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2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洪，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武，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小洪、付武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14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罗小洪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1年5月16日22时许，在晋江市梅岭街道竹园社区“捷龙超市”门口处，超市工作人员即被害人张某1等人与被告人付武及罗某等人因更换蛋糕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一方遂殴打被告人付武，罗某等人遂召集被告人罗小洪等人，被告人付武及罗某带领召集来的人员到捷龙超市门口处找到被害人张某1等人，并再次引发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罗小洪持刀砍伤被害人张某1、杨某1。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右腕部损伤程度达重伤，左前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是城镇居民，受伤后在泉州市一八○医院治疗。
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付武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一民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罗小洪在浙江省三门县一橡胶厂车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1年5月16日晚，其在晋江捷龙超市宝龙店上班，服务台的人打电话给其说客人买蛋糕发生纠纷让其过去查看，其和杨某1一起去服务台。对方客人有两名男子走出超市过程中还一直骂人，其指着对方说你们再骂骂看，对方还继续骂。其和杨某1、一个做蛋糕的师傅、两个大门保安追了出去，追到他们后杨某1动手打了其中一个男子（经辨认，为付武），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很凶地骂回去，后双方都散开。过了约半小时，其回捷龙超市买烟时看到对方纠集十余人在超市门口，对方有两、三个人（经辨认，其中有付武）跑过来跟其理论。双方讲不对就吵起来，吵架时对方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为罗小洪）拿出刀向其砍过来，其以为他是拿棍子就用手去挡，结果其右手就被砍断了，双方就乱起来，后对方跑了。后其才发现左手背也被削掉一层肉，杨某1也被砍到。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1年5月16日晚21时许，其在晋江捷龙超市宝龙店二楼玩，张某1上来对其说有人在超市闹事叫其下去帮忙，其跟着张某1一起下楼，对方已经走出超市，张某1追上对方一个人并打了这个人几拳，对方就跑了，张某1也离开。过了约半小时，付武和另一个人来找其问张某1去了什么地方，其说不知道。后其到捷龙超市前门口时看到付武他们在附近找到张某1，付武和另一个人与张某1在前门口附近争吵，付武他们叫的十几个人站在前门台子和路口饭店附近。突然有个人拿出一把刀向张某1砍下去，张某1闪身避开，那个拿刀的人挥着刀追张某1，其站的地方离张某1比较近，拿刀的人追的时候其也被他砍到了，其就跑进超市里。后其从超市出来时看到张某1的手已经被砍断了，另一只手也被砍中。其头部、左手臂、背上被砍中。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宝龙捷龙超市家电科科长，2011年5月16日晚22时许，其在超市里值班，期间其看见有员工不停朝捷龙超市正门口跑去，其跟着出去看。到正门口其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听围观的人说刚才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把捷龙超市员工张某1的手砍断了。其到医院看望张某1时看见他右手从手腕至手掌处全部被包扎起来，左手大臂被砍伤，另外一个男子头部和手臂都被砍伤。
4.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1年5月16日22时30分左右，其在晋江市捷龙超市宝龙店前门附近买东西，其朋友付武带着十几个人来捷龙超市，他叫其帮他去打架，其问打谁，他指着捷龙超市门附近的一伙人给其看，其发现张某1在里面，其叫付武不要打架，都是认识的人。后其先进捷龙超市，进门不久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其跑过去看时发现付武带来的人中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用刀砍中张某1的手，手被砍断。这个人还砍中“阿某”的手、肩膀和头。后付武和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逃跑了。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6日晚20时30分左右，有一个男客人到服务台投诉说买的蛋糕刚提出去就掉地上了，要求超市换一个。超市同意给他换，但他还是打电话说他在捷龙超市出事了，叫几个人过来。其担心他叫人砸店就叫张某1来服务台处理，等张某1过来服务台那个客人已经出去了，张某1就追出去。后来其打电话给张某1，他说他已经回家了。到22时30分左右，店里有人喊张某1在前广场被人砍了，其跑出去前广场看到张某1的手断了，后来其听说他有一个朋友头受伤了。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6日21时许，其和张某1等人从大润发回到捷龙超市宝龙店，服务台打电话叫张某1，听说是客人换蛋糕的问题，其跟张某1到服务台时那个客人带着三、四个年轻男子已经走出捷龙超市前门，他们还回头瞪张某1，张某1就追上去对其中一个人打了几拳，对方没有还手就离开了，张某1也回家了。22时许有同事打电话告诉其张某1在店前门被人砍断手了。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6日22时30分许，其在捷龙超市宝龙店二楼娱乐城和员工聊天，有人跑上来说张某1被砍了，其赶到超市前门看到张某1一只手被砍下来了，还有一个叫“阿某”的人也被砍到。
8.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付武是陈埭苏厝清美鞋业公司组装部员工，他从2011年5月17日开始就没来上班。
9.疾病证明书及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文证审查意见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及伤残等级。
10.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期间超市服务台情况。
11.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罗小洪、付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破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释放证明书、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罗小洪、付武的归案情况。
13.被告人付武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1年5月16日晚21时许，其在晋江市梅岭街道宝龙捷龙超市二楼溜冰，罗某叫其帮忙叫人打架，其就叫上“小飞”，三人一起走到一楼捷龙超市柜台处。罗某跟柜台服务员吵了起来其才知道是更换蛋糕的问题，超市给罗某更换蛋糕后其跟着罗某走出超市，超市冲出几个男子用拳头打其，其中有“阿某”，其赶紧跑了。罗某看到其被打很生气便打电话叫人，过了十分钟罗某叫来十余人，其带着这些人去找“阿某”理论，“阿某”说是他们主管张某1叫他们打其的，后谈判期间张某1出现在超市门口处，他对着超市里面喊拿刀，其听到超市里有钢管的声音，其很害怕就往回跑了。其反身跑时看到杨鑫骑着摩托车载着罗小洪到了捷龙超市正大门口处，罗小洪带着一把西瓜刀，他下车后往超市门口冲了过去。后其与罗小洪、罗某、杨某2又聚在一起，罗小洪告诉其他拿着西瓜刀砍了对方两个人，砍了张某1手臂，捅了“阿某”肚子。
14.被告人罗小洪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1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在晋江市陈埭镇苏厝村其租房睡觉，林立过来说其弟弟罗某在捷龙超市宝龙店被人打让其过去看，其从租房拿了一把西瓜刀藏在蓝色外套衣袖里，其与林立一起过去，到捷龙超市门口看到罗某站在门口处，其听付武说事情起因是买蛋糕引发吵架，罗某在门口处商量如何解决此事。对方一个带头的人突然喊拿家伙，其认为对方要拿工具打其这一方，其从衣袖里拿出准备的西瓜刀朝着带头的那名男子砍过去，突然旁边有一名瘦瘦的男子拿着一把雨伞挡住其西瓜刀，其就拿着西瓜刀朝着这名瘦瘦的男子砍了三下，这名瘦瘦的男子就跑了。之前带头的那名男子还在现场，其拿西瓜刀朝着这名男子砍过去，他伸手挡刀，西瓜刀就砍在他手臂上，其紧接着又挥刀朝他砍过去，第二下是否砍到其不清楚，他就将被砍到的手捂在胸前往超市大门右侧逃跑。看他跑了其也转身跑，跑到捷龙超市路口处，杨某2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其跑了。后其与付武、罗某见面时其告诉他们其拿西瓜刀砍人的事情。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小洪、付武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武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小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付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罗小洪应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8112元，被告人付武应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2028元，被告人罗小洪、付武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罗小洪诉称，其只砍伤被害人的左手，原判认定被害人右手的重伤系其所致的证据不足，其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小洪、原审被告人付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罗小洪诉称其只砍伤被害人的左手，原判认定被害人右手的重伤系与其打斗中所致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上诉人罗小洪当晚穿蓝色衣服，罗小洪在吵架过程中持刀砍其，其用手去挡，右手被砍断，左手背也被削掉一层肉；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争吵过程中突然有人拿刀追砍张某1，其因离张某1较近被此人砍到头部、左手臂、背部，后其看到张某1一只手被砍断，另一只手被砍中；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用刀砍断张某1的手，砍中“阿某”的手、肩膀和头；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说张某1被砍后赶到超市前门，看到张某1一只手被砍下来，一个叫“阿某”的人也被砍到；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说有人拿刀砍断张某1的手，其到医院后看到张某1右手从手腕至手掌处全部被包扎起来，左手大臂被砍伤，另一名男子头部和手臂也被砍伤；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有同事告诉其说张某1在店前门被人砍断手；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听说张某1在前广场被人砍，后跑去前广场看到张某1的手断了，之后听说他一个朋友头受伤了；原审被告人付武供称案发当晚其看到罗小洪带着一把西瓜刀往超市门口冲过去，后其与罗小洪、罗某、杨某2聚在一起时，罗小洪称他拿着西瓜刀砍了对方两个人，砍了张某1手臂，捅了“阿某”肚子；上诉人罗小洪供称其案发当晚穿蓝色外套，将一把西瓜刀藏在蓝色外套衣袖里带到捷龙超市门口，朝一名瘦瘦的男子砍三下，并持刀砍另一名男子，该男子伸手挡刀被刀砍中手臂，其再挥刀砍过去，不清楚是否砍到该男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诊断证明书、晋江市医院疾病证明书、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文证审查意见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证实张某1右腕部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左前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罗小洪案发当晚持西瓜刀砍中张某1、杨某1，并致张某1右腕部重伤、左前臂轻伤的事实。原判认定张某1手臂伤情系上诉人罗小洪持刀砍中所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罗小洪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小洪、原审被告人付武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付武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其系初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审 判 员 郑荧莹
代理审判员 庄惠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佘聪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