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
诉讼代理人范某3。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
法定代理人陈某2。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田英莲、徐凯，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11日被即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5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文志、汪福强，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蔚、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诉讼代理人田英连、徐凯、范某3，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陈文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1日7时许，被害人范某2（女，x年x月生）约朋友王某吃饭，后王某又叫来被告人赵某。当日22时许，三人饭后一起至山东省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韩国城宝岛量贩式KTV一楼T02房间唱歌。次日1时许，赵某因故与范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赵某踹范某2腹部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即又上前朝范某2腹部踹了一脚，致范某2当场呕吐并昏迷。后赵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待120医护人员到场后，赵某与王某离开现场。范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5年11月22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胶州市富贵林商贸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赵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范某2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肠系膜两处全层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
附带民事原告人范某1、刘某1、陈某1要求被告人赵某赔偿丧葬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0378元、死亡赔偿金8074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抢救费及停尸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857508元，并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赵某的刑事责任。其提供了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等证据。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范某2在跳舞时撩其衣服，其一时生气踹了被害人一脚，范某2倒地后对其辱骂并手持啤酒瓶，其为防止被啤酒瓶打伤又踹了被害人一脚，没想到能致被害人死亡。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双方大量饮酒后，被告人为摆脱被害人撕扯其衣服才踹了被害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医院抢救时未对被害人腹腔内大量出血进行有效诊断和控制，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一定程度上阻断了被告人殴打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3）被害人案发时大量饮酒并撕扯被告人衣服，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案发后及时拔打急救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1日晚，被害人范某2与朋友王某约好一起吃饭，王某叫来被告人赵某参加。三人在山东省胶州市某饭店内一起吃饭、饮酒后，于当日22时许，又一起到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韩国城内宝岛量贩式KTV一楼T02房间唱歌、饮酒。次日1时许，被告人赵某因故与范某2发生争执撕扯，赵某踹范某2腹部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即又上前朝范某2腹部猛踹一脚，致范某2当场呕吐并昏迷。被告人赵某见状拨打120急救电话，待120医护人员到场后，被告人赵某与王某离开现场。范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0时15分死亡。当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胶州市富贵林商贸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赵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2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肠系膜两处全层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1、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6857.5元、医疗费4312.1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酌情支持2000元，共计33169.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胶州市公安局云溪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110警车接处警记录以及胶州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胶州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11月22日1时11分27秒接到号码为150××××5566的电话，称在华韩大酒店附近的宝岛KTV内有人身体不适，怀疑吸毒，需救治。出诊医务人员周某到达现场对伤者进行急救，又将伤者带至胶州市人民医院南院做进一步治疗。抢救中周某发现该女子没有生命迹象并发现其腹部有淤青，遂向公安机关报警。胶州市公安局云溪派出所接警后经调查，该女子为范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8时10分许，民警在胶州市富贵林商贸有限公司内将犯罪嫌疑人赵某依法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经审查，赵某对其伤害范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09）即刑初字第7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刑执释字第1045号刑事裁定书、山东省北墅监狱（2013）鲁北狱假证字第570号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11日被即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5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1月6日止。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范某2的身份情况。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其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
5、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范某2被送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4312.1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11月21日19时许，其与范某2相约一起吃饭，范某2让其叫上朋友一起热闹，其打电话让赵某过来吃饭。三人在胶州市教工幼儿园对面一家烧烤店吃饭、喝酒。22时许，三人吃完饭后乘出租车到宝岛KTV，赵某要了一楼一个包间，三人在包间里唱歌、喝酒。23时许，三人在房间里跳舞时，其看见范某2在撕扯赵某的衣服，赵某闪了几下后，也去撕扯范某2的衣服，二人互相撕扯着到了房间门旁，其到外面洗手间吸烟。从洗手间出来时，看见赵某从房间里出来叫其走。其进到包间，看见范某2头靠着沙发边坐在地上，其把赵某叫回来，又过去叫范某2，范某2没反应。其问赵某怎么回事，赵某没吱声。其抱着范某2的头往沙发上抬，赵某用手朝范某2的头打了两下，还用脚踹了范某2上半身一下。其拦着赵某呵斥他不让打，后其与赵某一起把范某2抬到沙发上，见范某2满脸是汗，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赵某说“她吸毒了，再加上喝酒就这个样子。”其问赵某怎么办，赵某说打120，之后赵某打了两遍120，并和服务员说把120领到这个房间里。120医生过来后，赵某帮着一起把范某2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120医生问赵某是否跟着去，赵某说“不去了，她的钱包、手机都在这里。”120走后，其问赵某用不用去医院看看，赵某说不用，二人就乘出租车去了云龙花园小区赵某的住处。赵某说花了钱还没玩好，弄出这样的事很倒霉，其问赵某为什么打范某2，赵某说范某2拽他衣服，他生气就打了她。之后其就回自己家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对范某2及赵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刘某2（宝岛KTV服务员）证实，2015年11月21日22时42分许，宝岛KTV一楼T02房间来了一男二女，男子付的费。次日凌晨1时许，那个男客人出来说打120了，让其把120医生带到T02房间。120来后，其带着进到T02房间，见穿白色外套的女子躺在包间沙发上一动不动，地面上有一摊呕吐物，后该女子被送到救护车上。
3、证人周某（胶州市人民法院急诊医生）证实，2015年11月22日1时12分，其在医院值班时接到120报警称在胶州市宝岛KTV内有人吸毒身体不适，后其随救护车赶到宝岛KTV。工作人员带其到了一房间，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女子面色发白，还有自主呼吸，旁边有一些呕吐物，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现场没有吸毒工具。其问从外面进来的一名男子怎么回事？该男子称这名女子晕倒之前，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吸毒了。接着那名男子和其一起将该女子抬到救护车，将该女子送到南院急诊室。
4、证人邹某（胶州市人民医院南院急诊科副主任）证实，2015年11月22日凌晨2时许，急诊室接到一名女性病者，CT检查、腹腔穿剌发现该女子腹内有大量积血后,送至其处进行抢救。当时该女子意识丧失，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当日7时50分许其下班时，该女子还在抢救。后得知该女子于10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女子身上有一部手机，其同事将手机卡换到别的手机上与女子的家属取得联系并通知他们到医院。
（三）勘验、检查笔录
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韩国城宝岛量贩式KTV一楼T02房间，该房间已被打扫清理。
（四）鉴定意见
胶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胶）公（刑）鉴（尸）字[2015]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左某9.0×3.0cm皮肤挫伤、青紫。左上腹部9.0×7.0cm区内散在皮肤擦挫伤。左中腹部横行13×0.5cm区内间断小点状皮肤擦挫伤。右下腹见0.1×0.1cm皮肤擦挫伤。下腹部横行11.5×0.1cm陈旧性手术疤痕。左肘后1.6×0.1cm皮肤擦划伤。左前臂中段外侧2.5×1.2cm浅淡皮肤青紫。左腕背散在三处小斑片状皮肤挫伤青紫。左手背2.0×1.5cm皮肤挫伤青紫。经解剖检验，右顶前头皮下见1.5×1.0cm出血，余头皮下无明显出血。切开胸腹腔时，腹腔溢出多量血液，双侧胸壁肌肉无明显出血。双侧肋骨无明显骨折。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表面少量细小出血点。心包腔内无异常，心脏表面无明显出血点。胸腔满是积血（见少量凝血块），舀出积血经测量约2000ml，腹腔残留未舀出积血量约500ml。小肠部分肠管（约20cm）挫伤，散在暗红色淤血斑。降结肠处系膜10.0×5.5cm挫伤淤血，区内见4.0cm全层破口。小肠系膜9.0×6.0cm挫伤淤血，区内见6.0×4.5cm全层破口（可见小血管断端）。腰椎前（腹膜后侧）组织间隙8.0×5.5cm区内散在斑片状淤血（此处对应的脊柱前侧大、小血管未见明显破裂口）。肝脏完整无破损，肝脏右叶处下缘处6.0×4.0cm区内挫伤，暗红色。脾脏皱缩，完整无破损。胰腺及双肾完整无破损。分析认为，1、检验所见范某2左某皮肤挫伤青紫（局部擦划伤），左腹部皮肤擦挫伤，左前臂及左手皮肤挫伤青紫，均符合纯性外力所致；其闭合性腹部损伤至肝脏右叶挫伤淤血、肠管（约20cm）挫伤淤血、肠系膜两处挫伤并全层破裂，符合较大暴力形成。2、根据检验见范某2腹腔大量积血（凝血块）、大肠肠系膜局部全层破裂、小肠肠系膜局部全层破裂口，结合眼睑结合膜苍白、脾脏皱缩、大血管血液少等大失血征象及医院诊疗情况认为，范某2符合肠系膜两处全层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范某2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肠系膜两处全层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赵某供述：2015年11月21日20时许，王某邀其和另一女子（范某2）一起在胶州市教工幼儿园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饭、喝酒，每人喝了约五六瓶啤酒。饭后，范某2抢着结了账，其觉得过意不去，就请她俩去胶州宝岛KTV唱歌。其点了一个房间要了套餐，三人开始喝酒、唱歌。唱了约一个多小时，都喝醉了，王某又开玩笑说其与范某2都离婚了挺般配的，其当时说别开玩笑了。之后打开DJ，三人在茶几前面的舞池里跳舞。期间，王某过来开玩笑脱其衣服，范某2也过来把手伸进其衣服里，其以为要给其脱衣服，就生气了吆喝“干什么！”王某在一边幸灾乐祸，其生气地说“要脱衣服不是！”就用手给范某2脱衣服，把她外套扯破了。范某2生气了并骂其，其火了，用脚踹了范某2腹部，范某2倒地，其又朝范某2腹部狠狠地踹了一脚。其见范某2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满脸是汗。其当时没当回事，挺生气的就走出了房间。其扯范某2外套时，王某出去可能上厕所了，在包间外见到其又叫其回包间，其发现范某2斜靠在一进门沙发上的位置，其很生气还要上去踹她，王某拦着不让。其见范某2脸色苍白，不能说话，一直冒虚汗，就和王某一起把她搬到沙发上，她还呕吐了，躺在那不动弹了。其以为她是吸毒了，就打了120，又安排一个男服务员把医务人员领到包间。120医务人员到后，初步检查，范某2已经没意识了，其对医生说她吸毒了。其与医生一起把她抬到120救护车上。王某要一起跟着去医院，其说不用了，就和王某搭乘一辆出租车回到云龙花园的住处，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王某就走了。其睡到凌晨3时许，范某2的对象给其打电话，说范某2在医院里，肚子里有血，问怎么回事，其没承认打她。当天8时30分许，其在富贵林商贸有限公司里被公安民警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赵某辨认，范某2就是被其殴打的女子；胶州市兰州东路韩国城内宝岛KTV一楼T02房间就是其殴打范某2的地点。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赵某辨称其踢倒范某2后，范某2拿了一个啤酒瓶，其怕范某2用啤酒瓶打其才又踹了范某2一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按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跳舞时脱被告人衣服，引起被告人愤怒，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虽然有脱被告人衣服的举动，但被告人亦撕扯被害人衣服且将被害人衣服撕破，进而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猛踹被害人腹部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行为系双方娱乐过程中的举动，对本案故意伤害行为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关于被告人当庭所提被害人倒地后持啤酒瓶并对其辱骂，其为防止被害人打其又踹了被害人的辩解理由，无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某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应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将被害人踹倒在地后，又上前猛踹被害人腹部，致被害人肠系膜两处全层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医院诊疗失误，一定程度上阻断了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后，被害人当场即出现呕吐昏迷症状。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肠系膜两处全层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且无证据证实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诊疗失误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因双方未能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本院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1、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169.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丛日新
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
代理审判员 姜金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