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澄商初字第00448号原告章祥芬。委托代理人徐孟建，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曹林法。委托代理人何婷婷，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瑞兴。委托代理人余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祥芬诉被告曹林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通知曹瑞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祥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孟建、被告曹林法的委托代理人何婷婷、第三人曹瑞兴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祥芬诉称：章祥芬与曹瑞兴双方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6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曹瑞兴在张家港创天不锈钢有限公司（下称创天公司）中有30%的股权，2013年8月12日，曹瑞兴将股权转让给了曹林法（曹瑞兴的父亲），而曹林法没有支付该转让款，并且章祥芬对此完全不知情。章祥芬认为，创天公司30%的股权为章祥芬与曹瑞兴双方的共同财产，曹瑞兴与曹林法恶意串通，其股权转让未支付对价，曹瑞兴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共同财产，该财产理应归章祥芬所有。故章祥芬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曹林法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林法承担。审理中，章祥芬增加第1项诉请，要求曹瑞兴承担连带给付之责。被告曹林法辩称：创天公司是其大儿子曹玉兴于2007年创办的，资金也是曹玉兴出的，小儿子曹瑞兴在创天公司做销售，从没有投资过。2013年8月12日，曹玉兴和曹瑞兴一起找到曹林法，说创天公司30%的股份之前挂在曹瑞兴名下，现要空转到他名下代持，他不用出资也不享受任何股东权利，因为是儿子的事，他就同意了，并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字，没想到后来曹瑞兴离婚。创天公司真正的股东是曹玉兴，曹林法只是挂名的，不同意支付转让款，请求法院驳回章祥芬的诉请。第三人曹瑞兴述称：1、曹瑞兴在创天公司做销售，2009年3月曹玉兴找到他，提出创天公司只曹玉兴一个股东，每年需要评估、审计比较麻烦，为了方便，依公司法要求最少有两个股东，便说将创天公司30%的股权转到曹瑞兴名下，未出资前只是挂名，若曹瑞兴真想要，创天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就按原价300万元给他，但必须在三年内付清。2009年3月12日，曹瑞兴与曹玉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至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曹瑞兴没有实际付款，也没有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除了销售业务不参与创天公司的管理。同时那几年赚的钱要负担家庭开销及两个小孩的教育费用，还要帮章祥芬还赌债，所以曹瑞兴也没有能力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此2012年年底，曹玉兴表示不付钱要把股权收回，2013年8月，曹玉兴要求将挂在曹瑞兴名下的股权收回挂在父亲曹林法名下，父子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天还签订了代持股协议，明确30%的股权还是曹玉兴的，曹林法只是代持，不出资也不享有股东权益。2、章祥芬起诉曹林法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恶意诉讼，离婚时章祥芬已主张了这30%的股权，一审、二审法院核查了事实没有理涉，章祥芬明知与他婚姻存续期间二人从未出钱投资过创天公司，股权都是曹玉兴的，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更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离婚不能分割别人的财产，对章祥芬增加的要求他连带给付转让款的诉请，请求法院驳回。经审理查明：章祥芬与曹瑞兴经人介绍于1990年8月相识恋爱，1992年3月双方即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一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事实婚姻。后因感情破裂，章祥芬于2013年9月11日起诉至本院，要求与曹瑞兴离婚，子女由章祥芬抚养教育，曹瑞兴承担抚育费，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共同债务各半承担，包括对曹瑞兴在创天公司的股权300万元进行分割。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准许章祥芬与曹瑞兴离婚，由于曹瑞兴已经将其持有的创天公司股权300万元转让给了曹林法，故该案未对股权进行分割。章祥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仍要求对上述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进行分割。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曹玉兴将创天公司30%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曹瑞兴，但曹玉兴、曹瑞兴均陈述曹瑞兴没有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在曹瑞兴、章祥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曹瑞兴又将创天公司30%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了曹林法，而曹瑞兴、曹林法均又陈述曹林法没有支付300万元转让款。由于目前无法查实曹瑞兴处是否有300万元转让款，章祥芬要求对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曹瑞兴转让股权，侵害章祥芬的合法权益，章祥芬可另行主张权益。原审法院对该争议财产不予理涉，并无不当。遂于2014年5月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年底，章祥芬向曹瑞兴发函，要求他向曹林法追讨股权转让款。另查明：张家港市创天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系由曹玉兴于2007年5月出资组建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由曹玉兴全额认缴。2007年11月14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张家港市创天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创天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新增的700万元注册资本由曹玉兴全额缴纳。2009年3月12日，曹玉兴与曹瑞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曹玉兴将其持有创天公司的股权中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以原股价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瑞兴，曹瑞兴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转让款。2009年3月23日，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创天公司股东为曹玉兴（实缴出资额700万元）、曹瑞兴（实缴出资额300万元）。2013年8月12日，曹瑞兴与曹林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曹瑞兴将其持有创天公司的股权中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林法，曹林法于2013年8月12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转让款。同日，曹玉兴、曹瑞兴、曹林法三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根据当时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应为2-50人，2009年3月12日，曹玉兴将创天公司30%股权代持至曹瑞兴名下，曹瑞兴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为办理工商变更需要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8月12日，曹玉兴决定将创天公司30%股权代持至曹林法名下，三方约定曹玉兴实际拥有创天公司100%股权，曹瑞兴代持期间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给曹玉兴，曹林法也无需支付转让款给曹瑞兴。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经本院批准，证人曹某到庭陈述相关情况。曹某陈述的内容与代持股协议内容一致，其明确曹瑞兴及曹林法均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系代持自己的股份。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代持股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或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院认为，公司的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但在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则应依其内部约定来确定股东权益的归属。本案中，创天公司系曹玉兴出资创办的有限责任公司，曹玉兴将创天公司30%的股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曹瑞兴，虽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曹瑞兴否认支付过转让款，曹玉兴也否认收到过转让款，章祥芬亦无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曹瑞兴给付过曹玉兴转让款或投入创天公司，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曹瑞兴对创天公司进行投资。此后，曹瑞兴将该30%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了曹林法，虽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根据曹玉兴、曹瑞兴、曹林法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曹瑞兴、曹林法均系代持股权，曹瑞兴代持期间未向曹玉兴支付任何转让款，曹林法也无需向曹瑞兴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综上，章祥芬要求曹林法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曹瑞兴恶意转移财产应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章祥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章祥芬已预交），由章祥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汇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妍人民陪审员  韩福海人民陪审员  袁春萍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