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381号
原告曹加飞，男，1974年5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允连，男，1967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周波，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君娴，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加飞与被告徐允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裁定依法冻结和查封、扣押了被告徐允连名下的部分银行存款和房产。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加飞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商维巍，被告徐允连的委托代理人周波、魏君娴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所涉借贷事实和一起刑事案件所涉部分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案于2015年4月2日中止审理，并于2015年7月21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加飞诉称，2011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7月28日，利息为年息30%，被告应于2012年1月28日支付半年利息150万元，并于2012年7月28日一次性支付本息1，150万元。2011年8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借款）》，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利息及本金不变，逾期按逾期部分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同日，原告将1，000万元款项出借给被告，当日，被告确认收悉上列款项。2012年1月13日被告支付第一笔利息150万元。2013年6月3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谢某某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确认至2013年6月2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本息15，226，000元，并约定被告应于同年10月31日将上述利息还清，但至同年10月31日被告仅支付了300万元利息，尚欠本息12，226，000元。截止2014年4月30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本息14，226，0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直接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直接使用借款，具有还款责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款）》真实有效，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明确了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本金直接由原告支付予被告账户，部分利息也是由被告直接支付到原告账户。被告与案外人谢某某不构成隐名代理关系。被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书（承诺书）》从合同名称和性质上均属于借款合同，并非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所称其是谢某某的隐名代理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即使成立也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双方合同约定利息和滞纳金并不过分高于法定标准，考虑到民间借贷关系的特殊性，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还认为，被告已支付的450万元应当按照先偿付利息再偿付本金的顺序用于偿还款项，应认定为归还的均是利息，不应直接从本金中扣减。律师费等相关款项均是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承担。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明确，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拒绝支付所欠本息，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4，226，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列款项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6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允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借款）》是被告本人签署，但不能反映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纠纷中案外人谢某某是实际借款人，被告仅为谢某某的隐名代理人，整个借贷过程中，被告从未收取任何利益，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告系谢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涉案款项是构成谢某某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原告应向谢某某主张相关款项。2、如法院认定原、被告间的协议合法有效，那么，在欠款金额中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应获得支持，应当充抵本金。实际的利息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协议中对利息和滞纳金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约定的30%的利率已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5日，被告徐允连（借款人）与原告曹加飞（出借人）签订《协议书》，约定：1、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2、原告同意出借1，000万元给被告；3、借款期限一年，即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7月28日；借款利息为年息30%，被告应于2012年1月28日支付半年利息150万元，被告承诺于2012年7月28日，即一年期满，一次性支付1，150万元，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150万元；原告同意于2011年7月29日将1，000万元打入原告指定的账号：户名为徐允连，中国农业银行浦东大道营业所，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4、被告保证借款期限届满，立即履行上述第三条的所有约定；5、原告保证在借款期限未满之前，不向被告提出还款要求；6、违约责任：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则按照50%的年息计算滞期天数的利息。同时原告也有权按照约定自行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保护自身的权益；……。
2011年8月1日，被告徐允连（借款人）与原告曹加飞（出借人）就上述《协议书》又签订《补充协议（借款）》，约定：1、2项中的借款金额和借款利率与上述《协议书》一致；3、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4、被告将于2012年1月31日支付半年利息共计150万元，2012年7月31日支付下半年利息；5、借款事实发生后，将由被告另行签署正式收据；6、若被告逾期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部分1‰的利息作为滞纳金支付给原告；7、……；8、被告对自己的资产中的不动产做出如下披露：四套房产……（地址等具体信息略），被告保证上述不动产信息事实可靠，没有任何遗漏，上述金额未足额清偿前，不动产的数量及每次不动产权利的变更和限制，均应进一步知会债权人，否则应视为被告违约……。
2011年8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1，000万元按约定汇入被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浦东大道支行的指定账户内。同日，被告出具《借据》，以确认“收到2011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1，000万元”。
2012年1月15日，被告与原告按《补充协议（借款）》约定签署《收据》，载明：原、被告双方曾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于2011年8月1日现金支付到账；根据当时《协议书》约定：第一笔利息150万元计划于2012年1月28日支付，现因春节假期临近，被告提前于2012年1月13日支付该笔利息150万元，等同于原计划的2012年1月28日支付。原告确认已经于2012年1月13日收到被告支付的第一笔利息150万元。
2013年4月12日，被告签署《确认书》致原告，并确认：1、被告与原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300万元；2、就上述借款，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借款）》，对《协议书》内容作部分变更。其中，借款日期变更为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3、原告于2011年8月1日向被告汇款1，000万元；4、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半年利息150万元，但至今仍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第二笔半年利息150万元……；5、……；6、截止2013年3月31日，欠款本息合计为14，294，500元。
2013年6月30日原告曹加飞（出借人）与被告徐允连（借款人）及案外人谢某某（保证人）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其中，该协议确认：“……6、截至2013年6月2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本息共计15，226，000元。……”三方还在该协议中对还款方式、期限等均作了明确，另外，协议还约定：“……11、谢某某确认被告上述欠款的事实和金额，并承诺无条件为被告的欠款提供担保。如被告有任何违反本协议之行为，谢某某承诺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2015年6月30日止。12、谢某某连带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徐允连应向曹加飞支付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等全部款项以及曹加飞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等”。后因被告未按上述承诺归还原告借款，原告经催讨未果，遂提起本诉讼。为此，原告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26万元。
又查明，原告于2012年1月13日收到被告支付的第一笔利息150万元；2013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8万元；2013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2万元；2013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2013年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至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450万元。
再查明，2012年12月29日，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对案外人谢某某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作出立案侦查的决定。2015年7月1日，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出具（2014）温平刑初字第148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谢某某以投资其入股的青海省贵德县旅游、矿产项目需要垫资为理由，承诺以高息回报，向社会公众谢仁望……等人借款计人民币2亿余元（被告谢某某吸收的存款中有1000万元系由徐允连转入，此前该款由曹加飞在明知款项去向情况下打给徐允连）……”。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款）》、个人跨行汇款电子回单、《借据》、《收据》、《确认书》、《还款及担保协议》、《委托代理合同》、个人银行汇款汇出回单、律师代理费发票及有被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承诺书）》、招商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2014）温平刑初字第148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被告还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谢某某与被告徐允连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承诺书）》，双方约定并承诺：“1、在曹加飞、徐允连、谢某某之间的借款中，真正的借款人和出借人是谢某某与曹加飞，徐允连仅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徐允连在其中并未收取任何一方的好处，纯属在名义上帮助谢某某与曹加飞完成借款与出借的行为。因此，谢某某承诺：曹加飞、徐允连签订的任何借款协议所约定的一切本金、利息等的返还一概由谢某某负责，徐允连对曹加飞不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2、谢某某对曹加飞的还款可以通过徐允连转交；3、徐允连承诺：一旦曹加飞的1，000万元款项到账，立即转汇给谢某某”。被告还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和对账单，反映2011年8月1日被告将1，000万元款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了案外人谢某某。据此，被告用以证明被告与谢某某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是接受谢某某的委托向原告借款的，其是谢某某的隐名代理人，本案实际的借款人是谢某某，应由谢某某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所收到的原告1，000万元借款已于当日流向案外人谢某某。经当庭质证，原告对《借款协议书（承诺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不知晓、也并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协议是被告与案外人签某某，与原告无关，该协议并无要求被告作谢某某的隐名代理人的意思表示，被告与谢某某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借款协议不是代理合同，其不能证明被告系隐名代理人的情况；对于中国农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汇出1，000万元款项，不能证明该笔汇款与原告对被告的借款有必然关联。
审理中，被告还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谢某某和徐己人、黄昌均的陈述笔录，用以证明被告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的借款人是谢某某以及原告对谢某某才是实际借款人的情况应该是清楚的。原告对该三份陈述笔录当庭质证，认为黄昌均并未参与本案，对本案情况不清楚，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己人与原告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谢某某的陈述笔录只能证明原告与谢某某不认识，原告不愿意借款给谢某某的情况，其笔录中看不出隐名代理人、委托代理的意思。故认为被告用以抗辩的证人证言，其效力尚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主张，更无法对抗原、被告间的合同及银行往来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1、被告徐允连系借款人还是隐名代理人。2、被告徐允连向原告曹加飞支付的45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3、原告的律师费是否应作为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谢某某，被告仅为谢某某的隐名代理人，现因谢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原告作为谢某某刑案中的受害人，应向谢某某主张还款权利。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非谢某某刑案中的受害人，被告系1，000万元款项的直接借款人，原、被告直接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也直接使用了借款，至于被告将款项派何用途与原告无关，故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相对性角度看，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原、被告先后签订有《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款）》，协议明确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系借款人，由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协议项下当事人权利义务清楚，且协议未涉及案外人。被告当庭也确认了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故应当认定两份协议所约定内容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本案现有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和《借据》、《收据》及《确认书》等证据，也进一步明确了原告直接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也以借款人的身份直接向原告归还了部分利息及反复确认借款金额等。另外，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也只表明1，000万元款项的来源，而未将原告曹加飞直接列明为被害人。故原、被告直接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借款人身份明确，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赋予双方当事人。其次，从借款的资金流向上看，本案借款本金直接由原告支付至被告的账户，而还款均直接由被告分次支付至原告的账户，借、还款均未涉及案外人，借款和还款的资金流向均与借款协议的约定完全吻合一致，本案的借款资金指向明确，进一步证实了被告系借款人的身份。再次，从被告的证据来看，本案中被告虽向法庭提供了由案外人谢某某与被告徐允连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承诺书）》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因上述协议系被告与案外人所甲，且该协议未能得到原告的认可，其他的证据也未能直接证明被告徐允连系谢某某的隐名代理人的事实，故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能对抗合同的相对性。据此，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被告根据合同，应当履行还款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认为，年利率约定30%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其向原告支付的450万元均是归还的本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利息和滞纳金并不过分高于法定标准，被告已支付的450万元应认定为均系归还的利息，不应直接从本金中扣减。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虽原告提供的相关《协议书》等约定了年利率为30%，但因双方约定的还款利息标准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现被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且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共计450万元款项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用于偿还款项。相关款项经本院核算，自2011年8月1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被告徐允连所支付的450万元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至2013年10月26日止，被告徐允连所欠原告借款本金为9，702，666.67元，所欠原告借款利息差额为1，275，178.2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律师费等相关款项是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所甲的主合同中对律师费并未约定，仅在原、被告和案外人所签某某《还款及担保协议》中对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等作了约定，故原告的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允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加飞借款本金9，702，666.67元；
二、被告徐允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加飞自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26日所欠借款利息差额1，275，178.2元，并支付原告曹加飞以9，702，666.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曹加飞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716元，由原告曹加飞负担13，500元，其余95，216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216元，均由被告徐允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秀华
代理审判员 万发文
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卓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