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芳，女，汉族，1978年11月1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耀雪，女，汉族，1964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潘广涛，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刘军芳之丈夫。上诉人刘军芳因与被上诉人尹耀雪、原审被告潘广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军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光亚、被上诉人尹耀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广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芳上诉请求：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10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8月份，上诉人与新玛特商场商定租赁新玛特一楼珠宝区C－02号场经营银百合饰品（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28日进行了补签），并与银百合公司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于2014年8月29日通过郾城农信社的账户向银百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谨在建设银行深圳福华支行的账户（账号：72×××49）中打款124259元，其后上诉人又通过自己的工行、农信社及涉案的中国银行账户多次向陈谨的工行账户（账户尾号为：8691）支付货款，该柜台一直由上诉人刘军芳经营，2015年4月份被上诉人要求经营该柜台，上诉人同意其经营并于2015年5月1日将柜台中饰品盘点折价后，将货品及相关经营过程中的材料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于2015年6月初将与柜台相对应的中行卡交付给被上诉人尹耀雪，双方的转让经营交接履行完毕；新玛特公司打款的规则是每月的20号打上一月1-20号之前的货款，也就是说2015年5月20日新玛特公司向中国银行卡中打款的是2015年3月20日至4月20日经营期间的款项，刘军芳在取完该款后，于2015年6月初将卡交付被上诉人尹耀雪没有任何问题，2015年6月20日前针对新玛特公司办理的中国银行卡中的资金与被上诉人无关，书面记录的12092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实际为上诉人刘军芳经营期间的款项，本身就应当归刘军芳所有，与尹耀雪没有任何关系，其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上事实由2016年1月22日源汇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第5页尹耀雪及其代理人均表明：刘军芳与尹耀雪之间有转让柜台的事实，而且转让时间是2015年5月1日。2017年5月2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第2、3页尹耀雪表明：刘军芳交付中国银行卡的时间为2015年6月初，且陈谨的账户是作为银百合公司收取货款的账户。二、本案案由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委托问题，而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也是为了对抗新玛特公司不准私自转让经营柜台的规则所签订，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合同也与2015年5月1日实际交付柜台及货品的转让目的不相符合。三、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侵占上诉人资产的事实：对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尹耀雪是明知的，且在明知的情况下，恶意诉讼，导致法院进而出现错误认知而作出与事实不相符合的判决结果，其利用法律手段，达到自己恶意占有上诉人刘军芳财产的事实。尹耀雪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于2014年7月30日委托刘军芳与银百合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与大商集团新玛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该事实被答辩人在（2016）豫1103民初2907号民事诉讼质证时确认真实性无异议，在（2017）豫1103民初2217号民事诉讼质证时依然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说明委托协议、加盟合同、租赁合同恰恰证明刘先芳受答辩人委托与银百合公司和新码特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商铺对外实施的一切民事合同均是以刘军芳的名义，商铺属答辩人，相关风险、收益、债权、债务均由答辩人承担。二、本案案由认定正确：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有委托协议、加盟协议、租赁合同为证，且经多次庭审，刘军芳一直表示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在刘军芳在深圳银百合签订加盟协议前，双方一同去该公司考察后返程的车票答辩人还持有。三、上诉人刘军芳的陈述前后矛盾，侵占尹耀雪的资产属实：刘军芳及其代理人多次开庭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处，原二审中刘军芳出庭陈述涉案银行卡自开卡之日起归原告占有和使用，在当庭被发现2015年5月31日刘军芳将自己微信的零钱提现到涉案银行卡后，刘军芳又陈述使用涉案银行卡只有一次提现记录无转账,到本案重审一审时涉案的卡号为62×××28的银行卡支出记录与刘军芳手机微信的交易记录中转账支出的款项相互对照后发现刘军芳多次向自己微信好友转账用涉案银行卡资金支付,到现在又陈述新玛特银百合柜台是刘军芳租用，原一审庭审中刘军芳确认日报表、月报表中刘军芳签字确认是销售情况记录,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而重审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本案答辩人)单方书写,没有加盖新玛特印章,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对刘军芳未交到新玛特公司账户上的私收货款,确实涉嫌侵占，为逃避责任,现在陈述新玛特银百合柜台是其租用,刘军芳所述与事实不符不应当被采信，刘军芳向银百合公司支付货款仅仅是受答辩人交托。潘广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耀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军芳、潘广涛支付货款162921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耀雪与刘军芳于2014年7月30日委托协议一份，委托刘军芳与银百合公司和新玛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合同相关风险、收益、债权债务由尹耀雪承担。协议签订后，刘军芳以自己的名义与银百合公司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与新玛特签订了租赁合同，在新玛特一楼珠宝区C-02号场地经营银百合饰品。2014年10月3日，刘军芳在中国银行开设账号为62×××28银行卡用于和新玛特结算营业款，该银行卡现由尹耀雪持有。2014年9月，尹耀雪委托刘军芳经营的新玛特银百合饰品专柜开业后至2015年5月31日，该专柜和新玛特结算的营业额为150829元，新玛特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卡号为62×××28的银行账户转账102154.56元。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刘军芳销售货款36笔共计12092元未进入新玛特账户。双方因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货款发生争议，尹耀雪诉称刘军芳开设的银行卡62×××28系专门用于货款支付和结算，但在此期间刘军芳持有该银行卡并未交付给尹耀雪，同时侵占了在此期间的货款。刘军芳主张该银行卡自开卡之日已经交付给尹耀雪使用，并未侵占尹耀雪货款。根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802号上诉案件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双方争议期间内，刘军芳用涉讼银行卡绑定了自己使用的微信，并在微信转账、提现时使用了该银行卡内资金，同时，和该银行卡有转账往来的“党伟”也是刘军芳认识的人。对此，刘军芳辩称党伟的转账是尹耀雪通过刘军芳向党伟借钱，至于微信记录，刘军芳认为不管是从银行卡转出或转入只需要输入密码就可以，不需要持有该卡。一审法院认为，尹耀雪和刘军芳在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由尹耀雪委托刘军芳和银百合公司、新玛特公司分别签订加盟和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刘军芳在代理权限内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尹耀雪承受，刘军芳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尹耀雪。对于涉讼62×××28银行卡自2014年10月3日开户至2015年5月31日由谁持有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军芳以此银行卡绑定自己使用的微信，且在微信转账、提现过程中使用了该卡内资金，因为微信绑定银行卡和使用涉讼银行卡内的资金不仅需要知道银行卡的密码，还需要手机验证码和微信使用人自己设定的微信支付密码。另外，党伟向该银行卡转账2次，刘军芳辩称系尹耀雪委托其向党伟借款，但其对其并未举证，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因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在此期间，该银行卡应当是由刘军芳实际控制的。故刘军芳有关银行卡自开卡之日已经交付给尹耀雪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新玛特银百合饰品专柜向新玛特交纳货款150829元，新玛特在扣除各项费用后，向涉讼62×××28银行卡结算货款102154.56元。双方在委托协议中确认该商铺的收益归尹耀雪所有，故刘军芳应当将收益交付给尹耀雪。因在此期间该银行卡由刘军芳实际控制，所以该102154.56元的货款应当由刘军芳返还给尹耀雪。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刘军芳销售货款36笔共计12092元未进入新玛特账户，导致新玛特不能与尹耀雪进行结算，故该12092元的货款刘军芳也应当返还给尹耀雪。以上两项货款合计数额为114246.56元，尹耀雪主张刘军芳支付货款162921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签约当事人产生权利和义务，一般不涉及案外人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法进行规范和调整，故尹耀雪请求潘广涛承担返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刘军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尹耀雪货款114246.56元；驳回尹耀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刘军芳负担2500元，由尹耀雪负担106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军芳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源民二初字第443号借款合同纠纷案，2016年1月22日源汇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一份第五页。（2016）豫11民终942号借款合同纠纷，2016年5月9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一份第四、五页。证明:尹耀雪认可2015年5月1日其与刘军芳之间存在大商集团新玛特银首饰专柜经营权转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7年5月2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二、三页，银百合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银百合打款帐户的通知。证明:1、陈谨系银百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货款的支付不是公司帐户而是陈谨的个人帐户,刘军芳加盟银百合公司的收款帐户为陈谨,对该事实尹耀雪认可;2、双方专柜经营权转移后,刘军芳将专柜所有的结算卡(中国银行卡)于2015年6月初交付给了尹耀雪。第三组证据:农信社的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进帐单各一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支付宝转帐交易单六张;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三张。证明:2014年8月29日刘军芳从自己的农信社的帐户中取出124259元作为首批货款打入银百合公司陈谨帐户中,此后直至2015年5月1日刘军芳通过多个账户向陈谨转货款,涉案柜台是由刘军芳一直经营至2015年5月1日交给尹耀雪经营。被上诉人尹耀雪当庭表示不予以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8月份，刘军芳与新玛特商场商定租赁新玛特一楼珠宝区C－02号场，经营银百合饰品（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28日进行了补签），并与银百合公司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于2014年8月29日通过郾城农信社的账户向银百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谨在建设银行深圳福华支行的账户（账号：72×××49）中打款124259元。其后刘军芳又通过工行、农信社及涉案的中国银行账户多次向陈谨的工行账户（账户尾号为：8691）支付货款，该柜台一直由刘军芳经营。2015年4月份尹耀雪要求经营该柜台，为了规避大商集团的内部规定，达到柜台转让的目的，尹耀雪与刘军芳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刘军芳2015年5月1日将柜台中饰品盘点折价后，将货品及相关经营过程中的材料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于2015年6月初将与柜台相对应的中行卡交付给尹耀雪，双方的转让经营交接履行完毕。另查明，新玛特公司每月的20号打上一个月1-20号之前的货款。2015年5月20日新玛特公司向中国银行卡中打款的是2015年3月20日至4月20日经营期间的款项，刘军芳在取完该款后，于2015年6月初将卡交付被上诉人尹耀雪，书面记录的12092元为刘军芳经营期间的款项。本院认为：在能够探究到案件的客观真实案情的情况下，不能以程序本身有固有的公正性，程序本身有其独立于实质正义之外的价值等为借口，而不去揭示案件的真实面貌，而不去实现案件的实质正义。关于涉案委托合同是否有效，刘军芳是否应当支付尹耀雪114246.56元的问题。在（2015）源民二初字第443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22日的庭审笔录第5页及（2016）豫11民终942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9日的庭审笔录第5页尹耀雪陈述了涉及本案柜台的相关情况：“转让协议（指涉案委托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1日下午打条前二十分钟签订的”，“刘军芳将在大商集团的银首饰专柜转让给我了，因为大商集团不允许转让，所以一切手续还是刘军芳，现在柜台每月的亏损都是我承担”。并且根据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银百合公司的收款帐户为陈谨，涉及本案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28）于2015年6月初交付给尹耀雪，再结合涉案柜台首次进货的首付款系刘军芳通过农信社的帐户转入陈谨账户，其后货款结算刘军芳通过工商银行、涉案的中国银行汇入陈谨帐户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规定，刘军芳与尹耀雪之间为了规避大商集团的规定，达到柜台转让的目的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因意思表示虚假，本院确认该协议无效，而实质的柜台转让，当事人双方口头约定并已履行且尹耀雪在实际经营中，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尹耀雪与刘军芳之间于2015年5月1日存在事实上的柜台转让行为，那么2015年5月1日之前基于柜台产生的收益应归刘军芳所有，转让之后的收益归尹耀雪所有，现尹耀雪请求柜台转让之前的收益归其所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尹耀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均由尹耀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刘继伟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