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0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个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乐（绰号骆驼），男，1990年9月10日生，彝族，出生地云南省个旧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14年12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超，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以个检公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鸾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乐及其辩护人周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9日晚，被害人刘某（另案处理）与普某（已判刑）在个旧市人民路“百年KTV”因琐事发生口角并被他人打伤，刘某不服气遂纠集王某2、王某1、方某、彭某（4人均另案处理），向陈乐、普某、王某3（已判刑）等人约架，陈乐又邀约白某、石某某（2人均已判刑）等人，双方分别持长刀、钢管等器械于次日凌晨2时40分许，在个旧市人民路“黑马KTV”附近斗殴，致使刘某、方某、王某1被砍伤，王某2被普某、石某某、陈某、王某4（均已判刑）围殴致伤。王某2的伤情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经红河明某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经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方某损伤程度经红河明某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十级伤残。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乐的刑事责任。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乐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乐辩称，没有邀约白某和石某某，其行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周超辩护认为：1、没有证据证实白某、石某某等人系被告人陈乐邀约而参与斗殴，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乐存在主动邀约的客观行为。其次，受害人中，仅有王某2的伤情达到重伤，被告人陈乐未参与殴打王某2，不应对王某2重伤的结果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陈乐不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陈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陈乐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乐的亲属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9日晚，普某（已判刑）叫着白某、“小辉”到个旧市人民路“百年KTV”107包某与刘某等人娱乐，后普某和“小辉”又到王某3、陈某、白某、陈乐等人所在的海贼王包某娱乐，其间“小辉”听普某说喝酒时曾与刘某发生语言冲突，就将刘某叫到海贼王包某后实施殴打。刘某被打后纠集王某2、王某1、方某、彭某到场，并通过电话向普某、陈乐、王某3（已判刑）约架，陈乐遂纠集陈某、白某、石某某、王某4（均已判刑）。2017年3月10日2时42分许，双方分别持长刀、钢管在个旧市人民路“黑马KTV”附近开始互殴，在互殴过程中，王某2、刘某、方某、王某1被砍伤。经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乐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个旧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查获经过、羁押证明、到案经过、拘留证、收押证，证明2017年10月13日西双版纳州公安边防支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武警在关坪查缉点抓获被告人陈乐，同日将被告人陈乐临时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2017年10月16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陈乐带至个旧市看守所羁押。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9日9时许，他在个旧市人民路“百年KTV”娱乐时，因为喝酒与普某发生争吵，后被普某的朋友“小辉”殴打，他就打电话叫来朋友王某2、王某1、方某、彭某，又打电话向普某索要医药费，在电话里他与普某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在“黑马KTV”打架，他带着王某2、王某1、方某、彭某到永胜街拿打架用的工具，他拿一把40公分左右的刀，彭某拿一把1米左右的刀，王某2拿一把钢管焊接的砍刀，王某1和方某各拿一根钢管，然后他们步行到“黑马KTV”，对方开着辆越野车过来，从车上下来些提着刀的男子，双方才开打，他就被人打昏迷了。
4、被害人王某2、王某1、方某、彭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9日晚上，他们在一起喝酒时王某1接到刘某的电话说被人打了，他们赶到“百年KTV”时看见刘某受伤坐在地上，然后刘某打电话向普某索要医药费，刘某和普某在电话里吵起来，后刘某与普某约在“黑马KTV”打架，刘某领着他们去拿打架用的刀和钢管，接着他们步行到“黑马KTV”，对方开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黑马KTV”旁，从车上下来些提着刀的男子，他们向对方跑过去，对方也向他们跑过来，接着双方就互砍起来，他们被对方砍伤后就跑了。
5、同案人普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9日晚上他和白某、“小辉”到“百年KTV”娱乐，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某3、陈乐、刘某等人，喝酒的过程中他与刘某发生矛盾，“小辉”就用空啤酒瓶砸刘某，然后他们就离开“百年KTV”，在通宝门吃烧烤时他接到个电话，他把电话开着免提，对方让他到永胜街，还说要砍他，陈乐听见就说：“走走，下去瞧瞧，有多冲尼人。”然后王某3就开车拉着他、陈乐、陈某、白某和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到“黑马KTV”附近，有3、4个提刀追砍他们的车，陈乐说：“就是挨些人了。”王某3就停车，对方向他们冲过来，他们7个人也提着刀冲过去对砍，对方有名男子被他们砍翻在地，其他人就吓跑了，接着110的警车闪着灯过来，他逃跑时被警察抓获。
6、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证明他是“百年KTV”的股东。2017年3月9日晚上他和邹某、王某5、陈乐、陈某等人在“百年KTV”海贼王包某娱乐，107号包某的普某领着白某、“小辉”到他的包某敬酒，普某说在107包某与人发生矛盾，他还叫普某不要在“百年KTV”里面打架，过了会“小辉”就出去领进个人来敬酒，然后“小辉”就用啤酒瓶砸那个人，他们就赶紧把“小辉”拉开，他和被打的人说：“全部都是些喝了酒的，算了。”被打的人也同意了，他们从“百年KTV”出来后到通宝门吃烧烤，陈某的两个朋友王某4、石某某也来和他们一起吃，这时有人打电话给普某，普某把电话开免提，对方就在电话里面骂他和普某，还叫他有种过去，不过去就要砸“百年KTV”，陈乐听见后就说：“去整他们克。”陈某、白某、普某、王某4、石某某就一起站起来，全部上他开的白色路霸车。在车上陈乐说：“他们肯定提刀，我们怕是要准备东西去吧。”于是他把车开到新街云锡党校内，从他租的办公室里拿了7把刀，然后他开车到“黑马KTV”附近，有群人就来追砍他的车，他把车停下，对方向他们冲过来，他们也拿着刀冲过去，他和一个拿钢管焊接砍刀的人对砍，他听见刀砍在钢管上的声音，然后看见陈某、普某围着一名倒地的男子用刀砍，还用脚蹬，对方的人都吓跑了，他们准备上车时警察就来了。
7、同案人白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普某叫他和“小辉”去“百年KTV”107号包某娱乐，107号包房里面他认识的人有刘某、袁某。后来普某叫他和“小辉”去旁边的包某敬酒，旁边的包房里有王某3、陈乐、陈某等人，敬完酒普某和“小辉”留在王某3的包某，他就回107号包某，过了会，“小辉”到107号包某把刘某叫了出去。他玩到107号包某的人走了，才过去王某3的包某，王某3又叫大家去通宝门吃烧烤，路上王某3一直在骂“小辉”，陈乐告诉他是因为“小辉”在王某3的包某打了刘某。到烧烤店后有人打电话给普某，普某就把电话开成免提，他听见电话里的人因为刘某被打的事情骂王某3、陈乐、普某，还叫他们去永胜街。挂断电话后，王某3、普某就站起来，陈乐说：“走，下克瞧。”大家就一起上王某3的白色越野车，普某打电话叫对方去“黑马KTV”等着，王某3开车拉着陈乐、普某、陈某、王某4、石某某和他到新街拿刀，然后又开车去“黑马KTV”，有群人来追砍他们的车，王某3就把车往前开了段，停在“黑马KTV”前的公交车站，对方的人向他们冲过来，他们也提着刀向对方冲过去，他和对方一个持钢管的互砍，对方逃跑后，他追了7、8米，返回时看见有个男的躺在地上，陈某在用刀砍躺在地上男子的背部。然后他看见警察来，他就跑了。
8、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9日晚上，他和陈乐、王某3、“小辉”等人在“百年KTV”海贼王包某娱乐，普某到他们的包某说有人要砍他，“小辉”就出去带了个男人进来，并问普某是不是这个人，普某说是的，“小辉”就动手打这个男的，还用啤酒瓶砸，他们上去拉开“小辉”，当时被打的男子还说没有事。后来他们就去通宝门吃烧烤，他还叫来朋友王某4、石某某一起吃，在烧烤店有人打电话给普某，普某就把电话开成免提，他听见电话里骂王某3和陈乐，还叫普某去永胜街，王某3就开车拉着他和陈乐、普某、白某、王某4、石某某到新街拿刀，然后又开车去“黑马KTV”，对方看见他们后就提刀向他们跑来，他们就提刀下车向对方跑过去，他和对方一个拿刀的互砍了一刀，对方就跑了，他追了段距离，返回时看见有个男子睡在地上，他就过去砍了睡在地上男子的背部，之后看见警察来就跑了。
9、同案人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9日晚上，他在个旧市胜利路通宝门附近烧烤店遇见王某3、陈乐、陈某、普某、王某4、白某，陈乐就叫他一起吃，普某接电话时开了免提，他听见王某3、陈乐、普某在电话里和对方互骂，挂了电话后，王某3、陈乐、普某对其他人说：“走，打架克了。”他们一起坐上王某3的白色越野车，王某3开车到新街拿刀，然后又开车去“黑马KTV”，他看到又一群人提着刀、钢管追他们的车，王某3靠边停车，他们7个人就提刀向对方冲过去，当时场面很混乱，他和一个拿钢管焊接砍刀的人对砍，对方跑后，他追了一段距离，返回时看见有名男子睡在地上，他们刚准备坐王某3的车离开，警察就来了，他们就分散逃离现场。
10、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9日晚上，他和王某3、陈乐、陈某等人去通宝门吃烧烤，普某接电话时开了免提，他听见电话里的人在骂王某3、普某，王某3也大声的和电话里的人对骂，普某问对方在哪里，对方电话里说在黑马等，王某3就开车拉着他们到新街拿刀，然后又开车去“黑马KTV”，看见对方4、5个人手里拿着工具跑过来，他们就下车迎上去，他和石某某从旁边绕过去，碰到对方的人，他先把对方的刀砍掉，然后又朝背部砍了一刀，石某某怎么砍的他记不清楚了，后来这个人顶不住就跑，他看见对方有个人被砍了睡地上，后来准备坐王某3的车离开，就看见警车来，他就逃离了现场。
11、被告人陈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9日晚上，他和陈某、王某3、等人在“百年KTV”包某娱乐，另一个包某的普某、“小辉”、白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到他们的包某一起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普某就和不认识的男子打了起来，我就上去帮普某打不认识的男子，打完后他们就离开“百年KTV”去通宝门吃烧烤，在烧烤店有人打普某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面骂了王某3，王某3就和对方的人互骂，挂断电话后，他对其他人说：“走，过克。”意思就是跟对方去打架，王某3就开车拉着他们去拿刀，然后又开车去“黑马KTV”，对方看见他们后就提刀向他们跑来，他们也提刀迎上去，他记得砍到一个男子的手臂处，还砍了躺在地上男子的脚，后来警察来，他们就分散逃离了现场。
12、人像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乐，同案人王某3、陈某、白某、普某、王某4、石某某分别在不同组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参与共同作案的同案人。
13、现场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陈乐，同案人王某3、陈某、白某、普某、王某4、石某某，被害人王某2、方某、刘某、王某1分别对案发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案发现场位于个旧市人民路“黑马KTV”旁公路上。
14、刑事照片，证明同案人王某3、陈某、普某，被害人王某2分别对聚众斗殴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指认。
15、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个）公（伤）鉴（法）字[2017]51号、52号、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重新鉴定申请书、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法损）字[2017]8号鉴定书、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个公某（法损）字[2017]7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5月4日，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经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经王某3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6月16日，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2017年8月9日，被害人方某的伤情经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7日，被害人刘某的伤情经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5月4日，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经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通知被告人陈乐，被害人王某2、方某、刘某、王某1。
16、云南红河明某司法鉴定所明某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304号、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8月8日，云南红河明某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2017年8月29日，云南红河明某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
17、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4）泸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陈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18、视听资料，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
19、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同案人王某3、白某、陈某、普某、石某某、王某4的亲属已分别赔偿被害人王某2、方某、刘某、王某1的经济损失。因陈乐与陈某是兄弟关系，亲属赔偿份额中已包含陈某、陈乐应赔偿部分。
20、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乐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陈乐主动纠集人员，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被告人陈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乐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也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2，不应对被害人王某2重伤的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陈乐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乐的供述，同案人普某、王某3、白某、石某某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陈乐在电话中听见对方约架后，有纠集、组织在场人员进行斗殴的行为，且被纠集人也到现场实际参与了斗殴，应认定被告人陈乐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本案中，被告人陈乐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斗殴过程中可能致人重伤的结果，持默认、不加制止等放任态度，不论被告人陈乐是否直接实施伤害的行为，都应对造成被害人王某2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陈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建议对被告人陈乐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的意见恰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乐实施了纠集、组织行为，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乐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乐在审查起诉阶段向公诉人供述其知道对方约架后，曾对其他人说：“走，过克。”意思就是去跟对方打架，但在庭审过程中又当庭翻供，辩称其是因为公诉人诱供才这样供述。被告人陈乐的翻供理由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乐当庭翻供，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应认定坦白。被告人陈乐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进
人民陪审员 徐 燕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怡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