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9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生珍，男，黎族，1955年5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亚标，男，黎族，1985年10月8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武，男，黎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亚青，男，黎族，1980年10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其雄，男，黎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其贵，男，黎族，1963年5月4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宏志，男，黎族，1967年7月23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必，男，黎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新业，男，黎族，1963年7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上述9位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董生珍、冯亚标、黎其贵、林宏志。上述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绩豪，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思凝，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文平，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丹松，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金鑫，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陵水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金源山庄。法定代表人：曹东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洋浦金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法院*楼***号。法定代表人：李玉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海南大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万安红草坡金源农场。法定代表人：柳茂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佩林，该公司顾问。再审申请人董生珍、冯亚标、董武、董亚青、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李必、董新业（以下简称董生珍等9人）与被申请人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陵水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海南陵水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水金源公司）、洋浦金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金元公司）、海南大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大金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原由董生珍等9人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琼96行初9号行政裁定，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起诉。董生珍等9人不服，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该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琼行终30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董生珍等9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11月1日，原陵水县军田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军田乡政府）作出《关于军田乡远征队现有土地归属管理的决定》（陵军府发[1995]第2号），明确陵水县政府安排给军田乡远征队使用的红草坡荒地的土地所有权归军田乡政府，军田乡政府对原属远征队使用的土地统一规划、开发、出让承包、管理。凡在远征队辖区土地进行种养的农户，必须经军田乡政府办理承包手续，未经同意的，不生效。1998年9月29日，陵水县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征地出让给海南陵水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兴建农业综合基地的批复》（陵府函[1998]31号）和《关于同意征地出让给海南洋浦金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兴建农业综合基地的复函》（陵府函[1998]32号），同意分别征用位于军田乡红草坡（原远征队）的集体土地493亩和487亩，出让给陵水金源公司和洋浦金元公司作为兴建农业综合基地用地。1998年10月9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陵水县国土局）与洋浦金元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0月16日，陵水县政府给洋浦金元公司颁发陵国用（农军）字第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第06号国土证)，将位于陵水县军田乡红草坡的151.59亩国有土地确认归洋浦金元公司使用。2004年2月23日，经洋浦金元公司与海南大金源公司共同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海南大金源公司，土地使用权人变更情况在第06号国土证的“变更记事”栏进行了备注。2015年12月28日，董生珍等9人以陵水县政府颁发第06号国土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海南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06号国土证。海南一中院一审认为：董生珍等9人提供《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其与被诉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经审查，首先，上述合同与协议均未记载土地四至或范围，无法证明董生珍等9人所主张的土地坐落在第06号国土证范围内。其次，上述合同与协议系原陵水县军田乡黑小村及董武等人与陵水金源公司所签订的，并非与涉案的第06号国土证的原权利人洋浦金元公司或现权利人海南大金源公司签订；再次，上述合同与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1年8月至2002年11月期间，均在陵水县政府于1998年10月颁发第06号国土证之后，因此以上合同与协议亦无法证明董生珍等9人与涉案的第06号国土证有直接或间接利害关系。此外，董生珍等9人已以本案相同的诉由和证据对陵水金源公司持有的国土证另案提起诉讼，故本院不对同一事实和诉由进行重复审理。综上所述，董生珍等9人与本案被诉颁证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起诉。海南高院二审认为：陵水金源公司、洋浦金元公司和海南大金源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既有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又有生效的（1999）陵民初字第90号、（2000）海南民终字第189号及（2005）陵民初字第02号、第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董生珍等9人主张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内部分土地属于其9人所属的村民小组所有，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董生珍等9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及饲养家禽，但并没有办理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手续，与被诉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董生珍等9人申请再审称：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军田乡政府作出《关于军田乡远征队现有土地归属管理的决定》违法违规。陵水县政府没有提供洋浦金元公司申请土地登记、进行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等证据，一、二审裁定认为涉案土地被征收征用、属于国家所有、第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陵水县政府颁发涉案国土证的证据不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一、二审枉法裁判。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海南一中院审理。陵水县政府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裁定认定董生珍等9人与颁证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董生珍等9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归军田乡政府所有，陵水县政府出让涉案土地并为洋浦金元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洋浦金元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请求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再审申请。陵水金源公司、洋浦金元公司、海南大金源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的规定，结合土地演变过程和海南省政府的有关规定，军田乡政府有权处置汕头远征队留下的土地。在远征队移民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从未在涉案土地上耕种，答辩人承包了远征队留下的土地后，再审申请人没有经过答辩人同意擅自种植了桉树，后被发现制止。经政府调解，按市场价格进行了青苗补偿，再审申请人领取了青苗补偿款后清理了现场。黑小村22亩承包地是军田乡政府征地遗留问题，征地时已经付清了征地款，但黑小村认为有插花地要求按承包处理。在政府协调下，答辩人重复支付了征地补偿款，黑小村再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陵水县政府为洋浦金元公司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颁证的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董生珍等9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董生珍等9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生珍等9人与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董生珍等9人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审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并无不当。关于董生珍等9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存在枉法裁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董生珍等9人申请再审时未提交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仅以原审裁判错误为由认为原审法院审判人员枉法裁判，故董生珍等9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生珍等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生珍、冯亚标、董武、董亚青、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李必、董新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续文钢审 判 员 于 泓审 判 员 汪治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波书 记 员 余逸纯附:本裁定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