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58号万融国际大厦8楼。
负责人苏广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水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兰。
委托代理人刘晨，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齐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真西庵街66号。
法定代表人朱希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钰明。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与被上诉人俞水珍、朱云珍、沈兰、王齐军、苏州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客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1日，被告王齐军驾驶苏E×××××大型普通客车沿同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胜浦路同胜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同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浦路同胜路交叉路口向北左转弯沈海泉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使沈海泉跌地受伤，经送苏州九龙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2013年12月25日，交警部门认为：鉴于一方当事人沈海泉事发后昏迷直至死亡，另一方当事人王齐军及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事发时双方当事人对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且又再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使得交警部门无法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另查，苏E×××××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东方客运，该车辆在被告紫金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被告王齐军说明其为被告东方客运的员工，事发时为公司送人，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东方客运对王齐军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已赔付原告5万元。就本案中可能存在挂靠车主的情况，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原告是否待核实实际车主后一并主张，原告当庭表示：就本案仅向被告王齐军、东方客运主张赔偿。
又查，俞水珍、沈宝根生育沈海泉、沈华英、沈林英三人，沈宝根已于2010年3月13日死亡注销户口，沈海泉生于1957年9月20日。原告朱云珍与沈海泉为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女儿沈兰。三原告为死者沈海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户表、死亡医学证明书、车辆保险单、家庭关系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被告紫金保险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076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针对以下被告异议项目，原审法院核算如下：
一、丧葬费。原告按照苏州市职工平均工资4802元计算6个月，为28812元。被告紫金保险认为应为25639.5元。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应以江苏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个月，应为25639.5元。被告抗辩理由予以采信。
二、死亡赔偿金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了光福镇府巷村出具的证明，说明沈宝根以土地入股合作社，沈海泉为失地农民；朱云珍无工作，个人收入主要是城镇养老保险金，主要依靠配偶生前供养。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为俞水珍和朱云珍，其中俞水珍的扶养人为沈海泉及其妹妹两人，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扶养年限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927.5元；朱云珍的扶养人为沈海泉及其女儿沈兰，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扶养年限20年，为203710元。以上合计264637.5元。
被告紫金保险辩称，本案中不应该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朱云珍是死者配偶，在事发时为56周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不应计入被扶养人的行列。原告俞水珍年龄确实已经满60周岁，但是俞水珍有收入来源，不应计为被抚养人。因为土地入股户主是沈宝根，作为沈宝根的配偶当然享有土地入股的分红权及股权继承权。本案中原告主张两个被扶养人，均不符合成年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生前靠死者扶养这个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俞水珍在受害人沈海泉去世时已超过80周岁，应认定无劳动能力且又无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其扶养年限应计算5年，沈海泉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义务，俞水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951.7元（20371×5÷3）。此外，夫妻双方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沈海泉在去世时已满56周岁，将近丧失劳动能力的退休年龄，其对朱云珍所承担的经济上扶助义务有限。原告朱云珍虽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存在一定的养老金收入。依据沈海泉、朱云珍两人的年龄状况和收入情况，酌情认定朱云珍的扶养年限为4年，沈海泉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该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742元。以上合计74693.7元。
三、误工费。原告提交了收入证明，主张处理事故人员即死者女儿和女婿的误工费，计算2个月共计2120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为每月应发收入，不是减少的收入；收入证明均超过纳税起征点，应提交实际发放的原始凭证。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产生的合理的误工费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提交两份收入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且未证明其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告据此主张误工费，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酌情依据2012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认定误工费，按照处理事故2人10天计算，核定误工费为2810元。
三、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主张3000元。被告紫金保险酌情认定1000元。原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支持交通费1000元。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被告认为受害人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仅认可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沈海泉死亡，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的诉请金额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五、电动车损失。原告提交电动车购买发票及车辆检验报告，主张2450元。被告认为电动车未经定损，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所骑电动车受损是客观事实，未经定损不能作为否定损失存在及赔偿责任的理由。原告依据电动车的价值和损坏状况，酌情认定电动车损失为1200元。
以上各项合计806103.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为111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款项为694903.2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调取了事故现场草图及王齐军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王齐军陈述：2013年11月21日早上，其驾驶苏E×××××大客车送完员工后，沿同胜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同胜路与胜浦路交叉路口处与一辆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发时，王齐军由东向西行驶，看到交通信号灯时为绿灯，在绿灯最后一秒通过停车线，时速为50公里左右。电动车是由西向北左转弯闯红灯行驶至事发路口，王齐军看到电动车时，对方的电动车已经闯红灯出来了，大客车在绿灯最后一秒出停车线后，对方速度太快，大客车急刹车还是来不及，大客车的车头右前侧与电动车相撞。王齐军在笔录中认为，其驾驶机动车时没有观察好路面动态，并且车速偏快。
经原审法院勘查事发路口的红绿灯指示状况，发现：同胜路东西方向的两侧绿灯持续时间为15秒，红灯是39秒，直行和左转弯的指示灯是同时亮的；胜浦路南北方向两侧的绿灯持续时间为30秒，红灯是23秒，直行和左转弯的指示灯也是同时亮的。
被告紫金保险认为，1、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警方无法判断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故无法判断事故事实。但根据被告代理人到同胜路及胜浦路交叉路口的调查，以及调阅了警方的事故现场草图，均说明警方已经充分注意到了同胜路与胜浦路东西向的交通信号灯直行与转弯是由同一信号灯进行控制，绿灯是15秒，直行和转弯并不是两个信号灯控制。所以，警方认为无法判断哪方违反交通信号灯，这不是事实。王齐军和沈海泉是对向行驶，由同一信号灯控制，要么都是绿灯，要么都是红灯，两方的信号灯不可能是不一致的。所以不存在两方哪一方单独违反信号灯的问题。2、被告王齐军是沿同胜路由东向西行驶，但受害人并非如警方认定的沿同胜路由西向东至胜浦路左转弯行驶，从中可以看出受害人违反交通法规是明显的。首先、既然认定受害人是沿同胜路由西向东左转弯，根据交通法规，转弯车辆应当让行直行车辆，而在事故中受害人并没有让行直行车辆。其次，从两车撞击的部位及地点可以看出受害人违法交通法规的事实是明显的。按照常理，受害人沿同胜路由西向东至胜浦路左转弯行驶应该经行十字路口的中心点，与被告王齐军驾驶的车辆根本没有交汇的可能。撞击部位也应该在大客车的左侧部位，但事实上撞击在大客车的右前部位。根据警方的现场照片，撞击地点在十字路口西侧的斑马线向西部位，也就是说被告王齐军驾驶的大客车已经行驶至对方的路口端。如受害人是沿同胜路由西往东向北转弯在正常的非机动车道行驶的话时是不可能发生本案事故的。根据照片上撞击部位及两车位置，受害人是在同胜路逆向行驶的机动车道内与被告王齐军驾驶的车辆相撞，并且电瓶车被撞击到非机动车道内，现场道板上的鲜血都能够证明受害人是在逆向的机动车道内向北转弯，在不到斑马线的位置与已经驶入西侧入口的大客车相撞。被告王齐军在事故中最多是遇到情况措施不利，最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违法交通法规，在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才是事故的真正原因。
庭审中，王齐军就事故发生状况当庭陈述：1、受害人的是由西向东从同胜路到胜浦路路口，在交叉路口向北左转弯。2、两车撞击点在同胜路与胜浦路交叉路口中间位置，快到西侧对面的路口。3、受害人所骑电动车的行径方向的红绿灯状况与被告驾驶大客车行径方向的红绿灯状况是一致的，对方由西向东左转应该是绿灯。4、因为车辆撞击，死者尸体和车辆撞飞到了对面马路边的位置。5、被告在绿灯最后一秒通过路口，当时没有注意到受害人的位置。6、被告驾车看到受害人时，受害人已经走到一半停在路中间，被告经过时受害人突然又走了，撞击时死者的电动车快超过了大客车的车头，所以大客车的右前方撞到了电动车的后部。
原审原告俞水珍、朱云珍、沈兰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王齐军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0859.5元；2、被告东方客运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紫金保险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均无可信的证据证明受害人沈海泉在事故中存在过错。首先，被告王齐军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受害人闯红灯，这既是被告的单方面陈述，也与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依据现场查看，该路口东西两侧的信号灯指示应同为绿灯。如王齐军陈述其在绿灯最后一秒通过路口属实，相对方向的受害人沈海泉的信号灯也应该是绿灯，该状况与王齐军的陈述相矛盾。其次，被告王齐军确认的撞击点为同胜路与胜浦路交叉路口靠近中间位置，确认的受害人行径方向是在由西向东在路口左转弯，受害人尸体因为撞飞后才停在同胜路西侧的路边。被告以尸体所在位置认定撞击点，并以推断的撞击点认为受害人是在同胜路西侧的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上述均为被告的主观推断。该推断与王齐军陈述的事发经过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和逻辑支撑。再次，王齐军自述是在绿灯最后一秒通过路口，时速为50公里左右。而沈海泉所骑为电动车，其速度在正常情况下没有大客车速度快。因为速度的差异，则可以推断沈海泉所骑的电动车在时间上应早于大客车进入交叉路口转弯区域。此时的交通规则不应当是转弯车辆应避让直行车辆的问题，而是后进入通行区域的机动车应避让先进入通行区域的非机动车。但是王齐军陈述其最后一秒过路口时，没有注意到受害人的位置，并承认通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且车速过快，其本人也自认存在过错。被告以转弯车辆未避让直行车辆为由认为受害人有过错，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齐军驾驶机动车与沈海泉所骑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被告未能举证受害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依法推定机动车驾驶人王齐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齐军为东方客运的员工，事发时履行职务行为，其侵权行为所致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东方客运承担。被告驾驶的苏E×××××大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机动车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紫金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111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款项694903.2元，应由被告东方客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苏E×××××大客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条款，故东方客运负担的赔偿款项应由紫金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被告紫金保险合计应赔偿原告806103.2元。被告东方客运已赔付原告5万元，该款项应由原告返还。原告预付本案诉讼费5454元，被告东方客运应承担4500元，扣除该项费用剩余款项45500元在紫金保险应赔付款项中直接支付东方客运。综上，被告紫金保险应赔付三原告760603.2元，赔付被告东方客运45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俞水珍、朱云珍、沈兰760603.2元；
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被告苏州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45500元；
三、驳回原告俞水珍、朱云珍、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5454元，由原告俞水珍、朱云珍、沈兰负担954元，被告苏州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该款项已抵扣履行）。
上诉人紫金保险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错误。根据交通法规的规定，转弯车辆应当让直行车辆先行，当时机动车是直行，而受害人的电瓶车是转弯。根据事故现场的红绿灯情况，以及交警部门在卷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现场车辆撞击点的位置，足以证明本案受害人违反了交通法规，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1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额的6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俞水珍、朱云珍、沈兰、王齐军、东方客运均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紫金保险向本院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相关事故材料，本院依职权向苏州工业园区交警大队调取了涉案事故的现场照片，事故草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后，上诉人紫金保险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撞击点位于路口西侧，电瓶车未按规定经过路口中心点由西向北转，足以证明电瓶车违反交通通行规则，受害人在事故中具有明显过错，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
被上诉人俞水珍、朱云珍、沈兰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中有过错。交警部门依据上述证据材料作出事故无法认定的证明，可见作为处理此类纠纷的交警部门尚不能仅依据上述材料认定受害人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责任。另外，从一审到二审，上诉人根据涉案事故的相关照片和事故图前后产生不同版本、自相矛盾的猜测，对涉案事故的事实部分也没有那么肯定。根据涉案事故调查材料依据当事人陈述，受害人驾驶电瓶车和机动车是受同一信号灯控制的，受害人在绿灯最后一秒通过路口的，根据速度的差异，受害人应当早于王齐军的车辆进入转弯区域，不存在受害人的转弯车辆应当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说法。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涉案事故中，经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调查，作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证明，鉴于交警部门是处理此类事件的专业机构，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对受害人沈海泉是否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过错并没有作出描述，而对于机动车驾驶人王齐军违反交通安全的行为则予以了载明，上述事故证明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应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诉讼中，上诉人紫金保险虽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认为鉴于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能足以证明受害人沈海泉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上诉人紫金保险主张其在超出交强险部分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及对受害人精神抚慰金予以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4元，由上诉人紫金保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裘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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