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斯蒂芬·勇果·杰奥（法文名DJEUHONGYONKEUSTEPHAN），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国籍喀麦隆，大学文化，法语老师，暂住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吕新雪，福建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中级人民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斯蒂芬·勇果·杰奥（下简称“斯蒂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闽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斯蒂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斯蒂芬提供辩护，并依法为其提供翻译。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斯蒂芬与被害人本某（英文名ANAGWUBENJAMIN，下简称“本某”）因琐事发生口角互殴后，在厦门市海沧区人行天桥持锐器划伤本某，致其轻伤(二级)。被告人斯蒂芬因琐事持锐器伤害他人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本某首先动手殴打斯蒂芬，对案件的引发和升级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对斯蒂芬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斯蒂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随案移送的其个人财物折叠刀1把、篮球服1件予以发还。上诉人斯蒂芬上诉请求宣告无罪，主要理由是其被本某殴打，并无持锐器划伤本某。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斯蒂芬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斯蒂芬无罪。主要理由是：斯蒂芬在侦查阶段的两次有罪供述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除被害人陈述外，并无其他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斯蒂芬持锐器伤害被害人；斯蒂芬持有的刀具和衣服均未检出人血，表明斯蒂芬并无使用锐器刺伤被害人；无确切证据证明被害人所受伤害系由锐器造成，不能排除其因自己摔倒等其他原因所致的可能。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12时许，上诉人斯蒂芬在厦门市海沧区“广场湖畔花园”小区附近，因向被害人本某的女友索款而与本某发生争执。本某用拳击伤斯蒂芬眼部，斯蒂芬随即和本某互殴，后被在场的林某劝开。本某先行离开，斯蒂芬尾随本某至附近的兴港路人行天桥上，从后面将本某抱住拖下台阶，持锐器划伤其左外侧胸腹部、左手臂、左手指等部位，致其轻伤(二级)，后逃离现场。同日，斯蒂芬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林某于2017年5月25日12时59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立案侦查，抓获上诉人斯蒂芬。2.被害人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5日12时许，其接到女友L某（喀麦隆人）的电话，称斯蒂芬在路上拦住她索要钱。其问明地点后，和朋友林某一同找到斯蒂芬和L某。其当面问清L某没有欠斯蒂芬的钱后，质问斯蒂芬为何纠缠L某，后两人发生扭打，林某把他们劝开。之后其与林某返回走到附近人行天桥台阶上时，林某走在前，其走在后，斯蒂芬突然从后面窜出将其抱住，两人缠抱在一起，斯蒂芬掏出一把小刀割伤其左侧胸腹部、左手指、左手掌、左手臂和左肩膀。后林某打电话报警，并叫来救护车送其到医院治疗。本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斯蒂芬。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5日12时30分许，本某接了一个电话，让他一起到兴港花园对面的钟山村。他们走到“广场湖畔花园”小区旁一处工地门口，看见一个黑人男子和一个黑人女子在等本某。本某冲到黑人男子跟前说了几句，好像是叫该男子离开，两人吵了起来，本某先动手用拳头打到该男子左眼部致流血。其称要报警，两人就分开，都说要杀了对方。尔后，其和本某返回至附近人行天桥，其走在前面，本某走在后面。其走到天桥一半的位置时，听见本某大叫一声，回头看见刚走上几个台阶的本某被该男子从背后抱住拖下天桥。后本某挣脱绕着阶梯旁的花圃跑开，斯蒂芬跟在后面追了十几米远，本某绕着花圃跑上天桥，跑到其身边掀开衣服查看，其看见本某腹部有一道伤口、左手流血，便报警。本某的伤口较长，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划伤。本某之前与该男子打架后没有受伤流血，直到在天桥台阶上被该男子抱住拖下挣脱跑回天桥时，其才看到本某身上的伤口。林某经辨认照片，确认该黑人男子系斯蒂芬。4.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厦公(海刑)勘［2017］36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公交站(往马青路)西侧人行天桥上。该人行天桥桥面可见东西长约30米、南北宽约4米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根据血迹的分布状态，在天桥西侧桥面上提取可疑血迹2份，在天桥中部桥面提取可疑血迹1份。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采血笔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调取了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向本某提取了海沧医院门诊病历1份，向斯蒂芬、本某采集血样，向斯蒂芬依法提取紫色手柄刮刀1把。6.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海鉴（临床）字〔2017〕135号鉴定书、厦门市海沧医院门诊病历、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本某于2017年5月25日13时许到厦门市海沧医院治疗身上刀伤。经法医检验，其左外侧胸部见一5.7厘米缝合创口、左外侧腹部见一长8.6厘米缝合创口、左上臂三角肌部见一长1.3厘米缝合创口、内侧见一长2.8厘米划伤、左中指中节至末节掌侧见一长5.2厘米缝合创口，左中指近节中部掌侧见一长1.9厘米缝合创口，左环指近节中部掌侧见一长3.3厘米缝合创口，内侧延伸一长1.7厘米划伤。其体表创口累计长度为26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3.b条之二规定，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7.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7〕18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3份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本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97×1026。8.检查笔录，证实：斯蒂芬到案时检见其左眼部擦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9.监控录像、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案发后提取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监探视频只能拍摄到天桥下两边的路面情况。其中2017年5月25日12时58分3秒至58分37秒，出现了斯蒂芬追赶本某，本某奔跑中低头查看其左侧胸腹部，其衬衣左侧有两处破口的两次画面；斯蒂芬停止追赶后右手握有较小物品，并有放入裤袋的动作的画面。10.上诉人斯蒂芬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主要是：2017年5月25日，其在厦门市海沧房产公交车站遇到Lisa。其叫Lisa还其欠款850元。Lisa不还，其就一直跟着她。Lisa打电话叫来本某，本某还带了一个朋友。本某到后直接拳击其眼部。其说要报警，本某他们就跑走。其没有用刀划伤本某，甚至都没有碰到本某。本某逃跑时，其没有跟上去，本某跑到人行天桥下面时摔了一跤，可能是在那边受的伤。斯蒂芬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本某。11.涉外案件境外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上诉人斯蒂芬的出生时间、国籍等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⑴被害人本某的陈述和辨认，证实其被上诉人斯蒂芬抱住用小刀割伤身体。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印证本某被斯蒂芬抱住，并证实之后发现了本某身上有像是利刃划伤的伤口。林某虽与本某具有利害关系，但从其所作的本某先行动手殴打斯蒂芬的明显不利于本某的证言看，并无偏袒本某迹象，其证言可以采信。根据本某陈述与林某证言，还能够证实本某在先前与斯蒂芬的互殴中并无受伤，期间除斯蒂芬外也无他人接触过本某身体。⑵鉴定书、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后本某即到医院治疗身上刀伤，经法医检验其左外侧胸腹部、左手臂、左手指有多处创口；现场勘查材料、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有本某血迹，以及林某证言证实本某身上创口边缘整齐，亦进一步印证本某关于被斯蒂芬用小刀割伤的陈述。⑶监控录像显示，本某被斯蒂芬追赶途中还低头查看左侧胸腹部，其衬衣左侧有两个破口，本某的查看动作和衬衣破口位置，与其左侧胸腹部检有创口能相印证。⑷本某陈述、林某证言和人身检查笔录，以及斯蒂芬本人供述，能够证实斯蒂芬刚在之前的互殴中被本某打伤眼睛，其具有报复本某的现实动机。⑸斯蒂芬辩解本某离开时其没有跟上去，与监控录像和林某证言证实其追赶本某相矛盾；辩解本某身上创伤是跑到天桥下摔倒所致，明显与法医检验的本某身上创口和划伤特征不相符，亦不可能形成本某衬衣上的破口，其辩解均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也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⑹辩护人提出，斯蒂芬在侦查阶段的两次有罪供述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经查一审并未作为定案根据。另提出斯蒂芬持有的刀具和衣服未检出人血，表明斯蒂芬并没有使用锐器刺伤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原判未认定该刀具为作案工具，而且斯蒂芬非当场抓获，不排除其事后处理作案工具的可能，同时亦不排除其作案时所穿衣服未沾上被害人和其本人血迹的可能，故根据刀具和衣服未检出人血，并不足以得出斯蒂芬未使用锐器刺伤本某的结论。综上，原判认定斯蒂芬持锐器划伤本某的事实，有被害人指证，和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鉴定书、门诊病历、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监控录像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斯蒂芬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斯蒂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为报复持锐器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斯蒂芬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斯蒂芬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斯蒂芬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诉辩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熊 焰审 判 员  黄长升代理审判员  李 博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常凯佳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