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7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军，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茹，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孙建军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卿，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杰，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召杰，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献忠，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孙建军、张月茹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杰、刘召杰、袁献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军、张月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刘志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请求应当驳回；2、上诉人收到的160万元已经还清，应当改判；3、由被上诉人刘志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志杰不是出借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014年1月15日，被上诉人袁献忠因工程急需用钱，向被上诉人刘召杰的担保公司借款，袁献忠与刘召杰谈妥借款事宜后，叫上诉人孙建军、张月茹去帮忙签字办理借款手续。二上诉人从来没见过刘志杰，与刘志杰没有任何的接触，更没有经济来往。一审判决书认定刘志杰是适格原告错误。第三人刘召杰一审陈述:“原告刘志杰系兄长且为其担保公司职工，其兄弟二人的放款和收款使用任何一人名义均可。”一审判决书第6页确认:“同日，袁献忠及妻子石丽给刘召杰出具《担保书》1份，载明:“我自愿为借款人孙建军担保借款贰佰万元……”侯铁龙及妻子侯书红给刘召杰出具《担保书》1份，载明:“我自愿为借款人孙建军担保借款贰佰万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出借承诺人原系刘召杰，但《借条》上出借人为刘志杰，且与刘召杰系兄弟，第三人刘召杰也表示其二人具有共同利益，以其任何一人名义放款、收款均可，因此原告刘志杰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袁献忠夫妻与侯铁龙夫妻给本案借款出具担保书是给刘召杰，并非刘志杰。一审判决书没有查明刘召杰、刘志杰、案外人担保公司，这三方谁是债权人，就错误认定原告刘志杰主体资格合法。二、袁献忠和妻子石丽的《担保书》、侯铁龙和妻子侯书红的《担保书》，刘志杰开庭未出示，未经法庭质证，一审判决采信，程序不合法。三、上诉人只收到了第三人刘召杰160万元，且刘召杰承认已经还清，债务关系已不存在。一审判决书查明:“原告及第三人刘召杰直接扣除利息10万元，通过银行给被告张月茹转款160万元，给袁献忠转款30万元。张月茹次日通过银行转款160万元给袁献忠指定的账户。”一审判决书同时查明并确认《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张月茹只收到刘召杰经银行转款160万元，而且，已经分次经银行还清刘召杰1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月茹夫妻清偿103万余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竟然偏袒刘志杰，既承认《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又判决有利息，自相矛盾。上诉人张月茹收到的是160万元，并不是190万元，还钱数额也是160万元，刘召杰借给袁献忠30万元就没有进上诉人张月茹账户，一审判决让张月茹清偿没有法律根据。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以不存在的190万元为基础错误计算利息，支持刘志杰的请求，显然是滥用职权。综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依法纠正。刘志杰、刘召杰共同辩称，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显示出借人为刘志杰，刘志杰持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二答辩人为同胞兄弟关系，刘召杰平时代为催收并不能认定其是出借人，同时刘召杰也不会就该借款再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不会导致上诉人重复清偿债务的结果。二、双方对利息明确约定为月利率5%，在提供借款时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十万元，这就是上诉人出具20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仅转给上诉人190万元的原因，此后上诉人均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无息提供巨额借款显然不可能，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并且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一审以实际提供的借款数额190万元为本金，依照法律保护的利率对本案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袁献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建军、张月茹及第三人袁献忠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诉讼中变更为118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2015年6月1日至实际清结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公告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袁献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袁献忠因承包工程的需要，通过案外人候铁龙介绍到第三人刘召杰处借款，刘召杰表示同意，但要求必须有担保人。后袁献忠、候铁龙领二被告到刘召杰办公室，当事人经协商，二被告给刘召杰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刘志杰现金贰佰万元整，本人自愿将车牌号为豫Ｃ×××××车、门面店以及本人夫妻名下所有财产做抵押，如到期借款人孙建军不能如期过归还，刘志杰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资，本人无异议。借款期限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2月10日”。同日，袁献忠及其妻子石丽给刘召杰出具《担保书》1份，载明：“我自愿为借款人孙建军担保借款贰佰万元，自愿将车牌号为豫Ｃ×××××车做抵押，如到期借款人孙建军不能归还，我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志杰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品。”，候铁龙及其妻子候书红给刘召杰出具《担保书》1份，载明：“我自愿为借款人孙建军担保借款贰佰万元，自愿将佳怡商行店以及本人夫妻名下所有财产做抵押，如到期借款人孙建军不能归还，我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志杰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品。”。上述手续签订后当日，原告及第三人刘召杰直接扣除利息10万元，通过银行给被告张月茹转款160万元，给袁献忠转款30万元。二被告于次日通过银行将该借款160万元转账至袁献忠指定账户。后，担保人石丽、侯铁龙按借款本金200万元，月息5分，每月利息10万元，向原告连续支付利息12个月，张月茹也以此接续支付利息4个月，下欠本息，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及第三人刘召杰系兄弟，二被告系夫妻，案外人张焕娇系刘志杰、刘召杰之母，黎武杰系刘召杰雇佣司机。2015年5月5日，第三人袁献忠及其妻子石丽就二被告给原告签字所办理的前述“200万元借款”及其它垫付款30万元，给二被告出具“今借到孙建军、张月茹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元）”的《借条》1张。袁献忠于2016年3月30日，给二被告出具《证明》，表明其中200万元是其向刘召杰申请借的，由二被告签的名，另30万元是系张月茹替其给刘召杰的垫付款，此款由其全部负责向刘召杰（刘志杰）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当事人协商借贷中，虽然出借承诺人原系刘召杰，但《借条》上的出借人为刘志杰，且刘志杰与刘召杰系兄弟，第三人刘召杰也表示其二人具有共同利益，以其任何一人名义放款、收款均可，因此原告刘志杰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向原告提出借款的申请人，起初是第三人袁献忠，二被告签字办理借款手续的目的是为袁献忠用款，担保人袁献忠之妻石丽、侯铁龙及其妻候书红也是袁献忠找的，借贷双方的合同除表达各自意志外，主要内容也是袁献忠与原告协商的内容，原告对其直接给付袁献忠的出借款没有证明系被告指定交付，且袁献忠表示本案系其向原告借款而被告签字办手续，因此，袁献忠也系原告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该相对人应系二被告和袁献忠三人。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时直接扣除1个月利息10万元，二被告和袁献忠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190万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当事人《借条》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袁献忠陈述，侯铁龙证言均证明约定有月息5分，且当事人已履行合同也系按月息5分执行，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口头约定月息5分”应予采信。民间借贷所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受法律保护，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应予支持，因此对当事人已付本息的结算，一审法院调整为以月利率3%计算，超出已付的利息，抵作已归还借款本金。同时考虑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人还款时其借款本金也是到期债务，依规定，借款人每次还款时，应先足额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应系还本，依此计算所下欠本金为：第一个月末，190万元-[10万元-（190×3%）]＝185.7万元，第二个月末，185.7万元-[10万元-（185.7×3%）]＝181.271万元，第三个月末，181.271万元-[10万元-（181.271×3%）]＝176.70913万元……按此计算至16个月末下欠本金为103.3258万元。综上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袁献忠的民间借贷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未生效、部分无效，原告主张的被告孙建军、张月茹及第三人袁献忠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下欠款103.3258万元，应予支持，主张的该三当事人共同下欠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按月利率20‰并从2015年6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还款日期确定之日，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军、张月茹归还原告刘志杰借款本金下欠款人民币103.3258万元并支付下欠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还款日期确定之日止；二、第三人袁献忠对前项孙建军、张月茹应还、应付款项负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志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四、上述判决应还、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结完毕。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诉讼费2.28万元、公告费300元，原告刘志杰承担1万元，被告孙建军、张月茹、袁献忠承担1.283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款项出借相关事宜系刘召杰经办，但孙建军、张月茹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刘志杰，袁献忠、侯铁龙出具的担保书中也显示出借人为刘志杰，刘召杰也明确表示本案所涉款项的出借人系刘志杰。因此，刘志杰依据该借条主张其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据刘志杰提供的证据，认定刘志杰实际出借金额为19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刘志杰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约定月息5分且已实际履行。因实际履行的利率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因此，一审法院对超付部分利息抵作已归还借款本金，最终认定尚欠借款本金1033258元并无不当。孙建军、张月茹称其已全部还清借款，债务关系已经不存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建军、张月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上诉人孙建军、张月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