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王剑锋，男，41岁（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羁押，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义春，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玮,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晓晖，女，40岁（1976年5月1日出生），满族，出生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绍明，男，54岁（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佃澎，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温如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剑锋及其辩护人吴义春、韩玮，被告人关晓晖及其辩护人王文，被告人张绍明及其辩护人纪佃澎以及被害人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5年6月间，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在本市朝阳区、广东深圳等地虚构人民币200万亿元的激活业务，以开出个人名下人民币55亿元资金证明和银行流水为名，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及出具空头支票骗取被害人吕某人民币501万元。
被告人关晓晖、张绍明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剑锋于2015年12月2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剑锋在庭审中辩称：其不认识同案关晓晖和张绍明，也不认识被害人吕某。其作为中间人，介绍杨某1从“李某1”处开出55亿元资金证明等银行单据，钱款也都给了“李某1”，本人没有从中获利，不构成共同诈骗。
被告人王剑锋的辩护人吴义春的辩护意见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王剑锋并非诈骗吕某的犯意提起者，也没有与关晓晖、张绍明形成共同的诈骗故意，并按照事先分工实施相应的诈骗行为；王剑锋只是介绍杨某1从“李某1”处开出55亿元的资金证明等银行单据，没有证据证明该单据是王剑锋伪造后提供；另杨某1转给王剑锋的280万元，王剑锋供述均转给了“李某1”，不能认定王剑锋对该钱款进行了挥霍、占有，故公诉机关指控王剑锋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剑锋的辩护人韩玮的辩护意见是：王剑锋不认识被害人吕某，也没有伙同他人对吕某实施诈骗行为，其仅介绍杨某1从“李某1”处开出资金证明等银行单据，并提示杨某1要核实单据的真假，杨某1也向其反馈单据均是真实的，王剑锋无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王剑锋犯诈骗罪不成立。
被告人关晓晖在庭审中辩称:其因为相信了顾某等人说的解冻民族资产一事是真实的，也相信杨某1提供的55亿元资金证明、银行卡等银行单据是真实的，所以才参与其中，其没有诈骗吕某的故意。
被告人关晓晖的辩护人王文的辩护意见是：客观方面，关晓晖没有直接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吕某所受损失是因操作“激活”业务所致，而该“激活”业务并非关晓晖虚构和提起；涉案55亿元的虚假资金证明、银行流水、银行卡等均系杨某1从王剑锋处获得，而非关晓晖伪造后提供。主观方面，关晓晖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关晓晖与张绍明系男女朋友，基于对张绍明的信任，其相信了杨某1的身份和办事能力，并在收到吕某的500万元后即转给杨某1400万元，足以说明关晓晖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关晓晖在本案中除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还有检举杨某1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请求法院对关晓晖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绍明在庭审中辩称:其不认识吕某，也没有参与诈骗吕某；其只是介绍关晓晖与杨某1认识，对于杨某1提供给关晓晖的资金证明等银行单据是否真实，其不知情。
被告人张绍明的辩护人纪佃澎的辩护意见是：张绍明仅居间介绍了关晓晖与杨某1认识，没有对吕某实施诈骗行为，更没有从中分得好处，故公诉机关指控张绍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间，顾某从李某2、韩某1（均另案处理）处得知“以55亿元人民币激活200万亿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国家沉淀资金”的业务，因无资金，便询问被告人关晓晖，关晓晖表示愿意出55亿元操作。关晓晖知道其本人无资金实力，便联系了被告人张绍明，张绍明称杨某1（另案处理）有能力开出55亿元资金证明，关晓晖让张绍明联系杨某1。张绍明与杨某1联系后，杨某1承诺可以提供55亿元的银行资金证明。后杨某1就此事联系了被告人王剑锋，王剑锋承诺可以提供，并提出2500万元出单费用及先交280万元定金。后杨某1告诉张绍明、关晓晖开单费用为2500万元，先交400万元定金。关晓晖、张绍明共同商议在杨某1提出的400万元基础上多要100万元，并由关晓晖通知顾某，银行共需要500万元现金及3000万元支票作为出单费用，关晓晖可以提供3000万元支票，但500万元现金需顾某自行筹集。后顾某经赵某1（另案处理）找到了被害人吕某。
2015年6月间，吕某经顾某等人介绍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寓见到关晓晖。关晓晖向吕某介绍自己为英国城市银行行长，要求吕某将500万元打入其账户，由其代吕某操作该激活业务，但被吕某以缺乏财产担保为由拒绝。为了让吕某支付500万元，关晓晖编造此激活业务需交给农业银行3500万元资金占用费，其中的3000万元由关晓晖出具支票；关晓晖以其拥有的英国城市银行股权向吕某担保，或以开出的55亿元银行资金证明贷款后还给吕某500万元等谎言，赵某1也提出以自有房产作担保，后吕某与关晓晖签订合作协议，并于6月18日转账给关晓晖500万元。6月24日，杨某1又以打单费名义要求关晓晖转账1万元，关晓晖通知吕某后，吕某又经关晓晖转给杨某11万元。关晓晖收到吕某的501万元后，转给杨某1401万元，张绍明10万元，其余钱款用于个人还款和消费。杨某1收到关晓晖的401万元后，分多笔转给王剑锋287万元，剩余钱款被其用于向他人转账、取现及信用卡还款。王剑锋收到杨某1的287万元后，将90万元用于炒股，另有部分钱款用于个人还款、消费。6月25日晚，吕某在关晓晖的办公室内见到张绍明。关晓晖介绍张绍明为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副行长，由张绍明指导吕某上盘操作。王剑锋收到280万元后，向杨某1提供了“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55亿元个人存款证明、存有55亿元的尾号7315的银行卡及对账单、客户回单”，杨某1又转给了关晓晖，关晓晖给了吕某。后在约定上盘操作过程中，关晓晖知道该银行卡内并无55亿元资金，拒绝向吕某提供密码，并谎称该银行卡系亚投行银根卡，卡内有上万亿元钱款，要求吕某将该银行卡交回，吕某遂产生怀疑。经吕某向农业银行查询发现，王剑锋经杨某1、关晓晖提供给吕某的尾号7315的农业银行卡卡主并非吕某，案发期间的卡内余额仅为200余元，后吕某于2015年7月1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经查证，涉案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315的银行卡对账单、客户回单均系伪造。
2015年8月25日，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寓B座19C将关晓晖抓获归案。9月14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将张绍明抓获归案。12月22日，朝阳分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1栋19F将王剑锋抓获归案。另，在案冻结关晓晖银行账户内存款共计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初，其听北京的朋友高某1说，她朋友赵某1手中有一单激活55亿元国家沉淀资金的业务，不动本金无风险，目的是帮助国家完成盘活200万亿元的任务，其认为没风险，就同意参与。后经赵某1介绍，其认识了顾某、程某1、郑某1、郑某2等所谓的“国家领导”和“皇家资产管理人”。顾某向其介绍了该业务，并让其出500万元给具体操作人关晓晖。6月17日左右，在顾某、赵某1等人的带领下，其在朝阳区××公寓见到了关晓晖。关晓晖自称英国城市银行行长，拥有该银行100%股权，留英金融学博士，她哥哥关某1是国家领导人身边的红人。在商谈中，其要关晓晖提供等值的房产作担保，关晓晖不同意，提出用她持有的英国城市银行100%股权作担保，或者用55亿元存单在UBS银行以锁定函形式贷款后再偿还其500万元，此外关晓晖还给其看了城市银行的执照，其就相信了。关晓晖当时跟其解释，这500万元不是激活资金，而是农业银行收取的资金占用费，银行可以提供发票。6月18日，其将500万元汇到了关晓晖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时把身份材料扫描后也一并发给了她。关晓晖收到钱后给其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条，同时她强调没有农业银行总行副行长以上领导审批，该业务根本做不成。6月23日，其在微信中收到了关晓晖发来的其名下农业银行北京分行55亿元的存款凭证、流水单、存取小票，还有卡号为×××的照片，都是电子版。其当时提出为什么资金证明上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的签章，关晓晖告诉其，银行人员回答说“要什么小章，这是农业银行统一的版本和标准格式。”其当时没多想，就相信了。6月25日晚，关晓晖让其到她办公室，与农业银行北京分行的一位副行长一起教其如何从柜台拿出流水单。6月26日，关晓晖通知其上午去工作组，不是去发改委就是去财政部，下午去银行前台拉单。后来关晓晖又说银行上午开董事会，行长秘书说最快中午才能出来，所以不能及时提供当天55亿元的银行流水单、存取小票。当天下午，关晓晖说不能提供其手中那张银行卡的密码，因为该银行卡是亚投行的银根卡，卡内有几万亿资金，其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账户，这些钱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命脉，这个责任她承担不起，所以密码不能给其。关晓晖还让其把这张银行卡交出来，要给其换一张卡，其不同意，她就威胁说不交卡，就将其的55亿元从国际金融800网上拉下来，还将其在国家安全部内挂号，以欺骗国家罪惩处其。因为关晓晖一直不给密码，李某2、韩某1等人一直催促其，让其与关晓晖协调好此事，并让其先交出旧卡来。其开始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便于7月1日去农业银行查询，发现这张卡根本没有55亿元，该卡也不是大账户，下面更没有子账户，其知道被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其之所以刚开始不同意把500万元给关晓晖，事后又把钱给她，是因为一是关晓晖说农业银行根本不认识其，其操作需要3500万元现金，她操作只要500万元，另3000万元可以打欠条；二是她说她哥是国家领导人身边的人，与国家财经领导小组非常熟悉，这事只有她能操作成功；三是关晓晖将她持有的城市银行100%股权抵押给其，赵某1也把她名下一套房子抵押给其，其认为其的钱有保障了；五是关晓晖说她曾经做成过一单80亿元的上盘业务，还把户名李某4的单据发给其看。其再给关晓晖转完500万元后，她让其打了一张3000万元的欠条，内容是“激活200万亿元人民币需要3500万元人民币，激活业务成功后，在吕某利润里扣除3000万元。其总共给关晓晖转了501万元，500万元是作为农业银行资金占用费，1万元是打流水单、存取小票的资金。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吕某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张绍明就是在关晓晖办公室内，关晓晖介绍为农业银行北京分行副行长的男子，该男子教其如何使用假的银行查询明细替换真的银行查询明细。
2.证人顾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做金融业务的李某2，之后一直联系。2015年3月，李某2自称他是国家反贪反腐综合调查委员会委员，正在做“激活国家沉淀资金”业务，问其是否有这方面资源。所谓“激活国家沉淀资金”就是把国内银行30年以上无主认领的大额资金，用小银主出的少部分资金激活，激活之后，国家要拿全部资金的70%，小银主拿20%，中央部委拿9%，中介人员拿1%。李某2说这次是用55亿元断银根的资金来激活10万亿元以上的资金，其和他需要找出55亿元的小银主。之后，其想起了几年前认识的英国城市银行行长关晓晖，便联系关晓晖，关晓晖称可以筹到钱，但需要和李某2见个面。见面时，李某2向关晓晖介绍了激活沉淀资金的具体事宜，还问关晓晖是否愿意出55亿元，关晓晖称55亿元资金倒是有，但需要断银根，且要找人核实业务的真实性。之后，其给关晓晖打电话，关晓晖说她通过在国家领导人身边工作的哥哥核实了，有这回事，她同意做这笔业务。过了一个月，其问关晓晖是否筹集到55亿元，关晓晖称已有55亿元，但银行需要500万元现金和3000万元支票作为出单费用，并且银行提供了合同。其看了关晓晖发来的合同后告诉关晓晖，其和李某2等人没这笔钱，关晓晖说她可以出。又过了十多天，关晓晖说3000万元支票她可以从公司里弄出来给银行，500万元现金让其和她一起想办法。后来，其朋友刘某1说他能找到出500万元的小银主，其就告诉了关晓晖已经找到了500万元，银行什么时候可以出55亿元断银根资金的单据，关晓晖说只要500万元到位，银行随时可以出单。6月中旬，其带着准备出钱的吕某见到了关晓晖，吕某和关晓晖洽谈后确定由吕某做小银主，做成后给关晓晖分红。谈好后，吕某当天下午就给关晓晖汇了500万元。汇钱后的大概第四天，银行就给吕某出了单子，之后大家准备到农业银行北京分行激活200万亿元的资金，但关晓晖提出要将吕某手中的存有55亿元银行卡要回去，吕某不同意，关晓晖就不给吕某密码，最后大家协商要吕某将55亿元的卡还给关晓晖，因为那张卡里有上万亿元，关晓晖再把55亿元转到一张新卡上，但吕某还是要求关晓晖先给他新卡，关晓晖不同意，最后由赵某1给吕某写了一张借款500万元借条，其和在场的人都在上面签了字。吕某收好借条后，称旧卡没在身上要回去拿，之后他也没回来。
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湖南老乡会上认识了吕某。2015年6月中旬，吕某给其打电话，称现有一笔投资500万元上盘激活55亿元的业务，不动本金无风险，最终可以激活200万亿元的资金，并按照200万亿的一定比例给他分成，他手中的钱不够，想跟其借钱。之后，其分两笔给吕某转账共计500万元。6月底，其问吕某事情进展，他说钱已经转过去了，让其来北京找他。其在北京见到了吕某，他给其看了保密协议、55亿元的存单和一张说是存有55亿元的银行卡，还有激活业务合同。其看了合同之后，觉得被骗了，就提出要见关晓晖等人，并打算录音保存证据。6月29日，其以吕某妻子名义在关晓晖的办公室，质问关晓晖为什么不给银行卡密码，关晓晖说这张卡是亚投行的银根卡，里面很多钱，不能给密码。关晓晖说这张卡是“老爷子”的，国家领导人见了“老爷子”都要礼让三分，“老爷子”同意给密码，她才能给，但她始终没告诉其“老爷子”的真实身份。其让关晓晖将500万元还给其，关晓晖说将用55亿元在银行做锁定函，通过锁定函可以贷出很多钱，再用这些钱还给其500万元。之后关晓晖一直说用55亿元在银行做锁定函的事，让其和吕某回去等信。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大学毕业后到香港环保发展基金会亚太高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任首席代表关晓晖助理。2015年三四月间，顾某和一个女的经常来公司，其听他们聊天时谈到国家有一笔很多亿元的资金需要解冻，需要一笔解冻资金，顾某让关晓晖给找能提供解冻资金的客户。7月份，顾某带着一个叫吕某的客户找关晓晖谈解冻资金的事，其帮他们打印了一份顾某邮箱内的合同，大概内容是由吕某提供解冻资金的事。其还帮他们打印了一份解冻后钱款分流表，表内有顾某、程某1、郑某2、高某1、赵某1和其。因为关晓晖不想写自己的名字，所以写了其的名字。其当时觉得这事不靠谱，就在写身份证号时故意少写一位。按照合同，吕某需要拿出500万元作为解冻资金，但吕某有顾虑，后赵某1说拿出自己中关村的一处学区房抵押给吕某。过了两天，吕某和赵某1来到其公司，后赵某1陪吕某去银行转账了。当天下午，关晓晖的农业银行账户入账500万元，关晓晖带其去农业银行水锥子支行给杨某1转了4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是关晓晖自己操作的，其不清楚。转完钱后，杨某1到公司说会有一个快递让其查收。第二天，其收到了快递，里面有3张存单，快递发出地址是东坝的一个村里，其觉得杨某1像个骗子，就提醒关晓晖，关晓晖没当回事。后来解冻资金的事也没办成。
5.证人杨某2（别名：杨某1，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初，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剑锋。王剑锋跟其说他给一个叫李某3的做了一张600多万亿元的资金证明。为了让其相信他的实力，王剑锋还带其到银行去查询，银行的人员说资金证明是王剑锋办的，其就相信王剑锋有能力办资金证明。当时王剑锋还给其看过一张李某3的摆账卡，他说户名是“李某1”的，卡内有49位数人民币。王剑锋带其见过一次“李某1”，是在成都机场一处民宅里，王剑锋说这个老爷子就是“李某1”，但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王剑锋跟其说过将“李某1”的钱捐给国家的事，但其问了朋友，朋友不让其参与，说要真能办，还会让其参与吗，其就拒绝了王剑锋。其回北京后又通过朋友认识了张绍明，张绍明开始说想摆账到他两个老婆（关晓晖、吴某1）名下，其中关晓晖账户内放50多亿人民币，吴某1账户内放1350亿美金。其问了王剑锋，他说要900万元挂网费，还让先交定金，他说“李某1”从中还得挣钱，所以需要2500万元。王剑锋提出定金需要500万元，后来因为张绍明说没那么多钱，最后跟王剑锋协商先交300万元。之后张绍明说关晓晖的资历有问题，将50多亿元摆账到一个姓吕的人名下。6月底，其让张绍明将姓吕的摆账人的护照、身份证、照片等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其再转给王剑锋。第二天，王剑锋就把资金证明、两张银行小票、一张水单通过微信发给其，其转给了张绍明，并让张绍明去人民银行800网核实，张绍明核实说没问题，次日就给其工行账户转了400万元。其收到400万元后，在深圳给王剑锋转了280万元，回北京后，又分别转过5万元、3万元、3万元。剩余100万元，其分两笔转给了曾某1，让她帮着先缴纳1350亿美金的银行费用，其告诉王剑锋剩余9万元作为其好处费。王剑锋收到280万元后，把资金证明、两张银行小票、一张水单原件给了其，其给了张绍明。回北京后，张绍明还向其要过近期的银行小票、流水单，其中一次是王剑锋寄给其，其当面给了张绍明，最后一次是王剑锋直接寄给关晓晖。王剑锋给其的那张卡，其也给了张绍明，就是办理摆账用的。王剑锋说这张卡的户主是“李某1”，里面有49位数人民币存款。办理这事过程中，因为王剑锋说要2500万元，而张绍明只付了定金300万元，所以张绍明给其一张有关晓晖印章的支票，还有一张关晓晖亲笔写的纸条，内容是“此支票允许杨某1按照实际发生数额填写。”这张支票张绍明说在他那保管。
6.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和王剑锋是朋友。2015年三四月份，其将一张工商银行尾号2213的银行卡借给王剑锋使用，用了大约半年，后王剑锋将该卡还给其。关于王剑锋转给该账户内的145万元，其查过，有一部分被王剑锋转回到他自己卡里，还有一部分是他还给其的钱。其没听王剑锋说过沉淀资金的事，也没有听他说过“李某1”这个人。
7.被害人吕某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协议约定为配合国家完成200万亿元的激活业务，关晓晖作为合同甲方为乙方吕某开出55亿元个人名下存款单，吕某先提供3500万元资金占用费中的500万元交予关晓晖完成上述任务。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供的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惠新支行（支票号：××××）的现金支票，杨某1提供的支票及承诺书照片等证明：2015年9月4日，公安机关从关晓晖办公室内保险柜中起获中国工商银行惠新支行（支票号：××××）的空白现金支票一张，该起获支票与杨某1提供照片中支票的支票号一致；照片中的承诺书上记载，此支票允许杨某1依据实际数据填入，并保证15个工作日支付完成，落款关晓晖，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
9.被害人吕某提供的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存款证明、尾号7315的银行卡对账单、客户回单及尾号7315的银行卡正反面照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提供的尾号7315的银行卡账户查询明细、工作说明等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关晓晖提供给吕某尾号7315的银行卡的卡主为谢某1，开卡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开卡后无大额钱款往来，2015年6月27日卡内余额为270.2元。经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鉴别，该行从未使用过该对账单及回单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核算专用章（03）”字样的印章。
10.被害人吕某提供的吕某与关晓晖的微信聊天记录、关晓晖向吕某提供的李某4名下中国银行80亿元的个人存款证明等证明：关晓晖通过微信与吕某就办理55亿元资金证明、银行卡等银行单据以及激活200万亿元国家沉淀资金的事项进行沟通的过程。
11.被害人吕某提供的谈话录音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208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将被害人吕某提供的Iphone手机中的录音材料送检，确认该送检材料中被称为“行长”的说话人语音在声调模式、韵律特征等方面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关晓晖语音样本一致。结论：送检录音材料中被称为“行长”的说话人即是关晓晖。经当庭播放录音材料，显示10分50秒，关晓晖称自己找了中国银行、光大银行和UBS银行的人查了，资金属实；28分55秒，关晓晖称至少可以抵押贷款；31分56秒，关晓晖称一旦失败，可用锁定函贷款出来还吕某500万元；35分，关晓晖承诺可以给吕某兜底，贷款出来钱给吕某。
12.被害人吕某提供的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578的客户回单、收条证明：2015年6月18日，吕某给关晓晖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272的账户转账500万元，6月14日转账1万元。关晓晖给吕某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吕某500万元作为开出55亿元资金证明的资金占用费。
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提供的关晓晖名下尾号6272的银行卡查询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提供的关晓晖名下尾号9537的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白家庄支行提供的关晓晖名下尾号8976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平安银行北京朝外支行提供的关晓晖名下尾号9221的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提供的关晓晖名下尾号6345的交易查询等证明：关晓晖收到吕某的501万元钱款中，转给杨某1401万元，转给张绍明10万元，剩余为其个人转账还贷、消费使用。另，关晓晖尾号6272的农行账户在收到501万元之前的余额仅为885元，且该卡进账后只有转出和消费，无其他收入。
1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提供的杨某1名下尾号8241的历史交易明细单证明：杨某1收到关晓晖转入的401万元后，共计转给王剑锋287万元，转给曾某165万元、李某515.5万元、宝瑞通典当行15万元，此外还有多笔取现和信用卡还款。
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丽园路支行提供的王剑锋名下尾号1268的历史明细清单、尾号4584的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提供的王剑锋名下尾号9475的交易明细清单，五矿证券有限公司深圳中康北营业部提供的王剑锋名下账号尾号0472的股票账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提供的谢某名下尾号2213的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常营支行提供的谢某尾号3363的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王剑锋收到杨某1转入的287万元中，有90万元转入其股票账户，转给谢某145万元，转给王剑锋其他银行账户19万元，剩余为向他人转款或消费。谢某收到王剑锋的145万元中，转回给王剑锋43.5万元，转给林某150万元。
16.被害人吕某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公正委员会排他信函宣誓”、吕某与赵某1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赵某1出具的承诺书，吕某本人签字的高效理财程序确认书、馈赠书等证明：被害人吕某被赵某1、顾某等人以激活200万亿元国家沉淀资金的名义欺骗而签订的相关材料。
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明：本案立案、被告人关晓晖、张绍明、王剑锋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冻结财产通知书、本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在案冻结关晓晖农业银行、平安银行账户内存款共计1万余元。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的个人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关晓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09至2012年间，其先后在北京大学、香港大学就读。期间，其注册了香港世界环保发展基金会亚太高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任首席代表。其还在英国注册了英国城市发展银行投资有限公司，任法人，但该公司注册后一直未启动。2015年四五月份，顾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一笔用55亿元激活200万亿元国家沉淀资金的业务，问其能不能找到55亿元资金，还说是李某2在操作这个事。顾某介绍李某2是国家反腐巡视员，称他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同学，他后来也和吕某这么说。其后来见到了李某2，李某2说这些钱是个人沉淀在银行的钱，只要个人出55亿元资金，国家就可以给他200万亿元，而且这种激活业务在四大银行都能弄。其没有就这事去银行核实过，也没有核实顾某、李某2的身份。顾某找其后，他们又找了出资人吕某。其把这事告诉了张绍明，张绍明说杨某1很厉害，她能开出55亿元的单子。后来张绍明告诉其杨某1要400万元，张绍明让其要500万元，给其留下100万元，还让其开一张3000万元的空头支票。其说其账户内没钱，出支票有什么用，张绍明说又不是真出钱，其就明白他们是要诈骗，其也知道杨某1没有55亿元。其这么做是为了帮张绍明还钱，其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曾替他向徐某1借过60万元高利贷，因为是其经手借的，所以这钱要由其还。这3000万元实际上就是一个道具，让吕某相信这事是真的，能把他手里的500万元钱拿出来。其当时对吕某说，让他出500万元，其开出一张3000万元支票作担保。此外，其还写了一个承诺，内容是“本支票由杨某1按实际发生数额填写，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这个承诺是杨某1让其这么写的。张绍明和杨某1都让其开3000万元的空头支票，并跟吕某说有3000万元作担保。吕某没看到支票实物，只看了照片，其还跟吕某说支票和承诺都已交给银行了，但实际上其把它们锁在了保险柜里。在让吕某出500万时，吕某有顾虑，不想出钱，顾某就威胁他这是国家任务，让他配合，赵某1也说拿自己的房子作担保，其也跟吕说其有3000万元支票作担保。之后，其与吕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吕某给其转了500万元。其收到钱后跟张绍明说了，张绍明让其把400万元转给了杨某1。后杨某1一共给其出了三次单，三次都给其发了微信，但只把第一次和第三次的原件寄给了其。其看到单子上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的私章，杨某1也不告诉其单子是哪来的，其就知道这些单子都不是真的。其给吕某的那张55亿元的银行卡是杨某1在史某1处给其的，因为卡是假的，所以杨某1没给其密码。其把银行卡给了吕某后，他们去银行查询，其没跟着去，因为没有密码，他们也没办成，银行打不出流水单。吕某来找其问为什么打不出水单来，后来张绍明来其办公室，其就跟吕某介绍张绍明是银行派来的人，张绍明跟吕某说得用偷梁换柱的方法，他让吕某带两张卡，一张是其给他的假卡，另一张是吕某自己的银行卡，先用吕某自己的卡打出一张流水单，然后用其已经给他的单子替换打出的流水单，让工作组的人相信这张单子是从银行打出来的。后来杨某1多次让其把卡从吕某手里要回来，张绍明告诉其以新卡换旧卡为借口来要，但实际上其并没有新卡。吕某一直不给其卡，其就威胁他，说已经把他在国家安全部门挂号了，要以欺骗国家罪惩罚他。其这么做就是让吕某不要声张，怕他报案。吕某给其的500万元中，其转给了杨某1400万元，自己留下100万元。这100万元中，有60万元替张绍明还给徐某1了，还有打给张绍明20万元，其余都自己花了。
21.被告人张绍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1993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关晓晖，她当时自称是亚太风险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有一家英国银行。2014年8月，其在深圳通过朋友认识了杨某1，当时杨某1自称是皇家资产管理人，管理巨额皇家财产，可以提供摆账，就是将她名下的钱放到别人名下，但这钱不能动。2015年6月，关晓晖跟其说需要一笔摆账资金，问其是否有这方面的关系。其想到了杨某1，并把杨某1的情况告诉了关晓晖，关晓晖表示可以操作，让其跟杨某1联系是否可以摆账55亿元。后其问了杨某1，杨某1说可以，其让关晓晖直接和杨某1联系。关晓晖联系后告诉其，杨某1要500万元才能摆账，让其问杨某1400万元行不行。其问了杨某1，杨某1说不能少于400万元。协商好后，关晓晖给杨某1转账400万元，杨某1给关晓晖提供了55亿元的资金证明、农业银行对账单、存取小票，银行存取小票上的户名是吕某。关晓晖拿到这些单据后，由一名姓李的男子去银行查询，姓李男子说这笔资金是真的，之后关晓晖和杨某1开始操作这事。后来杨某1推脱香港那边有事，这件事就没有操作下去。之后，杨某1提出要想继续操作还要给她400万元。后来关晓晖与杨某1发生矛盾，其于2015年8月9日就联系不上杨某1了。杨某1给关晓晖摆账的银行卡是杨某1交给关晓晖的，当时其也在场，杨某1说这张卡是他们家族资产中的一张卡，卡里有很多钱，她不提供密码。关晓晖给杨某1转账了400万元，她自己留下了100万元。其没能力办摆账这事，之前也没办成过。其不知道杨某1是否能办，只是听她说曾给别人办过，但其没见过，杨某1说办这事有5年的保密期，谁也不能说。周某1是其女友，杨某1曾给周某1摆过账，但这次摆账不是周某1要求的，也不是其要求的，是杨某1说要做理财，使用周某1的账户，之后分给周某11%的利润。
22.被告人王剑锋的当庭辩解：其是通过一个台湾朋友认识了杨某1。2015年6月，杨某1让其帮忙办理摆账几千亿元到一个人名下，其对杨某1说要350万元，之后杨某1先打给其280万元，让其把银行的存款证明给她，余款在核实了单子的真实性后再付。其收到钱后，以现金方式将钱全给了“李某1”。“李某1”安排人将一张农业银行卡和资金证明给了其，其又给了杨某1，并告诉杨某1去800网上查询真伪，后杨某1告诉其查过了，都是真的，但杨某1没把剩余的钱给其。其交给杨某1的是一张农业银行的存款证明，内容是证明吕某在农业银行有现金存款多少金额。“李某1”的具体住址和联系方式，其都不知道，每次都是“李某1”的信差跟其联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连同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的当庭辩解及其各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共犯。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顾某、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55亿元银行资金证明、个人存款凭证、账户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工作说明，关晓晖、杨某1、王剑锋的银行账户明细，吕某提供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鉴定书以及关晓晖、张绍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明，关晓晖明知以55亿元解冻200万亿元国家沉淀资金一事系虚假，仍谎称有能力从银行开出55亿元资金证明等单据，使用空头支票和编造使用55亿元资金证明从银行贷款后即可归还吕某500万元、该500万元系交给农业银行的资金占用费等谎言，伙同张绍明骗取被害人吕某501万元，并从中截留。被告人张绍明亦明知以55亿元解冻200万亿元国家沉淀资金一事系虚假，也不确定杨某1是否有开出55亿元资金证明等银行单据的能力，仍向关晓晖推荐了所谓“皇家资产管理人”杨某1，并伙同关晓晖在杨某1提出400万元开单费用基础上加价100万元，从中牟利，其本人亦虚构了银行工作人员身份教授吕某如何去银行操作，显见张绍明在本案中的作用远已超出中间介绍人的范畴，其与关晓晖具有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并应作为关晓晖诈骗行为的共犯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关晓晖、张绍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中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对关晓晖、张绍明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杨某1、谢某的证言，杨某1、王剑锋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工作说明等可以证明，被告人王剑锋明知其无能力开出55亿元的资金证明等银行单据，为谋取个人不法利益，仍向杨某1谎称有能力开出，在收取杨某1交付的钱款后，向杨某1提供了虚假的银行资金证明等单据，并将收取的钱款用于炒股、消费等个人使用，其当庭所提虚假银行单据均系从“李某1”处开出，钱款亦全部交给“李某1”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也与查明的钱款去向明显不符，显见王剑锋具有利用他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在案证据仅能证明王剑锋实施了提供虚假银行资金证明等单据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并不能证明王剑锋与关晓晖、张绍明存在共同诈骗的犯意联络和共同虚构事实、共同分赃的诈骗行为，故王剑锋与关晓晖、张绍明不构成诈骗罪共犯，其仅对自己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剑锋犯诈骗罪的证据予以确认，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剑锋与关晓晖、张绍明构成诈骗罪共犯的意见不予支持，对王剑锋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剑锋不构成诈骗罪共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酌予采纳。
2.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参与的诈骗金额应如何认定。本案系以办事为名层层转托、层层截留钱款的诈骗行为，各被告人均在不同环节提出了一定数额的费用，但经手后又仅对其提出数额中的部分钱款实施了非法占有，其余钱款仍以办事为名流转至下一环节，所以以其截留后实际占有的金额来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更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根据在案证据，关晓晖、张绍明在杨某1提出400万元办事费用的基础上加价100万元，在被害人吕某付款后对该100万元予以截留并非法占有、处置，故关晓晖、张绍明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00万元；王剑锋共计收到杨某1287万元，并对该287万元非法占有、处置，故王剑锋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87万元。综上，被告人王剑锋所提无从中获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剑锋没有对涉案钱款用于个人挥霍的辩护意见，关晓晖的辩护人所提关晓晖对涉案钱款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张绍明的辩护人所提张绍明没有从中分得好处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以非法占有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指控三被告人系共同诈骗及各自参与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关晓晖与张绍明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共同预谋及各自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鉴于张绍明的参与程度及分赃数额均小于关晓晖，故可对张绍明酌予从轻处罚。关晓晖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又予以翻供，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关晓晖到案后供述杨某1的涉案行为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不能认定其具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故关晓晖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剑锋、关晓晖、张绍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27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关晓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6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绍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天，在刑罚执行时予以折抵；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关晓晖、张绍明连带退赔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剑锋退赔人民币二百八十七万元，一并发还被害人吕某。
五、在案冻结关晓晖银行账户内的钱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第四项。
六、在案中国工商银行惠新支行支票（支票号：××××）一张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宋环宇
审判员 刘 泽
审判员 马新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