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清山法刑初字第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男，瑶族，大专文化，在连山××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工作，任副局长，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梁某因涉嫌受贿罪被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1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在家。辩护人赵祥甫，广东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起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志良、黄天翔、殷朝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赵祥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梁某在担任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副局长期间，在为广州市化兴仪器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质量监督股办理验收合格、报帐、支付货款等手续方面提供帮助，使广州市化兴仪器有限公司顺利收取货款。在为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过程中，为工程承建商喻某在工程建设进度、质量验收、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梁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司某、喻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000元。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梁某的任职证明资料、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请求法院认定我是自动投案，有视为自首的情节，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予我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二、公诉机关没有认定被告人有视为自动投案、视为自首的情节，程序上及实体上实属不当，是对被告人不公正的。理由是，在被告人的案卷材料中就能体现，当时是检察机关进行了电话通知，被告人在没有接受调查笔录前，就主动交代了收受司某人民币20000元的犯罪事实。在电话通知后的第二天、第三天，侦查机关以办案为由才对被告人进行了询问，被告人不仅向侦查机关交代了收受司某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同时也交代了收受喻某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在不知道检察机关是否掌握自己犯罪事实或线索的情况下交待了受贿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在时间间距上看，整个过程可以看出被告人是属于视为自首的，而不是坦白。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本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该行为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被告人以前没有受过任何治安或刑事处罚，表现一向良好。犯罪后，亲笔写下了悔过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主动上缴了受贿的人民币40000元赃款；被告人受贿人民币40000元的主观故意以及动机具有被动性，即其不是积极主动的。司某、喻某两人所涉及的两个项目都是通过招投标获得的，该招投标活动都是合法的，中标的结果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在中标活动中，项目人不存在暗箱操作或者透露信息等行为。被告人在分别收受3次贿赂的过程中，不存在索取、刁难、要挟、挖空心思去收受他们的财物的行为，而是消极地接受他们给予的个人财物，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积极谋划收受财物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较大或者重大的损害，本辩护人认为其社会危害后果比较轻；四、量刑意见。受贿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或不可收买性，而不是其他的例如生命财产等更为严重的客体。如果基于被告人存在自首的情节的话，对其量刑有很大影响。另外，被告人是偶犯，能认罪、悔罪，其犯罪动机有被动性，而不是积极谋划索取收受贿赂，并且清退了赃款，在这方面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结合本县农业科技人才短缺的实际，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以保障法定限度内尽可能地实现个案的客观公正性，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1、2012年年底的一天，广州市化兴仪器有限公司业务员司某找到担任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梁某，要求被告人梁某选购他公司的农药残留检测仪器等配套设备，并许诺给予好处费。被告人梁某指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的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股参照司某提供仪器产品草稿方案中的仪器名称、价格、数量等参数，制作了一份采购产品招标方案交给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帮助广州市化兴仪器有限公司顺利中标。2013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梁某在质量监督股办理验收合格、报帐、支付货款等手续方面提供帮助，使广州市化兴仪器有限公司顺利收取货款。2013年年底，在连州市花园假日酒店的房间内，被告人梁某收受司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2、2012至2014年期间，担任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梁某，在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发包建设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级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工程、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永和镇优质稻产业带项目工程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三联村等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过程中，为工程承建商喻某在工程建设进度、质量验收、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在2013年年底、2014年年底被告人梁某两次收受喻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000元。本院另查明，被告人梁某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副局长。被告人梁某是从事公务的人员，是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案发后，被告人梁某退出其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0元，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梁某对受贿的供述经过；2、证人司某、喻某、邓某、黄志文等人的证言，证实梁某受贿的有关情况；3、关于对梁某同志违纪问题的立案决定书，证实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已对梁某违纪问题进行立案；4、被告人梁某的保证书、悔过书，证实梁某对受贿的事实有坦白情节；5、关于梁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梁某的工作证明、梁某工作简历，证实梁某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条件，无犯罪前科；6、梁某涉嫌受贿案办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某主动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同时其还主动交代了在2013年及2014年收受喻某共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7、政府采购投标文件：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农药残留检测仪器采购项目、清远市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书、政府采购合同书、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梁某帮助广州市化兴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中标农药残留检测仪器采购项目；8、2012年省级农业综合开发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土地治理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2012年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级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施工招标文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清远市财政支农专项报账资金款审批表等材料、2013年度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优质稻产业带项目施工招标文件、招标公告、施工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服务招标代理合同、2013年度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三联村等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投标文件、2013年度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三联村等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标段）评标报告、2013年度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三联村等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费预算表、清远市财政支农专项报账资金款审批表、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表、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农业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广州市化兴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市化兴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政府采购申报表及仪器清单、公开招标文件、清远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润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犯受贿的相关文件资料；9、被告人梁某的户籍证明材料，梁某，1966年7月15日出生。被告人梁某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梁某受贿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析：1、自首是犯罪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行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成立自首的两个法定要件，两者缺一不可，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2、坦白是犯罪分子被动归案之后，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认自己被指控的犯罪事实；3、检察机关是掌握被告人梁某相关受贿行为线索、证据才展开调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调查前已经掌握的事实，嫌疑人在接受调查时如实说出来的，不属于自动投案。被告人梁某被动归案之后，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认自己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只能作为坦白；4、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梁某在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交待了收受司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12月26日，检察机关以涉嫌受贿罪对被告人梁某立案侦查。同月27日，被告人梁某主动交待了收受喻某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是属于同种罪行。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梁某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以及主动交待同种罪行的，不能认定为自首；5、综上所述，被告人梁某没有自首情节，只能作为坦白；6、被告人梁某能如实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是被告人梁某的犯罪行为对当地造成不良影响，受贿数额40000元人民币，故对被告人梁某不适宜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梁某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在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交待了收受司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在检察机关立案后，被告人梁某虽然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收受喻某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但是属于同种罪行，并不能认定被告人梁某有自首的情节，属于坦白。被告人梁某的犯罪行为对当地造成不良影响，受贿数额40000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故对被告人梁某不适宜免予刑事处罚。同时结合被告人梁某一贯表现及悔罪态度，并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因此，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梁某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梁某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梁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梁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曾宪全审判员  韦 强审判员  黄国信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梁希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