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2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星，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芬，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敏，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陈忠文，职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高景威，职务主任。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新设，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征、周志英，均系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伟星、黄少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龙街道办）、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新桥村经济社）、原审第三人陈新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伟星、黄少芬的代理人李素敏，被上诉人大龙街道办、新桥村经济社的代理人王晓文，原审第三人陈新设的代理人周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伟星、黄少芬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1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大龙街道办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龙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大龙街道办没有本案诉权。一审法院适用2014年7月1日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认定大龙街道办对案涉房屋享有管理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2014年7月1日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没有溯及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案涉房屋于2010年9月14日被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没收后已经成为国家罚没物。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却于2011年4月28日向番禺区政府请示将案涉房屋交由大龙街道办管理，番禺区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5月12日做出的（2011）204号《公文办理情况通知》同意将案涉房屋交大龙街道办管理。一审法院适用2014年7月1日才实施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认定大龙街道办具有对案涉房屋不仅有监管权，甚至认定其置生效的行政处罚于不顾，擅自处理国家罚没物为合法。但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4年7月1日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不溯及既往。在该办法未施行前，番禺区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5月12日做出的《公文办理情况通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行政违法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视为大龙街道办的权利来源。如果大龙街道办非要适用国有资源行政部门的规章，则适用本案的应为1995年12月18日发布，2014年7月1日废止的《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根据该办法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对土地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复议，也不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的，期满后由作出处罚决定的土地部门提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连同案卷副本送交人民法院，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此可以判定，作出处罚的广州市国土资源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除了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外，没有监管权利，更没有私自挪作他用的权利。（二）、《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无论是做出程序还是内容均违反《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和《行政处罚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大龙街道办系案涉房屋的监管主体是对《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的歪曲理解。第一、一审法院割裂对《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的整体理解、故意歪曲对《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五条的理解。一审法院适用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五条处于该处罚法第五章，共6条，标题为执行，内容均为关于行政处罚的执行具体事项。并没有赋予任何监管责任或权利。第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五条的“拟定处置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结合第五章上下文和与其并列的“移交同级财政部门处理”完全可以判定，所谓的拟定处置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应为对执行的处置方案，而不是可以置国家关于罚没物资的各项、各级规定不顾，非法使用罚没物资获取利益，否则，《国有资源行政处罚法》则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三条。从大龙街道办一审时提供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解读，可以清晰看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作用之一就是规范国土资源行政处罚的执行，解决国土资源执行中的痼疾。遗憾的是一审法院竟然将其歪曲解读并作为赋予执法机关不执行生效的行政处罚，违法处置罚没物资，甚至私分国有资产的依据。第三、《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将国家罚没物资不仅授权“属地镇、街有权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出租等经营活动”，且将“出租经营收入的30%上缴区财政局后，余下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后返还村集体”，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三条关于除依法应当予以销毁的物品外，依法没收的非法财物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或者没收非法财物拍卖的款项，必须全部上缴国库，任何行政机关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私分或者变相私分的规定。第四、《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做出的程序违法。即使《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适用本案，作为处罚机关的广州市国土资源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也应根据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拟定对行政处罚的执行处置方案报番禺区人民政府批准，而不是直接发布通知或用2011年的请示代替。因此，一审法院适用2014年7月1日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采信无论内容还是程序均不合法的《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据此认定大龙街道办有本案诉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大龙街道办对案涉房屋没有物权，案涉房屋系非法建筑物，没有取得合法产权。一审以《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作为损失标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有失公平公正。第一、案涉房屋系国家罚没违法建筑物，没有合法产权，大龙街道办不对其享有物权权利，更没有出租非法建筑物谋取利益的权利。即使认定大龙街道办负有管理的权利，其在本案中的损失也只是其在应当控制而没有控制期间，占用人利用该建筑物而获得的不当利益。因此，本案应以占用人所获的不当利益作为侵权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适用《租赁合同》租金作为赔偿经济损失标准，严重违法法律规定。第二、但案涉房屋已于2010年9月14日行政没收，系违法建筑物，至今仍没有取得法律、法规强制规定的报建、验收审批文件，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管理验收合格证》等，不能认定为具备了基本使用功能的合法产权的房屋，尤其本案涉及的还是商业用途，没有合法审批文件，工商、税务根本无法登记，使用成为无稽之谈。因此，一审判决机械地直接适用房屋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违背法律公平精神，明显、严重有失公平。三、本案第一侵权责任主体为第三人陈新设和一审原告新桥村合作经济社，第三人和一审原告新桥村合作经济社应在已获得的不当利益范围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案涉房屋于2010年9月14日被罚没，罚没后罚没建筑物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但陈新设仍占用使用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上诉人，应为第一侵权主体，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胡伟星合计已支付租金1,200,200元。一审原告新桥村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一审中承认收取了第三人交纳租金用于集体经济收益使用。（二）如果认定大龙街道办负有管理责任，其在2011年5月12日接管后，未履行管理责任，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大龙街道办在案涉期间没有实际使用案涉房屋，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相反其投入在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2,956,115.12元。租赁合同被判决无效后，因判决认定胡伟星有过错，已自行承担了一半的经济损失1,478,057.56元。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系国家罚没物资，任何人无权挪用，更无权因非法使用而获取不当经济利益。第三人应在其收取上诉人租金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大龙街道办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大龙街道办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认定大龙街道办通过陈新设曾向胡伟星催收占用费完全是置事实于不顾，枉法裁判。本案虽然陈新设为第三人，但大龙街道办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向第三人提出任何主张，而是直接向胡伟星提出赔偿请求。因此，大龙街道办对胡伟星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第一、穗番国房（监）字【2010】11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1）204号《公文办理情况通知》证明案涉房屋作为国家罚没物被已于2011年5月12日由大龙街道办接收。如大龙街道办认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管理权，其应自此知道其对案涉房屋应行使控制权，更应该知道案涉房屋已被第三人出租给胡伟星收益。大龙街道办在（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庭审中提交的《关于（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案庭审问题的复函》确认：“陈新设自2011年7月后未再缴交租金”。大龙街道办对胡伟星直接索赔的诉讼时效应于2011年8月1日开始计算，大龙街道办在此期间从未对胡伟星有过催收行为，直至2015年7月27日才起诉追讨占用费。第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新设确认其与大龙街道办约定先由其向胡伟星追讨拖欠费，进而得出大龙街道办是以自己的名义或陈新设名义追讨占用费，并不影响其曾向胡伟星催收租金或占用费的结论，完全置本案事实和证据于不顾，可谓典型的枉法裁判。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证据如下：1、大龙街道办和一审原告新xx济发展公司提交的《关于（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案庭审问题的复函》，被上诉人在该函中确认其自2011年8月知道第三人没有再缴交租金；2、第三人提交的《书面回复》，第三人在该回复称自胡伟星拖欠占用费后，第三人和一审原告新xx济发展公司协商，由第三人先向胡伟星追讨费用，再一次性向新xx济发展公司缴纳租金。3、2016年5月12日《（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庭审笔录》第6页。该次庭审中，大龙街道办和一审原告新xx济发展公司对第三人提交《书面回复》的质证意见并不认第三人关于由第三人先行追讨的协商说法。4、2017年6月12日《（2017）粤0113民初1870号）庭审笔录》第12页和20页。该次庭审中，第三人并没有确认过大龙街道办与其约定先由其向胡伟星追讨拖欠费。上述证据证明无论是在（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还是在（2017）粤0113民初18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都只是称其有一审原告新xx济发展公司协商由其先行追讨，而从未称过其有与大龙街道办就此协商过。一审法院采信第三人确认之说，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该依法驳回大龙街道办的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黄少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胡伟星独自与第三人陈新设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案涉房屋进行经营系其个人行为，并未取得上诉人黄少芬的同意，经营收入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经营行为产生的巨额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上述规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也从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大龙街道办二审答辩称：1、不同意胡伟星的上诉意见。在本案当中政府部门所制定的公文合法有效性的问题，在民事诉讼中是不能做合法性审查的，并且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政府部门所制定的公文其证明力要大于其他书证，说明在民事诉讼中政府公文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在没有相应的行政判决或上级部门的文件撤销或否定其合法有效性的前提下，在民事诉讼中应当直接适用。2、胡伟星所称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本案中并不使用，一审判决引用《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只是作为分析大龙街道办是否对涉案的商业楼享有管理权，并不是用来去分析作为合法性审查的依据。因此大龙街道办认为在本案当中胡伟星所称的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本案中不适用。3、关于胡伟星认为租金损失标准的异议。大龙街道办认为在与陈新设所约定的合同中，租金标准是胡伟星与第三人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充分协商的，能够充分反映涉案物业在市场上的经济价值，因此一审适用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并不会有失公平公正，而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也同样对于无效的租赁合同是支持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4、本案的起诉原由正是因为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否定通过合同关系主张占用费的权利，故而作为权利人大龙街道办只能选择向实际占用方主张权利。5、大龙街道办认为主张权利是有不同的方式，在涉案物业的一系列纠纷当中，无论是大龙街道办还是经济合作社或陈新设，之前都是采取合同关系的方式去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的途径，但该途径被生效判决否定之后，大龙街道办立即向胡伟星提起了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6、胡伟星在之前的诉讼中并没有提出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其以实际行为已经确认了案涉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新桥村经济社不同意一审判决，其认为新桥村经济社是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依然有权利向占有人主张占用费，但是基于诉讼费用的考虑，所以没有提出上诉。陈新设二审答辩称：胡伟星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大龙街道办、新桥村经济社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伟星、黄少芬向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支付位于广州市番禺大龙街xx东路xx村段xx号新涌口（土名）的两层商业综合楼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4239520元；2.判令胡伟星、黄少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胡伟星和黄少芬为夫妻关系。新桥村经济社委托广东番禺新xx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x公司）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镇xx村新涌口的综合商业楼（以下简称为涉讼商业楼）进行对外招商工作。2010年4月20日，新x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陈新设（承租、乙方）签订《商贸城租赁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讼商业楼租赁给乙方使用，两层建筑面积合共6600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甲方允许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政府有关规定下，必须在保障甲方原有权益不变的情况下，可自主经营及转租；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商贸城，仍未取得国土、规划部门核发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房产证等证件，有关报建审批手续正在办理当中。2010年9月14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原名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以下简称为番禺区国规局）向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村民委员会发出穗番国房（监）字[2010]11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你单位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在番禺区大龙街××路北侧地段施工建设，面积6289.5平方米，经核查，该地块属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44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2条的规定，我局对你单位的土地违法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没收违法占用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二、对你单位非法占用的土地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罚款金额合计62895元。2010年10月10日，陈新设（出租方、甲方）与胡伟星（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讼商业楼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合共6600平方米，停车场面积3000平方米；租赁期由2010年10月10日至2025年9月30日止，从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1年2月28日止为免租装修期，装修期间甲方不收乙方租金（免租装修期计入租赁期限内），合同生效后，甲方应于合同生效次日按现场现状向乙方交付租赁房屋及相关配套设施；租金及支付方式：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租金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未含税）、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2元，合计每月租金、管理费共244200元，停车场3000平方米免费提供乙方使用；2012年10月1日起合同期内每两年递增一次租金，按上期租金总额递增10%，以此类推，直到合同期满为止；租金按月支付，乙方在每月5日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管理费用。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万元，租赁期满或者合同终止，乙方无违反合同，缴清所有税费后10日内，本定金由甲方不计利息一次性全额退还乙方；甲方按新桥村的租赁合同条款向乙方提供承租经营期间所需证件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房屋，自行装修报批消防设施、并承担相关费用，装修前必须先向甲方送交书面申请及有关设计图纸（含电力设施）报建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取得批复后方可动工，乙方承担房屋的维修责任和费用；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1）未按法定时间缴交税费，或未按约定期限交付租金，超过三十天的，（2）从事非法经营及违法犯罪活动的，（3）破坏房屋原主体结构的；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甲方不交付或者延迟交付租赁房屋三十天以上的，（2）租赁房屋在租赁前存在纠纷而造成乙方不能正常使用的；如乙方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单方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除应双倍返还乙方定金之外，还要赔偿乙方的装修损失（折旧后的价值，双方共同委托评估）；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或提前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定金及已收的租金，若乙方因拖欠租金、税费而违约的，乙方应在欠租、税、费的当月内无条件交还租赁标的物给甲方，甲方并有权继续追缴所欠的租金、税费等费用。2011年2月28日，陈新设（出租方、甲方）与胡伟星（承租方、乙方）就上述《租赁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履行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自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按每平方米37元的租费，总金额为244200元，此款按原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甲方同意自2011年4月1日起，将原合同约定的租费由每平方米37元减至每平方米32元（即每月调整为211200元），乙方按新约定标准向甲方交付租费，原合同约定租费递增条款和交付时间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乙方如果不能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费，按每天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一个月仍未交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所投入的装修及设备全部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无条件和任何借口对该租赁物提出任何诉求和赔偿；乙方清楚该租赁物的现状和产权状况。2011年8月3日，番禺区国规局向大龙街道办移交了包括涉讼商业楼在内的违法建筑。2015年3月5日，新桥村经济社取得包括涉讼商业楼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Ｊ39－××6，使用权类型为村自留地。另查明，胡伟星以陈新设隐瞒涉讼商业楼没有合法报建手续，商业楼土地为违法用地，造成其无法申办消防营业手续，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为由，于2011年11月3日诉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案号为（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2243号。经审理后，番禺法院判决：一、确认胡伟星与陈新设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陈新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伟星返还保证金500000元；三、陈新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伟星赔偿装修损失1478057.56元；四、驳回胡伟星其余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二审终审维持原判。2013年4月23日，陈新设以胡伟星长期占用并拖欠房屋占用费以及水电费为由，诉至番禺法院，案号为（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495号。在该案中，胡伟星认为其已将2011年7月的占有使用费全部支付给陈新设，之后没有支付款项的原因是新桥村经济社将其承租的停车场破坏，商业楼不能使用；此外，由于涉讼商业楼被政府相关部门没收，其对商铺装修后无法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如将商铺交还给新桥村经济社或陈新设于法不合，故至该案一审判决后，该商铺仍一直由胡伟星占有使用。就该案，番禺法院判决如下：一、胡伟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新设支付涉讼商业楼计至2013年3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4239520元；二、胡伟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新设支付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水电费2461元；三、黄少芬对胡伟星承担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新设其余的诉讼请求。胡伟星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95号。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作出行政处罚前，新桥村已整体出租给陈新设，大龙街道办暂交由新桥村委会处理该建筑物的租赁事宜。根据财政部（86）财预字第228号《罚没财物和追回赃款赃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办法适用于：……（三）交通、林业、外汇、渔政、城建、土地管理、标准计量、烟草专卖、医药卫生、劳动安全以及其他国家经济管理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查处违法、违章案件的罚没财物。”该办法第六条规定：“各种罚没财物以及追回的赃款、赃物，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挪用、调换、压价私分或变相分。”陈新设并无以被罚没的案涉商业楼转租收取占有使用费的权利。据此，本案陈新设主张胡伟星、黄少芬向其支付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31日房屋占用费于法无据，其诉请应予驳回，故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少芬对胡伟星承担上述第二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就本案纠纷大龙街道办于2015年7月27日诉至番禺法院，案号为（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在该案中新桥村经济社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大龙街道办亦同意该申请，并表示双方内部就诉讼标的份额的分配问题自行协商解决，番禺法院追加新桥村经济社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追加陈新设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番禺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15日作出（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胡伟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支付使用费4239520元；二、黄少芬对胡伟星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伟星、黄少芬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广东省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粤财综【2008】211号）的规定，罚没财产的管理机关为各级行政执法机关，各级财政部门为没收物品处理的管理监督机关，而对罚没财产的处理，应严格执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所得款项应全额上缴国库。一审法院未依上述通知审核本案有权提起诉讼请求的主体，以及依法应当如何处理罚没财产产生的收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重审。2017年2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62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重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各方意见在本案中同样适用。大龙街道办、新桥村经济社和胡伟星、黄少芬对于以下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关于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对涉讼商业楼是否享有管理权的问题。新桥村经济社主张认为其是涉讼商业楼所在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而大龙街道办则主张其是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番禺区政府）指定的涉讼商业楼的管理人，对涉讼商业楼享有收益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番禺区国规局于2011年4月28日向番禺区政府提交的《关于处理2010年没收违法用地上建筑物的再请示》，载明该局曾于2011年1月提请对没收的建设物分类处理，后区政府转至区国资局办理，但该局认为处理没收后的违法用地上建筑物不属于其职能管理范围，建议由相关职能部门专职专管。为保障国有资产安全，请示将包括涉讼商业楼在内的7宗违法用地地上建筑物等移交属地镇街管理。2.番禺区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公文办理情况通知》，表示同意按《关于处理2010年没收违法用地上建筑物的再请示》意见处理。3.番禺区国规局于2011年8月3日向大龙街道办发出《关于移交已没收违法用地上建筑物和设施的函》，载明按照《广州市土地执法监察工作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没收违法用地上兴建的建筑、设施后，不得无偿划拨或以不合理租金返租给违法用地当事人。要求大龙街道办严格按照上述规定对罚没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进行管理。4.番禺区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明确由番禺区政府依法作出没收的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继续移交属地镇、街管理，由属地镇、街代表政府作为接收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监管主体，属地镇、街有权将其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出租等经营活动，并将出租等市场经营收入的30%上缴区财政局后，余下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后返还村集体。胡伟星、黄少芬则反驳认为新桥村经济社尽管是土地的使用方或者所有方，但根据《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明确要求没收违法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状，以及对新桥经济社非法占用的土地，进行处罚，故其无权在涉讼商业楼违法占用土地的情况下有任何权利。至于大龙街道办享有管理权和收益权的陈述，本案的土地属于罚没的物资，无论是适用财政部的管理文件还是广东省财政厅的文件，任何单位不得侵占、挪用不私自处理。没收物品所谓的管理权，应当按照财政部的管理文件和广东省财政厅的文件依法依规地执法，因此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提交的文件违法，国有资产不得私分到集体财产中，更不用说收益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胡伟星、黄少芬提交了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12月8日制定并实施的《广东省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处理暂行办法》，该办法第五条规定：“各级财政部门是没收物品处理的管理监督机关，负责管理监督本地区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的销毁、拍卖、变价收入的入库等有关工作，并签署相关的记录和报告。”第二十八条规定：“没收物品处理、拍卖所得款项，按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由收购（接收）单位或拍卖行直接上缴行政执法机关同级国库；省垂直管理的单位，款项直接上缴省国库。”二、关于涉讼商业楼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情况及支付标准问题。陈新设和胡伟星确认胡伟星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8月29日向陈新设支付2011年7月份的占有使用费211200元和2011年8月的部分占有使用费111200元，其后再未支付过款项；胡伟星于2015年7月2日方才将涉讼商业楼交还陈新设、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仅要求胡伟星支付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的占有使用费，该费用仅为占有使用费的一部分，其余部分不在本案中处理。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主张既然胡伟星认可其与陈新设之间的合同，即视为其认可占用使用费的价值，且（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95号判决书已经查明胡伟星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期间及金额，故胡伟星应当参照其与陈新设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为证明陈新设占有使用涉讼商业楼至2015年7月2日，陈新设提交了胡伟星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告知函》，要求陈新设派人按管及衔接后续事宜，其原派驻人员需作撤回，并完全退出上述场地；陈新设于当日出具《接收证明》，确认接收涉讼商业楼。胡伟星、黄少芬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其对涉讼商业楼的性质和归属是不清楚的，作为国家罚没物品，双方都认为已经实际管业了，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讼商业楼，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无权要求其支付占有使用费。此外，关于占有使用费标准问题，由于本案标的物是罚没的，胡伟星投入300多万元进行装修后，只是获得一半的赔偿款。而且胡伟星不知道涉讼商业楼是国家罚没物品，其进场装修后引起诉讼，其没有对涉讼商业楼进行使用，故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主张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不合理。陈新设则陈述新x公司出租涉讼商业楼给其时，涉讼商业楼仍未被罚没；罚没后，胡伟星也知道该状态，也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所以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三、关于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要求胡伟星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胡伟星、黄少芬主张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于2011年8月3日接收涉讼商业楼，而其自2011年7月支付完租金之后，再未支付任何费用，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应于2011年8月就清楚知道无论是胡伟星还是陈新设都没有缴纳租金，在没有收到租金的情况下，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88号审理过程中，大龙街道办、新桥村经济社和陈新设均特别说明在没有收到租金的情况下，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是直接与陈新设联系，由陈新设向胡伟星追讨，追讨后再向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缴纳。假如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享有权利，当其权利被侵犯时，明知道胡伟星没有缴纳租金，其从来没有发函主张过权利，而是采取与陈新设商量，由陈新设先向胡伟星追讨的方式，是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的权利被侵犯后自行的选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任何中断。因此，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若在本案中对胡伟星享有权利，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则反驳认为，首先，胡伟星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前提应是其认为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胡伟星提出该抗辩的前提是承认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享有向其主张占有使用费的权利。其次，涉讼商业楼在移交给大龙街道办前，陈新设就已经与胡伟星签订了转租协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首先应该由新桥村经济社向陈新设主张，再由陈新设向胡伟星主张，是主张的其中一种方式。在法院否定了依据该合同主张的方式后，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因此依据另一种物权保护的方式主张权利，权利的主张始终没有中断，只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而已。因此，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在2015年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95号案件审结后，再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力。最后，合同无效后，实际占有使用人向相关的合同相对方支付占用费，本身的法律性质是一种返还不当得利，胡伟星在占用、使用期间的不当利益进行返还，在陈新设、胡伟星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没有审结之前，返还的主体依然是陈新设，但法院的判决否定了胡伟星向陈新设返还涉讼商业楼，那么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作为涉涉讼商业楼的原始权利人，此时主张要求胡伟星返还不当得利，也是符合常理的。因此，大龙街道办和新桥村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12月8日制定并实施的《广东省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处理暂行办法》规定各级财政部门是本省各类行政执法机关在执法中依法没收物品处理的管理监督机关；但是，根据国土资源部于2014年7月1日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作出没收矿产品、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决定后，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生效后九十日内移交同级财政部门处理，或者拟订处置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明确对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作出没收决定的建筑物，有两种处理方式：一则移交同级财政部门处理；二则拟订处置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本案则属于第二种处理方式，为保障国有资产安全，番禺区国规局于2011年4月28日向番禺区政府提交了《关于处理2010年没收违法用地上建筑物的再请示》，请示将包括涉讼商业楼在内的7宗违法用地地上建筑物等移交属地镇街管理，而番禺区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公文办理情况通知》，同意了上述处理方案。经番禺区政府批准后，番禺区国规局于2011年8月3日向大龙街道办移交了包括涉讼商业楼在内的违法建筑。此外，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番禺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明确没收的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继续移交属地镇、街管理，由属地镇、街代表政府作为接收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监管主体。因此，涉讼商业楼作为罚没物品，任何个人无权占有使用，《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规定了两种处理方式更能适应国土资源管理的新形势和新要求，更利于保障和监督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有效实施行政管理，进而更有利于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番禺区国规局经番禺区政府批准将涉讼商业楼交由大龙街道办管理，符合现行有效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大龙街道办接收了包括涉讼商业楼在内的违法建筑，其依法对涉讼商业楼享有管理权，其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对涉讼商业楼进行管理及处置。现大龙街道办以物权保护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享有诉权，也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至于新桥村经济社，一方面涉讼商业楼之所以被没收即因该村集体未经国土部门批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建设涉讼商业楼，其为违法用地的当事人；另一方面，涉讼商业楼作为罚没物已经交由大龙街道办管理，新桥村经济社并非管理人。因此，本案中新桥村经济社并不享有相应的诉权，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故对于其要求胡伟星、黄少芬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伟星是否应当向大龙街道办支付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虽然在案中，胡伟星抗辩认为其对涉讼商业楼并无控制权，但是在（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495号案中，胡伟星自认由于涉讼商业楼被政府相关部门没收，其认为如将涉讼商业楼交还给新桥村经济社或陈新设均于法不合，故至该案一审判决后，涉讼商业楼仍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此外，本案中陈新设提交的其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告知函》中明确载明要求陈新设派人按管及衔接后续事宜，其原派驻人员需作撤回，并完全退出上述场地。即本案中，对于是否实际占有涉讼商业楼的问题，胡伟星的陈述与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而胡伟星并没有提供反证予以推翻；陈新设提交的《告知函》亦充分说明其占有使用涉讼商业楼至2015年7月2日的事实，故大龙街道办提出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涉讼商业楼仍由胡伟星占有使用的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胡伟星提出大龙街道办的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胡伟星使用涉讼商业楼是基于其与陈新设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2243号]确认为无效合同，胡伟星也据该生效判决获得相应的装修赔偿，但关于其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问题，虽然陈新设于2013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但却因涉讼商业楼为罚没物品其无权收取而最终被另一生效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95号]予以驳回。从2015年5月13日作出且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9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知，有权主张占有、使用费的应为物权人或财产管理人，而陈新设确认其与大龙街道办约定先由其向胡伟星追讨拖欠费用，即大龙街道办是以自己名义或以陈新设名义追讨上述拖欠费用，并不影响其曾向胡伟星催收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的事实，故大龙街道办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的期限，胡伟星理应向大龙街道办支付涉讼商业楼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问题，鉴于胡伟星与陈新设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标准，且番禺区国规局向大龙街道办发出《关于移交已没收违法用地上建筑物和设施的函》中明确要求：“按照《广州市土地执法监察工作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没收违法用地上兴建的建筑、设施后，不得无偿划拨或以不合理租金返租给违法用地当事人。请你街严格按照上述规定对罚没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进行管理。”因此，大龙街道办主张胡伟星应当参照其与陈新设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约定2012年10月1日起合同期内每两年递增一次租金，按上期租金总额递增10%，以此类推；而《补充协议》的约定，自2011年4月1日起，租金由原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37元减至每平方米32元（即每月调整为211200元），原合同约定递增条款不变，即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涉讼商业楼的租金标准为21120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涉讼商业楼的租金标准为232320元。现胡伟星已于2011年8月29日支付了2011年8月的部分占有使用费111200元，故胡伟星应当向大龙街道办支付涉讼商业楼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的占有使用费4239520元[（211200元-111200元）+211200元×13个月+232320元×6个月]。大龙街道办取得上述款项后，应当严格按照收支两条线的管理规定，上缴同级国库，不得侵占、挪用及私自处理。鉴于黄少芬与胡伟星系夫妻关系，在本案中，大龙街道办提出要求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责任时，黄少芬与胡伟星均对此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胡伟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大龙街道办提出要求黄少芬与胡伟星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胡伟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支付占有使用费4239520元；二、黄少芬对胡伟星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40716元，由胡伟星、黄少芬承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8日，新桥村经济社向本院另案出具《情况说明》中称：“……番禺区大龙街接管上述建筑物后，同意仍由我社维持出租给陈新设的租赁关系……现上述建筑物仍维持原状，可正常使用，我社仍在执行在2010年4月20日与陈新设签订《商贸城租赁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胡伟星、黄少芬的上诉请求与大龙街道办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2010年9月14日，番禺区国规局向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村民委员会发出穗番国房（监）字[2010]11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第一项是没收违法占用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据此，涉案建筑物属于行政主管机关罚没的财产，处罚决定是没收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状，该行政处罚决定至今未撤销。根据大龙街道办提交的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9月29日向各镇政府、街道办事处，区属各有关单位发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的通知》，要求各镇政府、街道办事处，区属各有关单位将出租等市场经营收入的30%上缴区财政局，余下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后返还村集体。二审庭询中，大龙街道办确认该通知没有变更，继续有效。故，该通知将国家罚没物不仅授权“属地镇、街有权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出租等经营活动”，且将“出租经营收入的30%上缴区财政局后，余下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后返还村集体”，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三条关于除依法应当予以销毁的物品外，依法没收的非法财物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或者没收非法财物拍卖的款项，必须全部上缴国库，任何行政机关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私分或者变相私分的规定，亦与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广东省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中严格执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所得款项应全额上缴国库的要求相悖。再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1】42号）第22条：“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非法所得，人民法院不应予法律保护……”的处理规定，本案大龙街道办诉请胡伟星向大龙街道办支付占有使用费，属于当事人非法出租农村集体土地上罚没财产所得，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判决黄少芬对胡伟星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亦予纠正。据此，对大龙街道办本案起诉，本院予以驳回。另，一审认为新桥村经济社并不享有相应的诉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其要求胡伟星、黄少芬支付占用费的起诉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印发〈广东省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粤财综【2008】211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三、驳回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358元，退还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上诉人胡伟星、黄少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71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心怡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