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裴凤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恒磊，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于九如，沈阳市大东区爱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包装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刁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辉，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普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林志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民，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代理人：张勇，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经理，住山东省青岛市。
原审被告：辽宁省包装总公司广告部，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负责人：邢义，该广告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沈阳智德勤印刷保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许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包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包装总公司”）、被上诉人青岛瑞普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普公司”）、原审被告辽宁省包装总公司广告部（以下简称“广告部”）、原审第三人沈阳智德勤印刷保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6日做出（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亿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08年11月13日做出（2008）沈中民三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丰公司不服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2日做出（2010）辽审一民提字第0017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及（2008）沈中民三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将智德勤公司变更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4月26日做出（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亿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19日做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13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亿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代理审判员李晓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丰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06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广告部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购买被告瑞普公司生产的SOLNA425G（高收）四开四色胶印机，设备于2006年12月15日达到原告处，在生产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瑞普公司印刷设备不稳定，四色网不能同时印刷，墨色不均，印刷地子时出现排杠等。原告多次请求被告瑞普公司给予维修、调试，但至今未能解决。被告瑞普公司以该印刷机器在生产过程出现的问题，没有国家标准为由，拒绝维修、并拖延维修时间。尤为严重的是，被告瑞普公司于2007年8月9日强行拆卸原告单位四色印刷机零件，造成机器瘫痪停止生产至今，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在购进该设备时，已同辽宁省智恒楼市广告有限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合同，此新设备使原告不能保质保量的生产，遭受了经济损失，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单位受到扣款150，000元的处罚，同时原告同沈阳新民印刷厂同样也有多年合同合作关系，在加工印刷品时，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墨色不实、颜色不一致，平网有杠子，该厂取消了同原告合作的关系，同样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因为该购销合同不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合同，故瑞普公司在维修中设置障碍，不顾原告的利益，我行我素，拆卸设备停止维修，拖过保修期，被告瑞普公司的做法丧失了商业信誉。原告为补救错误，停止支付设备尾款，这完全是一种不安抗辩措施。原告于2007年8月29日至被告瑞普公司处与之协商，同该公司的岳经理、马国强进行面谈。应原告请求，被告瑞普公司同意立即维修设备，能让原告正常生产。回沈后，原告继续同被告瑞普公司进行协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告瑞普公司对此不予答复。后来被告瑞普公司驻沈销售处马国强电话告知：“此设备与本厂无关，因同原告没有合同，原告的维修和损失应向被告包装总公司进行协商和维修”。原告的设备是被告瑞普公司生产，而购买设备时，是被告瑞普公司的马国强同原告进行商谈敲定的，随后到青岛厂家进行考察，并确定购买，设备安装、调试的售后服务同样是被告瑞普公司负责。但出现问题后为什么青岛厂家（被告瑞普公司）却一推了事？这其中必有欺诈行为，原告对被告瑞普公司提供的设备要求质量鉴定，是否是新设备？是否是翻新设备？是否是处理设备？应由被告瑞普公司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瑞普公司的行为已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普公司给付赔偿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瑞普公司立即维修SOLNA425G四色胶印机，达到行业标准或给予退还；3、诉讼费由被告瑞普公司承担。
包装总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原告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与包装总公司所属广告部签订购销合同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如原告不能如期付款，广告部有权停止配件及售后服务，如逾期付款超过90日，广告部有权将设备封存或收回。事实是原告至诉讼之日起，仍拖欠广告部设备余款25万元。按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07年3月31日前支付逾期20万元，此笔款直至5月份才付清，5月30日前支付余款20万元，9月30日前支付逾期5万元，这两笔款至今未付。停止售后服务是2007年8月份的事情，乙方（原告）已经逾期未付款3个月。而双方的合同明确规定：1、机器未付清全款前，设备所有权为甲方（包装总公司广告部）所有。2、乙方（原告）不得以任何借口拒付或逾期付款，如逾期付款每日按逾期应付款金额1%交纳甲方滞纳金。3、乙方如逾期付款超过30日，甲方停止配件供应及售后服务，乙方逾期付款超过90日，甲方有权将设备封存或收回，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事实上，因原告未能履行约定，我司被迫停止了售后服务及配件供应，原告反而起诉所提供设备有质量问题。在原告于2006年12月15日接收设备至停止售后服务2007年8月中旬之间，原告从未正式向我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只是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欠货款，还于2007年4月28日向被告广告部开具了一张逾期付款的5万元欠条，并于2007年7月向被告瑞普公司提交了一张延期付款申请，于2007年8月给付第三人智德勤公司了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日期为2007年12月1日到期兑付，但是一张空头支票（支票是沈阳智恒楼市广告公司开具给第三人智德勤公司的，原因是沈阳智恒楼市广告公司欠原告的货款，原告让沈阳智恒楼市广告公司直接把支票开给第三人智德勤公司，此前广告部已将此项欠款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人智德勤公司），未能兑现。综上所述，原告因未能履行及时给付货款所造成的合同纠纷，原告却以质量问题企图拒付设备余款。
瑞普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至今为止没有收到原告一分钱的费用，原告也没有给付过答辩人任何合同款项，因此，原告对答辩人主张权利，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购买答辩人生产的胶印机是依据其与被告广告部的购销合同购买的，货款也是给被告广告部，因此，原告不应该向被告瑞普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在本案广告部与原告的购销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违约责任在原告，况且原告在2007年的4月、5月、8月分别向广告部给付了欠条，延期付款申请以及支票，说明原告在使用该设备期间没有质量问题，原告出具的三个凭证，从法律意义上，原告已经放弃了对质量的抗辩权，而确认了合同债务关系，因此原告今天主张质量有问题没有依据；二、在涉案胶印机的使用说明书中，明确约定了对该设备进行拆卸、安装应通知厂家的相关人员，由专业人员进行拆卸、安装。但是原告在诉讼当中未通知法庭及当事人，私自对设备进行挪移（该设备长11米，宽3米），而且设备与设备之间彼此有相应的电路及机械连接，因此，非专业人士拆除，对设备会造成巨大的伤害。一个结构性设备，未经厂家或指定经销商允许，私自进行拆卸、安装所产生的后果，应由管理人承担。关于原告对该设备进行拆卸、安装、运输在历次开庭当中是有记录的，因此导致该设备无法检测与检验，完全是原告自己造成的。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均是原告违约并擅自对设备进行挪移所致。
广告部在原审法院未到庭，未答辩。
智德勤公司在原审法院述称，意见同包装总公司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1月21日，原告（原企业名称为沈阳市晟明册印务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5日更名为现企业名称）作为乙方与被告广告部（甲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从被告广告部购进四开四色胶印机一台，规格型号为SOLNA425G（高收），生产厂家为被告瑞普公司，价款140万元。质量要求：按生产厂家相关质量标准执行；服务方式：甲方负责机器的安装调试、培训，产品保修一年，甲方负责终身服务；交货地点：沈阳；运费由甲方负担；交货时间及货款结算：甲方收到乙方40万元设备首付款后发货，于10日内交货；货到乙方支付5万元，同时乙方将原有青岛生产四开四色胶印机（高收纸）折价50万元由甲方收回，乙方需保证所收回该机配件齐全。乙方于2007年3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5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5万元于2007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其他约定：机器未付清全款前，设备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付或逾期付款，如逾期付款，每日按逾期应付款金额1%交纳甲方滞纳金。乙方如逾期付款超过30日，甲方停止配件供应及售后服务；乙方逾期付款超过90日，甲方有权将设备封存或收回，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
2006年11月27日，被告包装总公司与被告瑞普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GF-2000-0101），约定被告包装总公司以人民币128万元的价格从被告瑞普公司购买四开四色胶印机（高收）一台，牌号商标为SOLNA，规格型号425G，生产厂家为被告瑞普公司，按国家标准GB3264-89执行，交货地点为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18-1号沈阳市晟明册印务有限公司，收货人许辉。
2006年12月15日，被告瑞普公司为履行上述其与被告包装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直接将原告从被告广告部所购的由其生产的四开四色胶印机运至原告处，并于2006年12月30日由被告瑞普公司安装调试后，原告开始正常生产运营。被告瑞普公司安装调试验收单（胶印机）安装调试结果一栏载明：服务人员评价为满意，原告法定代表人裴凤琦亦在该验收单信息反馈一栏写明：在调试过程中发现，冷却水箱、油泵、喷粉，第一组离压晚均不正常，后经修理现已基本正常，并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在此后的机器生产运营中，原告多次从被告瑞普公司购件，被告瑞普公司亦多次派员工进行维护。
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情况：2006年12月6日，原告给付被告广告部人民币40万元；2006年12月15日，原告将原由被告瑞普公司生产的四开四色胶印机（高收纸）折价人民币50万元（双方认同的价格）交给被告广告部，并由被告瑞普公司收回；2006年12月25日前后给付被告广告部5万元；2007年4月给付被告广告部20万元，原告至今尚欠被告广告部货款人民币25万元。
2007年8月9日，因原告拖欠被告广告部货款，被告瑞普公司驻沈工作人员马国强在催款未果的情况下，将原告正在使用中的上述胶印机零部件拉规拆下，经报警后又返给原告。原告称自此后该台机器不能运转。现原告认为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并诉至法院。
本次诉讼，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请求依法判决限令被告瑞普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修复原告所购买的印刷设备，达到国家标准和能正常生产；如被告瑞普公司不能及时修复或拒绝修复，由被告瑞普公司退还设备款1，150，000元。并增加一项诉请，即依法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广告部及第三人智德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
诉讼中，原告于2013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印刷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院委托并经本院随机指定，由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6月10日退卷，原因为该印刷机已经拆解，不能正常运转，不具备鉴定条件。
原告为证明涉案印刷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证人田振民（原系沈阳市晟明册印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参股比例66.7%，企业名称变更为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后，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出庭作证。证人田振民称：“桑纳425G四开四色印刷机是于2006年12月15日在被告瑞普公司购买的，该设备运到我厂之后，经过厂家调试，在生产过程中出现很多问题，比如四色网不能同时印刷，印出的产品前重后轻，印网点出杠子，套印不准等，在机器这方面也是经常出故障，第一天生产机器就坏了，被告瑞普公司的工程师等技术人员都在场，冷水箱不启动，在印刷行业中，牙经常坏，被告瑞普公司也派技术人员来修理，但是也没有修理好。2007年，被告瑞普公司的马经理来到我厂把机器的零件拿走了，造成我厂停产。”被告包装总公司、瑞普公司对该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1、证人田振民是沈阳市晟明册印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因此不具备证人资格；2、马国强拆下2个部件后当天就退回了，而且证人及他的助手都具备安装、调试这2个部件的能力，故证人田振民的证言不能作为产品质量有问题的依据。
原告就其损失提供：1、原告与智恒楼市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1份、智恒楼市出具的证明1份、新民市印刷厂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其与智恒广告公司签有长期的合作合同，由于购买被告瑞普公司的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的生产需要，不仅终止了合作，而且扣罚了原告的加工费15万元，同时因其用被告瑞普公司胶印机印刷的产品墨色不实、颜色不一致、平网有杠等，该两个单位取消了与之合作；2、2007年的利润表、损益表及资产负债表、证明材料，证明原告自从购买了被告瑞普公司的设备后，从2006年到2007年之间原告的损失情况。被告包装总公司、瑞普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另查，原告将涉案印刷设备移动两次，拆装两次。原告称移动的原因系设备不能使用，放设备房租过高，并称两次拆设备找的运输公司专门拆机器的人员，两次安装找的是第一印刷厂的专门安装机器的人员。原告称曾找过被告瑞普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到场，被告瑞普公司对原告此说法提出异议，要求原告举证证明，原告未有举证证明。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广告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合格证明书、保修证书、电汇凭证、构件明细、航空货运单、马国强收条、报警情况登记表、原告与智恒楼市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智恒楼市广告公司与新民市印刷厂出具的证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2007年利润表、证人证言等；被告包装总公司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广告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原告出具的远期支票、授权委托书等；被告瑞普公司提供的其与被告包装总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商档案、安装调试验收单（胶印机）、售后服务单、SOLNA牌四色胶印机为山东名牌相关资料、合格证明书、检验报告、印刷品、视频资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已经庭审质证，原审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胶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被告瑞普公司系争议胶印机的生产厂家，原告以该胶印机存在质量问题向被告瑞普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瑞普公司关于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胶印机的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就此事宜提供证人田振民出庭作证，证人田振民原系沈阳市晟明册印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参股比例66.7%，虽然企业名称变更为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后，田振民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但田振民与本案有着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产品质量有问题的依据。另，原告虽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因为该胶印机已经拆解，不能正常运转，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部门未予鉴定。庭审中，原告承认将涉案印刷设备移动两次，拆装两次，对其所称的曾找过被告瑞普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节，因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无法认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胶印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被告辽宁省包装总公司广告部虽派员出庭，因未提交合法的委托手续，视为缺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50元，由原告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亿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在原审中不仅提供证人田振民的证言，也提供了设备无法运转期间双方当事人的往来函件，瑞普公司通过空运发送胶印机配件六次，该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人田振民已经不是公司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应将沈阳市产品质量鉴定中心的退卷函依法送达给申请人或当庭宣读，并经当事人质证或征求当事人意见。上诉人确实曾拆装过设备，是为保全证据并降低保管成本，不存在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鉴定机构没有到现场勘验确认就退卷违反程序。3、我方法定代表人在验收单中写明的内容可见该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就出现多种问题，不能正常运营。在其后瑞普公司多次无偿提供配件更能证明设备存在问题。4、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强行拆除设备部件并没有恢复安装，也没有派员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瑞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程序正确。证人田振民在合同签订和履行时系上诉人方的股东，其不具备证人资格。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未经法院同意也未告知对方当事人，私自委托其他人对设备进行两次拆卸、安装，因此鉴定机构认为该设备不具备鉴定条件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对设备拆卸、安装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上诉人在数次庭审中表示涉案设备系其唯一生产设备，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07年、2008年报表中说明该设备仍在正常使用当中。并在2007年4月、5月、8月以书面和给付支票的方式确认了欠款。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也未提到产品质量问题，由此可见上诉人称设备自接收起就不能正常使用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包装总公司辩称，同瑞普公司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广告部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智德勤公司述称，同瑞普公司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所涉的胶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亿丰公司针对质量问题在原审中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证人田振民原系沈阳市晟明册印务有限公司即更名前的亿丰公司的股东，且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表述田振民也是其购买胶印机时的领机操作员。因证人田振民与上诉人亿丰公司的关系及其当时的身份，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员，其证言并不能作为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而上诉人亿丰公司在收到该争议设备后曾在验收单中明确表明设备正常运转，并在使用八个月的时间内多次向被上诉人亿丰公司支付货款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对于上诉人亿丰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因该胶印机经过拆解，不能正常运转，被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予以退卷。上诉人亿丰公司也承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涉案印刷设备拆装、移运两次。上诉人虽主张此过程已告知被上诉人并要求其派员到场，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亿丰彩色印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岩
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
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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