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余庆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波，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玲，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上诉人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茂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志茂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2、由李小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事故车检验费发票、施救费发票、停车费发票及收据均证实，李小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这次事故造成志茂混凝土公司车辆损坏且被扣押至7月1日，志茂混凝土公司为此支付了拖车费300元、保管费432元和车辆检测费283元。根据志茂混凝土公司与车主张世锋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的任何意外事故或伤害所引起的一切损失或者法律责任乙方（张世锋）概不负责”。租赁合同虽没有载明车牌号，但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被扣45天是事实。因此，志茂混凝土公司主张拖车费300元、保管费432元和车辆检测费283元符合规定。（二）根据运输单、合同证实，因交通事故的发生，致所运混凝土不能在有效时间内送达而报废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志茂混凝土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李小玲对混凝土方量或造成损失金额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将承担不利后果。（三）认定停运损失事实错误。志茂混凝土公司车辆被扣押共计45天，造成车辆停运。租赁合同证实志茂混凝土公司租赁1台车每月必须支付租金2万元，在停运45天期间，志茂混凝土公司应支付租赁费用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损失仅限于“修复期间”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船舶发生海损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应列入海损赔偿范围的复函》等相关司法解释都明确规定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为“合理停运损失”，并没有对停运损失的时间、范围作出明确的界定。停运的时间应以实际维修或重置的时间来计算停运时间。（四）关于交通费用支出和唐夏平误工费。志茂混凝土公司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用2000元属于李小玲侵权行为导致的财产性损失。唐夏平7500元误工费也属可得利益损失。唐夏平为专职司机，擅长从事混凝土运输事务工作，不完全适合其他岗位工作，但因车辆被扣导致不能从事运输工作，其损失应支持。（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适用优势证据规则，志茂混凝土公司在提交混凝土损失、停运损失等证据后，已完成举证责任，李小玲不能举证或其证据证明力不足以否定志茂混凝土公司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李小玲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拖车费、保管费、车辆检测费认定正确。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登记车主是张世锋，而非志茂混凝土公司，志茂混凝土公司也没有提供其垫付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搅拌车租赁合同》没有注明租赁搅拌车的牌号，存在有租赁其他牌号搅拌。（二）一审判决关于8立方混凝土损失的认定正确。志茂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供8立方混凝土是否已报废、谁造成报废、是否全部报废、已报废的混凝土评估价格是多少等证据，且志茂混凝土公司所称8立方混凝土与有唐夏平签名、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盖章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所载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混凝土重量不符。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志茂混凝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关于停运损失的认定正确。首先，《搅拌车租赁合同》并没有注明租赁搅拌车的牌号，不具有唯一性。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依法仅需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志茂混凝土公司要求赔偿扣车期间的停运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具体是指哪段期间的停运损失均没有作出明确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批复》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关于交通费用支出和唐夏平误工费的认定正确。志茂混凝土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开销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无法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金额。志茂混凝土公司仅仅提交了工资表，并没有提供转账记录或者工资签收记录，无法证明己经向唐夏平支付了工资。在此前审结的(2016)粤1225民初329号案中，唐夏平在《民事答辩状》中提出因没有车辆驾驶导致其没有工资收入而产生误工费7500元，志茂混凝土公司又主张向唐夏平支付了工资7500元，两种说法明显前后矛盾。其次，志茂混凝土公司作为唐夏平的雇主，无论是否发生该次事故，都要依法向其支付工资，该项费用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主张赔偿缺乏理据。再次，志茂混凝土公司完全可以安排唐夏平从事其他岗位的工作，主张“误工费”损失不合情理。另外，志茂混凝土公司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无权主张误工费的赔偿。（五）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志茂混凝土公司就其主张的多项损失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
志茂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玲支付志茂混凝土公司各项损失43075元（含拖车费300元、保管费432元、车辆检测费283元、交通费2000元、混凝土损失2560元、停运损失30000元、唐夏平误工费1500元）；2.判令李小玲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18时02分，驾驶人唐夏平驾驶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由封开县321国道往白垢方向行驶，途经X427线21KM+630M处时，因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导致车辆与李小玲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李小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15]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夏平与李小玲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唐夏平是志茂混凝土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唐夏平正在履行该公司职务。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为张世锋。已生效的（2016）粤122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李小玲余下损失为87903.99元+76842.28元+1400元+鉴定费及资料复印费1810元=167956.27元，该损失应由唐夏平与李小玲各承担50%即83978.14元，因事故发生时唐夏平正在履行志茂混凝土公司职务，因此，应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在李小玲住院期间已支付2000元医疗费给李小玲，应予以扣除，该公司还应承担81978.14元”。在（2016）粤1225民初329号案中，志茂混凝土公司、张世锋、唐夏平提出其损失应与李小玲的损失进行抵销，因其没有提出反诉，该案不作处理。
另，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第一次开庭时，志茂混凝土公司、李小玲均未收到（2016）粤1225民初329号案的二审裁判文书，本院在2017年2月23日作出了（2016）粤1225民初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志茂混凝土公司、张世锋上诉案的（2016）粤12民终1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焦点是志茂混凝土公司在该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问题。1、关于拖车费、保管费、车辆检测费的问题，上述拖车费中所拖的车、保管费中所保管的车、车辆检测费中所检的车均是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其登记车主是张世锋，不是志茂混凝土公司，志茂混凝土公司也未提供其垫付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因此，志茂混凝土公司要求李小玲支付“拖车费300元、保管费432元、车辆检测费28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志茂混凝土公司提出“其在2014年3月1日与张世锋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合同》已明确搅拌车是志茂混凝土公司租赁，有权主张支付损失”，因该《搅拌车租赁合同》中并没有注明租赁搅拌车的车牌号，存在有租赁其他牌号搅拌车的可能，不具唯一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志茂混凝土公司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的问题，该交通费用于“探望被告”、“处理保险赔偿”、“起诉上诉”、“去银行缴纳起诉费用”、“送司机唐夏平取车”、“到总公司盖章拿资料”，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志茂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供其就医或转院的相关证据，因此，志茂混凝土公司要求李小玲赔偿其“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8立方混凝土报废损失的问题，志茂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供“8立方混凝土是否已报废、谁造成报废、是部分报废还是全部报废、已报废的混凝土评估价格是多少”等证据，且志茂混凝土公司所称8立方混凝土与有唐夏平签名、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盖章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所载粤Ｔ×××××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混凝土重量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志茂混凝土公司要求李小玲“赔偿8立方混凝土报废损失256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粤Ｔ×××××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问题。志茂混凝土公司在2014年3月1日与张世锋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合同》中并没有注明租赁搅拌车的车牌号，存在志茂混凝土公司租赁其他牌号搅拌车的可能，不具唯一性，志茂混凝土公司认为其有权要求李小玲赔偿“粤Ｔ×××××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的停运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志茂混凝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粤Ｔ×××××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身损失很小，只有一两天的修复时间，但是没有书面材料，扣车时间比较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志茂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供粤Ｔ×××××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等相关证据，志茂混凝土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粤Ｔ×××××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唐夏平误工费的问题志茂混凝土公司认为“唐夏平是志茂混凝土公司雇请的司机，出了事故后唐夏平没有工作没有工资”，故要求李小玲赔偿唐夏平误工费给志茂混凝土公司。由于志茂混凝土公司不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赔偿权利人，其主张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志茂混凝土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唐夏平误工费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志茂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志茂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据原件显示已支付事故车检验费270元、洗车费13元、施救费300元、停车费432元。停车费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7月1日。
（二）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显示粤Ｔ×××××号事故车事故发生时总重33460kg、净重13350kg。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车辆检测费、施救费、停车费、混凝土损失、停运损失、交通费、唐夏平的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车辆检测费、施救费、停车费。志茂混凝土公司提交其与张世锋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合同》虽未注明所租赁的搅拌车的车牌等信息，但结合本案实际，驾驶人唐夏平驾驶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与李小玲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发生事故。唐夏平是志茂混凝土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唐夏平正在履行该公司职务，志茂混凝土公司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且志茂混凝土公司又能提交车辆检测费、施救费、停车费发票及收据原件，因此，志茂混凝土公司是请求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事故车检验费、施救费、停车费的适格主体，对其请求的检验费270元、施救费300元、停车费432元，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志茂混凝土公司请求的检验费283元，其中13元是洗车费，该洗车费不是本案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二）混凝土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所运输的混凝土属于志茂混凝土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使该混凝土不能使用，志茂混凝土公司可主张其损失。志茂混凝土公司提交的《长大二公司混凝土搅拌站3#机预拌砼运输单》与交警部门出具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显示的重量不一致，两证据相比，交警部门出具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更具客观性，故本院采信《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确定混凝土的重量。因使用水泥、碎石等比例和品牌不同，混凝土重量会有所差别，本院酌定本案混凝土重量按2400kg/m3计算。志茂混凝土公司主张按混凝土320元/m3计算其混凝土损失，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混凝土损失为13350kg÷2400kg/m3×320元/m3=1780元。
（三）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本案粤Ｔ×××××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是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因本案事故致其扣押致2015年7月1日，志茂混凝土公司主张此期间的停运损失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志茂混凝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运损失数额，本院酌定停运损失按照事故发生时当年度2014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574元/年的二倍予以计算为：52574元/年×2÷365天×48天=13827.68元。
（四）交通费。志茂混凝土公司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唐夏平误工费。唐夏平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亦未显示其因本案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志茂混凝土公司也不是主张该误工费的适格主体。且唐夏平是志茂混凝土公司雇请的司机，即使因本案事故造成无法安排其在车辆扣押期间驾驶事故车辆，但志茂混凝土公司仍可安排唐夏平驾驶其他车辆或从事其他岗位，并不会必然造成志茂混凝土公司损失。故一审判决对志茂混凝土公司请求的唐夏平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志茂混凝土公司主张该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志茂混凝土公司在本案损失为：检验费270元、施救费300元、停车费432元、混凝土损失1780元、停运损失13827.68元，合计16609.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李小玲没有为其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购买交强险，所以志茂混凝土公司的上述损失应由李小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14609.68元（16609.68元-2000元）。因唐夏平与李小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余下14609.68元应由李小玲承担50%（即14609.68元×50%=7304.84元），志茂混凝土公司自负50%。综上，李小玲应赔偿志茂混凝土公司9304.84元（2000元+7304.84元）。
综上所述，志茂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
二、李小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9304.84元；
三、驳回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元（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小玲负担95元，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李小玲负担190元，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8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邝伟婷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