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春伟。
委托代理人高志强，系青岛黄岛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建明。
委托代理人刘振民，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传飞，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沙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君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洪政，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崇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洪政，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春伟因与被上诉人庞建明、青岛金沙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滩公司）、青岛崇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业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镜圆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迟金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1月2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邢春伟的委托代理人夏洪政，被上诉人庞建明、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建明在原审中诉称，邢春伟系崇业劳务公司的水暖安装班组负责人。2011年6月17日，邢春伟与崇业劳务公司就金沙滩公司建设的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工程A1#、A2#楼水暖安装工程签订了工程分项劳务承包协议。邢春伟在签订协议后找到庞建明，要求庞建明按协议约定组织全部施工人员进行A1#的水暖工程的施工，并由庞建明垫付工人人工费、辅材费等全部费用，由金沙滩公司直接拨款给庞建明施工人员工资。庞建明依约组织施工人员进行了施工，按约定应在120天完成的施工期限，由于被告原因拖延两年才得以完工，由此给庞建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且至今金沙滩公司只支付给庞建明293125元的人工费，剩余工程款等共计293745元，庞建明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庞建明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立即向庞建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辅材费、误工款等共计29374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承担。
金沙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第一，庞建明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是工程的总包单位，依法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崇业劳务公司。崇业劳务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该公司就单项工程再转分包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也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第二，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崇业劳务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庞建明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崇业劳务公司在原审中辩称，第一，庞建明在起诉状中所述不实。其将安子和向阳安置楼工程一标段住宅楼A1、A2号和网点A2号水暖安装工程承包给邢春伟施工。其已经将邢春伟所施工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邢春伟，数额为552384元。经结算，邢春伟所承包工程的工程价款为550467.40元，其超付了工程款8172.20元。就超付的工程款提起了诉讼，该案正在本院辛安法庭审理之中，本案应当以辛安法庭的结果作为处理依据。第二，其在本案中因已超付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庞建明与邢春伟恶意串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书写虚假欠条，其责任应当由邢春伟自己承担，与崇业劳务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庞建明对崇业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邢春伟在原审中辩称，请求依法处理。
原审查明：
1、2011年6月17日，崇业劳务公司作为甲方，邢春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分项劳务承包协议》，由乙方提供劳务，施工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工程一标段设计图纸范围内住宅楼A1、A2#、网点A2#水暖安装，含管理费、含税金，含日常及竣工清理。承包期限自2011年5月21日至2011年9月20日止，共120天（建设单位、甲方影响，工期顺延）。第4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第7条约定了劳务报酬。本工程按照固定定价计算劳务报酬，住宅楼（A1、A2#）水暖安装21元／平方米，网点（A1、A2#）水暖安装11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均含管理费，以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建筑面积暂定网点1010平方米，住宅楼25977平方米，工程总价暂定556627元。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做任何调整。承包范围以外的新增项目，必须进行书面签证，并且经甲方项目经理及计划经营部共同签字后方为有效。第8条约定，施工过程中不计工时，由相关部门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乙方每日将提供劳务人数报甲方，由甲方确认、监督、管理。乙方每月25日前将完成的工程量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或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第9条约定，依据工程进度付款，每月付至已完成工程价款的60%，工程结束后付至完成价款的80%，工程验收合格（质监站验收合格）且结算（一个月内）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第12条约定，全部工作完成，经甲方认可后15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结算。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结算资料后15天内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劳务报酬。
2、崇业劳务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8日共计支付邢春伟人工费552384元。
庞建明提交的来访人员登记表记载，2014年1月26日，庞建明、案外人刘书龙曾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要求支付拖欠的27人工资约40万元。
崇业劳务公司曾于2014年2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邢春伟返还多付的工程款8172.2元。原审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黄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查明邢春伟施工的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工程一标段设计图纸范围内住宅楼A1、A2#、网点A2#水暖安装工程劳务费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为589085.8元。
3、涉案工程系由金沙滩公司总包，将部分劳务发包给崇业劳务公司。后，崇业劳务公司又将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工程一标段设计图纸范围内住宅楼A1、A2#、网点A2#水暖安装分包给邢春伟。
原审庭审中，庞建明认可已收到邢春伟支付的劳务费共计
293125元。庞建明与邢春伟之间无书面协议。邢春伟分包涉案工程给庞建明，未经过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同意。
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称，两者之间工程款已经结清。庞建明和邢春伟对此表示不清楚。
各方之间有争议的事实是：
1、庞建明提交录音证据，主张金沙滩公司认可拖欠庞建明工程款和误工费。金沙滩公司认为，当时公司人员是因庞建明等人信访而接待，安抚庞建明，建议由第三方进行审计，未承诺直接支付庞建明工程款。
2、邢春伟出具安子、向阳安置1#楼水暖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签证单，价款合计27620元。2013年9月15日，邢春伟出具证明1份，证明其承包的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A1、A2楼水暖安装工程，A1楼由庞建明代办施工，并由庞建明垫付工人人工费、辅材费，要求该费用由金沙滩建设集团按照工程进度款支付给庞建明。1#楼辅材费为33500元（2元每平方米×16750平方米），由于工程延期两年，造成庞建明发生额外人工费差价，差额160000元（80元／工日×2000工日）。
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对庞建明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邢春伟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庞建明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各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总承包人可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
本案中，金沙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可依法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崇业劳务公司。崇业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邢春伟，邢春伟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庞建明，均属非法分包，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因此，崇业劳务公司和邢春伟应对庞建明施工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庞建明要求金沙滩公司承担庞建明施工的工程款，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庞建明施工涉案工程，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未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庞建明提交邢春伟出具的证明，主张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支付1#楼辅材费33500元，由于工程延期发生额外人工费差价160000元，未得到金沙滩公司和崇业劳务公司的书面确认，庞建明提供的录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已确认并同意支付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故庞建明要求该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承担该项费用，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庞建明提交邢春伟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主张施工了增加工程量27620元，但签证单上无金沙滩公司和崇业劳务公司的签字确认，故庞建明要求该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承担该项费用，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对庞建明提交的邢春伟出具的证明和邢春伟签字确认的签证单，邢春伟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其应当根据出具的证明和签证支付庞建明相应的工程款，应支付庞建明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工程一标段设计图纸范围内住宅楼A1楼水暖安装工程款
351750元（21元／平方米×16750平方米）、辅材费33500元、人工费差额160000元、增加工程量27620元，合计572870元。扣除邢春伟已支付的293125元，还应支付庞建明279745元。邢春伟辩称，庞建明是其雇佣人员，与其出具的证明和签证单相矛盾，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邢春伟的抗辩，依据不足，原审不予采纳。
庞建明主张空调安装费由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负担，提交的收款收据未经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其费用支出情况，要求邢春伟、金沙滩公司、崇业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邢春伟承包的薛家岛安子、向阳安置楼工程一标段设计图纸范围内住宅楼A1、A2#、网点A2#水暖安装工程劳务费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为589085.8元，崇业劳务公司已支付邢春伟人工费552384元，尚欠邢春伟36701.8元，应在欠付邢春伟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庞建明施工的工程量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邢春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庞建明庞建明工程款279745元；二、崇业劳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欠付工程款36701.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庞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6元，由庞建明负担272元，由邢春伟负担5434元。
宣判后，邢春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邢春伟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海立电机公司不欠穆福利工资差额，原审判决将使海立电机公司重复支付穆福利工资；二、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孟娟的录音内容，不但与事实不符，而且也不成立；三、退一步讲，按照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也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穆福利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穆福利负担。
被上诉人穆福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海立电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
综上，上诉人赛特玩具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赛特玩具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建
代理审判员 徐镜圆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书 记 员 刘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