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终字第219号
原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火车站站前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高荣。
委托代理人陈壮志，建瓯市建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邓德鑫，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193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邓某甲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乙，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邓某甲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丙，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邓某甲的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丁，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邓某甲的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戊，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邓某甲的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建瓯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负责人张伯阳。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瓯刑初字第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服判，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并听取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0日10时50分许，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闽H×××××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建瓯市南街头往马汶方向行驶，途经建瓯市都御坪芝城医院公交站点，未将车辆停稳即打开前后车门，导致正要下车的乘员邓某甲从车辆前门摔倒到路面上，造成邓某甲受伤。2014年12月18日，被害人邓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建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杨某甲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4年12月28日，被害人邓某甲的近亲属与被告人杨某甲及其单位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杨某甲及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补偿邓某甲的近亲属精神损害人民币20000元，邓某甲的近亲属向杨某甲出具了谅解书。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杨某甲到建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邓某甲于1931年2月17日出生，已婚，妻子杨某乙，1936年9月7日出生，夫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长子邓某乙，次子邓某丙，长女邓某丁，次女邓某戊。
2014年度我省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丧葬费标准为2466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12元／年（即108.25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
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为闽H×××××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南平营销服务部投保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险期从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事故发生时，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未在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为肇事车辆闽H×××××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
（一）刑事部份的证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归案经过说明，常住人口信息，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人林某的陈述；被害人邓某甲的陈述；建瓯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建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
（二）民事部份的证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邓某甲的病案材料证实，邓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18日在建瓯市立医院住院，共计60天。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甲于2014年12月18日死亡。3、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邓某甲在建瓯市立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109396.57元。4、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发票证实，邓某甲在建瓯市立医院治疗期间，医生医嘱病情所需，药品外购，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花费共计1890元。5、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杨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损害人民币20000元，该款已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杨某甲出具了谅解书。6、收条证实，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支付了邓某甲在建瓯市立医院治疗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共计111286.57元。邓某甲的家属于2014年12月19日收到了某某公交公司支付的款项2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以致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杨某甲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杨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家属亦对其出具了谅解书，故依法可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共计111286.57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54082元（30816.4元／年×5年），丧葬费24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0元／天×60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符合相关标准规定，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甲均无异议，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18243.9元，因死者邓某甲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住院的60天不应计算误工费，对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均系居民，故均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08.25元／天）计算，且上述四名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时间，故酌情按每人误工7天计算，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为3031元（108.25元／天×7天×4人）。诉请的护理费，因死者邓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居民，故均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08.25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495元（108.25元／天×60天）。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500元。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邓某甲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亦无抚养他人的能力，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诉请的财产损失20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杨某甲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要求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对该诉请均不予支持，对要求被告人杨某甲赔偿公墓费9300元的诉请，因公墓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可支持的项目、数额为医疗费111286.57元、护理费6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54082元、丧葬费24664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3031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01858.57元。上述款项，扣除在本次事故中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11286.57元以及支付给死者邓某甲家属的人民币20000元，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的金额为170572元，被告人杨某甲与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0572元，被告人杨某甲与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诉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被害人邓某甲不属于车外第三者不当。2、本案应由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上诉人系无偿运载被害人，是公益事业，造成被害人死亡应由保险公司支付赔偿。4、被害人83岁高龄单独乘车，应由亲属陪同，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30%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在被害人住院期间先行垫付医疗费111286.57元、丧葬费20000元应由安邦保险公司赔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民事部分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上诉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邓某甲不属于车外第三者不当，应由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邓某甲在下车过程中，车辆未停稳即打开前后车门，导致正要下车的乘员邓某甲从车辆前门摔倒在地受伤。在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邓某甲已经身处车外，因此，被害人邓某甲此时并不属于车上人员，应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对象，原判认定被害人邓某甲不属于车外第三者不当，予以纠正。故该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代理人提出在被害人住院期间先行垫付医疗费111286.57元、丧葬费20000元应由安邦保险公司赔付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其系无偿运载被害人，是公益事业，被害人83岁高龄单独乘车，应由亲属陪同，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30%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刑初字第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刑初字第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0572元，被告人杨某甲与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邓某乙、邓某丙、邓某丁、邓某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0572元，并赔付上诉人建瓯市某某公交运营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11286.57元及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芳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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