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商终字第00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道福。
委托代理人陈德军，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南路389号。
负责人谈桂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燕，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北侧1栋418室。
法定代表人张夕勇。
上诉人温道福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达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温道福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德军、被上诉人泰州天安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北京银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道福一审诉称：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挂靠于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温道福。2014年1月15日10时46分许，温道福驾驶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沪昆高速780KM处时，苏N×××××挂所载货物坠落将N09353车辆砸坏，造成车辆及所在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温道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温道福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申请理赔，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作出拒赔通知书，对温道福的损失不予理赔。在投保时，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没有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且相对于主车苏N×××××，苏N×××××挂系另一辆车辆，主车苏N×××××的损坏是另一辆机动车即苏N×××××挂上的货物坠落造成的，所以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泰州天安财保公司给付温道福保险金124744元（车辆修理费100000元，现场车辆抢修费600元，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360元、拖车费2664元，吊车费6000元，货物搬运费7920元，吊车费7200元）。
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一审辩称：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之约定，被保险车辆所载货物坠落、倒塌、装机、泄露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应当承担责任，车损也应当为我公司定损的85000元。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货物搬运费600元、现场车辆抢修费600元和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360元，吊车费、拖车费应按比例赔付。
北京银达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温道福（乙方，车主）与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挂靠协议书两份，将苏N×××××／苏N×××××挂挂靠在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名下。
2014年1月15日10时45分许，温道福驾驶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沪昆高速780KM处时，苏N×××××挂所载货物坠落将苏N×××××车砸坏，造成一起车辆及所载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温道福负全部责任。因对车辆和货物进行施救和搬运，温道福支付现场车辆抢修费600元，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360元，拖车费2664元，吊车费6000元（25吨），货物搬运费7920元，吊车费7200元（30吨）。事故发生后，2014年2月24日，涉案车辆被送往沭阳金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沭阳金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开具85000元（苏N×××××）、5000元（苏N×××××挂）发票。2014年11月17日，沭阳淮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10000元（苏N×××××）发票。2014年5月27日，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对苏N×××××车辆定损金额为83900元。2014年9月1日，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出具保险拒赔案件通知书，以“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露造成的损失”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予以拒赔。
另查明，2013年9月9日，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为苏N×××××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315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等，其中车损险和三责险有不计免赔。为苏N×××××挂投保车损险8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十条第（二）项约定：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付和垫付；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露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2015年4月5日，北京银达公司出具赔款支付的说明，同意对2014年1月15日发生事故产生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温道福。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对于温道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应为多少。
原审法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外人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结合温道福提供的两份挂靠协议书，能够证实温道福系以被挂靠单位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投保相关相关险种，其对涉案车辆享有保险利益。但温道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的相关保险均是案外人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投保，相关免责条款泰州天安财保公司都以下划线的形式进行了提示，案外人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温道福主张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主张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2、对于主车的车损，温道福主张应当由其投保的主车车损险予以赔付，理由为“苏N×××××，苏N×××××挂系另一辆车辆，主车苏N×××××的损坏是另一辆机动车即苏N×××××挂上的货物坠落造成的”，即主车苏N×××××的车损是由苏N×××××挂造成的。苏N×××××和苏N×××××挂经有关部门登记为两辆车，但是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在非与主车（牵引车）连接状态下无法正常行驶，在事故中，主车和挂车应当视为一体。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也能说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即车辆所载货物应当视为主车和挂车这一个整体所载货物。本起事故中，主车的车损系由车上的货物坠落造成的，根据车损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项“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露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挂车的损失，温道福主张由主车交强险和三责险予以赔付，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之规定，挂车属于被保险人所有财产，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温道福主张挂车损失由主车三责险赔偿，则必然需要区分主车和挂车之间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而本起事故是单方事故，温道福负事故全部责任，主车和挂车原因力大小是无法区分的，相互矛盾。主车和挂车均为温道福所有，同一被保险人的车辆之间发生事故所造成的同一被保险人的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对于挂车的损失不应当由主车的三责险进行赔偿；4、温道福并未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对其主张的货物搬运费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不作论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道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5元，由温道福负担。
温道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投保时，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没有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车辆损失第一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第四部分释义，碰撞指保险车辆或其符合装载规定的货物与外界固态物体之间发生的、产生的撞击痕迹的意外撞击。本案苏N×××××牵引车和苏N×××××挂车两车发生碰撞，应属于保险车辆的车辆损失险理赔范围。主要理由为：1、主车和挂车视为一体条款规定在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处理部分的第二十条，在第二章车辆损失险中并没有主挂车视为一体条款的规定，主挂车视为一体的条款不适用车辆损失险。2、苏N×××××牵引车和苏N×××××挂车两车已经分别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投保，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也将两辆车作为各自独立的标的物进行承保并签发两份保险单，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法律概念，主车和挂车都应为外界固态物体，两辆车及车上货物互撞应当属于车辆损失险中的互撞情形。因而，主车的损失应该由车损险赔付，挂车的损失应该在主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进行赔付。三、温道福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进行报案，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委托沭阳天安保险公司章明东进行现场勘验，章明东制定温道福到沭阳淮海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并达成修车协议，保险公司赔付75%，温道福自负25%。涉案车辆的全部维修费由温道福先行垫付，泰州天安财保公司现在拒绝赔付，存在欺诈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泰州天安财保公司辩称：一、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十一款的规定，涉案车辆的损失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车辆所载货物应视为主车和挂车这一整体所载货物，符合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二、根据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十二条和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温道福的挂车损失属于自己的财产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范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道福在二审中提供与淮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维修合同及协议，拟证明涉案车辆在淮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同意赔付75%的费用。
泰州天安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维修合同和协议都是温道福与维修公司签订，与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温道福提供了维修合同及协议的原件，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淮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但是该份合同及协议均是温道福与淮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泰州天安保险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温道福主张泰州天安保险公司指定其到该公司修车并承诺承担75%的维修费用并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二、温道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如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应承担责任，赔偿的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温道福与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车辆挂靠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并由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向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相关免责条款泰州天安财保公司都以下划线的形式进行了提示，宿迁鸿世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证明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温道福主张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本案的事实是被保险车辆因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导致车载货物前倾、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造成被保险车辆的损失，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本案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条款第三十七条将碰撞解释为“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直接接触并发生意外撞击、产生撞击痕迹的现象。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按规定载运货物时，所载货物与外界物体的意外撞击。”通过该条款作出正常解释，不能当然将车载货物排除在外界物体之外。原审法院认为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车辆所载货物应视为主车和挂车这一个整体所载货物，主车的车损系由其车上的货物坠落造成，根据车损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项“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露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理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挂车的损失，温道福主张由主车交强险和三责险予以赔付，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之规定，挂车属于被保险人所有财产，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温道福主张挂车损失由主车三责险赔偿，则必然需要区分主车和挂车之间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而本起事故是单方事故，温道福负事故全部责任，主车和挂车原因力大小是无法区分的，相互矛盾。主车和挂车均为温道福所有，同一被保险人驾驶的同一所有人的主挂车之间发生碰撞所造成主车或挂车的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对于挂车的损失不应当由主车的三责险进行赔偿。关于货物搬运费，温道福并未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对其主张的货物搬运费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之后，涉案车辆苏N×××××共支出维修费用95000元，泰州天安财保公司主张对涉案车辆苏N×××××定损金额为83900元。经核对温道福提供的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与泰州天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中的维修明细基本吻合，且温道福对涉案车辆苏N×××××已经实际支出维修费用95000元，故涉案车辆苏N×××××车辆损失金额应确定为95000元。现场车辆抢修费600元、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360元、拖车费2664元，合计3624元，确系被保险车辆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笔费用包含挂车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温道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车挂车支出费用的具体明细，本院酌定涉案车辆苏N×××××支出的现场车辆抢修费、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拖车费为1812元。涉案交通事故共支出吊车费13200元（两辆车的吊车费分别为7200元、6000元），因温道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车、挂车支出吊车费的具体对应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涉案车辆苏N×××××支出的吊车费为6000元。综上，泰州天安财保公司在车辆损失保险项下应赔偿温道福车辆损失、现场车辆抢修费、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拖车费、吊车费共计102812元。
综上，温道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道福车辆损失95000元，现场车辆抢修费、现场施救车辆使用费、拖车费、吊车费等合理费用7812元，合计102812元；
三、驳回温道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5元，合计559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代理审判员 张立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安国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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