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3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翀，男，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双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飘，女，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由双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12月23日由双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俊，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贺翀、吴飘犯妨害信用卡管理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湘132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贺翀、吴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被告人王贺翀、吴飘听人说买卖银行卡赚钱，于是两人自2015年春节后开始从事贩卖银行卡的活动。由王贺翀联系贩卖银行卡的人，然后以1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购进户名系他人的银行卡，之后加价卖出，从中赚取利润，被告人吴飘在王贺翀的安排下将银行卡送至指定的地点，也通过王贺翀的微信与买家联系。
2015年10月12日晚上，双峰县公安局民警在太平寺经济开发区王贺翀、吴飘居住的房屋内将两人抓获，当场从其房间卧室的鞋盒内搜出44张银行卡，其中38张银行卡的户主分别是粟某某、郭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陈甲、龙某某、罗某、龚某某、燕某某、王某甲、李某甲、梁某某、奉某某、范某某、黎某某、郑某某、陈乙、张某、李甲、吴某甲、陈某甲、刘某、陈某乙、李乙、张某、李某乙、谭某某、申某某、朱某甲，经查，上述户主的户籍为全国各地。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贺翀、吴飘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2日20时许，民警在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经济开发区抓获被告人王贺翀和吴飘，并在二人住房内查获大量银行卡和身份证。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于2015年10月13日在王贺翀、吴飘处扣押身份证12张、招行银行卡10张、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0张、中国农业银行卡5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6张、白色苹果手机1个。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2日晚民警在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经济开发区王贺翀家卧室衣柜内提取到4张银行卡，分别为①中国建设银行4213××××2509，背面写有“王甲、51××18”字样；②中国建设银行6227××××9158，背面写有“王贺翀”字样。③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2304。④中国农业银行6228××××7810。民警在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经济开发区王贺翀家卧室电脑房电脑桌下方的鞋盒内发现白色塑料袋中银行卡23张，分别是：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3764、6212××××4880背面写有“郭某某16××68”字样，6212××××5415背面写有“李某丙16××68”字样，6212××××7317，6212××××3749背面写有“吴某乙”字样，6212××××1084背面写有“吴某丙”字样，6212××××6389背面写有“谭某某”字样，中国工商银行6212××××7499背面写有“李甲”字样，6212××××8902背面写有“龚某某”字样，6217××××5036背面写有“李某甲16××68”字样，6212××××8951背面写有“罗某88××66”字样，6212××××5735背面写有“龙某某16××68”字样，6212××××4380背面写有“吴某丁”字样，6212××××8910背面写有“陈甲16××68”字样，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8479背面写有“陈某甲14××18”字样，6228××××3870背面写有“申某某”字样，中国建设银行卡6217××××2634背面写有“吴某乙”字样，中国建设银行卡6217××××5399背面写有“陈乙”字样，6217××××1446背面写有“刘某甲”字样，6217××××9391背面写有“赵某”字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2906背面写有“粟某某”字样，中国银行卡6217××××6795背面写有“李甲”字样并附带中银e令一个。另民警在黑色鞋盒内发现银行卡21张，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6228××××5678背面写有“朱某甲16××68”字样，中国农业银行6228××××2178，背面写有“李某乙16××68”字样、中国工商银行6215××××6925背面写有“刘某丙16××68”字样，中国工商银行6212××××4688背面写有“刘某乙”字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7××××1647背面写有“刘某乙”字样外加网银U盾一个，中国建设银行6236××××2875背面写有“张某16××68”字样，中国建设银行6217××××8690背面写有“14××58”字样，中国建设银行6236××××8421背面写有“郑某某16××68”字样附带网银U盾一个，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6××××3824背面写有“张某13××32”字样附带U盾一个，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7××××8267背面写有“吴某戊16××68”字样附带U盾一个，中国建设银行6236××××6313背面写有“吴甲16××68”字样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7136背面写有“梁某某15××58”字样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1112背面写有“李乙16××68”字样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7169背面写有“范某某16××68”字样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2465背面写有“陈某乙16××68”字样附网银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8571背面写有“25××69奉某某”字样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2368背面写有“燕某某16××68”字样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2673背面写有“王某乙16××68”字样附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7177背面写有“黎某某16××68”字样附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8712背面写有“郑某某16××68”附带U盾一个，招商银行6214××××8498背面写有“李某甲16××68”字样附带U盾一个。另民警在鞋盒内提取到12张身份证分别为：申某某、廖某某、夏某某、夏某、朱某乙、黄某某、段某某、钟某某、郑某、勾某、范某某、李甲。2015年10月13日民警在被告人王贺翀手中扣押的白色苹果5手机内置联系电话号：156××××9099，手机串号是：0137××××0639。提取短信若干，包括有顺丰公司通知收快递的信息，有发送银行帐号的信息。2015年10月13日民警在被告人吴飘手中扣押的白色苹果4内置手机号码是：137××××6116，手机串号：0136××××3614的手机中提取到短信若干，其中有发送银行账号、有办理银行卡时银行反馈信息、有告诉别人在银行的信息等信息。2016年1月29日民警在被告人王贺翀的手机上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并刻有光盘一张。
5、银行卡查询详细信息、交易明细及开户人户籍资料，证明民警在抓获两被告人时在其套房内搜查到银行卡，其中44张已经调取了银行开户资料及开户人户籍资料，开户人均不是被告人王贺翀或吴飘，分别是涟源、新化、长沙、吉林、四川、广东等地的人员，名单如下：粟某某、郭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陈甲、吴某丁、龙某某、罗某、龚某某、燕某某、王某甲、李某甲、梁某某、奉某某、范某某、黎某某、郑某某、陈乙、张某、赵某、李甲、吴某甲、陈某甲、刘某、吴某戊、吴某乙、吴甲、李某丙、陈某乙、李乙、张某、李某乙、谭某某、申某某、刘某乙、朱某甲。
6、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对王贺翀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与网名为“牧心者”的男子有买卖银行卡的文字和语音内容，还有部分包裹、快递单照片。
7、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光盘，证明王贺翀与“牧心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牧心者在微信中要王贺翀到各个银行开卡卖给他，王贺翀的话语中可以证实已经安排人去银行开卡，也寄过一些卡给牧心者。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不认识王贺翀、吴飘，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曾经丢失过，他从来没有将身份证借给别人使用过。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黎某某的母亲，黎某某没有办理过银行卡，但身份证曾经丢失过，听黎某某讲过其丢失身份证以后有人利用其身份证办了银行卡。
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吴飘，2015年8月份吴飘从他这里借了四张储蓄卡，分别是招商银行、长沙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的，吴飘是说女儿病了，身上没钱，要朋友打钱过来，但身上没卡，所以借他的卡，其请他吃了一顿饭和一杯奶茶。后吴飘没有将卡还给他。
11、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明他儿子吴甲的身份证曾经遗失过。
12、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吴飘找他借了六张储蓄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长沙银行、中国银行的，他没有得到好处，其也没有将卡还给他。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吴飘以网络游戏充值转账的名义要他办了10张银行卡给其，分别是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长沙银行、华融湘中银行、华夏银行、广发银行等，这些卡都没有还给他，其只给他买了包黄嘴芙蓉王香烟和帮他买了张57元的高铁票。
14、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吴飘说其女儿病了，身上没钱，要朋友打钱过来，但身上没卡，所以要借他的银行卡，他借了三张给其，分别是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长沙银行的，其没有还给他。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吴飘以网上玩游戏需要转账的名义向他借银行卡，他就借了2张银行卡给其，分别是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借给其一个星期后他就挂失了，但没有补办过。
16、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他姐夫熊某某放了一套银行卡在他家里，大约半个月前左右的一天，熊甲打电话给他说要买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的银行卡，其是拿去做正当生意，他就把这套银行卡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其了，熊某某原本拿这套银行卡准备去玩网络充值的，他说是在吴飘手里买的。
17、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在吴飘手里买了一套户名为王乙的银行卡，是以550元的价格从吴飘手里买的，他买了之后放在贺某某家里，是准备玩网络游戏充值的，后银行卡被贺某某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了熊甲。
18、证人熊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下午，他在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开发区贺某某手里花了800元钱买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是王乙。
19、证人王乙的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3月开始，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8张银行卡，银行卡开通了网银，通过手机银行可以登陆进去，然后他将卡卖给一个叫老凤的男人。
20、被告人吴飘的供述，证明2015年农历春节之后，她和丈夫王贺翀购来银行卡，然后卖出去，从中赚取差价。王贺翀主要负责通过网上从其他人那里买卡进来，这样的人大概有7、8个。每次谈好价格和数量之后对方就通过顺丰快递寄送到他们家里，每次他们购买一、二十张银行卡，这些购买来的银行卡一般都是用纸包住，里面还会附有一个U盾，主要就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其他银行的卡。卖卡的人把银行卡给他们寄过来，他们核实之后就把钱打到对方指定的账户里面。网上卖银行卡的人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会定期打电话给他们问是否需要卡。他们出售的卡除了自己收购以外自己也去银行开办过银行卡，第一次是2015年6、7月份左右，她和二姐王某丙、贺某某一起到邵阳的银行去申办银行卡，是由她丈夫的二姐夫开车和她们一起去的，贺某某用本人身份证办了三张银行卡，分别是工商、建设、农业银行的，而王某丙则用他人身份证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后来她们以100元一张的银行卡从贺某某手中购买，而王某丙办的那张银行卡她们没有给钱，这四张银行卡现在都被她和王贺翀卖出去了。第二次是8月12日去的，他们使用在网上花80元至100元／张的价格购买的身份证在贵州省凯里市的各个银行申请银行卡，她一共开了三张银行卡，包括2张农业银行卡和1张工商银行卡，王某丙开了两张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和1张工商银行卡，这些银行卡后来都被她和王贺翀以200元／张的价格卖出去了。过了几天他们又到凯里去开银行卡，但是因为本人和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不像所以没有开到银行卡。她和王贺翀搞来银行卡后，就通过自己的朋友圈内从事诈骗的朋友进行推销，买他们的银行卡的人也是不认识的人，通过网上联系之后就卖卡。有时候也会发信息向他们咨询，有时候也会打王贺翀（号码为156××××9099）或者她的手机（号码为137××××6116）。买卡的人一般是买1至5张左右的银行卡，他们通过顺风快递给对方寄过去，由对方支付邮费，付款都是用转账的形式。这批银行卡原本共有46张，其中有两张单张的银行卡已经被她卖掉了。这两宗生意是由她丈夫王贺翀联系然后由她去送的货。他们卖卡出去也是提供给对方一个银行账户，别人就把钱打到指定的账户。这些账户一般都是从他们购买的银行卡里面随便选，收到钱之后就会直接取出来，一般都是由她去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街上的中国农业银行分理处去取钱。取来的钱一般直接被她用作生活开支花掉了。他们夫妻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在他们卧室发现一个黑色鞋盒，鞋盒内一个白色塑料袋内有单张银行卡23个，其中工商银行卡14张，农业银行卡3张，建设银行卡4张，邮政储蓄银行1张，中国银行卡加U盾1张，另外鞋盒内还有单独的带有U盾和身份证的银行卡21张，其中农业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卡2张，招商银行卡10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4张。这些银行卡是她和她丈夫王贺翀用于贩卖的银行卡。这些银行卡平时就放在卧室的鞋盒里，由她和她丈夫共同保管，有生意就自行去拿。这些银行卡卡号分别是：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3764、6212××××4880，6212××××5415，6212××××7317，6212××××3749，6212××××1084，6212××××6389，6212××××7499，6212××××8902，6217××××5036，6212××××8951，6212××××5735，6212××××4380，6212××××8910，6215××××6925，6212××××4688，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174、6228××××8479、6228××××3870，6228××××5678，6228××××2178，中国建设银行卡6217××××2634、6217××××5399、6217××××1446，6217××××9391，6236××××2875，6217××××8690、6236××××8421附带网银U盾一个、6236××××3824附带U盾一个、6217××××2675附带U盾一个、6236××××6313附带U盾一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2906、6217××××1647外加网银U盾一个，中国银行卡6217××××6795附带中银e令一个，招商银行卡6218××××7136附带U盾一个、6214××××1112附带U盾一个、6214××××7169附带U盾一个、6214××××2465附网银U盾一个、6214××××8571附带U盾一个、6214××××2368附带U盾一个、6214××××2673附U盾一个、6214××××7177附U盾一个、6214××××8712附带U盾一个、6214××××8498附带U盾一个。那12张身份证分别为：申某某、廖某某、夏某某、夏某、朱某乙、黄某某、段某某、钟某某、郑某、勾某、范某某、李甲。这些银行卡都是她和她丈夫前阵子通过电话联系别人买过来的，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楚了。单张银行卡都是以每张100元的价格进的货，带有U盾和身份证的银行卡价格要贵一些，具体多少钱她不太清楚，他们出售银行卡的价格是单张银行卡价格在180元至220元一张，然后以500元至600元每张的价格卖给别人。
2015年十一国庆节期间，有人打电话给王贺翀称要买两张银行卡，她就拿了两张单张的银行卡放到金桥大酒店往双峰方向去1000多米的一个垃圾桶下面，然后她就按照对方的指示在附近100多米的另一个垃圾桶拿到了440元现金。同一天还有另一个人要买一张银行卡她到太平寺经济开发区喜乐万家超市旁边的一个垃圾桶下面拿了其放的220元钱然后把银行卡放到垃圾桶下面。
她丈夫微信里那个叫牧心者的是向他们收购银行卡的，是她丈夫和对方在聊，中间有几句是她讲的，她是跟其讲民生银行等银行卡很难开，所以价格也很高。她丈夫要她说的，第一段大意是要对方先打钱过来再邮寄银行卡给对方，第二段是说部分银行卡开卡难度大，要求对方出高价。2016年3月初的时候，她卖了一张户名为王乙的农业银行卡给熊某某，熊某某给了她500元，这张银行卡是她从一个微信好友处买回来的，现在那个微信好友她已经删除了，就到她表哥贺某某手里去了，贺某某又卖给了叫熊甲的人，但具体怎么卖的她不知道，后来这套银行卡里的钱被转走了，熊甲和贺某某就找到她问怎么回事，她问了那个卖卡的，他也说不清楚。
21、被告人王贺翀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份的时候，他就通过一个微信名字叫做“林某某”的网友问到了一个归属地是广州联通的号码，对方姓熊，他们通过银行卡转账和邮寄银行卡的方式进行交易，单买一张银行卡是100元，带网银U盾的一套银行卡是400元，他给其邮寄地址是“双峰县五里牌附近”，电话是156××××9099，并且他还要求其提供办理银行卡所使用的身份证。他总共在双峰县城双湄路口的顺风快递公司收了其两次寄的银行卡共四十六张银行卡和用于办理银行卡的12张身份证。除了购买他人银行卡用来出售以外，2015年8月份的时候他妻子吴飘和他二姐王某丙去了外地用他人的身份证开卡用来贩卖，最早开始做的是他妻子吴飘，具体的时间他不太记得了，大概是几个月前他接到两单生意，他就将有人要购买银行卡的事情告诉了他妻子吴飘，后来他妻子出售了两张单独的农业银行卡给那名男子，至于他妻子与那名男子具体的交易过程以及贩卖银行卡所得的非法收益他就不清楚了。公安机关在他们卧室发现的黑色鞋盒内的44张银行卡和12张身份证都是姓熊女子分两次卖给他的，姓熊的女子原本卖给他46张银行卡，其中有两张单独的农业银行卡被他和他妻子卖掉了，故他家里只剩下44张银行卡。他在姓熊女子处购买银行卡时，有提供办理银行卡的身份证与没有提供身份证银行卡的价格是一样的。他在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农业分两次将钱打入姓熊女子发给他的账户上，第一次他打了2400元，第二次打了2000多元到姓熊女子发给他的账户上，现在他还欠她1500元。他两次接收购买到的银行卡都是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开发区“申通快递”帮他从双峰县城带到太平寺交给他。进了这两批卡之后，他就跟他一些朋友讲他这里有银行卡卖，要他们帮他到那些需要买银行卡的人的圈子里面去宣传一下，如果有人需要买银行卡就联系他（号码156××××9099）或者他妻子吴飘的电话。他平时出售银行卡使用的是他自己使用的白色苹果5手机。平时贩卖银行卡用并没有固定的账户，有时候卖卡出去，他们就从手头收来的银行卡中随便选一个账户发给对方，对方打钱之后也会立马就把钱取出来。他有一个同学叫贺某某，他在外面听说他和妻子吴飘在卖银行卡，就找到他说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开银行卡卖给他，他就把贺某某介绍给了他妻子吴飘，之后贺某某具体开了几张银行卡他不记得了，价格方面也是他妻子吴飘经手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贺翀、吴飘非法买卖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38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妨害信用卡管理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贺翀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贺翀、吴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贺翀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飘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贺翀、吴飘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贺翀提出：1、其持有的卡没有出售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2、原审没有充分考虑其坦白、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等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吴飘提出：其系从犯，坦白，悔罪表现好，与王贺翀系夫妻，现均因妨害信用卡管理被判处刑罚，而家中老人小孩需要照顾，故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其家庭特殊情况与犯罪情节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吴飘的辩护人还提出：吴飘购进的卡没有卖出去，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又系从犯，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且家庭情况特殊，家中孩子与父母需要照顾，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贺翀、吴飘出售、购买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在妨害信用卡管理共同犯罪中，王贺翀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贺翀、吴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贺翀提出其持有的卡没有出售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经查，王贺翀与吴飘系以出售为目的购买了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其将卡购进，犯罪就已经完成，为既遂。故其关于其持有的卡没有出售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贺翀提出原审没有充分考虑其坦白、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等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查，原审已充分认定其法定与酌定情节并在量刑时适用，量刑适当。故王贺翀关于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飘提出其系从犯，坦白，悔罪表现好，且与王贺翀系夫妻，现均因妨害信用卡管理被判处刑罚，而家中老人与小孩需要照顾，故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其家庭特殊情况与犯罪情节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吴飘购进的卡没有卖出去，对社会危害性较小，系从犯，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家中孩子与父母需要照顾，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原审已认定吴飘系从犯、悔罪态度好等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与情节，量刑适当。吴飘购买、出售信用卡的行为，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故吴飘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黎平
审 判 员 周 薇
代理审判员 刘八竹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