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世纪大道北段*****号温州银行大厦。
负责人：王国斌，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徐凯，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裘伟伟，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工业示范园区。
代表人：王祥才，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曹小明，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晓艳，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上海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挺，三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兰，退休职工。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德贤，男，1946年10月2日出生（系黄立、黄挺的父亲、黄梅兰的丈夫），汉族，三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象山县丹东街道东河花园257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贤，三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平，宁波富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三浪润滑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工业园区蓬莱路309号。
代表人：王祥才，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曹小明，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晓艳，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富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经济开发区象山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星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为与被上诉人宁波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浪环球公司）、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宁波市三浪润滑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浪润滑公司）、宁波富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6日，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902002013、902002014企贷字00194号、00003号的《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约定：三浪环球公司向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贷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月利率均为5.5‰，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按月结息；三浪环球公司违约致使温州银行宁波分行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三浪环球公司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依约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6日发放贷款500万元、1000万元。
2013年12月4日至12月20日期间，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分别与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签订《温州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为三浪环球公司与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12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最高债权余额为165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2月19日，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签订《温州银行专利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三浪环球公司以专利权为编号为902002013企贷字00194号的《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提供专利权质押担保。
2014年1月6日，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签订《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三浪环球公司以机器设备为与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在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债权余额为15502500元抵押担保。
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5日两笔借款到期后，三浪环球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各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
另认定，上述两笔借款付息至2014年3月20日止，2014年4月20日三浪环球公司支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利息4236.08元。
又认定，2013年3月25日，案外人宁波富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博公司）向三浪环球公司购买29台设备，并将设备租赁（回租）给三浪环球公司使用。三浪环球公司将其中的五台设备抵押给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并指定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象山法院）审理，该院于2015年6月12日裁定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
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于2015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三浪环球公司立即清偿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234897.62元、复利4195.67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3月3日，之后的利息、复利按温州银行宁波分行相关规定及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三浪环球公司承担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28390元；三、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在保证范围内对三浪环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依法确认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对抵押机器设备、质押专利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案件诉讼费由三浪环球公司、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负担。
三浪环球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宁波中院在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象山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裁定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所以利息应当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前一日，案由为破产债权的确认，不属于金融借款合同；三浪环球公司已经支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款项225591.39元，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没有提供利息清单，不能确认利息；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证据，律师费不应支持；在抵押合同签订以前，2013年3月25日，三浪环球公司已经将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转让给了富博公司，因此该抵押物的所有权属于富博公司，抵押合同无效；专利权质押期间，其中两项专利2010202699520、2012203744857处于年费缴纳滞纳期，至今没有消除，该质押应予以撤销。
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三浪润滑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诉请的事实没有异议，利息应当计算到2015年4月16日，同意抵押物优先偿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没有提供律师费支付的相应证据，对律师费应不予支持。
王星平、富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担保事实没有异议，其他答辩意见与三浪环球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签订的《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与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签订的《温州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三浪环球公司未按约归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借款，对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三浪环球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宁波中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故利息应当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前一日即2015年4月16日。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在《温州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对上述借款在最高债权余额16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三浪环球公司追偿。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三浪环球公司承担律师费328390元，但未提供已支付该律师费的相应证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在办理抵押前三浪环球公司已将该抵押物出卖给富博公司，该抵押物的所有权应属富博公司，三浪环球公司无权办理抵押，该抵押应认定无效。对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确认对抵押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浪环球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专利权质押，对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确认对质押专利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三浪环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5.5‰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6日止，该利息应扣除三浪环球公司已支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的利息4236.08元）；二、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在最高额16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三浪环球公司追偿；四、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对三浪环球公司提供质押的专利权（质押专利号：2009100961046、2010101390374、2010202699520、2012202534086、2012203744857、2009202009946）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温州银行宁波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1”2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205元，由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负担6225元，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负担119980元。
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驳回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对复利的诉请错误。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第8.1条均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偿还贷款本金，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贷款按日计息，利息按月结息，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5日，均自2014年3月21日起开始欠息，2014年4月20日归还编号为902002013企贷字00194号《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利息4236.08元，应还款28416.67元（5000000元×5.5‰÷30天×31天=”284”416.67元）。宁波中院于2015年4月17日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借款均已到期，但三浪环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且存在长期拖欠利息的情形，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主张罚息、复利；二、原审判决驳回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确认对抵押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错误。2012年12月25日，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签订编号为温银902002012年高抵字00083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三浪环球公司的机器设备提供最高额为15502500元的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2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月6日，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签订涉案《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样约定以编号为温银902002012年高抵字00083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为双方在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为15502500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三浪环球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与富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行为发生在抵押权存续期间，依据法律规定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对抵押物可以行使抵押权。但原审法院仅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认定三浪环球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已将抵押物出卖给富博公司，抵押物的所有权属于富博公司，并确认抵押无效，损害了温州银行宁波分行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一、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三浪环球公司归还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复息（利息按月利率5.5‰、复息按月息8.25‰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6日止）；二、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在最高额16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对涉案《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五、本案诉讼费由三浪环球公司、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负担。
三浪环球公司、三浪润滑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星平、富帆公司答辩称：不应该支付复利，涉案设备抵押有效，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应享有优先受偿权。
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未作答辩。
二审中，三浪环球公司、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三浪润滑公司、富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向本院提供编号为温银902002012年高抵字00083号《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及《动产抵押登记书》、《未出租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三浪环球公司承诺涉案5台设备未出租，并将该设备为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在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2月25日之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2月26日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三浪环球公司、三浪润滑公司对《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未出租确认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王星平、富帆公司对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三浪环球公司、三浪润滑公司、王星平、富帆公司对《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三浪环球公司、三浪润滑公司虽对《未出租确认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其上三浪环球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未出租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表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编号为温银902002014年高抵字00001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编号为温银902002012年高抵字00083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设备一致，且均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编号为温银902002012年高抵字00083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三浪环球公司为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其在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2月25日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为1550250元的抵押担保。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复利的计算；二、涉案《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三浪环球公司向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分别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两笔贷款已付息至2014年3月20日。2015年4月17日，宁波中院立案受理三浪环球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破产受理前一日即2015年4月16日。对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贷款逾期利息或者复利能否再计收复利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以上规定，对贷款逾期利息或复利均不能再计收复利。故对于本案贷款利息、复利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本院认为，在贷款期限内的利息、复利，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每笔贷款到期日按月利率5.5‰计收利息、按月利率8.25‰计收复利。逾期利息自每笔贷款逾期后至2015年4月16日按月利率8.25‰计收利息。原审对于本案利息、复利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浪环球公司与温州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的涉案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就涉案《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155025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与三浪环球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涉案《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前，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了担保期限为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2月25日编号为温银902002012年高抵字00083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物相同，担保期限连续，且三浪环球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出具《未出租确认书》确认并承诺抵押财产未出租且在办理抵押登记前不予出租，同时将抵押设备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在温州银行宁波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后，三浪环球公司却称其在2013年3月25日与案外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将包括涉案《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设备在内的29台设备出卖给案外人再予以回租，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即使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综上，因二审中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宁波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500万元计收的利息、复利［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按月利率5.5‰计收利息（扣除2014年4月20日已付利息4236.08元）；以上述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8.25‰计收复利；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按月利率8.25‰计收利息］；支付以本金1000万元计收的利息、复利［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5日止按月利率5.5‰计收利息；以上述利息按月利率8.25‰计收复利；从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按月利率8.25‰计收利息］；
三、被上诉人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宁波市三浪润滑元件有限公司、宁波富帆集团有限公司在最高额16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宁波市三浪润滑元件有限公司、宁波富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上诉人宁波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追偿；
五、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对被上诉人宁波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专利权（质押专利号：2009100961046、2010101390374、2010202699520、2012202534086、2012203744857、2009202009946）有权以该专利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编号为902002013企贷字00194号的《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有权就编号为温银902002014年高抵字00001号《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编号为902002014企贷字00003号的《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在最高限额155025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七、驳回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205元，由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2424元，被上诉人宁波三浪环球有限公司、黄立、黄挺、黄德贤、黄梅兰、王星平、宁波市三浪润滑元件有限公司、宁波富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3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40元，由被上诉人宁波三浪环球车辆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