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金镇庆，该大学总长。
委托代理人：卢顺硕，该大学教授。
委托代理人：赵春姬，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花，女，1972年6月16日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金玉子，女，1964年10月4日，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龙昊，男，1954年10月27日生，朝鲜族，原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管理本部长，住延吉市。
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金永花、崔龙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委托代理人卢顺硕、赵春姬，被上诉人崔龙昊、金永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玉子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金永花诉称：2012年7月20日，原告金永花与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向原告金永花借款20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月利息为3%；由被告崔龙昊提供担保。2013年8月20日，原告金永花与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向原告金永花借款20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由被告崔龙昊提供担保。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支付了截止2013年7月2日止的利息，故诉请法院要求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剩余利息（月利率按2.5%计算，自2013年7月3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
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辩称：第一、原告金永花出借金额按实际汇款金额认定，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45万元没有资金来源，应按汇款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利息部分应当减去原告自认收到的利息。第二、被告崔龙昊利用职务之便在未得到学校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加盖公章；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从未从原告金永花处收到借款200万元，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接受和使用借款的情况下无偿还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诉讼请求。
崔龙昊辩称，借款属实，但保证人崔龙昊的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20日，原告金永花与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向原告金永花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19日止；月利息为3%；被告崔龙昊做了担保。当日，原告金永花向被告崔龙昊的交通银行尾号为0120账户内汇款155万元，另支付给被告崔龙昊现金45万元，共计200万元。2013年8月20日，原告金永花与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向原告金永花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月利息为3%，借款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并加盖公章；担保人签字：崔龙昊”。2013年12月25日，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总长金镇庆给原告金永花出具确认书，内容为：“2012年1月16日，收金永花借款300万元；2012年7月20日，收金永花借款200万元，共计借款500万元入款中，2013年5月2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剩余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未支付利息为66.8万元，（4／16～5／23日和5／24～8／15日29.8万元中支付了利息11万元；欠付8／16～12／15日200万元﹡3%﹡4个月=24万元；欠付8／20～12／19日200万元﹡3%﹡4个月=24万元，欠付24万元＋24万元＋18.8万元=66.8万元）；崔龙昊部长于12月27日返校，与他协商，金镇庆”。2014年3月7日，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总长金镇庆向原告金永花出具“以崔龙昊做担保，拖欠金永花的债务，由崔龙昊本部长尽快给予解决”为内容的字据。借款时，被告崔龙昊给原告金永花印有“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总长助理，崔龙昊”和“朝鲜平壤科学技术大学副总长，崔龙昊”的名片各一张。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出纳金贞姬向原告金永花出具了字据，内容为“欠金永花利息298000元，4月16日起至8月15日，与借款300万元关联，支付278000元；4月20日至8月19日，与借款200万元关联，支付20000元，欠款人：出纳金贞善”。原告金永花经多次催促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崔龙昊还款，但二被告至今未偿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在审理中，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只承认被告崔龙昊在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担任管理科本部长，主管基建等业务。另查，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将借款500万元投入朝鲜平壤科学技术大学的建设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已履行了支付借款200万的义务，加上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总长金镇庆出具字据再次确认借款金额及利息以及促使主管基建的学校管理科本部长，即被告崔龙昊尽快解决关于拖欠原告的债务，另有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出纳（金贞姬）偿还部分利息的职务行为，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应偿还原告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崔龙昊在借款协议书担保人的栏内签字，应当视为为该借款提供保证，该保证有效。被告崔龙昊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收取截止2013年7月2日止的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3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被告崔龙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的2.5%利息，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下调。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以被告崔龙昊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学校公章，学校财务账上没有所收借款的记录为由辩解没有借款等抗辩理由，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崔龙昊提出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规定，因未超过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金永花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7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崔龙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金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崔龙昊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共计22850元（原告已预交22850元），由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崔龙昊负担。
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崔龙昊主张争议借款使用人为韩国东北亚教育文化协力财团（简称东北亚财团）朝鲜平壤科技大学，上诉人并未使用该款，因此借款实际使用人东北亚财团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上诉人单位对资金使用情况以及借款本金、利息支付等事实一无所知，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2、借款合同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金永花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上诉人没有派人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接受或使用金永花的借款，也未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此金永花主张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崔龙昊利用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管理本部长的职务之便，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加盖公章，该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单位的意思表示。金永花未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义务返还。金永花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借款交给上诉人。金永花自认借款当日到过学校，完全可以将借款交给上诉人单位的财务人员或直接汇款给上诉人单位的账户，但金永花却按照崔龙昊的要求将借款汇给崔龙吴，崔龙昊又主张收到的钱款后用在案外人东北亚财团建设的朝鲜平壤科技大学，因此既是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金永花也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没有偿还义务。金贞善属于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员工，按照崔龙昊的指示工作，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学校。崔龙吴主张以个人钱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明争议借款与上诉人无关。3、金永花按月息3％计息直接从本金中扣除3个月的利息，因此从借款本金扣除金永花已收取的利息。还有金永花从崔龙昊处收取的利息超出了法定保护利息，因此超出部分应作为支付本金处理。另外，因出现两份收取利息的收据，不能按照金永花与崔龙昊的主张重复收据处理，应分别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永花的诉讼请求，并金永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金永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龙昊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提供如下证据。
1、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办学许可证、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与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属于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案外人金贞善属于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员工，不能代表上诉人单位。金永花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的发证时间是2013年，双方当事人签定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该证据不应采信。崔龙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和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是同一套人马。
2、吉林省人民政府于1996年9月6日，作出的文件《关于延边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并入延边大学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经省政府批准，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从1996年开始在管理体制上并入延边大学，名称为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所以两者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金永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采信。崔龙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3、金贞善的人事卡复印件一份。证明：金贞善是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职工。在本案争议借款发生的2012年，被派到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她的行为不能代表延边科学技术大学。金永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我当时给上诉人借款的时候，金贞善就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崔龙昊质证称：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和延边大学科技学院就是一个单位，就是一套人马，金贞善就是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工作人员。
4、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于2011年10月1日，作出的人事令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从2011年10月1日起，崔龙昊被任命为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管理本部长，享受副总长待遇，所以崔龙昊有权支配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金永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事实本人不清楚。崔龙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人经总长的允许，有权利支配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
5、外国企业常住代表机构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段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韩国东北亚教育文化协力财团延吉代表处的账户的往来明细（7页）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崔龙昊主张借款实际使用单位韩国东北亚教育文化协力财团在延吉没有独立账户，因此由崔龙昊个人接受争议借款的主张是不成立。金永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是上诉人与崔龙昊之间的资料，本人不清楚。崔龙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文件都是本人今日第一次看到。
金永花提供如下证据。
1、延边银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支取现金凭证复印件一份、金永花于2012年6月20日，在延吉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为3745的账户中取现金20万元凭证一份、金永花于2012年7月6日在延边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6666的银行账户中取现金10万元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上述款项的一部分以现金形式借给上诉人，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现金的来源。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的取款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取款单位是延边银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永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民事主体。金永花主张的交付借款的时间与取款时间相差半个月，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后两份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取款时间与借款时间之间相隔较长，因此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述所取现金交付给借款人。崔龙昊质证称：无异议。
2、延边银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永花。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崔龙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3、证人金正男证言，证明：2011年12月30日或31日，证人与金永花在合伙经营延边银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有一笔材料款需要支付，当日，证人和金永花支取了50万元现金，其中材料款支付19万元左右，剩余30余万元由金永花个人使用。嗣后才知道金永花将该款项借给了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证人还与金永花去过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两次。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公司注册资金验资后不能马上提取，公司的资金往来应由公司的账目予以证实，而在银诚公司的会计账本中并未记载资金往来事实，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应采信。崔龙昊质证称：无异议。
崔龙昊提供如下证据。
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金永花于2012年1月17日收取利息27万元，也就是本金3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份证据与崔龙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借款500万元去向的账目中利息支付时间相互矛盾，因此不应该采信这份证据。金永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金永花与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向金永花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19日止，月利息为3%，借款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担保人：崔龙昊”，在该协议借款人处盖有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公章，担保人处崔龙昊签名。当日，金永花给崔龙昊的交通银行尾号为0120账户内汇款155万元，另支付给崔龙昊现金45万元，共计200万元，当日下午，崔龙昊支付给金永花利息18万元。
2013年8月20日，金永花与延边科学技术大学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向金永花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月利息为3%，借款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担保人：崔龙昊”，在该协议借款人处盖有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公章，担保人处崔龙昊签名。
2013年12月25日，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总长金镇庆给金永花出具确认书，内容为：“2012年1月16日，收金永花借款300万元；2012年7月20日，收金永花借款200万元，共计借款500万元入款中，2013年5月2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剩余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未支付利息为66.8万元；崔龙昊部长12月27日到校后协议吧，金镇庆”。2014年3月7日，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总长金镇庆给金永花出具“崔龙昊本部长担保的金永花负债，崔龙昊本部长尽快解决吧”为内容的字据。延边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出纳员金贞姬给金永花出具了字据，内容为“欠金永花利息298000元，4月16日起至8月15日，与借款300万元关联，支付278000元；4月20日至8月19日，与借款200万元关联，支付20000元，欠款人：出纳金贞善”。
崔龙昊除借款当日下午支付给金永花利息18万元外，还支付给金永花利息50.6万元，具体分为2012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28.6万元，2013年2月27日支付利息5万元，同年4月9日支付利息12万元，同年6月20日支付利息2万元，9月17日支付利息3万元。剩余款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与崔龙昊至今未偿还。崔龙昊主张将上述借款投入到朝鲜平壤科学技术大学建设工程上。
本院认为：金永花与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借款本金，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崔龙昊在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栏内签字，并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因此应对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在其与金永花之间，于2012年7月20日及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书上，均加盖法人公章，嗣后其法定代表人金镇庆在确认书上签名时，又未否认借款事实存在，因此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提出的该借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的主张及该借款应由案外人东北亚财团负责偿还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金永花给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交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后，当日收取利息18万元，因此应确定借款本金为182万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3%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利率的时间及借款期限，确定本案的月利率应为5.6／3%（5.6÷12×4，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颁布六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为5.6%）。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金永花收取利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理应抵充本金，具体计算如下：
金永花于2012年12月25日收取利息28.6万元，从2012年7月20日至同年12月25日止（5个月零5日），月利率5.6／3%计算，本金182万元的利息为175528.87元。因此超出部分110471.13元（286000元―175528.87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从2012年12月26日起尚欠本金1709528.87元。
金永花于2013年2月27日收取利息5万元，从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2月27日止（2个月零2日），月利率5.6／3%计算，本金1709528.87元的利息为65949.81元。因此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尚欠利息15949.81元（65949.81元―50000元）。
金永花于2013年4月9日收取利息12万元，从2013年2月28日至同年4月9日止（1个月零13日），月利率5.6／3%计算，本金1709528.87元的利息为45739.39元。因此超出部分58310.8元（120000元―45739.39元―15949.81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从2013年4月10日起本金剩余1651218.07元。
金永花于2013年6月20日收取利息2万元，从2013年4月10日至同年6月20日止（2个月零11日），月利率5.6／3%计算本金1651218.07元的利息为72947.15元。因此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尚欠利息52947.15元（72947.15元―20000元）。
金永花于2013年9月17日收取利息3万元，从2013年6月21日至同年9月17日止（2个月零27日），月利率5.6／3%计算本金1651218.07元的利息为89385.95元。因此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尚欠利息112333.10元（89385.95元＋52947.15元―30000元）。延边科学技术大学截止到2013年9月17日，尚欠金永花本金1651218.07元及利息112333.10元。延边科学技术大学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上诉人金永花借款本金1651218.07元及逾期利息（月利率5.6／3%计算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加2013年9月18日以前所欠利息112333.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其他费用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45650元（其中，被上诉人金永花已预交22850元，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已预交22800元），由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负担37689元，由被上诉人金永花负担79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柱英
审 判 员 池东波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全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