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26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简春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呼和浩特市闽荣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国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德荣，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飞，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安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闽荣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闽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被上诉人闽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德荣、郝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巿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闽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人民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中，安宜公司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曹立松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原审人民法院对该申请未作任何处理，既没有裁定驳回，也没有在判决书中作任何表述，严重侵害了安宜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将高利贷形成的12万元利息以及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公司的5万元租赁费混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安宜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29日的32000元单据没有原件可核对，没有安宜公司的盖章，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双方只在2013年签订过万正项目以及楠湖郦舍项目的供货合同，违约金条款只能对2013年适用。此前年度以及此后年度均没有合同，更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原审法院将2014年度以及以后年度发生的供货关系认为是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没有法律根据，据此计算出的违约金不应由安宜公司承担。况且2013年合同涉及的供货品种与2014年后供货品种都不同；2010年、2011年东胜百胜工地及南城汇工地并非安宜公司总包承建，当时曹立松挂靠的是其他公司，之所以结算单上有安宜公司的印章，这是曹立松事后将个人债务嫁祸安宜公司的铁证，也是我方要求追加曹立松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之一；高利贷形成的12万元利息即使属实，也是曹立松与戴德荣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两个法人单位无关。且12万元是按照月息3分来计算的，显然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年利率24%的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代付租赁费5万元即使属实，不能证明是闽荣公司代付，更无证据是安宜公司委托其代付；曹立松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闽荣公司辩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宜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安宜公司多次向闽荣公司赊购木材，先后拖欠货款本金及代垫其他款项合计1635251元，闽荣公司向法院提供供货合同、欠条、代垫款项凭证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进行调查核实并做了询问笔录。在判决书当中对本案每一笔欠款、还款进行核算，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比例进行下调，在违约金计算上进行分期、分段计算，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安宜公司的每一项上诉人理由，都不成立。曹立松是安宜公司分公司的经理，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安宜公司；闽荣公司原诉讼请求总金额中包括安宜公司代付的贷款利息12万元及租赁费5万元；闽荣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29日的32000元的欠款凭证，虽然没有加盖安宜公司的印章，但有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邵振飞及材料员、库管陈海明签字确认；”多层板”和”模板”是同一种建材，只是行业俗语叫法不同而已，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没有任何错误；闽荣公司提出的2010和2011两笔欠款的异议，在我方向法庭提交的欠款凭证中，落款时间是2013.6.1，同时加盖有安宜公司公章，安宜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从2010年就开始业务往来，闽荣公司向安宜公司承建的工程供货，安宜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013年3月19日，双方就”呼市东二环万正尚都”工程签订了木材、木模板等《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以收料单或送货清单为结算凭证；付款方式为2013年12月底结清全部货款，如到时不付，每月按总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2012年的材料款付款方式，同样按此合同执行，不再重签合同。2013年5月26日，双方就”呼市小黑河村荣盛楠湖郦舍”工程又签订了一份木材、木模板等《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以收料单或送货清单为结算凭证；付款方式为2013年11月底结清全部货款，如到时不付，每月按总货款的3%支付违约金。后闽荣公司陆续供货，2013年4月1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2年万正尚都工地总计欠1514842元。2013年6月1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款情况总览表》，载明东胜百胜工地欠441380元、南城汇工地欠217700元、万正大酒店欠2144181元、万正城工地钢材款欠184800元，总计2988061元。2013年6月7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3年木方、架板万正尚都工地总计欠991449元。2013年11月18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3年3月份到11月份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工地总计欠2477499元。2014年10月6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4年3月27日到8月31日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工地总计欠480640元。2015年7月17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5年4月份到6月份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工地总计欠325760元。2016年6月29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材料费用报销单，载明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2015年8月5日地库购模板32000元。上述七笔欠款合计8810251元。安宜公司于2010年付款22万元，2011年付款130万元，2012年付款138万元，2013年付款268万元，2014年付款95万元，2015年付款51.5万元，2016年付款10万元，2017年付款20万元，上述付款合计734.5万元。尚欠货款1465251元未付。
另查明，安宜公司曾委托闽荣公司向银行贷款，约定由安宜公司偿还本息，后安宜公司无力偿还，让闽荣公司借高利贷归还银行本金，约定3分借款利息由安宜公司归还，后闽荣公司高利举债偿还银行贷款，5个月产生利息12万元。
又查明，安宜公司委托闽荣公司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法庭归纳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交易的总货款金额是多少；2、安宜公司是否委托闽荣公司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公司5万元租赁费；3、闽荣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及数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双方交易数额一节，根据闽荣公司提供的7份欠条或者结算单，这些欠条或者结算单上加盖有安宜公司的印章或者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2013年3月19日和5月26日签订的二份《供货合同》双方均予以认可，结合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从2010年到2015年双方交易的总货款金额是8810251元，安宜公司陆续支付货款734.5万元，尚欠货款1465251元。
关于安宜公司是否委托闽荣公司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公司5万元租赁费一节，闽荣公司提供了内蒙古华蓉贸易公司的收据一张，结合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安宜公司曾委托闽荣公司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公司5万元租赁费。同时根据闽荣公司提供的借条、庭审中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邵振飞的陈述及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安宜公司委托闽荣公司高利举债5个月，产生利息12万元。安宜公司认为，即使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公司5万元租赁费和委托闽荣公司高利举债产生利息12万元属实，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闽荣公司要求安宜公司返还代付租赁费和委托举债产生的利息，虽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当事人双方一致，且事实清楚，争议标的较小，一并处理有利于节约诉讼成本、减轻诉累，况且法律也并不禁止一案处理多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故闽荣公司主张的返还代付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闽荣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因二份《供货合同》均约定了最后付款期限，因此，闽荣公司从2014年1月1日起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安宜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先行成立的债务应先行偿还。闽荣公司提供的7份结算单中包括2014、2015、2016年欠款，如果欠款是事实，也是三年欠付，不能从2014年计算利息，同时也不能按照2013年的合同主张权利，因该合同约定的货款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安宜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
一审法院逐个分析了七笔债务的到期时间及清偿顺序。
1、2013年6月1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款情况总览表》，载明东胜百胜工地欠441380元、南城汇工地欠217700元、万正大酒店欠2144181元、万正城工地钢材款欠184800元，总计2988061元。根据安宜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能够确定这是双方2010年和2011年的交易结算单，该笔债务应该最先清偿。
2、2013年4月1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2年万正尚都工地总计欠1514842元。这是双方2012年的交易结算单，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根据2013年3月19日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的约定，安宜公司如果违约应该承担”每月按总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该笔债务应该第二清偿。
3、2013年6月7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3年木方、架板万正尚都工地总计欠991449元。这是2013年3月19日《供货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单，该款应该于2013年12月底结清，否则安宜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4、2013年11月18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3年3月份到11月份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工地总计欠2477499元。这是2013年5月26日《供货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单，该款应该于2013年11月底结清，否则安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5、2014年10月6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4年3月27日到8月31日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工地总计欠480640元。这笔虽然是2013年5月26日《供货合同》约定的楠湖郦舍项目的交易结算单，但是在合同约定的清算时间2013年11月底之后发生的交易。对此，应该认定为是原合同的继续履行还是一个新的交易存在分歧，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以下两笔的交易结算单，应该是双方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而不是另外的一个交易合意。因此，其违约者责任应该按照原合同执行，付款期限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安宜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同时支付。故，债务的到期时间应为2014年8月31日。
6、2015年7月17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5年4月份到6月份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工地总计欠325760元。这是2013年5月26日《供货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单（认定理由同上），债务的到期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
7、2016年6月29日，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材料费用报销单，载明荣盛楠湖郦舍项目部2015年8月5日地库购模板32000元。这也是2013年5月26日《供货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单（认定理由同上），债务的到期时间为2015年8月5日。
闽荣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为170万元，但未提供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安宜公司认为违约金仍然偏高，申请调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调整为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闽荣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1日止。
根据双方认可的《支付戴德龙模板、木方款一览表》，分段计算违约金，具体如下：
截至2013年底，到期货款共计7971851元，已付货款558万元，违约货款数额2391851元。2391851元×30天（2014年1月1日-1月30日）×2%÷30天=47837元；（2391851元-85万元）×167天（2014年1月30日-7月17日）×2%÷30天=171659元；（1541851元-10万元）×44天（2014年7月17日-8月31日）×2%÷30天=42294元；（1441851元+480640元）×166天（2014年8月31日-2015年2月17日）×2%÷30天=212756元；（1922491元-39万元）×49天（2015年2月17日-4月6日）×2%÷30天=50061元；（1532491元-5000元）×12天（2015年4月6日-4月18日）×2%÷30天=12220元；（1527491元-2万元）×72天（2015年4月18日-6月30日）×2%÷30天=72360元；（1507491元+325760元）×35天（2015年6月30日-8月5日）×2%÷30天=42776元；（1833251元+32000元）×50天（2015年8月5日-9月25日）×2%÷30天=62175元；（1865251元-10万元）×114天（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19日）×2%÷30天=134159元；（1765251元-10万元）×347天（2016年1月19日-2017年1月1日）×2%÷30天=385228元；利息合计：1222525元；剩余货款本金：166251元-20万元（2017年1月25日）=1465251元。
综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现闽荣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安宜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闽荣公司要求支付有关垫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闽荣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65251元及违约金1222525元；二、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闽荣商贸有限公司代付利息12万元；三、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闽荣商贸有限公司代付内蒙古华蓉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费5万元；四、驳回呼和浩特市闽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5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闽荣公司与安宜公司在买卖建筑材料中因赊欠材料款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是否程序违法。包含：1、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曹立松为本案被告；2、本案涉及的12万元代付利息和5万元租赁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闽荣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是否请求了该两项金额，是否应当由闽荣公司主张及是否应当由安宜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是否认定事实错误。包含：1、闽荣公司向安宜公司主张的32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2、2013年前后违约金的计算，是否适用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合同条款；3、2010年、2011年东胜百胜工地及南城汇工地的欠款是否应当由安宜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一：
1、本案的两份《供货合同》分别为闽荣公司与安宜公司、闽荣公司与安宜公司万正尚都项目部签订。安宜公司和安宜公司万正尚都项目部的经办人均为曹立松，曹立松还是安宜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签订合同及对债务确认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安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曹立松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
2、本院认为，对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请可以在一个民事案件中合并审理，其理由如下，1、受诉法院对几个合并的案件均具有管辖权，并且必须是适用于同一个诉讼程序，这是合并审理的前提条件。如果受诉法院对几个合并审理的案件之一不具有管辖权，则不应当合并审理。受诉法院对合并的几个案件均有选择管辖权，可以进行合并审理。对于诉讼程序，则是指普通（简易）程序和特别程序，也就是几个合并案件应当都属于同一法院适用普通程序或者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才能进行合并审理。2、几个诉讼标的由同一原告或同一被告在同一诉讼程序中提出。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同一原告向同一被告提出多个诉讼标的，被告向原告提出的诉讼标的，均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既涉及到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又涉及到代付利息及租赁费的追诉，法律关系不同，标的不同，但一审法院均具有管辖权，原、被告又相同，符合法律合并审理的情形。而且，合并审理可以提高审判效率，节约审判资源，降低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安宜公司提到12万元代付利息和5万元租赁费闽荣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未请求的问题，经本庭核实，闽荣公司起诉的请求中已包含，并且在事实与理由中也已阐述，安宜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对于12万元代付利息和5万元租赁费是否应当由闽荣公司主张及是否应由安宜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闽荣公司提供的借条及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安宜公司委托闽荣公司借高利贷，约定贷款利息由安宜公司支付，闽荣公司已代付12万元，该款应由安宜公司向闽荣公司偿还。还根据闽荣公司提供的内蒙古华蓉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结合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曹立松的询问笔录也能够认定安宜公司委托闽荣公司代付过内蒙古华蓉贸易有限公司5万元租赁费，故闽荣公司向安宜公司主张该两笔款是有事实依据的。
关于焦点二：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为有效。”本案中，安宜公司给闽荣公司出具的材料费用报销单，该报销单上有安宜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邵振飞的签字，邵振飞也是签订合同的审核人，在其他结算单上大部分有邵振飞的签字，有的还加盖了安宜公司的公章，所以邵振飞的行为已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即安宜公司承担，故安宜公司辩称该报销单上载明的32000元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
2、2013年前后是否适用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合同问题。2013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供货合同》中约定，2012年的材料款付款方式，同样按此合同执行，不再重签合同，且在《供货合同》中也未约定履行期限，所以双方2013年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对双方前后的交易行为均具有约束力。
3、关于2010年、2011年东胜百胜工地及南城汇工地的欠款问题。对于该两个工地的欠款安宜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出具了《欠款情况总览表》，并且安宜公司加盖了公章，故安宜公司应按该《欠款情况总览表》所列欠款向闽荣公司支付贷款。
综上所述，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0元，由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惠 智
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代理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