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447号
原告浙江下沙荣成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易霖。
委托代理人魏晓雷，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德龙，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荣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斌。
被告徐斌。
被告徐健。
被告上海菱朝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鸿康。
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俊，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啸岳，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下沙荣成包装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荣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菱包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晓雷、刘德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顾啸岳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徐斌、徐健、上海菱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朝实业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晓雷、刘德龙、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俊、顾啸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下沙荣成包装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出多份订单，委托原告加工工业纸器。原告接受委托后，根据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要求的标的、型号、数量和质量标准完成订单，并将货物交付给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原告根据商业惯例，将对账单发送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在得到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确认后，依法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收到发票后进行了抵扣，但却未足额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多次向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催讨，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仍拖欠原告报酬人民币5，472，992元。被告徐斌、徐健作为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股东，两人在公司成立后不久就抽逃出资，因此被告徐斌、徐健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上的混同，因此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应当对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支付加工款5，472，992元；2、判令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对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上述第1、2项负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徐斌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上述第1、2项中的60万元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徐健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上述第1、2项中的40万元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徐斌、徐健、菱朝实业公司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2014年3月27日对账资料1页。证明（1）原、被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3）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已经确认了报酬金额为7，110，565.08元。
2、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证明原告根据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确认，向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7，562，272.69元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
3、认证结果清单1组。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已经将大部分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已认证的发票总金额为7，489，141.13元，未认证的发票号码为XXXXXXXX（发票金额为6，365.61元）、XXXXXXXX（发票金额为3，391元）、XXXXXXXX（发票金额为18，749元）、XXXXXXXX（发票金额为8，710.78元）、XXXXXXXX（发票金额为5，068.44元）、XXXXXXXX（发票金额为3，311.55元）、XXXXXXXX（发票金额为27，535.48元）。
4、内资公司设立登记表、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第1期是100万元，徐斌出资60万元，徐健出资40万元，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成立之后，被告徐斌、被告徐健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了抽逃。
5、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证明表。证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徐鸿康，同时徐鸿康也是被告徐斌、徐健的父亲，所以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实际上也是由被告徐斌、被告徐健控制。
6、电子邮件。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员工唐维、孙吉丽对外发送订单的抬头为被告菱朝实业公司，送货单的抬头也为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同时孙吉丽也自认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菱朝实业公司为同一家公司。
7、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开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发票。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和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在财务上也是混同的。
8、电子邮件及附件、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在从其下游客户收到货款后将相应的货款以汇票方式背书给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同时证明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和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在财务上存在混同。
9、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吴泓明为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员工，在2014年3月、4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仍在向其支付工资。
10、电子邮件。证明吴泓明负责处理原告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之间的对账事宜。吴泓明签署的“对账明细”是其职务行为，该“对账明细”对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具有约束力。
被告上海荣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确实与原告之间有业务往来，业务的流程也是由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发订单，由原告交付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收货人有很多），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对于原告确实有应付账款，但对于原告诉请的金额是有异议的。原告与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都是台湾荣成公司，有一段时间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该台湾荣成公司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所以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财务资料等全部都是由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的刘和朋保管，在被告的记忆中，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某某肯定是有的，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以及股东都拿不到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所有的财务资料及原告相应的送货资料，因此对于这本账，我们不清楚到底欠多少款项。
被告徐斌、徐健共同辩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斌、徐健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补充清偿责任，不予同意。1、尽管当初注册公司的时候，实缴交资本100万元，是由代理公司帮助我们完成的，但是事后在公司成立之后的二至三个月内，股东已经通过以固定办公设备、汽车、支付人员工资、支付房租等方式将实际缴纳的资本100万元超额的注入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并且原告的上级公司台湾荣成公司也对被告徐斌、徐健的实际完成出资义务完成了邮件确认，所以原告以所谓的抽逃资金要求被告徐斌、徐健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按照公司法第14条第2款的规定，本案中判决尚未生效，也未进入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即使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对原告有清偿相关债务的义务，但是也不能确认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不能够清偿相关的债务。因此我们认为即使要追加被告徐斌、徐健承担补充责任，前提一定要原告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并且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无力偿还，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往是在执行阶段追加。因此现在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徐斌、徐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法无据。
被告上海菱朝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从法定代表人到公司股东并无一人相同。2、公司的人格混同主要混同在于财务混同，而恰恰本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财务全部是由台湾荣成公司委派的刘和朋一手掌管，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混同。3、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业务上也是相互独立的，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都是开具相关的增值税发票，并且有正常的钱款往来。4、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之间的办公场地也完全不同。5、按照我国公司法相关立法中仅对公司股东之间的人格混同进行了相关规定，但是对于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对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没有相关依据。相反，真正存在财务混同和人员混同的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台湾荣成公司下属的公司之间。
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菱朝实业公司共同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登记的联系人为刘和朋，且刘和朋在银行登记的联系电话为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的电话。
2、股东协议书。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荣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签署协议，由荣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入股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并且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财务主管由荣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指派。
3、电子邮件。证明荣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确认被告徐斌、徐健不包括30万元的车辆在内，已经在2013年10月份之前实际注入公司的金额有67万多元。
4、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凭证、发票、行驶证、工资单等材料1组。证明自2013年7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刚刚开办，一直到2013年10月期间，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两名股东以实物出资、代购办公设备、代付员工工资，实际出资超过100万元。
5、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向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和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在财务上都是独立的。
6、订货单。证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及庆福公司订货，然后要求这两家公司生产完后直接将货交给原告。
7、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宁波新合联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宁波新合联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
8、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有自己的办公地点，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并不混同。
9、刘和朋的电话录音。证明原告掌握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所有的财务资料，应当能够与被告进行对账确认双方之间的某某及相关的付款情况。
10、2014年2月27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14年5月4日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3，557，714.80元。
11、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和朋从2009年11月开始至今一直是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
经当庭质证，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吴泓明是我们临时聘用的行政人员，其既不是被告公司的业务人员，也不是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及管理人员，而且目前其已经离职了，因此吴泓明无权对这么大金额的交易往来予以确认，显然超出其权利范围，吴泓明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其也不了解实际的交易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常的交易往来，抵扣联应当在被告处的，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给被告，我们用抵扣联进行抵扣，但是恰恰原告将抵扣联作为证据提供，进一步说明了我们的财务资料实际都是由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的刘和朋控制的；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不一致，如果仅以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鸿康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来推定公司人格混同，与法无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99页至109页的电子邮件，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唐维和孙吉丽发邮件给原告的订单，这些订货的抬头用的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因为唐维和孙吉丽之前是在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工作的，离开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之后到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处工作，所以他们使用的订单都是电脑中的格式版本，电脑中的格式版本还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版本，没有修改过。110页至114页的电子邮件，这些送货单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无关，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下订单给案外人，案外人将产品送货给了原告。而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之所以发邮件只是告知原告，当初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将纸盒的订单给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再将纸盒的订单转包给了原告。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再将贴面的订单给了案外人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做。上海日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将贴面做完以后就送到原告处。115、116页的电子邮件，这是孙吉丽个人开玩笑的话，这个员工既服务过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也服务过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不代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和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存在混同；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了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是两家公司，复核人是吴泓明不代表开票人是吴泓明；对证据8，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当初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新合联公司也存在货款的拖欠问题，所以在2013年12月份新合联公司将25万元的汇票给了被告菱朝实业公司，这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再将这张汇票背书给了原告，因为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也有货款往来，因此这只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收到了案外人的某某，再转付给原告的行为，根本不能证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是混同的。同时在邮件中新合联公司称是在2014年3月份因为财务内部搞错了，说这25万元的汇票是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这仅仅是新合联公司的内部说法，不能认为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被告菱朝实业公司混同。所有的代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与案外人新合联公司对账的邮件，均是由台湾荣成公司的吴盈洁发的。这也说明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所有的财务均是由原告的上级公司在掌控；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吴泓明在2014年3、4月份就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员工，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就离开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这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给吴泓明的补偿，到2014年4月份就付清了；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从邮件的内容来看，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发件人邮箱的不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
被告徐斌、徐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徐斌、徐健从未授权吴泓明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过对账，也不知道吴泓明有没有与原告对过账；对证据2，由于相关增值税发票的税控机器全部在刘和朋的掌管之下，因此要开多少票全部是由原告自行完成的，并不能仅以开票金额来确定欠款金额；对证据3，由于所有的财务、税务均是由刘和朋掌控，是否抵扣、如何抵扣、抵扣多少，都是由台湾荣成公司来决定的，因此并不能以增值税发票抵扣来认定双方之间有多少欠款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事后又以其他方式实缴了100万元；对证据5，不清楚；对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同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徐斌、徐健没有授权过任何员工与原告进行对账。
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4，对此均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即使法定代表人有亲戚关系，不代表两个公司有混同；对证据6，不清楚；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汇票是被告菱朝实业公司收到的，然后背书给原告的；对证据9至证据10，不清楚。
原告对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菱朝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财务人员的选任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原告没有参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选任财务人员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拖欠原告加工费之间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书是由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徐斌与满果公司签订的关于股权投资的协议，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承揽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从协议书中也可以看出，本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选任财务人员是经过其法定代表人徐斌同意并认可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第12页的主要内容是证明荣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员催促本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尽快完成股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同时通过这份邮件也可以看出，本案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将公司的资产也有注入到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中，从侧面上反映，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在财务上是混同的；对证据4，对于第14页至22页，因为原告从未见过，也没有参与，故对真实性无法识别，而且与本案纠纷无关。对于第23页至29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购车发票以及相应保险费用收据，并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徐斌、徐健已经履行了足额的出资义务。对于第30页至第37页，因为原告从未见过，也没有参与，故对真实性无法识别，而且与本案纠纷无关。对于第38页至第41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其中也表明了吴泓明为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销售、唐维、孙吉丽也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员工；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开给被告菱朝实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两公司事实上是法人人格混同；对证据6，因原告没有参与到业务中，所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相应订单中都没有买卖双方的签章。买方和卖方均不是本案原告，所以与本案纠纷无关；对证据7，因原告没有参与到具体业务中，也没有见过这些合同，因此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合同的买卖双方也均非本案原告，该组证据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无关；对证据8，原告从未见过，也未参与当中，因此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经原告现场核实，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和被告菱朝实业公司均在茸兴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办公；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和朋已将相关财务资料交给原告代理人了，庭后代理人可以与被告进行交接。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刘和朋手中具体持有哪些财务资料，也不能证明刘和朋已经将哪些具体的财务资料交接给了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对证据10，均没有异议。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总额是7，696，007.90元，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已支付给原告4，007，714.80元，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现在尚欠原告的款项是3，688，293.10元；对证据11，没有异议。
被告徐斌、徐健对被告荣菱包装公司、菱朝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8，均没有异议。在证据4（第24页）中，当初这辆车本来是被告徐斌名下的，后来在2013年9月4日连车牌一起转给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对证据9至证据11，均没有异议。
基于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出订单，委托原告加工工业纸器。原告接受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委托后，根据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生产，并将加工物品交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然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荣菱包装公司。2014年3月27日经原告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对账，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确认，双方往来的业务额是7，110，565.08元，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加工款4，007，714.80元，尚有3，102，850.28元未付。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已向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开具发票金额是7，696，007.90元，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确认的金额7，110，565.08元，差额是585，442.82元，对该金额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
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由徐斌、徐健投资设立，初期徐斌实缴出资60万元、徐健实缴出资40万元，合计100万元。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将上述款项划给了案外人。2013年7月19日，徐斌、荣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及荣菱包装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公司先期由徐斌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额为100万元。后续徐斌和荣成方将分别增资80万元、120万元。增资后，实收资本60%由徐斌持有，40%由荣成方持有。2013年10月23日的荣成方的电子邮件确认，徐斌投入荣菱包装公司的财产不包括价值30万元的轿车，已投入了673，112.78元。徐斌、徐健还以实物出资等其他方式向荣菱包装公司投资，实际出资已超过10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行为依法应当成立。原告将加工完毕的加工物交付给了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指定的单位，并由原告向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吴泓明作为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员工与原告进行了对账。根据双方的证据材料来看，吴泓明不仅是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驾驶员，同时其还身兼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其他职务。因此，本院认定吴泓明的对账行为能够代表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综上，由此本院认为，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尚欠原告加工款3，102，850.28元的事实成立，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由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的财务账册由原告的关联公司即上海闵行荣成纸业有限公司保管，致使被告荣菱包装公司不清楚究竟欠原告多少钱，因此被告荣菱包装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加工款有一定的事实理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斌、徐健承担抽逃资金的责任，两被告已举证证实被告徐斌、徐健事后补足了出资额。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因被告菱朝实业公司与被告荣菱包装公司存在法人人格上的混同，而要求被告菱朝实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上的混同，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荣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下沙荣成包装有限公司加工款3，102，850.28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下沙荣成包装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10元，减半收取计25，055元，原告浙江下沙荣成包装有限公司负担9，244元，被告上海荣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8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荣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瑞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