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阳，男，汉族，1993年4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初中文化，无业，住沙坪坝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鹏，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秀吉，女，汉族，1993年1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初中文化，农民，住綦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滔滔，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明阳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蒙秀吉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阳、蒙秀吉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秀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明阳及其辩护人程鹏、上诉人蒙秀吉及其辩护人范滔滔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明阳提议抢劫上门服务的保险公司女性业务员，被告人蒙秀吉表示同意。3月20日，刘明阳、蒙秀吉以购买保险为由，将业务员段某某骗至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天池村委会一租赁屋内，刘明阳在采取卡扼颈部的方式控制住段某某后，与蒙秀吉一起实施捆绑，抢走段某某现金400余元、银行卡8张、魅族M356手机一部、华硕X32U笔记本电脑一台，强迫段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蒙秀吉离开后，刘明阳因担心罪行败露，起意杀人灭口，采用塑料袋蒙头、布条勒颈的方式，致段某某因口鼻部被阻塞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晚，刘明阳使用段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取款5000元。3月21日11时许，刘明阳在租赁房内分尸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根据刘明阳提供蒙秀吉藏匿地点的线索将蒙秀吉抓获。前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尸体辨认笔录》、《手印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监控视频、手机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价格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明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657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蒙秀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657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抢劫的犯罪中，刘明阳提出犯意，实施掐颈、捆绑、威胁、强迫被害人说出密码及取款等抢劫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蒙秀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明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但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蒙秀吉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蒙秀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上诉人刘明阳提出，其系因被害人反抗的激情杀人，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刘明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刘明阳判处死刑，量刑过重。
上诉人蒙秀吉及其辩护人提出，蒙秀吉受人指使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中旬，上诉人刘明阳因经济拮据邀约其女友上诉人蒙秀吉共谋抢劫女性保险业务员。随后刘明阳陆续拨打通过网上搜索获得的女保险员电话并授意蒙秀吉与对方交谈，表达购买保险意愿并要求对方上门服务。2015年3月20日，刘明阳、蒙秀吉联系到被害人段某某（女，殁年35周岁），由蒙秀吉出面将其从车站接到了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天池村委会附近二人的租赁屋内。段某某进入卧室时，刘明阳在其身后采取卡扼颈部的方式将其控制并在蒙秀吉的帮助下使用绳子、布条、透明胶布等物对其实施了捆绑。二人在段某某的挎包内劫得现金400元、魅族M356手机一部、华硕X32U笔记本电脑一台和银行卡八张并逼问到取款密码。之后，刘明阳使用事前准备的衣物堵住段某某口部并用透明胶带进行缠绕防止其呼救。在蒙秀吉离开后，刘明阳为防罪行败露遂起意杀人灭口，其使用塑料口袋罩住段某某头部并用布条沿颈部缠绕封闭袋口致段某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晚，刘明阳从段某某的银行卡中取款5000元。3月21日，刘明阳在租赁屋内分解段某某尸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公安机关根据刘明阳提供的线索将蒙秀吉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家属发还现金1244.5元以及被劫取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财物。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关于蒙秀吉归案情况的补充说明》证实，2015年3月20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段某某于当日13时50分许去歌乐山见客户后失去联系。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并在歌乐山镇天池村村委会附近一民房内将刘明阳抓获，随后根据刘明阳提供的信息在沙坪坝区天陈路万东招待所将蒙秀吉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天池村村委会水井坎李光模自建房一卧室内。该房间床上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左腿膝关节处被割开，右大腿下方地面有两处滴落血迹；头上套有一个黑白相间的塑料袋，塑料袋用白色布袋缠于死者颈部；面部缠有绿色的内衣和透明胶带。死者右手绿色毛衣衣袖上缠有透明胶带。在尸体旁及床上等处发现一小段白色塑料绳和透明胶带、一红色大衣外套、一红色电线、白色塑料袋、白色螺丝刀、黑色垃圾袋、黑色手机、黑色手提包、笔记本电脑、一卷透明胶带、一日记本、黑色格子短裤、一蓝色绳索、深蓝色外套及钱包等物品。房间内一行李箱上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刀、两只擦拭过血迹的袜子。南墙前地面上有一盛有血迹的蓝色塑料盆，盆下有红色外套和黑色垃圾袋。南墙贴墙处有一黑色垃圾袋，内有透明胶带，南墙行李箱内有一团白色塑料绳和垃圾袋包装。屋内西北角的白色柜子上有一把剪刀、两把锯条及二个饮料瓶。北墙有一长条木质板立放。缠绕死者右手绿色衣袖的透明胶带上发现指纹，缠绕死者面部的透明胶带上发现指纹，缠绕红色大衣外套右袖的透明胶带上发现指纹，旅行箱上小刀的刀刃发现指纹。侦查机关对现场发现的物品、血迹、指纹进行提取。
3.《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心血内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排除前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左膝部环形裂创，为死后损伤，与死因无关。体表见多处散在皮肤青紫，为生前伤，但损伤显著轻微，系非致命性损伤。死者头颈部被白底黑条塑料袋包裹，并于颈前部布条打死结固定，其下见颈部至头顶部被透明不干胶带缠绕，胶带下口鼻部位被一绿色内衣覆盖。双眼睑结膜散在点状出血，右侧球结膜散在点状出血，十指甲床紫绀。右肺下页、斜裂散在点状出血，左心室外侧壁、背侧及主动脉根部散在点状出血；双侧支气管大量泡沫状液体。死者系被内衣、透明不干胶带、塑料袋阻塞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DNA鉴定书》、《尸体辨认笔录》证实，段某某的血样与段某某2、杨某某的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经康某辨认，死者系其妻子段某某。
5.《DNA鉴定书》、《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刀刃处擦试物、行李箱上袜子、蓝色塑料盆内血迹、床下地面滴落血迹和死者身体擦试物的DNA检测出与段某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死者颈部白色布带、红色大衣外套右袖上胶带、右手绿色毛衣衣袖上胶带、缠于头上的透明胶带、刀柄擦试物、果粒橙饮料瓶、矿泉水瓶、蓝色绳索、黑色塑料袋内胶带和死者左颈部擦试物上提取的DNA检测出与刘明阳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红色大衣外套、床上黑白相间短裤、剪刀上提取的DNA检测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段某某和刘明阳血样的所有基因型。在可口可乐瓶、怡宝矿泉水瓶、营养快线饮料瓶、床头柜蓝色杯子上提取的DNA检测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与刘明阳、蒙秀吉血样的所有基因型。
在缠绕尸体头部的胶带上、在缠绕尸体红色衣服的胶带上、缠绕尸体绿色衣服的胶带上和小刀上提取的四枚手印分别与刘明阳右手食指、左手小指、左手拇指和右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同一。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刘明阳处提取扣押写有字迹的笔记本纸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从蒙秀吉处提取扣押白色魅族手机一部、银行卡七张、现金544.5元、黄黑拼色绒帽一顶。侦查机关还将王某某退还的现金700元扣押。
7.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3月20日14时5分，蒙秀吉和段某某步行经过歌乐山派出所大门并乘坐三轮车前往蒙秀吉住所。15时21分，两人步行前往蒙秀吉住所。当日21时25分，刘明阳在兴业银行自助点内ATM机取钱并于22时1分在工商银行天陈路营业厅内ATM机存钱。3月21日10时42分，刘明阳在歌乐山品全购物中心购买一卷大号垃圾袋。
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明阳对抢劫和杀害段某某的地点、使用段某某银行卡取款的地点和购买分尸工具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蒙秀吉对与段某某见面的地点、二人乘坐三轮车的地点、诱骗段某某进入的房屋及实施抢劫的房间分别进行了辨认。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3月17日至3月18日，机主“文某”（157××××0987）与机主“游某某”（187××××0189）有过连续通话。3月20日11时48分至14时4分，机主“文某”（157××××0987）与机主“段某某”（139××××3183）有过5次相互拨打通话。
1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20日，建设银行卡“段某某”（尾号“8785”）在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8号取款5000元。当日，工商银行卡“王某某”（尾号“1128”）存入3200元，又经网络转账2500元，取现700元。
1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段某某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价值为450元，魅族手机价值为720元。
12.《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段某某被抢的1台笔记本电脑、1部手机、7张银行卡、1张信用卡、现金1244.5元发还被害人家属。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中午13时许，他陪朋友段某某到歌乐山办理保险业务。他们到达歌乐山广场后，段某某称对方要求她一个人过去。他看见段某某与一年轻女子碰面后同乘一辆三轮车离开。不久，段某某失去联系，他随即报警。
14.证人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7日，她接到手机“1573005****”的电话，对方自称“李兰”，需要买保险。她同“李兰”约定第二天在歌乐山见面。“李兰”问她是否自己前来，在她表示有几个人同行时，“李兰”称“人多了害怕”。3月18日，她和鞠某某、陈某某一同在歌乐山车站见到了“李兰”。“李兰”将他们带至其租赁屋。双方在屋外商谈购买保险事宜不久，“李兰”就以上班为由离开。3月21日上午，鞠某某告诉她有一个和“1573005****”号码联系过的业务员在前一天失踪。随后她到派出所并带领公安人员去了“李兰”家。证人鞠某某和陈某某均证实了二人陪同游某某在歌乐山与游约见的女子商谈买保险的事实。
经游某某辨认，蒙秀吉即为“李兰”。经鞠某某、陈某某辨认，蒙秀吉即为游某某约见的女子。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朋友刘明阳打电话向他索要银行卡号并称将还欠款700元以及让其帮忙给网游账户充值2500元。他将自己尾号为“1128”的工商银行卡号发送给刘明阳后收到了3200元。他当晚向刘明阳的游戏账户充值2500元。
16.上诉人蒙秀吉供述，2015年3月中旬，刘明阳向她提出诱骗女保险员进屋后抢劫钱财，她表示同意。两人商量，由她出面带保险员进屋，但刘明阳没有提过要杀害保险员。刘明阳办了新的电话卡并找来一些保险员的电话让她以买保险为由联系对方上门服务。刘明阳告诉她如果对方有人同行就不带回屋，找借口打发走。她联系过二个女保险员并在车站见了面，但对方都有人同行。2015年3月20日上午，刘明阳通过拨打一女保险员的电话联系到了被害人，随后刘明阳以自己老婆要买保险且下午独自在家为由，让被害人单独来屋里洽谈。当日下午，她出面将被害人从车站接到租赁屋。被害人在进入卧室后就被刘明阳从身后卡住了脖子，同时她拿来事前准备好的绳子把被害人双手反绑在身后。刘明阳用黑色绳子捆住被害人的脚，又让她用绿色短袖堵住了被害人的嘴。被害人向他们表示过“你们要钱就拿去，放过我”。刘明阳从被害人挎包中翻找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白色手机和一个钱包，钱包里有四百元左右现金和几张银行卡。接着刘明阳逼问到银行卡的密码，她将密码记在了纸上。随后，刘告诉她会有人来处理被害人，让她拿着钱和银行卡去沙坪坝等候。刘明阳在晚饭时间和她碰了面，随后刘去购买了帽子和衣服并在伪装后去取了被害人的钱。二人在第二天上午9时左右离开网吧去附近一招待所开房住宿。刘明阳开房后就回了歌乐山，她则留在招待所睡觉，不久她被抓获。
17.上诉人刘明阳供述，2015年春节期间，因为缺钱他产生了利用自己保险从业经验抢劫女保险员的想法。他通过QQ搜索女保险员的电话并用网吧冒领的身份证“文某”办理了手机卡与她们联系。由于对方都声称会有人同行，他一直没能成功实施。3月中旬，女友蒙秀吉在他的邀约下同意参与抢劫。在蒙秀吉问及抢劫之后如何处置被害人时，他称会有人出面。随后，他又用身份证“文某”办理了新手机卡并让蒙秀吉与女保险员联系，让对方上门洽谈购买保险事宜。他还告诉蒙如果对方不是独自前来就找借口打发走。3月14日，他们约到了一个保险员，但对方不愿到屋里来。3月16日，蒙秀吉曾将一女保险员带到了租赁屋外，他见到对方人多就放弃了抢劫。
2015年3月20日，他使用“文某”号码与一女保险员进行了联系，几分钟后被害人打进电话称由她出面来办理这个业务。他以自己老婆需购买且下午独自在家为由，要求被害人单独上门商谈。随后蒙秀吉在他的授意下也提出需对方独自前来，被害人后来表示了同意。当日14时许，蒙秀吉前去歌乐山广场车站等候被害人。他在屋内准备了绳子、短袖体恤以及胶布，自己则躲在卧室门后。不久，当被害人被带入卧室时，他从后边采取右手卡颈，左手撑背的方式控制被害人并威胁若呼喊就杀人灭口。被害人停止呼救并按他的要求坐在床上双手反背在身后，他让蒙秀吉进行了捆绑。他从被害人挎包内找到多张银行卡和四张一百元的现钞以及一部白色平板手机。在看到被害人试图站立后，他又用深蓝色的塑料绳将被害人两个脚踝捆绑在一起。接着他向被害人询问了银行卡的存款数、信用卡的透支额度以及银行卡的密码并记录在了一张笔记本纸上。他将劫取的钱财交给蒙秀吉并让其离开到沙坪坝等候。为防止被害人呼喊，他用短袖衣服堵住被害人的嘴并用胶带进行了缠绕。
在蒙秀吉走后，他曾欺骗被害人称有人会来处理她，希望对方因害怕而放弃报警。随后被害人又配合他进行了重新捆绑，他用红色塑料电线和白色布条将被害人的双手沿一长条木板捆绑，又用黑色鞋带将上臂捆绑。接着他将被害人脚踝到大腿位置用透明胶带缠绕在一根拖把上。他在房间外接听电话时发现被害人在挣扎，由于害怕被屋外路人发现，他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他找来两个塑料口袋套在被害人头部，又用一根白色布条将袋口缠绕并打结。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挣脱出一只手并揭开了头上的口袋。随后，他又将被害人的手按在木板上并用胶带将两只手臂从手掌到大臂进行了缠绕。被害人提出蒙头不能呼吸，可以蒙住眼睛，他就用此前蒙头的黑色塑料袋折成条状蒙住被害人的眼睛并用封口胶缠绕。接着他再次用一个质量很好的白色塑料口袋蒙住被害人的头，又用白色布条沿脖子缠绕将袋口封闭并打结。他离开房间和蒙秀吉通话商量了取钱的事情，他感觉到被害人在挣扎，但没有去管。大约5分钟后，他进屋发现被害人已没有了动静。他离开租赁房去沙坪坝，在下山途中，他将联系被害人所用的手机卡扔掉。他买来一件女式花外衣和一顶彩色鸭舌帽，在伪装后去磁器口一个建行ATM机取走了被害人5000元钱。随后，他联系朋友王某某向其转账3200元，其中700元为还欠款，剩下的让王为他的网游帐号充值。他和蒙秀吉在网吧待到第二天早上，随后他们在网吧旁的万东旅店开了房。他没有休息就回到歌乐山，在产生碎尸埋藏的想法后，他去买了黑色塑料垃圾袋，灰花色的布质大行李箱，一把折叠不锈钢水果刀，二根半米长的钢锯片，一个没有木柄的铁锹以及一团白色塑料绳。当日10时30分许，他回到租赁屋开始切割被害人的左小腿，不久，他在屋里被抓获，随即他将蒙秀吉住在万东招待所的情况提供给了警察。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阳、蒙秀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财物6570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刘明阳在实施抢劫犯罪后，为掩盖罪行逃避法律追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刘明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明阳提出抢劫犯意，寻找犯罪对象，授意蒙秀吉实施欺骗，对被害人进行捆绑控制，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蒙秀吉在他人授意指使下欺骗、引诱被害人进入案发现场，帮助实施捆绑，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蒙秀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刘明阳提出其系激情杀人以及刘明阳和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刘明阳实施抢劫的开始被害人便没有进行反抗，多次配合刘明阳进行捆绑以希冀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从刘明阳杀害被害人的过程来看，其杀人目的明确且积极追求死亡后果的发生，其所称系激情杀人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刘明阳采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方式以期掩盖抢劫罪行。在已将被害人口鼻部阻塞的情况下，刘明阳仍先后两次使用塑料袋捂住被害人头部并用绳索缠绕颈部以封闭袋口，最终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刘明阳有意选取女性为抢劫目标并伺机作案，作案后又为逃避法律追究分解尸体准备埋藏。以上情况表明刘明阳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以及社会危害性极大。刘明阳的故意杀人行为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以严惩。虽然刘明阳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依法不予从轻处罚。一审对刘明阳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明阳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蒙秀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根据蒙秀吉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其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蒙秀吉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刑事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维持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明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的刑事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阎 杰
代理审判员 徐文转
代理审判员 田 野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