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勇，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案发前系国家电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董事长（正县级），雅安市雨城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2015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大燕，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川18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俸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勇及辩护人石国文、龚大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林勇从2002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职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主要分管工业经济、招商引资等工作，并从2006年起负责联系雨城区草坝工业园区工作；2012年9月至案发前任职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相关企业人员为与林勇搞好关系，并希望能在企业经营中得到林勇职务上的关照和帮助，送给林勇现金共计74万元，林勇均予以收受,并用于个人开支。1．2009年至2012年期间，雅安市衍红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红公司）、雅安市承天新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送给林勇现金共计42万元。(1)2009年，刘某某因希望林勇能在雨城区政府处理衍红公司私自采挖砂石问题上予以帮助，送给林勇2万元。(2)2011年初春节前，刘某某因希望林勇在衍红公司与雨城区政府的土地买卖方面予以帮助，以春节拜年为名送给林勇10万元。(3)2011年上半年，刘某某以林勇职务晋升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送给林勇5万元。(4)2011年下半年，刘某某因希望林勇帮助协调承天公司基建工程用电事宜,送给林勇10万元。(5)2012年年底，林勇调任雅安电力公司任副董事长后，刘某某以林勇需感谢相关领导为由送给林勇15万元。2．2010年，雨城区土桥村的王某1为感谢林勇帮助雅安市雨城区凌芸建筑材料配件加工厂（以下简称凌芸加工厂）顺利入驻工业园区送给林勇20万元。3．2010年上半年，雅安市弘利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利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为感谢林勇帮忙协调解决其厂区内的高压线路隐患及获得补偿款，送给林勇10万元。4．2010年初、2011年初，雅安恒圣高纯石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为与林勇搞好关系，并对林勇在恒圣公司经营过程中帮助协调解决相关事宜表示感谢，以春节拜年为名分别送给林勇l万元，二年共计2万元。2015年10月29日，林勇接雅安市监察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案发后，林勇退出全部赃款。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考核表、任免职通知、审批表等。证实案件的来源，林勇的身份及任职、考核情况。2．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林勇接雅安市纪委电话后主动到案，在“两规”期间主动交待了自己违纪违法的事实。3．衍红公司、承天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协议书等。证实刘某某所在公司相关登记情况以及与雨城区政府就公司在雨城区草坝镇投资建厂达成协议、解除协议情况。4．凌芸加工厂项目用地批复、停工协议书、营业执照。证实该厂相关登记情况、新建厂区选址在草坝镇草坝村二组以及退出草坝工业园区情况。5．弘利展公司项目备案通知书、协议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吴某某所在公司落户草坝工业园区、申请草坝管理局解决高压线路问题及获得补偿款的情况。6．恒圣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所在公司相关登记情况及张某任职情况。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1）大概在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因希望林勇能在衍红公司私自采挖砂石问题上予以帮助，送给林勇2万元；（2）2011年初，因希望林勇能在衍红公司与雨城区政府的土地买卖方面予以帮助，送给林勇10万元；（3）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以林勇职务晋升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送给林勇5万元；（4）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因希望林勇能在承天公司基建用电上予以帮助，送给林勇10万元，但林勇怎么帮助协调和如何使用不好过问，只是林勇提到过说他帮助协调关系，请电力部门的相关人员吃过饭；（5）2012年年底，以林勇职务晋升要感谢领导为由送给林勇15万元。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陪同林勇及凌芸加工厂的负责人一起到机械加工区为凌芸加工厂选址及凌芸加工厂入驻、退出草坝工业集中区的情况。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因接群众举报，衍红制衣厂在其准备修建厂房的土地上采挖砂石，对其征收3万元资源管理费的情况。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为了感谢林勇帮忙协调解决其厂区内的高压线路问题及获得补偿款，送给林勇10万元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因恒圣公司的用电问题找到林勇，希望林勇出面帮助协调电力部门，林勇确实帮助协调了相关部门，张某出于感谢，同时为了和林勇搞好关系，希望以后有需要林勇帮忙的时候，林勇还能出面帮忙，于2010年初、2011年初，先后两次以拜年名义送给林勇共计2万元。1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为让凌芸加工厂顺利入驻草坝工业园区，送给王某150万元，让其帮忙打点关系，王某1告知是找的雨城区分管工业园区的林区长。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为让凌芸加工厂顺利入驻草坝工业园区，送给王某150万元，让其帮忙打点关系，王某1告知是找的分管工业园区的林区长在帮忙，并于2010年年中的一天，与林勇一起进行了选址。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为感谢林勇在凌芸加工厂入驻草坝工业园区的帮助，在林某给的50万元中，除去开支后，送给林勇20万元的事实，以及与儿子王某2经济相互独立，王某2与林勇之间有过经济往来，大概在2015年8月，王某2曾借给林勇200万元，其余的经济往来就不清楚了。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林勇借给王某220万元，过了一年左右准备归还，林勇说先不忙，以后再说，但林勇从未说过不要王某2归还该20万元，此款至今未归还。2015年8月，王某2借给林勇200万元，林勇至今未归还。与父亲王某1经济相互独立。16．林勇的供述。林勇在侦查阶段有13次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第1项2009年底刘某某所送2万元、第1笔第2项2011年初春节前刘某某所送10万元、第1笔第5项2012年年底刘某某所送15万元、第3笔2010年上半年吴某某所送10万元、第4笔2010年初、2011年初，张某所送2万元无异议，均为有罪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第3项刘某某以林勇职务晋升需要打点为由所送的5万元，涉及的供述共5次，前3次为有罪供述，后2次辩解为是刘某某借给吴某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第4项刘某某为感谢林勇帮助协调承天公司基建工程用电事宜所送的10万元，涉及的供述共5次，1次为有罪供述，4次供述均辩解称其中有4万余元用于协调用电事宜的请客开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笔王某1所送的20万元，涉及的供述共6次，前4次为有罪供述，后2次辩解为以借给王某1儿子王某2的方式将该20万元予以了退还。17．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林勇委托刘某某代交涉案款70万元，魏某某代交涉案款60万元，共计130万元。19．林勇在工作期间获得的荣誉证书。证实林勇在案发前的一贯表现。原判认为，林勇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并判决：一、被告人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林勇违法所得74万元（已退出），上缴国库。上诉人林勇及辩护人提出：1.2011年上半年刘某某送给林勇的5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系刘某某、林勇、吴某之间的借贷关系；2.2011年下半年刘某某为感谢林勇帮助协调承天公司用电事宜，送给林勇10万元，应将请人吃饭的开支从受贿金额中扣除；3.2010年王某1所送的20万元已通过假借真还的方式予以退赃，应作为从轻量刑情节考虑。林勇及辩护人还提出，林勇认罪态度好，在二审期间已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林勇已缴纳罚金，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林勇的亲属经林勇同意为其缴纳了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20万元。辩护人所提交的缴款书，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4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林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林勇积极退赃，二审期间主动认缴原判判处的罚金，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林勇及辩护人提出的2011年上半年刘某某送给林勇的5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系刘某某、林勇、吴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林勇的供述、刘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林勇告知刘某某有个北京的朋友可以帮助林勇职务晋升后，随即拿出5万元送给林勇，让其自行打点安排，即刘某某贿赂林勇的意思清楚、明确。至于林勇如何使用5万元，属于林勇对该款的处分，不影响受贿性质的认定。故该5万元应当认定为林勇的受贿款项，该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林勇及辩护人提出的2011年下半年刘某某送给林勇用于协调承天公司用电的10万元，应将请人吃饭的开支从受贿金额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希望林勇帮助协调用电事宜而送给林勇10万元，林勇明知其有请托事项而予以收受，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至于林勇如何使用该款属林勇对受贿款的处分问题，林勇及辩护人主张应扣除已开支的部分于法无据，该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林勇及辩护人提出的2010年王某1送的20万元已通过假借真还方式退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林勇的供述、王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2010年王某1为了感谢林勇对凌芸加工厂入驻草坝工业园区的帮助送给林勇20万元，王某1送款目的明确，林勇亦知晓；2012年林勇借20万元给王某2时并未说明是归还其父王某1所送款项，亦未表示该款不用偿还，王某2也认可与林勇之间存在该债权债务关系。两笔款项发生时间间隔较久，且针对的是两个相对独立的自然人主体，故两笔款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林勇违法所得74万元（已退出），上缴国库”；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中康审判员  李开江审判员  梅 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双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理较轻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