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30004B（1-3）。
法定代表人：孔祥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清，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俊，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050688304（1-1）。
主要负责人：曹承平，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矿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该矿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大台村盛庄，组织机构代码67092723-5。
主要负责人：岳粹东，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超，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台县，由凤台县岳张集镇大台社区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矿业集团）、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以下简称张集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以下简称凤台合平窑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清、孟凡俊，上诉人张集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李牧，被上诉人凤台合平窑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超、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凤台合平窑厂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凤台合平窑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凤台合平窑厂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结合一审庭审情况以及一审判决书第十四页表述，凤台合平窑厂承认在丈量后其窑厂并未停止生产，结合凤台合平窑厂工商等相关手续的办理，可以认定在丈量后，凤台合平窑厂的生产并未受到影响，故其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张集煤矿承担的是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赔偿的事实认定错误。凤台合平窑厂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地块与其实际使用的地块完全不符，且凤台合平窑厂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凤台合平窑厂属于违法建设和经营，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即便存在其诉称的损失，也应当由凤台合平窑厂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承担，显然自相矛盾。首先，凤台合平窑厂未在国土部门审批核准的土地权证范围内建设，其建设和经营行为均属违法行为，更何况凤台合平窑厂擅自在基本农田上建设窑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张集煤矿已就凤台合平窑厂违规用地向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凤台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了举报，国土部门对于举报已认定属实，现已立案调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在煤矿矿区范围内需要建设公用工程或者其他工程的，有关单位应当事先与煤矿企业协商并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张集煤矿成立于2002年12月17日，早于凤台合平窑厂六年，凤台合平窑厂未与张集煤矿协商即擅自进行建设，其行为系违法建设行为。最后，一审中，凤台合平窑厂承认在丈量后其窑厂并未停止生产，也就是说凤台合平窑厂的生产并未受到张集煤矿采煤行为影响，因此其所谓的损失并不存在；4、一审法院适用的计算依据错误，计算的赔偿数额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淮府（2015）95号文错误，2011年11月张集煤矿、凤台合平窑厂、张集镇人民政府以及大台村共同对凤台合平窑厂的现状进行了确认并丈量，如果凤台合平窑厂是合法厂站，应以当时的补偿文件进行补偿。凤台合平窑厂并未举证证明侵害一直持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侵害一直在持续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文件错误，计算的赔偿数额必然错误。一审法院仅考虑建筑物的年限折旧是片面的。涉案窑厂无土地使用权证，属于证照不全，按照相关规定，证照不全的，补偿费用最高不超过重置价的70%。关于赔偿预算的适用，一审法院完全采用凤台合平窑厂的金额是错误的。
凤台合平窑厂辩称，1、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事实上，张集煤矿的侵权行为是延续的，从法律上来讲，本案是物权请求权，不是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的规定适用于采煤企业合法开采的情况，而本案张集煤矿没有遵照法律规定先征后采，其行为本身不合法，不适用补偿的规定；3、凤台合平窑厂不存在证地不符的情况，凤台合平窑厂有证的土地没有建设主体房屋，是按照凤台县发改委的建议往北移动，该处土地也是从农户和村委会处合法承包过来的。即便是非法用地，也只是违反了行政规定，不等同于凤台合平窑厂的资产都不受法律保护。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坚持按照2011年的政府文件补偿不合理。
凤台合平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赔偿凤台合平窑厂房屋及附属物损失、设备及配套设施损失，经营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安置补助费、企业安置用地补偿等损失，合计18312181.74元（具体赔偿清单另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6日，岳粹东、田友玉等人通过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向凤台县发改委请示，拟在凤台县岳张集镇大台村盛庄兴建合平隧道窑厂（名称为暂定）。凤台县发改委于2006年10月18日通知予以备案。该厂遂进行兴建，2008年1月16日成立，名称确定为凤台合平窑厂。2008年4月3日，凤台合平窑厂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009年2月25日进行税务登记，2012年5月4日领取组织机构代码证，2012年9月5日获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根据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四至坐标点，张集煤矿地测科经测量认为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地块与凤台合平窑厂实际使用地块完全不符。庭审中凤台合平窑厂对证地不符情况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窑厂现经营场所系扩建。因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凤台合平窑厂出现部分地面下沉、窑体开裂现象。2011年11月期间，张集煤矿与岳张集镇人民政府有关人员对凤台合平窑厂进行了实际丈量、测量与登记，制作了相应的登记表。此后，凤台合平窑厂的生产经营情况仍然存在，未完全停止生产。现凤台合平窑厂因有关赔偿事宜与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协商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凤台县人民法院应凤台合平窑厂申请，先后委托两家评估机构对其相关申请事项进行评估，两家评估机构均予退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工作方案》规定，对于城市规划区外的塌陷土地，原则上不征为国有，对其塌陷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由采煤企业一次性给予赔偿，赔偿标准比照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执行。本案中，张集煤矿虽系合法成立的采矿单位，但在采矿过程中并未遵循“先征后采”和“先搬后采”的基本原则。因采煤导致地面沉陷给凤台合平窑厂造成经济损失，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一直未能完成赔偿责任，现损害仍在持续之中，故凤台合平窑厂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关于凤台合平窑厂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011年11月，张集煤矿对凤台合平窑厂进行现场调查后，政府文件规定，补偿事宜应由双方协商解决。但双方一直未就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凤台合平窑厂申请，凤台县人民法院先后委托两家评估机构对涉案事项进行评估，但两家评估机构均予退评。经凤台县人民法院召开庭前会议征求各方意见，双方基本认同有关损失的确定通过政府文件规定和预算等方式来确定。据此，关于本案凤台合平窑厂有关具体损失确定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房屋重置费用的确定问题，虽然对凤台合平窑厂的丈量时间发生在2011年11月，但此后一直未能完成赔偿事项，故应当按当地人民政府公布的最新补偿标准确定有关赔偿数额，即按淮府（2015）95号文件确定的标准计算，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认为应适用（2011）7号文件确定的标准予以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计算，房屋部分的重置费用确定为724225.45元。关于附属物部分的费用，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认为本案凤台合平窑厂证地不符，系两证，只能计算用于生产的房屋，故对附属物不予计算。本案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对因张集煤矿采煤造成的凤台合平窑厂有关附属物损失也应予以赔偿。依据现场测量登记表，有关附属物部分的费用确定为204786.36元，计算的标准仍是淮府（2015）95号文。关于厂房车间赔偿费用和窑体内机械设备基础、轨道基础费用部分采用凤台合平窑厂提供的预算确定为9448422.54元，考虑折旧后确定为7999664元（9448422.54元×254月÷300月=7999664元）。对于窑体损失费用采用凤台合平窑厂提供的预算确定为3107269.16元，考虑折旧后确定为2191023元（3107269.16元×110月÷156月=2191023元），供电线路部分损失采用凤台合平窑厂预算（剔除变压器等后）确定为629829.4元，考虑折旧后确定为478933元（629829.4元×146月÷192月=478933元）。关于凤台合平窑厂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用的问题，因在张集煤矿对凤台合平窑厂进行丈量后，其窑厂并未停止生产，尽管凤台合平窑厂辩称系他人在组织生产，但不论是否系凤台合平窑厂自己在组织生产，其未停止生产属于客观存在，如系凤台合平窑厂自己在组织生产，其就能从生产经营中获取相应利益；如系他人在组织生产，凤台合平窑厂也可能会从中获取相应利益，故其现在要求停产停业损失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凤台合平窑厂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用问题的主张，其法律或政策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关于凤台合平窑厂主张的土地租金部分，其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与实际用地范围不符，且凤台合平窑厂在张集煤矿对其进行丈量过后并未停止生产，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有关设备运输、安装、调试费用问题，凤台合平窑厂未能就此与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能提供相应预算并进行说明，其提供的有关合同票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该部分损失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设备价值损失部分，因有关设备基本系可移动物且移动后其价值不会发生明显减损，故均不予认定。至此，本案中能够认定的凤台合平窑厂有关损失可确定为724225.45元+204786.36元+7999664元+2191023元+478933元=11598631.8元。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认为应当根据文件规定考虑按50%-70%进行打折计算的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对因张集煤矿采煤所造成的损失进行打折计算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向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赔偿115986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73元，由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负担48274元；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共同负担83399元。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负担的受理费用83399元由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先予垫付，限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集煤矿提交其向凤台县国土资源局、淮南市国土资源局的举报函二份及凤台县国土资源局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凤台合平窑厂是非法占地建窑，其财产不应当获得法律保护。凤台合平窑厂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就算凤台合平窑厂存在违法行为，但并非所有权利都不受法律保护。淮南矿业集团同意张集煤矿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9日，张集煤矿分别向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和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发送举报函，举报凤台合平窑厂实际占地与其土地使用证证载范围不一致，实际占地未办理用地手续。2017年3月10日，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向张集煤矿回复答复意见：你单位信访反映情况属实，我局对凤台合平窑厂非法占地建窑已立案查处。你单位提出撤销凤台合平窑厂土地使用证（证号：凤集用（2012）第15005001号）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建议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其他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凤台合平窑厂的起诉是否超过2年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对凤台合平窑厂的损失认定是否妥当，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1年11月，张集煤矿对凤台合平窑厂进行现场调查后，按照政府文件规定，补偿事宜应由双方协商解决。此后双方一直未就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张集煤矿并未对凤台合平窑厂的损失予以赔偿，损害仍然持续，故凤台合平窑厂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煤矿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系因采煤沉陷造成财产损失引发的诉讼，张集煤矿、淮南矿业集团应当向凤台合平窑厂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集煤矿、淮南矿业集团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集煤矿分别向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和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举报凤台合平窑厂实际占地与其土地使用证证载范围不一致，实际占地未办理用地手续，凤台县国土资源局答复该局对凤台合平窑厂非法占地建窑已立案查处，但时至今日，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对此事仍未有处理结果，故本院对涉及土地上的房屋重置费用及附属物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集煤矿、凤台合平窑厂虽然在2011年11月共同对窑厂的现状进行确认并丈量，但张集煤矿并未及时对凤台合平窑厂的损失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按照最新的政府文件即淮府（2015）95号文件确定的标准计算凤台合平窑厂的损失并无不当。张集煤矿、淮南矿业集团上诉要求按照补偿费用最高不超过重置价的70%、并按其提供的预算基础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能够认定的凤台合平窑厂有关损失可确定为7999664元+2191023元+478933元=10669620元。
综上所述，张集煤矿、淮南矿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对凤台合平窑厂非法占地建窑已立案查处，对涉及土地上的房屋重置费用及附属物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本院对凤台合平窑厂有关损失变更为106696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驳回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变更“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向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赔偿115986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向凤台县岳张集镇合平窑厂赔偿10669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392元，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卞九龙
审判员 王元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