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成刑终字第252号
原公诉机关双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
辩护人王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某。
辩护人汪东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
双流县人民法院审理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符某某、黄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双流刑初字第7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符某某、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因与黄崇全借款合同纠纷找到被告人符某某全权代理，并将合同借款期限由一年改为半年。庭审时，黄崇全提出该借款合同系更改过，尚未到还款期限。待还款期限届满后，双流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审判人员组织第二次开庭，并于2008年9月16日作出（2008）双流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崇全、张永群归还借款。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李某某就该民事判决书向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由于被执行人黄崇全未到庭，致使执行无法进行。后被告人李某某、符某某、黄某某共谋时，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黄某某配合被告人符某某处理好该诉讼活动，被告人黄某某称自己可假冒黄崇全写一个委托书，被告人符某某当场提出由其来伪造该授权委托书。对此，被告人李某某当场予以认可。后被告人符某某联系他人做了一份黄某某全权代表黄崇全处理对李某某债务清偿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并交由黄某某持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参与诉讼，致使被告人李某某从双流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黄崇全的财产中分得了164万余元。
2009年2月，林朝勇告知被告人符某某，黄崇全差其50万借款未还，委托被告人符某某为其处理起诉黄崇全一事。被告人符某某先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因没有提交借条原件，该案被武侯区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符某某又用他人帮其伪造的一份黄崇全署名的在借款到期后仍未还则林朝勇可向双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承诺书、一份借条复印件，将黄崇全起诉至双流县人民法院。在黄崇全未出庭的情况下，被告人黄某某持被告人符某某让他人伪造的一份黄崇全授权黄某某全权代表其处理黄崇全欠林朝勇借款事宜的授权委托书代表黄崇全参与诉讼，并与林朝勇的诉讼代理人符某某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双流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双流民初字第3590号民事调解书。事成后，被告人黄某某收取被告人符某某因此事支付的5000元费用。后林朝勇从双流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黄崇全的财产中分得了3.54万元。
同时查明，2014年6月9日，被告人符某某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双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双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李某某、符某某、黄某某的供述、证人黄某某、林某某、周某某、龙某、苏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借条、承诺书、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收条、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起诉状、强制执行申请书、双流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开庭笔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成检技术鉴（2014）12号、13号鉴定书、双流县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成检督（2011）32号关于办理黄崇全不服双流县人民法院（2008）法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判决及执行案的情况报告、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符某某、黄某某在诉讼过程中，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符某某、黄某某结伙实施的帮助伪造证据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李某某、符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符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黄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符某某、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错误认定李某某构成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量刑过重，李某某未曾威胁过黄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作用有限，李某某具有自首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等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符某某并未伪造借条，其具有自首、初犯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犯罪行为未造成受害人实体损害，债务人存在恶意拖欠合法债权行为，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黄某某提出其未供述过与黄崇全的字一样可假冒黄崇全写委托书，是在受李某某胁迫下作伪证，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有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等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并严重影响到司法权威及公信力，扰乱司法秩序，系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某、黄某某在诉讼过程中，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行为积极，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符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错误认定李某某构成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实现自己的财产利益，指使他人作伪证，导致法院错误执行，已严重影响到司法权威及公信力，扰乱司法秩序，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李某某未曾威胁过黄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作用有限，李某某具有自首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等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本院认为，原判并未认定李某某威胁黄某某，且原判已综合考虑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对其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符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符某某并未伪造借条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中均称其找他人伪造了借条，且该借条经鉴定确系临摹后复制形成，故对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符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符某某具有自首、初犯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犯罪行为未造成受害人实体损害，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债务人存在恶意拖欠合法债权行为，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本院认为，原判已综合考虑符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表现、危害后果等对其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某所提其未供述过与黄崇全的字一样可假冒黄崇全书写委托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黄某某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称其与黄崇全的笔迹一样可代假冒黄崇全书写委托书，且能得到同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其翻供不能成立，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某某所提其是在受李某某胁迫下作伪证，系从犯等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某某胁迫黄某某，黄某某与符某某在帮助伪造证据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某某所提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有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罪行，本院认为，原判已综合考虑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等对其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 波
代理审判员 周大军
代理审判员 姜 雪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学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