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玲，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代理人：张红星，定远县定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萍，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代理人：付中华，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玲玲，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原审被告：何艳红，女，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原审被告：代敏，女，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王玲玲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2015）定民一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宋立萍原系定远县皇家新娘摄影店员工，王玲玲系该店的管理人员，其在管理过程中，对其店内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只要是其发布的内容不管是什么内容都要转载。2014年5月19日，王玲玲将宋立萍个人的公安网户籍资料发到腾讯QQ空间里，散播原告隐私，并以网名“皇家新娘结婚广场”名义发布，内容为：“定远县的广大人民注意了！下面此三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现已被起诉中….！望相关业界和相关用人单位谨防慎用及相互转告避免再次危害其他！！！”还附有宋立萍及另案刘守琴、吕小妹的户藉照片。其内部员工即刘玲玲、何艳红将王玲玲上述所发表的内容转载至自己的空间内予以发表，散播宋立萍隐私。王玲玲还以网名为“皇家新娘玲姐”的名义，以宋立萍及另案刘守琴、吕小妹为“犯罪分子”、三人为“二婚女、离婚女、小三、三名同为本店同案犯、偷盗本店财物、谨防此类人渣”等言词等予以散布。王玲玲还通过有奖转载、转发的方式引诱网友转载、转发。不久，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自行删除前述内容。宋立萍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定远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玲玲、何艳红、代敏、刘玲玲分别给予罚款二百元、伍拾元、伍拾元、伍拾元的处罚。另查明：宋立萍因维权聘请本案律师花去代理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玲玲未经宋立萍同意，擅自将宋立萍的户藉资料发到腾讯QQ空间里，还以诽谤、侮辱性的言词进行散布，刘玲玲、何艳红进行转载加以散布，对宋立萍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使宋立萍的社会评价降低，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宋立萍要求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宋立萍主张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和误工费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不支持。鉴于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能在散布后及时删除，可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宋立萍主张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和误工费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不支持；因王玲玲的侵权行为给宋立萍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宋立萍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合本案王玲玲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宋立萍因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王玲玲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为律师费用为3000元，计8000元；宋立萍请求判决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案王玲玲作为皇家新娘摄影店的管理者，要求员工对其发布的内容不管是什么内容都要转载，刘玲玲、何艳红对王玲玲在QQ空间里发布的宋立萍隐私进行转载，同样侵害了宋立萍的隐私权，应在散布宋立萍的此隐私范围内与王玲玲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王玲玲还发表了其他诽谤、侮辱性的言词，故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综合全案，刘玲玲、何艳红与王玲玲在散布宋立萍隐私范围内赔偿连带赔偿原告6000元；虽然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的行为已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民事权益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玲玲赔偿宋立萍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计8000元，刘玲玲、何艳红对其中的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王玲玲、刘玲玲、何艳红向宋立萍赔礼道歉，并分别在自己的腾讯QQ空间里为原告相应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同意）。三、驳回宋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宋立萍负担400元、王玲玲负担250元，
王玲玲上诉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网络用户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网络用户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在发、转帖后仅几分钟及半小时内便自行删除网帖内容，转发帖仅本案四人，跟帖人也寥寥无几，没有任何损害宋立萍的跟帖。宋立萍也未因此遭受辞退辞职、婚姻家庭不良影响等任何财产损失和严重精神损害。2、原审判决其支付律师费3000元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前述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应当有侵权人支付。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定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宗，故不产生律师调查费用，宋立萍支付代理费仅用于诉求赔偿道歉等，原判确定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宋立萍放弃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起诉，应扣除由该公司承担的份额。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运用部分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宋立萍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宋立萍答辩称：1、原判确定王玲玲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正确。王玲玲捏造虚假事实到处散布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财产，利用网络传播迅速在网络上公开其隐私并在网络上不断跟帖谩骂、侮辱，给其及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判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是少而不是多。2、其委托律师维权支付相应费用，应由王玲玲承担。3、王玲玲系直接侵权责任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其要求扣除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承担部分于法无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玲玲、何艳红、代敏答辩称：均同意王玲玲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判确定王玲玲支付宋立萍5000元精神抚慰金及3000元律师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王玲玲将宋立萍的个人户籍信息发布到网络上，并配以侮辱性的言词进行散布，在一定范围及程度上降低了宋立萍的社会评价，侵害了其名誉权。王玲玲的行为已构成对宋立萍的名誉侵权，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宋立萍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民事权益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宋立萍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是因王玲玲的侵权行为而发生，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王玲玲应予赔偿。对原判确定王玲玲支付宋立萍5000元精神抚慰金及3000元律师费予以确认。
综上，王玲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立涛
审 判 员 谭庆龙
代理审判员 张明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成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