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0005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某某市某某区，现住江阴市。2014年10月1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青云，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2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赵青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甲因自小对继母刘某心存怨恨，慢慢产生杀死被害人刘某的想法。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甲因长期的仇恨心理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再次被单位解雇，其坚定了要杀死被害人刘某的决心。同日下午，被告人马某甲到江阴市某某镇某某商贸城购买了作案工具斧子后，至被害人刘某居住的某某镇某某居＊幢＊单元＊＊楼到＊＊楼的平台处伏击等候。17时30分许，被害人刘某乘电梯到某某镇某某居＊幢＊单元＊＊＊＊室门口停放电动车时，被告人马某甲上前用斧子劈砍被害人刘某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刘某头部四处伤口。被告人马某甲父亲马某乙在室内听见门外哭声即开门，见状即拨打120电话，并和被告人马某甲将被害人刘某先后送至江阴市第四人民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在被父亲马某乙要求先回家后，被告人马某甲到某某镇某某居＊号上海某某超市购买了1条红色毛巾和2桶纯净水，至案发现场对血迹进行清洗，后将作案工具斧子丢弃在某某镇某某巷桥下南侧河段，将纯净水桶带至某某镇某某苑＊村＊幢西侧草地上烧毁。2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回到某某镇某某苑＊村＊幢＊＊＊室住处，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帽子、擦血的毛巾及被害人刘某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衣服进行清洗。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被告人马某甲作案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被害人刘某头部损伤致头部共计4处创口，长度累计为13cm，并致右额骨、颞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少量颅内积气，其伤势为轻伤一级。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马某甲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提出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赵青云当庭提出：1、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系犯罪中止；2、本案虽未认定为自首，但根据本案的具体实施过程，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从轻处罚；3、本案的作案动机有其特殊的家庭因素；4、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马某甲归案后积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悔罪彻底，具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马某甲系初犯；7、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甲父母离异后与姐姐马某丁由父亲马某乙安排在山东老家随爷爷奶奶生活，此后其父马某乙与刘某结婚。被告人马某甲读小学期间移居江阴市与父亲马某乙、继母刘某共同生活，此间自认为是继母刘某破坏了自己的家庭，且继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及家庭琐事等因素关心照顾不够、态度不好，因而对刘某心存怨恨，将自己工作生活的不如意怪罪于刘某，逐渐产生杀死刘某的想法。被告人马某甲因长期的心理阴影导致无法安心做好工作，2014年9月30日被所在工作单位解雇，更激发了杀死刘某的邪念。同日下午，被告人马某甲到江阴市某某镇某某商贸城购买了作案工具斧子，后至刘某居住的某某镇某某居＊幢＊单元＊＊楼到＊＊楼的平台处等候。17时许，刘某乘电梯到某某镇某某居＊幢＊单元＊＊＊＊室门口停放电动车时，被告人马某甲上前用斧子劈砍刘某头部数下，致刘某头部损伤。被告人马某甲父亲马某乙在室内听见门外哭声后开门，见状即拨打120电话，并和被告人马某甲将刘某先后送至江阴市第四人民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在被父亲马某乙要求先回家后，被告人马某甲到某某镇某某＊号上海某某超市购买了1条红色毛巾和2桶纯净水，至案发现场对血迹进行清洗，后将作案工具斧子丢弃在某某镇某某巷桥下南侧河段，将纯净水桶带至某某镇某某苑＊村＊幢西侧草地上烧毁。2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回到某某镇某某苑＊村＊幢＊＊＊室住处，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帽子、擦血的毛巾及刘某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衣服进行清洗。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某甲作案当时及鉴定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刘某头部损伤，损伤致头部共计4处创口，长度分别为5.0cm、3.0cm、3.0cm和2.0cm，并致右额骨、颞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少量颅内积气，伤后未出现脑受压的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在医院行清创缝合及对症治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刘某放弃赔偿请求并对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某某购物中心购物小票一张，证明2014年9月30日19时30分许，该购物中心卖出冰露饮用纯净水2瓶、大红毛巾1条。
2、江阴市“120”呼救电话登记本，证明2014年9月30日17时许，接到139××××0990（马某乙）的呼救电话称某某超市东100米打架。
3、案件信息，证明2014年9月30日20点19分，110接到139××××0990（马某乙）的报警电话，称其老婆被儿子马某甲拿斧子砍了。
4、未到庭证人马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马某甲的父亲，2014年9月30日下午4点多其在家中听见敲门声没去开门。再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其听到屋子外面他老婆刘某在哭就出来了，发现他儿子马某甲坐在地上，刘某仰面躺在他儿子怀里，头上、身上都是血，右手紧紧攥着他儿子手里斧头的斧柄。马某乙一看这情况，知道是他儿子把他老婆砍了，其就问着马某甲为什么要这样。马某甲回了一句反正他也不想活了，之后就没再吱声，抱着刘某一动不动。其去扶刘某，刘某把斧子扔在一边，是一把铁斧头，三、四十公分长的样子，把柄也是铁质的。其打了120，对门的一对夫妻下去接120车，其又喊了他弟弟马某丙过来就把刘某送去了医院，并让马某甲先走了。马某甲三岁的时候，其就和他前妻吴某甲离婚了，后与刘某结婚，马某甲则是交给其家人带大的。马某甲在2008年出去当兵的，回来后跟他们住一起，沉迷网络，工作也不好好干，生活费也是其承担的。马某甲性格内向，说话也像个十来岁的孩子一样，平常在家里喜欢玩游戏，跟其关系不怎么好，也不听其的话。2014年开始，马某甲跟他亲妈住了。其觉得马某甲砍刘某的原因可能是刘某在自己孩子出生后比较疼自己的孩子，没去关心马某甲。
5、未到庭证人马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马某乙是堂兄弟，曾用名马某，2014年9月30日16时50分许，其接到马某乙的电话，说马某甲和他妈刘某打起来了，刘某脸上都是血，让其赶紧过去。其在17时30分许赶到马某乙家，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刘某半坐着倚靠在马某甲的身上，刘某右侧脸上都是血。马某乙告诉其地上的斧头就是马某甲用来砍刘某的。之后救护车就来了，马某甲也跟着去了医院。
6、未到庭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马某甲的母亲，案发时马某甲跟其一起生活居住在某某镇某某苑＊村＊幢＊＊＊室。2014年9月30日早上，马某甲跟往常一样正常上班，其等到5点半马某甲还没回来吃晚饭，后得知马某甲被厂里除名了。直到晚上9点多钟，马某甲才回来。大概到十一点多，门外有人敲门，马某甲去开了门，其看是派出所的人才知道马某甲砍了马某乙现在的妻子。等警察走了，其看见阳台上有别的衣服晾上去了，有两件女人穿的衣服，还有一件汗衫和一条长裤是马某甲的，这几件衣服裤子刚刚洗出来。马某甲对刘某心里一直是有意见的。听马某甲的话语中他对刘某这个后娘心里充满了恨。马某甲性格有点内向，不能刺激他，他受到了刺激会大发脾气。
7、未到庭证人黄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系马某乙的邻居，2014年9月30日下午5点黄某夫妻下班回家，一开电梯就看到＊＊＊＊室门口有两个人，地上流了很多血，那两个人一个是＊＊＊＊室男主人的儿子，是＊＊＊＊室男主人跟前妻生的儿子，一个是＊＊＊＊室女主人，是男主人现在的妻子。女主人头上盖了一件衣服，男的用手挡住女主人的头部好像不想让别人看到，并且让他们走开不要看。过了一会儿男主人出来并打了120，黄某就下楼去接救护车了。
8、未到庭证人马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系被告人马某甲的姐姐，马某乙离婚后和刘某结婚。刘某对他们姐弟两个不好，不肯给他们基本生活费，马某乙又经常打他们，刘某也不怎么来劝，有时候甚至拉上窗帘。他们那个时候就觉得挺绝望的，总觉得是刘某教唆马某乙打他们的。2009年马某甲去当兵，两年后退伍回来，跟马某乙、刘某生活在一起，但是关系一直不好。马某甲跟其讲，他每次在马某乙那里吃饭，总怀疑饭菜有毒，要等其他人吃什么他才跟着吃什么，每次喝的水都是矿泉水，喝的时候都会使劲捏一下，怕有针眼被下毒。2013年底，马某甲和他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有一次拉了二天肚子，马某甲怀疑是他亲生母亲下毒。由于长期没有人关心马某甲，他变得越来越孤僻，寡言少语，在社会上没有一个朋友。最近几年，其感觉他记忆力很差，觉得他精神有点问题。
9、未到庭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9月30日，其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救治了从华士医院送过来的刘某，刘某右侧额头有一处约5cm的纵向伤口，右侧颞部有2处约3cm的伤口，右枕部有一处2cm左右的伤口。后做头颅CT检查，发现刘某右额部颞枕骨骨折，局部少许凹陷。护士告诉其刘某是被人用斧头砍伤的。
10、未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9月30日下午17时30分许其在华士医院接到120指令在江阴市某某超市门口有人打架受伤需送医院治疗。后乘坐徐师傅开的车赶到某某超市门口联系了报警人。后来有一个男子带领他们到一小区内乘电梯到＊＊楼，看见有一女的躺在地上，满身满脸都是血，前额上方有一道约5cm长竖类似刀伤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其看该女子意识清醒就帮忙止血后送到华士医院。
11、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9月30日下午5点多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在某某超市有人打架受伤需要救护车，其就开着急救车带着唐某医生从华士医院到某某超市，后来有一人追车，他们就跟着这个人开到小区楼道门口，医生跟着上了楼。十分钟后，其看到两个男的扶着一个女的下来了，那个女的头上已经包扎好了，扶着的男的一个年纪轻一个年纪大。
12、未到庭证人李某、安某、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均是马某甲的同事，马某甲在平时的工作中给人的感觉是不怎么正常，很少主动和人说话。2014年9月30日公司将马某甲辞退。
13、未到庭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在江阴市某某镇某某商贸城经营五金工具的，2014年9月30日下午4点多，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到其摊位上买了一把铁管柄的斧子，斧头是单开刃的，开刃的一侧有8、9厘米宽。其辨认出来买斧子的小伙子就是马某甲。
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和马某乙在1999年的时候结婚，婚后马某乙的儿子马某甲一直对其有意见，觉得是其拆散了他们家庭。马某甲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喜欢泡网吧上网。前几年马某甲被他父亲送去当兵，回来后感觉相处的还可以，虽然不亲近，但是也不吵架。一年前马某甲因为找对象的事情跟他父亲吵了一架之后搬出去住了，出事前马某甲跟他母亲一起住就极少联系了。2014年9月30日下午，其下班回家时看到一个黑影从楼梯口冲出来就被推倒在地，之后那人就用东西往她头上砸下来砸了好几下，都是砸在她头上的。当时其脑子一片空白，连句救命都喊不出来，接着就感觉有人用衣服捂住了她头部，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我要弄死你”，是马某甲的声音。其求马某甲把衣服拿走让她透口气，并且求他放过她。马某甲可能被她说心软了，就把衣服从其头部拿开。马某甲让其靠在他肩膀上，其让他打120并下意识地用手拿住斧头，怕马某甲再砍她，马某甲说没带手机。过了一会儿，马某乙从家里推门出来了，然后就打了120，后来马某乙和马某甲把其送到医院去了。
15、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证明在其四、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其和姐姐马某丁随父亲生活，父亲将姐弟俩放到山东老家由爷爷奶奶照顾。在其七、八岁时父亲和刘某结婚，刚开始刘某对姐弟俩很好，但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对他们的态度就改变了。到其小学时被接到新桥来上学，和姐姐、父亲、继母生活在一起。父亲经常打其，刘某对姐弟俩也不好。因平日里对继母刘某积累了不少怨恨，有杀死刘某的想法。2014年9月30日，其因为心里充斥着对刘某的仇恨，老是做不好工作被辞退，产生发泄仇恨杀死刘某的念头。其先去某某商贸城的一家商铺花了7元钱买了一把斧子，把斧子放在电动车坐垫下骑车到生父马某乙和继母刘某居住的某某居＊幢＊＊＊＊室，发现没人就藏在＊＊楼和＊＊楼之间楼梯的平台上，斧头用衣服遮住插在左侧腰上。等了20多分钟就看到刘某推着电动车从电梯出来，其冲出去举起斧头往刘某头上砍，正好刘某回过头来看，斧头砍到她头顶，她转身双手护头微微弯腰，其又朝刘某头部砍了一下，刘某就抱头蹲下去。后其抱着刘某坐到地上，让她半躺着靠在其身上，又拿了刘某的衣服盖在她头上。其父马某乙听到声音出门打120等救护车来就把刘某送医院了，其跟着去医院，马某乙让其先回家，其就回到某某，先到＊＊＊＊室门口用楼下某某超市买的红色毛巾和两瓶大瓶装矿泉水把地上的血擦掉，把斧头和衣服带离现场，斧头扔到某某桥南面的某某河，后回到生母家，把带回去的衣服和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擦血的布都洗了，直到晚上12点多警察上门。
16、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7、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甲在作案当时及鉴定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江阴市某某镇某某居＊幢＊＊＊＊室门口及被告人马某甲现居住地江阴市某某镇某某苑＊村＊幢＊＊＊室进行现场勘查检验的情况，在＊＊＊＊室大门北侧门框上、大门口南墙底边沿、＊＊＊＊室大门门把手上方锁芯面板上提取到血迹；在＊＊＊室阳台上提取到涉案的红色毛巾、衣物；在＊＊＊室次卧室椅子上提取到橘色T恤等物品。
19、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某某居＊幢＊＊＊＊室大门北侧门框上血迹拭子1、某某居＊幢＊＊＊＊室大门北侧门框上血迹拭子2、某某居＊幢＊＊＊＊室大门口南墙底边沿血迹拭子、某某居＊幢＊＊＊＊室大门门把手上方锁芯面板上血迹拭子、某某苑二村＊幢＊＊＊室次卧室椅子上橘红色男式T恤正面左下摆处血迹与刘某血样卡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0、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打捞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人员在马某甲扔斧头的地段进行打捞，未能打捞出斧头。
21、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某甲指认吴某乙以及辨认其购买斧子、等候、伏击以及用斧子砍刘某、购买毛巾及矿泉水、将斧子扔掉、将矿泉水瓶子烧掉的地点的情况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甲的身份情况。
23、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被告人马某甲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一人轻伤，系犯罪未遂，结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已获得被害人谅解，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基于故意杀害刘某的犯罪意图持斧子砍击被害人刘某的要害部位数下，看到刘某头部出血后认为刘某肯定要死了，因而在与刘某的交谈中讲到其会照顾弟弟让刘某放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某甲一直未有阻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上述事实有江阴市“120”呼救电话登记本等书证、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马某甲在砍击被害人刘某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其犯罪未得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本案虽未认定为自首，但根据本案的具体实施过程，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乙于2014年9月30日20时25分许报警，此时其与刘某尚在张家港人民医院，被告人马某甲已经离开并不知道其父报警。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马某甲在江阴市新桥镇的落脚点进行布控后在其母亲居住地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乙、吴某甲的证言、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马某甲的归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因家庭琐事而迁怒于刘某并渐渐产生杀死刘某的想法，继而于2014年9月30日其被公司辞退决意实施杀害行为，即购买斧头后去刘某家等候，朝刘某的头部砍了数下，手段恶劣，主观恶性较深，不属于情节较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告人马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某甲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控辩双方分别提出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蔡 林
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
人民陪审员 袁春萍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燕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