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刑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
负责人杜晓东，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红侠，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玉伟，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杨树青，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银安，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男，1951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珍，女，1951年11月19日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凤，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区史口镇后王村**号。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成杰，男，200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后王村**号。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守凤，系王成杰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杰，男，1975年7月4日生，汉族，农民。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于海生，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栗来红，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文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第三人温建团，男，汉族，1966年11月28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杨晋，山西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栗来红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一月九日作出（2013）文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栗来红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六月九日作出（2013）吕刑终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3）文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银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红侠、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树青、原审第三人温建团的诉讼代理人杨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原审被告人栗来红、上诉人武银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15日6时许，栗来红驾驶车牌为晋K×××××号重型货车（随车司机武金安），沿32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冀周村路段30KM＋600m处时，撞向公路右侧同向停放的鲁E×××××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后引起两车着火，鲁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王某被烧死，鲁E×××××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所载汽油烧毁，随车人员卢守军及栗来红、武金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财产损失共计534635.80元。经文水县交警大队认定栗来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次要责任。
鲁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东营龙运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杰与被害人王某，该主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10000元、2000元，鲁E×××××、鲁E×××××挂均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保险，鲁E×××××车的保险金额为车辆损失险231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90000元，鲁E×××××挂车的保险金额为车辆损失险93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鲁E×××××、鲁E×××××挂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保险2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款1000元或10%。保险期间自2011年2月5日至2012年2月4日。晋K×××××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张春应，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银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投保强险与机动车保险，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保险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保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21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147275元。
另认定，该事故致鲁E×××××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所载价值279808.80元的汽油烧毁，鲁E×××××号重型半挂车、鲁E×××××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损失经鉴定为254827元。
王金泉是王某之父，出生于1951年11月15日，王秀珍是王某之母，出生于1951年11月19日，王守凤是王某之妻，出生于1978年11月19日，王成杰是王某之子，出生于2003年4月11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因王某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丧葬费190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020元，还应酌情赔偿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
1、王金泉、王成杰、王秀珍、王守凤、王某户籍证明及史口镇村委会后王村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王某的关系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主体资格；
2、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
3、租赁合同、杜莱远、国健华、王德成证明一份。东营胜利工业园流动人口服务中心证明一份，东营龙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刘营村证明一份，证明自2009年6月18日发生事故前王某及家人居住在胜利水泥厂；
4、车辆运输证及王某危险品驾驶证，证明王某生前从事运输行业，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款项；
5、保单六张、鲁E×××××／鲁E×××××挂入有两份交强险，对方车辆入有一份交强险，鲁E×××××／鲁E×××××挂商业险一百万；
6、最高院人身伤害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证明参照山东省伤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款；
7、货主温建团证明，有原告代为主张货物损失279808.08元；
8、施救费单据一张，证明施救费9300元；
9、鉴定费单据一张，证明鉴定费7500元；
10、挂失费单据一张，证明挂失费300元；
11、交通费发票五宗（火车票38张2884元、汽车票24张、771元、过路票14张、545元、加油费4张、1100元）共计5310元；
12、住宿费13张，共计4200元；
1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四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0）历城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生前依靠驾驶大型车辆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对原告的主张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1、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2013）太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武金安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1181.88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武金安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66.01元。刘杰赔偿武金安鉴定费750元；
2、2011年2月5日保险业专用发票鲁E×××××车，证明保险费金额23925元；
3、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鲁E×××××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
4、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2009版）汽车投保单，证明鲁E×××××，保险金额23.1万元；
5、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商业险条款（2009版）；
6、2011年2月5日东营龙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保险业专用发票，证明鲁E×××××挂保费1001.70元；
7、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E×××××挂第三者责任险
500000元；
8、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E×××××挂保险金额9.3万元；
9、机动车辆定损协议书。内容是：鲁E×××××／鲁E×××××挂车已经因碰撞着火后全车烧毁，永诚保险公司对鲁E×××××／鲁E×××××挂车进行推定全损处理，经双方协商对鲁E×××××／鲁E×××××挂车主车和挂车车损一次性协议定损208000元。
第三人温建团提供的证据有：
1、运输合同。2011年11月14日，刘杰承揽运输温建团向山西省文水县铁路加油站销售的汽油34.04吨、价值279808.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利率单一张；
2、道路责任事故认定书及附属材料，证明粟来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3、保证书及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3）文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1月22日，刘杰及王某的父亲王金泉向温建团出具保证书。承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直接与温建团共同领取，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温建团直接领取。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均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栗来红，受害人王某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栗来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所主张的王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山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查，王某生前是依靠驾驶大型车辆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居住在胜利水泥厂，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杰和王某所有的鲁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E×××××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投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的损失依法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第三人温建团主张价值279808.8元汽油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一审判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中“赔偿五原告车损、施救费共计78938元，赔偿第三人温建团货损83643元”的部分，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十四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车辆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故王某的继承人与刘杰共同承担的车损78938.1元由该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承担71044.29元，王某的继承人与刘杰共同承担的货损83642.64元由该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67750.53元。
上诉人武银安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王某及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缺乏客观证据，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且应按照抚养人的人数比例准确确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进行了答辩。其答辩的主要内容是，1、通过王某的驾驶证、道路旅客危险运输资格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资格证、东营龙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能够证实王某生前依靠驾驶大型车辆为主要收入来源；2、结合刘营村委会、胜利工业园流动人口服务中心及房屋出租合同、济南中院的判决书等证据，同时证实了王某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原审法院以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温建团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是客观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栗来红驾驶晋K×××××号货车与王某停放在路边的鲁E×××××、鲁E×××××挂货车相撞，造成王某死亡、三人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栗来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次要责任。该事故造成鲁E×××××、鲁E×××××挂货车烧毁，经鉴定车辆价值为254827元；同时事故造成鲁E×××××、鲁E×××××挂车所载价值279808.8元的汽油烧毁。
肇事车辆晋K×××××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武银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鲁E×××××、鲁E×××××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王某和刘杰，该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均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保险，其中鲁E×××××投保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31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90000元，鲁E×××××挂车投保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93000元。另鲁E×××××、鲁E×××××挂货车在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材料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栗来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并致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由于原审被告人栗来红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依法予以赔偿。在本次事故中，原审被告人栗来红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栗来红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丧葬费190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02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96417元。该部分费用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谷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340491.9元，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
9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自行承担55925.1元。
本次事故造成鲁E×××××、鲁E×××××挂货车烧毁，经鉴定车辆价值为254827元，另拖车施救费9300元、车辆鉴定费7500元为处理事故合理支出的费用，均应予以赔偿。该部分费用纳入车损的范围，故车损费用包括车辆价值254827元、施救费
9300元、车辆鉴定费7500元，共计271627元。该部分费用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谷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59508.1元，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的限额内赔偿110118.9元。
本次事故还造成鲁E×××××、鲁E×××××挂车所载价值
279808.8元的汽油烧毁。该车所载汽油托运方为温建团，承运方为刘杰，双方签有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过程中货物灭失，承运方按货物的实际损失赔偿托运方。鲁E×××××、鲁E×××××挂车的实际车主为王某和刘杰，因该车共有人王某已死亡，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与刘杰对该汽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E×××××、鲁E×××××挂货车在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因此，该汽油损失由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扣除绝对免赔额1000元）赔偿199000元，不足部分由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连带赔偿80808.8元。该汽油损失由于原审被告人栗来红的肇事行为而造成，而栗来红受武银安雇佣驾驶货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武银安作为雇主，应对栗来红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可以向武银安追偿，该汽油损失应按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即武银安承担56566.16元的赔偿责任，其余24242.64元由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自行承担。
关于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结合王某的道路运输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资格证、东营龙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生前依靠驾驶大型车辆从事货物运输为主要收入来源，同时，房屋租赁合同、东营胜利工业园流动人口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亦能证实王某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及史口镇后王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王某系王金泉的独生子女，故王金泉夫妇由王某一人扶养，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180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武银安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关于该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3）文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七、八项；
二、撤销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3）文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因被害人王玉柱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450491.9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经济损失9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自行承担55925.1元；
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因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161508.1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经济损失110118.9元；
五、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偿温建团汽油损失19900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银安赔偿温建团56566.1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泉、王秀珍、王守凤、王成杰、刘杰连带赔偿温建团24242.64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曹宪强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