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清，女，住白山市浑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云，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白山供电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长白山大街1601号（开发区）。负责人：陈学宇，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崴令，男，住白山市浑江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润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大街友谊宾馆西侧。负责人：吴建辉，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男，住白山市浑江区江北街道。上诉人蔡文清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白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润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润邦白山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文清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彦军和送变电工区负责人孙吉成的通话录音及蔡文清与送变电工区于200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能证明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与送变电工区均是被上诉人国网白山供电公司的下属单位，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与送变电工区二者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送变电工区为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的下属企业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与润邦白山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为送变电工区安排劳动力就没有根据和理由。二、蔡文清从2004年起一直在送变电工区工作，至送变电工区通知其本人离职之日止共计11年的时间，蔡文清在送变电工区提供了9年劳动，但送变电工区在没有对蔡文清进行任何告知的情况下，单方变更了工资支付单位，此后的工资由原来的现金支付改为银行卡支付，蔡文清对相关情况均不知情，一审判决未作全面客观的分析，遂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蔡文清的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国网白山供电公司辩称，蔡文清告诉主体错误。2004年10月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蔡文清在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下属二级单位白山市电业局送变电工程处从事非全日制工作。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无隶属关系。蔡文清从未在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期间，润邦白山分公司将蔡文清派遣至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从事非全日制工作，其与润邦白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用工单位系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润邦白山分公司对蔡文清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蔡文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蔡文清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向蔡文清支付克扣的工资89640元；3、请求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向蔡文清支付经济补偿金53680元；4、请求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向蔡文清支付赔偿金179280元。事实与理由：蔡文清于2004年10月到国网白山供电公司职工食堂做服务员，月工资4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4月，该职工食堂另一服务员离职，国网白山供电公司领导决定由蔡文清一人承担两个人的工作，工资为800元。此后，蔡文清多次向国网白山供电公司要求提高工资，国网白山供电公司数任领导也同意为蔡文清提高工资，但一直到蔡文清被国网白山供电公司通知解除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时，工资也没提高。2015年8月29日，蔡文清被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告知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1日离开公司，蔡文清被迫按国网白山供电公司的意见离开单位。蔡文清自2004年10月到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工作起，工资便很低，但至2006年末，工资未低于白山市最低工资水平。2007年，蔡文清一人承担两个人的工作量，工资800元，低于最低工资水平。2014年，白山市最低工资为1220元，但蔡文清工资依然未相应提高。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应向蔡文清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水平的差额部分工资，并应依法支付补偿金。国网白山供电公司违反劳动法，解除与蔡文清的事实劳动关系，应依法予以赔偿。因双方不能就工资及补偿、赔偿问题达成和解，故蔡文清于2015年10月9日依法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6月6日作出白山劳人仲裁字（2017）第34号裁决，认为蔡文清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蔡文清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蔡文清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与润邦白山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润邦白山分公司在2013年7月1日与蔡文清签订兼职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润邦白山分公司派遣蔡文清到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下属的送变电工区做厨师工作。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蔡文清在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一直工作到2015年8月。该期间的工资由润邦白山分公司支付。蔡文清工作期间的工资（每月800元）由润邦白山分公司以现金(本人签字确认)的形式发放。2016年12月22日，蔡文清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蔡文清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6日，该委作出白山劳人仲裁字（2017）第34号裁决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蔡文清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蔡文清于2017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国网白山供电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1日吉林省润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编号为7-17号《兼职合同》中蔡文清名字是否为蔡文清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吉公正（2017）文鉴字第36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7月1日吉林省润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编号7-17号《兼职合同》乙方（签字）处“蔡文清”的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蔡文清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另查明：吉林省润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名称于2013年10月变更为吉林省润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蔡文清主张其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本院提供了通话录音光盘一份，用于证明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和白山供电公司送变电工区同是国网白山供电公司下属单位，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和白山供电公司送变电工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两份证人证言（许有吉书面证言、刘淑兰出庭证言）证明蔡文清是国网白山供电公司职工，具体工作是在送变电工区食堂。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对蔡文清提供的许有吉书面证言、刘淑兰出庭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许有吉没有出庭，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淑兰出庭证言证明的内容不能够证明蔡文清同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送变电工区为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的下属单位。因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对蔡文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蔡文清在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由润邦白山分公司派遣其到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下属的送变电工区做厨师工作。该期间的工资由润邦白山分公司支付。蔡文清已实际领取了润邦白山分公司发放的工资。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虽依法追加润邦白山分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蔡文清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确认与润邦白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蔡文清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确认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该公司支付其工资及相关待遇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蔡文清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2030元，由蔡文清负担。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蔡文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从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润邦白山分公司向蔡文清工资卡打入工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本案蔡文清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于2004年至2015年8月在送变电工区工作，但未能提供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送变电工区或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据，而润邦白山分公司与蔡文清于2013年7月1日签订了兼职合同，由该公司派遣蔡文清至白山电力工程总公司从事厨师工作。蔡文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中蔡文清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且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即使蔡文清在送变电工区工作，其工资亦由润邦白山分公司发放，而非国网白山供电公司或送变电工区发放，因此，蔡文清请求确认其与国网白山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享受相关待遇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希海审 判 员  马立清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