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30民初3734号原告：杨建立，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原告：吴千兵，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重庆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国，重庆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先洪灵，男，199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被告：黄玉才，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立、吴千兵与被告先洪灵、黄玉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立、吴千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被告先洪灵、黄玉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立、吴千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二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无效；2、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受让丰都县顺达燃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的转让款108万元；3、二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0万元（诉讼中，二原告申请撤回了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请求事项）；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1日，被告先洪灵、黄玉才在明知丰都县顺达燃气有限公司（下称顺达燃气公司）从成立至转让时一直未依法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无权经营燃气供应等活动的情况下，为转移经营法律风险，恶意将顺达燃气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份转让给不知情的原告杨建立、吴千兵。二原告在收购股权和资产后，为确保正常经营又投入资金50余万元。其在接管经营该公司不久就被丰都县经信委以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为由作出责令停止生产经营并罚款的行政处罚。随后，顺达燃气公司又被丰都县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50万元，判决书已生效。二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名为公司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天然气经营权的转让，因该经营权未取得许可，转让行为应为无效。顺达燃气公司从2006年起非法经营天然气销售，二被告明知没有经营许可，为转移法律风险，在隐瞒顺达燃气公司根本无法再办理许可证的情况下，恶意转让公司资产及天然气经营权，二被告转让给二原告的燃气经营权根本不存在，导致二原告无端受到刑事法律追究，给二原告造成的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先洪灵、黄玉才辩称，1、请求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二被告是依法将顺达燃气公司转让给二原告的，不存在不诚信或者欺诈行为；同时顺达燃气公司也是依法成立的。因此二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2、对二原告诉称的签订转让合同及支付转让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顺达燃气公司于2005年9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何家元，其登记经营范围为燃气器具的销售、维修。顺达燃气公司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06年起经营丰都县虎威镇区域的天然气销售业务。2011年顺达燃气公司提交资料，申请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但因不符合条件，主管部门未审核颁发许可证。2013年2月，何家元以250万元之价将顺达燃气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王建华和殷道岭。2015年9月22日，甲方王建华、殷道岭与乙方先洪灵、黄玉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两人受让甲方两人所持顺达燃气公司100%的股权。甲乙双方确认：顺达燃气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承诺制增资；顺达燃气公司目前经营虎威镇范围内的燃气开发项目。乙方同意以205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费含股权转让款、目标公司材料款、固定资产（含房产、车辆、工具等一切所属公司物品）等费用。甲方保证极力配合乙方与主管部门接洽并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资料已提交完毕，只等待主管部门发证）……等内容。2016年1月21日，转让方顺达燃气公司，先洪灵、黄玉才（甲方）与受让方杨建立、吴千兵（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一、转让内容：甲方将顺达燃气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依法享有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及公司所有权和管理权；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甲方自愿将各自对公司的全部出资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股权等后由乙方绝对控股公司，公司整体转让价格合计108万元……五、固定资产：1、皮卡车1辆；2、公司住房位于虎威镇汽车站B栋单元楼两套住房；3、公司门面位于虎威镇汽车站A栋负壹层，为乙方所有……十、其它约定：甲方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所有手续已上交完毕，只待办理下发；甲方现已收费尚未安装的用户，由乙方去安装完善……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杨建立、吴千兵依约支付转让价款108万元，顺达燃气公司的股东由先洪灵、黄玉才变更登记为杨建立、吴千兵，杨建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立、吴千兵接管顺达燃气公司后继续进行天然气的销售业务。2016年2月，顺达燃气公司的供气管道发生泄漏事故，丰都县虎威镇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约谈了杨建立，要求停止一切经营活动，限期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加强对已安装管线的安全隐患排查和整改等内容。2017年4月，丰都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顺达燃气公司、王建华、杨建立犯非法经营罪。经审理查明，顺达燃气公司成立后至今，一直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但其以重庆市易德燃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天然气并销售。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判决顺达燃气公司、王建华、杨建立构成非法经营罪。另查明，2011年12月6日，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印发了重庆市城镇天然气经营企业《燃气经营许可证》审批条件和申办程序的暂行规定。2013年11月25日，丰都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给顺达燃气公司发出《关于暂不受理办理城镇天然气的通知》，载明顺达燃气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申请办理城镇天然气经营许可证，但未组织对申报资料的核查工作……现经对申报资料的初步核查，尚缺少部分资料……在完善相关工作和佐证材料，待市经信委明确具体的核发办法并经市经信委培训考试合格后，再行组织申报。同年11月29日，丰都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市经济信息委报《关于新建乡镇天然气经营企业办理有关问题的请示》，请求其明确验收程序，尽快安排城镇天然气从业人员专业培训，加快推进新建乡镇许可证的办理工作。2014年11月13日，丰都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报市经济信息委的《关于报送2014年度天然气供需状况和2015年需求情况的报告》中，由于顺达燃气公司许可证尚在申办中，生产经营和安全管理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建议尽快安排城镇天然气从业人员专业培训，加快许可证办理工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17）渝0230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3份、约谈记录、《股权转让合同》、顺达燃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丰都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杨建立、吴千兵请求确认本案讼争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无效，二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合同存在的无效情形有义务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举示了（2017）渝0230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谈记录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先洪灵、黄玉才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且转让的是非法企业，转让行为无效。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二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二原告认为二被告明知许可证无法办理而告知办证手续已经上交，只待办理下发，隐瞒了根本无法办证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系恶意转让公司。但从当事人举示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内容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来看，签订转让合同时二原告对于顺达燃气公司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的事实是清楚的，转让合同已经明确载明燃气经营许可证未办理，对此二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转让合同载明的“许可证手续已上交完毕，只待办理下发”，只能视为告知许可证尚在办理之中的事实，而不能构成二被告对办理许可证的保证承诺，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许可证颁发之前存在的风险应当是明知的。另外，作为本案公司转让交易的介绍人，亦是原告方共同出资人之一的邱万开也具备经营天然气销售的经验，对公司是否具备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条件应当知晓，而自愿承担可能产生的风险，不存在二被告恶意隐瞒真实情况而导致二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二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恶意和欺诈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其次，二原告认为二被告转让的顺达燃气公司非法经营燃气销售系非法企业，不能转让。该合同名为公司股权转让，实为天然气经营权转让，因该经营权未取得许可，转让应无效。经查，顺达燃气公司系合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即使企业因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构成犯罪，不能否定其合法企业的法律地位，故本案转让合同的标的合法，并非法律法规禁止转让的财产。另外，就《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而言，其转让的标的为顺达燃气公司的资产及股权，顺达燃气公司没有燃气经营权，二原告对此明知，不存在名为公司转让实为燃气经营权（经营许可）转让而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二原告在受让公司股权后，其经营行为违法与转让合同的效力并无直接关联。综上，二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其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转让款10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建立、吴千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原告杨建立、吴千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庆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