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金商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顺鑫源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昌路支行。
负责人张莉，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诚、王成栋，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浩博源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金星，经理。
原审被告青岛富润泰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海英，经理。
原审被告牛金。
原审被告张培娟。
原审被告孙金星。
原审被告许海英。
原审被告张元青。
原审被告陈海英。
原审被告牛捷。
原审被告韩新雷。
上诉人青岛顺鑫源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昌路支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原审被告青岛浩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博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富润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泰公司）、原审被告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牛捷、韩新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管金伦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银行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7月13日，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向青岛银行出具《青岛银行“联保贷”业务联合申请书》，自愿组成联保体向青岛银行申请“联保贷”，同时承诺“联保体中任意成员的违约行为都构成联保体所有成员的违约”。2012年8月8日，青岛银行与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互为担保主合同项下所欠青岛银行的所有债务。同日，青岛银行与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六被告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1400万元）为顺鑫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青岛银行与牛捷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牛捷以其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号楼×单元××室的房产为青岛银行设定抵押，以作为顺鑫源公司与青岛银行办理银行贷款或汇票票款等业务的担保，并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时，牛捷、韩新雷向青岛银行出具《同意抵押与确权声明》以及《共有人声明》，愿共同承担青岛银行对授信单位债权的担保义务。2012年9月6日，青岛银行与顺鑫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为顺鑫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业务，金额共计1000万元整。现上述承兑汇票已到期，但顺鑫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汇票票款足额缴存已构成违约。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顺鑫源公司立即向青岛银行支付汇票票款3938975元及逾期罚息86784.19元，共计4025759.1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3938975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万分之五计算；2、顺鑫源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青岛银行律师费120773元；3、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牛捷、韩新雷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青岛银行对抵押房产（即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号楼×单元××室）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青岛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银行“联保贷”业务联合申请书》一份。证明事项：2012年7月，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向青岛银行出具《青岛银行“联保贷”业务联合申请书》，自愿组成联保体向青岛银行申请“联保贷”，同时承诺：联保体每个成员均对其他成员因向青岛银行申请贷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联保体中任意成员的违约行为都构成联保体所有成员的违约”等。
证据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证明事项：（1）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向青岛银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消担保书》，承诺彼此之间为所欠青岛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青岛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一切费用。
证据三、《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一份。证明事项：2012年8月，青岛银行和顺鑫源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青岛银行向顺鑫源公司贷款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整以及授信种类、授信期限等等。
证据四、《银行承兑协议》、《承兑汇票清单》各一份。证明事项：（1）2012年9月，青岛银行和顺鑫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为顺鑫源公司办理金额为1000万元的汇票承兑业务共100笔的事实；（2）协议约定：顺鑫源公司到期不足额缴付票款，青岛银行有权追偿并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青岛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顺鑫源公司承担。
证据五、《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他项权证》、《同意抵押与确权声明》、《共有人声明》各一份。证明事项：2012年8月8日，青岛银行与牛捷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牛捷、韩新雷向青岛银行出具《同意抵押与确权声明》和《共有人声明》，牛捷、韩新雷以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号楼×单元××户房产为青岛银行债权实现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证据六、《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事项：（1）2012年8月8日，青岛银行与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就本案讼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证据七、《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事项：（1）2012年8月8日，青岛银行与被告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就本案讼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证据八、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顺鑫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的扣划等情况的说明。
证据九、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进账单各一份。证明事项：被告违约后，青岛银行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20773元。
顺鑫源公司、牛金在一审中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律师费过高。
牛捷在一审中辩称：对借款不清楚，当时只是知道借款为215万元，是以房产作抵押，没有签保证合同。不同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韩新雷未答辩。
上述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如下：顺鑫源公司、牛金对青岛银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韩新雷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青岛银行提交的证据内容及形式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7月13日，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向青岛银行出具《青岛银行“联保贷”业务联合申请书》，自愿组成联保体向青岛银行申请“联保贷”借款1500万元，同时承诺：联保体每个成员均对其他成员因向青岛银行申请贷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联保体中任意成员的违约行为都构成联保体所有成员的违约，青岛银行有权立即冻结所有成员的未使用授信额度，或者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可采取向联保体其他成员催收代偿、代扣划保证金等措施。顺鑫源公司给青岛银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彼此之间为所欠青岛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青岛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一切费用。2012年8月8日，青岛银行和顺鑫源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青岛银行向顺鑫源公司最高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2年8月8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用于短期流动资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受信人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使用授信额度，或汇票到期日前受信人受信人作为承兑申请人不能支付票款，授信人有权将不足部分按逾期贷款处理。同日，青岛银行与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为青岛银行与顺鑫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债权最高额为500万元，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青岛银行与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为青岛银行与顺鑫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债权最高额为500万元，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青岛银行与牛捷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牛捷、韩新雷向青岛银行出具《同意抵押与确权声明》和《共有人声明》，约定牛捷、韩新雷以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号楼×单元××户房产为青岛银行债权实现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余额为244101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作暂作价2441010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2013年8月30日，青岛银行与牛捷在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2441010元。2012年9月6日，青岛银行和顺鑫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顺鑫源公司以其开立的汇票向青岛银行申请承兑，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牛捷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顺鑫源公司交付票面金额50％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青岛银行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有权直接从顺鑫源公司在青岛银行开立的账户上扣收上述款项，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按实际垫款期间向顺鑫源公司追偿并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青岛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顺鑫源公司承担。青岛银行给顺鑫源公司开具汇票号码为3130005221884177至3130005221884276的承兑汇票100张，总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3月6日。承兑汇票到期后，顺鑫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汇票票款足额缴存。
截止起诉时，顺鑫源公司尚欠票款3938975元及逾期罚息86784.19元，其余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为此，青岛银行提起诉讼。2013年7月12日，青岛银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行按照协议的约定就到期汇票不足部分的票款扣划了该笔票据对应的票款金额50％的承兑保证金。
另查明，青岛银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773元。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银行提交的《青岛银行“联保贷”业务联合申请书》、《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抵押与确权声明》、《共有人声明》均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顺鑫源公司、牛金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青岛银行给顺鑫源公司开具承兑汇票，顺鑫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青岛银行汇票垫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牛捷、韩新雷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牛捷、韩新雷以抵押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牛金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韩新雷放弃答辩的权利，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青岛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20773元。双方约定，因追索欠款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青岛银行支出的律师费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顺鑫源公司偿还青岛银行汇票票款3938975元；二、顺鑫源公司给付青岛银行逾期罚息（截至2013年4月22日为86784.19元，之后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汇票票款3938975元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顺鑫源公司给付青岛银行支出的律师费120773元；上述判决一至三项顺鑫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鑫源公司追偿；五、牛捷、韩新雷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号楼×单元××户房产对上述汇票票款中的2441010元及逾期罚息、律师费120773元、诉讼费31974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青岛银行对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抵押的房产经协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抵偿债务；六、驳回青岛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3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304元（青岛银行已预交），由顺鑫源公司、浩博源公司、富润泰公司、牛金、张培娟、孙金星、许海英、张元青、陈海英共同负担。
上诉人顺鑫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过高。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30%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且根据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30%～50%”。因此，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2013年3月6日至4月22日罚息为38877.68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之后逾期利息也应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支付逾期罚息38877.68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顺鑫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罚息、利息在合同中都有明确约定，且不违背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的利息与罚息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对贷款人青岛银行垫付的款项，应以实际垫款期间并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向借款人顺鑫源公司追偿。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利息非违约金，二者性质不同，目前法律尚未赋予当事人就利息约定高低，请求人民法院适当调整的权利。利息约定只有合法性之分，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才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要求调整利息的约定无法律及合同依据，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上诉人青岛顺鑫源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管金伦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