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阎某甲，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荆州市文物旅游局原局长，住荆州市荆州区楚雄花园5栋3单元206室。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于东，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某甲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于东、朱天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阎某甲在担任荆州市文物旅游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雷某、徐某、汪某乙承接荆州熊家冢相关工程提供帮助，分多次收受上述三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62750元。其中阎某甲非法收受雷某贿赂人民币227000元，非法收受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08750元，非法收受汪某乙贿赂共计人民币127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阎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阎某甲辩称：1、雷某、徐某、汪某乙在过年及自己儿子结婚、自己住院等期间所送钱财应当认定为人情往来，不应当认定受贿。2、公诉机关指控自己只支付雷某装修款人民币4万元有误，实际已经支付雷某装修款人民币14万元。3、杨某甲在北京紫檀花开餐馆进餐的事情自己不知情。
其辩护人除发表了与被告人阎某甲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其还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汪某乙替阎某甲出资4万元投资苗圃，该出资款被认定为受贿款不当，因为这4万元出资所获取的相应股份并没有转移到阎某甲或其妻子名下，阎某甲等人也一直没有分红获利，所以这4万元不能认为是阎某甲受贿所得。2、被告人阎某甲退清了全部赃款，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阎某甲于2004年起担任荆州市文物局局长，2013年机构改革后，担任荆州市文物旅游局局长。阎某甲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雷某、徐某、汪某乙的请托，为其承接工程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62750元，其中现金人民币478550元，收受物资价值人民币84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雷某承接荆州市文物建设工程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雷某的贿赂人民币227000元。
1、2006年至2011年，雷某以拜年名义送给阎某甲20000元。
2、2009年下半年，雷某出资20万元装修了阎某甲的住宅，阎某甲仅支付了雷某4万元，剩余16万元未支付。
3、2011年春节期间，雷某以祝贺阎某甲女儿上大学的名义，在阎某甲家送给阎某甲20000元。
4、2013年2月，雷某以祝贺阎某甲儿子结婚的名义，在荆州区八岭山镇稻香村餐馆送给阎某甲20000元。
5、2014年8月，雷某以探望阎某甲的名义，在荆州市中心医院送给阎某甲2000元。
6、2014年9月，雷某以祝贺阎某甲孙女出生的名义，在荆州市中心医院送给阎某甲5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自己没有成立公司，承接工程的时候都是借用具有符合条件的公司资质。我是2005年通过当时博物馆后勤科长认识阎某甲的，熟悉起来是2006年。我利用与阎某甲的关系，通过挂靠到荆建公司，先后承建了荆州市文物局和博物馆的一些工程，我与阎某甲、李昌奎、汪某乙、徐某等人形成了小圈子。熊家冢工程是我、徐某、李昌奎、汪某乙四个人借用湖北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负责施工的。我们四人的分工是，我和汪某乙基本上每天陪阎某甲等甲方领导吃饭打牌，在第一时间内获取新的消息，并将消息及时向李昌奎和徐某转达和沟通。李昌奎和徐某两人就按照招投标的程序去准备相关事宜，主要是借用资质并进行筛选，选择中标公司。这期间，大概是2011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饭后，徐某跟阎某甲说这么大工程是不是可以提高资质等级，意思就是希望阎某甲在招标中提高投标公司的资质等级，设定门槛，为我们借来的公司量身定做招标条件，以提高我们中标的几率。阎某甲当场就给市领导打了电话请示，领导同意了。随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让他将招标公告里面的资质等级提高。我们设定的资质标准在全国只有20几家，并且开标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须到场，这样能参与的公司就非常少，再加上两年内获得“楚天杯奖”这个条件，通过这样的运作，就将很多公司排除在外了。熊家冢展厅工程项目部成立于2011年8月底至9月初之间，总经理是徐某，我在11月份的时候以项目部副经理身份进入。
我先后送给阎某甲共计人民币227000元，是为了感谢阎某甲为我们承接工程提供的帮助和关照，一是为我们中标提供了大量的信息。二是根据我们设置的中标门槛和条件，让我们事先安排好的公司中了标。三是熊家冢墓地车马坑遗址保护展示厅工程是6000多万元，但实际我们做的工程还包括一些该工程的附属工程，这些工程有的是市政府通过会议纪要发包给我们做，这都要感谢阎某甲的照顾。
为了感谢阎某甲对我的照顾，我给他送了钱。2006年至2011年，我以拜年的名义给阎某甲的母亲和岳母一共送了20000元，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感谢阎某甲的照顾也是为了和他加深感情。2009年7月份，我和阎某甲都在楚雄花园购买了商品房，我当时是将自己和阎某甲房子一起装修，帮阎某甲装房子花了20万，当年12月份，阎某甲妻子汪某甲给了我40000元装修费，我就说剩下的钱阎某甲已经给我了，这样我替他们出了16万装修费。2010年9月，阎某甲女儿考上大学，2011年春节，我到他家里将一个装有20000元的黑色塑料袋交给汪某甲（阎某甲妻子），阎某甲在场。2013年初，阎某甲儿子结婚，在李昌奎开的稻花香餐馆请客，我当时上人情20000元。2014年8月，我得知阎某甲住院，便到荆州市中心医院送给阎某甲2000元。2014年下半年，阎某甲得了孙女，我送给他儿子5000元，阎某甲当时在场。之所以这样送钱，是因为以前的一些工程，得益于阎某甲照顾，特别是熊家冢项目，我们赚了很多钱，所以就通过上述方式给阎某甲送钱。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雷某的妻子，2013年阎某甲儿子结婚，在荆州八岭山稻香村摆酒，当时我和雷某都去了，我按照阎某甲妻子汪某甲的要求帮她接待客人，并对一些人情进行登记。雷某送了20000元，后来全部礼金和登记本都交给了汪某甲。
3、证人汪某甲的证言对于雷某证实的数年来给其母亲拜年送钱，2011年春节雷以恭喜阎某甲女儿上大学送20000元，2013年2月雷以恭喜阎某甲儿子结婚送20000元，2009年雷帮阎某甲装修房屋，汪只给了雷40000元等事实予以了证实，汪某甲还证实了阎某甲对上述事实均知情。
4、荆州市荆建集团公司承接荆州市博物馆相关工程的书证证实：雷某以荆建集团公司名义承接荆州博物馆相关工程的事实。
5、被告人阎某甲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被告人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承接荆州市熊家冢建设工程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徐某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08750元，其中现金人民币139550元，物资价值人民币69200元。
1、2010年8月，徐某在阎某甲家中以恭贺其女儿上大学名义，送给阎某甲2000元。
2、2011年年底，徐某在北京翠微大厦购买了价值人民币27600元的衣物送给阎某甲。
3、2012年上半年，徐某安排他人对阎某甲妻子等人开办的餐馆及阎某甲家储藏室进行装修，花费人民币31600元。
4、2013年春节前，徐某在荆州购买一件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皮衣送给阎某甲。
5、阎某甲及其儿子在北京紫檀花开酒店多次消费吃饭但并未付账，2013年初，徐某将二人多次消费账款人民币15550元在项目部予以报销。
6、2013年2月，徐某在荆州区八岭山镇稻香村餐馆以恭贺阎某甲儿子结婚的名义，送给阎某甲人民币41000元。
7、2014年8月，徐某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以探望阎某甲的名义，送给阎某甲人民币2000元。
8、2014年9月，徐某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以恭贺阎某甲孙女出生的名义，送给阎某甲人民币5000元。
9、2014年10月，徐某在楚雄花园小区食堂以恭贺阎某甲孙女满月的名义，送给阎某甲人民币10000元。
10、2011年至2015年，徐某以拜年、过节等名义，多次送给阎某甲人民币64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左右，我在荆州宾馆对面开餐馆，阎某甲经常来吃饭，我就认识他。熟悉起来是2011年上半年。在承接熊家冢工程方面，阎某甲一是帮助将施工单位资质等级提高为房建一级、装饰装修一级、钢结构一级，如在资质上要同时具备房建总承包一级及以上、装饰装修一级、钢结构专业一级，项目经理要求一级建造师，2008年以来有同类钢结构施工经验，这样一来符合要求的公司就已经很少了。二是帮助要求报名公司所承建工程曾获得“楚天杯奖”，这个条件一加入，符合投标条件的就只剩下我们借来的几家公司了。二建的副总陈某是我的老乡，我跟他商量想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并请他多帮我借几家公司来投标。陈某帮我跟二建谈好了具体事宜，并联系了湖北宝业公司，二建是宝业的全资子公司。另外我还和其他很多公司打好招呼，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通知他们来投标。最后实际参加投标的只有二建、宝业、山河集团三家公司。二建中标后与荆州市文物局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之后二建又与我签订了内部合同，合同涉及的内容大致就是责任分担、管理费用等问题，二建将工程交由我实际承包施工，工程进度、安全、质量都有我负责，我们自负盈亏，我给公司交纳工程实际造价6.5%的管理费。我为了感谢阎某甲，2010年至2015年期间，我多次送给阎某甲财物。2011年中秋至2015年春节，三个端午节、四个中秋节、四个春节，每次都是6000元的标准，共送给阎某甲（包括其母亲和岳母）66000元，后来都在项目部报了；2010年8月，阎某甲女儿上大学，阎某甲在楚雄花园小区食堂请客，送了2000元；2013年春节刚过，阎某甲儿子结婚，在稻香村酒店，送给阎某甲的爱人汪某甲20000元；阎某甲儿子结婚时，安排项目部的财务拿了21000元，以21个工作人员的名义，每人1000元的标准送了21000元礼金；2014年8月阎某甲在荆州医院住院，我送了2000元；2014年9月阎某甲得孙子，我在荆州医院送给他5000元；2014年10月，阎某甲的孙子在小区食堂办满月，我送了10000元；2011年12月，我和老婆陪阎某甲在北京的翠微大厦百货广场，给他买了27600元的衣服、裤子和鞋；2012年底或2013年初，我和雷某、雷某爱人刘某，陪阎某甲在沙市的万利达皮货广场逛，买了一件1万元左右的皮衣；为小区食堂装修、更换厨具，阎某甲家里购买储物柜，为阎某甲买了一个箱包，买了一套渔具，一起大概是46600元。这些都是项目部的苏某经手的，费用在项目部报了；阎某甲儿子在北京的紫檀花开酒店消费了大概15000元，在项目部报了。
2、证人雷某的证言印证了徐某关于向阎某甲行贿的有关事实；证人苏某证实了按照徐某的要求为阎某甲的亲戚开的小区食堂装修、购买厨具及2013年为阎某甲家里的储藏室做储物柜的事实；证人张某证实了徐某为阎某甲购买皮衣的事实。证人闫某（阎某甲姐姐）证实了徐某为小区食堂装修和购买厨具、雷某帮忙装修房子的事实。
3、证人陈某（湖北二建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徐某借用省二建公司资质围标并中标熊家冢工程，该工程实际由徐某安排人组织施工的事实。
4、证人蔡某（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阎某甲长期到北京出差，时常带着儿子杨某甲来紫檀花开酒店吃饭，徐曾对杨某甲说可以常来吃，只需要记个帐，后来杨某甲也经常与家人和朋友过来吃饭，因为我爱人徐某在熊家冢搞工程，需要阎的帮助，所以他们消费我就按徐的意思记个帐，他们一起累计消费了人民币15550元，这笔帐后来在熊家冢项目部报销了。蔡某还证实了徐某在北京为阎某甲购买衣服的事实。
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2011年通过阎某甲认识了徐某和蔡某，当时他们说我一个人在北京，有朋友和客人来了就到紫檀花开餐馆吃饭，后来我的朋友家人多次到该餐馆吃饭，一共消费了10000多元，我没有给钱。我认为，徐某他们与我父亲关系不错，也是看在我父亲面子上对我的关照，而且我听说他们在文物局接了不少工程，赚了不少钱，所以我就没有付钱。
5、蔡某的交通银行刷卡明细证实了徐某在北京翠微大厦为阎某甲购买衣物花费情况；熊家冢项目部相关财物凭证证实了用于阎某甲小区食堂、储藏室装修及购买厨具开支31600元，用于为阎某甲购买皮衣开支1万元，用于阎某甲儿子结婚人情21000元，用于送阎某甲2011年中秋节至2015年春节共计11个节日的节气费64000元，用于阎某甲儿子在北京紫檀花开餐馆进餐费开支15550元。
6、被告人阎某甲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三）被告人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汪某乙承接荆州市熊家冢部分建设工程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汪某乙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27000元，其中现金人民币112000元，物资价值人民币15000元。
1、2009年底，汪某乙借阎某甲搬家之机，将一套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仿明清书房桌椅送给阎某甲。
2、2010年9月份，汪某乙借送阎某甲女儿阎红衣到武汉上大学之机，送给阎某甲人民币5000元。
3、2011年3月，汪某乙与阎某甲一起投资苗圃，汪某乙替阎某甲出资人民币40000元。
4、2012年和2013年春节期间，汪某乙以拜年的名义，在阎某甲家送给阎某甲人民币10000元。
5、2013年2月，汪某乙以恭贺阎某甲儿子结婚为名义，在阎某甲居住小区食堂和八岭山镇稻香村餐馆，共送给阎某甲人民币52000元。
6、2014年9月，汪某乙以恭贺阎某甲孙女出生的名义，在荆州中心医院住院病房，送给阎某甲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通过和雷某一起在小区食堂吃饭认识阎某甲，听说他爱人也姓汪，就喊他姐夫哥。2012年、2013年以拜年名义，在阎某甲家中送他人民币10000元。2013年阎某甲儿子结婚，分二次送给他人民币52000元。2014年阎某甲孙女出生，我送了人民币5000元，2010年阎某甲女儿上学，我送了他人民币5000元，2009年8月左右阎某甲搬家时，我在白天鹅家居城给他买了一套桌椅15000元。2011年3月份，我想和阎某甲等人一起投资一个苗圃，我替阎某甲出资40000元。我只是入股熊家冢工程，没有参加具体管理，阎某甲怎么帮助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熊家冢项目有大小十多个工程，按正规招投标程序的只有一个6000多万元的工程，其他的都是阎某甲帮忙包给我们借二建的资质做的。
2、证人汪某甲、杨某甲、阎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了汪某乙向阎某甲行贿的事实。包美芝的证言证实了汪某乙在白天鹅家具城购买书桌的事实。
3、被告人阎某甲对收受汪某乙贿赂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阎某甲任职的相关文件；熊家冢文物工程中标、承建的有关书证；阎某甲收受的相关衣服、书桌等财物的照片。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有关办案机关开具的暂扣款物票据，证实了阎某甲已经全额退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阎某甲及其辩护人均辩称的雷某、徐某、汪某乙在过年及阎某甲儿子结婚、阎某甲住院等期间所送财物应当认定为人情往来，不应当认定受贿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行贿人之所以在节假日或阎某甲儿子结婚、阎某甲住院等时机向阎某甲及其亲属送钱，主要是为了能让行贿这一行为能有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其送钱的真正动机均是为了向阎某甲表达承接工程的请托，而且所送财物金额也超过一般人情往来和礼金的合理范围。其次，虽然阎某甲辩称自己也对行贿人送了相应礼金，但根据各行贿人及阎某甲妻子汪某甲在检察机关的证言，阎某甲回礼的数额远远少于行贿人所送的礼金数量。虽然在审判期间，辩护人又提交了新的汪某甲的及证人罗某的证言，但汪的证言与以前的证言明显不同，汪也没有合理理由解释翻证的原因，而罗某的证言也没有其他较为客观的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认定阎某甲也对三行贿人回送了相应礼金。综上，阎某甲收受雷某、徐某、汪某乙在过年及阎某甲儿子结婚、阎某甲住院等期间所送财物应当认定为受贿，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阎某甲及其辩护人均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阎某甲只支付雷某装修款人民币4万元有误，实际已经支付雷某装修款人民币14万元的意见。经查，行贿人雷某及阎某甲妻子汪某甲在检察机关侦查该案时明确证实阎某甲只支付了4万元人民币装修款，且检察机关亦查证了该4万元的来源，阎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阎某甲及其辩护人均辩称的杨某甲在北京紫檀花开餐馆进餐及徐某将餐费报销的事情阎某甲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证人蔡某与杨某甲均明确证实，杨某甲通过阎某甲认识徐某和蔡某，当时徐为了讨好阎某甲就明确表态，杨某甲进餐可以不付餐费，因此阎某甲对于自己儿子杨某甲在紫檀花开餐馆进餐没有支付费用是知情的，至于徐将费用报销只是涉及行贿费用由谁最后承担的问题，阎某甲不知情不影响阎某甲受贿行为的成立。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汪某乙替阎某甲所出的投资苗圃项目的4万元钱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汪某乙、雷某、汪某甲、杨某乙的证言证实，阎某甲的妻子汪某甲实名在苗圃的项目中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而汪某乙替阎某甲出资的4万元股本金众人均认可系阎某甲所出，也就意味着阎某甲拥有了这4万元股本金的所有权，阎某甲自己的供述也认为该4万元系汪某乙为和自己搞好关系而送给自己的，所以汪某乙替阎某甲出资该4万元实质上是向阎某甲行贿，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荆州市文物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阎某甲退清了全部赃款，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二、对被告人阎某甲受贿所得人民币478550元、价值人民币84200元财物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宋治国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张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