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科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揽月路80号广州科技创新基地综合服务楼第二层210单元。
法定代表人：余伟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民，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兰，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金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山左口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杜胜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广东中科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金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兰、被上诉人金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金泰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江苏东海县金泰化工有限公司3万吨/年普级食用酒精蒸馏装置技改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书》（以下简称《设备供货合同书》）后，中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技改。5次调试并没有失败，金泰公司对粗馏塔的塔板进行检修更换，产生影响，达不到技改的要求，而且在调试前，金泰公司用薯渣生产酒精，造成粗馏塔的塔板结了很厚的垢，影响粗馏塔的产量和产品质量，导致第五次调试中止，双方一致同意暂停调试，待金泰公司为其粗馏塔更换适合的塔板和清理污垢后再继续调试。一审法院未对调试未能成功的因素进行查明，直接认定是中科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使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中科天元第五次调试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效力。该份合同是中科公司工作人员遭受到金泰公司工作人员的强迫，限制人身自由和殴打的情况下签订，违反合同自愿原则，中科公司提交了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该份合同签订的被迫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直接以该合同认定中科公司调试失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以确定无法调试成功的原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申请是导致事实未能查清的重要原因。技改是在金泰公司原有设备上进行改良，主设备还是金泰公司的两塔（粗馏塔和精馏塔）。调试未能成功的原因是金泰公司原有的设备未能达到要求，还是中科公司增加的设备和提供的技改方案无法达到要求，应该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对该设备进行鉴定确定。在没有专门的鉴定机构对设备进行鉴定出具专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中科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虽然技改项目尚未经交工验收，但金泰公司一直使用中科公司技改后的装置生产，已经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金泰公司主张技改后的设备经5次调试未能成功，但其一直使用该设备生产，即是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再以此主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不符合法律规定。5、中科公司已经对设备技改完毕，与原有设备构成一套完整的生产酒精的装置。中科公司提供的设备属于精密零件，已经安装并使用，不具备拆除的条件。一套专业的生产酒精蒸馏装置，在没有专业机构给出专业意见是否具备拆除的条件，拆除下来的设备是否能再次使用，是否会造成什么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将设备款全部返还，中科公司自行将设备拆除运回，没有事实和专业意见的支撑，存在判决无法履行的可能。6、中科公司技改完成后，金泰公司在未经验收成功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设备进行生产，对中科公司的设备造成一定的磨损，必然产生设备损耗的损失。一审判决无视该情况，根本不考虑中科公司设备的折损率和拆除设备的成本问题，有失公平，损害中科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应该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考虑设备是否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再作出合理的判决。本案中，设备零件等都已经安装，并且金泰公司还实际使用了，已经不可能恢复原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科公司全额返还设备款，中科公司自行将设备拆除运回，中科公司自行承担设备折旧率的损失和拆除设备的成本，显失公平和适用法律错误。7、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属于明显的超期审理。
被上诉人金泰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第7.3.6条款约定：调试整改不超过3个月，次数不超过3次，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赔偿甲方整改期间的调试损失，如甲方要求退还无效设备，乙方应退还相应合同设备款项。中科公司对涉案设备5次调试均宣告失败，中科公司对涉案设备的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3次后，又进行了第四次、第五次调试，中科公司认可调试失败和给本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并已赔付本公司损失，说明对调试失败的原因已明确为归责于中科公司。2、根据中科公司的上述自认失败归责事实，本公司在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无需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准许中科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3、中科公司主张第五次调试合同系本公司限制人身自由和强迫签订无事实依据，如果第五次调试失败存在限制人身自由和强迫因素，那么前四次调试失败是何原因，中科公司该理由不能成立。4、中科公司主张本公司使用技改后的设备进行生产，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科公司对涉案设备5次调试均告失败和造成损失，何来本公司能够使用调试失败设备生产的逻辑，更不能适用与本案无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的法律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科公司、金泰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书》；2、中科公司返还金泰公司购买设备款87万元（在庭审中改为59.9816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1日，金泰公司（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书》，约定：一、技改内容：以整套装置“节能、排杂、提高产品质量”为目标。二、付款方式及期限：2.1工程结算币种：人民币；2.2本合同总价为140万元；2.3付款方式：a.预付款：合同签字生效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30%预付款，10日内乙方提供土建及钢架平台基础条件图，45日内提供全部设计图纸；b.提货款：主要设备、管道、阀门及电器仪表等发运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30%，乙方到款项后随即发货进行安装；c.安装款：工程安装全部完成后，初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20%；乙方收到款项后随即安排调试人员进场进行调试工作；d.调试款：乙方装置开车试运行，甲方进行验收合格并开车运行达到合同签订效果，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15%；乙方收到款项后随即安排售后服务人员开始质保工作；e.质保金：合同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自开车验收合格之日始，装置运行满12个月一周内甲方向乙方一次付清。三、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甲方义务：3.1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合同启动之日起30天内将主体设备按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甲方工程供货进度表或要求，发到甲方施工现场（或指定地点）；乙方在合同启动之日起61天内，整体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3.2交货地点：金泰公司厂内。3.3甲方有义务给乙方免费提供施工住宿地，现场施工水电费由甲方免费提供。3.4如因甲方工程款项支付不及时而影响工程进度，则工期顺延。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附件技改内容及验收指标进行整体验收。在正式生产达到验收条件的3天内验收；甲方逾期1个月不予验收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五、工程实施办法：乙方提供技改方案和安装施工图纸，负责设备材料采购、非标设备制作；技改所需的设备、材料、管道管件、阀门法兰如现场有闲置的（指的是废旧材料，厂内新材料不包括在内），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免费领取使用。甲方开始安装时，将现有设备整体清洗完毕后，交付乙方安装施工。乙方施工期如由乙方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如有甲方的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责任由甲方承担。六、特别约定条款……。七、违约责任：按附件之交工验收特殊条款约定。八、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守约方可依法向守约方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因提起该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等费用）。九、其他……。附件：1、技改依据……。2、技改目标……。3、产品质量标准……。4、技改方案……。5、技改范围及设备表：……5.4设备表及报价：一、设备费用663751.32元。（1）回收塔，数量1，费用239000元（利旧现场材料，新增筒体及塔内件。该括号内为附注内容，下同）；（2）回收塔末冷，数量1，费用10500元（列管）；（3）闪蒸罐再沸器，数量1，费用215000元（利旧筒体，新增列管）；（4）淡酒预热器A，数量1，费用20000元（可考虑利旧）；（5）淡酒预热器B，数量1，费用30000元（可考虑利旧）；（6）废水闪蒸罐，数量1，费用35732.01元（非标设备）；（7）淡酒暂存罐，数量1，费用10759.65元（非标设备）；（8）回收塔回流罐，数量1，费用10759.65元（非标设备）；（9）回收塔回流泵，数量2，费用35250元（防爆电机，机械密封）；（10）淡酒泵，数量2，费用26750元（防爆电机，机械密封）；（11）C02分离器，数量1，费用20000元（非标设备）；（12）套管蒸煮加热器，费用10000元（新增）。二、管道、阀门、法兰及管件等，费用80000元（部分利旧）；三、计算机系统、仪表、电气，费用450000元（部分利旧）。四、国内运输，费用30000元。五、设计费100000元。六、技改安装费用100000元。小计费用1423751.32元（合同优惠价140万元）。注：主要设备的规格型号、数量等以最终设计为准……。6、包装发运、运输及交货……。7、验收、接收和性能测试：……7.3.2装置调试、工艺指标交工验收标准：在装置经过水试合格后、乙方提前七天通知甲方投料生产；正常的调试时间在7天，最长调试时间不超过30天。……7.3.6交工验收特殊条款：在甲方所有的外界条件都全部满足的情况下，乙方装置必须在开始调试之日起1个月内调试合格，否则甲方可恢复两塔生产。乙方可继续整改完善直到调试合格，乙方在整改完善应在不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前提下实施，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整改费用，整改时间不超过3个月，次数不超过3次，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赔偿甲方整改期间的调试损失，如甲方要求退还无效设备，乙方应退还相应合同设备款项。如果是甲方的原因而使调试时间超过1个月，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如超过三个月视为对装置自动验收，支付15%调试款。
金泰公司已支付给中科公司涉案设备款59.9816万元。
中科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给金泰公司的传真函表明，中科公司、金泰公司签订《设备供货合同书》后，中科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并于2013年1月12日至6月3日进行了3次调试，未调试成功。
2014年1月4日，金泰公司、中科公司签订了第四次调试《协议书》，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2014年1月5日，双方签订《关于金泰化工蒸馏技改项目调试损失核算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甲（金泰公司）乙（中科公司）双方约定，在乙方调试期间承担给甲方的所有损失，经双方人员共同确认，核算损失为:酒精部分总补偿款57976.18元、副产品杂醇油需赔偿损失344元、赔偿煤炭损失1575元、电耗损失73.8元，乙方须支付给甲方合计59968.98元。
2015年9月7日，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胜芹与中科公司在金泰公司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张正会、姚印签订了《中科天元第五次调试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甲（金泰公司）乙（中科公司）双方于2012年签订了三塔蒸馏合同，并于2015年9月2日进行了第五次调试，经4天96小时调试仍没有成功，即宣告第五次调试失败；本次调试历时4天给金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酒精、电费、燃煤、材料费、工人工资、不合格酒回蒸费用合计222695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中科公司愿意承担所有本次调试损失费用，付款日期2015年9月7日付款。
中科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对第五次调试合同行使撤销权，但至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提起撤销之诉。中科公司已经支付给金泰公司第四次、第五次调试失败的损失费。
一审法院认为，金泰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中科公司出具给金泰公司前三次调试情况的传真函中以及中科公司、金泰公司签订的后二次即第四次、第五次调试协议或者合同中均未提及调试未能成功系金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要求造成；金泰公司对中科公司提供的姜新春与王坚强通话录音提出了异议，王坚强又未到庭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录音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中科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实其上述意见的依据；金泰公司否认调试未能成功是中科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要求而造成。据此，对中科公司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中科公司、金泰公司在《设备供货合同书》的附件中明确约定，中科公司对其提供给金泰公司的设备整改调试不超过3次，否则金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中科公司赔偿金泰公司整改期间的调试损失。而本案中科公司对涉案设备经过5次调试未能成功，致使金泰公司不能使用涉案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中科公司提供给金泰公司的设备经5次调试仍不能使用，致使金泰公司不能达到约定的“以整套装置节能、排杂、提高产品质量”的目标，也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金泰公司主张解除涉案的《设备供货合同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科公司、金泰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书》解除后，中科公司应当将金泰公司已支付的涉案货款59.9816万元返还给金泰公司；同时金泰公司也应当将中科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返还给中科公司。
金泰公司没有提供应当支付涉案货款利息的依据，因此，对其要求中科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金泰公司与中科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书》；二、中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金泰公司返还货款59.9816万元；三、金泰公司将中科公司的涉案设备（详见上述《设备供货合同书》附件5.4设备表及报价中的一、二、三项内容）返还给中科公司；中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将该设备拆除运回；四、驳回金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金泰公司负担2702元，中科公司负担59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设备供货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2、如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中科公司自行将设备拆除运回是否损害其权益。
本院认为，关于《设备供货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合同条件的问题。《设备供货合同书》约定，中科公司整改超过3次不合格，金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根据该约定，中科公司经5次调试未能成功，金泰公司即享有合同解除权，金泰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科公司上诉称5次调试没有失败，因粗馏塔的塔板更换并且存在污垢导致第五次调试中止。本院认为，《中科天元第五次调试合同》中已确认第五次调试失败，并由中科公司承担该次调试损失费用，从上述内容来看，调试不成的责任在于中科公司，并且中科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一致同意暂停调试，故中科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科公司上诉称《中科天元第五次调试合同》无效，该合同系中科公司工作人员被迫签订，但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并且该合同也未被撤销，故中科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科公司要求对调试未能成功的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如上所述，根据《中科天元第五次调试合同》的内容足以确定调试不成的原因，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中科公司还上诉称金泰公司一直使用技改后装置生产，已经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并且金泰公司已经使用，故中科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科公司自行将设备拆除运回是否损害其权益的问题。中科公司上诉称涉案设备不具备拆除的条件，但从《设备供货合同书》的约定来看，金泰公司终止合同后，其有权要求退还设备，一审法院判决中科公司拆除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故中科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科公司上诉称金泰公司擅自使用涉案设备进行生产，对其设备造成磨损，产生损失，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泰公司使用涉案设备，故对中科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中科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的问题，因该问题并不足以导致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98元，由上诉人中科公司负担，上诉人中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7062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洋
代理审判员 黄文波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亚威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