6228450460018344715）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了该款项。朱光祥于2013年1月25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保证书，上载明：“本人为拉萨夺底220KV变电站SVC扩建工程钢筋柱子计件组负责人朱光祥，现收到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承装公司付我组钢筋施工人费48642元。”原告郁伟成在保证书上签字并注明“属实可以支付”。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账号6228450460018344715）于2013年1月28日实际支付了48640元。熊学良于2013年1月25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保证书，上载明：“本人为拉萨市夺底220KV变电站SVC扩建工程泥工熊学良工天237天工×260=61620元。”原告郁伟成在保证书上签字并注明“属实可以支付”。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账号6228450460018344715）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了该款项。龚威于2013年1月25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保证书，上载明：“本人为拉萨夺底220KV变电站SVC扩建工程防火墙负责人龚威，现收到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承装公司付我组防火墙施工人工费11000元。”原告郁伟成在保证书上签字并注明“属实可以支付”。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账号6228450460018344715）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了该款项。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账号6228450460018344715）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向龚威支付了劳务费11000元；于2013年3月27日向曾荣支付了劳务费25124元；于2013年3月27日向张习海支付了26800元；于2013年3月27日向宁再华支付了劳务费30000元；于2013年3月27日向吴新春支付了劳务费6020元。原告郁伟成于2013年2月5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收条，上载明：“今收到贵单位代付水泥款25124；真石漆26800；电线6020；宁再华30000；曹超50000；达瓦73784；唐小强65000；郭金财22666；汪志勇30000；谭万辉35000；共计364394。”国网山西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到本院起诉四川华海公司，郁伟成作为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4）拉民二终字第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上载明：“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西藏分公司未成立，以其名义签订合同而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山西供电公司承受；因郁伟成借用四川华海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效力应当认定为自始无效；虽合同无效，但《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所涉的夺底变电站工程由山西供电公司实际交付给了郁伟成进行施工，郁伟成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向山西供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山西供电公司以“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账户支付的2850000元不应当认定是其因夺底变电站所支付的工程款。”2013年8月，原告名称由“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变更为“国网山西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KV双回线路工程”与“曲哥变电站工程”不是一个工程，原告郁伟成在庭审中承认其未参与“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KV双回线路工程”的施工。原告郁伟成在庭审中明确不要求被告四川华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郁伟成是《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郁伟成借用了被告四川华海公司的资质，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四川华海公司是该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涉及的合同名称虽系劳务施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上看该施工合同的内容并不仅仅存在劳务部分，还包含机械、材料部分，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也包含人工、材料、机械等所有费用，故该合同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郁伟成以被告四川华海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国网山西公司签订的《220KV夺底变电站#2主变及SVC扩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四川华海公司资质与被告国网山西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该工程现已交付给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原告郁伟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947000元，该款项也与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相符，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应向原告郁伟成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郁伟成在庭审中辩解工程总价款4947000元仅为劳务费用，不包含材料费用的意见，不符合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郁伟成在庭审中主张其垫付了材料款1059035元，并提交票据二十五组加以说明。但清单上并无法体现被告国网山西公司要求原告郁伟成代为购买相关材料的事实，也无法体现相关材料用到工地上的事实，被告国网山西公司也未在票据上盖章。合同中并无垫付材料款的约定，原告郁伟成主张其依据合同约定替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垫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欠缺垫付的基本事实，原告郁伟成作为主张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支付垫付材料款105903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向其支付了2370823元（1670000元+700823元）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通过“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向原告郁伟成实际支付的2850000元工程款，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不是夺底变电站的工程款。在本案中，虽然能够查实“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KV双回线路工程”与“曲哥变电站工程”不是一个工程和原告郁伟成未参与“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KV双回线路工程”的施工的事实，但并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被告国网山西公司辩解该2850000元的工程款是用于夺底变电站工程款支付的意见不予采信。保证书中载明的均是夺底变电站的工人工资，保证书的内容也得到了原告郁伟成的确认。经原审法院核算，该笔费用为361342元（210000元+30082元+48640元+61620元+11000元）。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替原告郁伟成支付的361344元的工人工资，应认定为原告郁伟成从被告国网山西公司间接领取的款项。关于支付给洛欧村委会的运输费用25296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是基于沙、二五石、砖土等建筑材料的运输而产生的运输费用，合同中并未约定承担主体。在本案中，该笔运输费用是由原告郁伟成以出具欠条的形式确认的，在原告郁伟成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应由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承担的情况下，该笔费用应由原告郁伟成承担。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已替原告郁伟成垫付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原告郁伟成从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处领取了252960元。原告郁伟成于2013年2月5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被告国网山西公司代付364394元的事实，双方在庭审中承认该笔款项实际支付了363544元，该363544元应认定为原告郁伟成已领取的款项。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承担，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该款项中的87944元（25124元+26800元+30000元+6020元）也系由“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支付的，但原告并未参与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双回线路工程的施工，本案并无证据区分该款项的具体用途。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实际支出了87944元，原告郁伟成也间接收到了。原告郁伟成并未举证证明87944元不是支付本案涉及工程的款项的事实，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在庭审中也不予认可该事实，原告郁伟成作为主张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原审法院认定该87944元属于本案涉及工程的已支付款项。原告郁伟成于2012年10月23日向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出具的借款单，载明了被告国网山西公司代付油款15000元的事实，该15000元应认定为原告郁伟成已领取的款项。虽然该款项也系由“山西省电力公司供电工程承装公司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的账户支付的，但原告并未参与墨竹工卡-
拉萨换流站220千伏双回线路工程的施工，本案并无证据区分该款项的具体用途。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实际支出了该笔款项，原告郁伟成也间接收到了。原告郁伟成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不是支付本案涉及工程的款项的事实，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在庭审中也不予认可该事实，原告郁伟成作为主张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属于本案涉及工程的已支付款项。被告国网山西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向宁再华支付了挖机款135000元，该款项的支付是基于原告郁伟成出具的借款单。原告郁伟成无证据证明该挖机款应由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承担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郁伟成已从被告国网山西公司处间接领取了135000元。经原审法院核算，原告郁伟成在本案涉及的工程中共领取了工程款3498669元（2370823元+361342元+252960元+363544元+135000元+15000元），原告郁伟成尚有1448331元（4947000元-3498669元）工程款未领到，故原审法院对原告郁伟成要求被告国网山西公司支付工程款3821834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1448331元。被告四川华海公司只是出借了资质，与原告郁伟成之间并非转包关系，被告四川华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山西供电工程承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郁伟成支付工程款1448331元。二、驳回原告郁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国网山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6）藏010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施工合同总价为4947000元，但国网山西公司已实际向四川华海公司支付了5259986元，不仅完全付清了工程款还多付了312886元；2、国网山西公司与郁伟成未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国网山西公司不应当向郁伟成承担任何责任。郁伟成应向四川华海公司就主张相应权利。
国网山西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五份施工合同。
郁伟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郁伟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四川华海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四川华海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劳务施工合同、银行业务回单、保证书、收据、欠条、借款单、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以及一二审的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虽然国网山西公司否认其与郁伟成之间的合同关系，但无论是四川华海公司与郁伟成的陈述，还是（2014）拉民二终字第66号生效判决书，均足以证明郁伟成为本案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系借用资质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此对国网山西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郁伟成之间无合同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国网山西公司认为其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经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审查，转入四川华海公司账户的总额为4520000元，与四川华海公司的自认数额相符，本院确认四川华海公司实际收到4520000元。虽然国网山西公司还提供了其他资金交易证据，但因无法证明与四川华海公司之间的直接关系，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且4520000元中包括（2014）拉民二终字第6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2850000元非夺底变电站工程款。对该2850000元工程款，国网山西公司认为应当计入本案中已付工程款，对此，郁伟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郁伟成仅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夺底变电站的工程款，因此核算已付工程款，亦应限于夺底变电站工程，而2850000元已被生效判决书明确认定非夺底工程款，因此不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据此，核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付款票据，结合郁伟成、四川华海公司自认事实，本院确认国网山西公司就夺底变电站工程款向四川华海公司账户付款1670000元，直接或间接向郁伟成付款700823元，因此原审法院计算国网山西公司已付郁伟成夺底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国网山西公司的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5元（国网山西公司已预交），由国网山西供电工程承装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加棠
审判员 胡晓雯
审判员 格 珠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