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1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丹琳女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14号。
法定代表人胡艳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创越时空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号****室。
负责人彭兰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瑾，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凯丹琳女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丹琳公司）、上诉人北京创越时空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创越时空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0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法官孙京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丹琳公司、上诉人创越时空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王瑾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瑾在一审中起诉称：2008年8月11日，凯丹琳公司承租了北京怀柔区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一层场地880平方米用于服装销售。2008年9月26日，针对该部分服装销售经营，凯丹琳公司又专门成立了创越时空商贸中心。王瑾系怀柔区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职员。2008年8月，依照百货大楼公司与凯丹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王瑾被百货大楼公司派往凯丹琳公司工作，并在凯丹琳公司担任销售主管职务。为了鼓励公司管理人员工作积极性，凯丹琳公司于2001年便制定了《年度奖金制度》，该奖金制度规定：“一、奖励制度1.完成当月总业绩的80%提成1%；2.完成当月总业绩的90%提成1.5%；3.完成当月总业绩的100%提成2%；4.超额部分提成3%；5.按季度发放奖金……奖金：王瑾占45%代世超占40%收银员15%”等。依照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销售业绩计算，2012年1月-2013年4月，王瑾应该获得销售提成奖金为86591元，但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至今未付。王瑾认为，凯丹琳公司与创越时空中心作为场地共同经营人，应该共同承担给付王瑾销售提成款责任。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1.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共同给付2012年1月-2013年4月销售提成款85006元；2.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共同支付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双休日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年休假工资101568元。
凯丹琳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王瑾的诉讼请求，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涉讼的租赁场地实际已被创越时空商贸中心承租，其租赁场地内人员发生的任何争议与凯丹琳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王瑾的诉讼请求。
创越时空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创越时空商贸中心，王瑾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所以王瑾无权针对租赁合同对创越时空中心提起诉讼；王瑾要求的加班费等都是劳动法的调整范围，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而且相关费用通过上调基本工资的方式已经支付给王瑾了。王瑾自行提交的2012年、2013年奖金制度没有单位的公章和领导签字确认，提交的工作计划并无领导确认并且存在重大瑕疵，创越时空中心并未拖欠王瑾的提成费用。综上，不同意王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1日，北京怀柔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大楼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凯丹琳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西街1号，怀柔百货大楼公司位于第一层，使用面积880平方米（含共用面积）。租赁房屋用途（乙方经营范围）：经营运动休闲服装、鞋类商品。租赁期限为6年，自2008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第7条“用工及报酬”约定：乙方需使用甲方正式员工6名（包括两名款员，一名管理人员）。甲方输出员工工资待遇不得低于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按国家各年度工资基数为准），收款员岗位工资要与甲方收款员待遇相同，管理人员月工资待遇不少于2000元。并保证所用员工每月休假四天。国家法定节假日双工资，由乙方负责发放，标准为甲方其他员工双工资标准。同日，百货大楼公司就上述租赁用地中的300平方米与创越时空商贸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房屋用途、租赁起止期限及“用工及报酬”的约定同百货大楼公司与凯丹琳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两份租赁合同中，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的“代理人”处签字人均为金小丹。关于劳务关系的建立，王瑾主张其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存在劳务关系，工作内容包括卖场、人员、品牌等综合性管理，区域为880平方米。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称，与百货大楼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是创越时空商贸中心，创越时空中心把王瑾的报酬打给百货大楼公司，再由百货大楼公司发给王瑾。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认可金小丹曾作为凯丹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创越时空中心经理。关于销售提成款的诉讼请求，王瑾提交的证据有：1.2012年工作计划，载明“销售指标考核方法，完成销售指标80%以内，奖团队销售的1%；完成销售指标90%，奖团队销售的1.5%；完成销售指标100%，奖团队销售的2%，超额完成销售指标，奖团队销售的3%。”经质证，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认为工作计划不能作为计算销售提成款的依据，很多工作计划实际都没有实施。2.2012年奖金制度，载明“奖励制度1.完成当月总业绩的80%提1%；2.完成当月总业绩的90%提1.5%；3.完成当月总业绩的100%提2%；4.超额部分提3%；5.按季度发放奖金，下季度发放上一季度奖金；6.全年总算账以总业绩1120万为标准。奖金：王瑾45%，代世超40%，收银员15%；本制度于2012年1月执行创越时空2012年1月20日”。3.2013年奖金制度，载明“奖励制度全年营业额定1120万元1.完成当月总业绩的90%提1‰，即10080元；2.完成当月总业绩的100%提3‰，即33600元；3.超额部分提4‰，以200万计算，即8000元；……”4.2012、2013年各品牌销售计划表，显示2012年计划销售1120万元，实际完成数额为10762662元，完成计划的96.6%；2013年1-4月计划销售301000元，实际完成数额为4364369元，完成计划的145%。5.书面证明（有朱淑英、于亚茹、代世超等人签字）及证人李×出庭作证，证明王瑾提交的销售数额真实、准确，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尚欠王瑾提成款总额83816元；按规定每月休假为4天，实际未休假；公司规定自2013年3月开始甩货，管理人员另有提成奖励1%。经质证，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奖金制度没有领导签字，也没有盖章；对证据4，认为2012年的计划销售数额为1180万元，对其它数额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只有代世超、于淑英、王瑾有提成，其他人并不涉及提成款，并不了解情况，不予认可真实性。6.王瑾与金小丹谈话录音资料，证明金小丹认可尚欠王瑾2012年、2013年销售奖金事实，该笔奖金应由自己支付；金小丹认可尚欠王瑾2012年、2013年国家法定假3倍薪资、双休日2倍薪资等事实。经质证，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认为王瑾故意遗漏录音部分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从录音内容可知金小丹从未自认尚欠王瑾2012、2013年销售奖金以及其他薪资，案件与凯丹琳公司无关。创越时空中心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2012年、2013年奖金制度，以及金小丹与代世超、于亚茹、朱淑英3名提成参与人的谈话录音，证明创越时空中心一直以千分比为提成标准，王瑾在2012、2013年度从创越时空中心多领取奖金，按实际账目应向公司退回，王瑾提供的证言均为当事人在不知情且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经质证，王瑾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在2013年之前公司的材料都是没有盖章、签字的；代世超、于亚茹、朱淑英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与之前为王瑾提供的证明完全矛盾，其在后提供的证明不能成立。创越时空中心提供部分薪资表证据，经质证，王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伪造。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未能就薪资表中工资构成作出合理解释。经法庭询问，王瑾称在2012年之前都是金小丹直接给王瑾红包，2012年之后开始正式定销售指标，就没给过王瑾销售提成款。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称在2011年之前是按季度给王瑾发放小提成，2012年每月大概发放500元的提成，即每年多发放6000年，但是由于2012年的销售业绩没有达到，所以是需要退回的。王瑾、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都认可6000元是由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交给百货大楼公司，由百货大楼公司发放给王瑾。关于休息日工资。王瑾提供了创越时空中心考勤簿，经质证，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不予认可。经法庭询问，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称没有考勤表。根据王瑾提供的考勤表显示，王瑾工作至2013年7月4日。王瑾、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均认可2010年之后王瑾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称关于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年休假工资已经通过涨基本工资的形式给王瑾了，王瑾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12月25日，凯丹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小丹变更为胡艳军。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务关系的建立主体，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分别与百货大楼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中均涉及王瑾的报酬约定，代表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与百货大楼公司签字的均为金小丹，而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在经营内容、场地上亦存在重合，在没有书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瑾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之间自2008年8月起形成劳务关系。王瑾要求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4期间销售提成款，未能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工资、法定节假日报酬，因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未提供考勤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王瑾提供的考勤表证据，支持王瑾在月休假及法定节假日期间的报酬，经计算为2332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凯丹琳女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北京创越时空商贸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瑾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休假及法定假日报酬23322元。二、驳回王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的共同上诉理由是：1.凯丹琳公司与王瑾无劳务合同关系。百货大楼公司一层88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合同系由创越时空中心与百货大楼公司实际履行，场地租金是创越时空中心向百货大楼公司按期支付，百货大楼公司委派的一层管理人员的费用系由创越时空中心承担并向百货大楼公司支付，凯丹琳公司与王瑾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2.王瑾提供的考勤证据未经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确认，即被作为定案根据。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分配举证责任。王瑾提供的考勤表并无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盖章确认，也未经其认可，一审法院直接以“被告未提供考勤证据”为由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将其作为定案根据，属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王瑾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双休日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支付王瑾休假及法定节假日报酬超出原诉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王瑾关于双休日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年休假工资的诉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本案王瑾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支付双休日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曾裁定驳回其诉求。本案中王瑾再次以同一事实、同一诉求提起诉讼，应予驳回。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不应承担休假及法定节假日报酬23322元，驳回王瑾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瑾承担。
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北京怀柔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实施方案；2.（2013）怀民初字第04809号民事裁定书。
王瑾针对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的上诉答辩称：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均是百货大楼公司一层场地承租方，王瑾是上述两家单位的服装经营主管。不同意其上诉请求，王瑾认可一审判决。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证据持有异议：
1.北京怀柔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实施方案，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据此证明王瑾主张的休假及法定假日报酬已经支付给王瑾。王瑾表示由于其一直给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工作，在先期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王瑾的费用由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支付，王瑾没有享受到2012年、2013年相应待遇差额。鉴于王瑾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未见明显瑕疵，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
2.（2013）怀民初字第04809号民事裁定书，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据此证明王瑾以劳动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被裁驳。王瑾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鉴于该份民事裁定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所记载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针对王瑾起诉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作出了（2013）怀民初字第0480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王瑾作为怀柔百货大楼员工签订并履行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即建立了劳动关系，现其依据劳动法以及相关法律要求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支付销售提成款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王瑾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瑾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谈话录音资料、考勤簿，以及当事人在二审时提交的北京怀柔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实施方案、（2013）怀民初字第0480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本案现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于2008年8月11日同时与百货大楼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承租百货大楼公司第一层场地经营运动休闲服装、鞋类商品。王瑾系百货大楼公司的正式员工，其作为百货大楼公司的输出员工之一，为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提供相关劳务。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应当负担输出员工工资待遇和国家法定节假日双工资，并保证所用人员每月休息4天。现一审法院以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在百货大楼公司内的经营内容、经营场地存在重合，认定王瑾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共同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并无不妥。
关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不认可王瑾所提供的考勤簿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关于百货大楼公司输出人员每月休息天数在租赁合同中已明确予以约定，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虽对王瑾所提供的考勤簿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及王瑾所提供的考勤簿确定王瑾的月休假及法定节假日期间报酬，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在上诉过程中提出王瑾曾经就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过，应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在本案诉讼之前，王瑾曾以劳动争议案由提起的相关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由于未认定王瑾与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依法驳回了王瑾的起诉。本院认为该次诉讼活动并不能影响王瑾以劳务合同纠纷再行主张相关劳务报酬，本案诉讼并未构成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凯丹琳公司、创越时空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王瑾负担1581元（已交纳），由北京凯丹琳女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北京创越时空商贸中心负担3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北京凯丹琳女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北京创越时空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