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佳涉港商初字第4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长安路964号。负责人郑海鹏，行长。委托代理人商显锋，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晨，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福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光复路306号。法定代表人蓝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宁，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澳俄华工业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俄华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告士达道39号夏慤大厦25楼2509室。负责人蓝海，该公司董事。原告诉被告龙江福公司、澳俄华公司委托（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龙江福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14）佳涉港商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龙江福公司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黑涉港商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2015年10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商显锋、丁晨，龙江福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华、吴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澳俄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了《委托投资合同》，约定原告通过上级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理财产品为被告10万吨溶解浆工程项目募集资金；龙江福公司分13期支付全部转让款，合计为委托投资款的130%；如龙江福公司未按期支付，原告有权要求其提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2011年12月31日，原告向龙江福公司交付了委托投资款2985万元。同时，双方签订了《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分13期支付转让款，累计应支付转让款为3880.5万元。但被告龙江福公司仅支付了9期溢价款，合计金额671.625万元。从2014年6月起，被告龙江福公司未按期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尚欠原告转让款3208.875万元未付。原告提出5项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江福公司向原告支付转让基本价款2985万元，固定溢价款2238750元，合计3208.875万元；2、判令被告龙江福公司按照《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第12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目标合同权利转让价款金额0.5‰逾期天数；3、判令被告龙江福公司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用抵押的财产在最高限额34769万元内优先偿还所欠原告债务；4、判令被告澳俄华公司按照《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限额34769万元内用其质押的龙江福公司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龙江福公司辨称：一、被答辩人并非《委托投资合同》、《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无权基于该合同起诉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仅是以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的代理人的身份与答辩人签署了相关协议。1、《委托投资合同》明确被答辩人是作为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的代理人。2、《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中，被答辩人仍延续了其仅作为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的代理人的身份和地位。（二）被答辩人起诉没有实体权利基础。二、如被答辩人确为答辩人垫付转让价款，也不影响《委托投资合同》、《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中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的相对人资格，且该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被答辩人无权基于已经终止的合同起诉答辩人。三、退一步说，即便被答辩人是合同相对人，具有原告资格，其在据以提起诉讼的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模糊，且本案所涉《委托投资协议》、《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委托投资协议》、《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项下的身份混同，权利义务模糊。（二）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意图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四、再退一步，即便《委托投资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其实质上也是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转委托，该转委托合同也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龙江福公司还提出以下补充辨论意见：1、原告认为自己是委托投资者的全权代理人，那么原告在本案中是以代理人的身份起诉的，其代理的就是投资者，需要原告向法庭提交投资者给其的授权。2、原告认为投资者与第一被告形成委托投资关系，而原告与第一被告形成投资关系，第一被告认为，第一被告只能接受一次投资，既然原告认可投资者与第一被告的委托投资关系，实际上也承认了真正的投资者是真正的权利主体。一次投资不可能产生两个实体债权人，所以法院有必要确认本案涉及的投资谁有权向第一被告主张权利。3、原告提到本案涉及到委托投资合同，原告是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向第一被告投资，所以在该合同项下原告根本没有实体权利义务，第二个合同目标权利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是以委托投资合同的附件，这两个合同虽然是同时签的，委托投资者先进来取得项目收益权，建行将收益权转让给第一被告，本案基础应对该分成权进行确定。现在投资者没有损失，原告也没有任何损失，那么最后分成权的全部风险都是由第一被告承担，第一被告认为这是不公平的，风险应三方共同承担。4、第一被告要求原告出示与投资者签订的协议，他们之间的协议中投资者是要承担风险的，而现在原告进行钢性对付将所有风险转嫁给第一被告是不公平的，原告将有风险的理财合同变为无风险有固定收益的合同，第一被告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5、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应以委托投资款本金为计算基础，即使是逾期履行也不应超过本金的30％。固定溢价款是预期利益，不应算在违约金范围内。6、第一被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与原告所称的数额不符，但由于第一被告不能提供财务资料，所以不能证实到底是多少，并申请法院调取支付转让款的证据。被告澳俄华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委托投资合同》（2011007-委托），主要证明2011年12月23日，原告代理投资者委托龙江福公司对目标项目进行投资、经营，双方系合同法律关系及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委托投资合同，但其在委托合同中明确披露出原告实为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的代理人，原告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该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委托投资资金确认函》，主要证明被告龙江福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委托投资款2985万元。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收到的原告交付的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是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2011007-转让），主要证明合同约定原告将目标项目的收益分成权转让给被告，由被告龙江福公司分期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8805000元。如未按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龙江福公司一次性支付转让款，同时支付违约金及其他权利、义务。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的实质相对人为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而非原告，且该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四：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建黑佳流贷2014LJF01-ZGEDY）、（2014）黑佳证内经字第175号公证书、动产抵押登记书。主要证明被告龙江福公司将其房产、设备抵押给原告；理财产品未结清债务包含在担保范围内。抵押已办理登记手续；最高额抵押合同经公证具有强制执行力。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的《委托投资合同》及《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的相对人为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而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并非投资者集合体，该抵押合同并非上述合同的从合同。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五：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股权出质登记核准通知书、（2014）黑佳证内经字第178号公证书。主要证明被告澳俄华公司将其享有的龙江福公司80%的股权质押给原告，担保龙江福公司所欠债务，其中包括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2011年第7期理财产品未结清债务。股权出质已办理登记手续，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经公证具有强制执行力。龙江福公司认为与自己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六：龙江福公司、澳俄华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垫款申请、承诺函、反担保确认函，主要证明被告承诺原告垫付资金后享有本案所争议的权利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投资者对被告的全部债权及抵押权等一切权利。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对《垫款申请》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垫款申请》并不能使原告取得《委托投资合同》及《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的资格。《反担保确认函》、《承诺函》均是在新形成的法律关系框架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以上证据日期是2014年12月5日，是产品兑付期限到期日，但实际上应是2015年4、5月份签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垫款申请、反担保确认函、承诺函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蓝海亲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七：特种转帐借方凭证、76页明细和省建行出具的《关于已向理财产品投资者支付全额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已按被告的《垫款申请》，代被告龙江福公司向所有投资者全额垫付了178297716元（其中包括2011年第7期理财产品本金2985万元及收益161.19万元）。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特种转帐贷方凭证，证明不了后面即76页附的人就是本案实际投资者集合体，龙江福公司认为还应提交具体投资者与建行签订的理财合同，才能确定本案具体投资者。原告需要证明确实向投资者支付了款项并得到了代位权，以上证据看不出来。即便上述情况都是真实的，龙江福公司认为建行实际上是代被告履行了原投资合同及代为转让协议的义务，基于已经履行完毕，所以被告认为原合同已经终止。本院经审查认为，特种转帐借方凭证、76页明细和省建行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原告已按被告的《垫款申请》，代被告龙江福公司向所有投资者全额垫付了2011年第7期理财产品所募集的本金2985万元及收益，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八：本案所涉理财项目报告和中国银监会办公厅（2009）172号文件，主要证明本案理财产品项目是经过建行上级部门审批备案。经庭审质证，龙江福公司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派人到黑龙江银监局调取该报告备案登记情况，黑龙江银监局办公室不予出具书面答复，原因是根据国家银监会的文件要求，省建行将《报告》交给省银监局后，省银监局没有备案登记的程序。省银监局还提供了一份银监办发（2009）172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文件，证明省建行可以按照国家银监会的要求开展人民币理财业务。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九：被告龙江福公司向省建行支付9期溢价款的电汇凭证。证明龙江福公司支付了9期溢价款共计671.625万元，按合同约定尚欠原告溢价款223.875万元。庭审中龙江福公司认为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溢价款）与原告所称的数额不符，申请法院调取支付转让款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9张电汇凭证，能够证明龙江福公司从2012年3月21日到2014年3月20日期间，按季度分9次向省建行投资银行理财产品托管专户支付溢价款74.625万元，共计671.625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龙江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澳俄华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与被告龙江福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了《委托投资合同》（编号为2011007-委托），主要内容为：原告通过上级单位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人民币理财产品，为龙江福公司10万吨溶解浆工程项目募集资金。原告代理理财产品投资者集合体，将所募集的资金作为委托投资款交付给龙江福公司，委托龙江福公司对溶解浆工程项目进行建设、管理、运营；龙江福公司有权使用委托投资款，原告有权获得目标项目收益分成权；原告将目标项目的收益分成权转让给龙江福公司，龙江福公司分13期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合计为委托投资款的130%；如龙江福公司未按期支付，原告有权要求龙江福公司提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了《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编号为2011007-转让），约定原告将目标项目的收益分成权转让给龙江福公司，龙江福公司从2012年至2014年三年期限分13期支付转让价款，前十二期，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支付委托投资款的2.5%；第13期支付委托投资款全额。《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第5.5条约定：“甲方目标合同转让价款支付义务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协议》第5.6条约定：“甲方确认对目标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困难有了充分认识和评估，对受让的合同权利存在的瑕疵以及收益分成权实现的可能性及可能存在的障碍进行了充分评估”。《协议》第12条约定，龙江福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且有可能导致无法完成目标合同权利转让的，被告龙江福公司应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目标合同权利转让价款。逾期支付的，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目标合同权利转让价款金额0.5‰逾期天数。2011年12月31日，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向龙江福公司交付了委托投资款2985万元，该投资款系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2011年第7期理财产品所募集的资金。按照合同约定，龙江福公司累计应原告支付转让价款3880.5万元（其中投资款2985万元，溢价款895.5万元）。2012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龙江福公司按合同约定每季度向原告上级单位省建行投资银行理财产品托管专户支付溢价款74.625万元，9次共支付溢价款671.62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龙江福公司尚欠原告溢价款223.875万元。2014年6月4日，被告澳俄华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其为龙江福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人民币理财产品未结清债务。澳俄华公司以其享有的龙江福公司80%的股权出质，并在佳木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办理了登记手续。按合同约定，澳俄华公司应在最高质押限额34769万元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2014年6月5日，被告龙江福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对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理财产品未结清债务。抵押物中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专用设备和通用设备分别在佳木斯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用抵押的财产在最高限额34769万元内优先偿还其所欠原告债务。2014年12月3日，龙江福公司给原告出具盖有公章及蓝海签字的《垫款申请》，其内容“根据贵行与我方签署的《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编号为2011002-转让，2011003-转让，2011005-转让，2011006-转让，2011007-转让，2011008-转让），我方应向贵行支付的目标合同权利转让价款共计178297716元，并由贵行按合同约定和投资份额比例向所有投资者支付上述资金。现因我方公司不能如期向贵行提供上述资金，为保证投资者利益，特请求贵行代我方全额支付上述资金。我公司承诺：贵行垫付资金后，享有上述《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所涉及的理财产品项下投资者对我方的全部债权及抵押权等一切权利”。2014年12月4日，澳俄华公司向原告出具盖有公章及蓝海签字的《承诺函》，其内容“因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请求贵行垫付《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编号为2011002-转让，2011003-转让，2011005-转让，2011006-转让，2011007-转让，2011008-转让）权利转让价款共计178297716元，并由贵行按合同约定和投资份额比例向所有投资者支付上述资金。我公司承诺，贵行垫付上述资金后，享有投资者对我公司的质押权等一切权利”。2014年12月5日，龙江福公司和澳俄华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盖有公章和蓝海签字的《反担保确认函》其内容为“我公司与贵行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系对贵行理财产品（“乾元—项目投资类”理财产品第2期，第3期，第5期，第6期，第7期，第8期）兑付本金和预期收益的反担保，贵行是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人。我公司对上述事项予以确认”。2014年12月30日，原告根据被告出具的盖有公章及蓝海签字的《垫款申请》，代被告龙江福公司通过省建行向所有投资者垫付了2011年第7期理财产品本金2985万元及收益。省建行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支付上述本金和收益的特种转帐贷（借）方凭证、76页龙江福理财产品兑付明细和《关于已向理财产品投资者支付全额资金的情况说明》。2014年6月份之后，被告龙江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个问题。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关于被告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30%溢价款分12个季度即3年支付，相当于10%年贷款利率。合同签订日期是2011年12月23日，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利率为6.9%，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可上浮50%，可达到10.35%。且2985万元委托投资款实质属于理财产品投资者个人借款，具有民间借贷性质，只要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都受法律保护。而本案30%溢价款，低于同期商业银行10.35%年贷款利率。故原告并不存在非法目的及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意图。被告关于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江福公司认为独自承担投资风险对其不公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投资项目的收益分成权转让给被告龙江福公司，合同约定的基本价款和溢价款实际相当于被告按季支付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原告并未实际参加共同经营，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且理财产品到期后被告自愿申请原告向投资者垫付全部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原告据此向投资者支付后，龙江福公司再主张独自承担投资风险对其不公，与其垫款申请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不是《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合同相对人，不具备起诉资格。本院认为，《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了原告有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资格；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垫款申请》承诺，原告垫付资金后，享有投资者对被告的全部债权及抵押权等一切权利，再次确认了原告的起诉资格，无需投资者再委托授权；从实体权利来看，原告将理财产品投资者2985万元委托投资款交付给被告，又按照被告的申请代被告向理财产品投资者垫付委托投资款本金2985万元及收益后，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实体权利。被告的主张违反合同约定及其承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款支付问题。根据《目标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第2条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投资款130%的转让价款，分13期支付，前十二期，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支付委托投资款的2.5%；第13期支付委托投资款全额。原告向龙江福公司交付2985万元委托投资款后，龙江福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985万元130%=3880.5万元转让款。但龙江福公司实际支付了9期溢价款671.625万元，尚欠原告转让款3208.875万元，其中转让基本价款2985万元，溢价款223.875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基本价款2985万元，溢价款223.875万元，符合《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应当以委托投资款为计算标准，固定溢价款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应当超过委托投资款的30%。本院认为，被告此项主张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并依照《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第二款的规定调低违约金。由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相当于原告的贷款利息损失，而商业银行的贷款利息可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并可约定罚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可在贷款利息基础上再加罚30-50%。本院认为违约金标准按2985万元委托投资款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委托投资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最高限额抵押问题。被告龙江福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对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人民币理财产品未结清债务。抵押物中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专用设备和通用设备分别在法定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请求龙江福公司按合同约定用其抵押的财产在最高限额34769万元内优先偿还其所欠原告债务，符合《担保法》第33条、53条、59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最高额权利质押问题。澳俄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澳俄华公司为龙江福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省建行“乾元-项目投资类”人民币理财产品未结清债务。澳俄华公司以其享有的龙江福公司80%的股权出质，在佳木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原告请求被告澳俄华公司按合同约定在最高质押限额34769万元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符合《担保法》第33条、59条、78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第二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转让基本价款2985万元，溢价款223.875万元，于判决生效15日内履行。二、被告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按照委托投资款本金2985万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委托投资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用其抵押的财产在最高限额34769万元内优先偿还所欠原告债务。四、被告澳俄华工业原料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34769万元内以其质押的龙江福公司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和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澳俄华工业原料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荆献龙代理审判员  高 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