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李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系被害人李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系被害人李某丙之子。
法定代理人马某，女，系李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聚海。
被告人牟松涛，农民，2012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7日止。2013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智光，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刑一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松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孙某、李某乙、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曰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及诉讼代理人杨聚海，被告人牟松涛及其辩护人王智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松涛于2013年11月18日19时20分许，在招远市针织厂宿舍楼南一商店里打麻将，因在侧围观的李某丙说其牌烂，引发二人争执，李某丙打了牟松涛一拳，被告人牟松涛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连续捅刺李某丙左胸部。见李某丙挣脱后电话报警，被告人牟松涛逃离现场，当晚22时30分许，在招远市温泉路黄金宾馆10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害人李某丙经招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2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胸腹腔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松涛因琐事在缓刑考验期内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牟松涛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723254.98元。
被告人牟松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因被害人先打自己，自己才动刀捅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牟松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松涛于2013年11月18日19时20分许，在招远市针织厂宿舍楼南一商店里打麻将，因在一旁围观的李某丙说其牌打得不好，引发二人口角，李某丙打了牟松涛一拳，被告人牟松涛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李某丙左胸部、肩部等处连续捅刺。见李某丙挣脱后电话报警，被告人牟松涛逃离现场，当晚22时30分许，在招远市温泉路黄金宾馆10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李某丙经招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2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系胸腹腔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牟松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193元、医药费、护理费等31634.98元，共计人民币54827.9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慕向明的证言，证实其在自家商店安有麻将机，2013年11月18日晚19时许，李某丙、刘某、牟松涛和原某等人来到商店，他们坐在麻将机旁打起麻将，原某坐在麻将机的南面，牟松涛坐在麻将机的东面，还有一个人不认识，李某丙坐在牟松涛的右边看眼，打了大约5分钟左右，李某丙在旁边看牟松涛的牌说牟松涛的牌很烂打得不好，牟松涛就叫他闭嘴，他们争吵了起来并对骂了几句，这时，李某丙站起来朝牟松涛的头部打了一拳，牟松涛从身上拿出一个像小刀子样式的东西朝着李某丙的胸部连续捅了几下，李某丙被捅倒在地上，原某将李某丙从地上扶了起来，大家过去把李某丙和牟松涛拉开了，李某丙拿起电话报警后牟松涛就走了。
（2）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晚上19时20分许，其吃饭后来到招远市针织厂宿舍楼前面的职工商店，其在商店里买了盒烟，就和牟松涛、刘某还有那个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自发地坐在麻将机旁打起麻将，其坐在麻将机的南面，牟松涛坐在麻将机的东面，李某丙坐在牟松涛的右边看眼，打了大约5分钟左右，李某丙在旁边看牟松涛的牌说牟松涛的牌很烂打得不好，牟松涛就叫李某丙闭嘴，他们争吵了起来并对骂了几句，这时，李某丙站起来朝牟松涛头部打了一拳，牟松涛从身上拿出一个像小刀子样式的东西朝着李某丙的胸部就连续捅了几下，李某丙被捅倒在地上，其将李某丙从地上扶了起来，李某丙拿起电话报警后牟松涛就走了。李某丙的左胸口被捅了一个口子，流了一身血，牟松涛的身上没有什么伤。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晚上19时10分左右，其吃饭后来到针织厂宿舍楼前面的职工商店，和老板慕向明说话，商店里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也在那里抽烟，还有一个叫李某丙的男子在商店坐着，大约19时20分许，原某和牟松涛一前一后来到商店，其和原某、牟松涛还有这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四人自发地坐在麻将机旁边打起麻将，其坐在麻将机的北面，牟松涛坐在麻将机的东面，李某丙坐在牟松涛的右边看眼，打了大约5分钟左右，李某丙在旁边看牟松涛的牌说牟松涛的牌很烂打得不好，牟松涛就叫他闭嘴，他们争吵了起来并对骂了几句，这时，李某丙站起来朝牟松涛头部打了一拳，牟松涛从身上拿出一个像小刀子样式的东西朝着李某丙的胸部就连续捅了几下，李某丙被捅倒在地上，原某将李某丙从地上扶了起来，李某丙拿起电话报警后牟松涛就走了，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现场。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招远市针织厂“职工商店”，进入“职工商店”室内中部南北方向摆放有两张方桌，室内东西靠墙摆放有商品。商店门东边向南36cm至71cm、向东1cm至35cm范围的地面上有数滴滴落状血迹。
3、鉴定意见
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胸于左乳头外上2cm处有一长2.3cm的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创腔深达胸腔；左季肋部腋中线处有一长1.5cm的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入胸腔；左上臂远端外侧有一长1.5cm的前下后上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肌肉；入院后手术探查见心包及胸腔内大量血性液及血凝块；尸检见双侧睑球结合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心脏破裂，膈肌破裂，脾破裂等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体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胸腹腔等形态特点分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丙系胸腹腔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丙于2013年11月18日19时47分报案称：当日19时20分许其在招远市针织厂宿舍楼南边一职工商店里看他人打麻将时，被牟松涛用刀捅伤。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牟松涛户籍地系招远市蚕庄镇牟家村，1982年2月25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招远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材料，证实2013年11月18日22时30分许，招远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打盗一中队民警在招远市温泉路黄金宾馆107房间内抓获故意伤害嫌疑人牟松涛，并在其裤子左口袋里搜出一把黑色带自锁装置的单刃折叠尖刀一把，民警经现场询问，嫌疑人牟松涛对2013年11月18日19时20分许，在招远市针织厂宿舍楼门口商店内持刀捅伤李某丙胸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2）招刑初字88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刑二终字第100号
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牟松涛于2012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5、物证
黑色带自锁装置的单刃折叠尖刀一把，刀身长15公分，刀刃长7公分。经被告人牟松涛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所用。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牟松涛供述，其于2013年11月18日19时20分许，在招远市针织厂宿舍楼南职工商店里打麻将，因围观的李某丙说其牌烂，二人发生口角，李某丙打了牟松涛一拳，被告人牟松涛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李某丙左胸部、肩部等处连续捅刺后逃离现场。对其致被害人李某丙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以上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松涛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被害人李某丙先打被告人牟松涛一拳虽然不当，但牟松涛随即持刀朝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牟松涛持刀捅人的行为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实行并罚。因被告人牟松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定赔偿数额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松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缓刑，将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牟松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孙某、李某乙、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827.98元（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毕艳华
人民陪审员 孙竹生
人民陪审员 张桂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