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3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和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朝、叶建民，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晓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念壮，山东韩念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贤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婷。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桂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下称人保日照分公司）、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5）响陈民初字第0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人保日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少赔偿373737.5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死者张某及被上诉人黄成兰跟随张晓芳在江苏省盱眙县××街道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黄成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2.响水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周家玮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周家玮逃逸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公司对向第三者承担上商业险责任也违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关于交通肇事逃逸不承担商业险责任，即便承担交强险责任也有追偿义务，故一审判决由我公司承担商业险责任，与法律规定、保险条款完全相违背。3.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家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疲劳驾驶，根据我公司与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投保单》中特别约定：“驾驶员疲劳驾驶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也明确载明：保单特别约定内容未完，后续内容详见“本保单车险特别约定附页”，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为逃避赔偿责任，拒不提供商业保险单原件及特别约定附页，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明显不当。4.事故发生后，被保险机动车经检测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对在本案中承担的交强险责任有追偿权利。
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少赔偿156830元（争议数额为216907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扶养人黄成兰为农民身份，在农村居住，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712.8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31207.5元。2.死者张某生前为农民身份，在农村居住，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32541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43460元：（1）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盱眙县仇集镇克贵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因无身份证号码故该证明记载的张某是否为本案死者存疑，即便是死者张某，但是该证明仅能证明死者2009年在该地住过，但是不能证明死者2009年后一直居住在该地，同时证明内容前后矛盾，如张某长期在外打工，就不可能常年居住该处；（2）一审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陈述死者有5亩地，除了种地就是在外打工，可以证明死者生前部分时间种地，农闲打工，即便死者生前不经常在村里老房子居住，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综上，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人保日照分公司的上诉，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人保日照分公司关于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肇事车辆司机肇事逃逸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相应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理由免除赔偿责任，根据司法实践，我们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即便按照双方特别约定也至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辩称，1.一审庭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所在街道居委会和派出所、死者所在单位的证明、事故认定书，均可以证明死者居住在街道上，而非农村。2.人保日照分公司与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中保险合同约定，擅自离开现场赔付50%，该条款优于其他条款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理的。3.对于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车辆年检不合格不承担责任系保险公司断章取义，所谓检验不合格是参保的车辆未经检验部门年检的，但本案车辆只是在肇事时存在瑕疵，并不影响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日照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人保日照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意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
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辩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居委会及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证明了死者是黄成兰的长子，父母一般都是随长子生活，且村委会及派出所均证明了黄成兰跟着死者生活，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死者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死者事发时是在去往工地上发生的交通事故，这就证明了死者不是在农村务农，另外死者所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在2009年就居住在该街道，死者所在单位也证实了其是依据瓦工身份获取生活来源，因此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68559元；人保日照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日照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6时8分许，周家玮驾驶属于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鲁L×××××重型箱式货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544公里350米处，与同方向行走的行人张某相撞，致张某当场死亡，肇事者周家玮驾车逃逸。响水县公安局认定周家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疲劳驾驶，观察疏忽，判断操作失误，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人保日照分公司、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未对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作出赔偿。
死者张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配偶韩贤荣、母亲黄成兰、女儿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黄成兰育有四个子女。死者生前跟韩贤荣、黄成兰随其二女儿在盱眙县××街道上生活，其在老家有土地，平时除了种地就在外面打工。
另查明，鲁L×××××重型箱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周家玮系该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鲁L×××××重型箱式货车在人保日照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在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提供复印于响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保险单号为PDAA201537110000018458，加盖人保日照分公司章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及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事故发生由由其提供人保日照分公司向其提供的加盖人保日照分公司章印的保险单号为PDAA201537110000018458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副本）中的特别约定条款中均约定：“2.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我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本保单特别约定内容未完，后续详见本保单车险特别约定附页”。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日0时起至2016年4月30日24时止。保单打印时间为2015年5月4日。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其他附页。一审法院限定人保日照分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向院提供特别约定附页底根，但其未能提供。人保日照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TDAA201537110000025913，载明：“投保人为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号牌为鲁L×××××，投保主险条款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日0时起至2016年4月30日24时止。特别约定中有：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我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驾驶员疲劳驾驶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正本中该公司业务员、查验员及复核人员签名均为2015年5月21日，而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签名盖章的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火化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正本、副本、投保单、商业险条款、尸体检验鉴定书、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人保日照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1，人保日照分公司主要理由有两点：即特别约定中擅自撤离现场不包括逃逸、与投保人已约定疲劳驾驶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及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与人保日照分公司存在的特别约定条款应优于一般的格式性条款，其双方约定“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我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而逃逸只是擅自撤离现场的表现形式之一，故对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的擅自离开现场不包括逃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其与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存在疲劳驾驶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特别约定，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及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应以人保日照分公司出具给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保单正本约定为准，保单正本上没有该约定，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从未收到相应的特别约定附页，其在事故发生后，人保日照分公司向其出具的保单副本中亦无该特别约定。不能以投保单为准，且投保单的出具时间在保单出具之后，另签名在前、投保人盖章在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系投保人的单方书面邀约，而保单是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订立的正式书面保险合同，是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因保险事故发生损失时向保险人提出索赔或给付的依据和凭证。故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与人保日照分公司应以保单正本中的特别约定为准，人保日照分公司主张向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给付了特别约定附页，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限定人保日照分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特别约定附页底根，但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人保日照分公司与投保人已约定疲劳驾驶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酌定人保日照分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核定数额50%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2，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人保日照分公司、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提供的证明死者生前同黄成兰随其女儿在盱眙县××街道上生活，经一审法院核实，该证明属实。死者除了种植5亩多土地外，靠在外打工生活。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对其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死者、黄成兰的居住情况，死者在外打工的客观事实，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
周家玮驾驶属于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鲁L×××××重型箱式货车与行人张某相撞，致张某当场死亡，肇事者周家玮驾车逃逸。响水县公安局认定周家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疲劳驾驶，观察疏忽，判断操作失误，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周家玮系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鲁L×××××重型箱式货车在人保日照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日照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日照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50%由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主张的各项费用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1207.5元；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为74346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对人保日照分公司辩称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不予采信；丧葬费为30891.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为916元（取整数）；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57475元，人保日照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各项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日照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73737.5元，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373737.5元。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人保日照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各项损失合计483737.5元；二、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各项损失合计373737.5元。案件受理费4530元（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已预交2265元），由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人保日照分公司表示保险单正本中虽未载明“驾驶员疲劳驾驶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载明“本保单特别约定内容未完，后续详见本保单车险特别约定附页”，特别约定附页即指《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下称《人保商业三者险条款》），而非其他材料，根据《人保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之6、第（十）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依照法律法规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人保日照分公司在鲁L×××××重型箱式货车驾驶员周家玮疲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情形下，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过程中，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提交鲁L×××××重型箱式机动车行驶证、货车道路运输证、汽车二级维护记录卡，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过年检且年检合格，不符合《人保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约定情形。韩贤荣、黄成兰、张晓芳、张晓娟、张晓婷提交宿迁市四通建筑工程公司盱眙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佐证张某生前的工作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
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黄成兰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结合宿迁市四通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盱眙县仇集镇明山村民委员会、盱眙县仇集派出所及盱眙县仇集镇克贵居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法院对栾叶刚调查笔录，可以认定死者张某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农村虽有部分土地，但与黄成兰、韩贤荣、张晓娟长期居住在仇集街××路上且以从事瓦工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人保日照分公司、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异议予以证明，仅凭对证据的怀疑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链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黄成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人保日照分公司主张周家玮疲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人保日照分公司主张根据投保单特别约定及《人保商业三者险条款》格式条款第六条第（七）项之6约定，周家玮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关于该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投保单虽约定“驾驶员疲劳驾驶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条款，但该投保单系保单出具后产生，与保单不一致（保单上并未明确载明该条款），人保日照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不一致情形向投保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因疲劳程度、时间长度不同导致情形各异，故该条款属于概括性条款，人保日照分公司现未举证证明将该概括性条款内容逐一、具体地向投保人提示释明，综上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周家玮疲劳驾驶情形下人保日照分公司仍要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案涉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虽被检验部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但结合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在二审提供的鲁L×××××重型箱式机动车行驶证、货车道路运输证、汽车二级维护记录卡，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一级）有效期至2016年4月16日，即该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按规定年检且年检合格，该情形不属于《人保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的情形，人保日照分公司亦不能据此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周家玮肇事逃逸情形下人保日照分公司承担50%的商业险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交易习惯等，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仍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因人保日照分公司与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和投保单中均明确约定：“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我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人保日照分公司主张特别条款中驶离现场不包括肇事逃逸、《人保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肇事逃逸不承担全部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明显不利于被保险人，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从有利于投保人解释认定由人保日照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日照分公司、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负担4530元，上诉人日照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曦希
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
代理审判员 高 翔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