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门街350号25幢，组织机构代码73804453-6。法定代表人：戴景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姬、曾小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建强，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杰，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忠杰，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厦门致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二期观日路30号208。法定代表人：黄忠杰。原审被告：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园区常泰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5498749-7。法定代表人：黄忠杰，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苏建忠，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被告：黄晓微（曾用名黄晓媚），女，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福建泉龙酒业有限公司（下称泉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建强，原审被告黄忠杰、厦门致晟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致晟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丰祥公司）、苏建忠、黄晓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姬，被上诉人洪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苏建忠、黄晓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泉龙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洪建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泉龙公司从未向洪建强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借贷，原审被告未出庭，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不排除存在虚假借贷或欠款金额不实。（1）从洪建强提供的四份《借据》可见，本案系黄忠杰自2007年12月18日起以个人名义向洪建强借款，所有的借款均汇入黄忠杰的个人账户，借款期间的利息及本金均由黄忠杰个人偿还洪建强，泉龙公司没有收到洪建强出借的任何款项，也没有向洪建强支付过借款利息，洪建强也从来没有向泉龙公司催要过欠款。因此，不应当认定泉龙公司与洪建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泉龙公司作为百年皖酒的福建省总经销商，当时的经营状态非常好，盈利能力强，且无任何对外投资或不良债务，不可能向外借款。洪建强非常清楚泉龙公司的经营情况，把泉龙公司列为借款人之一，泉龙公司有理由怀疑洪建强的高利贷行为具有不良的动机。因本案涉及金额巨大，黄忠杰及三份《借据》载明的其他借款人均未到庭，请求查明致晟公司、丰祥公司的诉讼材料是否均邮寄给黄忠杰，如果是，泉龙公司有理由怀疑具有特殊身份的黄忠杰向致晟公司、丰祥公司隐瞒了被起诉的事实，甚至有理由怀疑四份《借据》中致晟公司、丰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在必要时将本案发回重审，使致晟公司、丰祥公司能够参与诉讼，维护其合法权利。（3）泉龙公司要求二审时其他借款人必须到庭（必要时拘传），否则难以查明借款真相。洪建强提交的2011年3月的两份转款证据，其金额与2011年3月31日《借据》载明的金额不符，无法证明该两笔转款对应的就是2011年3月31日《借据》。此外，洪建强没有提交任何还款凭证，在其他借款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明实际还款金额及实际欠款金额。泉龙公司提交了黄忠杰的《声明》，以证明借款人是黄忠杰，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仅凭洪建强的单方陈述，即确认欠款金额，确认利息支付的起始时间，没有事实依据。2.黄忠杰在2011年3月31日借据上的签字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不能据此判令泉龙公司承担民事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2011年3月31日《借据》为“经结算，至2011年3月31日”的累计欠款金额，结合下列情形分析：2007年12月18日《借据》黄忠杰是唯一借款人、黄忠杰是全部借款的收取人、每月利息均由黄忠杰偿还、2011年3月31日《借据》载明的借款人为一个自然人及没有任何合作项目的三个企业法人且借款金额不明确的混乱混合的借款形式，在此情况下，如果还认为洪建强会误认为是四个借款人的共同借款，有悖于常理。因此，洪建强应当知道黄忠杰就是实际借款人，不存在“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的表见代理情形。（2）法定代表人为自然人，其在生活中具有多重身份，认定其从事职权行为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应具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二是应在权限范围内进行。本案借贷金额巨大，利息高达6分，属于公司重大事务，不属于法定代表人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应当经股东会决议三分之二通过，黄忠杰未提交任何授权或股东会决议，且使用的是假章，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其签名不具有代表泉龙公司的法律效力。（3）本案2007年及2011年的《借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均为6%，即年利率72%，300万元的借款，每月需支付的利息为18万元，年收取利息高达216万元，是典型的高利贷。对于高利放贷者，在其获得巨额利息的同时，应对其谨慎审查的义务要求更高，加重其合理注意义务，而非过分保护。就算洪建强不知道黄忠杰所盖公章是否假章，作为高利放贷者，也有义务向企业进行最基本的核实，并在企业未授权他人收款的情况下将借款汇入企业账户，这是出借人最基本的义务。2011年4月11日之后，黄忠杰已不是泉龙公司的股东，也不在泉龙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但洪建强仍与黄忠杰签订以泉龙公司为借款人之一的两份《借据》（2011年9月21日、2012年3月31日），充分证明了洪建强知道实际借款人是黄忠杰，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洪建强为了获取巨额高利贷利息，放任地不对黄忠杰是否有权代表泉龙公司借款进行最基本的审核，不具有主观上的善意，没有尽到善意相对人谨慎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不属于受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4）原审法院既然认定“2011年9月21日的借款200万元，签署《借据》时，黄忠杰已将持有的泉龙公司股份转让他人，也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均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登记信息经过公示，具有对抗性，洪建强应对此知情，故黄忠杰在该《借据》上签章的行为，不能产生代表泉龙公司的效力”，更应当认定2012年3月31日的《借据》，黄忠杰在该《借据》上签章的行为，不能产生代表泉龙公司的效力。根据2012年3月31日《借据》载明“本借据签订后原借款凭证作废”，不能以黄忠杰作假的，不符合表见代理特征的，现已作废的2011年3月31日《借据》要求泉龙公司承担责任。3.法定代表人的盖章签字行为，不当然代表法人。（1）仅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加盖的假章，即确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是典型的“身份主义”及“公章崇拜”，导致一些个人债务、虚设债务轻易“转嫁”于法人。（2）判定是否为职务行为，重要的不是看其身份和公章，关键是要看其行为是否真正为了单位事项、资金是否真正进入单位监管的正规账户、是否实际用于单位事项。绝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就是法人行为，不能仅因为借据上盖有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有签字就简单地认定为职务行为或法人债务。（3）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仅仅是指形式上的相对，还必须考察实质上的“相对”，即“谁使用谁还钱”。也就是说，即使借款协议、借据都是由公司、单位签署，但如果借款没有进入公司正规账户，没有实际用于公司事项，那就不能认定为公司债务，只能认定为个人债务，即由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义务。除非有证据证明公司存在过错。二、黄忠杰伪造公司印章罪，对外骗取巨额贷款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依法应先将黄忠杰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暂停本案的审理，便于本案的事实查明。洪建强辩称：一、2011年3月31日前，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累计尚欠洪建强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2011年3月31日前，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经结算后累计欠洪建强借款本金余额300万元，并共同出具一份借据给洪建强为凭。洪建强提供了2011年3月31日的《借据》原件和相应转账凭证为证。2.从借据的形式、内容看，该借据不同于一般的普通借据，不是一张白条，而是一张结算后的汇总借据，包含有结算确认书的含义。该借据不仅作为借款凭证证明了已发生的借款事实，也证明了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作为借款人对已发生的借款的确认。3.洪建强将以上300万元借款支付给黄忠杰，黄忠杰又是其他借款人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而且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共同向洪建强借款，在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接受人的情况下，洪建强可向任何一借款人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因此，泉龙公司以其未收到借款的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4.泉龙公司在本案一审时，对案涉借款的金额、利息支付等情况并无异议，只是以其未实际收到借款及责任应由黄忠杰个人承担为由进行抗辩。二、泉龙公司依法应对2011年3月31日借据中涉及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1.2011年3月31日借据中涉及的300万元借款，泉龙公司系作为共同借款人，而非担保人。2.泉龙公司在2011年3月31日出具300万元的借据时，黄忠杰还是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事实有泉龙公司提供的证据2工商档案为证，泉龙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该借据上除了有泉龙公司的印章外，还有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忠杰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之规定，黄忠杰作为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字，其行为属于法定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公司依法应予承担。综上，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洪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立即偿还洪建强借款本金500万元整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苏建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晓微对黄忠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作为借款人，苏建忠作为担保人，共同向洪建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经结算，至2012年3月31日，借款人累计向洪建强（出借人）借款本金余额500万元（款项由洪建强银行卡分次转帐至黄忠杰银行卡），今后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用途为经商。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等借款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建忠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还清本息为止。本借据签订后原借款凭证作废，以本借据为准。今后出借人凭本借据主张权利，无需再逐笔提供借款凭证。有争议协商未成由借据签订地法院裁决”。2011年3月31日，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作为借款人，苏建忠作为担保人，共同向洪建强出具《借据》一份，向其借款300万元，月利率6%，借款用途为经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1年3月30日，洪建强向黄忠杰的转账187.8万元；洪建强陈述，同日再另向黄忠杰支付现金20.2万元；2011年3月31日，洪建强向黄忠杰转账92万元。2011年9月21日，黄忠杰、致晟公司、泉龙公司、丰祥公司作为借款人，苏建忠作为担保人，共同向洪建强出具《借据》一份，向其借款200万元，月利率6%，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洪建强向黄忠杰转账200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泉龙公司申请对2012年3月31日《借据》上泉龙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洪建强申请对2011年3月31日、2011年9月21日两份《借据》上泉龙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上述三份《借据》上泉龙公司的盖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6月29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泰司鉴（2015）文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3月31日、2011年9月21日、2012年3月31日《借据》上泉龙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为不同印章所盖；三份《借据》上泉龙公司印文为同一印章所盖。泉龙公司支付鉴定费18000元，洪建强支付鉴定费19000元。泉龙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7日，黄忠杰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有50%股份，另一股东戴景财持有50%股份。2011年4月11日，黄忠杰将其持有的泉龙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戴景兴，并办理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2011年4月26日，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忠杰变更为戴景财，变更后股东为戴景财、戴景兴，各持50%股份。黄忠杰向泉龙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黄忠杰系泉龙公司原股东，2011年3月份前，本人将持有的泉龙公司50%股份全部转让给戴景兴，本人在上述股权转让前所有未经泉龙公司其他股东（戴景财）书面同意的借贷行为及上述股权转让后的全部借贷行为，均与泉龙公司无关，借款单据上加盖的泉龙公司公章系本人未经公司同意的私下行为，由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黄晓微与黄忠杰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洪建强陈述，黄忠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及本金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一、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作为借款人，多次共同向洪建强借款并出具《借据》，洪建强已实际支付借款，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3月31日，经各方结算，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共同出具《借据》对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应以此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应按照约定偿还洪建强借款本息。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洪建强请求其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泉龙公司的责任。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借款，系由2011年3月31日的300万元借款和2011年9月21日200万元借款结算形成。2011年3月31日的《借据》上泉龙公司在“借款人”处所盖印章经鉴定为假，但还有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忠杰签名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黄忠杰作为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具有代表泉龙公司的法律效力，泉龙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3月31日，各方结算签订《借据》时，黄忠杰依然以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并加盖私自持有的与前述借据上所盖相同的泉龙公司印章，使洪建强相信其仍有权代表泉龙公司，且该500万元借款系前述300万元借款的延续，并未加重泉龙公司的责任，泉龙公司仍应对该3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至于2011年9月21日的借款200万元，签署《借据》时，黄忠杰已将持有的泉龙公司股份转让，也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均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登记信息经过公示，具有对抗性，洪建强应对此知情，故黄忠杰在该《借据》上签章的行为，不能产生代表泉龙公司的效力，泉龙公司对该笔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泉龙公司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部分采纳。洪建强请求泉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三、苏建忠自愿为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泉龙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泉龙公司追偿。四、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黄晓微与黄忠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晓微应与黄忠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苏建忠、黄晓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缺席审理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迳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洪建强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泉龙公司对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的上述债务中的3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苏建忠对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泉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追偿；四、黄晓微以夫妻共同财产对黄忠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洪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苏建忠、黄晓微共同负担（泉龙公司对其中的39840元共同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案鉴定费37000元，均由黄忠杰负担，黄忠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洪建强鉴定费19000元、支付泉龙公司鉴定费18000元。二审中，泉龙公司、洪建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泉龙公司认为案涉泉龙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洪建强支付现金20.2万元没有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讼争债务数额及泉龙公司是否应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讼争债务数额的问题。洪建强一审据以起诉的2012年3月31日《借据》中的借款本金余额500万元系对2011年3月31日《借据》的借款300万元、2011年9月21日《借据》的借款200万元结算而形成的。关于2011年3月31日《借据》的借款300万元，其中2011年3月30日洪建强向黄忠杰转账187.8万元；2011年3月31日洪建强向黄忠杰转账92万元；另20.2万元洪建强主张系现金交付，但洪建强对此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尾款8000元尚通过银行转账的情况下，洪建强主张在同一天用现金交付20多万元这一大额款项，不合常理。且2012年3月31日《借据》中提到，500万元款项由洪建强银行卡分次转账至黄忠杰银行卡。洪建强未完成现金交付20.2万元的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对2011年3月31日《借据》借款300万元应认定洪建强实际出借金额为279.8万元。二、关于泉龙公司是否应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2011年3月31日黄忠杰系泉龙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法定代表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黄忠杰以泉龙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2011年3月31日《借据》具有法律效力，依法有效约束泉龙公司。一审判决泉龙公司对2011年3月31日《借据》项下的相应债务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对2011年9月21日《借据》项下借款200万元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对2011年3月31日《借据》项下洪建强实际出借款项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对2011年3月31日《借据》借款300万元应认定洪建强实际出借金额为279.8万元。一审判决部分判项损害相关当事人合法权益，对相关判项予以变更。黄忠杰、致晟公司、丰祥公司、苏建忠、黄晓微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程序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忠杰、厦门致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洪建强借款本金479.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变更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泉龙酒业有限公司对黄忠杰、厦门致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中的279.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洪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0元，由洪建强负担4330元，福建泉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55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冯 娟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