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406号原告：孙虹江，男，194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珍妍，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郭懋勤，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明，男。被告：陈益民，男，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明(系被告陈益民所在单位即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推荐)，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孙虹江诉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陈益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珍妍，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虹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2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损失，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1日为5,83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邀请原告担任大型原创沪剧《泖田新故事》的导演，两者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的导演费为20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支付原告50%的导演费，等试演结束支付剩余50%导演费。此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所有的导演工作，被告却未支付费用。2017年3月28日，在原告的多次催讨下，被告陈益民作为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的主要负责人，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确认了原告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之间的欠款，并自愿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共同清偿这笔欠款，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5月30日分别偿还欠款100,000元。然两被告至今未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依据《合同书》要求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陈益民以《欠条》自愿加入债务，故要求被告陈益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被告陈益民共同辩称，一、两被告主体不适格，大型原创沪剧《泖田新故事》是松江区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以下简称“松江区文广局”)主办，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只是演出单位之一，而被告陈益民仅是上海勤怡沪剧团的工作人员，是松江区文广局邀请原告做导演，《合同书》与《欠条》都是应松江区文广局的要求而签署，200,000元的导演费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同级别的导演费不超过100,000元，松江区文广局仅拨款800,000元，远不足以支付包括本案200,000元导演费在内的费用，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作为一家民营剧团，没有能力也不可能签订这样的合同；根据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与另一演出单位上海王勤沪剧团的合作协议，约定利益共享、债务共担，故后者也应该要承担部分费用；二、虽然被告陈益民出具了《欠条》，但系代表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的职务行为，若法院判决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也应由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承担，被告陈益民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两被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甲方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与乙方原告孙虹江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邀请原告担任大型原创沪剧《泖田新故事》的导演；原告从2016年5月16日起进入该剧排戏艺术创作，于2016年6月24日正式试演结束；原告导演费为20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支付原告50%导演费，等试演结束支付剩余50%导演费。该《合同书》由被告陈益民代表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签署，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在《合同书》上加盖了公章，被告方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5日，原告方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2017年3月28日，被告陈益民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孙虹江导演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由于目前本人经济困难一次难以付清，故分二期付款：第一期2017年4月30日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第二期2017年5月30日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如违期不支付，本人愿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陈益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欠款人：陈益民2017年3月28日”。两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上述200,000元导演费。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6年5月初开始进行《泖田新故事》导演工作，一直是与被告陈益民接洽，被告陈益民把两被告签好的《合同书》拿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6月14日签好，留下一份，又给了被告陈益民一份；原告与松江区文广局或者上海王勤沪剧团之间未签订过合同，两被告关于上海勤怡沪剧团与松江区文广局、上海王勤沪剧团之间的约定的抗辩意见都不能约束原告。两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合同书》签订经过及原告进入导演工作的时间节点均无异议。此外，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陈益民陈述：其是上海勤怡沪剧团的灯光、音响负责人，平时代剧团处理一些后勤、行政等事务，其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无挂靠、投资等关系；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当日是松江区文广局的陆春彪让其在文广局一楼茶室出具该《欠条》，陆春彪答应费用由松江区文广局打给剧团，其还把超支的费用都报给了松江区文广局的财务，《欠条》内容是根据陆春彪的口述写的，写好以后由陆春彪转交给原告，原告当时不在场。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的关系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陈益民出具《欠条》不仅仅是职务行为；《欠条》出具时原告的确不在场，具体情形原告不知，《欠条》是陆春彪转交给原告。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对被告陈益民上述陈述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合同书》、《欠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上述导演费的付款义务人？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关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的责任问题：原告提供的《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两者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分别具有提供劳务与支付报酬的义务，《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导演费的金额为20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应当按约支付。对于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抗辩其并非付款义务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松江区文广局或上海王勤沪剧团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与其他单位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可另循途径解决，故其此项辩解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陈益民出具《欠条》的行为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债的加入必须要有明确加入的意思表示，即第三人须明示其愿意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首先，被告陈益民作为工作人员对外代表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签署《合同书》，该行为系职务行为，付款义务人仅为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故依据《合同书》被告陈益民个人不负有付款义务，原告应当向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主张导演费；其次，被告陈益民在《欠条》中表述“今欠”、“本人经济困难”、“欠款人：陈益民”等字样，行文中未出现债务人上海勤怡沪剧团，然而客观上原、被告均明知实际欠款人为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而非被告陈益民，故其如此表述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表述，更不能依此推定为实际欠款人发生了变更；再次，从《欠条》内容看，表达的主要意思是对导演费200,000元的结算以及付款期限的约定，但缺乏被告陈益民愿意与债务人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最后，原告自述是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邀请其担任导演，原、被告也一致确认被告陈益民是代表上海勤怡沪剧团与原告进行接洽，故原告向被告陈益民催讨对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享有的债权、并由被告陈益民代表单位出具《欠条》确认债务，符合双方的惯例，也合乎常理。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陈益民尽管以个人口吻向原告出具《欠条》，但并不构成债的加入，此行为仍系职务行为，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原告以债的加入为由要求被告陈益民共同付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该主张于法有据，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付款义务人仅限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支付劳务费200,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益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虹江劳务费200,000元；二、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孙虹江上述劳务费200,000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孙虹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8元，减半收取计2,194元，由被告上海勤怡沪剧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贤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张曼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