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终字第23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郝俊果，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11月8日被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审理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任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及委托代理人郝俊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4日晚21时许，王某甲酒后窜至本村郭占校家中，并进入郭占校女儿郝某屋内，后被郭占校发现，郭占校将王某甲拉到其院子里，两人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王某甲将郭占校的门牙打掉。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伤者郭占校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郭占校的陈述，证人郝俊果、郝某、郭某、刘某、李某、王某乙、苗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补充说明、现场图及照片，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任县公安局任公刑（2014）法鉴字第（124）、（125）号刑事科学技术意见书，任县医院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信，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传唤证，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任县公安局任公刑（2015）法鉴字第（020）号刑事科学技术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被害人郭占校受伤后因修复牙齿支付医疗费3500元。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因本案民事部分没有和解，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依法予以赔偿。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原告人郭占校所受各项损失及赔偿款项包括医疗费3500元，误工费15410元／365天×45天﹦1899.86元，护理费15410元／365天×7天﹦295.53元，营养费10元×30天=300元，以上费用共计5995.39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95.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其他诉讼请求。
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被告人王某甲到派出所询问案情时，派出所干警对其进行了询问，王某甲在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中均未交代自己的任何犯罪事实。一审认定王某甲构成自首错误，量刑不当。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的上诉理由为，王某甲侵入民宅，并对郭占校实施殴打，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原判民事部分判决不公，应判决王某甲赔偿各项损失8166.44元。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晚21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酒后窜至本村郭占校家中，并进入郭占校女儿郝某屋内。后被郭占校发现，郭占校将王某甲拉到其院子里，两人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王某甲将郭占校的门牙打掉。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郭占校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郭占校受伤后因修复牙齿支付医疗费3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郭占校陈述，2014年11月4日晚上，其和妻子郝俊果在自家北屋东边的耳房睡觉，其女儿郝某在北屋正中间的屋子睡觉。晚上21时左右的时候，其妻子说郝某屋里好像有男人说话，其起床去了女儿的屋子。当其走到郝某屋子门口处时，见屋子门是敞开着的，王某甲坐在郝某床北边的一个小板凳上。其质问王某甲是如何到的其家，上前用右手拉住王某甲的上衣，将王某甲从屋子内拽了出来。当其将王某甲从屋子内拽到北屋台阶下的时候，因为着急，其连拽带打的用拳头朝王某甲的背部打了几拳，随后王某甲说不服气，挥起右拳朝其嘴部打了一拳，紧接着，王某甲将其摔倒在地。其倒地后，王某甲半蹲着骑在其身上，用左手掐其脖子，用右手朝其嘴部打了两下。其用双手推搡王某甲的身子，这时候郝俊果和郝某来到跟前拉架，在郝俊果和郝某拉王某甲的时候，其顺势从王某甲身下起来和王某甲相互撕拽。在撕拽过程中，其兄弟郭某过来，问王某甲怎么又来家了。郭某拉扯王某甲，并与王某甲相互厮打起来，其在一旁用手撕扯王某甲，这时，李某和刘某来到了院子里，李某上来拉架，被王某甲用双手将她头发拽住了。期间，王某甲用力向下一拉李某的头发，王某甲倒在了院子东边的砖堆旁。王某甲倒下后，还是用手死死地抓着李某的头发不放手，其上前用手掰住王某甲的一个手指，用嘴朝王某甲的手指上咬了一口。这时其发现其门牙没有了，拨打了报警电话，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其不知道王某甲是怎么来的其家，当时其家从里面反锁着大门。王某甲头部上的伤应该是王某甲用手抓着李某头发不放手，后来用力向下向后拉扯的时候，倒地碰到院子东边的砖堆形成的。
2、证人郝俊果（郭占校之妻）证明，2014年11月4日晚上，其听见女儿郝某屋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其让郭占校去看看，郭占校出去后，其听见郭占校说“你是怎么进的我家”，随后其也跟着出去了，看见王某甲和郭占校在院子里厮打在一起。当时王某甲在上边按着郭占校相互打，王某甲一只手按着郭占校的脖子，一只手在郭占校的头部、脸部打。其去拉王某甲，王某甲踹了其一脚，其在院子里喊郭某，郭某是其西邻居，中间隔着一堵墙。郭某听见其喊后翻墙跳到其家里上去拉架了。后来李某和刘某来了，其看见王某甲的双手抓住李某的头发，李某一直在喊，郭占校和郭某在边上围着，可能是在掰王某甲的手。其跑到屋里打电话报警，等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王某甲还抓着李某的头发，民警将王某甲的手掰开了。到了医院后其看见郭占校的门牙掉了，具体掉了几个其当时没有注意。
3、证人郝某（郭占校之女）证明，2014年11月4日晚上，其父母在家北屋东边的耳房睡觉，其在北屋中间的屋子内准备睡觉。这时本村的王某甲突然踹开其屋门，坐在其床边，并往其身边靠，其吓得往床里面挪。其闻见王某甲满身酒气，其让王某甲坐到沙发上去，王某甲见床边有一个小板凳，坐到了小板凳上，然后王某甲和其说话。在说话的过程中，其父亲郭占校进屋了，问王某甲来这里干什么。王某甲说他来看玲玲，随后王某甲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并说他喝多了。后来王某甲和其父亲从屋子里出去了。过了有一两分钟时间，其听见母亲郝俊果在院子里喊其名字，其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其父亲仰面躺在地上，王某甲骑在其父亲身上，用拳头朝其父亲脸部和嘴上进行殴打。其母亲在一旁朝西边喊其叔叔郭某的名字，后来其去北屋找衣服穿，其又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见王某甲和其父亲相互撕扯着都蹲在东北边的厨房门口处，其叔叔站在一旁找手机打电话报警，其随后在院子里找到其父亲的手机，去屋子里面报警了。等其从屋子里出来后，其叔叔上去拉王某甲，被王某甲用嘴咬了手腕一口。过了一会儿，其婶子俊霞和其奶奶从家门口来到院子内，其婶子上去拉架，被王某甲用双手将头发拽住了，怎么也不松手，等了会儿派出所民警赶到了现场。其父亲的门牙被王某甲打掉了，她婶子的头发被王某甲撕扯过，其叔叔的手腕被王某甲咬了一口，其母亲下颚被王某甲踢了一脚。
4、证人郭某（郭占校之弟）证明，2014年11月4日21时许，其在家里睡觉，其母亲刘某和妻子李某听见郭占校家有人争吵，让其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其起来站在其家东边的小房上，看见王某甲和郭占校在郭占校的院子内相互厮打对方，郝俊果站在东边。其从房顶上跳到郭占校家院子内，上去拉王某甲，王某甲又和其厮打在一起。接着刘某和李某来到郭占校大门口处，因为当时郭占校家大门从里面锁着，她们进不来，郝俊果开的门。李某进来后上去拉架，被王某甲用双手抓住头发，其用手掰王某甲的手，王某甲还用嘴朝其左手手腕处咬了一口，郭占校在一旁推搡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倒在了地上，李某被王某甲抓着头发不放，低着头蹲在地上。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将王某甲的手掰开了。在王某甲用手抓着李某头发的时候，其见郭占校上牙齿的两颗门牙掉了，嘴里还有血。
5、证人刘某（郭占校之母）证明，2014年11月4日22时许，其正在家休息，听见东边院子她儿子郭占校家有争吵声，其叫着二儿媳李某一起来到郭占校大门口，当时郭占校家大门口从里面上着锁，其和李某敲门，大儿媳郝俊果从里面将大门打开，其和李某来到院子内。其看见王某甲和郭占校正在院子东边厨房门口的南侧相互厮打，李某上去拉架，被王某甲用手将李某的头发给拽住了，其上去抓住王某甲的手让他松手，但王某甲怎么也不松手，李某被王某甲抓着头蹲在地上，王某甲也随蹲了下来。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
6、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11月4日晚上，其刚刚睡下，听见东边邻居郭占校家有人吵架，其从家里往郭占校家里走，其和刘某一起敲门，郝俊果开的门。其看见院子里有人相互推搡对方，其上去拉架，王某甲见其拉架，用手将其头发拽住了。期间，王某甲用手抓着其的头发躺在了东边的砖摞边，其被王某甲抓着头发不能抬头，蹲在地上，后来派出所民警赶到了现场。
7、证人王某乙证明，2014年11月4日晚上7点至8点半左右，其和苗某、王某甲在志辉饭店吃饭喝酒，三人共喝了一瓶白酒，三瓶啤酒。王某甲喝了一杯多白酒，还喝了一二瓶啤酒，吃完饭王某甲骑摩托车走了。
8、证人苗某证明，2014年11月4日晚上6点至8点多，其和王某甲、王某乙一起在本村的志辉饭店吃饭喝酒，三人共喝了一瓶白酒，三瓶啤酒，一人喝了一杯多白酒和一瓶啤酒，吃完饭王某甲骑摩托车走了。
9、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和郭占校是一个村的，之前有过矛盾。2014年11月4日晚18时许，其和苗某、王兵的（不知道大名叫什么）在本村志辉饭店吃饭喝酒，后其骑摩托车回家。到家后其将摩托车放到门道内，回头去关大门，因为其当时喝多了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醒来时，其已经在郭占校家的院子里，听见郭占校喊进他们家了打他，后来郭占校和郭某对其进行殴打，其顺手抓住一个女人的头发。这时其听见好像是郭占校的母亲在大门口喊门，也不知道是谁把郭占校家大门给打开的，郭占校的母亲来到郭占校家院子后，其要报警，郭某的妻子李某把其的手机夺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其送到了任县县医院。当时郭占校、郭某、郭占校的母亲、李某、郝俊果、郝某都在现场。当天其确实喝多酒了，不知道怎么到的郭占校家中，也不知道其头部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也弄不清其左手中指的伤怎么形成的。
10、任县公安局任公刑（2014）法鉴字第（124）、（125）号刑事科学技术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郭占校的损伤属轻伤一级；李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11、现场勘查笔录、补充说明、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任县大屯乡大北西村郭占校家中，郭占校家北为苗万春家，南为王海山家，西为郭某家，东为空地。郭占校家街门为一双扇内开铁门，门锁完好，由街门进入院内可见，北有北屋5间，东有东屋4间，西有高墙3米，西南角为厕所，院内西半部分种有白菜，菜地南种有少量大葱。郭占校北屋门南5米处的地面上有少量血迹（棉签提取），少量血迹向南3米处地面上距白菜地0.5米处有血迹（棉签提取），在东屋厨房门下方的砖梯角上有碰擦血迹（棉签提取），碰擦血迹南靠墙的地面上为印压痕迹，印压痕迹南3米处为东屋门，东屋门西北1米处有一颗牙齿，在牙齿的西北1.5米处发现另一颗牙齿。将现场血衣2件、牙齿2颗、血迹3处提取。
根据大屯派出所先期出警民警提供照片，在郭占校家南邻王海山北屋北房沿的东侧，发现有擦划痕迹，任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对照片进行了核实。
12、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5日，郭占校将吃饭时掉下的两颗牙齿送给了办案民警，后办案民警将郭占校送来的两颗牙齿移交给任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
13、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4日晚上21时许，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任县大屯乡大北西村郭占校报警称家中有人打架。民警到达郭占校门口，见到郭占校站在门口，郭占校见到民警后，说王某甲仍在家中殴打家人，但不敢上前。民警进入郭占校家中，发现本村村民王某甲在郭占校家中的东屋门口台阶处躺着，双手紧抓李某的头发，使李某被迫爬在地上，不能动弹。民警上前闻到王某甲满身酒气，在劝说无效后强行将王某甲的手掰开，李某得以起身。李某、郭占校、郭某称受伤去医院治疗检查。民警发现王某甲头部及大拇指处有伤，劝其去医院治疗，王某甲不听劝告，且躺在郭占校家中不走，随后，民警强行将王某甲抬出郭占校家，并将王某甲送到任县医院接受治疗。
14、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传唤证证明，2014年11月7日，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决定对王某甲进行治安传唤，民警通过公安机关执法办案系统将传唤证审批完成后，王某甲独自来到大屯派出所询问案件情况。
15、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因本案，王某甲被任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整。王某甲于2014年11月8日被执行行政拘留。
16、任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郭占校受伤情况，建议口腔修复治疗。
17、河北省任县医院收费票据四张证明，郭占校支付医疗费35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所提原判对王某甲量刑较轻的上诉理由；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所提其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11月7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了解案情，公安机关依据相关法律对其进行行政拘留，并制作询问笔录，王某甲在被询问中虚构事实不如实说明案发当时的实际情况。由此可见，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没有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并非自愿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不符合法律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王某甲自2014年11月20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至一审开庭审理期间，始终以“当时喝多了记不清案发经过”为由不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自首。故对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所提原判民事部分判决错误，应赔偿其各项损失8166.44元的上诉理由；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所提原判民事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
经查，原判依法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伤后支付医药费3500元并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计算郭占校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数额，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王某甲因其犯罪行为给郭占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构成自首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95.3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占校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伟韬
审 判 员 马瑞平
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