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52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壮然，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惠存，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礼鑫，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高中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52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不服刑事判决部分，均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杨某1与郑某1（被告人郑壮然之子，郑某7之胞兄）发生口角并打架，后杨某1的儿子杨某4、杨某5赶到现场后也一起伤害郑某1。2017年5月17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刘惠存之妻郑某7被人发现在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硕联村杨某1的在建楼房内自缢，刘惠存、郑礼鑫等人得知情况后立即赶到现场并将郑某7送至新亨医院，经医院医师诊断证实郑某7已无生命体征。当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等人认为郑某7的死亡与杨某1一家有关系，后在郑壮然的煽动下，刘惠存的帮助下，郑礼鑫等人强行将郑某7的尸体从新亨医院移至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中兴市场杨某1经营的“雄记金银行”门口摆放，郑壮然在现场大声叫骂杨某1一家，并毁坏杨某1金铺前的1盆发财树，同时煽动郑礼鑫等在场人在现场焚烧冥纸，郑礼鑫在现场焚烧冥纸并用竹竿损坏“雄记金银行”的3个监控摄像头。至当天下午4时许，郑壮然又安排人员在“雄记金银行”门口为郑某7搭建灵堂，继续大量焚烧冥纸，拉横幅。刘惠存在公安机关和当地党政机关的劝导下，于当天22时许将郑某7的尸体搬离“雄记金银行”门口。在本案发生期间，杨某6及其家人的生活受到了干扰，“雄记金银行”及周边商铺的正常生活、经营秩序受到破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揭阳市揭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1家被损坏的发财树价值600元，数字高清摄像头4个共价值3000元，即每个摄像头价值750元。2017年8月22日，刘惠存、郑礼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9月6日，郑壮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涉案物品损坏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通话清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壮然认为其女儿郑某7去世与被害方有关，为发泄情绪，煽动他人将郑某7尸体抬放在被害方店铺门口，煽动他人在公共场所搭建灵堂并焚烧冥纸、毁坏财物等，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等秩序；被告人刘惠存为本案的发生提供了帮助；被告人郑礼鑫帮助将尸体抬放到被害方店铺门口，焚烧冥纸并毁坏被害方的3个监控摄像头，故3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壮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礼鑫、刘惠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壮然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礼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故综合本案情节及事实对3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壮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刘惠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郑礼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郑壮然上诉称本案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刘惠存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没有组织搭建灵堂，参与度不深，情节显著轻微；且本案系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请求改判无罪。
被告人郑礼鑫上诉称本案事出有因，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1父子与郑某1（系上诉人郑壮然之子、郑某7之胞兄）发生纠纷打架。2017年5月17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刘惠存之妻郑某7被人发现在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硕联村杨某1的在建楼房内自缢，上诉人刘惠存、郑礼鑫等人得知情况后立即赶到现场并将郑某7送至新亨医院，经医院医师诊断证实郑某7已无生命体征。当天上午8时许，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等人认为郑某7的死亡与杨某1一家有关系，便强行将郑某7的尸体从新亨医院移至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中兴市场杨某1经营的“雄记金银行”门口摆放。郑壮然在现场大声叫骂杨某1一家，并毁坏杨某1金铺前的1盆发财树，同时煽动郑礼鑫等人在现场焚烧冥纸。郑礼鑫在现场焚烧冥纸并用竹竿损坏“雄记金银行”的3个监控摄像头。至当天下午4时许，郑壮然、刘惠存安排人员在“雄记金银行”门口为郑某7搭建灵堂、继续大量焚烧冥纸。刘惠存在公安机关和当地党政机关的劝导下，于当天22时许将郑某7的尸体搬离“雄记金银行”门口。在本案发生期间，杨某6及其家人的生活受到了干扰，“雄记金银行”及周边商铺的正常生活、经营秩序受到破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揭阳市揭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发现场被损坏的发财树、数字高清摄像头、拉闸门、电动卷闸门、轿车保险杆、窗户玻璃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6020元。
2017年8月22日，上诉人刘惠存、郑礼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9月6日，上诉人郑壮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公安机关证实材料、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5月17日8时34分，公安机关接杨某1报称新亨镇中兴市场有人在其金铺门口闹事。经查证系上诉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在该处滋事。同年8月21日对郑壮然、郑礼鑫等人滋事一案予以立案。同年8月22日，刘惠存、郑礼鑫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6日郑壮然主动到新亨派出所投案自首。
2．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证实2017年5月17日7时许，他到“雄记金店”看见刘惠存的妻子“郑某8”死在现场，她的姐妹在现场哭说是杨某1害死“郑某8”。刘惠存的大儿子“老虾”也在现场，他问发生什么事，“老虾”说其母亲在杨某1的在建住宅上吊自杀。后“郑某8”的姐妹在金店前的路中间烧纸钱，刘惠存在一旁打电话。这时有1名男子开着摩托车载了几捆纸钱过来，他就帮忙把纸钱搬到地上，还帮忙焚烧纸钱。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证实2017年5月17日中午，他听说“李某2”死在金铺，就开着摩托车来到中兴街看见“雄记金铺”门口放有1具冻棺，旁边是“李某2”的几个姐妹在哭喊。他站了一会就过去拿了1捆纸钱在金铺后门焚烧，后又拿起1捆纸钱到金铺侧面朝正在焚烧的纸钱堆扬起。他将纸钱烧完后就走到金铺正面附近观看，然后离开。离开时他看见郑壮然蹲在金铺侧面的超市门前，其他人他没有去留意。他听说2017年4月份前后，“李某2”的胞兄郑某1与杨某1父子打架，两家人因此结仇。
4．证人卢某的证言。卢证实杨某1是她的家公，杨某5是她的丈夫。2017年5月17日7时30分，她们在新亨镇中兴市场雄记金铺住家内。她的妯娌倪雪芬说有人在她们位于环城路的在建楼房工地内上吊。过一会儿，她听见楼下很吵闹，还有人大力敲打她家金铺的拉闸门。她打开监控视频见到四五人推着1辆医院活动床来到金铺门口，床上好像躺着1个人，头上盖着白布。她听见楼下有人喊“猴仔雄你们杀死人，赶紧下来”。她们都很害怕，她当时赶紧下楼将后门的门栓栓好，并打110报警。当时她还听见外面有男子喊叫“买汽油，不下来我就用汽油来烧”。她从监控中看见金铺前后均有人在烧纸钱。她们都到四楼，小孩的眼睛都被熏到红肿。楼下有人不停喊叫她们下去，称要弄死她们。她看见“李某2”的大姐、二姐、细妹、细弟“李某3”等人在现场哭喊，并且咒骂杨某1。“李某3”还用1根竹竿敲打她们家的监控摄像头。“李某2”的父亲也在楼下咒骂她的家人，还叫人继续载纸钱来焚烧。刘惠存则不时在旁边走动。当天15时许，有几名男子来到金铺前摆设灵堂。18时许，她打开楼上顶灯，“李某2”的姐妹一直在楼下叫喊她们下去，并说要砸掉她们家的电表。现场一直有人在烧纸钱，直到当天23时许楼下的人群才散去。楼下的警察叫她们下楼，村干部也打电话叫她们下楼，她们从窗户张望确认安全后才下楼坐警车离开。当天她们家金铺前的四个监控摄像头和花木都被砸掉，前后门的闸门均被损坏。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上诉人郑壮然就是“李某2”的父亲、上诉人郑礼鑫就是“李某3”，还辨认出上诉人刘惠存。
5．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证实2017年5月17日7时许，她胞弟杨某1的大媳妇倪某2说有人在杨某1的在建房上吊自杀。她便到杨某1的金铺了解情况。但她来到金铺后，便有人来捶打金铺的门，还见到四五人推着1张医院的活动床到金铺前，床上躺着1个人盖着白布。接着一直有人敲打铺门，还有人在哭喊“猴仔雄杀人”、“猴仔雄掐死我女儿”等。约过了三十分钟，她闻到烧纸的味道，楼下还有人喊“烧”、“不够就继续买”。她从三楼窗户见到楼下围有几十人，金铺前有五六人在烧冥纸。当时郑壮然的儿子还冲她喊“你下来，我砍死你”。期间还有人喊“烧了扔上去”。15时许，她听到敲碎玻璃的声音，还听到郑壮然在楼下喊“买汽油来烧，烧死伊人”，还有人喊“设灵堂”。一直到23时许，派出所的同志及村里的干部来叫她们，她们才敢下楼。后来发现现场有4个监控摄像头被敲坏，前后闸门被损坏，杨某1小轿车前保险杠也被损坏。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郑壮然，还辨认出上诉人郑礼鑫就是郑壮然的儿子。
6．证人许某1、李某1、杜某1、许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均系新亨镇硕联村的治安员。2017年5月17日他们到案发现场帮忙维持秩序，看见刘惠存妻子郑某7的尸体放在杨某1金铺门口的地上，盖着白布。死者的3个姐妹都在哭，死者的父亲郑壮然也在场哭喊，要“猴子雄”家人赔命。还有几个男青年在烧纸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在现场劝说家属将尸体移走，现场围观的人很多，村治安员在现场疏通群众和车辆。当晚10许来了1辆殡仪馆的车将尸体载走。当天因为现场焚烧纸钱，烟雾很浓、很呛鼻，影响很大，周围10多家商铺都无法营业，现场很多群众围观，造成道路堵塞。刘惠存将自己的轿车停放在巷子路口，郑礼鑫将自己的轿车停放在另外1巷子中间，2辆车子堵住巷子无法通行。现场有人拉横幅，内容是“杀人偿命还我公道”、“暗无天日”、“杀人凶手”，还有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在现场摆设灵堂。证人李某1证实推郑某7尸体到杨某1金铺前的是刘惠存和郑某7的几个姐妹。证人许某2证实在医院时刘惠存推开劝阻民警，并对在移郑某7尸体的亲属说“推到伊内（潮汕话“推到他家里”），有什么事我顶”。证人杜某1证实推郑某7尸体到杨某1金铺前的是郑某7的家属。李某1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刘惠存、郑礼鑫。杜某1、许某3深辨认出上诉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
7．证人郑某2的证言。郑证实他是硕联村治保副主任。2017年5月17日他到杨某1的金铺前维持秩序，看见“郑某8”的尸体放在杨某1的金铺前，她的3个姐妹在现场哭。他上前劝说郑某8的大姐，但是她没有回应。过了一个多小时，郑礼鑫在现场对派出所的吴所长说“不公平，如果没有抓杨某1的家人，我就要去死在杨某1家里”。他劝郑礼鑫不要闹事，要等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但郑礼鑫没有听，还绕着杨某1的金铺三个方位烧纸钱。下午4点许他再来到现场，见到死者的家属继续在烧纸钱，还把金铺的铺面布置成灵堂，同时挂了3条白布，写着“杀人偿命”、“还我公道”。下午5时许，郑壮然在现场喊要去买汽油来烧杨某1的金铺，他就劝说郑壮然不能这样做。当晚10时左右，殡仪馆的面包车才将郑某8的尸体载走。案发当天杨某1金铺周围的10多家商铺都没有营业，平时这些商铺都有营业。现场很多群众到场围观，造成道路堵塞。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郑壮然、郑礼鑫。
8．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系硕联村治保副主任，证实2017年5月17日郑某7的亲属将郑某7的尸体放在新亨镇中兴市场杨某1金铺前并焚烧纸钱、搭灵堂的事实与证人郑某2证实的内容相一致。同时证实案发当天8时许，他接到硕联村治保主任杜某2的电话叫他去新亨医院。他到医院后，看见刘惠存妻子的家属几个人推着刘惠存妻子的尸体出来，然后将尸体推到杨某1的金铺前停放。
9．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证实自己系从事办理丧事礼仪。2017年5月17日13时许，刘潮辉叫他去帮刘惠存妻子穿寿衣，他就到中兴市场杨某1的金铺门口帮死者穿寿衣。现场有死者的姐妹帮忙，后他就回家。15时许，怀坚叫他去杨某1的金铺门口设灵堂。由于他害怕惹麻烦，就不敢设灵堂。郑壮然跟他说“你别怕，尽管搭”。他当时还是在犹豫，这时怀坚称是刘惠存交代的并用其手机拨打刘惠存手机号码。接通刘惠存的电话后，怀坚将手机拿给他听，他跟刘惠存说“可以不要搭吗”，刘惠存说“我叫你搭你就搭，不关你的事，没事的”。听完电话后他就准备工具搭建灵堂，并打电话叫人拿了3张白布条来到现场设灵堂死者亲属也帮忙搭灵堂。之后，郑壮然在现场叫骂杨某1。他在搭建灵堂过程中，刘惠存来到现场观看，灵堂搭好后刘惠存数了2000元给他称是换寿衣及搭建灵堂的报酬。当天21时许，他接到刘建鑫的电话让他去将灵堂拆掉，就马上过去金铺想拆掉灵堂，但死者的家属不让拆，他就在一旁等候。23时许，死者尸体被殡仪馆的车载走后，他马上把灵堂拆掉，然后回家。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上诉人郑壮然、刘惠存。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证实2017年5月17日7时许，他听说“李某2”上吊自杀，便到新亨医院了解情况。当时现场很吵闹，“李某2”的父亲郑壮然在医院前喊叫，情绪很激动。李某2的丈夫刘惠存在一旁对“李某2”的几个姐妹说“个物（指郑某7尸体）推去（杨某1的）金铺块”。他听后劝说刘惠存不能把尸体推过去，刘惠存说去了再说。“李某2”的几个姐妹及其胞弟郑礼鑫就将“李某2”的尸体推出病房，现场几名派出所的同志也劝阻他们并堵住病房，但“李某2”的姐妹3人使劲推并冲出病房，然后将尸体推到杨某1的金铺门前。“李某2”的姐妹及郑礼鑫将“李某2”的尸体摆放在金铺正门的门槛上，金铺门窗都是关着的。现场有很多“李某2”、刘惠存的亲友，“李某2”的姐妹敲打金铺大门叫杨某1下来偿命并一直辱骂杨某1，郑壮然也在一边叫骂杨某1。他在一旁劝解“李某2”的亲属。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拿纸钱在烧，他劝说无效。期间，郑礼鑫拿了1根竹竿砸掉金铺前后三四个监控摄像头。他一直在现场劝说“李某2”的亲属不要激动。15时许，林某1等人来到现场准备搭灵堂，他叫林某1不要搭，郑礼鑫在一边说“没事，赶紧搭，是我哥叫搭的”。他问郑礼鑫是不是刘惠存交代的，郑礼鑫说是，郑壮然也喊搭。他打电话问刘惠存怎么有人来金铺门前搭建灵堂，刘惠存说他们要搭就让他们搭。林某1问怎么办，他说“别人让你搭你就搭”，并让其与刘惠存联系。林某1就借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刘惠存，林某1打完电话后称刘惠存说要搭，随后林某1就开始搭建灵堂。后“李某2”和刘惠存的亲友都在灵堂上香、烧纸钱，现场烟雾很重。期间刘惠存将其驾驶的黑色小轿车停放在金铺入口通巷阻止其他车辆进入。17时许，杜令叫他帮劝说刘惠存到新亨镇政府协商，他就去劝释刘惠存，刘惠存就跟硕联村干部离开现场。一个多小时后，刘惠存回到现场跟他说“李某2”的尸体要载去揭东殡仪馆，并让他帮忙安排一下，他应好。22时许“李某2”的尸体被载往揭东殡仪馆。随后，公安机关对“李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后向刘惠存及“李某2”的亲属说“李某2”属于上吊自杀死亡，刘惠存及其亲属都同意该检验结果。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刘惠存、郑礼鑫。
11．证人高某、黄某、洪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均系新亨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5月17日9时左右看见新亨镇中兴市场内雄记金店门口摆放着1具尸体，3名中年妇女在一旁哭喊。公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都在劝解家属将尸体移到殡仪馆，但家属情绪很激动，不听劝解。几名男子在旁边烧纸钱，周围的大部分商铺都无法营业。17时许，死者的家属在杨某1金铺前搭灵堂。22时系，死者尸体被殡仪馆的车载走。现场一度交通堵塞，秩序混乱。证人洪某还证实刘惠存在现场不时叫人多烧纸钱。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证实2017年5月17日6时55分，朋友刘惠存打电话叫他去杨某1家看一下“李某2”有没有在那里，还称“李某2”要去杨某1家上吊自杀。他赶紧到对面杨某1的金铺，但没有看见“李某2”。他又到杨某1的在建房看见门外有2人。他走进去看见“李某2”坐着靠在墙边，面朝大门。他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叫刘惠存过来。不久，“李某2”的亲属都到现场，他跟着走进去，看见“李某2”的脖子上绕了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绕在窗户的栅栏上。“李某2”的脸色已经变色，她的亲属喊她也没有反应。接着刘惠存和“李某2”的几个姐妹将“李某2”送去新亨医院抢救。他也跟着来到医院，但医生宣布“李某2”已经死亡。“李某2”的姐妹、兄弟将“李某2”的尸体推到中兴市场杨某1的金铺门前摆放。没多久就有人拿纸钱来现场烧。当时刘惠存叫他与派出所同志到其家中取“李某2”留下的遗书。当天22时许，刘惠存将尸体运到殡仪馆。
13．证人杨某3、郑某3、王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均证实2017年5月17日6时50分左右，刘惠存的妻子郑某7在杨某1在建的楼房内上吊自杀的事实。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系新亨医院医生，证实2017年5月17日7时许，有1名女子被送到急救室，该女子颈部有明显勒痕且不省人事。旁边围着几个家属。他马上对该女子生命体征进行检查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医生会诊后作出确诊，宣布该女子已死亡。当时在场家属情绪非常激动，不停晃动女子尸体哭喊。后医院的死者家属越来越多，情绪都非常激动。8时10分左右，死者的几名家属推着死者的尸体要去金铺，警察在场劝解，但死者家属不听劝解并将警察推开，随后强行将尸体推离医院，现场其他家属也都随着离开。
15．证人郑某4的证言。郑证实他在新亨镇硕联村凤奎伯公路经营1家冥纸店。2017年5月17日上午，“李某3”到他店里买了一些冥纸。当天9时许，郑壮然的小女儿又打电话让他送一些冥纸到杨某1的金店。他用摩托车送冥纸去现场，看见刘惠存妻子的尸体放在杨某1的金店门口，其亲属在现场哭闹。他离开现场时遇见刘惠存，刘惠存问他是否还有冥纸，他说有一些。刘惠存就叫他再载多些冥纸过来。他回家后就陆陆续续载冥纸到现场。后郑壮然的大女婿和二女婿来到他店里，拿了一万元现金给他并说是刘惠存交代的，等过后再结算。最后经结算，他们总共在他那里拿了15100元的冥纸。两天后刘惠存让“阿海”到他店里结清冥纸费。
16．证人邢某、郑某5、倪某1的证言。上述证人均证实自己在杨某1金铺旁边经营做生意。2017年5月17日因为杨某1金店门口有人停放尸体并哭闹、烧纸钱，所以一整天都不敢开门做生意。周围的商铺也都不敢开门做生意。
17．证人郑某6的证言。郑证实2017年5月17日6时许，他经过环城路看见有很多人聚集在1栋在建楼房前。其中“李某2”的大姐叫他过去帮忙。他过去后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没有动弹，脖子处有勒痕。当时刘惠存、郑礼鑫都在现场。刘惠存叫在场人帮忙将“李某2”扶到医院。后他来到新亨医院，刘惠存跟他说“李某2”是上吊的。十分钟后医院宣布“李某2”抢救无效死亡。随即“李某2”的姐妹情绪非常激动，大声哭喊。当时派出所的同志到场劝解家属。过了一会儿，“李某2”的姐妹喊叫把人推到金铺去，刘惠存也说“推，推后行，推到圩内（潮汕话推走的意思，指推到中心市场‘雄记金银铺’）”。后他过去搭手帮忙抬尸体并和“李某2”的几个姐妹、郑礼鑫一起将尸体推出急诊室。民警堵在门口劝导他们不能推出去，刘惠存将阻拦的民警拉开，随后他们合力将尸体推到杨某1的金铺门前。当时金铺还没有开门，他就搭手帮忙将“李某2”的尸体抬下推床摆放在金铺屋檐下。“李某2”的姐妹不停敲打进门卷闸门并哭喊。过一会后有几人拿着几大袋冥纸放在金铺前并开始烧，他也过去帮忙烧冥纸。刘惠存不时叫几名男青年多烧点纸钱。郑壮然对着金铺大喊“猴仔雄害死我女儿”。周边的商铺都没开门营业。13时许，他回家吃完饭后又回到现场帮忙烧纸钱，几分钟后就回家了。
18．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上诉人刘惠存、郑礼鑫、郑壮然和证人陈某2的电话通话情况。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硕联村中兴市场杨某1的“雄记金银铺”门口等情况。
20．收款收据。证实涉案被损坏花木购买价格。
21．涉案物品损坏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案发现场被损坏的百合花、米兰花、绿巨人花木、发财树、巴西铁树、数字高清摄像头、拉闸门、电动卷闸门、轿车保险杆、窗户玻璃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6020元。
22．遗书。证实郑某7自缢身亡前所写的遗书情况。
23．公安机关证实材料。证实案件材料中出现的“郑某8”、“李某2”、“郑某7”等均为郑某7（女，1988年9月12日出生）的不同称呼。
24．户籍证明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同时证实死者郑某7的身份情况。
25．上诉人郑壮然的供述。郑供述2017年5月17日7时许，他在家中听说他女儿“礼黛”（郑某7）在杨某1那里死了，就赶紧开车赶去，半路听说郑某7被送往新亨医院。当他赶到医院时见到有几个人抬着郑某7，就过去帮忙将郑某7送往急救室抢救，当时郑某7已无知觉。大约几分钟后医生宣布郑某7已死亡，他当时就喊叫“死在猴仔雄（杨某1）家中，就要推到猴仔雄家中去”。后他与几个子女及“禾弟”等几人一起将郑某7的尸体推出医院。他当时情绪激动，没理会民警的劝阻，并大喊“推，推到猴仔雄那里去，有事都是我的事”。后他们便强行将尸体推到医院对面中兴市场杨某1的金铺，当时铺门关着。他就喊“找看有什么东西把金铺门撬开，将尸体推到金铺里面去”，但被现场民警劝阻。他就与几个子女一起将郑某7的尸体摆放在金铺门前，然后他的几个女儿在现场哭喊着叫杨某1出来。他看见金铺门口有个监控摄像头，就叫他儿子“李某3”（郑礼鑫）把监控摄像头敲下来，后又叫郑礼鑫去硕联村买纸钱来金铺门前焚烧。随后他的几个子女及亲属就在现场焚烧纸钱。当天16时许，他想叫硕联村做“功德”（丧礼）的人来现场搭灵堂，但没联系电话，在场的怀坚说不能搭灵堂，他就大声喊“搭，有什么事都是我的事！”现场就有人打电话给做“功德”的锦驹。过了一会儿锦驹带着工具来到现场搭建灵堂，灵堂搭好后，亲属就在灵堂烧香和焚烧纸钱。期间，镇领导及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到场做工作，要求他们将尸体运走，他们一开始不同意。一直到当天22时许，他们才同意将郑某7的尸体运到揭东殡仪馆。现场他有打碎金铺门口的1个花盆，其他人是否有毁坏现场财物他不清楚。当天现场围观群众很多，巷子都站满了人，也烧了很多纸钱，现场烟雾比较大，附近铺面都没有开门。当天，刘惠存有在现场逗留，但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刘惠存、郑礼鑫，还辨认出证人郑某6就是“禾弟”。
26．上诉人刘惠存的供述。刘于2017年5月18日供述2017年5月17日早上6时许，他在家发现妻子郑某7留下1份遗书，内容是“我要去猴仔雄那里吊脖（上吊），最对不起的是父母、孩子、刘惠存。”他看后马上打电话叫郑某7的堂哥郑伦去杨某1的金铺看看郑某7是否在那里。一会儿后，郑伦回电说杨某1的金铺还没有开门。他又打电话叫王某1去杨某1位于硕联村下乡在建的新厝看郑某7是否有在那，然后他就赶紧开车出门。王某1回复说郑某7在杨某1的在建新厝。他到那里时，硕联村治保主任杜某2等人也在那里，他们跟他说郑某7在里面上吊，他进入厝内看见郑某7脖子上缠着1条铁链，吊在后窗上面。他和郑某7的姐姐、弟弟马上上前将郑某7解下来。当时郑某7已经没有呼吸。他用车载郑某7到新亨医院抢救，医院经抢救后宣布郑某7已死亡。随后，公安民警就赶到现场。经过公安机关法医鉴定郑某7是上吊死亡的。他和郑某7的几个兄弟姐妹都非常伤心，想到郑某7是因为其哥哥郑某1和杨某1纠纷一事而自杀，都非常气愤。7时许，他们就将郑某7的尸体移到杨某1位于新亨中兴市场的金店门口要找杨某1讨个说法，但是杨某1的金店没有开门，杨某1一家人也没有露面。他和郑某7的兄弟姐妹就在杨某1的金店门口和四周焚烧大量的纸钱。当天下午，他们还在金店门口为郑某7设置灵堂并在门店墙上挂杀人偿命等横幅。前段时间，郑某7的哥哥郑某1与杨某1发生纠纷，郑某1被砍伤，杨某1父子3人至今没有被抓。公安机关对郑某1采取网上追逃措施后，郑某7就总是跟他说心情很不好，还曾跟朋友说要去死在杨某1家里。他认为郑某7是被杨某1逼死的。刘还供述郑某1与杨某1发生纠纷打架，被杨某1父子砍成重伤，但杨某1至今没有被抓。郑某7就是因此事想不开自杀身亡的。
刘于2017年8月22日、12月4日供述他不清楚是谁将郑某7的尸体推到雄记金银铺前的。当天他在医院头脑混乱，不清楚是怎么离开医院。他只记得当天在中兴街面汤店坐时，新亨派出所吴所长叫他一起回家拿遗书，后他与派出所同志回家拿遗书，并与派出所同志、10几名老人一直在家中。16时许他去杨某1铺前看见妻子尸体停放在铺前，现场有很多公安同志。他大概在现场停留20分钟后，郑礼鑫过来说镇政府领导叫他去协商，于是他与硕联村书记郑裕弟去到新亨镇政府协商，并答应工作人员要求将他妻子的遗体送往殡仪馆。当天21时许，揭东殡仪馆的车来到新亨中兴市场将郑某7尸体载往殡仪馆。他不知道当天是谁提议将郑某7的尸体移到杨某1的金铺门口，也没有参加推尸体，当天21时左右他去现场跟亲属做工作、清理现场，其余的时间他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叫人去做丧事，更没有拿钱去雇用人做丧事。郑某7平时被人称做“郑某8”。
27．上诉人郑礼鑫的供述。郑供述2017年5月17日早上，他的三姐郑某7在杨某1位于硕联村下乡在建的新厝上吊自杀。他跟刘惠存驾车将郑某7送往新亨医院抢救。医生抢救十多分钟后宣布郑某7已死亡。当时他与他的父亲、大姐、二姐、细姐几人听到消息后情绪很激动，在急诊室内哭喊，刘惠存也在附近。8时许，他和他的父亲、大姐、二姐、细姐等人一起要将郑某7的尸体推到中兴市场杨某1的商住楼。在场民警极力劝阻，他们将民警推开后将尸体推到杨某1金铺前。当时铺门关着，他和几个姐姐把尸体放在正门前，然后大力敲打卷闸门喊叫杨某1出来给一个说法，但没人开门。他的很多房亲、朋友也都来到金铺前。他在他父亲的指使下去买了一大袋纸钱，并交代“安仔”载几袋纸钱来现场，后就在金铺前焚烧纸钱。亲人、朋友也都帮忙烧纸钱。后他的父亲又指使他将金铺前的3个监控摄像头敲掉。当时刘惠存在金铺前走来走去，民警将刘惠存拉到一旁做思想工作。期间，镇政府、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次劝解不要烧纸钱，但他们没有听。14时许他去附近食店吃了点东西后在该店坐。15时许他到附近1间广告铺买横批、标语等物品准备在金铺四周拉横幅，但该店没有横幅。16时许他返回见金铺周围已拉了几个横批，写着“暗无天日、杀人偿命”等字样，正门前在摆设灵堂。他就在灵堂上香、烧纸钱，当时现场很多人在围观，现场烟雾很大，周围商铺都没有开业。20时许，公安机关要求清理现场，镇政府工作人员也找到他，要他和刘惠存到镇政府协商处理。他就和刘惠存一起到镇政府协商，最后他们同意自行将郑某7的尸体移送揭东殡仪馆，当天22时他们将郑某7的尸体移走。郑还供述杨某1与他的胞兄郑某1发生打架纠纷，杨某1他们将郑某1打伤，还放言称他们已花了钱不会被追究责任，需要被追究责任的是郑某1。因此他们觉得很冤枉。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为发泄情绪，将郑某7尸体抬放在被害方店铺门口，并在公共场所搭设灵堂、焚烧冥纸、毁坏财物等，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壮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郑礼鑫、刘惠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郑壮然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郑礼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所引发，故综合本案情节及事实酌情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郑壮然、刘惠存、郑礼鑫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及郑壮然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但原审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刘惠存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组织搭建灵堂，参与度不深，情节显著轻微，经查，根据证人许某1、李某1、许某2、陈某2、林某1、郑某6、郑某4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刘惠存在本案中煽动并帮忙将死者尸体运至案发现场，唆使他人在案发现场多焚烧冥纸，参与指使他人在现场搭设灵堂，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不当，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五）项，且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应予一并纠正。郑壮然、郑礼鑫分别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刘惠存上诉请求改判无罪，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旭茂
审 判 员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