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5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明，男，汉族，1963年12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翔，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92081-4，住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宝，男。
委托代理人陈美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明、上诉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国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翔，上诉人长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宝、陈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2002年2月，陈国明入职长客公司，其工资发放形式为，长客公司与车辆承包人之间进行结算，陈国明的工资则由车辆承包人以现金形式发放，直到其起诉时止。2005年10月，长客公司在南京市政府主导下改制，陈国明不在当时的改制职工名册内。2007年8月1日，陈国明与南京盛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其后，陈国明与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公司）又签订了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的劳动合同。长客公司、长客公司北方公司与盛汇公司之间签订了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三份派遣协议书。长客公司在2013年前没有统一发放过高温费，2013年向其在编长途客运驾驶员发放了高温费800元。
2012年7月31日，陈国明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未支持陈国明的仲裁申请。陈国明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并称长客公司采取逼迫陈国明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字的方式，单方制造出了“劳务公司劳动合同”明显违法，应属无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1、陈国明与盛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2007年9月至2012年7月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陈国明与益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起至2012年11月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3、陈国明与长客公司自2002年2月建立劳动关系；4、长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陈国明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驳回陈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另该案查明“2012年12月，陈国明被‘停驾’，即离开工作岗位，不再领取工资。”宣判后，陈国明、长客公司、益群公司提起上诉。2013年10月1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2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客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9月19日两次函告陈国明要求签订劳动合同。
2013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组织包括陈国明在内的33名申请执行人与长客公司就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进行听证。听证中，长客公司明确通知要求陈国明于2013年12月20日前报道上班。当日，长客公司制作通知书，载明：“现再次通知您，于2013年12月20日前，到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人力资源部报到，履行上岗手续（驾驶岗位）；2、逾期不到，后果自负；3、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国明等33人在听证笔录中签字确认。陈国明称已在听证会上收到长客公司的通知，并询问长客公司签订合同事宜，但因长客公司称仅是签订合同，并无其他事项，故致使双方对劳动合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其至今未至长客公司上班。
2013年11月20日，陈国明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长客公司支付自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的双倍工资426687.8元；2、长客公司支付2011、2012、2013年高温费合计2400元；3、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法定节假日共计22天的加班工资185846.15元；4、长客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停驾工资72480元。2013年12月16日，该委会以五日内未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为由告知陈国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陈国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同于仲裁请求。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长客公司特殊工时工作制行政许可的效力如何。
长客公司主张，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无须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提交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证号为2007039，许可证特殊工时岗位为“高级管理人员、长途营运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此外还提交1996年和2014年长客公司集体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均载明，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陈国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得到劳动者同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审理中，经长客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南京市人社局调查证实，长客公司经与工会协商、职代会审议通过等程序，并经南京市人社局审核后发放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时间为2007年8月9日，以后每两年审验备案一次，最新发证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1日。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长客公司经过管理部门审批，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的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长客公司的集体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上述证据与原审法院到南京市人社局调查结果相互印证，长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自2007年8月起，长客公司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双倍工资；2、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温费；3、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停止工作期间工资损失。
1、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双倍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立法本意旨在惩罚用人单位故意、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促进单位积极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签订的劳动合同时即使存在一些不规范的问题，或者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也不能因此而否定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事实，更不能据此对用人单位科以双倍工资的罚责。本案中，长客公司早在2007年9月就“安排”人力资源公司与陈国明签订了劳务派遣劳动合同。陈国明在前一次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中亦称，长客公司提供了空白劳动合同逼迫其签字，说明陈国明知晓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长客公司，应认定长客公司存在与陈国明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虽然该劳动合同上加盖了人力资源公司的印章，并最终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但该行为与不和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还是存在本质的区别。故应认定，长客公司不存在故意、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不应承担给付双倍工资的责任。其次，陈国明多次拒签劳动合同也印证了长客公司不存在故意、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陈国明以确认和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长客公司与陈国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亦维持了一审判决。而长客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9月19日两次函告陈国明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且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亦要求与陈国明协商签订劳动合同，但均因协商未果而未能签订。陈国明多次拒签劳动合同，长客公司不应因此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给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故陈国明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长客公司给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温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故陈国明主张2011年和2012年的高温费，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的高温费，因陈国明自2012年12月起即未实际提供劳动，故其主张2013年的高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1年、2012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加班工资的规定。本案中，自2007年8月起，长客公司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陈国明主张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3年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陈国明停止工作期间工资损失问题。首先，关于陈国明停止工作的原因。原审法院认为，长客公司与陈国明对停止工作的原因存在分歧，陈国明主张其因长客公司打击报复停止工作，长客公司则称系陈国明自行离职，对此，应由主张自行离职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长客公司未能对陈国明自行离职的主张提供证据，故采纳陈国明的意见，其停止工作系长客公司原因，长客公司应当支付工资损失。其次，关于停止工作的起止时间问题。陈国明主张其停止工作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长客公司未能就该时间进行核实、反驳并提供证据，故以2012年12月1日作为陈国明停止工作的起始时间。2013年12月13日，长客公司在原审法院执行听证会中明确要求陈国明签订合同、上岗工作，并界定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且当日制作通知书，陈国明参加听证会，并在听证笔录中签字，但陈国明称因双方对劳动合同部分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至长客公司上班。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的签订系带有双方合意之成分，而在双方未能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之情形下，未签订劳动合同并非构成劳动者拒不到岗的必然合法理由。本案中，长客公司在已通知陈国明签订劳动合同并报到上岗的情况下，陈国明以双方对劳动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而未上岗，故自此以后产生的损失应属陈国明自行扩大的损失，此后果应由其自担。故陈国明的停驾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而陈国明主张其停止工作的时间至2013年11月30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陈国明工资损失数额问题。根据长客公司其他驾驶员的劳动合同及陈国明的陈述，驾驶员的工资包含基本工资1540元和绩效工资。陈国明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并未提供劳动，不应获得劳动报酬，但鉴于陈国明停止工作原因系长客公司所致，以基本工资1540元作为陈国明停止工作期间的工资计算标准。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陈国明停止工作期间工资应为18480元（1540×12），长客公司应当予以发放。故陈国明主张停止工作期间损失18480元以外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长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国明停驾期间工资18480元；2、驳回陈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宣判后，陈国明、长客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国明上诉称：1、原审判决混淆了劳动合同签订主体的概念。本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应为本人与长客公司，而非人力资源公司（盛汇公司）。长客公司以欺诈的手段让本人与盛汇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以图规避用工责任、少缴社会保险费，且在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中否认与本人存在劳动关系，存在恶意。2、原审判决计算停驾损失错误。停驾损失的期间应计算至长客公司实际安排工作之日，停驾损失的标准应以在岗的实际收入为准。3、长客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长客公司虽然取得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但是，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长客公司未与本人协商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原审判决扩大了不定时工作制的适用范围。4、本人是长客公司的员工，没有到岗工作非本人原因造成。长客公司已向在编员工发放高温费，比照同工同酬，长客公司应支付高温费。5、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与长客公司产生诉讼的共有54名劳动者，原审法院分七个庭同时审理，将不同诉求的劳动者合并在一起开庭，违反程序。6、原审法院没有安排承包车主到庭陈述，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长客公司支付自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的双倍工资426687.8元；2、长客公司支付2011、2012、2013年高温费合计2400元；3、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法定节假日共计22天的加班工资185846.15元；4、长客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停驾工资72480元。
针对陈国明的上诉，长客公司辩称：1、陈国明主张的双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同时，长客公司也不存在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双方发生争议前，签订了劳务派遣劳动合同。2、长客公司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也经过行政审批，不应支付加班工资。3、2013年5月前，高温费不是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国明的上诉请求。
长客公司上诉称：1、在（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生效前，没有任何机构认定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无效；（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长客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陈国明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但是，双方因劳动合同的内容未能达成一致，故陈国明停驾损失是其自身原因所致，长客公司不应承担停驾损失。2、即使陈国明存在停驾损失，因长客公司已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陈国明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对于陈国明自行扩大损失的部分，长客公司也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国明有关停驾损失的诉讼请求。
针对长客公司的上诉，陈国明辩称：本人被停驾，是客观事实。在（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劳动者就签订劳动合同与长客公司进行协商，因劳动合同的内容经过多次协商，没有达成一致，而长客公司坚持只有签订劳动合同才可以到岗上班，所以，停驾的原因不在本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认为，“长客公司指定劳务派遣公司（盛汇公司、益群公司）、将原有职工（陈国明）派遣至原工作岗位、从事原有工作的做法，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相冲突”；“陈国明与盛汇公司签订的2007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无效，陈国明与益群公司签订的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无效，双方未形成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1、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内容是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从查明的事实看，2007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长客公司安排所属员工陈国明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再由盛汇公司、益群公司派遣陈国明到长客公司工作，每期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均约定了固定期限。因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国明与盛汇公司、益群公司签订的2007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无效。本案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的形式客观存在，陈国明也是基于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在长客公司工作，只是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认定无效。长客公司与陈国明之间用工仍然存在合同形式，并不因合同内容的无效而导致合同形式的消灭。同时，在（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长客公司与陈国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因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磋商不能达成一致，也不存在长客公司不与陈国明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陈国明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高温费问题。在2013年5月1日施行的《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前，有关高温费的规定，系倡导性规范，而非强行性规范，同时，高温费系补偿劳动消耗的津贴，2013年陈国明被停止驾驶工作，故陈国明有关高温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原国家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中规定，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经行政管理机关审批，长客公司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该许可证核准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包括长途营运驾驶员，且在长客公司申报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时，也完善了与工会协商、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等程序，陈国明是长客公司的驾驶员，应当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有关加班工资的规定。陈国明有关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停驾损失问题。2011年7月22日，陈国明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陈国明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2月1日，在陈国明与长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长客公司停止陈国明的驾驶工作。长客公司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支付停驾损失。长客公司有关不支付停驾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①关于停驾损失的起止期限。2013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主持听证，长客公司通知陈国明于2013年12月20日报到上岗，陈国明以劳动合同未能达成一致为由没有报到。本院认为，在（2013）下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时，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应当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陈国明没有在2013年12月20日报到，长客公司赔偿停驾损失的截止日，应为2013年12月20日。本案陈国明主张停驾损失的截止日是2013年11月30日，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长客公司应支付陈国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之间的停驾损失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长客公司还上诉称，已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陈国明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陈国明自行承担扩大损失的部分。查明的事实是，2013年6月19日，长客公司通知陈国明磋商劳动合同，未能明确通知陈国明到岗上班，故对长客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②关于停驾损失的计算标准。陈国明主张计算停驾损失的标准为6040元／月（月基本工资1540元＋月绩效工资4500元）。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日，在陈国明与长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长客公司停止陈国明的驾驶工作，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长客公司安排陈国明与益群公司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于2012年11月到期，陈国明请求确认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内容的起诉尚在审理中，诉讼结果双方当时不能预料。在此特定时期，陈国明也没有提供劳动，原审判决以月基本工资1540元为基数，确定计算陈国明停驾损失的标准，兼顾了公平原则。陈国明主张计算停驾损失的标准，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5、原审法院受理包括陈国明在内的50余名劳动者就劳动合同纠纷起诉长客公司，案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原审法院在一个庭审过程中分案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方便当事人参加诉讼、提高庭审效率，陈国明有关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6、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与本案诉讼相关的事实已经查清，陈国明有关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陈国明、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干
审 判 员 韩文利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