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阿生，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新，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维佳，男，197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蔚春，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阿生因与被上诉人顾维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阿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维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出资协议约定的“收回本金”，不是指收回部分或某一期本金，而是指收回全部本金。虽然该条款对被上诉人顾维佳不利，但因为借款系通过顾维佳介绍才出借，许阿生为了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才提出该条款，顾维佳当时亦同意该条款。二、顾维佳曾同意为该500万元借款中的70万元向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亦进一步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收回全部本金后方才返还70万元。三、顾维佳将70万元给予其后，对70万元只享有债权请求权。根据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南民初字第0466号一案（以下简称0466号一案）查明的事实，顾维佳最迟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担保书时已经知道其收回本金160万元，顾维佳于2016年9月7日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顾维佳辩称，一、如果500万元本金全部收回才能分配，则在收回499万元的情况下亦不分配显然有失公平，故不能适用上诉人许阿生对条款的理解。协议的原则是收益共享，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收到部分本金应该按照比例分配。协议另约定提前偿还部分本金的，轧算本金、利息，现在逾期偿还部分本金的也应按照统一的方式处理。二、其对出资享有的是财产权，不存在诉讼时效。即使认定为债权，借款人张静如何归还160万元的事实，其是在0466号一案审理中才知道的，也只能从实际知道时起算其请求分配该160万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未主张分配，另一原因是双方有3个案件在诉讼，所以没有提出，并非其放弃了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顾维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阿生立即支付出资款22.4万元及利息收益24.83万元；2.许阿生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47.2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6日，双方签订合作出资协议，约定以许阿生名义向案外人张静出借500万元，其中顾维佳出资70万元；按照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和双方签订的合作出资协议的精神，待许阿生收回本金后的3日内，许阿生将本金70万元整还给顾维佳；若借款展期，双方结算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类推，若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则双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轧差利息和本金；双方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等。协议签订后，顾维佳按约出资70万元，许阿生出具了收条。然而，许阿生在2014年8月13日之前已经收到张静返还的本金160万元、利息177.42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许阿生应在收到上述款项的3日内将属于顾维佳的部分（本金22.4万元：160万元×70万元/500万元，利息24.83万元：177.42万元×70万元/500万元）支付给顾维佳。此外，张静还曾于2014年8月13日向许阿生归还借款100万元。许阿生一审辩称，对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出资协议、顾维佳出资70万元以及其已收到本金160万元、利息177.4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张静于2014年8月13日归还的100万元属于张静归还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所涉500万元无关。根据双方的约定，其应在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后的3日内返还顾维佳出资的70万元，现其尚未收回全部借款，故向顾维佳付款的期限未到。如按顾维佳的理解，顾维佳最迟在2012年8月30日即已知道许阿生已经收到上述款项，故其现在主张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顾维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现顾维佳撤回双方存在争议的张静于2014年8月13日还款10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许阿生承认顾维佳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事实，故对顾维佳主张的除张静于2014年8月13日还款100万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顾维佳与许阿生签订的《合作出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对合同的条款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按期收回本金情况下，许阿生应当在3日内将本金70万元整还给顾维佳，同时约定了借款展期按照上述情况类推，以及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则按借款协议约定轧差利息和本金。结合双方约定的“收益共享，风险共担”，借款人张静未按期归还借款，顾维佳有权要求许阿生将已经收到的本金及利息按其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向其支付本金22.4万元及利息收益24.83万元。顾维佳要求许阿生支付上述款项，系基于其出资的财产权利，许阿生称其已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双方理解有分歧，顾维佳未举证起诉前向许阿生主张相应款项的事实，故顾维佳要求许阿生起诉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不予支持。许阿生于2016年9月14日签收法院送达的诉状副本，故其应自2016年9月18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顾维佳应得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许阿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维佳支付投资款本金22.4万元、收益24.83万元，合计47.23万元；二、许阿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维佳支付资金占有损失（以47.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三、驳回顾维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0元减半收取5445元，由顾维佳负担1361元，许阿生负担40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南民初字第0466号一案，许阿生起诉请求中与本案有关的是：张静偿还借款348万元并支付利息，顾维佳在本金70万、律师费4万及诉讼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顾维佳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的担保书，借款期间于2012年9月23日届满，许阿生应提供自2012年9月24日起2年内向顾维佳主张责任的依据，但许阿生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要求顾维佳承担保证责任，故顾维佳可免除保证责任。该院判决：张静归还许阿生借款3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宣判后，许阿生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苏02民终951号民事判决：变更（2015）南民初字第0466号判决第七项为对许阿生就南方不锈钢交易中心17-108房屋、湖滨街9-28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后未受清偿部分，顾维佳在主债权70万元及律师费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2017）苏02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关于合作出资协议中“甲方收回本金后的3日内，甲方将本金70万元整还给乙方”之内容的理解，上诉人许阿生解释，因为被上诉人顾维佳介绍的借款，所以要收回全部本金才能返还顾维佳70万元，然而该解释与协议约定的“收益共享，风险共担”有冲突。因此，关于“收回本金”系全部本金还是部分本金，仍需综合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的整体情况分析。鉴于（2017）苏02民终951号民事判决已经改判顾维佳在主债权7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平衡双方利益考虑，上述“收回本金”作收回部分本金理解更为公平。据此，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债务分期履行的原则计算更为合理，在未收回全部本金前，本院对许阿生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亦不予支持。综上，许阿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上诉人许阿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赵 璧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