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系被害人丁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乙（系被害人丁某甲之子）。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李显军，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树林，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树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丁某乙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秋红、奈日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丁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显军，被告人丁树林及其辩护人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树林与被害人丁某甲系兄弟关系。
2013年1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丁树林酒后因琐事与丁某甲发生口角，后丁树林回家取一把杀猪刀，在某某小学南侧的东西路上将丁某甲刺伤后逃离现场，丁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丁树林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尸体检验证实，被害人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腹部，致大网膜、肠系膜、肠管破裂，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证人证言、尸检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树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丁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丁树林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574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2220元，丧葬费23526元。
被告人丁树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对认定罪名提出异议，辩称：1、丁树林没有杀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是过失心态，并不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2、丁树林是醉酒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降低，应酌情考虑；3、丁树林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对丁树林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丁某甲（殁年45岁）系被告人丁树林之兄，二人同在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居住，平素关系尚可。
2013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丁树林在村内饮酒后回家。20时许，丁树林继父赵某某到丁树林家，呆了一会儿后离开。丁树林便给丁某甲打电话，告知赵某某已离开其家，之后便去追赶赵某某。在本村小学附近，丁树林和丁某甲相遇，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丁树林回家取一把尖刀，在小学南侧的东西路上向丁某甲腹部捅刺一刀，致丁某甲倒地后离开现场。赵某某见状，将丁某甲之子丁某乙等人带至现场，将丁某甲抬回家，并让村医郭某某、邓某甲到丁家，对丁某甲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丁某乙随即拨打了110报警中心电话。丁树林之子丁某丁得知丁树林捅刺丁某甲之事后，在电话中规劝丁树林投案，并告知公安人员，公安人员赶至丁树林家将正在等待抓捕的丁树林抓获。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永安小学院内大门东50米处提取丁树林作案所用工具尖刀一把。
经法医尸体检验证实，被害人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腹部，致大网膜、肠系膜、肠管破裂，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丁树林与其妻、儿子一居生活。家庭财产有砖房5间，羊40余只，驴一头，地10余亩。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丁某乙因被告人丁树林的行为，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系丧葬费人民币23526元。
上述事实，控方列举的证据有：
1、证人丁某乙（被害人丁某甲之子）报案并证实，2013年12月15日20时许，我奶奶陈某某的后老伴赵某某说丁树林在开鲁县某某镇某某村小学附近与我爸丁某甲发生口角后，用尖刀将我爸刺伤了，我爸被抬到家之后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死亡了。我就报案了。他俩二人平时无矛盾，关系还可以。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警情信息予以佐证。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某某镇某某村，在某某小学院内，东南墙角附近发现一把木把尖刀，尖刀长25cm，刀柄长11cm，刀刃长14cm。方位图及照片经丁树林当庭辨认无误。
3、（开）公（物）鉴（尸）字（2013）5号尸体检验鉴定证实，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腹部，致大网膜、肠系膜、肠管破裂，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4、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依法扣押尖刀一把；保暖衬衣一件；黑色棉马甲一件；迷彩裤一条；棕色系带皮鞋一双。
5、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尖刀一把；丁某甲的血样、胃内容物、丁树林裤子上的血迹、丁树林保暖衬衣上的可疑血迹、丁树林鞋上的可疑斑迹、丁树林血样。
6、（通）公（物）鉴（DNA）字（2013）419号鉴定文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尖刀上血迹来源于丁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丁树林迷彩裤左腿裤脚前面血迹来源于丁树林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丁树林作案时所穿上衣和鞋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
7、通公（物）鉴（理）字（2014）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丁某甲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氨基甲酸酯类杀虫剂、毒鼠强；血液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
8、辨认笔录证实，丁树林指出在现场提取尖刀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9、证人赵某某证实，今天下午一点多，我和陈某某到永安村她三儿子丁某甲家串门，晚上我和陈某某、丁某甲的媳妇去丁某甲亲属家吃饭。我们都吃完饭了，丁树林去了，我看他好像喝酒了。大约晚上8点多，我们三个人吃完饭往丁某甲家走，我老伴和丁某甲的媳妇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半道经过丁树林家。我进屋后看见丁树林在家烧炕呢，我问他：“炕热吗？”丁树林说：“不热。”我说：“你多烧点，烧少了冷。”后来我俩又说了几句，丁树林喝点酒不知道哪儿不对劲了，对我说：“你走。”我一看丁树林这样，我也犯不上和他生气，就走了。他在后面还骂我滚。我出来后往丁某甲家走，快到丁某甲家了，这时丁某甲就在我身后挺远的地方上道。我走到小学门前的道上时，就听见身后有人吵吵。我转身看见丁某甲和丁树林吵吵呢。丁某甲喊了一声“我肠子出来了”，接着就倒在了地上。我马上跑了过去，丁树林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我跑过去后，看见丁某甲的肠子已经出来了，我就用手捂着。丁某甲挺沉的，我抱不动他，我就赶紧往丁某甲家跑，到他家后把丁某甲的儿子和丁某甲的媳妇叫出来了。丁某甲家离事发现场也不远，我们几个人就把丁某甲抬到他家东屋，丁某甲的儿子打了120，然后报的案。后来好像是大夫进屋了，说人不行了。
10、证人宋某某证实，2013年12月15日20时左右，我和丈夫丁某甲在家，丁某甲接个电话，是丁树林。我听电话里的意思是我婆婆陈某某的后老伴走了，丁树林让丁某甲去看看，然后丁某甲就走了。过了二十分钟，我听外面有人喊我儿子丁某乙出去，我也随后跟着去了。在我家西侧田子杰家房后看见我婆婆后老伴在场，丁某甲在地上躺着，我婆婆后老伴用手捂住丁某甲腹部，老头说：“丁树林把丁某甲捅了，肠子都露出来了。”然后我去找人，等我回来看见丁某甲被人抬回我家东屋了。被人抬回来时心跳都没了，呼吸还有点。
11、证人丁某丁证实，与被告人丁树林是父子。今天晚上八点半左右，我在坤都岭市场，接到我父亲丁树林的电话对我说：“我和你三大爷干仗了，我用刀子把你三大爷捅了。”我听说后，马上就往我三大爷家赶。我到我三大爷家后，看见有几个大夫正在抢救我三大爷，这时我父亲又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三大爷已经不行了，人家要报案，我就劝他去自首。后来我手机没电了，我换了电池，我父亲又打电话给我，我继续劝他自首，后来他同意了。我告诉他回到家等着，然后我找到警察告诉他们我父亲在家等着呢。之后警察到我家去了。
12、证人程某某证实，丁某甲是我的外甥女婿。昨天晚上8点多钟，我都在家睡觉了，听见丁树林在我们房后道上喊呢，也不知道他和谁喊，具体咋说的我也没听清，当时我也没出屋，就听见他喊几句就过去了。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我村丁某丙到我家找我说丁某甲不行了，被丁树林捅了，在家呢，之后我就到丁某甲家，看他在东屋躺着呢，已经死了。
13、证人郭某某证实，是本村的村医。2013年12月15日20点33分左右我接到本村丁某乙电话，说他爸丁某甲让人给捅了，肠子都出来了，现在在家。我马上回自家医务室，取上医疗器械，赶到丁某甲家，我去时本村另一名村医邓某甲也刚到。丁某甲在炕上平躺着，腹部肚脐下方肠管外露，邓某甲说血压没了，我俩看了下，心率十分弱，呼吸较急促，瞳孔还没散大，口唇发白。我们考虑应为腹腔内出血，马上静脉输液，快速补充血容量。在去丁某甲家之前，我就给120医生打了电话。21点06分左右，120医生赶到，这时候丁某甲心跳停止，呼吸停止，只能放弃治疗。
丁某甲人缘挺好，在本村口碑也不错。丁树林平时不喝酒时表现不错，但喝了酒以后好闹事，骂人，行为反常，他喝酒以后大伙都得躲着他。
14、证人邓某甲证实，昨天晚上大约9点钟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我没注意，当时我已经睡觉了，有人敲我家卫生室的门，我打着灯起来后，看丁某甲家媳妇还有一个人在门外，丁某甲媳妇和我说丁某甲被丁树林给捅了，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到了丁某甲家，丁某甲在炕沿躺着。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丁某甲肠子在外边露着，有个人在那给捂着。我到那先把丁某甲的上衣袖子脱下一个，给他测血压，测了两遍也没测到血压，我有摸他的脉，也没摸到脉搏，这功夫我们村后另一个村医郭某某也到了，我俩就给他建立静脉通道，开了三个通道给他输液，这过程大约有三十分钟，然后医院的120急救车到了，急救大夫到了以后，摸了摸丁某甲的颈动脉，又看看他的瞳孔，说人已经死了，瞳孔已经散大了，颈动脉也停止搏动了。这大夫说完，我又摸摸丁某甲的颈动脉，看看他的瞳孔，确实和急救大夫说的一样，我们就停止抢救了。当时丁某甲的肠子还在外边呢，我戴手套给他送回腹腔，把伤口给他缝了一针。我去时丁某甲有呼吸但没有血压和脉搏，肠子外露，四肢凉，意识不清，有休克的症状。当时就看见一处伤口，在腹部肚脐附近，别的部位有没有伤口也没顾上检查。
15、证人姜某某证实，系丁某甲的儿媳妇。案发当日晚8点多钟，我和丁某乙、丁某乙奶奶在我家玩扑克。丁某乙奶奶的后老伴到我家敲窗户，让我们快点出来。我们出去后，丁某乙奶奶的后老伴说我公公被丁树林捅了，在那躺着呢。我们跟着他，到西边，在某小学门口东大约20多米的地方，丁某甲在地上躺着呢，我们抬他往家走，走了不远，他说疼，别动他。等抬到我家大门这，他就说不出话了。我们把他抬到东屋，后来大夫来给看了，最后说人不行了。
16、证人李某某证实，和死者丁某甲、被告人丁树林是亲属关系。他们出事那天我家杀猪，是丁树林给杀的，杀完猪晚上在我家吃的，我们每人喝了将近一杯白酒，是二两二的那种玻璃杯，他又喝了一两杯啤酒，吃完饭是晚上6点半左右。丁树林从我家走后，当天晚上就听说了丁树林把丁某甲捅死了。丁树林平时不喝酒挺好的，没毛病，喝酒后有毛病，脾气大。丁某甲人挺好的，在村里为人不错。
17、证人谷某某证实，与丁树林、丁某甲是亲属关系。那天晚上我们在丁某戊家吃猪肉，有丁某戊、高某某、丁树林他妈、他妈的后老伴，丁某甲媳妇。当时我已经吃完饭了，丁树林去的，他去了以后在那喝了点啤酒，在他喝酒的过程中，我先走了。第二天我听说丁树林把丁某甲捅死了。丁树林平时不喝酒挺好的，他会杀猪，谁家有事找他，他都热心帮忙。但他喝完就失态，磨叽、情绪失控。丁某甲人没啥说道，为人处事挺好的。
18、证人丁某戊证实，2013年农历11月13那天我家杀猪，晚上请东村家谷某某、高某某、丁某甲、丁某甲的媳妇和他妈、后老伴等人。晚上丁某甲没到我家来，其他那几个人都来了，我们喝酒吃饭都快完事了，丁树林到我家来了，当时大约晚上7点多钟，丁树林已经喝酒了。他到我家进屋就问：我三哥没上你家来。我说没来，然后丁树林就和我们喝了三杯啤酒，大约是晚上8点钟左右，吃饭这些人都走了。丁树林从我家出去后到外边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我没搭理他，也没出去。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丁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是丁某甲被丁树林捅了，人快不行了。
19、证人高某某证实，那天晚上丁某戊请我们吃猪肉，我们快吃完饭时，丁树林去了。他到那就找丁某甲，丁某戊说不在。然后丁树林上桌，我们一起喝了几杯啤酒，喝完酒之后我先离开的，第二天听说那天晚上丁树林把丁某甲捅死了。
20、证人邓某乙证实，系丁树林的妻子。丁树林与丁某甲平时没有矛盾，关系平时一般。丁树林要不喝酒还挺好的，喝完酒就不行了，喝完酒就吵，有事还耍酒疯。我当时外出打工就是因为和丁树林干仗才走的，他脾气犟。
21、证人陈某某（丁树林之母）证言与赵某某、丁某乙、宋某某、姜某某证实内容一致。
22、证人丁某己、王某某证实，系120急救车护士。接到通辽市120指挥中心指令出急诊，到那时有村医在抢救输液呢。我们到现场对受伤者进行检查，发现伤者已经呼吸心跳停止，没有生命体征了，就没有进行抢救，告知人死亡，我们就回来了。
23、调取丁树林的通话记录的说明；丁树林没有犯罪记录的说明；随身携带的尖刀上没有血迹。
24、120急救车派车单证实，接到电话后急救情况。
25、被告人丁树林供述，2013年12月15日，我在本村李某某家帮他杀猪，中午喝了二两多四五十度的白酒一杯，喝了一瓶啤酒。晚间也是在他家吃的，吃饭时天就快黑了，我在他家喝了二、三两白酒，晚间又喝一瓶啤酒。在李某某家喝完酒天已经黑了，我又去我老叔丁某戊家去吃猪肉。我去时我母亲陈某某和她后老伴赵某某，还有丁某戊等人。在那我用小杯喝了一杯多的白酒，然后又喝了一瓶啤酒。当时我感觉我喝多了。从丁某戊家出来，我就回家了。进屋后我给我母亲打电话，问她到哪了，她说到我三哥家了，我又问赵某某。这时我三哥丁某甲就把电话接过去了，他说叔上你家了，现在应该快到了。这时我就看见赵某某已经要到我家大门口，我就在电话里说，行了，到了。挂了电话我和赵某某进屋，我就开始烧炕，赵某某看没烧炕，就说上我三哥家去。他从我家走，我就在后边跟着他，他说要回家，我给我三哥打电话，和我三哥说赵某某非要回家，然后我三哥从家过来，这功夫赵某某还不知去哪了。我三哥到我跟前说不用管赵某某，我说那能不管吗。我三哥就说我，你喝点酒得瑟啥。我当时说我得瑟啥也没你得瑟。他说我，就你这样的喝两盅酒就欠揍，我整死你。我说你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揍咱俩就玩玩，看谁整死谁。说完我就回家去取了把杀猪刀返回来，走到原某某小学前边的东西道那，看见两个人往东走呢，我就问，那两人谁呀，站那。这时我听我三哥说，你喝两盅酒这么晚得瑟啥，我看你就是欠揍，整死你就对了。我说来吧，看谁整死谁。我三哥从南侧的条子垛上抽出一根条子就奔我过来了，我也迎上去了。快到一起时，我三哥用条子打我，但没打到我，我说我一刀就捅死你，我顺手就扎他了一刀，扎在他身上了，应该是扎到肚子上了，具体扎在什么部位我不知道，扎完我就往东走了。走出不远，我听我三哥说“我可能肠子出来了”，我也没管就回家了。我和丁某甲吵吵后，回家取刀又去找丁某甲是因为他说要整死我，我取刀想整死他。刀我扎完丁某甲后往东走顺手撇了，往北撇的，就在某某小学的南大墙的墙里墙外那一块。民警抓我时，我身上带的尖刀是我扎完丁某甲回到家后又从家拿的，我怕我三哥再来找我。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作证。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树林及被害人丁某甲的自然情况。
27、丁树林到案情况的说明、侦破报告证实，丁树林投案的经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丁树林及其辩护人无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树林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丁树林与其兄丁某甲发生口角后，不知克制，持刀捅刺丁某甲腹部，非法剥夺丁某甲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丁树林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所提根据丁树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丁树林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丁树林及其辩护人辩称丁树林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因丁树林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捅刺被害人腹部，且在致伤被害人后未予施救，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心理，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系间接故意杀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丁某甲与丁树林系亲兄弟关系，丁某甲对丁树林的训斥等行为不能成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丁树林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所引发，丁树林有自首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树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丁树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丁某乙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3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色音娜
审 判 员 李进宇
人民陪审员 刘桂荣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楠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