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25刑初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某，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某，山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某，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山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男，1972年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山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某某，山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古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樊某某、贾某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某、吕某某、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樊某某、贾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樊某某利用其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贾某某预谋，指使被告人许某某将代保管的客户承兑汇票涉及金额1,500,000元，挪用给被告人贾某某使用，用于归还被告人贾某某企业经营的贷款利息。
此外，被告人许某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自2010年起，陆续挪用其所在的结算部代保管的客户承兑汇票给贾某某使用。截止2016年8月，被告人许某某共计挪用资金17,722,344元，至今未还。案发后被告人许某某自首。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单位资金17,722,344元，其中16,222,344元借贷给他人超过三个月未还，1,500,000元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樊某某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单位资金1,50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贾某某明知是企业资金，与企业工作人员预谋，挪用单位资金1,500,00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都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许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她本人没有使用资金，也没有收益，是遵从领导樊某某的指示而挪用的资金。
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辩解称：第一、被告人许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交代自己的罪行，应依法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第二、被告人许某某挪用资金的行为是由时任古县信用联社理事长樊某某指使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第三、被告人许某某通过被告人樊某某指使将1,700余万元资金提供给被告人贾某某使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主观恶性不大，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某某辩解称，他挪用1,500,000元是为了完成任务，没有指使被告人许某某和贾某某挪用资金。
被告人樊某某的辩护人辩解称：第一、在挪用1,500,000元资金中，被告人樊某某只是将挪用承兑汇票的意思与被告人许某某、贾某某进行了沟通联络，从而形成了挪用1,500,000元的共同意思表示，没有主从犯之分；第二、从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只有731,000元用于归还贾某某所在的严鑫煤化有限公司在古县信用联社的贷款利息，因此只有731,000元用于偿还贷款利息。第三、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该1,500,000元已经归还；第四、被告人樊某某挪用资金并非以本人名义进行，挪用资金的动机和目的也是为了单位的经济利益，并非为了他本人，也不是为了贾某某公司的利益。
被告人贾某某辩解称，公诉机关对他构成挪用资金罪共犯的指控证据不足，并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明知的程度，被告人樊某某并没有告诉他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古县财政局的，他也不可能知道承兑汇票是财政局的，他拿的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借的被告人樊某某的钱。
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某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第一、被告人许某某、樊某某、贾某某挪用的不是“本单位资金”，古县信用联社和古县财政局之间就该1,500,000元承兑汇票形成的是保管合同关系，古县财政局是汇票的所有人，古县信用联社作为汇票的保管人将该汇票借给被告人贾某某使用，贾某某借用的是古县财政局的款项，而非古县联社的款项，三被告人亦未进行“营利活动”。第二、被告人贾某某与被告人许某某、樊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因为挪用古县财政局承兑汇票的犯意不是被告人贾某某提出的；被告人贾某某使用承兑汇票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樊某某怕受处分，由被告人樊某某提出让被告人贾某某使用的；被告人贾某某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人樊某某作为原古县信用联社理事长，有权利调配其所保管的承兑汇票的使用，在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借用还是挪用的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本案证据证明1,500,000元承兑汇票已经偿还，但没有证据证明挪用时间超过三个月。
经审理查明：
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古县联社）自2007年左右开始开展承兑汇票代保管业务，由结算部具体负责。被告人许某某从2008年1月至2014年7月任古县联社财务部副经理，主要负责结算部工作，承兑汇票代保管业务就由被告人许某某直接负责。
2009年，被告人樊某某担任古县联社理事长之后由于业务关系与被告人贾某某相识，2012年被告人贾某某以其所办公司古县严鑫煤化有限公司、古县德广运业有限公司、古县德润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在古县联社共贷款一千余万元，2012年底资金链断裂，被告人贾某某无力偿还贷款利息。2013年10月，古县联社的还贷款利息任务完不成，被告人贾某某是贷款大户，在被告人樊某某办公室，被告人樊某某、许某某、贾某某三人协商，将被告人许某某处代保管的1,500,000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贾某某，让其偿还贷款利息。该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古县联社代保管的古县财政局的承兑汇票。此后被告人许某某使用其代保管的其他承兑汇票归还了该笔款。
被告人许某某在作为结算部负责人开展承兑汇票代保管业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10年起，先后挪用代保管的承兑汇票以归还被告人贾某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6年8月，被告人许某某尚挪用古县财政局承兑汇票2,573,440元、酉某某承兑汇票3,500,000元、张某某兑汇票8,900,000元、公某某的承兑汇票2,450,000元，共计挪用公款17,423,440元，至今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许某某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许某某自2008年1月至2014年1月任古县联社财务部副经理（主要负责结算部工作），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任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金营运中心副经理（享受经理待遇），2015年7月22日停职。
2、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营业执照，证明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股份合作制企业。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樊某某于2009年至2014年12月任古县联社理事长。
4、被告人许某某供述称：第一、2007年、2008年开始，为了完成存款任务，古县联社开展承兑汇票代保管业务，由结算部具体负责。被告人许某某负责结算部工作，代保管的承兑汇票、委托收款的承兑汇票代保管业务就由被告人许某某直接负责。第二、2013年10月，樊某某让许某某拿1,500,000元承兑汇票给他的好朋友贾某某使用。这些承兑汇票是古县联社领导跟古县财政局领导达成协议后存放到联社代保管的。她说：“这是财政局的承兑汇票，让别人使用不合适。”樊某某说：“没事，财政局那边我去说，你只管照办就行了。”樊某某还说“贾某某是我们联社特别优质的客户，以后我们要多帮帮他”。又对贾某某说许某某是管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以后有什么事找她就行。还吩咐我不让别人知道，让她悄悄办理。第三、她是2009年、2010年贾某某在联社营业部办业务时认识的。贾某某知道这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古县联社代保管的其他人的承兑汇票。在樊某某办公室，她给樊某某说了这是财政局代保管的承兑汇票，樊也说是代保管的票，贾某某在场。从樊某某办公室出来后，在联社结算部，她就把1,500,000元承兑汇票给了贾某某。贾某某以经商的名义拿走的承兑汇票。第四、后来樊某某多次给她打电话，让她给贾某某承兑汇票，总共拿了1,400多万元，贾某某拿承兑汇票时在拿走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有的写借到承兑汇票，有的写个名字。后来贾某某把承兑汇票换成两张借据，一张1,200,000元，一张16,000,000元，借据是打给她的。第五、刚开始1,400多万元都是财政局的，财政局代保管到期了，许某某用其他人的承兑到期资金支付给财政局，这部分人的承兑到期，又用后面的人的承兑还前面的欠债。这期间没有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她又借用朋友的钱垫付前面的窟窿，给这些个人支付利息有二三百万，分别支付给张某、程某某、杨某、谢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等。这1,400多万元承兑汇票，有代保管的财政局的200多万，张某8,900,000万，酉某某的3,500,000元，公某某的不知道多少钱还没有还。第六、李某1和贾某某或者德润建材有限公司发生交易使用的古县联社银行账户和银行卡都是她使用的，与李某1没有关系。
5、被告人贾某某供述称，第一、2009年樊某某到古县联社当了理事长，他和樊某某关系好。到古县联社贷款时，在许某某手里办理承兑汇票托收等手续，才和许某某有了往来。2010年他问许某某能不能找到闲散资金，他的洗煤厂要用。2010年至2011年底，许某某帮他找了780多万元的资金，有月息1.5分的，2分的。2012年前半年，许某某又帮他找了300多万元的资金。2012年底本金利息合计大概1,200万。2012年他和许某某对账，连本带息已经欠许某某1300多万元，实际上2011年底之前的利息都是他还的，2012年之后被人骗了，资金链断裂了，这以后的利息都是许某某自己还的。2012年之后他跟许某某就没有经济往来了。2015年6月份，许某某打电话让他换一下借条，他就去找许某某换条子，许某某说要把利息的费用和倒腾的贴现的费用都算上，让他承担，他按许某某的要求给许某某打了两张条子，一张1,600万元，一张120万元，之前的条子都毁了。第二、直到2013年10月份，樊某某叫贾某某要贷款利息，说他已经被临汾市联社点名批评，贾某某说真的没有办法，没有钱还。当时樊某某就把许某某叫到办公室，让许某某把财政局的1,500,000元承兑汇票给贾某某，让他赶快把贷款的利息还了。樊某某给许某某说了之后贾某某就在许某某办公室拿走了1,500,000元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是古县财政局的，他拿承兑汇票时樊某某说的，他猜测是财政局在信用社办理了托收。他拿承兑汇票还联社贷款利息肯定不对，他不还利息就是民事责任，但是涉及到樊某某的官帽子，樊叫他拿上财政局的承兑汇票还利息他也没办法，况且当时樊某某也知道他当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第三、1,500,000元承兑汇票办理了贴现1,480,000元，后来他又凑了七八万把贷款利息还了。贷款全是以他的公司或者个人的名义在古县联社的贷款，还了古县严鑫煤化有限公司还719,553.75元，德广运业有限公司利息439,225元，德润建材利息367,722.69元。在他还1,500,000贷款利息之前，樊某某安排古县联社的工作人员垫付过贷款利息。后来他又用承兑汇票贴现的钱还了。
6、古县德广运业有限公司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证明该公司2013年8月19日归还古县联社贷款利息439,225元；古县严鑫煤化有限公司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证明该公司2013年11月28日归还古县联社贷款利息719,553.75元；古县德润建材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证明该公司2013年7月29日归还古县联社贷款利息367,722.69元。
7、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对贾某某贷款使用情况核实报告，证明古县严鑫煤化有限公司2012年8月26日贷款5,850,000元，2013年8月25日到期，2013年11月28日收回，2013年11月29日贷款5,840,000元；古县德润建材有限公司2012年7月6日借款4,850,000元，2013年7月5日到期，2013年7月29日收回，2013年7月30日贷款4,840,000元；古县德广运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24日借款4,500,000元，2013年8月22日到期，2013年8月20日收回，2013年8月20日贷款4,490,000元。古县严鑫煤化有限公司、古县德润建材有限公司、古县德广运业有限公司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印证。
上述第6和第7号证据，与被告人贾某某供述一致。
8、古县联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古县德广运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贷款4,490,000元，古县严鑫煤化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9日贷款5,840,000元，古县德润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7月30日贷款4,840,000元。
9、被告人樊某某供述称，第一、古县联社有代保管承兑汇票的业务，联社结算部代保管，具体许某某负责。第二、2013年，当时古县联社的还贷款利息任务完不成，贾某某是贷款利息大户。他通知贾某某到他办公室，让他还贷款利息。贾说没钱，又说许某某那儿有钱，他就叫贾某某通知许某某到了他办公室，他就问许某某那有没有钱，许说有承兑汇票，他就让许拿1,500,000承兑汇票给了贾某某。贾某某拿上承兑汇票就还了利息。许某某知道是贾某某还贷款利息，当时在他办公室三人都在场，他催贾某某还贷款利息。
10、证人古县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李某、营业部经理陈某某证言称，古县信用联社有托收承兑汇票的业务，原来一直由结算部负责，2016年开始改为会计营运中心负责。办理承兑汇票托收业务是古县联社的正常业务。
11、证人古县联社业务发展中心工作人员赵某某证言称，他2010年至2012年在古县联社营业部担任主任。古县联社有代保管承兑汇票业务，他手里办过，他去营业部之前就有。当时联社的业务只有结算部才能帮忙托收回款，不管联社的谁有承兑汇票，都需要通过许某某托收回款。他一般有快到期的承兑汇票都会交给许某某帮忙托收。对方把承兑汇票交过来之后，双方签订一个协议。联社负责托收。承兑到期前十天，联社和对方行联系，到期后对方银行就把钱打到对应的收款人手中，承兑必须经过公户，不对私户。不收费，就是增加信用社存款。承兑汇票一般在会计手中。
12、证人古县联社业务发展中心工作人员公某某证言称，2007年左右，古县联社开展了代保管承兑汇票业务，所有吸收回来的承兑汇票，由结算部统一保管解付。这项业务不收费，就是为了吸收存款，谁办的算谁的任务。最早是郭某某负责，后来是许某某负责。多年来，他所在的部门和结算部一直有承兑汇票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1月份，许某某还有他2,450,000元承兑汇票没有解付。
13、公某某提供的有许某某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证实许某某代保管公某某手中承兑汇票2,450,000元。
14、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15年1月30日，他和许某某签订了代保管票据义务协议书，给了她22张承兑汇票，共计50,000,000元，应该在2015年6月底全部给完，但最后还欠8,900,000元没有给他。对于该笔欠款数字，与被告人许某某供述一致。
15、古县联社与张某签订的代保管票据义务协议书、古县联社代保管票据交接表及张某提供的有许某某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30日，张某将50,000,000元承兑汇票交给古县联社代保管。
16、证人古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程某证言证实，2013年，古县财政局和古县联社协商，由古县联社代保管古县财政局的承兑汇票，古县财政局这项工作由她负责，代保管流程是，由古县联社许某某到财政局把承兑汇票拿回去复印，再由古县联社提供代保管协议，并将协议保管到财政局，到期将款转入财政局账户。2013年的承兑汇票都结清了，2015年核对还有2,570,000元的到期承兑汇票资金没有转入古县财政局账户。
17、古县联社与古县财政局签订的代保管票据义务协议书、古县联社代保管票据交接表及古县财政局提供的有许某某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从2003年开始古县联社为古县财政局代保管承兑汇票，其中保管的2015年承兑汇票有2015年6月18日2,000,000元一张、2015年2月18日总金额为572,344元的四张。
18、古县财政局情况说明，证明古县财政局在古县信用联社营业部托管的承兑汇票2013年至2014年已全部兑付，2015年有2,573,440元未兑付，其中2015年4月20日223,440元、2015年5月20日100,000元、2015年7月9日200,000元、2015年7月22日50,000元、2015年8月15日2,000,000元。
19、证人酉某某证言称，2015年3月以前他通过古县联社的公某某办理承兑汇票托管业务，3月份之后在许某某手里办理托管业务，每个月都给许某某承兑汇票，一直没有跟许某某签过保管协议。大部分汇票到期都兑现了，截至目前还有3,500,000元承兑汇票许某某到期没有给他。共有以下几张：2015年3月29日到期的一张100,000元，2015年5月18日到期的一张100,000元，2015年7月23日到期的一张300,000元，2015年8月3日到期的1,000,000元，2015年8月12日到期的两张共1,000,000元，2015年8月16日到期的1,000,000元,共3,500,000元。前两张承兑汇票，许某某当时说已经把承兑发给出票行了，后来出票行又说背书章不清楚许某某就把这两张有签字的复印件撕了，可是后来这钱一直没给我。后面五张是2015年6月29日给的许某某。
20、书证酉某某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五份共3,300,000元承兑汇票有许某某签字，证实这些承兑汇票交由许某某代保管。
21、贾某某借条证明2015年6月28日贾某某向许某某出具过一张1,200,000元的借条、一张16,00,000元的借条。
22、证人张某、李某某、程某某、杨某、韩某某、谢某某的证言及她们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许某某均向她们几人借过款，月息二分，没说借款做什么。张某称许某某2013年1月份和12月份向她借款，共借款1,200,000元，许某某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份；李某某称许某某于2013年2月份、3月份、6月份向她借款共计1,000,000元，本金全部付清，最后一次结息是2015年4月份，共支付她230,000元利息；程某某称许某某于2011年后半年、2012年、2014年正月共向她借款1,200,000元，利息付至2015年4月29日，共支付她592,000元利息；杨某称许某某于2012年7月份左右和2014年10月份、11月份、2015年1月份共计向她借款共2,000,000元，本金偿还后还剩1,05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份，共支付她利息334,000元；韩某某称许某某于2011年10月份借她1,000,000元，归还，2012年5月份借她700,000元，归还，2014年12月份借她500,000元，只支付了两个月利息，未还本金，共支付她利息532,000元；证人谢某某称许某某于2012年8月、2013年5月共向她和她的朋友借款700,000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30日，共计支付她利息310,000元、她朋友利息79,200元。
23、证人古县信用合作联社会计运营中心主任程某某证言称，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许某某向她交接的结算部的工作，没有交接承兑汇票委托收款登记簿，但在整理档案时看到了这个登记簿，登记簿记载时间为2012年2月份至2015年12月17日。许某某登记的时间2012年2月份至2015年7月23日，之后是张琳登记的。
24、证人古县信合作联社财务部工作人员张某称，她是2014年9月份调到古县联社结算部的，2015年12月底调到古县联社财务部。结算部业务有各个联社网点调拨现金、整理残币、承兑汇票托收。一般客户过来把票直接给许某某后，给客户出具一个在承兑汇票上签字的复印件，证明收到客户的承兑汇票了。
25、银行承兑汇票委托收款清单，记载古县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接受承兑汇票委托收款情况。
对于被告人许某某辩解称她本人没有使用资金，也没有收益，是遵从领导樊某某的指示而挪用的资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保管的承兑汇票挪用给被告人贾某某使用，不论是否其本人使用，其本人是否得利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且本案除了被告人许某某与被告人樊某某、贾某某共同挪用1,500,000元承兑汇票的事实有被告人樊某某参与之外，挪用其余17,423,440元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樊某某安排过。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辩解意见：第一、对于被告人许某某挪用资金是由时任古县信用联社理事长樊某某指使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以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面的资金，应以案发时未还的资金作为犯罪数额，因此其与被告人樊某某、贾某某共同挪用1,500,000元的犯罪行为中，不应再追究被告人许某某的共同犯罪行为，其辩解不予采纳。第二、对于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许某某通过被告人樊某某指使将1,700余万元资金提供给被告人贾某某使用。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许某某在挪用1,700余万元时，被告人樊某某有指使行为。其辩解不予采纳。第三、对于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许某某自首的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樊某某的辩护人辩解意见：第一、在挪用1,500,000元资金中，被告人樊某某只是将挪用承兑汇票的意思与被告人许某某、贾某某进行了沟通联络，从而形成了挪用1,500,000元的共同意思表示，没有主从犯之分，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该1,500,000元已经归还，本院认为该辩解比较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第二、从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只有731,000元用于归还贾某某所在的严鑫煤化有限公司在古县信用联社的贷款利息，因此只有731,000元用于偿还贷款利息的辩解。合议庭认为，从本案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及书证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对贾某某贷款使用情况核实报告、古县德广运业有限公司、古县德润建材有限公司、古县严鑫煤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收回凭证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贾某某将1,500,000元全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利息。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被告人樊某某挪用资金并非以本人名义进行，挪用资金的动机和目的也是为了单位的经济利益，并非为了他本人，也不是为了贾某某公司的利益的辩解，本院认为，从本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樊某某挪用古县联社代保管的承兑汇票给被告人贾某某，一是是他与被告人许某某、贾某某共同预谋决定的，不是古县联社的决策；二是为了贾某某归还贷款利息，因此虽然他本人没有获利，但他是为了被告人贾某某的利益，对于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贾某某辩解称，公诉机关对他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的指控证据不足，并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明知的程度，被告人樊某某并没有告诉他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古县财政局的，他也不可能知道承兑汇票是财政局的，他拿的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借的被告人范仲涛的钱。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贾某某供述称：2013年10月份，樊某某在受到临汾市联社点名批评后，向他要贷款利息，他说真的没有办法，没有钱还，当时樊某某就把许某某叫到办公室，让许某某把财政局的1,500,000元承兑汇票给他，让他赶快把贷款的利息还了。樊某某给许某某说了之后他就在在许某某办公室拿走了1,500,000元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是古县财政局的，他拿承兑汇票时樊某某说的，他猜测是财政局在信用社办理了托收。他拿承兑汇票还联社贷款利息肯定不对，他不还利息就是民事责任，但是涉及到樊某某的官帽子，樊叫他拿上财政局的承兑汇票还利息他也没办法，况且当时樊某某也知道他当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第二、被告人许某某供述称，贾某某知道这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古县联社代保管的其他人的。在樊某某办公室，她给樊某某说了这是财政局代保管的承兑汇票，樊也说是代保管的票，贾某某在场。第三、被告人樊某某供述称，古县联社有代保管承兑汇票的业务，联社结算部代保管，具体许某某负责。2013年，当时古县联社的还贷款利息任务完不成，贾某某是贷款利息大户。他通知贾某某到他办公室，让他还贷款利息，贾说没钱，又说许某某那儿有钱，他就叫贾某某通知许某某到了他办公室，他就问许某某那有没有钱，许说有承兑汇票，他就让许拿1,500,000承兑汇票给了贾某某。从以上三被告人的供述中，尽管被告人樊某某没有供述该款是古县财政局的，但上述供述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贾某某明知他拿走用于归还贷款利息的1,500,000元是古县联社代保管的他人的承兑汇票，而不是被告人樊某某的钱，因此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该1,500,000元承兑汇票虽然是古县财政局的款项，但处于古县联社代保管中，属于古县联社合法占有、保管中的资金，属于本单位资金，因此对于其辩解称三被告人挪用的该1,500,000元不是“本单位资金”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对于被告人贾某某挪用资金没有进行“营利活动”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挪用公款罪中对挪用公款归还个人欠款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规定：挪用公款归还个人欠款的，应当根据产生欠款的原因，分别认定属于挪用公款的何种情形。因此对于挪用资金归还个人贷款及利息的行为定性，也应当根据贷款的用途来定性，如果归还进行营利活动产生的贷款及利息，就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况且，挪用资金归还贷款利息之后，被告人贾某某及其公司可以不付或少付贷款利息和罚息。因此被告人贾某某与被告人许某某、樊某某共同挪用古县联社的资金归还其所经营企业贷款的行为完全符合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的特征。第三、对于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贾某某取得该1,500,000元承兑汇票是借用还是挪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的意见，在本院对被告人贾某某辩护意见的分析中，已经对被告人贾某某明知被告人樊某某、许某某给他的承兑汇票是挪用的代保管的他人的承兑汇票的情况下，依然拿来归还其所经营企业的贷款利息的行为属于挪用资金的行为进行了论述，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于该1,500,000元已经归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利用其作为古县信用合作联社结算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多次将结算部负责代保管的他人承兑汇票挪用，并不断以后面挪用的款项归还前面挪用的款项，以归还其为被告人贾某某借贷的本金和利息以及被告人贾某某的企业贷款利息，截止案发时，尚有17,423,440元未归还，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樊某某利用其作为古县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许某某一起将结算部代为保管的财政局的承兑汇票1,500,000元挪用给被告人贾某某归还其经营企业的贷款利息，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贾某某明知被告人樊某某、许某某挪用给其的承兑汇票1,500,000元，是古县信用合作联社代保管的他人的承兑汇票，依然与被告人樊某某、许某某共谋将资金挪用用于归还其经营企业的贷款利息，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樊某某、贾某某是共同犯罪，根据各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不能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许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樊某某、贾某某对本案的犯罪事实均基本如实予以供述，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以其后面挪用的承兑汇票归还了其与被告人樊某某、贾某某共同挪用的古县财政局的承兑汇票，该1,500,000已经归还，对被告人樊某某、贾某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以后次挪用的承兑汇票归还前面挪用的承兑汇票，挪用资金数额应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因此其与被告人樊某某、贾某某共同挪用的1,500,000元，不再计入被告人许某某挪用公款数额中，因此其挪用数额为案发时未还的17,423,44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这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樊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这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
三、被告人贾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这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许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挪用款一千七百四十二万三千四百四十元退还给山西省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毕红风
审 判 员 成宇红
人民陪审员 安玉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凯丹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