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申，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小五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系辽宁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俊立，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馥任，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绥化西街。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法定代表人：姜熙泰，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娜（系该公司员工），女，回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乐郊路。原审第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长兴街。上诉人王学申因与被上诉人石俊立、韩馥任、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百货”），原审第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金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关宇宁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学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乐天百货并未将尾款支付给东北金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应当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2、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排除上诉人向乐天百货主张债权的权利，上诉人即有权向东北金城主张债权，也有权向乐天百货主张工程款；3、上诉人是该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就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石俊立，韩馥任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天百货答辩认为：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东北金城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告石俊立，韩馥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已冻结的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1,925,92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日，原告王学申借用东北金城的资质与乐天百货签订《乐天百货（沈阳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以下称《合同》），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已由原告自行组织人员、材料、设备进场施工和管理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该工程于2014年5月31日已投入使用，质保期为两年。原告与被告乐天百货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650万元，乐天百货已支付23,258,577元，尚欠3,241,423元，其中欠付工程款1,925,923元，质保金为1,325,500元。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以发包人乐天百货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乐天百货应在欠付工程借款范围内对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乐天百货对应给付的主体是原告，而非东北金城。王学申是诉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2015年4月28日，铁西法院作出（2015）沈铁西执字第59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通知乐天百货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石俊立、韩馥任等直接履行到期债务200万元。铁西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沈铁西区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冻结东北金城在乐天百货的债权1,925,923元。但是东北金城并不享有对乐天百货1,925,923元的债权，而原告王学申为上述债权的实际权利人，因此上述裁定及通知书认定有误，导致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石俊立、韩馥任与东北金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东北金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石俊立、韩馥任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沈铁西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冻结东北金城在乐天百货债权1,925,923元。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原告王学申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经本院受理后，作出（2016）辽0106执异第0001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学申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王学申将乐天百货及东北金城起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1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乐天百货公司与被告东北金城签订《乐天百货（沈阳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东北金城承接乐天百货（沈阳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3月31日，工程价款22,90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时工程款总金额的5%。该协议签订同时，原告与东北金城签订《协议》，约定东北金城将其承接的乐天百货室内精装修工程交给原告，由原告自行组织材料、设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按工程款的11%向第三人东北金城缴纳项目管理费，东北金城扣除管理费后及时将工程款转付给原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期限竣工，于2014年5月31日将工程交付给乐天百货投入使用。后乐天百货与东北金城签订《乐天百货（沈阳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变更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竣工审核报告，工程完工验收已合格，变更主合同工程进度款为乐天百货支付合计不超过工程价款的95%，最终结算金额为26,510,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乐天百货公司向东北金城共支付工程款23,258,577元，上述款项东北金城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原告，乐天百货公司尚欠工程款3,251,423元。”该判决结果为：“一、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学申工程款1,925,923元；二、如果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的债权1,925,923元的冻结被依法解除，则被告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王学申支付工程款1,925,923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6年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乐天百货与第三人东北金城签订《乐天百货（沈阳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被告乐天百货与第三人东北金城系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人。合同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也是在乐天百货与东北金城之间进行，工程款的给付也是由乐天百货支付给东北金城，即东北金城对乐天百货享有债权。本案原告王学申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原告与东北金城签订的《协议》，东北金城扣除管理费后及时将工程款转付给原告。原告对东北金城享有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即乐天百货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工程款，但如乐天百货已向东北金城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则原告只能向东北金城主张工程款。原告已将乐天百货及东北金城起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辽010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判令东北金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如果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东北金城在乐天百货的债权1,925,923元的冻结被依法解除，则乐天百货立即向原告王学申支付工程款。本案被告石俊立、韩馥任依据已生效的（2014）沈铁西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申请铁西区人民法院对东北金城执行，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冻结了东北金城对乐天百货的债权，并无不当之处。原告应依据2016年2月28日生效的（2016）辽0105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东北金城主张权利。因此对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不得执行已冻结的乐天百货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学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33元，由原告王学申承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不得执行已被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冻结了的、现在乐天百货的工程款人民币1,925,923元，其实质是认为自己对该笔工程款享有所有权。但是，因为《乐天百货（沈阳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是东北金城与乐天百货签订的，即东北金城和乐天百货是该施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人，而且本案各方当事人也均承认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乐天百货均是向东北金城支付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东北金城是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权利人。虽然上诉人是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因该笔工程款已被东北金城的债权人，即石俊立、韩馥任申请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故乐天百货不应重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可依据与东北金城签订的挂靠协议，向东北金城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石俊立、韩馥任依据已生效的（2014）沈铁西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查封冻结了被执行人东北金城在乐天百货的该笔债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3元，由上诉人王学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