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缙民初字第942号
原告：黄苏联，农民。
原告：黄杰亮，职工。
原告：黄锐彬，职工。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惠芬，浙江省缙云县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灵标，农民。
被告：郁华，城镇居民。
被告：傅茂青，农民。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仙都路93号。
代表人：殷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莲忠，该公司员工。
被告：朱勇，农民。
委托代理人：应纯身，浙江省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与被告吴灵标、郁华、傅茂青、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12月3日应原告申请追加朱勇为被告，于2014年11月17日、同年12月3日、同年12月22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前二次开庭时，原告黄杰亮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惠芬，被告吴灵标、郁华、傅茂青、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莲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黄杰亮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惠芬，被告吴灵标、郁华、傅茂青、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莲忠、被告朱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应纯身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起诉称：2014年6月12日，黄洵阳驾驶赣B×××××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缙云县壶镇镇往永康市舟山镇方向行驶。当日19时39分许，途经临石线126KM180M缙云县壶镇镇打虎岭路段时，碰撞停在机动车道上维修、由吴灵标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左侧车厢（该车后右侧机动车道上由吴灵标驾驶停放了为傅茂青所有的浙K×××××号轻型普通货车），致黄洵阳当场死亡、赣B×××××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之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吴灵标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左转向灯和左危险警告信号灯等均处于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状态的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吴灵标驾驶的浙K×××××号轻型普通货车不按规定停放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导致原告亲属黄洵阳发现后处置不及，碰撞死亡，认定浙K×××××重型自卸货车、浙K×××××货车均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分别系死者黄洵阳之妻子、儿子、女儿。黄洵阳系永康市邮政局退休职工。事故车辆浙K×××××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三原告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3467元、丧葬费22256.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17723.50元。事故车辆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非法改装车，被告郁华、朱勇、吴灵标系该改装车的连环买卖车主，故他们应对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
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由被告吴灵标、郁华、朱勇在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浙K×××××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原告其他损失的40%，由被告吴灵标、郁华、傅茂青、朱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为了证明诉称事实，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待证本案交通事故经过及事故责任情况；2、原告的身份证三份、户口簿一份，待证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永康市邮政局出具的关于黄洵阳工作的说明一份、永康市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二份、永康市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永康市社会发放人员明细清单一份、永康市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离退休终止一次性待遇支付审批表一份，待证死者黄洵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4、被告郁华的行驶证、被告吴灵标的驾驶证、被告吴灵标的户口信息查询表、被告傅茂青户口信息查询表、浙K×××××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浙K×××××机动车查询告知单、被告保险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待证四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5、保险单二份，待证事故车辆浙K×××××的投保情况；6、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各一份，待证黄洵阳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7、交通费发票，待证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用。
被告吴灵标答辩称：原告诉称的关于原告亲属黄洵阳碰撞吴灵标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后死亡，以及原告诉称的损失，吴灵标均无异议。但是，吴灵标由于目前经济困难，无力赔偿。吴灵标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郁华，系吴灵标向朱勇所买。吴灵标购买该车付车款时，知道该车的发动机号与行驶证上登记的发动机号不一致。后去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得知该车因发动机已更换且未按规定报批，也未检验是否合格，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吴灵标不清楚朱勇向谁购买了此车，也不清楚该车是否系朱勇进行了改装。事故发生当天，吴灵标受雇于沙场老板周羽权，按120元每天的计酬标准为其运沙。吴灵标已向周羽权预支了汽油费1000元。吴灵标系为周羽权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失，故对原告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为证明辩称事实，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待证吴灵标于2013年1月27日向朱勇购买了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合同规定应将车辆退还给朱勇。
被告郁华答辩称：经朋友介绍，2010年9月份，被告郁华的岳父陶引玉帮郁华将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卖给朱勇，卖车款为30000元。该车辆出卖时，发动机已进行更换，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该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是由郁华实际控制，故郁华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辩称事实，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待证本案事故发生前，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已经由郁华卖给朱勇，再由朱勇卖给吴灵标。
被告傅茂青答辩称：事故车辆浙K×××××货车确实系被告傅茂青所有，是傅茂青借给被告吴灵标驾驶。吴灵标驾驶该车时，既有驾驶证也没有喝酒等情况，即吴灵标是在正常情况下驾驶车辆，故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被告傅茂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被告吴灵标驾驶浙K×××××货车的行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起作用，不是参与者，被告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事故责任。理由如下：（1）吴灵标驾驶浙K×××××货车过程中，严格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外设置警告标志”的规定，在车后规定距离内设置了警告标志，并且也开启了报警闪光灯，已经尽到应尽的警告责任。（2）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现场路段为双向车道，机动车道宽7.8米，靠右侧路肩宽2.85米，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干燥，天气晴朗，事发路段也不是拐弯是直道上坡。事故发生报案时间为6月12日19时39分。6月21日是夏至，夏至左右1个月是一年中白天时间最长的季节，事发时间还没到天黑时间，况且天气良好，也没有其他车辆交会等影响行驶的情况存在。（3）浙K×××××为长安5座普通轻型货车，长3.86米、宽1.485米、高1.87米，而浙K×××××货车为重型自卸货车，长7.37米、宽2.48米、高3.15米，两车一前一后停放，大小悬殊，只有1米多高的小型货车根本没法挡住受害者观看大车的视线，也没有影响受害者的行车路线（受害者安全的通过了小型货车停放地点）。（4）受害者黄洵阳在无证驾驶、车辆未年检、穿拖鞋、不戴头盔、不注意路面等情况下，只是与浙K×××××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了碰撞，而没有与浙K×××××轻型货车发生了碰撞。即使浙K×××××轻型货车没有停放在那里，受害者也会与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浙K×××××轻型货车的存在与否，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联系。（5）如果一辆车既不影响受害者观察前方事物的视线，也不影响受害者的行车路线，仅仅是因为停放在边上就要承担责任，那么，假如重型货车后接连停放了100车辆，甚而是1000辆车，是不是这1000辆车都是造成这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很显然，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责任确实不妥。综上所述，吴灵标停放浙K×××××货车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负事故责任。二、关于事故损害赔偿责任。（1）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比例不合理。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与其他被告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共同承担40%赔偿责任不合理，因为受害者驾驶的也是机动车。（2）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不合理。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受害者年龄、家庭地位、经济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的受害者已退休在家，不能与青年、壮年相比，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被告保险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朱勇答辩称：一、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是被告朱勇从陶引玉处购买。二、被告朱勇从陶引玉处购买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时，陶引玉没有说该车是改装车，且被告朱勇将该车于2013年1月份卖给被告吴灵标时签订的合同载明的发动机号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相一致。另外，2013年10月30日，车辆管理所登记该车检测结果为合格，故被告吴灵标从被告朱勇处购买时，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为原装车，非改装车。三、本案死者黄洵阳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如果法院认定浙K×××××自卸货车系改装车，那么被告朱勇申请追加第三人陶引玉为本案共同被告。为证明辩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浙K×××××号货车年检资料，待证浙K×××××号货车在2013年10月30日年检时还是原装车；2、汽车买卖协议一份、发票二张，待证被告朱勇从第三人陶引玉手中购买浙K×××××重型自卸货车。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浙江省缙云县昌达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调取了车辆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待证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的发动机为CA6110／125ZW-01☆50399214☆。
对本案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并据第7组证据酌情支持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1000元。
2、被告朱勇提供的证据，被告郁华、傅茂青、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吴灵标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具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朱勇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及被告吴灵标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3、被告吴灵标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与被告郁华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内容一致，被告傅茂青、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朱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郁华根据该份合同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吴灵标根据该份合同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吴灵标主张将车退还给朱勇没有合法理由；原告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具客观真实性，合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不真实。本院认为，原告虽对买卖合同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该合同与被告朱勇提供的两组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车辆买卖合同予以确认，并结合朱勇提供的两组证据，认定被告郁华于2012年5月28日委托岳父陶引玉将浙K×××××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被告朱勇，被告朱勇又于2013年1月27日将该货车转让给被告吴灵标。
4、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被告朱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浙K×××××重型货车的发动机型号和号码，只能证明2014年12月15日法院调查时的该事故车辆的发动机型号和号码；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朱勇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车辆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并认定2014年12月15日，停放在浙江省缙云县昌达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的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的发动机为CA6110／125ZW-01☆50399214☆。
本院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4年6月12日，黄洵阳驾驶赣B×××××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缙云县壶镇镇往永康市舟山镇方向行驶。当日19时39分许，途经临石线126KM180M缙云县壶镇镇打虎岭路段时，碰撞停在机动车道上维修、由被告吴灵标驾驶的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左侧车厢（该车后右侧机动车道上由吴灵标驾驶停放了为傅茂青所有的浙K×××××号轻型普通货车），致黄洵阳当场死亡、赣B×××××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之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黄洵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穿拖鞋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且行车时没注意路面车辆情况，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灵标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左转向灯和左危险警告信号灯等均处于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状态的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且吴灵标驾驶的浙K×××××号轻型普通货车不按规定停放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分别系死者黄洵阳之妻子、儿子、女儿。黄洵阳系永康市邮政局退休职工。事故车辆浙K×××××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三原告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3467元、丧葬费22256.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00元，共计666723.50元。被告吴灵标驾驶的事故车辆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郁华；被告郁华于2012年5月28日委托岳父陶引玉将该车辆转让给被告朱勇所有；2013年1月27日，朱勇又将该车辆转让给被告吴灵标所有，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合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码为50432167（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一致）；吴灵标购买该车辆后，先后于2013年2月18日、同年10月30日，到丽水市机动车辆安全检测站对该车辆进行了检测，检验结果均为合格。2014年12月15日，停放在浙江省缙云县昌达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的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的发动机为CA6110／125ZW-01☆50399214☆。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精神遭受了严重损害，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应由黄洵阳负事故主要责任、吴灵标负事故次要责任之情况，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选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事故车辆浙K×××××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车辆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吴灵标，未依法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原告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的交强险核定死亡赔偿费用承担金额为681723.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而交强险死亡赔偿费用赔偿限额为22万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原告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的交强险死亡赔偿费用赔偿金额为11万元，被告吴灵标应承担原告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的交强险死亡赔偿费用赔偿金额为11万元。
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461723.50元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黄洵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穿拖鞋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且行车时没注意路面车辆情况，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灵标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左转向灯和左危险警告信号灯等均处于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状态的浙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且吴灵标驾驶的浙K×××××号轻型普通货车不按规定停放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浙K×××××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附加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原告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规定承担10%赔偿责任，由被告吴灵标承担15%赔偿责任。
被告吴灵标主张其为周羽权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原告造成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据证实，不予支持。
原告认为事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系改装车；被告吴灵标主张他向被告朱勇购买浙K×××××重型自卸货车时，该车辆的发动机号码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不一致；被告郁华也承认他向被告朱勇转让浙K×××××重型自卸货车前，已更换过该车的发动机。但被告朱勇认为，他向被告郁华购买浙K×××××重型自卸货车时，该车辆的发动机并未更换过，且他于2013年1月27日将之转让给被告吴灵标时，该车辆还系原装车，不是改装车。本院认为，被告吴灵标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载明了其向朱勇购买的浙K×××××重型自卸货车的发动机号码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码是一致的，且朱勇提供的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报告，也证实该车辆在朱勇向吴灵标转让后又先后于2013年2月18日、同年10月30日二次进行了检测，且检验结果为合格。该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吴灵标向朱勇购买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时，该车辆不是改装车辆。另外，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郁华、朱勇转让改装车辆浙K×××××重型自卸货车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据证实，不予支持。
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傅茂青对其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被告傅茂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其对原告损失，只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据可依，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损失计46172.35元，二项合计156172.35元。
二、被告吴灵标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因其亲属黄洵阳死亡而遭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损失计69258.53元，二项合计179258.53元。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本院代转。
三、驳回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86元，减半收取3793元，由原告黄苏联、黄杰亮、黄锐彬负担986元，被告吴灵标负担2807元。被告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步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舒 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