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涌江路北段***号法定代表人：王明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长全，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亮，系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宽，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伟，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林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长全、被上诉人王林宽的委托代理人胡伟、苏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林宽、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开发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海棠路67号的项目达成协议。并约定该项目预计总投资4600万元，双方各占50%的份额，即各出资2300万元。2012年3月27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就双方合资、合作开发乐山市海棠路67号项目中原告50%的份额转让给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王林宽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定价为7000万元，股份收购总价款为70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唐志强和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另签借款协议）。转让款分六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签署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00万元；第二期在乐山市政府批准调整该地容积率之日起30日内支付1000万元；第三期在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需要王林宽提供所持有的土地证【乐城国用（2011）第141004号】时，在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领取该土地证30日内支付2000万元；第四期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付完第三期款项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1000万元；第五期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付完第三期款项之日起24个月以内支付1000万元；第六期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付完第三期款项之日起30个月以内支付500万元。从第一期股份转让款支付后，剩余款项从该项目容积率调整政府批文日起，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支付王林宽。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利随本减，按实结算，逾期付息计复利，不足一月按一月计。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领走土地证之日起，应将该项目的临海棠路边5000平方米的商铺，10000平方米住房，用于剩余5000万元欠款的质押保证。商铺价格按均价5000元/平方米计算，住宅按2500元/平方米计算。随5000万欠款的减少按相应比例从楼上至二层减少抵押物平方面积。未付款部分的抵押物不得销售。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需销售抵押物，应通知王林宽，并保证所售房款全额用于支付王林宽。协议对税费约定如下：合同股份转让中所涉及的各种税费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3年8月，位于乐山市海棠路67号的星辰•青年广场项目开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领取了土地证，并按约支付了前四期转让款。2015年4月16日，王林宽委托律师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前往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事宜。后因办证无果，王林宽诉至该院请求法院判令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4月16日王林宽发送《律师函》时，星辰•青年广场项目仍在建设过程中。诉讼过程中，经现场勘验，星辰•青年广场项目临海棠公路共两幢建筑物，一幢规划为写字楼和酒店，另一幢为商铺。而对应预售许可证载明其中营业房面积59273.26平方米、写字楼5226.83平方米。原审法院另查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月两次向王林宽发送函件，称其接税务局近期将对其公司进行各项税务检查的通知，请王林宽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股份转让款7000万元及利息983万元中所涉及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否则将在股权转让余款1500万元中代扣代缴王林宽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随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发出《涉及个人所得税的报告》，告知其公司与王林宽的股份转让事宜，并称因两次函告对方，未收到王林宽提供的完税凭证，敬请税务局调查核实王林宽是否自行完成了个税的纳税申报、是否自行缴纳完毕。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11月4日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转让人不能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利息收入完税证明，应根据法律规定代扣代缴股份转让相关税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股份转让协议》是王林宽、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有1500万元股份转让款未付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抵押条款是否成立并生效；第二，王林宽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前清偿未到期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第三，《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合同股份转让中所涉及的各种税费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约定如何理解，王林宽转让股权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谁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抵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权属或者使用权权属；（四）抵押担保的范围；（五）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抵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本案王林宽、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该星辰•青年广场临海棠路5000平方米的商铺，10000平方米住房，用于剩余未向王林宽支付的5000万元转让款的质押保证。商铺价格按均价5000元/平方米计算，住宅按2500元/平方米计算。随5000万欠款的减少按相应比例从楼上至二层减少抵押物平方面积。虽然订立合同时，项目尚未修建，但是在王林宽于2015年4月16日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发送要求办理抵押登记的《律师函》时，项目已在建设过程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所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这一抵押财产范围。并且，其中沿海棠公路的营业房面积即达59273.26平方米，按双方作价的5000元/平方米计算，完全足以为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尚差欠王林宽的1500万元转让款作抵押担保，即抵押财产可以补正或者推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抵押条款成立并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在王林宽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要求办理抵押登记的《律师函》时，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不予配合协商确定具体的抵押财产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王林宽诉请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前清偿未到期的1500万元转让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林宽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定价为7000万元，股份收购总价款为7000万元。其后，又特别对税费约定如下：“合同股份转让中所涉及的各种税费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对条款全文分析可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除应向王林宽支付转让款7000万元以外，还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税费。针对双方争议的王林宽转让股份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的承担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个人转让股权所得属于财产转让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王林宽系此次股权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系扣缴义务人。王林宽、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商事活动主体对此次股权转让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应当明知。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扣缴义务人、纳税人应当依法在次月15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一）受让方已支付或部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二）股权转让协议已签订生效的；（三）受让方已经实际履行股东职责或者享受股东权益的；（四）国家有关部门判决、登记或公告生效的；（五）本办法第三条第四至第七项行为已完成的；（六）税务机关认定的其他有证据表明股权已发生转移的情形”。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在合同股份转让的过程中即会涉及到个人所得税问题，并非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所理解的只有股权交易完成并且在取得收益后才会产生个人所得税的征缴问题。结合对“合同股份转让中所涉及的各种税费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文义理解以及双方在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后又特别对税费问题做出约定的目的，应认定双方对王林宽转让股权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包含本应由王林宽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因此，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此费用应由王林宽承担的辩称意见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2016年4月15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林宽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抵押条款成立并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2012年3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无抵押、质押财产的存在。双方从未具体协商签订过抵押合同。王林宽在2015年6月起诉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时，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星辰青年广场”尚不具备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没有产权证也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应视为双方对抵押财产约定不明，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抵押、质押在法律上不成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林宽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诉请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前清偿未到期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和王林宽所诉称的事实与理由，王林宽只能起诉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履行办理所谓抵押登记义务的违约责任，而不应起诉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前履行支付转让价款1500万元的责任。王林宽2015年6月一审起诉前，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合同义务即支付价款本息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在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构成先期违约的情况下，王林宽的起诉不应有实体上的胜诉权。王林宽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和其诉讼请求相互矛盾，王林宽在2015年6月起诉要求上诉人履行未到期的全部债务而非承担办理所谓抵押登记义务的违约责任，应驳回王林宽的全部诉请。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王林宽转让股权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包含本应由王林宽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属于枉法裁判。《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合同股份转让中所涉及的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这一表述，不是列举式的明确表述，而是笼统、模糊不清的表述，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条款无效，应直接适用税法规定。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王林宽股份收购总价款即包干总价为7000万元，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王林宽应履行1000万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义务依法转变为对国家税务机关履行代扣代缴王林宽个人所得税1210.508万元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林宽的全部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林宽答辩称：第一，《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条款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了抵押财产范围，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没有抵押财产存在的观点是错误的。第二，上诉人2013年10月21日从王林宽处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乐城国用（2011）第141004号】后，未按约定办理抵押登记事宜，该违约行为致使王林宽的债权无任何担保，王林宽有权依据《合同法》第108条规定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第三，合同双方可以通过合同约定税费的承担。《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三条是指7000万元转让款所涉的所有一切税和费都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也包括个人所得税在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二、合作方式：双方采取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分配原则。……”2013年10月21日，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当日从王林宽处取走乐城国用（2011）第141004号土地证，约定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9日前向王林宽支付股份转让款第三期付款2000万元。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王林宽支付了股份转让款第三期付款2000万元。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付完该第三期款项2000万元24个月后即到2015年11月19日为止，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第五期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期限届满；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付完该第三期款项2000万元30个月内即到2016年5月19日为止，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第六期股份转让款500万元期限届满，即履行与王林宽《股份转让协议》全部付款义务期限届满。截止到2015年11月份，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向王林宽支付本金5500万元，利息1043万元。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未另外签订抵押合同，至2013年11月19日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约如期支付四期股份转让款共计55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唐志强和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另签借款协议），尚余第五期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和第六期股份转让款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未支付。在王林宽2015年6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前，双方未就抵押事宜包括如何办理抵押登记，以及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随5000万欠款的减少按相应比例从楼上至二层减少抵押物平方面积”关于具体减少多少平方和办理多少面积的房产抵押等事项进行具体协商。王林宽因2012年3月27日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虽经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11月4日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但该税款尚未实际缴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王林宽在本案中的诉请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其主张的依据为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根据双方争议的纠纷性质，本案不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在第四级案由、第三级案由均不能涵盖本案所涉及的纠纷时，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第二级案由合同纠纷较为恰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提前全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以及该《股份转让协议》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应由谁承担。一、关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提前全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的认定。在王林宽2015年6月15日起诉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前，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按约如期履行支付转让款和利息的义务，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王林宽虽然享有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1500万元的债权，但该债权没有到期。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明确表示或以行动表明不履行支付1500万元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和第三十九条“抵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权属或者使用权权属；（四）抵押担保的范围；（五）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抵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的规定，抵押合同对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权属或者使用权权属应有明确的约定。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既有“质押保证”的描述，又有“抵押物”的陈述，对抵押财产未约定具体到抵押多少住宅或商铺，未说明抵押财产的产权权属状况等，也未约定如何办理抵押登记以及如何“随5000万欠款的减少按相应比例从楼上至二层减少抵押物平方面积”，该《股份转让协议》之后双方从未就抵押事宜进行协商。2015年4月16日王林宽向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办理抵押登记，但此时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仅有未到履行期限的1500万元转让款的债务，在《股份转让协议》描述的大概范围“该项目的临海棠路边5000平方米的商铺，10000平方米住房”内，双方对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均无相应的明确具体书面的协商或补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在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抵押财产约定不明，且没有补正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抵押合同不成立。故原审法院认定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不予配合协商确定具体的抵押财产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前清偿未到期的1500万元转让款，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该《股份转让协议》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谁承担的问题。王林宽原审诉请仅为要求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并不涉及税费承担的问题，且该税费尚未实际缴纳。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王林宽并未主张本案所涉转让款税费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超越王林宽诉讼请求的范围确定税费承担的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林宽与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如因税费承担存在纠纷，应当另案起诉，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王林宽1500万元的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不再予以变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理由部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由王林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四川星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平审 判 员  王亚丽代理审判员  荆 勤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秋芸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