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勇，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水环境集团北京信通碧水再生水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温泉城珠江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曹立勇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珠江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志，被上诉人合生珠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立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合生珠江公司返还曹立勇250260元会籍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生珠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由于合生珠江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认定解除双方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权利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但一审判决仅确认解除合同，未支持曹立勇主张合生珠江公司退还会籍费的请求，损害了曹立勇的合法权益。2、一审庭审中，曹立勇提交了受让会籍权益时的相关凭证，合生珠江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进行反驳。3、曹立勇既然已经参加过合生珠江公司经营的高尔夫俱乐部活动，必然已经交过会籍费，且在会籍资格转让时缴纳过居间费用，该财务记录一直由合生珠江公司保管。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应要求合生珠江公司提交该财务记录，合生珠江公司拒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以《京津新城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会籍销售合约书》（以下简称《合约书》）第三条入会费空白作为判决理由与事实不符，因为曹立勇的会籍权利是由案外人金荣来处受让，转让费用是交给金荣来而不是合生珠江公司，故《合约书》中第三条没有写入会费符合事实。合生珠江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立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曹立勇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缴纳相关费用，且未提交其与案外人金荣来办理的会籍转让协议，故曹立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向合生珠江公司缴纳了会籍费。曹立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曹立勇与合生珠江公司之间的会籍合同；2、判令合生珠江公司退还会籍费25026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合生珠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生珠江公司的经营项目包括高尔夫球场、练习场、会所、专卖店、餐饮等配套设施。2013年5月，曹立勇与案外人金荣来就其所拥有的合生珠江公司所经营的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转让事宜达成协议。案外人金荣来将其会籍资格有偿转让给曹立勇，该转让行为得到了合生珠江公司的认可，并在合生珠江公司处办理了转让手续。在此基础上，曹立勇与合生珠江公司重新签订了《京津新城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个人/法人会籍权益及条款》（以下简称《权益及条款》）以及《合约书》。合生珠江公司还分别给曹立勇及其爱人柳丹办理会员卡各一张。根据《合约书》和《权益及条款》的约定，曹立勇取得合生珠江公司经营的高尔夫俱乐部的个人会籍，享用俱乐部所提供的各项服务和设施，向合生珠江公司一次性缴纳入会费，但未写明入会费具体数额；会籍期限止于2053年1月6日。2016年3月16日，宝坻区京津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向合生珠江公司下达通知，要求关闭高尔夫球场。合生珠江公司不服宝坻区京津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责令停止营业的行政行为，向宝坻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宝坻区人民政府受理合生珠江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7月7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合生珠江公司的高尔夫球场自2016年3月16日停业至今一直未营业。一审法院认为，曹立勇在合生珠江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在合生珠江公司经营的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资格，且与合生珠江公司签订了《合约书》和《权益及条款》，并办理了会员卡。曹立勇与合生珠江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为此形成的娱乐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合约书》和《权益及条款》合法有效。曹立勇系合生珠江公司经营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对合生珠江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配套设施享有娱乐消费的权利。现高尔夫球场被取缔，该球场已停止营业，造成涉诉《合约书》和《权益及条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由于合生珠江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不能向曹立勇提供相关服务，现曹立勇诉请合生珠江公司返还会籍费，实质即是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理由充分，故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和《权益及条款》。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由于合生珠江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不能向曹立勇提供相关服务，合生珠江公司应返还曹立勇入会费用。但由于本案中曹立勇提交的《合约书》第三条中入会费一栏为空白，未实际填写数额，且曹立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交会籍费的具体数额，合生珠江公司对曹立勇诉请的会籍费数额亦未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曹立勇要求合生珠江公司退还会籍费25026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曹立勇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至于庭审中曹立勇提出的案外人的各种情况，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曹立勇与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京津新城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会籍销售合约书》和《京津新城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个人/法人会籍权益及条款》。二、驳回曹立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7元，已减半收取，由曹立勇负担2000元，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立勇提交证据：1、帝景体育俱乐部市场部关于团购会籍的请示（复印件），证明金荣来的购卡金额为250260元；2、2013年会籍种类及价格调整表（复印件），证明当时会籍费涨至378000元；3、合生珠江公司搜狐网发布的信息（复印件），证明当时会籍价值338000元，会籍费在不断增长；4、2009年2月23日，合生珠江公司与金荣来签订的协议（影印件），证明金荣来与合生珠江公司存在娱乐服务合同关系，服务费用为250260元；5、收费单据7张（影印件），证明金荣来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会籍费用250260元。合生珠江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金荣来的缴费金额为25026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会籍转让申请表》《权益及条款》能够证明2013年5月31日曹立勇由案外人金荣来处受让取得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资格，期限截至2053年1月6日。因帝景高尔夫俱乐部自2016年3月16日停业至今，合生珠江公司已不能向曹立勇提供相关服务，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合生珠江公司应退还曹立勇相应会籍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生珠江公司退还曹立勇会籍费的数额如何确定。依照《合约书》第四条约定，会籍费付清后会员方能取得会员证并享受正式会员待遇，曹立勇持有会员证并实际享受了合生珠江公司提供的服务，可以确认曹立勇已支付会籍费。关于会籍费的数额，因双方确认曹立勇的会籍资格由金荣来处受让取得，曹立勇提交金荣来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支付会籍转让费为140000元，合生珠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曹立勇主张以金荣来向合生珠江公司支付的250260元价格要求合生珠江公司返还会籍费，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数额，且该数额不能作为合生珠江公司向曹立勇返还会籍费的计算依据。按照合同约定，曹立勇由金荣来处受让取得会籍资格需合生珠江公司确认，且曹立勇与合生珠江公司重新签订了《合约书》，即双方确认曹立勇以140000元价格取得帝景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资格，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53年1月6日。曹立勇实际享受服务至2016年3月16日，合生珠江公司应以140000元为基数，返还曹立勇2016年3月17日至2053年1月6日期间的费用，计130128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立勇主张合生珠江公司退还会籍费的诉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曹立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曹立勇会籍费130128元；四、驳回上诉人曹立勇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上诉人曹立勇负担1213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上诉人曹立勇负担2426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审 判 员  李 权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