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青春。2007年8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3月6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2004年9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尹江。2007年6月29日因犯抢夺罪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
上列三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犯抢劫罪、抢夺罪，原审被告人杨帆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青春、杨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泽、任广鹏出庭履行职务，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民警王恒、史爱军作为本案的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5月5日14时许，被告人高青春伙同杨帆、尹江驾驶蓝色富康车（车牌号：京G×××××）来到宣化区和平街四中附近，杨帆下车对被害人陆某进行殴打，高青春、尹江开车在路边接应，待杨帆将陆某脖子上佩戴的黄金项链（项链重21.05克，价值8820元）抢走后，三人开车逃离现场。
同年5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高青春伙同杨帆、尹江预谋抢劫，由高青春在宣化八中附近的农业银行寻找目标，确定目标后，高青春通知在路边等候的杨帆、尹江，由尹江骑着摩托车带着高青春和杨帆，尾随被害人梁某至宣化区东城墙北路海天一色饭店斜对面，尹江骑车超过被害人梁某后，高青春、杨帆下车对梁某拳打脚踢，梁某抱住钱袋不放，杨帆用刀将梁某划伤后，将其60000元现金抢走，后三人骑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高青春主动退赔被害人梁某20000元。
同年5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高青春伙同杨帆、尹江，驾驶蓝色富康车（车牌号：京G×××××）来到宣化区东马道吉龙特价商城门口附近，尹江、杨帆开车在路边接应，高青春下车趁被害人莫某不备，从身后将其脖子上佩戴的黄金项链（项链重26.8克，价值11229元）抢走，后三人开车逃离现场。
2011年12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杨帆来到宣化区车站南街3号院一家鞋业批发店内，趁店中无人，拉开办公桌抽屉盗走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其项链被抢的过程；
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其现金被抢的过程；
3、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实其项链被抢的过程；
4、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鞋业批发部内现金的丢失情况；
5、被告人高青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伙同被告人杨帆、尹江共同抢劫被害人梁某现金的情况；
6、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实其伙同被告人高青春、尹江抢劫被害人梁某现金、抢劫被害人陆某项链、抢夺被害人莫某项链，以及其独自盗窃鞋业批发店现金人民币50000元的情况；
7、被告人尹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伙同被告人高青春、杨帆抢劫被害人梁某现金、抢劫被害人陆某项链、抢夺被害人莫某项链的情况；
8、《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情况；
9、辨认笔录五份，第一份证实被告人高青春辨认出同案被告人杨帆的情况；第二份证实被告人尹江辨认出同案被告人杨帆的情况；第三份证实被害人梁某辨认出三被告人的情况；第四份证实被害人陆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帆系下车殴打并抢走其项链的人，被告人尹江系在车上等候的人；第五份证实被害人莫某辨认出被告人高青春像是案发时下车抢走其项链的人；
10、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尹江指认抢劫被害人梁某、被害人陆某以及抢夺被害人莫某现场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帆指认抢劫被害人梁某、盗窃鞋业批发店现场的情况；
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被告人高青春赔偿被害人梁某20000元的情况，以及三被告人作案所使用交通工具的扣押情况；
12、购物收据，证实被害人陆某、被害人莫某被抢项链购买时的情况；
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以及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4、情况说明二份，分别证实被告人杨帆、尹江供述的其他抢劫案件未落实，以及三被告人在抢劫被害人梁某时所使用的刀未找到等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6、（2007）张刑终字79号刑事判决书，（2004）双桥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2007）东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上述三份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高青春、被告人杨帆、被告人尹江的前科情况；
17、释放证明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刑满释放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抢夺罪；被告人杨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高青春、尹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帆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青春对抢劫被害人梁某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江对公诉机关关于抢劫罪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4000元。被告人高青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5000元。被告人尹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5000元。作案工具蓝色富康车一辆，红色100型摩托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400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人民币8820元；退赔被害人莫某人民币11229元。责令被告人杨帆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50000元。
高青春上诉提出：1、其主动退赔了梁某2万元，原判量刑时未予体现，量刑过重；2、其未参与抢夺莫某，其当时喝醉了，在车上睡觉。莫某辨认高青春像是抢其项链的人，并不确定。
杨帆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并非是其所为，是因同监舍里的史某乙利诱其，其才承认是其所为。同监舍的在押人员可证明史某乙蒙骗利诱其的事实经过。2、2011年12月14日的时候其正在北京市怀柔区红罗寺瑞海翔垂钓园上班，垂钓园老板李某甲以及同事张某可证明其当时没有作案的时间。3、2012年5月5日15时许，在宣化区东马道吉龙特价商城门口附近，抢夺莫某项链，是其下车抢的，和高青春、尹江无关。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一）原审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犯抢劫罪、抢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于高青春、杨帆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对高青春赔偿被害人的情节进行了充分考虑，也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高青春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对高青春的量刑是适当的。2、杨帆、尹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是高青春下车实施的抢夺行为，且关于实施抢夺行为的时间、地点及作案细节的供述与被害人莫某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莫某虽然没能非常确定地辨认出抢夺其金项链的人就是高青春，但莫某在陈述中提到是从汽车副驾驶上下来的一个男的抢走了其项链，根据杨帆、尹江供述，当天作案时是由尹江开车，高青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杨帆坐后排，因此可以认定实施抢夺行为的就是高青春。（二）对于盗窃罪，有新的证据证明不能排除杨帆在盗窃案中无作案时间的可能，建议二审法院对该起犯罪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犯抢劫罪、抢夺罪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认定的相关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对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杨帆犯盗窃罪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原审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人史某乙、黄某、赵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甲、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杨帆在瑞海翔垂钓园饭店工作期间的考勤记录，杨帆指认盗窃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录像，以及史某乙一案中关于史某乙立功的相关证据。侦查人员王某乙、史某甲出庭证实，带杨帆出所指认盗窃现场就一次，现场指认录像是全程的录音录像，没有编辑过。综合以上证据，与原判认定的杨帆犯盗窃罪的相关证据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证明杨帆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杨帆犯盗窃罪的事实不予认定。
对于高青春上诉所提其主动退赔了梁某2万元，原判量刑时未予体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高青春的退赔情节已予认定。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认罪、悔罪态度、累犯、退赔等量刑情节，对其定罪处刑，量刑适当，故本院对高青春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高青春上诉所提其未参与抢夺莫某的上诉理由，以及杨帆上诉所提抢夺莫某项链，是其下车抢的，和高青春、尹江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帆、尹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是高青春下车实施的抢夺行为，莫某也辨认出抢其项链的像是高青春，且莫某陈述是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的男子抢走其项链，结合杨帆、尹江供述中所述三人的乘车的位置，足以认定是高青春实施了抢夺行为，故对高青春、杨帆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检察员当庭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原审被告人尹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和抢夺罪。高青春、尹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帆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高青春退赔被害人梁某部分经济损失，故可以对其抢劫梁某的犯罪行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序以及三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帆犯抢劫罪、抢夺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杨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
二、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高青春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高青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5000元。
三、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尹江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尹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5000元。
四、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蓝色富康车一辆，红色100型摩托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五、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害人梁某、陆某、莫某的退赔部分，即责令被告人高青春、杨帆、尹江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400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人民币8820元；退赔被害人莫某人民币11229元。
六、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帆犯盗窃罪的定罪量刑及合并执行部分，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4000元。
七、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3）宣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害人卢某的退赔部分，即责令被告人杨帆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50000元。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超文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李肖实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