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喜郎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志波、丁晓殊，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可迅。
委托代理人徐丽，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喜郎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郎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可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喜郎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晓殊，被上诉人马可迅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可迅一审诉称：2011年5月31日，马可迅与喜郎儿公司签订了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实质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合同订立后，马可迅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按期向喜郎儿公司缴纳管理服务费等各项费用。2012年4月，中央电视台播出关于毒蜜饯的报道，公布了关于毒蜜饯的生产厂家。经自查，马可迅发现喜郎儿公司提供的蜜饯生产厂家有被曝光的，马可迅即将此情况告知喜郎儿公司，同时将被曝光厂家生产的蜜饯寄回喜郎儿公司处，要求按退货处理，但喜郎儿公司至今拒绝退货。故马可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书》；2、喜郎儿公司返还管理服务费用18000元、配送费300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货款1753.46元；3、赔偿马可迅直接损失19213.8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中，马可迅撤回了要求喜郎儿公司赔偿直接损失19213.8元的诉讼请求。
喜郎儿公司一审辩称：其与马可迅订立的是服务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喜郎儿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供货，且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在2012年4月中央电视台播出关于毒蜜饯的报道后，喜郎儿公司进行了自查，未从被曝光的生产厂家进货。喜郎儿公司未收到过马可迅退回的货物。喜郎儿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故喜郎儿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综上，请求驳回马可迅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喜郎儿公司（甲方）与马可迅（乙方）订立管理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合作范围。甲方同意为乙方在南京市大厂区沿江工业开发区九村西巷16-105店提供形象管理、运营、供货服务。乙方在签订次合同书前一次性交付甲方18000元管理服务费，甲方不授权特许经营，不收取乙方的加盟费、特许费用；2、经营方式。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在经营时执行甲方制定的统一价格，如果举办促销活动，乙方可以在适当范围内下浮价格，但须先征得甲方同意；乙方经营的商品必须由甲方提供，乙方不得擅自经销第三方的商品，否则当场没收商品且处以十倍罚金；甲方只服务于乙方的店堂柜台售卖方式经营，如果采用其他方式经营，应当经过甲方确认；3、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状况、执行价格等情况提出指导性建议并进行检查、核对；甲方提供的促销赠品及其他配套为甲方店铺的专用道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用作其他品牌的推广。甲方提供质量达标的商品，所供商品可以依据乙方的要求提供所有合法的手续；全程向乙方提供市场和商品信息、协助乙方进行市场推广策划，根据市场变化提供必要的宣传用品和物料支持；4、乙方的权利义务。经营甲方的系列产品，有权参加甲方举办的培训、交流等活动；遵守甲方制定的全国统一营运操作规范，应向甲方反馈市场运营情况，严格遵守甲方随时给予的指令，在合同规定的区域内按照甲方的销售策略销售商品，乙方有义务维护甲方的形象建设，装修格局改变以及形象宣传应当经过甲方书面批准；5、违约责任。乙方店址及其代表人变更须书面通知甲方，并须获甲方同意，如果私自出让经营权则视为违约；乙方如果未履行完约定期限而停止营业或解除合同，甲方不退还合同保证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如不履行合同或任意解约，乙方同意所有已付甲方费用转为赔偿甲方损失；6、乙方交付甲方货品配送费为1000元／年，此款项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即应支付3000元，此款项交付后不退。合同有效期是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乙方的合同保证金是1万元，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或乙方违反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
合同签订后，马可迅依约给付喜郎儿公司管理服务费1800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货品配送费3000元。经双方对账，截至2012年1月，喜郎儿公司尚欠马可迅货款761元。
2012年4月24日，“3.15在行动：蜜饯竟然如此加工！”在中央电视台《今日观察》栏目播出，该节目曝光了杭州超达食品有限公司、杭州超升蜜饯有限公司、杭州余杭马氏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哎哟咪食品有限公司、杭州梅园食品公司等生产蜜饯的过程，节目组拍摄到在蜜饯粗加工的过程中存在原料霉烂、有蛆、有虫、有垃圾等现象；在半成品加工现场，工人正在向杏肉中添加不知名的添加剂；生产日期向后推迟；蜜饯晾晒紧挨马路；在进行质量检测过程中，拿着单独制作的样品去给质监部门检测。
一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的性质。马可迅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管理服务合同，实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因为合同中喜郎儿公司提供了其商号及形象管理、运营、供货等经营资源，而作为马可迅应按照喜郎儿公司提供的经营模式同意经营，并支付经营管理费（实质为特许费）。喜郎儿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因合同中明确约定喜郎儿公司不授权特许经营，不收取马可迅的加盟费、特许费，故其性质应为管理服务合同。二、马可迅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马可迅提出，喜郎儿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在中央电视台曝光毒蜜饯的生产过程后，马可迅进行自查，发现喜郎儿公司所供货物中有曝光厂家生产的，并提交了商品订购订单、QQ聊天记录、实物样品四包（爽口葡萄、巴西黑枣、无核橄榄、芙蓉金桔各一包）为证，其中爽口葡萄由杭州余杭马氏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巴西黑枣、无核橄榄及芙蓉金桔由杭州哎哟咪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因喜郎儿公司提供的蜜饯，其生产商遭中央电视台曝光，违反了双方管理服务合同中关于喜郎儿公司供货质量的约定导致管理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马可迅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之间的管理服务合同。喜郎儿公司提出，喜郎儿公司从未向中央电视台曝光厂家购进蜜饯，喜郎儿公司提供给马可迅的货物均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进货单及检验报告以证明喜郎儿公司系从杭州金果食品有限公司进货，该公司提供的产品均由上海祖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另，马可迅有从其它渠道进货的可能。综上，喜郎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马可迅无权解除合同。三、双方未结清的货款金额。双方对于截至2012年1月所欠货款761元无异议，但对于退货存在争议。马可迅提出，在发现喜郎儿公司供货中有曝光厂家生产的货物后，其通过QQ客服与喜郎儿公司取得联系，要求退货，后根据喜郎儿公司业务员陈某提供的退货地址，于2012年5月31日将货值共计992.46元蜜饯通过韵达快递寄送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工业园区望远路9号桔子叶食品有限公司陈某处。根据快递公司的查询回执，该邮件已妥投。喜郎儿公司认为，喜郎儿公司从未收到过马可迅的退货。桔子叶公司系喜郎儿公司的供货商之一，喜郎儿公司有时会从桔子叶公司进货。陈某在2012年4月之前在喜郎儿公司任职，负责门店装修等，但陈某已于2012年4月与喜郎儿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喜郎儿公司与马可迅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的性质。喜郎儿公司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喜郎儿”品牌经营资源许可给马可迅使用，马可迅按照其与喜郎儿公司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喜郎儿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用，双方上述经营活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概念和特征，喜郎儿公司与马可迅之间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的性质应该为特许经营合同。喜郎儿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管理服务合同不属特许经营合同，与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马可迅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的问题。马可迅现提供的“3.15在行动：蜜饯竟然如此加工！”、“制作蜜饯的原料”报道、从喜郎儿公司处所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蜜饯的照片及爽口葡萄等四类蜜饯的实物样品，证明喜郎儿公司所销售的十二类蜜饯系由被曝光厂家生产，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喜郎儿公司辩称马可迅列出的十二类蜜饯并非由喜郎儿公司供应，但依双方合同的约定，马可迅经营的商品必须由喜郎儿公司作为唯一供应商提供，且喜郎儿公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马可迅未经其同意向第三方购进商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喜郎儿公司向马可迅提供的爽口葡萄、巴西黑枣、无核橄榄、芙蓉金桔存在质量问题，危及不特定的消费者的人体健康，直接导致双方之间的管理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喜郎儿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马可迅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管理服务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双方未结清的货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对截至2012年1月所欠货款761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马可迅提供的退货清单、照片、快递单及回执，结合喜郎儿公司关于桔子叶公司、陈某身份的陈述，可以认定马可迅已将货值为992.46元的蜜饯退还喜郎儿公司，喜郎儿公司应返还马可迅相应货款。喜郎儿公司虽辩称未收到相应退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喜郎儿公司应返还马可迅货款共计1753.46元。综上，喜郎儿公司与马可迅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合同终止履行后，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内的管理服务费7500、配送费1250元应不予退还；剩余管理服务费10500元、配送费175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货款1753.46元，共计21003.46元应由喜郎儿公司给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马可迅与喜郎儿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订立的管理服务合同终止履行；二、喜郎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可迅管理服务费、配送费、合同保证金19250元、货款1753.46元，总计21003.4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马可迅负担703元，喜郎儿公司负担476元。
喜郎儿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马可迅无权单方解除合同。首先，喜郎儿公司向马可迅交付的蜜饯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马可迅所称的问题蜜饯并非喜郎儿公司提供。喜郎儿公司是从杭州金果食品有限公司进货，蜜饯由上海祖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其次，央视的报道并未明确杭州余杭马氏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哎哟咪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哪些食品质量存在问题，马可迅主张爽口葡萄、马西黑枣、无核橄榄、芙蓉金桔等蜜饯存在质量问题无任何依据；最后，马可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蜜饯存在质量问题而引起第三人索赔。现马可迅仍在使用喜郎儿公司的商号及相关标识从事经营。马可迅称喜郎儿公司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法律依据，马可迅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喜郎儿公司不应退还马可迅管理服务费、合同保证金及货物配送费。双方签订管理服务合同时，喜郎儿公司已将“喜郎儿”商标许可马可迅使用，提供了相关的店面装修设计服务，并进行了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服务。喜郎儿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不应按实际履行时间计算管理服务费。喜郎儿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不应退还合同保证金。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喜郎儿公司未收到马可迅退还的992.46元蜜饯，马可迅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喜郎儿公司已收到该批次退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可迅的诉讼请求，由马可迅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马可迅答辩称：1、中央电视台的报道证明被曝光企业生产的蜜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喜郎儿公司向马可迅提供的蜜饯系被曝光企业生产，其提供的蜜饯质量不合格，马可迅有权解除合同。马可迅早已停止经营，喜郎儿公司称马可迅仍在利用其商号从事经营缺乏依据。2、合同解除后，对于未实际发生的管理服务费、货物配送费，喜郎儿公司理应退还。喜郎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退还马可迅交纳的合同保证金。3、马可迅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喜郎儿公司收到退货，喜郎儿公司应向马可迅支付退货款。综上，请求驳回喜郎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马可迅提供的商品订购订单载有品名为“玫瑰伴梅、无核橄榄肉、芙蓉金桔、精品酱芒果肉、美国西梅、密制酱芒果、拷扁橄榄、爽口葡萄、巴西黑枣、冰糖杨梅、情侣话梅、九制话梅”等十二类蜜饯。马可迅认为，上述十二类蜜饯均系中央电视台曝光的生产厂家生产。喜郎儿公司对该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订单不能证明十二类蜜饯是问题厂家生产的。一审中，喜郎儿公司提供了其从杭州金果食品有限公司进货的单据及对上海祖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品名为“梅果（其他型）”、“大福团（冷加工类糕点）”检验的食品检验报告，主张其提供给马可迅的蜜饯产品均系上海祖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
二审中，马可迅自愿放弃要求喜郎儿公司支付退货款992.46元的诉讼请求。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管理服务合同是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2、如果合同解除，喜郎儿公司应当返还的费用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喜郎儿公司向马可迅提供的商品中有品名为“玫瑰伴梅”等十二类蜜饯，马可迅提供了相关照片及实物证明上述蜜饯的生产厂家系中央电视台曝光的杭州余杭马氏食品有限公司等生产企业。喜郎儿公司虽抗辩上述十二类蜜饯系上海祖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喜郎儿公司应提供质量达标的商品，并可依据马可迅要求提供所有合法的手续。马可迅依据中央电视台的报道，提出杭州余杭马氏食品有限公司等被曝光企业生产的蜜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喜郎儿公司应依约向马可迅提供相关蜜饯符合质量要求的检验报告。喜郎儿公司虽主张其提供的蜜饯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马可迅经营的商品必须由喜郎儿公司作为唯一供应商提供。喜郎儿公司提供的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马可迅亦不能从其他供应商处进货，马可迅已无法依约经营。综上，喜郎儿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马可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管理服务合同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马可迅已依约向喜郎儿公司交纳了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管理服务费18000元、货品配送费3000元，管理服务合同解除后，就尚未履行的部分管理服务费、货品配送费以及合同保证金，喜郎儿公司应予以退还。喜郎儿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不应退还管理服务费、配送费、合同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喜郎儿公司应退还马可迅管理服务费10500元、配送费175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述费用合计为22250元，但原判决计算上述款项合计19250元有误，本院予以调整。马可迅自愿放弃要求喜郎儿公司支付退货款992.46元的诉讼请求，未损害喜郎儿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上诉人喜郎儿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因被上诉人马可迅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且原审判决款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马可迅与喜郎儿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
三、喜郎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可迅退还管理服务费10500元、配送费175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及货款761元，合计23011元；
四、驳回马可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被上诉人马可迅负担612元，上诉人喜郎儿公司负担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喜郎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沈 林
速 录 员 朱秋萍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