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洋，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男，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区明水山泉路东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刘春锋，经理。
上诉人马振洋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公司）、山东恒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振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鹏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鹏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然而一审法院却不依据该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一审法院置明确的法律规定的判断标准于不顾，主观臆断认为鹏盛公司是权利人，系严重的枉法裁判。一审法院故意回避对该权利合法性的审查。如果像一审法院认定的系鹏盛公司借用了恒盛公司的账户，其行为违反了《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其权利是不合法的，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由于金钱系种类物，如果说是鹏盛公司将款项打入恒盛公司账户，在鹏盛公司和恒盛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鹏盛公司可以向恒盛公司主张债权，却不能依此排除执行。二、一审法院参照担保法的规定并认为“本案中，鹏盛公司可视为出质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押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鹏盛公司不是《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协议》的当事人，其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款项一直存放在恒盛公司账户中，未移交给所谓的质权人。该《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协议》系行政协议，不适用于民法范畴的担保法，也不符合民事担保的法律特征。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款项具有质押性质，2015年9月15日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下发预售保证金解封支付通知单，该款项作为质物的性质终止，其权利人即为账户名称的恒盛公司。综上所述，涉案款项的权利人为恒盛公司，而非鹏盛公司。认定鹏盛公司为涉案款项权利人，则导致该权利不合法；鹏盛公司将款项打入恒盛公司账户不能认定鹏盛公司是该款项的权利人，其可能享有的债权不能排除执行。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马振洋的合法权益。
鹏盛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础事实。鹏盛公司对“贵和瑞园”地产开发项目进行建设、投资管理、广告策划、经营出售、物业管理等，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原始取得了该小区房地产整体权利。这也是原审法院作为确权案件查明、认定、充当裁判依据的全部客观事实。鹏盛公司历时数年，呕心沥血，投资逾亿金额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并且依然在进行出售活动并负责前期物业管理。如此人所共知的、与案件争议焦点密切相关的大量客观事实马振洋是无法改变的。二、齐鲁银行章丘支行保证金账号系鹏盛公司与恒盛公司合同约定，该款项实质是鹏盛公司所有。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一审中鹏盛公司为了充分证明全部客观事实，如实反映客观事实真相，不仅提交了判决书采信的三方面证据：即土地转让协议书，规划建设、建筑施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向恒盛公司付款的单据。还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更多、更大量的证据。?这些证据无论从客观真实性，还是合法性及其与案件的关联性考量，均能充分证明包括齐鲁银行保证金账户在内的整个“贵和瑞园”小区都是鹏盛公司投资建设，并原始取得的合法财产，不是恒盛公司所有的财产。鹏盛公司对该账户内存款及房屋财产享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贵和瑞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该项目由乙方（鹏盛公司）投资建设，楼房销售及售后服务管理。”说明“贵和瑞园”项目的建设系鹏盛公司是实际投资人，同时说明恒盛公司对该项目的建设没有出资，鹏盛公司已经出售部分楼房，业主已经实际入住，现物业由鹏盛公司实际管理。协议第三条：“为鹏盛公司项目提供对外签订的合同及一切开发手续，同时约定提供的对外签订的合同及整个项目的开发中出现的一切问题，恒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确做到对外签订了合同及所有开发手续原件由鹏盛公司持有保管使用。“约定该项目的税收由鹏盛公司交纳”，鹏盛公司实际交纳了税收。“继续约定将土地过户到鹏盛公司名下”，至今也未配合鹏盛公司办理过户手续，鹏盛公司始终要求土地过户。协议第四条：“马振洋为鹏盛公司的项目提供3个银行账号（齐鲁银行、浦发银行、建设银行）销售楼房，（1）约定所有的银行及账号由鹏盛公司独立负责管理使用，（2）约定该银行印鉴上加盖鹏盛公司法人的印章，也就是说，这样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恒盛公司不能提取，（3）约定该银行账户内所有存款均归鹏盛公司所有，并承诺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动用该账户的款项”。鹏盛公司用“齐鲁银行”账户为“贵和瑞园”开发向政府职能部门交存项目保证金540万元，中间返还378万元，剩余162元，且有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裁决确权归鹏盛公司所有。鹏盛公司用“浦发银行”账户存入的售楼款项的余款4700元也有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裁决确权归鹏盛公司所有。鹏盛公司用“建设银行”账户存入售楼款，存入后支付部分工程款，余款紧接着转入到鹏盛公司名下。充分说明上述银行及账号内款项不但有协议约定的归属，而且还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权归属，项目的售楼款归鹏盛公司，无疑楼房也归鹏盛公司，鹏盛公司是自己出售自己的楼房，上述事实说明本案争议的楼房不归恒盛公司享有而归鹏盛公司所有。协议第五条约定：“恒盛公司收取鹏盛公司93.5元”。为了防止恒盛公司再次巧立名目的收取费用，鹏盛公司要求在上述协议最后一段注明：“上述费用支付完毕后，甲方（恒盛公司）就该项目从开发到销售结束整个过程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以上说明，鹏盛公司购买了涉案土地后没有办理土地过户的主要原因：是恒盛公司为了节省土地过户费和多收取一块费用，且恒盛公司只提供使用其名称方便，不承担任何责任，逼迫鹏盛公司使用其名义。三、鹏盛公司与恒盛公司之间实质是土地所有权转让性质，作为具有房地产开发企业的鹏盛公司无需使用其手续。恒盛公司于2008年2月通过土地公开出让程序以740万元价款取得章丘杨家巷土地后，由于缺乏资金而开发能力受限，故而将涉案土地以高出近一倍的1260万的价款出售给了鹏盛公司。鹏盛公司与恒盛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鹏盛公司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支付对应价款的义务。共分7次支付土地转让款1260万元，并多支付2108元。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之事实，不仅有鹏盛公司与恒盛公司的合同约定，且有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裁决，足以证明使用权属于鹏盛公司所有确凿无疑。不仅如此，鹏盛公司早已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并在自己购买的土地上进行了实际开发活动，鹏盛公司总投资8000余万元建成了9栋商品楼，部分已经出售，业主已经实际入住，前期物业亦由鹏盛公司实际管理，彻底完成了全部“贵和瑞园”小区建设活动。遗憾的是，因恒盛公司违约，没有及时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鹏盛公司名下，才造成鹏盛公司所实际投资的项目不得已而沿续恒盛公司名义申报办理所有房地产开发行政手续及楼房建设开发销售等所有行政手续。销售的楼房款也是先存入以恒盛公司名义开具的账户，而后支付工程款，所剩余款项以恒盛公司名义开具的专项银行账户上转入到鹏盛公司名下。鹏盛公司以恒盛公司的名义开发，不是自愿的。都是恒盛公司违约导致的、是不得已的。但是该项目的投资主体和财产所有人，实际上都是鹏盛公司，恒盛公司不是真正所有人，该事实十分清楚，毋庸置疑。四、涉案土地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基本事实。2008年7月1日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相约到土地相关部门咨询土地过户。得知按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建筑物必须建到总投资额的25%后方可办理过户。（1）为了满足过户的形式要件，鹏盛公司进行了先期投资及施工建设在满足总投资额25%以上时，在达到了土地过户条件后，要求恒盛公司过户，恒盛公司不积极配合，强迫签订了第三份《协议书》，索取协议外的好处费60万元。（2）当鹏盛公司再次要求土地过户时，恒盛公司要求履行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付款，鹏盛公司被迫接受付款义务。（3）鹏盛公司付清所有款项后，恒盛公司还是拖着不给过户。这样直接影响到鹏盛公司对该项目申报办理的所有开发手续，恒盛公司逼迫以他公司的名义先办理相关的开发手续，待将土地过户后再进行变更。由于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具有连续性不能中间停工，无奈之下鹏盛公司只好接受。从达到过户条件开始长达17月，该项目所建部分楼房已基本达到竣工条件。（4）鹏盛公司强烈要求马振洋给予土地过户，马振洋讲现没有过户资金（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由恒盛公司支付土地过户费）无法给予土地过户，以抓紧筹备过户资金为由，让鹏盛公司继续等待，实际是恶意拖延。同时恒盛公司还无理要求，为不影响到鹏盛公司项目的楼房销售，愿提供恒盛公司的银行及账号让鹏盛公司先销售楼房。鹏盛公司为了销售楼房回收资金，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违心的与恒盛公司签订了就同一土地的第三份《贵和瑞园项目合作协议书》。恒盛公司借此协议书，再次向鹏盛公司索取93.5万元，此后鹏盛公司按此不平等协议已经支付了约定费用。五、2013年7月份，恒盛公司与马振洋签订借款合同，并将该借款另作他用，并非用于涉案工程之中，该借款与鹏盛公司无关。2016年1月12日，马振洋向章丘法院起诉恒盛公司追偿借款，查封了鹏盛公司实际的保证金账户系查封错误。鹏盛公司购买恒盛公司使用权的土地，在自己的土地上投资建成商品楼及销售的楼房款项，其财产权理应由鹏盛公司所有。所以该楼房登记在恒盛公司名下，是受恒盛公司违约不将该土地给予过户而不得已造成的局面。如果恒盛公司给予过户的话，鹏盛公司绝不会将开发手续登记在恒盛公司名下并以恒盛公司名义设立保证金账户。因恒盛公司民间借贷债务纠纷，而遭遇查封的情况绝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今天的诉讼。目前正针对前些年一些司法机关，滥用查封扣押等强制执行措施，肆意侵害民营企业合法财产权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积累成严重社会历史问题，损害我国法律形象的严重状况。中共中央，国务院从政治和政策角度作出《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决定，要求各级党委、政府尤其司法机关做出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积极跟进，迅速出台了《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民事商事案件保障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等系列司法解释。该项严肃的工作正在努力进行中。鹏盛公司作为民营企业，所遭遇的正在发生的困境，恰好是最高法院正在努力纠正的历史问题。一审判决正是灵活适用法律支持鹏盛公司的诉求，依据实事求是的原则，驳回马振洋的上诉请求。
恒盛公司未作答辩。
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鹏盛公司所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存款账户（账户号1174615040000028017）及账户中商品房预售保证金162万元及利息的查封，并停止对该账号进行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8年7月1日，甲方为恒盛公司、杨家巷村委会，乙方为鹏盛公司，三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土地36.6亩土地（位于章丘区埠村街道办事处驻地，由恒盛公司于2008年2月拍得，宗地编号为2008-4），转让总价为1260万元，并约定该宗土地在达到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规定的过户要求时，甲方即可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2、2010年1月7日，甲方为恒盛公司、杨家巷村委会，乙方为鹏盛公司，三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借用恒盛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开发建设贵和瑞园项目。有偿使用期限为工程建设总投资达到25%时止。乙方付给恒盛公司相关费用60万元。3、2011年6月3日，甲方恒盛与乙方鹏盛签订“贵和瑞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贵和瑞园项目由乙方投资建设、销售、及售后服务管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立项、规划、建设工程设计、监理、建设及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完善相关建设资料；购房合同上盖章同时开具相应的发票。乙方付给甲方50元/平方的费用，总计183.5万元。4、2009年9月30日，章丘市人民政府给恒盛公司就涉案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5、“贵和瑞园”开发项目建设初期，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收取“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系2011年9月27日，甲方（监管人）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乙方（被监管人）恒盛公司，丙方（鉴管银行）齐鲁银行济南章丘支行，三方签订“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在丙方开设的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专用账户缴存540万元，作为乙方贵和瑞园项目的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不得从专用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者做其他任何处分；乙方承诺以上述保证金作为对以上项目的保证，遇有以下问题（略），甲方可强制支付该保证金；乙方可按工程进度，向甲方申请解封支付保证金，达到综合验收备案条件的可向甲方申请解封支付余款。2011年9月26日，鹏盛公司（以鹏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献祥名义）给恒盛公司电汇540万元，由恒盛公司另存入保证金账户。随着工程进度，该保证金账户中资金在得到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许可后，鹏盛公司陆续提取，现该保证金账户尚有162万元。2015年9月15日，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给齐鲁银行济南章丘支行下发“预售保证金解封支付通知单[（2015039）号]”，同意涉案账户解封支付162万元。6、因马振洋诉恒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马振洋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即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1174615040000028017银行账号进行了查封，查封该账户存款46万元，因余额不足，实际查封40万元。2016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章民初字第3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盛公司偿还马振洋借款440832元及相应利息。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案号为（2016）鲁0181执724号，案外人鹏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账户上的资金实系其所有，一审法院查封有误，要求解除查封并停止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鲁01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仲裁裁决书虽然裁决该账户上的资金归案外人所有，但其裁决系在法院冻结资金之后作出的，且冻结金额也不是异议人所称的162万元。遂驳回了鹏盛公司的异议。鹏盛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7、2015年12月7日，济南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鹏盛公司对恒盛公司的仲裁申请，并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济仲裁字1439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第三项载明“现存于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1174615040000028017银行账号的商品房预售保证金162万元及利息，为申请人济南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裁决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8、鹏盛公司还在一审法院起诉了另外两个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也是因恒盛公司欠他人借款导致他人查封了涉案账户，查封额度共计122万元，连同本案，共计查封涉案账户16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涉案款项作为贵和瑞园项目的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其目的是作为对以上项目的保证，遇到无力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市清欠办核实的等情形的，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可强制支付保证金。因此，涉案保证金具有专款专用之特性，而不是一般的银行存款，成为实现特定用途的特定物，故权利人不适用以“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该款项系由鹏盛公司通过恒盛公司的名义存入特定账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即“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物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鹏盛公司存入涉案案户的保证金，虽仍在涉案账户内，但在特定情况下，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可强制支付保证金，而无论是鹏盛公司，还是恒盛公司，无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的许可皆不可提取该项资金，故该项保证金可视为一种质押物。而依照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预售保证金解封支付通知单[（2015039）号]，在2015年的9月15日，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已同意解封支付鹏盛公司该保证金162万元。按担保法相关规定，在出质人偿清债务质押结束后，质押物由质权人归还出质人。本案中，鹏盛公司可视为出质人，在满足归还保证金的条件后，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解封退还的该项保证金理应归鹏盛公司所有。鹏盛公司主张停止执行涉案账户，因马振洋申请，一审法院实际冻结的只是该账户内的40万元现金，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停止执行涉案账户中的保证金40万元。
关于鹏盛公司主张的“解除对鹏盛公司所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存款账户（账户号1174615040000028017）及账户中商品房预售保证金162万元及利息的查封”这一诉讼请求，应通过其他民事程序救济，而不能通过起诉主张，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涉及。恒盛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届满前对鹏盛公司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反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
综上，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停止在一审法院（2016）鲁0181执724号执行案件中，对济南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山东恒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所开账户1174615040000028017内的商品房预售保证金40万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恒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齐鲁银行章丘支行1174615040000028017账户内的资金能否偿还恒盛公司对外所欠马振洋的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鹏盛公司与恒盛公司以及章丘市埠村街道办事处杨家巷村委会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恒盛公司与鹏盛公司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贵和瑞园项目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可以认定，恒盛公司将其通过公开出让程序取得的诉争土地转让给鹏盛公司，鹏盛公司以恒盛公司的名义开发贵和瑞园房地产开发项目，鹏盛公司负责贵和瑞园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建设、销售及售后服务管理，恒盛公司协助鹏盛公司办理该项目的各项开发手续，包括开设商品房预售款使用保证金账户，恒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该宗土地过户给鹏盛公司。章丘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章民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所查封的1174615040000028017账户系恒盛公司在齐鲁银行章丘支行为开发建设贵和瑞园房地产开发项目所开设的商品房预售款保证金账户，用于作为对以上项目的保证,遇到无力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市清欠办核实,由章丘市房屋管理服务中心强制支付该保证金。恒盛公司与鹏盛公司对以恒盛公司名义开设的对公账户的辅助户有明确规定“该账户由鹏盛公司独立负责管理和使用，双方对约定账户用途之内的收支往来等不做任何限制并承认该账户内的所有款项均归鹏盛公司所有”。从鹏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26日的电汇凭证可以显示，鹏盛公司将540万元汇入恒盛公司指定的账户，后由恒盛公司又将账户内的资金160万元转存入其重新开设的本案诉争的保证金账户。综上，鹏盛公司为贵和瑞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其也是本案诉争的保证金账户中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其要求解除对诉争账户的查封并停止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马振洋要求冻结并继续执行诉争账户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振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振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