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1民初3294号
原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409号6-1、6-2号商网。
法定代表人：黄庆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礘熠，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沁春苑10幢2单元10F号。
法定代表人：贺启华，总经理。
被告：王笑天，男，汉族，1982年3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燕、张昭燕，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地公司”）诉被告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艺天鑫公司”）、顾磊、金鑫、王笑天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顾磊、金鑫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礘熠，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燕、张昭燕到庭参加诉讼。因与其他案件审理关联，本院同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礘熠，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燕、张昭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地公司诉称：2015年6月5日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以开展汽车售后服务为由向原告借款96万元并签订《借据》。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支付96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欠款。通过了解，被告惟艺天鑫公司未将借款实际用于《借据》约定事项，经营出现异常。顾磊、金鑫、王笑天在工商部门登记认购的出资额分别为980万元、400万元、620万元，但该三人实际出资额为49万元、20万元、31万元。三人出资不到位的行为已造成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不能偿还原告款项。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惟艺天鑫公司支付原告欠款96万元；二、判令被告王笑天在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之间无借贷合意，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实为股权转让金。2015年5月10日，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龙明和被告王笑天、案外人谭群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惟艺天鑫公司，同意出让50%的公司股权给李龙明。2015年5月15日，根据股东会决议，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员工杨云仙、姜珣将公司印章、银行资料、会计资料等公司运营管理相关的重要资料移交给李龙明的财务员工饶春芬、蒋双燕。自此，惟艺天鑫公司实际由隐名大股东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龙明控制。2015年6月3日，被告王笑天与李龙明、谭群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李龙明、谭群、王笑天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惟艺天鑫公司，全体原股东出让50%的公司股权给李龙明、出让25%的股权给谭群，被告王笑天的股权变更为25%，支付方式为李龙明以拆借资本的方式将股权转让金支付至惟艺天鑫公司。2015年6月5日，李龙明通过原告公司账户向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账户转账支付96万元，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支付股权转让金合同义务。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初期间，李龙明多次与王笑天（别名王铭皓）一同以公司负责人身份签署营业收入对账单、《报销清单》、《借款申请单》。2015年6月起至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均发生在惟艺天鑫公司的会计档案资料、转账支票、现金支票、财务专用章、法人印鉴章等重要公司资料交付给李龙明之后，足以表明李龙明已成为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隐名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原告向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转账96万元的行为，实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李龙明获得被告惟艺天鑫公司50%股权的对价。
被告王笑天辩称：被告王笑天收到的起诉状所列身份信息与真实身份信息不符，主体不适格。涉案96万元实际为股权转让款。被告王笑天仅是股东，没有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原告要求被告王笑天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
原告融地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借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欲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96万元。
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相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股权转让金。
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王笑天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2015年期间李龙明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李龙明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拥有原告95%的股权；
4.《会计档案移交清单》复印件、《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银行及税局账户、印鉴移交清单》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财务人员杨云仙于2015年5月15日将惟艺天鑫公司印章、银行资料及会计档案移交给原告财务人员饶春芬。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龙明于2015年5月15日起正式控制惟艺天鑫公司，系惟艺天鑫公司实际控制人；
5.《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欲证明2015年5月10日被告惟艺天鑫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同意出让公司50%的股份给李龙明，王笑天、李龙明、谭群三方于2015年6月3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惟艺天鑫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630万元，李龙明占公司股权比例为50%，支付方式为被告以拆借资本给惟艺天鑫公司建设汽车后市项目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给被告惟艺天鑫公司，2015年6月5日李龙明委托其控制的原告向被告打款，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认可惟艺天鑫公司总资产额为400万元；
6.费用报销单、2015年5月至12月的营业收入统计表，欲证明惟艺天鑫公司支出由董事长李龙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王笑天、财务总监段洪明、会计饶春芬、审核员杨云仙签字审批后支付，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明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并且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
7.李龙明聊天记录、图片，欲证明李龙明为惟艺天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8.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欲证明自李龙明实际控制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后，原告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涉案款项并非借款。
经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被告主张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主张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企业登记信息及自然人身份信息载体或记录，本院据实核查，不作为证据认证；被告王笑天抗辩原告起诉状所列身份信息与真实信息不符，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应身份证复印件可予以明确，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情形；二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其证明效力结合本案争议评述；原告对证据3、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证；证据4、7及证据5中《股东会决议》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直接认证，按当事人主张处理；证据5中《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他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形式为企业内部材料，且就被告主张事项而言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直接认证，按当事人主张处理。
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一、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登记成立，设立时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王笑天（持股比例为80%）、金鑫（持股比例为20%）；2014年5月19日登记新增股东顾磊，股权结构变更为王笑天（持股比例为31%）、顾磊（持股比例为49%）、金鑫（持股比例为20%）；2015年11月24日，登记新增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王笑天出资620万元、金鑫出资400万元、顾磊出资980万元；2017年8月2日，股权结构变更为贺启华持股100%，法定代表人由王笑天变更为贺启华。原告云南融地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成立，设立时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钟定群（持股比例为45%）、李龙明（持股比例55%）；2013年5月29日，登记基于股权受让新增股东李京（持股比例45%），钟定群退出；2013年8月22日，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钟维文变更为李龙明；2014年12月10日，登记新增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李龙明认缴1,900万元（持股比例为95%，其中从李京处受让40%股权），基于从李京处受让股权新增股东蒋爱明（持股比例为5%）；2015年12月11日，变更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熊鸿（持股比例为5%）、李龙明（持股比例95%），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熊鸿；2017年2月24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黄庆伟；2017年3月13日，变更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熊鸿（持股比例为5%）、黄庆伟（持股比例为95%）。
二、2015年6月5日，原告融地公司转入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账户款项960,000元。同日，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以借款方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融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960000元整（大写：玖拾陆万元整），用于汽车后市场一站式服务项目，特立此为据。”被告王笑天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在该《借据》上落款。
三、2017年4月1日，原告融地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惟艺天鑫公司支付欠款960,000元，被告王笑天在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5月8日，王笑天以李龙明为被告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龙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19万元。针对该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云01民终6593号民事判决。相应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5月10日，惟艺天鑫公司全体股东王笑天、金鑫、顾磊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与李龙明、谭群投资合作经营惟艺天鑫公司，同意按惟艺天鑫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630万元，出让公司50%给李龙明、出让公司股权25%给谭群，同意全体股东按现出资比例同比例转让其股权给李龙明、谭群，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以股东王笑天的名义与李龙明、谭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有关的相关文书及文件，其签字或盖章均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同意将公司印章、银行资料及会计资料移交给李龙明，同意按股东王笑天与李龙明、谭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有关的相关文书和文件执行。2015年6月3日，王笑天、李龙明、谭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笑天、李龙明、谭群就投资合作经营惟艺天鑫公司达成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惟艺天鑫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630万元，李龙明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0%，李龙明以拆借资本给惟艺天鑫公司建设汽车后市项目的方式支付。待项目开始盈利时三方进行清算，李龙明支付不足的部分，从应分配给李龙明的利润中扣除，并支付给惟艺天鑫公司，李龙明超额支付的部分，从应分配给惟艺天鑫公司的利润中扣除，支付给李龙明。在该案二审诉讼中，王笑天提交“惟艺天鑫公司银行流水，欲证明被告诉人（即李龙明）是惟艺天鑫公司和融地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惟艺天鑫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李龙支付给上诉人（即王笑天）96万元股权转让款后，还经常把惟艺天鑫公司账上的资金转到融地公司银行账户里，在上诉人发现后，跟被上诉人反映情况，被上诉人才把资金打回惟艺天鑫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时李龙明就上述证据所发表质证意见为“2015年6月5日打入的96万元是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有借条等证据，并已经就96万元另案提起诉讼，另案正在审理，尚未审结”。针对上述证据和王笑天主张的待证事项，该案二审法院认为“但就上诉人主张96万元系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且对该96万元另案提起了诉讼，另案正在审理中，故对上诉人提出的遗漏事实，即该96万元的款项性质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惟艺天鑫公司和融地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此外，该案二审法院针对上诉争议事项评述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9万元问题，被上诉人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为315万元，但被上诉人认为由于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其不应支付。虽然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谭群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在一审庭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关于‘被告以拆借资本给惟艺天鑫公司建设汽车后市项目的方式支付。代项目开始盈利时三方进行清算，被告支付不足的部分，从应分配给被告的利润中扣除，并支付给惟艺天鑫公司，被告超额支付的部分，从应分配给惟艺天鑫公司的利润中扣除，支付给被告’的约定，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并且《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合作项目已于2015年12月终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10万元，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笑天的上诉，维持原判，即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王笑天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融地公司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或2015年6月5日原告转账交付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96万元是否属于原告出借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借款，以及被告惟艺天鑫公司是否负有款项归还义务；二、在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负有款项归还义务的情形下，原告诉请被告王笑天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融地公司以银行交易凭证及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出具的《借据》为据，主张于2015年6月5日出借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借款96万元，并诉请要求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返还。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王笑天抗辩主张原告融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暨控股股东李龙明、案外人谭群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原股东王笑天、金鑫、顾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在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通过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吗决议后，李龙明即实际控制惟艺天鑫公司。2015年6月5日转入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账户的款项96万元系李龙明在为原告融地公司控股股东情形下根据与王笑天、谭群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甲方以拆借资本给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建设汽车后市项目的方式支付……”之约定委托原告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借据作为借款凭证具有证明借贷合意之效力。本案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借据》，明确相应交易相对方为原告融地公司。于同日发生的银行转账交易在金额及交易主体上均能与《借据》对应或吻合。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案外人李龙明委托（或指示）原告融地公司交付李龙明、谭群与王笑天之间《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系对款项性质及法律关系做与《借据》所反映意思表示相异的主张，就此，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从本案原、被告所提交证据来说，涉案《借据》的出具除有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签章外，尚有王笑天以法定代表人名义进行的签字确认，即从二被告抗辩所涉的股权转让事项来说，亦可明确王笑天对《借据》的出具是知情的。而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所约定的履行主体“甲方”（即李龙明），在他案诉讼中明确本案所争议款项96万元的交付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换言之，李龙明已明确主张本案原告融地公司和被告惟艺天鑫之间往来的96万元款项并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项下义务。虽然涉案《借据》所列款项用途与《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的“付款方式”中所涉“投资项目”一致，但不排除其他主体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可能，即本身并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在李龙明已在他案中作出与本案二被告相反主张的情况下，二被告主张李龙明委托或指示交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应由其提供直接依据予以证明。无论李龙明是否系涉案款项交易时的原告融地公司控股股东，在已有明确书面依据明确交易性质及交易主体的情形下，二被告的推定性主张（即在主张李龙明控制原告融地公司的同时主张推定委托或指示付款）不能成立。从二被告关于李龙明控制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且与原告融地公司之间有多次款项往来的主张来说，有其他款项往来不能表明双方即不会发生借贷事项，且如上所述，对于本案争议的款项，被告王笑天在为《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的同时也是当时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股东，从利害关系人角度而言对款项往来和《借据》表征意思表示并非不知情，亦不足以成为其推定主张的合理理由。进一步而言，二被告的推定性主张不足以否决本案《借据》所体现的原告融地公司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二被告的前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基此，本院认定原告融地公司与被告惟艺天鑫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原告融地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借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借款96万元。相应借款并未明确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融地公司诉请要求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返还借款96万元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融地公司以被告王笑天未缴足对惟艺天鑫公司的股东出资为由诉请要求被告王笑天在出资范围内就前述被告惟艺天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明确其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惟艺天鑫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登记该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100万元、王笑天出资80万元。2015年11月24日登记新增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增资后王笑天出资为620万元，2017年8月2日登记王笑天退出惟艺天鑫公司股东身份。上述登记公示信息本身不能反映被告惟艺天鑫公司股东实际缴纳出资状况。而从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实际经济能力来说，并非完全对应关系，即公司资本不一定能完全真实反映一个公司的实际债务偿付能力。但资本是公司维持经营抵御风险的基本条件，在债权人与目标公司交易时，存在以公司资本评价对方经营实力的情形。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相应能力情形应为客观上不具备清偿能力。本案原告融地公司未提供有效依据证实被告惟艺天鑫公司已不具备偿付涉案债务的能力，尚不发生由被告王笑天证明其缴纳出资情况的举证责任转移，亦不能确定被告王笑天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融地公司诉请要求被告王笑天就涉案被告惟艺天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960,000元；
二、原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告云南惟艺天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吕玉瑞
人民陪审员 杨 凡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达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