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0008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邮亭镇，系被害人薛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乙，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薛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195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薛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男，200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薛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吴明勇，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宝财，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山阳县城关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才，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宝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薛某乙、宋某某、薛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王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代理人吴明勇，被告人汪宝财及其辩护人张成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3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汪宝财与其朋友冀某酒后行至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小桥俱乐部马路边打出租车时，与被害人薛甲等人发生口角，后冀某翻越中间护栏到达马路另一侧，被害人薛甲也翻越中间护栏到马路另一侧并对冀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汪宝财随即赶至薛甲、冀某一侧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薛甲捅伤后逃离，当日凌晨1时37分，汪宝财向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小桥派出所投案。被害人薛甲被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宁北）公（法）鉴（检）字（2015）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薛甲的死因系锐器致伤心脏、肝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1、物证米灰色男士夹克衫1件、折叠刀1把、手机1部；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冀某、白某、杨某乙、王甲、王乙、杨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汪宝财的供述与辩解；5、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7、案发现场监控光盘。
该院认为，被告人汪宝财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5350元、误工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091670元。
被告人汪宝财辩解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宝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就防卫手段来讲，构成防卫过当；2.被告人汪宝财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3.被告人汪宝财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汪宝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汪宝财与其朋友冀某酒后行至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小桥俱乐部马路边搭乘出租车时，与被害人薛甲等人发生争执，后冀某翻越中间护栏到达马路另一侧，被害人薛甲也翻越中间护栏到马路一侧并对冀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汪宝财随即赶到即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对被害人薛甲胸腹部及躯干猛刺八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薛甲被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凌晨1时37分，汪宝财在拨打110电话后向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小桥派出所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被害人薛甲系锐器致伤心脏、肝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薛某乙、宋某某、薛某丙的经济损失核实为，医疗费1972.07元、交通费1380元、被抚养人（薛某丙）生活费96210.9元、丧葬费28902元，以上共计128464.97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抚养人薛某乙、宋某某生活费的请求，未向法庭提交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31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对薛甲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受理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4月1日，被害人薛甲妻子杨某甲就薛甲被人伤害致死向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31日凌晨1时37分，被告人汪宝财在拨打报警电话后向城北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自首的事实。
4.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1）2015年3月31日0：47：34接号码为158＊＊＊＊****的内容为“求助，称有人被捅伤急需救援”的报警电话，小桥大街派出所出警处理的事实。（2）西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5年3月31日1：36：07接号码为183＊＊＊＊****的内容为“求助，称自己杀人要自首”的报警电话，城北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出警后将该人交小桥派出所审查处理的事实。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3月31日1时20分至4时36分，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现场痕迹、物品进行提取，并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的事实。中心现场位于正对“金凯鸽自助火锅店”西侧公路，距小桥大街28号路灯向南87cm地面见有82cm×50cm滴落状血迹（编号1）。距小桥大街西侧人行道东沿向东101cm，距28号路灯170cm地面见有30cm×5cm接触状血迹（编号2）。距小桥大街西侧人行道东沿向东50cm，距28号路灯160cm地面见一开启状红色香烟，该香烟外包装表面见有“中华”字样（编号3）。紧靠小桥大街西侧人行道东沿向东4cm，距28号路灯向南27cm地面见有70cm×68cm滴落状血迹（编号4）。位于小桥大街西侧人行道东沿见有高110cm铁质护栏，该护栏顶部距28号路灯向南90cm见有30cm×10cm擦蹭状血迹，距该血迹北侧，位于该护栏顶部距28号路灯向南160cm见有15cm×10cm擦蹭状血迹（编号5）。距小桥大街西侧人行道东沿向西27cm，距28号路灯向南265cm见有一粉红色塑料打火机（编号6）。距小桥大街西侧人行道东沿东43cm，距28号路灯向南385cm见有一烟蒂，该烟蒂上面印有玉溪字样（编号7）。距28号路灯向746cm，位于西侧人行道路基石上见有一1.5cm×1.5cm滴落状血迹（编号8）。经过对现场及周围仔细搜索，未见其他痕迹物证。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3月31日2时15分至2时45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汪宝财人身进行搜查，并扣押了从其身上搜出的黑色折叠刀1把、银色有HTC字样手机1部以及其所穿米灰色夹克一件。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提取了冀某外套、T恤、牛仔裤上的红色斑迹。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7.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汪宝财全身进行了检查，未发现有伤痕；对冀某进行了检查，发现其左眼下眼睑处有淤青，左耳外耳廓处有伤口，左肩有长条形伤痕，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8.现场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3月31日10时50分至11时05分，侦查人员让被告人汪宝财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其指出城北区小桥大街柴达木巷口护栏边处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的作案现场。
9.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31日9时50分至10时00分，冀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薛甲）是最先殴打他的人。
10.证人冀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0时许，我和汪宝财打车在小桥俱乐部附近下了车，下车后我跟汪宝财说，我去买烟，让他在路边等我。随即我就去了烟酒店买了2包烟，买完烟后我一边吸烟一边去找汪宝财，当我走到柴达木巷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三个陌生人将汪宝财围住，其中的一个人还在推搡汪宝财，我担心汪宝财吃亏，就过去给那三个人和汪宝财发烟，那三个人没要我的烟，随后我就对汪宝财说“走吧”。说完话后，我就先一个人跨过马路中间的护栏，到了马路对面准备打车回家，在我打车的时候，从给我的右边跑过来一个人，他把我推到马路边的护栏上后，朝着我的脸就给了一拳，我被打蒙了，靠在栏杆上没有还手。就在这个时候，又从对面马路上过来两个人，这两个人过来后也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被他们打倒在地，我用手把头抱住。过了一会就有警察来了，警察把我带上警车的时候，我看见警车的车头位置趴着一个人，地上有血迹。随后，警车就把我带到了小桥医院。汪宝财平时带一把5公分左右的黑色折叠刀，当天出门时我看见他带着刀。
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从小桥俱乐部出来，准备打车回家，我走到马路中间，准备翻过马路中间的护栏时，就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将另一个穿深色夹克、牛仔裤的年轻人捅了几刀，具体捅了几刀我没有看清。捅完人后，那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跳过路边的栏杆，跑到小桥市场南边的一个巷道里了。我看到这些后，就赶紧翻过马路中间的护栏，去看那名被捅的男子，我来到这名男子的跟前时，看见他用手撑着马路边的栏杆，面朝着马路，从胸口冒出的血已经把衣服和裤子都染红了，血将裤子浸透后都滴到了地上，那个受伤的男子站了大概有两分钟后，就倒在了地上，当时我还看到这名受伤男子的同伴，还抓住了另一名年轻人，说这个年轻人和捅人的那个人是一伙的，我还看到受伤男子的同伴在打这个年轻人，我就劝他们别打了，赶紧报警，当时现场很混乱，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了。当时我在马路中间，我看见马路对面，行凶者与伤者面对面，之后被伤者同伴抓住的那个年轻人就站在离他俩两三米远的地方，当时现场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伤者的几名同伴是在行凶者逃离现场后才赶过去的。
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凌晨0时20分许，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和薛甲、王乙、王甲、还有个姓周的（具体姓名我不知道）我们5个人从小桥俱乐部里的舞飞扬酒吧喝完酒出来，准备回家。出来后我从过街天桥往马路对面走，王甲和薛甲翻过马路中间的护栏到了路对面。我们三个碰面后打了辆出租车，我和王甲就上车了，薛甲没有上车。我和王甲在车里等其他人。大概等了五六分钟，出租车司机见我们的人没来就让我俩下车了，我和王甲就从出租车上下来了。我就到马路中间，趴到马路中间的护栏上叫王乙和那个姓周的过来。他们对我喊薛甲打架了。王乙还指我身后，示意我往后看，我转过身看见有两个人从薛甲身边跑了，薛甲扶着马路边的栏杆上。之后王乙将其中一个逃跑的年轻人抓住了，另一个跑掉了。王乙将抓住的那个年轻人拳打脚踢，我过去后也打了他几下，其他人打了没我不清楚。等我们回到薛甲跟前的时候，看见薛甲已经躺在马路上了。有个路人还过来扶起了薛甲，让我们打110报警。这时我看见薛甲满身都是血。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我就跟着到医院了。
13.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2点多的时候我们从小桥“舞飞扬”唱歌后就准备离开，我和薛甲两个人从小桥大街的天桥到了马路对面准备打车，当时我先打了一辆出租车，于是我先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司机聊天的同时等薛甲上车，等了大约1分钟我没有见他上车。于是我下车去看他，当我下车去看的时候发现薛甲躺在出租车后方十余米的位置，并且身上都是血，于是我就扶他，他就对我说让我将被戳的事告诉张姐，我就开始打电话求助，一会儿我哥哥王乙也从马路对面过来了，而且去抓伤害薛甲的一个人，接着救护车和110就来了。
14.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31日凌晨12点左右，我们从舞飞扬KTV喝完酒出来打车准备回家，薛甲和王甲去马路对面打车，我和杨付娃和周某某在舞飞扬楼下打车，这时过来一个小伙子说我们打车去哪里，还说要和我们拼车，然后我说我们不拼车，这个小伙就走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对面打车的王甲在喊说薛甲被人捅了，我就和杨付娃翻过栏杆过去看见一个小伙在跑，我俩就抓住了这个小伙。抓住的这个小伙不是要跟我们拼车的那个人，但他和捅薛甲的那个小伙是一起的，但我没看见那个小伙拿刀捅薛甲。
15.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我丈夫薛甲是2015年3月30日下午到的西宁。2015年3月31日凌晨的时候，一个叫王乙的人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说薛甲被人捅死了，所以我就赶到西宁。薛甲和王甲，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的，他们三个人一起来的西宁准备打工。
16.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金凯鸽火锅店马路1号红色斑迹、金凯鸽火锅店马路边红中华香烟外包装上红色斑迹、金凯鸽火锅店马路边4号红色斑迹、金凯鸽火锅店马路边护栏上5号红色斑迹、汪宝财左手上红色斑迹、汪宝财右手上红色斑迹、单刃刀刀刃上红色斑迹、汪宝财的外衣左肩红色斑迹、汪宝财外衣右侧袖口红色斑迹、汪宝财外衣右侧腋下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薛甲，支持为薛甲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金凯鸽火锅店马路2号红色斑迹、金凯鸽火锅店马路边打火机上擦拭物、汪宝财手机上红色斑迹均未作出STR分型。（3）所送检的金凯鸽火锅店马路边烟蒂，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冀某，支持为冀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金凯鸽火锅店马路边8号红色斑迹、冀某外衣左侧袖口红色斑迹、冀某的T恤前襟红色斑迹、冀某的右膝盖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冀某，支持为冀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尸表检验：左胸乳头右侧1.5cm处有一斜形3.2cm创口，深达胸腔；其外侧有2.5cm皮肤划伤，斜下方左侧有2.5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剑突右侧有一横行2.5cm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腹锁骨中线有三处斜形创口，从上至下为2cm、2cm、2.2cm，创口均深达腹腔。以上创口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为一钝一锐。胸腹部共创口6处（其中2处深达胸腔、3处深达腹腔、1处深达皮下）、划伤1处，四肢共有创口2处。以上创口也能得到尸检照片的证实。鉴定结论：薛甲的死因系锐器致伤心脏、肝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18.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分站命令单证实，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人员于2015年3月31日00：48接指令前往案发现场救治被害人薛甲并转送医院，后薛甲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31日01：20宣布临床死亡。
19.物证米灰色男士夹克衫1件，折叠刀1把，银色后有HTC字样手机1部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汪宝财无异议。
20.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能联系到其他证人提及的现场另一名证人周某某的事实。
21.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光盘经当庭播放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宝财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截止2015年4月7日其无违法记录的事实。
23.被告人汪宝财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30日21时许，我和冀某在我俩住的地方喝白酒，酒喝到2015年3月31日0时许的时候，我俩商量着去小桥俱乐部玩一会，我俩出门从马坊东打车到了小桥俱乐部门口，我俩就下车去了小桥俱乐部2楼玩了，到了2楼电影院关门了，我俩就下来了，冀某说没有烟了就去附近的商店买烟，我就在小桥俱乐部路边朝南面走拦了辆出租车，我就上了出租车，出租车旁边来了4个男的，说要和我一起拼车，我不愿意，就和那4个男的发生了口角，我就下出租车了，下车后，那4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朝我的腹部踢了3脚，我没有还手，冀某过来了就劝我们别打架，那4个男的用拳打了冀某的脸部，冀某就翻过马路中间的隔离栏到了对面，那几个男的就追了过去打冀某，我也就翻过隔离栏跑到了马路对面，我从我的裤子右面口袋拿出了一把刀，然后我朝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的前胸部捅了几刀，捅完以后，有一个男的来追我，我拿着刀朝他挥了几下，他没敢上前，我就朝南面跑了。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医疗费等票据，以证实其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汪宝财及其辩护人提出汪宝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就防卫手段来讲，构成防卫过当之理由。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汪宝财及其朋友冀某因搭乘出租车与被害人薛甲等人发生争执，后冀某翻越隔离栏至马路对面，被害人薛甲亦翻越隔离栏拳击冀某，被告人汪宝财见状随即持刀对薛甲胸腹部及躯干连续捅刺八刀，其持刀捅刺的行为强度远大于薛甲拳击冀某的强度，依据其持刀捅刺的部位、力度，其行为并不是为了制止被害人殴打他人行为，明显地表现出其主观上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被告人汪宝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宝财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汪宝财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行为属于自首，上述辩护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宝财在搭乘出租车过程中与被害人薛甲等人发生争执，后持刀对被害人薛甲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薛甲等人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汪宝财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汪宝财亲属能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汪宝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宝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汪宝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薛某乙、宋某某、薛某丙经济损失共计128464.97元；（已向本院交纳70000元）
三、随案移送折叠刀一把、夹克一件留作罪证保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乔 健
审判员 陈海琦
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解婷婷
附：所依据和运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