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兼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刘ＸＸ，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ＸＸ，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跃红。委托代理人：陈晓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火车北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曾强,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集团）、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下称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因与被申请人黄跃红、原审第三人长沙市火车北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以下简称征收指挥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湘01民终5706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湘民申字第7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错误；二、二审认定清算组不是适格原告错误；清算组是法院依据破产法指定的企业破产管理人，一直在履行职责，从未解散，原破产企业也未注销，因此，清算组是适格原告；三、二审认定物产集团不是适格原告错误；四、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错误。该条适用的应是法院无管辖权的案件，而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有管辖权。所以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字第5706民事裁定；二、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3012号判决。被申请人黄跃红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签订时间及产权过户时间均发生在2006年5月之前，该事实在原一、二审已经得到认定，而企业破产法的实施是在2007年6月1日，根据新法不能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适用企业破产法，原终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适格原告的认定，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清算组的依法设立是基于破产企业工贸总公司所产生的，他的成立目的是根据法定职责履行破产企业的清算义务，破产企业的清算主体，其依附于企业存在，工贸总公司被芙蓉区法院以2007芙民破字2-4号民事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时，该公司就应当依法申请企业撤销，清算组解散，在破产企业注销十年后，清算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以独立的主体资格提起本案的确权之诉。关于物产集团的主体资格，根据民诉法规定，适格主体需要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承担案件法律上的权利义务，而不是利益牵连关系，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人均为原工贸总公司，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出资股东对本案的交易仅有利益上的牵连关系，如物产集团成为本案原告，则打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裁定撤销原一审的判决，驳回二申请人的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征收指挥部述称：一、指挥部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只是临时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指挥部没有相应的组织及财产。二、本案不应将指挥部列为第三人。指挥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补偿协议是长沙市征收办签订的，指挥部不享有该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本案的补偿款、合同效力的确认与指挥部没有利害关系。物产集团、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黄跃红与工贸总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无效；二、黄跃红返还征收补偿款5088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跃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贸总公司为物产集团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已破产还债）。2006年3月27日，物产集团向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国企改革办）提交了《关于湖南省物资科技贸易公司等六户企业实施破产的请示》，申请核准工贸总公司等六家企业破产还债。省国企改革办于2006年5月23日发布了《关于下达辰溪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等6户企业破产项目的通知》，同意工贸总公司依法破产。工贸总公司于2006年12月14日向本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本院依法指定一审法院受理此案。2007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芙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工贸总公司破产还债。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芙民破字第1-5-1号民事决定书，批准成立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即清算组）。2007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07）芙民破字第1-5-3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清算组为工贸总公司的企业破产管理人。工贸总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前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赵丽纯。黄跃红系工贸总公司职工。2006年3月28日，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工贸总公司宿舍自编号五栋始建于1971年，由于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房产证。现经公司多方努力，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同意为该栋办理房屋产权证，由于公司的原因，将原住房户型改变，房产部门必须按现行户型重新测绘制图。现该栋一楼为三维公司办公用房，房产部门必须将该栋一楼办到个人名下，为配合此次工作的顺利进行，经公司研究决定将一楼按现行价格捌万元落实到个人，近期由于该栋一楼办公用地无法交付到个人，经甲乙双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人同意按公司现行价格捌万元购买宿舍自编号五栋一楼104住房。二、自付款之日起无偿给三维公司使用五年。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签字盖章生效。”2006年12月21日，黄跃红向工贸总公司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三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工贸总公司向黄跃红开具了八万元的购房款收据。2006年5月8日，工贸总公司向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出具了《关于自管产出售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我单位经办公会议决定，一致同意将座落于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109号第五栋第101、102、103、104、105、106、107、108、202、205房号及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251号第6栋505房号按自管产有关政策出售给单位职工所有，希望办理相关交易过户手续为感。”在该文件上，有物产集团的“同意”意见及签章。经查，该文件中涉及的202、205号房及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251号第6栋505号房属于合规办理产权登记的房产，其他房号均涉嫌违规处分国有资产和转移、隐匿企业破产财产。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物产集团对该文件上其单位签章的效力不予认可。2006年5月17日，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分别作为甲、乙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座落于东风路109号5栋104号房地产（权证号00425150，产权面积为54.55平方米，使用性质住宅）出售给乙方，乙方对该房充分了解后愿意购买，该房屋转让时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二、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总价为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付款方式和时间具体为一次性付清。三、合同签订当日内，甲乙双方到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均应到交易所验证、签字），具体由乙方承办，甲方应协助，过户税费由乙方承担……”。2006年6月23日，讼争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向黄跃红发放了房屋产权证书，但黄跃红未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该房屋一直由三维公司无偿使用。2015年1月14日，甲方长沙市开福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开福区征收办）作为区房屋征收部门，乙方黄跃红作为被征收人，丙方长沙市火车北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工作指挥部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三方签订了《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人黄跃红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由征收指挥部实施征收本案讼争房屋，被征收房屋总补偿金额为508880元。黄跃红已于2014年12月6日将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书交与征收指挥部，征收补偿款被物产集团依诉前保全程序申请冻结于征收指挥部。讼争房屋被征收期间，原工贸总公司职工发现了产权变动的情况并向纪检部门举报，中共湖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省国资委纪委）、中共新物产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物产集团纪委）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调查。被调查人赵丽纯陈述称为避免将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109号第五栋一层的房屋（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列入破产财产，其向物产集团汇报决定私下处理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八套房屋。被调查人毛治平（三维公司职工）在其书面材料中陈述称，2006年上半年，赵丽纯曾跟其说工贸总公司要破产，为避免工贸总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109号第五栋一层的房屋被列入破产财产，暂时将房产落到个人名下，过了几个月后，赵丽纯又说将房屋卖给个人，之后毛治平交付三万元房款办理了过户手续。被调查人钟合乡陈述称，赵丽纯曾跟他说工贸总公司要破产了，有一套房屋要不要，钟合乡交了八万元购房款后，工贸总公司向其开具了八万元的收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被调查人刘新华接受调查时陈述称，2006年上半年赵丽纯主动问他有套房子要不要，刘新华同意后交了六万元，工贸总公司开具了八万元的票据，办理了过户手续后，涉案房屋一直归三维公司无偿使用。截至目前，纪检部门尚未对上述问题作出结论。另查明，湖南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作出的《关于对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期初的审计报告》中未包含本案讼争房屋。一审法院已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了（2007）芙民破字第2-4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工贸总公司的破产程序。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查明，工贸总公司在处分涉案房屋过程中，未经单位办公会议决定，未作价格评估、财产公示，除在《关于自管产出售的决定》上有物产集团签章外，无证据证明工贸总公司在买卖涉案房屋过程中曾向物资集团或其他主管部门提交过处理房屋的审批材料。黄跃红缴付的购房款三万元未存入工贸总公司单位帐户，据赵丽纯向纪检部门陈述称已用于工贸总公司的日常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物产集团、清算组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涉及的《协议》以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三、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四、黄跃红是否应当返还财产。一、关于物产集团、清算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清算组作为工贸总公司的管理人，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债务人为逃避债务而转移的财产，故清算组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工贸总公司作为物产集团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物产集团依法对工贸总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负有管理监督义务，对国有资产的流失负有制止和挽回损失的职责。因本案涉及工贸总公司处分国有资产行为的效力问题，其处理结果与物产集团有利害关系，故物产集团亦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签订的《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产权交易机构进行，应履行相应的内部决策、批准程序，并应进行转让公告。本案中，赵丽纯作为工贸总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企业即将破产还债之际，未经集体决策、审批公示等处置程序，通过虚拟转让价格以及将涉案房屋与其他需正常办理房产证的房屋混同办理过户手续等手段，将本应纳入企业破产财产范围的讼争房产私下处分给本企业内部个别职工或者其他关联人员，其主观上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转移、隐匿企业破产财产之非法目的的故意。黄跃红作为工贸总公司的员工，从赵丽纯、毛治平、钟合乡的陈述和房屋买卖过程来看，能推断出黄跃红对工贸总公司即将进入破产程序，讼争房屋属于工贸总公司经管的国有资产和应纳入破产财产的情况显属知情。结合黄跃红与工贸总公司在转让合同中虚拟转让价款，以及房屋过户完成后其长期不对所购买房产要求转移交付等明显不合常理之情节，一审法院对其所主张之构成善意取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处分讼争房屋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国有资产流失，也损害了其他企业职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工贸总公司和黄跃红之间就此签订的《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属无效。黄跃红辩称工贸总公司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经过物产集团审批，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只有《关于自管产出售的决定》上有物产集团的签章，无其他证据证明处分讼争房产经过了规定的审批程序。从《关于自管产出售的决定》的内容来看，未载明房屋买受人、交易价格等具体内容，故该签章行为不能改变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的违法性质。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故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关于返还财产的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只有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才发生财产返还的问题，故返还财产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时开始起算。本案物产集团、清算组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返还财产的问题。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返还给对方，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讼争房屋已于2015年1月14日被政府部门征收，故黄跃红已无法向工贸总公司返还房屋，但由此产生的征收补偿款508880元应由工贸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即清算组领取。同时，清算组也应负责向黄跃红退还工贸总公司因无效合同所收取的购房款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四条，参照《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就长沙市东风路109号第5栋1楼104号房签订的《协议》和《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长沙市东风路109号第5栋1楼104号房的征收补偿款508880元由清算组向征收部门领取；三、清算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跃红返还购房款30000元，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四、驳回物产集团、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清算组和黄跃红各负担4484.5元。黄跃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物产集团、清算组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跃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物产集团《关于请求按改制政策办理工贸总公司与南方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置换过户手续的报告》，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在2008年时为597.19元/㎡。经质证，物产集团、清算组认为该文件上约定的房屋价格是物产集团与另一单位的置换价格，并附带有安排职工就业等附加条件，而非当时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物产集团、清算组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三湘都市报》的新闻报道一篇，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在2006年时至少为2000元/㎡以上。经质证，黄跃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征收指挥部对以上证据均未予质证。本院二审认为，物产集团、清算组及黄跃红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且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二审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自2007年6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于2006年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同年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工贸总公司于2006年12月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法院于2007年2月13日裁定宣告工贸总公司破产还债，故本案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清算组虽为工贸总公司破产受理法院指定的企业破产管理人，但因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清算组作为企业破产管理人行使工贸总公司的财产权无法律依据，而清算组本身无独立财产，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法律人格依附于破产企业，不具备独立的主体资格，故清算组本身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物产集团虽为工贸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但工贸总公司作为物产集团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物产集团并非签订涉案房屋《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物产集团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物产集团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物产集团、清算组的起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跃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30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退还湖南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黄跃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查明：工贸总公司在芙蓉区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一直未注销，清算组作为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也一直未解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物产集团、清算组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涉案《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焦点一，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破产案件虽然是在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实施之前受理的，但是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实施之后才终结的，且芙蓉区法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实施后作出裁定，指令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因此，管理人对存在的诉讼，均应履行其职务。本案原工贸总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企业法人资格并未经登记机关注销，管理人也一直在履行其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清算组作为工贸总公司的管理人，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债务人为逃避债务而转移的财产，将所属的房屋追回是管理人应该予以履行的法定工作。因此，对本案诉讼，清算组应执行其职务，是本案适格原告。物产集团虽为工贸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但其并非签订涉案房屋《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物产集团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物产集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原一、二审结合纪委调查情况，均查明赵丽纯作为工贸总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企业即将破产还债之际，未经集体决策、审批公示等处置程序，通过虚拟转让价格以及将涉案房屋与其他需正常办理房产证的房屋混同办理过户手续等手段，将本应纳入企业破产财产范围的讼争房产私下处分给本企业内部个别职工或者其他关联人员，以合法形式掩盖转移、隐匿企业破产财产的事实。该处分讼争房屋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国有资产流失，也损害了其他企业职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工贸总公司和黄跃红之间就此签订的《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清算组作为适格原告，有权追回该房屋。但由于涉案房屋已征收，转变为货币形式，黄跃红已无法返还房屋，故该房屋征收款应当退还清算组。但黄跃红缴纳的购房款在返还时应当计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1民终5706号民事裁定；二、确认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与黄跃红就长沙市东风路109号第5栋1楼104号房签订的《协议》和《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三、长沙市东风路109号第5栋1楼104号房的征收补偿款508880元由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征收部门领取；四、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跃红返还购房款30000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五、驳回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969元，二审受理费8969元,共计17938元,湖南省物资工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自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 丹附本案适用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做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