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1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李怀生，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梓腾，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沐洪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陈梓腾、沐洪民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光，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上诉人陈少伟与被上诉人陈梓腾、沐洪民（本案中曾以“沐伟”签署协议）、陈春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少伟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否认涉案《协议书》具有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否认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所确认陈少伟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266万元（以下币种均同）的事实，有违司法公平与正义。首先，陈少伟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3000万元就是涉案股权转让款。第一，陈梓腾2007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条明确：“兹收到陈少伟兄转来股全（权）款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正(15000000元)”，证明收到的是股权转让款；第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陈少伟与沐洪民、陈梓腾关于云南震旦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云高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梓腾已经收到陈少伟涉案3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收条注明为股权款；第三，陈春光系陈梓腾的同乡与同事，是受陈梓腾之托寻求的资金方，系陈少伟与陈梓腾之间的介绍人，其全程参与了该股权的转让，包括涉案《协议书》的拟定，对本案事实十分清楚，其在一审庭审中亦证明该3000万元款项就系涉案股权转让款。其次，涉案《协议书》是双方对陈少伟此前已经支付的涉案股权转让款3266万元予以确认，并非一审判决认为应依《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再次，一审判决在陈梓腾、沐洪民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的涉案3000万元款项系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否定陈少伟关于已经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驳回陈少伟的诉讼请求显然与法相悖。二、陈春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担保声明书》的真实性，陈梓腾在提交一审法院的《鉴定申请》中不仅对其在《担保声明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且对该《担保声明书》中有关自愿提供担保的表示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对《担保声明书》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三、在陈少伟已经向沐洪民、陈梓腾支付了云南禄丰县金发矿业洗选厂和云南武定县飞熊绍家坡矿业山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后，沐洪民、陈梓腾不履行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将上述两个矿厂股权变更登记至陈少伟名下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陈少伟依法解除了涉案《协议书》中有关云南禄丰县金发矿业洗选厂和云南武定县飞熊绍家坡矿业山股权转让条款，沐洪民、陈梓腾应当返还陈少伟已经支付的这两家矿业山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利息。
陈梓腾、沐洪民辩称：收取的涉案款项为陈少伟的投资款，不应当返还。且陈少伟的款项由陈梓腾收取，与沐洪民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陈春光未发表辩护意见。
陈少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沐洪民、陈梓腾返回陈少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利息；2、陈梓腾、陈春光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沐洪民、陈梓腾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5日，陈少伟（同时作为甲方和乙方）与陈梓腾、沐洪民（沐伟）、案外人罗某某（均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共同投资的云南禄丰县金发矿业洗选厂（以下简称金发矿业洗选厂），云南震旦矿业有限公司，云南武定县飞熊绍家坡矿业山（以下简称绍家坡矿业山）承包权，全部转让给陈少伟，转让价款伍仟万元正。二、甲乙双方确认共同投资项目总投资款为5745万元正，其中陈少伟占3505万元正，陈梓腾、沐伟二人占1606万元正，罗某某占634万元正。三、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止，所有项目经营共亏损745万元正，其中陈少伟亏损224万元正，陈梓腾、沐伟二人亏损357万元正，罗某某亏损164万元正。四、本次转让全部股权乙方应付甲方投资实存金额为：陈少伟3266万元正，陈梓腾、沐伟二人共计1239万元正，罗某某465万元正。另补助谢某某工资20万元正，陈春光贴息费用10万元正。五、甲乙双方确认因罗某某承包期内违约，即连续90天以上未能按时交纳承包金，因此罗某某承包期间投入乙方不予赔偿。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往陈少伟、陈梓腾、沐伟、罗某某四人之间相互签订的一切协议无效，如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七、甲乙双方确认云南震旦矿业有限公司，金发矿业洗选厂应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少伟提交陈梓腾于2007年8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陈少伟投资款1500万元，并注明以前所写的收条作废。陈少伟提交陈梓腾于2007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陈少伟股金款1500万元。陈梓腾对上述收条予以确认，主张确实收到陈少伟3000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系涉案矿厂的前期投资款。另查明，陈少伟提交陈春光、陈梓腾出具的《担保声明书》复印件一份，确认关于陈少伟投资云南省金发选矿厂，仁兴县铜板厂，武定县飞熊选矿厂3000万元投资款资金安全事宜，陈春光、陈梓腾自愿以其个人全部财产为其投资风险提供担保，担保时间自投资时开始至陈少伟收回全部投资款为止。陈梓腾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担保时间自投资时开始至陈少伟收回全部投资款为止”系后来加上，就该句的打印时间申请鉴定，后因陈少伟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再查明，陈少伟当庭确认其主张的3000万元款项系依据涉案《协议书》约定支付金发矿业洗选厂、绍家坡矿业山的股权转让款，而非投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少伟与陈梓腾、沐洪民、案外人罗某某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确认涉案金发矿业洗选厂，云南震旦矿业有限公司，绍家坡矿业山共同投资项目总投资款为5745万元，其中陈少伟占3505万元，陈梓腾、沐洪民二人占1606万元，案外人罗某某占634万元。在此基础上，陈梓腾、沐洪民、案外人罗某某将上述矿山项目的承包权以5000万元的价款全部转让给陈少伟，陈少伟需另向陈梓腾、沐洪民支付股权转让款1239万元，向案外人罗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465万元。陈梓腾于2007年8月29日、2007年12月30日分别出具《收条》两份，确认收到陈少伟3000万元。陈少伟主张该3000万元款项系依据涉案《协议书》约定支付金发矿业洗选厂、绍家坡矿业山的股权转让款。但上述收条均系2007年出具，形成于涉案《协议书》签订之日前2年。陈少伟首先主张上述款项系投资损失，后又改称系股权转让款，其陈述存在矛盾，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各方约定将该款抵作股权转让款。据此陈少伟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3000万元款项系其依《协议书》约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主张陈梓腾、沐洪民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梓腾收取的上述款项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陈少伟提交陈春光、陈梓腾出具的《担保声明书》复印件一份，据此主张陈春光、陈梓腾就涉案3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无法提供该《担保声明书》原件，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少伟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陈少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陈少伟已预交），由陈少伟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于2007年8月13日以股东名义签署三份材料，第一份材料载明“金发选矿厂现有法人：罗某某，股权：陈少伟30%，罗某某、陈梓腾40%，沐洪民30%，产权：金发选矿厂100%产权”；第二份材料载明“公司法人说明，金发矿业洗选厂各项手续、证照齐全”；第三份材料载明“武定县飞熊有限公司，法人：陈梓腾，股权：陈少伟（小选厂30%股权，小铜板厂35%股权），陈梓腾（小选厂40%股权，小铜板厂35%股权），沐洪民（小选厂30%股权，小铜板厂30%股权），产权：矿山57%股权的100%产权及12年矿山经营权：小铜板厂100%产权，小选矿厂100%产权”。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金发矿业洗选厂和绍家坡矿业山的工商登记信息，经本院查询，金发矿业洗选厂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陈少伟于2015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春光、陈梓腾承担保证责任，后又于2015年8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沐洪民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梓腾、沐洪民返还股权转让款，陈春光就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开庭审理期间，陈少伟再次确认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故陈少伟在法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案由不应再确定为保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宜确定为合同纠纷。鉴于一审法院已实际针对陈少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组织庭审程序及裁判，各方当事人也已针对该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及质证，发表了诉讼意见，一审法院虽确定案由失当，但对当事人的诉请给予了回应且并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范畴，故本院仅予以更正。
陈梓腾于2007年8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少伟“投资款”1500万元，于2007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少伟“股金款”1500万元，对该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陈梓腾确认收取的该两笔各1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梓腾、沐洪民主张该两笔款项均为投资款，而陈少伟主张均为股权转让款。对此，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上述第一笔款项为投资款，第二笔款项为陈少伟为获取相关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第一，从上述收条的文义上看，陈梓腾先后在两张收条上分别注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和“股金款”，作出明确区分，陈少伟未能就第一份收条、陈梓腾和沐洪民未能就后一份收条上所注明的款项性质与其各自主张相悖作出合理解释。第二，从上述收条的款项来源上看，陈梓腾在第一份收条上注明“以前所写收条作废”，相应的第一笔1500万元款项系2007年8月29日之前陈少伟多笔性质注明为“机器设备款”、“投资款”等款项的汇总，而第二笔款项则直接被注明为股金款，两者间有明显区别。第三，据陈少伟陈述，陈梓腾、沐洪民曾对陈少伟承诺，陈梓腾、沐洪民将在金发选矿厂和武定县飞熊邵家坡矿山基础上成立仁兴镇金发选矿厂公司和武定县飞熊有限公司，陈少伟的相关出资用作支付获得股权的价款。陈少伟向法院提交了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于2007年8月13日签名确认的武定县飞熊有限公司股权、产权、经营权构成说明书、仁兴镇金发选矿厂股权产权构成说明书、金发选矿厂公司法人说明书等，证明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曾就成立公司及公司股权构成等事宜进行了协商，陈梓腾、沐洪民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等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七条亦提及陈梓腾、沐洪民等转让金发选矿厂和绍家坡矿业山股权事宜。结合陈少伟的陈述、上述三份说明书和《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在签订上述三份说明书后陈少伟投入的第二笔1500万元款项被注明为“股金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曾就在金发选矿厂和绍家坡矿业山基础上成立仁兴镇金发选矿厂公司和武定县飞熊有限公司达成协议，陈少伟投入的第二笔1500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公司成立后获得相应股权的价款。而陈少伟投入的第一笔1500万元款项，已被注明为投资款，且其系对之前被注明为投资款等款项的汇总，不应与第二笔1500万元款项一同被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故陈少伟以返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陈梓腾、沐洪民返还第一笔1500万元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该笔投资款纠纷，陈少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陈梓腾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少伟支付的第二笔1500万元款项，该笔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但陈梓腾、沐洪民在陈少伟支付该笔款项后至今长达近9年的时间内未能成立仁兴镇金发选矿厂公司和武定县飞熊有限公司，未能转让相应股权，甚至金发矿业洗选厂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陈梓腾、沐洪民存在严重违约。根据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等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以及陈少伟、陈梓腾、沐洪民签订的关于转让云南省震旦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的约定，各方确认陈少伟已投入包括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在内的共计3505万元款项，陈少伟取得金发矿业洗选厂和绍家坡矿业山全部“股权”，支付案外人罗某某465万元，补助案外人谢某某工作20万元，陈春光贴息费用10万元，各方还需就金发矿业洗选厂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然而，至今无证据证明各方就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且由于金发矿业洗选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当事人履约更为困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的规定，陈少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梓腾、沐洪民返还股权投资款1500万元及利息。因无证据证明陈少伟曾就解除合同事宜通知陈梓腾、沐洪民，故本院认定陈少伟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为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利息从该日起算。陈梓腾、沐洪民关于该笔150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与第一笔1500万元投资款性质相同、均不应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更因在本案中陈少伟的投入和收益极度失衡而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沐洪民主张，涉案款项的收条由陈梓腾出具，应由陈梓腾独自承担款项返还义务。本案中，陈梓腾、沐洪民一直作为利益共同体与陈少伟协商、签订相关协议、承担权利义务，且沐洪民在各方于2007年8月13日签订的三份说明书、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与陈梓腾共同向陈少伟承诺转让相应股权，在该《协议书》中，沐洪民与陈梓腾作为利益共同体亦确认陈少伟已投入包括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内的款项，故沐洪民应与陈梓腾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
陈少伟还主张陈春光应当就陈梓腾、沐洪民返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陈春光在庭审中认可陈少伟的相关主张，放弃答辩权利，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陈少伟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陈少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333号民事判决；
二、陈梓腾、沐洪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少伟支付1500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三、陈春光就陈梓腾、沐洪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陈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陈少伟负担98400元，由陈梓腾、沐洪民负担9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陈少伟负担95900元，由陈梓腾、沐洪民负担9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松（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