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明，男，195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胜利，上海跃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卿，男，197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路348号7D-846室。
法定代表人：龚进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唐，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冈，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1033号A楼701-702室。
法定代表人：沈舒怡，无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网是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钟路658弄18号405室。
法定代表人：沈雪珍，无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昌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1955号5F-116室。
法定代表人：蔡骏，董事长。
上诉人宋永明因与被上诉人盛卿，原审被告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浦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币通公司）、上海网是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是公司）、上海市昌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9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永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9年起宋永明控制的美浦公司、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等与盛卿所控制的荣币通公司、网是公司等建立合作贷款关系，因此相关公司间有大量资金的流转，其中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相关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另，2013年8月30日宋永明作为借款人与盛卿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为了规避禁止企业间拆借资金的法律规定，而2013年8月30日的备忘录，重新确认了涉案借款属于美浦公司与荣币通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与盛卿和宋永明个人无关。
被上诉人盛卿辩称，2013年8月30日的备忘录抬头中虽在甲方写为美浦公司、乙方为荣币通公司，但落款处签名为宋永明及盛卿，且签名时宋永明及盛卿均非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两家公司对该备忘录的形成均不知晓，因此该备忘录对该两家公司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没有对之前的借款协议有过作废的约定，故本案非相关公司的借贷关系。涉案资金虽流转于相关公司之间，但不能否定系宋永明个人与盛卿个人间借款关系的实质。因宋永明需要资金，自2009年6月30日起多次向盛卿借款。2013年8月20日，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2009年6月30日至2013年8月20日盛卿总计向宋永明出借5,53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即自2013年8月20日止，经出借人与借款人确认一致，所有的往来款项相抵后，由此合同起，借款人净欠出借人5,530万元整。美浦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当天，宋永明、美浦公司向盛卿出具《保证承诺函》一份，内容为美浦公司自愿为宋永明向盛卿的5,53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宋永明、美浦公司未按约定还款，虽盛卿多次催讨仍未着，才引发诉讼。
原审被告美浦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主张，并认为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是美浦公司与第三人荣币通公司、网是公司及其他案外公司之间的贷款合作关系，从款项实际流转来看，都是从第三人网是公司、荣币通公司流向美浦公司账户，盛卿并非本案债权人。
原审第三人荣币通公司述称，同意盛卿的辩称意见。
原审第三人网是公司述称，同意盛卿的辩称意见。
原审第三人昌怡公司未作答辩。
盛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永明归还盛卿借款本金5,530万元；2、判令宋永明向盛卿支付（以本金5,5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8.83%计算的借款利息4,964,373.17元；3、判令宋永明支付盛卿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4、判令美浦公司对宋永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1日，第三人荣币通公司向美浦公司打款200万元。2009年9月24日、10月22日、10月26日、10月28日、11月10日、11月23日、12月3日、12月11日、2010年9月8日、9月9日、9月9日、10月22日、11月18日、12月14日、2011年1月13日、1月25日、6月7日、10月20日、11月10日、11月10日、11月10日、11月10日、11月11日、11月11日、2012年2月13日、8月3日、2013年8月20日第三人网是公司向美浦公司分别打款5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600万元、4,100,137.50元、1,200万元、300万元、1,110,154.88元、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30,891元、195万元、4,236,450元、5,486,450元、169,182.50元、800万元、568,698.29元、58万元、42万元、1,967,324.57元、532,675.43元、367,496.32元、132,503.68元、260万元、570万元、500万元。
2013年8月20日，盛卿（出借人）与宋永明（借款人）、美浦公司（保证单位）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为SS201308205530）一份，协议确认“出借人2009年6月30日至2013年8月20日向（笔误，应为间）累计向借款人宋永明出借人民币（大写）伍仟伍佰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年利率8.83%，（日利息=月利息/30天），到期借款还款日还本。上述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仟伍佰叁拾万元整在2009年6月30日，由出借人账户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网是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分次性划入借款人账户上海美浦科技投资金有限公司（笔误，应为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上海XX公司。借款从出借人达到借款人银行账户之日即为借款成立，开始计息之日（具体划款日期若与约定不同，以银行划款凭证为准）。借款人应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如未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本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8月20日止，经出借人与借款人确认一致，所有的往来款项相抵后，由此合同起，借款人净欠出借人伍仟伍佰叁拾万元整。保证人为本借款协议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附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并且附相等值的房产信息及股权信息。房产信息：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产权编号：沪房地浦字（2004）第XXXXXX，地址：XX路XX号，面积：5377.91。”后盛卿在其上的出借人一栏签名，宋永明在其上借款人一栏签名，美浦公司在其上也盖章予以了确认。
当日，宋永明、美浦公司向盛卿出具《保证承诺函》一份，载明：“保证人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联系方式：021-XXXX****）自愿为宋永明（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向盛卿申请的借款人民币伍仟伍佰叁拾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的各类借款）到期日，债务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的，保证人保证在五个工作日内归还上伍仟伍佰叁拾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等一切损失。该借款的主合同编号为：SS201308205530。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保证期限内，保证人名下房产、公司及公司股份涉及抵押、变卖及转让的必须书面向债权人申请，获得债权人书面同意方可进行。否则视为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房产及资产证明详见附件）房产信息：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产权编号：沪房地浦字（2004）第XXXXXX，地址：XX路XX号，面积：5377.91。若主债权有其他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选择实现其债权的担保方式和顺序。特此承诺！”宋永明、美浦公司在保证人签名或盖章处分别签名、盖章。
2013年8月30日，盛卿与宋永明签订《备忘录》一份，《备忘录》中抬头表述为甲方为美浦公司，乙方为第三人荣币通公司。《备忘录》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违约金）”。……第六条：“双方自2009年截止至今，甲方欠乙方总借款金额为5,530万元，双方各自账面余额不作为还款依据，以2013年8月23日资金往来统计通用表格为准”。第七条：“原2013年8月28日备忘录作废”。盛卿、宋永明分别在其上签名署期予以确认。
一审又查明，第三人荣币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舒怡；第三人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雪珍。盛卿与沈舒怡系夫妻关系，沈舒怡与沈雪珍系母女关系。盛卿系第三人荣币通公司和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美浦公司设立于2006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龚进鑫，宋永明系公司股东之一。案外人A公司于1995年3月登记设立，2012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宋永明变更为秦某。2014年4月16日，公司股东由宋永明、徐某、徐丽萍变更为孙某、沈舒怡。2014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秦某变更为盛卿。第三人昌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骏。
一审审理中，盛卿确认下列打款为宋永明方归还本案的款项。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10日、1月10日、1月10日、4月24日、9月15日、9月15日、9月15日、10月24日、11月12日美浦公司向第三人网是公司分别打款30万元、525,400元、259,842元、116,500元、355,000元、64,950元、1,239,684元、280万元、15万元、20万元。2014年9月3日、9月4日，宋永明分别向第三人网是公司打款72万元、48万元。2014年3月3日、3月3日案外人A公司向第三人网是公司分别打款418,700元、355,600元。
一审审理中，盛卿虽不认可宋永明于2014年1月3日向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打款40万元为本案还款，但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一审审理中，美浦公司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虽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但都是为了融资的合作所用，美浦公司和荣币通公司及网是公司之间有生意上的资金往来，但并非借款，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次庭审中认为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所有的借款本息宋永明方均已归还，美浦公司只有打款行为，其对于款项的具体往来情况不清楚应由宋永明来确认；第三次庭审中辩称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是美浦公司与第三人荣币通公司、网是公司及其他案外公司之间的贷款合作关系，从款项实际流转来看，都是从第三人网是公司、荣币通公司流向美浦公司账户，盛卿并非本案债权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美浦公司打给盛卿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本案诉请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盛卿与宋永明方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若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数额以及还款金额和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盛卿与宋永明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及《保证承诺函》，明确盛卿系出借人，宋永明系借款人，由盛卿向宋永明出借款项，并载明截止2013年8月20日止，经出借人盛卿和借款人宋永明确认一致，所有的往来款项相抵后，由此借款合同起，借款人净欠出借人5,530万元，美浦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协议项下三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清楚，协议和承诺函体现了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和保证担保关系，协议和函件上三方当事人均签字或盖章予以了确认。宋永明、美浦公司当庭对于协议和函件的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因上述协议和函件上除了盛卿和宋永明及美浦公司的签字盖章外，未见有其他公司签字盖章，宋永明、美浦公司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盛卿和宋永明个人的签字行为有权代表公司。故合同项下约定的权利义务理应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宋永明虽向法庭提供了有关备忘录、确认函和会议纪要、协议书等证据，但其未能对抗合同所约定的事实，也未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及本案借款行为当属公司行为。宋永明提供的2013年8月30日《备忘录》，虽抬头甲方乙方分别是美浦公司及第三人荣币通公司，但最后签字的仍是盛卿及宋永明，美浦公司及第三人荣币通公司未在其上予以盖章确认，因盛卿及宋永明无权代表美浦和荣币通公司签字，故该备忘录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相对方也只能认定为盛卿与宋永明。加之，庭审中美浦公司和荣币通公司对于该备忘录的相关情况均表示不清楚。显然，该《备忘录》第六条、第七条就是对2013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的补充，双方对宋永明欠盛卿5,530万元事实的再次确认。更何况上述备忘录的主要内容是另外800万借款，如双方确系公司之间合作贷款关系，在已有借款协议的情况下，会另行专门签署一份文件以明确非借贷关系更为合理。其次，从资金款项的流向来看，本案虽然每笔借款流转均为网是公司或荣币通公司流向美浦公司，确如宋永明、美浦公司所称非由盛卿账户流向宋永明账户，但原审法院认为这正反映了《借款协议》中盛卿与宋永明“5,530万元借款由出借人账户（荣币通公司、网是公司）分次性划入借款人账户（美浦公司）”这一约定的结果。同时，第三人网是公司或荣币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两第三人向美浦公司转账款项为其受盛卿指示代盛卿支付的借款，两第三人当庭对此也予以了证实和确认。同时，第三人网是公司或荣币通公司向法庭确认借款资金来源系第三人的公司资金，待盛卿拿回欠款后其将与盛卿单独结算。再次，从宋永明与美浦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来看，美浦公司在原审法院的三次庭审中前后辩称不一。美浦公司在宋永明应诉前的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宋永明、美浦公司与盛卿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第二次庭审中认可盛卿与宋永明、美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所借款项均已归还；在宋永明来应诉后的第三次庭审中辩称与宋永明的辩称基本一致，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实际是美浦公司与第三人荣币通公司、网是公司之间的贷款纠纷，每笔款项都是从网是公司、荣币通公司流向美浦公司账户，盛卿并非本案债权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另外，宋永明与美浦公司之间的说法也存在互相矛盾之处。美浦公司表示其对本案5，530万元借款并不清楚，具体款项往来情况应有宋永明予以确认。而宋永明表述该借款仅仅是美浦公司借用其名义，实际上是美浦公司的借款，并非其宋永明个人借款。显然，宋永明与美浦公司前后以及相互存有矛盾。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盛卿作为债权人和担保权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盛卿、宋永明、美浦公司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宋永明依据合同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美浦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1）借款的数额。宋永明、美浦公司辩称5,530万元无法根据双方往来账目得出。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中的5,530万元系双方根据以往经济往来结算得出，虽不是完全准确对应的数字，但《借款协议》、《保证承诺函》及《备忘录》经盛卿及宋永明、美浦公司签字或盖章及对5,530万元数额的反复确认，真实有效。关于宋永明、美浦公司提出的打款帐号并非盛卿本人的问题，付款单位均为第三人荣币通公司、网是公司，而现在上述两第三人亦认可盛卿的诉请。故原审法院确认借款金额为5,530万元。（2）还款的金额及性质。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20日之前的还款，已经借款协议结算。2013年8月20日之后的打款，盛卿认可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10日、1月10日、1月10日、4月24日、9月15日、9月15日、9月15日、10月24日、11月12日、3月3日、3月3日、9月3日、9月4日美浦公司或宋永明分别还款30万元、525,400元、259,842元、116,500元、355,000元、64,950元、1,239,684元、280万元、15万元、20万元、418,700元、355,600元、72万元、48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8月20日后的宋永明、美浦公司向昌怡和C公司的12笔打款，因并非直接打给盛卿，且盛卿提供证据证明宋永明、美浦公司向昌怡公司支付的多笔款项系宋永明、美浦公司归还其他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现宋永明、美浦公司方未能举证否定盛卿的证明内容，也未能举证证明昌怡和C公司系受到盛卿委托代收12笔款项，故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宋永明、美浦公司向昌怡和C公司的该12笔为本案的还款。至于宋永明于2014年1月3日向案外人C公司打款的40万元，现盛卿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还款的性质，双方因未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的，清偿的顺序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15笔还款首先归还的是利息，超出利息部分归还的为本金。经原审法院逐笔核算，至2014年11月12日宋永明尚欠盛卿本金为53,173,662元，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1,706,048元。
综上所述，宋永明未按约定归还盛卿借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盛卿要求宋永明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支付期内和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美浦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理应对宋永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盛卿自愿调整为月息2%，并无不妥，原审本院予以准许。至于盛卿要求以借款本金加利息为基数，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宋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盛卿借款本金53,173,662元；二、宋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卿上述借款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1,706,048元；三、宋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卿以53,173,829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中宋永明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43,1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8,126元，由盛卿负担10,000元，宋永明、上海美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8,126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2012年、2013年《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上海D有限公司融资委托保证合同》、《上海D有限公司融资委托保证合同》、《上海D有限公司反担保（房产抵押）合同》等，旨在证明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相关公司之间。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材料记载的时间与本案钱款流转的时间无法对应，同时还认为该些证据材料在一审中已形成，非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尚不能确立，故本院不作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贷的主体是相关公司之间，还是当事人个人之间。首先，2013年8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保证承诺函》内容明确借款人为宋永明个人、出借人为盛卿个人，担保人为美浦公司。其次网是公司或荣币通公司向法院明确其受到盛卿的指示将涉案钱款交付美浦公司。再者，2013年8月30日的备忘录上，虽抬头有甲方为美浦公司，乙方为荣币通公司的字样，但落款签名为宋永明、盛卿个人，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宋永明、盛卿签名时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系代表上述公司的行为。在案审理中荣币通公司明确向法院表示盛卿的签名不能代表其公司的行为，而美浦公司在原审中就涉案款项性质、是否清偿等多次陈述不一，前后矛盾，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己的主张，故本案应认定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于宋永明与盛卿个人之间。综上所述，宋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126元，由上诉人宋永明负担（其中宋永明已预交171,563元，其余款171,563元，宋永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本院）。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