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4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曾用名张×2），女，1978年7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3（张×之父），1948年8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4（温×之母），1939年5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6，1955年12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张×、上诉人温×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在原审法院起诉称：我与温×通过网络相识，于201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性格不合，致使夫妻感情破裂。请求：1、准予张×与温×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温×所购房屋的夫妻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16万、温×名下存款、工资、租金收入；3、婚生女张×5由张×抚养，温×自子女出生之日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21000元；4、温×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子女花费117854.69元；5、温×支付张×损害赔偿金2万元及经济补助费5万元。
温×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我同意离婚，要求分割双方存款、工资及各自房屋的还贷及增值部分；婚生女由我抚养，关于子女的花费系由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张×无权要求此费用的二次承担。张×主张的损害赔偿及经济补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与温×于2011年9月通过网络自行相识，于201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温×系再婚。婚后因脾气性格不合，缺乏沟通交流，致使双方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矛盾。2012年4月张×怀孕，2012年9月双方因发生争吵分居至今。现张×起诉要求离婚，温×表示同意离婚。审理中，张×提出温×有家庭暴力行为。根据张×申请，审理中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国门外派出所、三里屯派出所调取了2012年3月1日群众报在东三里屯家庭暴力的报警记录、2012年6月7日张×的报警记录、2012年9月21日的报警记录（无报警人姓名）、9月21日温×报警记录、2012年9月26日张×的报警记录。张×对报警记录予以认可，表示温×对其实施家庭暴力。温×对报警记录亦予以认可，表示其不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张×均系在二人发生争吵或张×对其动手后报警。审理中，张×表示二人分居后，其于2013年1月5日生一女名张×5，张×5出生后即随张×共同生活。张×提交张×5的出生医学证明，该证明父亲姓名处为“未提供”。温×表示因二人分居后其与张×失去联系，故不清楚此事，并向法院申请对张×5是否为张×与温×所生孩子进行DNA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5月23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不考虑多胞胎、近亲与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温×、张×是张×5的生物学父母。”张×、温×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温×支付了鉴定费4600元。现张×要求抚养张×5，由温×每月支付21000元抚养费。温×亦要求抚养张×5，由张×按照当地生活的标准支付抚养费。关于双方的收入情况，张×提交其工资账户明细，其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的平均月收入为17107.38元，工资余额为2934.14元。温×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温×亦提交其工资账户明细，其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的平均月收入为19755.68元，工资余额为14368.4元。张×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温×将其工资账户分给其亲属，再由其亲属将其工资转账至其名下。经张×申请，调取温×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4367＊＊＊＊0504的账户明细，其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除每月工资约7000元外，每月另有李×、张×6、齐×分别向其转账3000元至8000元不等，2012年10月17日温×将该银行账户销户，并将余额53327.52元取出存入其现工资账户内。审理中，温×认可张×6、李×、齐×每月的转账交易系其工资构成，但三人银行卡已被收回，现其工资仅打入其个人工资账户内，且因其与张×离婚一事，致其工作受到影响，故工资较之前有所降低。张×提出温×每月收入约为7万元，但除温×的工资账户明细外，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现温×的收入状况。温×另有一未成年女儿，名温×3。温×提交其与前妻王×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二、男女双方婚生女温×3抚养权归女方所有，关于生活费和抚养费支付标准为：四岁至十二岁捌佰圆（￥800元／月），十三岁到十五岁壹仟圆每月（￥1000元／月），十六岁到十八岁壹仟贰佰圆整（￥1200元／月）；温×3的教育费包含：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阶段的学费、借读费、杂费以及相关教育的补习报名费等，由男方另行支付”张×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温×表示其于2013年给付温×3抚养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3万元，并提交其于2012年8月15日向王×转账3万元的凭条。张×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清楚该笔款项用途。关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经张×申请，调取及温×自行提交其财产如下：1、医疗保险明细，其每月医疗保险为84.09元，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的余额为1993.39元；2、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温×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养老保险个人缴费3167.44元、医疗保险个人缴费1250.8元、失业保险缴费79.22元；3、公积金账户明细，每月缴存金额为280元，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的余额为7037.6元；4、温×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6227＊＊＊＊9405的明细，温×已于2012年11月23日销户，并将账户内余额105224.81元取出。5、温×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28＊＊＊＊6614偿还房屋贷款的明细，每月偿还6000余元，截止2013年6月5日的余额为7094.42元。6、温×于婚前在江海证券有限公司设立账户的明细，其在婚姻存续期间批量利息归本及股息入账共计2083.59元；7、温×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单，其于2011年12月1日开户，截止2013年12月5日资金均为0。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要求分割上述财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并提出温×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6227＊＊＊＊9405的余额105224.81元去向不明，且温×的工资收入不真实，温×有隐匿财产的嫌疑。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要求分割张×名下的财产。就温×银行存款的花销，温×提交其房屋租赁合同，火车费票据，加油费票据、燃气费缴费通知单、住宿费发票、寿宴餐费收据等日常支出票据。张×提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系温×的实际支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提交其财产情况如下：1、天津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查询清单，自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其养老个人账户金额为21015.36元，医疗个人账户金额为5701.67元，张×表示其未支取过上述款项；2、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11月4月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8061.77元；3、张×在招商银行账号为6226＊＊＊＊8633的明细，截止2013年11月15日账户余额为2934.14元；4、张×在招商银行账号为6225＊＊＊＊8553的明细，截止2013年9月15日账户余额为0元；5、张×于2008年1月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主险为平安聚富年年投资连结保险，2012年2月14日及2013年2月26日交纳保险费共24820.32元；6、张×于2010年1月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主险为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2012年2月14日及2013年2月26日交纳保险费共63195.54元。温×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并提出其为张×交纳过五万余元保险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温×名下有位于辽宁省房屋一套，该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审理中，张×提交该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及照片，证明温×将其婚前购买的该商用房屋出租，要求分割租金收入。温×对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予以认可，并表示其将房屋借给哥哥温×4使用，其并不清楚温×4如何使用房屋，亦未收取过租金收入。张×表示该房屋租金收入为每年3万余元，租金由其哥哥转账给温×，但张×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温×表示张×处有结婚戒指一对、玉镯一个、现金一万元，其婚前财产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亦在张×处，要求张×予以返还。张×表示结婚戒指系其购买，其处有结婚戒指一枚，另一枚在温×处，其处没有温×所述的其他财产。温×于2011年5月购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房屋，首付款为497140元，贷款114万元，建筑面积为87.27平方米。截止2011年11月18日，该房屋剩余贷款为1110026.77元。审理中，温×提交其还贷明细。张×对还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要求分割该房屋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部分16万元。双方均认可现该房屋价值为每平方米3万元。张×于2004年5月购买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购房款为525096元，张×采用住房公积金及商业混合贷款共37万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0.01平方米，截止2014年1月2日，该房屋剩余贷款为226934元。审理中，张×提交其贷款还款计划明细表、贷款账户明细及其母郝×的银行账户明细，并表示其父母在婚前为其存入18792.17元，且其母自2012年3月每月向其转账1000元用于偿还贷款。温×对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提出除张×父母帮其偿还贷款外，张×亦使用自己的公积金偿还贷款，故要求分割该房屋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部分。双方均认可现该房屋价值为每平方米13000元。关于共同债权债务，张×提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批注单，证明其尚有3万元保险贷款未偿还。张×还提交2012年2月10日温×的转账凭条一张，证明温×曾借温×45万元，现张×要求平分上述债权债务。温×对批注单和转账凭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其对张×向保险公司申请贷款并不知情，不同意承担债务。温×出示其工资卡账户，证明2013年3月21日温×4已偿还其5万元。张×表示对偿还债务一事并不知情。张×提交其与温×于2012年1月15日的约定，内容为：“张×收入一半交给温×保管，同温的全部收入一起，视为家庭共同财产。所余一半由张×自由支配。张×生育之后，温同意由张保管家庭全部收入。”张×表示温×自其怀孕后未承担任何费用，故要求温×承担其生育张×5及张×5出生后的全部花费117854.69元。温×对约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约定系针对家庭共同财产，且二人分居前的生活及医疗花销均由其承担。张×向本院提交其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孕期检查及产后体检的医疗费票据，自费金额为16538.13元；张×5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的医疗费票据6420.13元；张×聘请月嫂、为张×5在网络及超市购物票据72965.9元。温×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网络购物的票据真实性不认可，且称其他票据并不能证明均系对张×5的支出，并提出上述费用系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支出，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张×表示其产后健身花费35987.5元，且其治疗因生育引起的疾病花费12000元，并提交了健身服务费发票及康复记录卡。温×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审理中，张×表示温×隐瞒婚史，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与其他女性网络聊天，且温×在其怀孕期间存在过错，故要求温×给付其精神损害赔偿2万元，据此张×提交温×的网络聊天记录及录音。温×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录音为其与张×发生争吵的对话，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网络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聊天记录显示的名称系其与其网友，但表示记不清聊天内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还表示自己在北京无住房，且经济收入低，要求温×给付经济补助5万元。温×表示不同意给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司法鉴定书、鉴定费票据、天津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查询清单、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房款发票、房屋所有权证、个人活期明细、个人贷款还款计划明细表、人身保险合同、照片、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首付款发票、转账凭条、约定、（2010）海民初字第15852号民事调解书、医疗费票据、产品发送清单、月嫂服务费发票、销售订单、收据、超市购物票据、健身服务发票、康复记录卡、聊天记录、录音、个人主页、房屋租赁合同、水费缴费通知单、火车票、汽油费发票、离婚协议书、贷款还款流水、证券对账单、银行账户明细、出警记录、医保业务明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住房公积金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张×与温×虽系自由恋爱，自主结婚，但在共同生活中，二人缺乏沟通和交流，在婚后双方个性不合经常争吵。现张×离婚态度坚决，温×表示同意离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此种婚姻关系勉强维持，对双方均无益处，故准许双方离婚。根据张×提交的温×网络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温×确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故温×对二人离婚存在一定的过错。张×提出温×隐瞒其婚史、存在家庭暴力，但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子女抚养问题，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方或母方抚养，父母对子女均有同等的抚养、教育的权利与义务。现张×与温×均要求抚养婚生女张×5，考虑到现张×5与张×共同生活，且张×5年龄尚小，故法院认为婚生女张×5由张×抚养为宜。对于温×应支付的子女抚养费，张×主张温×每月支付抚养费21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结合子女的实际需要及温×的负担能力，并考虑到温×另有一女尚需抚养的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财产分割问题，张×与温×均要求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对方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银行存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温×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7＊＊＊＊9405销户时的余额为105224.81元，温×表示该笔款项已用于日常生活花销，并提交相应票据，但张×对此不予认可，且温×亦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26＊＊＊＊0504销户时的余额53327.52元，亦由其存入现工资账户内并已用于日常生活开销，故对该105224.81元，依法予以分割。温×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温×在江海证券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系婚前设立，根据法院查询的明细显示，温×在婚姻存续期间未进行过交易，期间产生的股息收益属于孳息而非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此不予分割。根据温×提交的对账单，温×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有限公司亦无交易记录，故张×要求分割股票、基金金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要求分割温×位于辽宁省营口市房屋的租金收入，温×表示其未将房屋出租，张×就其主张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张×要求分割租金收入的诉讼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所购保险，温×主张其为张×支付五万余元保险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但张×在婚姻存续期间交纳了相应保险费，故判定张×所投保的保险均归其所有，但张×应依据婚姻存续期间所缴保险费数额给予温×相应补偿。双方的养老保险金尚不具备领取条件，故二人要求分割对方养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温×主张的张×处有结婚戒指一对、玉镯一个、现金一万元及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但未提交相应财产线索，张×亦予以否认，故不予处理。温×婚前所购北京市大兴区房屋，在婚后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故对于双方婚后共同偿还贷款部分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应由温×对张×进行补偿，具体数额根据婚姻存续期间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结合房屋购买时价值及双方确认的房屋现价值依法予以判定。张×婚前购买的天津市南开区房屋，根据张×提交的其与其母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认定，张×之母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张×偿还部分上述房屋的贷款，该部分应视为张×之母对张×一方的赠与。故在扣除张×之母为张×偿还贷款的款项外，对于双方婚后共同偿还贷款部分及相应的增值部分，由张×对温×进行补偿，具体数额根据双方共同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结合房屋购买时价值及双方确认的房屋现价值依法予以判定。关于共同债权债务，张×主张二人在温×4处有债权5万元，温×予以否认，并提交其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故张×要求分割该债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上述已偿还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并予以分割。张×要求温×共同偿还其尚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3万元，温×虽表示对此不知情，但考虑到张×因抚养婚生女张×5确需较大的经济开销，故温×应与张×共同负担该笔债务。父母对子女有同等的抚养的权利与义务。因张×与温×分居时系在怀孕期间，张×自行承担了生育、抚养女儿张×5的花费，温×作为张×5之父，应与张×共同承担上述花费。故本着照顾无过错方、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的原则，根据张×提交的有效票据，酌情判定温×承担上述花费的80%。张×要求温×承担其产后健身花费及治疗生育张×5导致疾病的花费，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支出与其生育张×5存在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因一方重婚、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可以要求损害赔偿。因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温×存在上述行为，故其要求过错损害和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张×虽在北京无住房，但其有较为稳定的经济收入，且在外地有自有住房，并非生活困难。而温×虽在北京具有一处住房，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但根据温×提交的证据，温×每月除偿还房屋贷款外，其亦在外租房居住，存在一定的生活负担。故在判定温×需给付张×相应财产折价款的情况下，对张×要求温×给予其经济帮助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张×与温×离婚；二、婚生女张×5由张×抚养，温×自二Ｏ一四年一月起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四千元，至子女十八周岁时止；三、温×名下的银行存款、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归其个人所有，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财产折价款八万九千三百一十二元一角；四、张×名下的银行存款、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平安聚富年年投资连结保险及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归其个人所有，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温×财产折价款五万二千三百五十六元七角二分；五、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房屋由温×居住使用，待房产证下发后该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剩余贷款由温×自行偿还，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房屋折价款十一万八千八百六十一元五角；六、张×名下天津市南开区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剩余贷款由张×自行偿还，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温×房屋折价款四万二千四百二十六元三角二分；七、张×所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三万元由其自行偿还，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财产折价款一万五千元；八、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婚姻存续期间的花费共计七万六千七百三十九元三角三分；九、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温×均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上诉请求是：1、温×自2013年12月起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21000元，原审法院确认的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4000元的标准过低，请求予以增加。2、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温×给付张×婚姻存续期间花费共计117854.69元。3、重新核算房屋折价款的计算数额。温×应当给付张×16万元。4、温×给付张×经济补偿5万。6、温×有过错应当赔偿张×损失费2万。案件受理费由温×负担。上诉理由是：温×的月收入为70000元，并非19755.68元。所以，其应当增加抚养费的给付数额。由于温×存在隐婚、骗婚、出轨等事实，温×应负担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张×的全部上诉请求。
温×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依法降低子女抚养费的给付标准。降低至每月给付两千元。2、无需分割、处理温×名下中国建行尾号9405卡中的余额。3、温×无需向张×支付婚姻存续期间的花费76739.33元。4、张×返还温×租房押金4200元。案件受理费由张×负担。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判决温×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4000元过高，该数额给温×造成了极大的经济负担，请求予以降低至2000元。二、温×名下的中国建行尾号9405卡中的余额105224.81元，温×已经用于了日常生活开销，不应当再次分割，原审法院予以分割是错误的请求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判决温×承担张×生育期间各项开销总额的百分之八十的费用，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温×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要求离婚的，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离婚后，双方因子女抚养问题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进行判决，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婚后经常为家务琐事发生矛盾，影响了夫妻感情，致使夫妻感情破裂，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婚生女张×5抚养问题，应本着有利于子女成长，从保护未成年人利益角度出发，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婚女张×5由张×抚养并确定了温×自二Ｏ一四年一月起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四千元，该项处理正确、合法且符合未成年人的成长及生活需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要求将子女抚养费增加至每月21000元，依据不足，张×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温×以自己经济负担重，收入低，每月给付四千元子女抚养费有困难为由，要求降低子女抚养费的给付数额至每月2000元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温×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张×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花费，双方的财产折价款、存款，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根据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处理，原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张×、温×要求重新处理该部分财产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张×要求温×给予经济补偿费5万、赔偿损失2万元及温×要求张×返还租房押金420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均缺乏充足的事实及证据支持，故双方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元，由张×负担二百元（已交纳七十五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温×负担八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鉴定费四千六百元，由温×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元，由张×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温×负担一千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旭云
审判员 赵文哲
审判员 段丽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张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