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128工业区三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桂明昊，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伊特克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邵岗头村富都工业园中心路*号。
法定代表人：朴容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云龙，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庆，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长宏公司）与上诉人东莞伊特克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伊特克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长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新长宏公司与伊特克公司已合作多年，新长宏公司根据伊特克公司采购单要求，为其供应高温粉等涂料，之前伊特克公司可以�双方约定正常付款，但自2012年10月起，伊特克公司陆续拖欠新长宏公司货款，经新长宏公司多次催收，伊特克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拖。经统计，双方交易金额为2012年10月货款21600元（已付3904.17元，尚欠17695.83元），11月26437.59元未付，12月1296元未付。新长宏公司认为伊特克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新长宏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伊特克公司支付货款45429.42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伊特克公司承担。
伊特克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及反诉称：新长宏公司起诉拖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仅从货款部分看，根据双方对账，截止2012年12月，伊特克公司确认尚欠72786.77元，而伊特克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28733元，尚欠44053.77元。新长宏公司提供的货物有236.17公斤有质量问题，货物已经使用并报废，造成伊特克公司损失，所以该货物的款项应该从总价款中扣除，价值6500元应从货款中扣除。新长宏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11月17日向伊特克公司出售编号为PLA0750的粉末货物，由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伊特克公司使用后造成产品品质不良，新长宏公司将剩余不良货物退回，退回数量分别为348.33公斤及252公斤，而已经使用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重量为236.17公斤，新长宏公司也确认退货情况，也确认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伊特克公司损失，愿意赔偿2000元。而伊特克公司使用上述粉末造成10964个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伊特克公司大量返工劳动成本、外发加工费用损失、材料费损失、烤漆费损失等共计39029.91元，而延期空运损失、客户扣款损失等仍在与客户协商中，预计10000元，故新长宏公司应赔偿伊特克公司上述损失49029.91元，伊特克公司无需再支�新长宏公司货款。伊特克公司据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新长宏公司赔偿伊特克公司经济损失49029.91元；2.新长宏公司赔偿伊特克公司经济损失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从反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新长宏公司承担。
新长宏公司针对伊特克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伊特克公司认为不良货物已经取得新长宏公司的同意并退回，既然有争议的货物已经退回，伊特克公司所主张质量缺陷及损失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伊特克公司应当在7天内提出，否则新长宏公司不负责伊特克公司擅自使用后的一切损失，这些在购销合同中有约定。即便还有货物有质量问题，但是伊特克公司也应及时提出，所以新长宏公司对于伊特克公司主张的质量缺陷不予认可。伊特克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算的依据不足，是单方计算，新长宏公司不予确认，请求驳回伊特克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伊特克公司向新长宏公司下单采购规格为PLA0884、PLA0750的高温粉，均约定单价为27元／kg，并约定月结60天付款，出现不良品全部退货并要求赔偿损失。新长宏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0日交付PLA0750的高温粉300kg、2012年10月18日交付PLA0884的高温粉500kg、2012年11月10日交付PLA0884的高温粉491kg及PLA0750的高温粉500kg、2012年11月17日交付PLA0750的高温粉336.50kg、2012年11月28日交付PLA0750的高温粉300kg，共计向伊特克公司交付两个规格的高温粉2427.50kg。伊特克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1月28日分别向新长宏公司退回PLA0750高温粉348.33kg、252kg，共计600.33kg，退货原因注明“不良”。双方确认2012年8月货款金额为21114元，2012年9月货款金额为10449元，2012年10月货款金额为21600元，2012年11月货款金额为26437.59元，2012年12月货款金额为1296元，相关货款已经扣减了上述两次退货的金额；2012年8月新长宏公司向伊特克公司开具44928元的增值税发票，税金2695.68元，2012年10月新长宏公司向伊特克公司开具22125元的增值税发票，税金1327.50元；伊特克公司已经付款12133元及28733元。双方确认交易过程中不是每笔货物都开具税票，新长宏公司根据伊特克公司的要求开具税票，伊特克公司支付6%的税金是交易习惯，根据伊特克公司举证的2012年8月10月的对账单能显示有开票金额、0.06的税率及税金金额，与新长宏公司主张一致。新长宏公司举证了2012年8月和10月、2013年1月的三张税票及签收单，伊特克公司确认2012年8月和10月有开具税票，2013年1月税票的签收人与2012年10月税票的签收人一致，2013年1月税票金额22927.50元。新长宏公司主张2012年8月至12月的货款加上2012年8月和10月、2013�1月的三张税票金额的6%的税金减去伊特克公司已付货款就是诉求金额。
伊特克公司主张新长宏公司交付的PLA0750高温粉存在质量问题，抗污力差，斑点较多，伊特克公司使用了236.17kg，造成产品品质不良，带来损失。伊特克公司举证两份联络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7日及2013年1月19日，均为传真件，抬头与落款均是新长宏公司的名称，主要内容显示新长宏公司向伊特克公司表示2012年11月10日提供的PLA0750高温粉抗污力差，加上气候干燥、环境等原因，造成伊特克公司产品部分不良，新长宏公司主动回收做报废处理，重新研发，新长宏公司研发过程也花费几千元，伊特克公司每月订单在八千到一万元左右，要求新长宏公司赔偿二万多元，没有达成合意，新长宏公司愿意赔偿伊特克公司2000元等，函件末尾均盖有“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新长宏公司�认其持有“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不申请公章鉴定。伊特克公司主张因为新长宏公司供货有质量问题，导致使用后产生不良品10964个，需要前期处理，重新打磨、烤漆及报废的材料、人工及油电等损失共计49029.91元，伊特克公司单方制作一份损失计算表。
以上事实，有采购单、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银行交易回单、联络函、损失计算表、增值税发票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和陈述，双方对于2012年8月至12月的货款金额及伊特克公司承担6%的税款金额是没有争议的，故对2012年8月货款金额为21114元，2012年9月货款金额为10449元，2012年10月货款金额为21600元，2012年11月货款金额为26437.59元，2012年12月货款金额为1296元、2012年8月税金2695.68元、2012年10月税金1327.50元的事实和金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确认交易过程中不是每笔货物都开具税票，新长宏公司根据伊特克公司的要求开具税票，伊特克公司支付6%的税金，根据伊特克公司举证也能证实双方的该交易习惯。新长宏公司举证了2012年8月和10月、2013年1月的三张税票及签收单，伊特克公司确认2012年8月和10月有开具税票，且在伊特克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中对相应的税金有所记载，原审法院也已经认定，2013年1月税票的签收人与2012年10月税票的签收人一致，证明伊特克公司也收到了2013年1月的税票，应照旧支付2013年1月的税金，2013年1月税票金额22927.50元，伊特克公司应支付的税金是1375.65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伊特克公司应当支付给新长宏公司的2012年8月至12月共5个月的货款及2012年8月、10月及2013年1月共3个月的税金合计金额应为21114元＋10449元＋21600元＋26437.59元＋1296元＋2695.68元＋1327.50元＋1375.65元=86295.42元。双方确�伊特克公司已经付款12133元及28733元，尚余的金额应为45429.42元。伊特克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支付了部分或全部剩余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伊特克公司尚欠新长宏公司货款45429.42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伊特克公司对于拒付货款的抗辩是新长宏公司提供的PLA0750高温粉存在质量问题，已经使用了236.17kg，产生不良品，造成不良品处理过程中的损失。从双方的交易过程来看，新长宏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交付PLA0750的高温粉300kg，新长宏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交付PLA0884的高温粉500kg，新长宏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交付PLA0884的高温粉491kg及PLA0750的高温粉500kg，伊特克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退回PLA0750高温粉348.33kg，新长宏公司于2012年11月17日交付PLA0750的高温粉336.50kg、新长宏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交付PLA0750的高温粉300kg，伊特克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退回PLA0750高温粉252kg，即在交易过程中伊特克公司存在退货的情况，退货单上的退货原因注明“不良”，可以证实新长宏公司交付的PLA0750高温粉质量确实存在不良的情况，这与伊特克公司举证的两份联络函能够相互映证，对于新长宏公司交付的PLA0750高温粉存在质量不良情况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不良的高温粉喷涂到产品上，会产生不良品，伊特克公司存在损失的事实足以认定。但伊特克公司对自己损失的成因的唯一性未尽到举证责任，未能证明新长宏公司交付的高温粉不良是导致伊特克公司喷涂出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唯一成因，即便新长宏公司交付的高温粉存在不良，也可能存在伊特克公司喷涂过程中的操作不当、二次污染或者其他原因导致高温粉因外力导致不良情况加剧；新长宏公司交付高温粉中只有PLA0750高温粉存在不良，存在的是部分不良，比例并非太大，伊特克公司�收货后应当进行少量的检验，试用，不良的情况是可以及时发现的，而不是在大量使用几百公斤后才发现，伊特克公司对造成自身的损失也负有过错，从伊特克公司的退回情况也能看出伊特克公司能够检验分辨那部分PLA0750高温粉存在问题，挑出来进行了退货；对于已经使用的PLA0750高温粉的量及造成的返工损失等均是伊特克公司一面之词，单方主张的计算方法，没有有力的证据进行佐证，出现问题的部分，新长宏公司已经进行了退货，采取了补救措施。故基于本案事实，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新长宏公司基于高温粉本身的品质问题赔偿伊特克公司10000元的损失。伊特克公司应当向新长宏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45429.42元，但因双方就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故新长宏公司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伊特克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长宏公司支付货款45429.42元；二、限新长宏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伊特克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三、驳回新长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伊特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36元、保全费474元，合计1410元，由伊特克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026元，由新长宏公司承担209元，由伊特克公司承担817元。
上诉人新长宏公司不服原审判�，向本院上诉并针对伊特克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伊特克公司反诉请求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伊特克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与新长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关联提交任何证据。且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如果案涉产品有质量问题，伊特克公司应当在购货之日起七日内提出，否则新长宏公司不负责伊特克公司擅自使用的一切损失。2012年11月28日新长宏公司最后一次向伊特克公司供货，2013年1月15日，双方对账后新长宏公司应伊特克公司要求开具发票，伊特克公司收货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从未以货品不良为由主张赔偿，最后一次送货当天完成退货，且此后完成对账开票，据此，伊特克公司提出反诉没有事实依据。二、新长宏公司不确认伊特克公司提交的两份联络函传真件的真实性、关联性，该证据与退货事实无关联。案涉问题货品已经退货且未计入货款请求，不能据此推断新长宏公司所供货品存在品质问题，原审法院亦已认定伊特克公司就其损失成因的唯一性未尽举证责任，即案涉货品不良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不应判令新长宏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以质量问题有争议未支持新长宏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不当。伊特克公司拖欠新长宏公司45429.42元货款的事实已经确认，足以认定伊特克公司违约的事实，伊特克公司应就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逾期利息，不应以质量问题作为条件交换。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支持新长宏公司全部诉请，驳回伊特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伊特克公司承担。
上诉人伊特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并针对新长宏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已经使用的有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应予扣除。双方均确认送货单及退货单的情况�因伊特克公司使用后发现有质量问题才退货，且如新长宏公司在联络函中所称，退货部分也做了保费处理，显然已使用部分更无法回收，更应报废，该部分已使用的货物对应的货款应予扣除，数额为236.17公斤×27元／公斤=6376.59元。二、原审判决对伊特克公司的损失认定不清。双方均确认送货金额、退货金额、已使用货物金额，且新长宏公司两次联络函均确认PLA0750粉末存在质量问题，不良的高温粉末喷涂到产品上会造成不良品，伊特克公司存在损失的事实足以认定。伊特克公司长期从事案涉产品生产，熟练操作，操作不当的可能性极小，且新长宏公司的两次联络函均认可不良的原因是高温粉抗污力差，造成伊特克公司产品不良，故已经认可新长宏公司提供的粉末导致伊特克公司产品品质不良的因果关系，不良品成因的唯一性可以确认。且，按照一件产品约喷涂20克粉末计算，扣除合理损耗，236千克的粉末约喷涂11000件产品，与实际产生的10964个不良品可以印证。伊特克公司的举证已经完全互相印证。三、案涉货物分批送达，两批送货，伊特克公司使用发现问题后均立即退回剩余部分作报废处理，说明该两批货物全部存在质量问题，并非部分不良。伊特克公司完全采取机械化作业，一次喷涂数量在数千个，伊特克公司已经采取挽救措施。伊特克公司的损失包括检验、去油污、清洁、脱漆打磨、喷粉、烤漆、再次挑选、再次返工、再次向他人订货、紧急空运等损失，费用为49029.91元。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伊特克公司仅需向新长宏公司支付货款39052.83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新长宏公司向伊特克公司赔偿损失49029.9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长宏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新长宏公司应否赔偿伊特克公司的损失；二、伊特克公司主张扣除已使用部分货物对应的货款6376.59元能否获得支持；三、新长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能否获得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新长宏公司确认案涉交易过程中存在退货的情形，且伊特克公司提交的两份退货单中均注明退货原因为“不良”。伊特克公司提交的两份加盖新长宏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联络函传真件的内容亦记载了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虽然新长宏公司不确�该两份联络函的真实性，但该两份联络函的内容与退货单的记载能互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新长宏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存在不良的情况并造成伊特克公司损失并无不当，且双方对该问题亦存在过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新长宏公司应当赔偿伊特克公司因使用不良货物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伊特克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损失的成因的唯一性，即未能证实损失的全部责任均在于案涉新长宏公司提交的不良货物，而新长�公司提交的货物又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必然导致伊特克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并基于公平原则酌定新长宏公司赔偿伊特克公司10000元的损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伊特克公司主张扣除已使用部分货物对应的货款6376.59元，但伊特克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该部分已使用的货物全部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因伊特克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损失的成因的唯一性，本案已经综合考虑双方交易的情况酌定新长宏公司赔偿伊特克公司损失10000元。新长宏公司再主张扣除已使用部分货物对应的货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新长宏公司提出伊特克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对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伊特克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时支付价款，伊特克公司至今未支付相应的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长宏公司诉请伊特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长宏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伊特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伊特克照明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429.42元及利息（以45429.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提前清偿的，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一审本诉受理费936元、保全费474元，合计1410元，由东莞伊特克照明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026元，由东莞市新长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9元，由东莞伊特克照明有限公司承担817元；本案二审受理费985元，由东莞伊特克照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