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刑一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系被害人王华某父亲），男，1953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嫩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改某（系被害人王华某母亲），女，1953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嫩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王华某女儿），女，2003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学生，住山东省龙口市（户籍地嫩江县）。
法定监护人田晓某（系王某母亲），女，1979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龙口市。
委托代理人何续红，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启胜，身份证号码＊＊＊＊＊＊，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嫩江县。2014年4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慧慧，嫩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启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及委托代理人何续红，被告人范启胜及指定辩护人周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5日，被告人范启胜的未婚妻郭金某在嫩江县南苑小区一麻将馆内与被害人王华某（男，35岁）因打麻将发生矛盾。范启胜得知此事后于次日18时许携带一把单刃尖刀来到该麻将馆，与王华某发生争吵，后二人被人劝离。王华某返回家中拿一把单刃卡簧刀来到如意超市外，与范启胜发生争吵，后二人撕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王华某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卡簧刀分别向范启胜的左肩、左上臂各捅刺一刀。范启胜用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向王华某的左胸部捅刺一刀。王华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华某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发生大失血死亡；范启胜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范启胜于2014年4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有单刃尖刀一把，单刃卡簧刀一把；2、书证有被告人范启胜、被害人王华某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等材料；3、证人郭金某、田某某、赵淑某、邹利某、班立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范启胜的供述和辩解；5、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嫩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范启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范启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王某要求被告人范启胜赔偿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0373元、死亡补偿费39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6332.40元，合计708645.40元。
被告人范启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赔偿无辩论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先刺被告人两刀的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之一；被告人系偶犯和初犯，犯罪行为目的与动机都很单纯，系激情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日，被告人范启胜的未婚妻郭金某在嫩江县南苑小区一麻将馆内与被害人王华某（男，殁年35岁）因打麻将发生矛盾。范启胜得知此事后于次日18时许携带一把单刃尖刀来到该麻将馆，与王华某发生争吵，后二人被人劝离。王华某返回家中拿一把单刃卡簧刀来到如意超市外，又与范启胜发生争吵，后二人撕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王华某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卡簧刀分别向范启胜的左肩、左上臂各捅刺一刀。范启胜用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向王华某的左胸部捅刺一刀。王华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华某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发生大失血死亡；范启胜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范启胜于2014年4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有子女二人，王伟某有退休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王某要求被告人范启胜赔偿的合理部分为丧葬费20397元、死亡补偿费39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793.40元（徐改某生活费134539元，14162元／年×19年×1／2人；王某生活费27254.40元，6813.60元／年×8年×1／2人）40元，合计574130.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郭金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下午，我在居住的小区楼下赵淑某开的麻将馆打麻将，因为出牌的事，一个姓王的男子和我发生了争执，当时吵了几句，大家劝开了，又接着玩了。当天晚上，我回家后把这事和我爱人范启胜说了，范启胜认为我受欺负了，说明天去找这姓王的唠唠。6日下午，范启胜下班在家吃饭后，去麻将馆找姓王的，范启胜进屋后就问：“谁昨天和我媳妇吵吵了？”姓王的站起来说：“就是我，咋的？”范启胜就要打姓王的，屋内一起打麻将的人把他们二人拉开，我把范启胜推到小卖店，姓王的跑回家去取刀来了，范启胜在小卖店屋里，姓王的冲到小卖店又和范启胜支巴起来，我在中间拉着，他们俩人撕巴到门外，范启胜和姓王的说：“你拿刀还敢捅我咋的？”姓王的就持刀捅了我爱人胳膊，范启胜此时也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中姓王胸部一刀，姓王的中刀后捂住伤口，站在那里，不一会倒地下。附近的群众打110，我打了120，范启胜站了一会，说去自首，自己就走了。警察过来正迎上范启胜，把范启胜带上警车。范启胜去麻将馆找姓王的时，把刀子带在身上，刀刃是白色的，刀柄是黑色的，是那种不能折叠的刀，没有刀鞘。他的刀比姓王的持的刀刀身要长一些，姓王拿的一把短刀，刀身不长。范启胜被捅了两刀，都扎在胳膊上。范启胜和姓王的没有其它矛盾，他俩以前根本不认识，就是因为我和姓王的发生口角的事，范启胜才去找姓王的。
2、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晚上，王华某在我家小区院内的麻将馆打麻将，和王华某在一桌打麻将有个女的诈和，王华某让那个女的包庄赔钱，当时那个女的很不愿意，但也没有吵吵，就继续玩了。我当时在旁边看热闹，知道这个过程。6日晚上6点多钟，我丈夫王华某出去打麻将，不到十分钟回来了，进屋后穿外套，还说有人要捅他，还将我放在床头柜抽屉内我用来削果皮的水果刀拿出来，揣在右裤兜内。之后王华出去了，我也跟出去。王华某拿的是银色铁把单刃小弹簧刀，连刀把总长十公分多一些。王华某朝小卖店走去，这时从小卖店内出来一个男子奔王华某来了，还有一个女的拦着那个男子，王华某问那个男子：“你刚才骂谁呢？”那男子说：“就骂你呢。”就和王华某撕扯在一起，我往前去时被昨晚和我丈夫打麻将诈和那个女的给拦住了，这时我看见那个男子右手从兜内掏出一把刀，朝王华某的前胸捅了一刀。王华某就趴到地上。接着我过去，有人打电话报警，还有人打电话叫急救车，那个男子开始还说大不了给看病呗，后来打出租车走了。王华某拿的那把刀被前来出警的警察从现场的地上拿走。捅王华某那个男子拿的是很长的一把刀，也是单刃银色的。
3、证人赵淑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8时左右，范三（范启胜）的妻子、姓王的他们在我家麻将馆打麻将，范三的妻子诈和了，姓王的就说让范三的妻子赔钱，并说和多大赔多大的，其他的人没有说话，后来姓王的给范三妻子点个黑，姓王的就没有给钱。但他们都没说什么，接着打麻将，玩到22时左右就不玩了。6日18时许，范三的妻子又来打麻将，她坐那刚要玩，这时范三进来了，范三问是谁说的诈和和多大赔多大。当时姓王的站在屋里看打麻将呢，姓王的就说：“是我说的，咋的？”这时范三的妻子把范三推出麻将馆，我推姓王的，我推姓王的时候看到范三和他妻子进如意超市，我把姓王的推到他家楼下，我回麻将馆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去如意超市买吃的，当时范三和他妻子还在超市。这时姓王的和他妻子也到如意超市，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就厮打在一起，后来被屋里拉架的人给推外面去了。我出去后他俩还在一起厮打，这时我看到姓王的手里有一把十厘米左右的刀，范三手里有没有刀我没看到，他们一直厮打在一起，拉架的人也一直在拉架。我离他们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他们打了一会，我看到姓王的倒在地上，姓王的妻子就叫他，他也没有反应，我看到地上有挺多的血，姓王的身边还有一把十厘米左右的刀。地上的刀是谁的我不知道了。
4、证人邹利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晚上6点多，我送车回到我家超市时，我听到范启胜在我家超市门外骂人，后来范启胜被老郑头拽到超市屋里了，我问怎么回事，范启胜说你嫂子因为打麻将被人欺负了。我对他说你赶紧回家吧。范启胜没动地方，继续说他媳妇的委屈。在我和老郑头劝范启胜时，有人来买货，我正卖货呢，我看见那个高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开门进超市，这时高个的男子骂：“谁他妈找我，找我干啥？”我一看不好，我抱着他的胳膊往超市外面推他，我边推边劝他。我把他推到离我家20、30多米远时，这个高个男子还要往上去，并对我说：“别划着你。”我对那个女的说你赶紧拉他回去吧，你不怕他出事呀。这个女的上前说时，我看见这个男的右手插他上衣右兜里，我怕他拿出刀，不敢硬拽他，他用左手把我巴拉一边，他就冲上去，当他往回走到范启胜跟前时，我看见他用手朝范启胜的左胳膊推了两三下，这时范启胜骂：你他妈拿刀捅我。之后范启胜用右手捂着左胳膊，范启胜稍停顿一下，范启胜用右手在腰部那比划一下，我没看清范启胜拿什么，这时那个高个又往上去，范启胜就用右手朝高个比划一下。我离得远，没看清范启胜是怎么用刀捅进去的，高个的男子往后退了10米远，我看见高个男的腹部有血往地下淌，我就喊打120。这时范启胜蒙了，也没再动手，一直在原地站着没动。那个高个男的一掀衣服，有一大滩血流出，他拿的刀掉地上，我才看清是一把小卡簧刀，刀刃有7、8公分长。之后他倒地，我对范启胜说：“你等什么，还不投案去。”范启胜说我马上去。范启胜冲她媳妇要10元钱走了，不一会范启胜坐新建派出所的警车回来。
5、证人班立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大约晚上6点钟，我朋友周建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她家麻将馆去打麻将，她家在南苑新村2号楼楼下的门市房开麻将馆。我们刚要玩，又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站在旁边看。我们刚打完第一把牌，又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男的，我知道他在南苑新村6号楼住，他好像喝酒了，脸通红，他站在门口说：“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我媳妇诈和，和多大我包多大，怎么还让我媳妇包二十。”他对谁说的这话，我也不知道。这时周建的妻子往外推他，一边推一边说：“别吵吵了，别吵吵了。”就把他推出了屋，把屋门关上。过两三分钟，在旁边看我们打麻将的男子也出屋了。我问他们咋回事，他们说是昨天玩麻将的事。大约将近晚7点钟，我出屋看见院里有一堆人，我听他们说有人被刀捅伤。
6、证人赵艳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晚上，我在南苑新村楼区内赵淑某开的麻将馆打麻将，范三媳妇和小王在另外一桌打麻将，有一把范三媳妇诈和了，小王就说范三媳妇你得包赔。当时范三媳妇和小王并没有争吵，玩完麻将就各自回家了。6日晚上我和小王等人在赵淑某家麻将馆屋里唠嗑，范三媳妇在麻将馆屋里和别人打麻将，范三进屋后问赵淑某：“昨天我媳妇诈和，让我媳妇包钱那小子哪去了？”小王说：“是我。”范三就和小王争吵起来，范三媳妇起来把范三推走，我们也劝小王回家。小王往家的方向走了。过了一会，赵淑某跑回来说：“你们还玩呢，范三把小王攮了，小王都让车拉走了。”我们跑出去看，在麻将馆东侧超市门前有一摊血。
7、证人于凤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18时多，我去的麻将馆，那个叫小王的是在我之后去的麻将馆，我俩都在那看热闹。过大约5分钟，那个捅人的男子去了，当时他媳妇也在麻将馆内玩麻将，他进屋在麻将馆门口站着，并说：“昨天晚上我媳妇在这打麻将诈和一把，谁说的诈和多大就包多大？”并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但他具体都说什么了我没注意。那个叫小王的就接茬和那个捅人的男子吵吵起来，互相骂起来，之后他俩出去在麻将馆门外又吵吵大约有5分钟左右。我们在麻将馆内正唠嗑，那个捅人男子的媳妇去麻将馆取衣服，麻将馆的老板娘说捅坏了。后来我才知道小王被捅伤了。
8、证人郑凤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晚上6点30分左右，我走到我家小区麻将馆门前时，看见范三被麻将馆的老板娘给推出来，随后那个姓王的也出来，他俩还骂骂吱吱的，范三的妻子也跟着出来拉着范三，我看范三和姓王的骂起来，我上前拉着范三，问范三怎么的了，范三说：“姓王的欺负我妻子了。”我劝他别吵吵，并和范三的妻子将范三拉到小区如意超市屋内。在如意超市屋内我说为什么吵吵，范三说：“我妻子昨天和他打麻将，诈和了讲好包下把，结果第二把姓王的糊了把20元的，都让我妻子包，得给他60元，他俩就吵吵了，今天我就想问问姓王的，为啥包60元。”我和范三正唠嗑呢，姓王的和他妻子来了，他俩一进屋姓王的对范三说：“咱俩出去唠唠。”之后他俩吵吵起来，出门打起来，我拽范三也没拽住，他俩打到一起。等我再跟出去时，听见有人说捅倒了，我看见姓王的倒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范三站在一旁，后来他妻子把范三拽超市屋里，还劝他说你把人捅了，快去派出所投案吧。我们大家也劝他投案，他妻子给他拿了10元钱，让他打车到派出所投案。他刚出去走到环卫处北面时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他把警车拦住上车了。他俩好像都拿刀了，我们进屋后我听见超市老板说，姓王的被范三一刀就捅到了，姓王的还用刀捅范三肩部几刀。姓王的和范三具体什么部位受伤我没注意。
9、物证单刃尖刀一把及单刃尖刀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范启胜案发时所使用尖刀的特征，并证实被公安机关扣押。
10、物证单刃卡簧刀一把及单刃卡簧刀照片证实，王华某在案发时所使用单刃卡簧刀的特征。
11、嫩江县公安局报警记录和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报警、出警经过。
12、嫩江县公安局新建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材料、到案经过材料和刑警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证实，范启胜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
13、被告人范启胜和被害人王华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范启胜、王华某的出生日期等户籍信息，并证实范启胜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嫩江县人民医院急救120接诊记录证实，被害人王华某在案发后被他人送到医院救治情况。
15、嫩江县中医医院手术记录证实，被告人范启胜于左肩关节外侧前方有一长约1.0cm的横行创口，创口斜向上深约3.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口流血；于左上臂前侧有一长约6.5cm的“V”型创口，创口斜向内上深约7.0cm，创口下方皮瓣撕脱，创口创缘整齐，创口流血。
16、嫩江县公安局黑公嫩（刑技）勘（2014）14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7、嫩江县公安局（黑嫩）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王华某两乳头上方偏左一纵行长4.O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下端创角尖锐，上端创角平齐，宽0.2cm，创道进入左胸腔。鉴定意见：死者王华某符合左胸部受单刃锐器刺击作用致心脏破裂，发生大失血死亡。
18、嫩江县公安局（黑嫩）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告人范启胜左肩外侧一长1.0cm已缝合皮肤创口，对合好，无渗出。左上臂上段前侧一“L”型已缝合皮肤创口，总长5.6cm。鉴定意见，范启胜损伤构成轻微伤。
19、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地面1至4号分别提取血迹。
20、黑河市公安局（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1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血纱l号、血纱2号、血纱3号、血纱4-1号、血纱4-2号、血纱4-3号、单刃刀刀面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王华某相同，似然比为6.93×1021。（2）送检黑把单刃刀刀面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范启胜相同，似然比2.77×1017。
21、被告人范启胜供述证实，2014年4月5日白天的时候，我媳妇在我家小区院里的一个麻将馆打麻将，我媳妇在打麻将的时候诈和一把，是三元钱的，后来别人和了一把二十元钱的，他们就让我媳妇包这把二十元的，我媳妇不同意，因为这事吵吵起来，我媳妇也没包这个钱。晚上我媳妇回家和我说这事了，我说明天我去问问他。6日晚上我媳妇先下楼去她昨天打麻将的麻将馆，我吃完饭也去了，我去的时候在我家衣柜里拿了这把二十多公分长的白色匕首揣在我右侧的裤兜里。大约晚上6点半，我到麻将馆以后我问我媳妇是谁昨天和你吵吵了，他来了吗。我媳妇说没来，让我回家。我刚要回家的时候，在这个麻将馆屋里站着的一个男的说就是我。我俩就吵吵起来，后来被麻将馆的人给拉开，我去小区院里的小卖店了。我在那抽了一根烟，和我吵吵的这个男的和他媳妇一起去小卖店找我，当时他站在小卖店外面，我在屋里，他说你不是找我吗，你出来。我就从小卖店出去，出去以后我俩吵吵起来，大伙就拉着，他把小卖店店主推一边去以后，他从他右侧兜里，好像是裤兜拿出一把折叠式的尖刀奔我来了，拿刀捅我左侧的肩膀两刀，我说你还敢拿刀捅我，我从我右侧的裤兜拿出我事先准备的那把匕首，用右手拿着照他的右侧胸部捅了一刀，捅完以后我看到他的胸部出血了。然后我拿着这把捅人的匕首打车去新建派出所，还没到新建派出所，我看到一台警车，我从出租车上下来，截住这台警车，我和车上的警察说我捅人了，警察问我在哪捅人了，我说在南苑新村捅人了，他们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去报案，他们让我上警车。在上车之前我把我用于捅人的匕首交给车上的警察。我带匕首去麻将馆当时就是想吓唬一下和我媳妇吵吵的那个人，没想捅他。我没想把他捅到什么程度，就是他捅我了，我一来气就捅他一刀，根本没想捅死他。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王伟某、徐改某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23、历史人信息材料证实，被害人王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有子女二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启胜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范启胜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范启胜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刺被告人两刀的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之一；范启胜系偶犯、初犯，犯罪行为目的与动机都很单纯，系激情犯罪；范启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王某要求被告人范启胜赔偿的合理部分丧葬费、死亡补偿、被扶养人徐改某、王某生活费应予保护；所提王伟某生活费，经查，王伟某有退休金，故王伟某的生活费不应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启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范启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伟某、徐改某、王某合理经济损失574130.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袁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