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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伟方，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投资人，户籍地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建军，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高中文化，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经理，户籍地江都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丽萍，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智，男，1979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保安主管，户籍地江都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尚佳浩，男，1997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洗浴区男部主管，户籍地汝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非非，男，1997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门童，户籍地汝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雪琴，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三楼保洁员，户籍地上饶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国刚，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7］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方、ＸＸ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智、尚佳浩、孙某、吴非非、张雪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方、ＸＸ、杨智、尚佳浩、孙某、吴非非、张雪琴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法律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孙某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徐伟方、ＸＸ经事先商量，组织杭州市萧山区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三楼按摩中心的女技师宋某等人，在三楼按摩中心包厢内开始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其中定价298元和498元的消费项目均包括与不特定的男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ＸＸ负责三楼卖淫活动的具体管理工作，并伙同被告人尚佳浩、张雪琴等人负责将前来嫖娼的客人带至包厢、安排卖淫女、填写消费单等。被告人杨智、尚佳浩、吴非非等人在一楼工作的同时兼顾负责为卖淫场所望风，发现民警来检查时，按下分布在休闲中心各处的警报按钮，对三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进行提醒以逃避查处。被告人徐伟方在收取每天包括卖淫收入的营业款后，根据固定的嫖资分配比例与被告人ＸＸ进行分成，并由被告人ＸＸ向卖淫女支付报酬。
2016年11月份，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因被公安机关查处暂停卖淫活动1个月左右后，于2016年12月底继续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2017年1月7日晚，公安机关在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当场查获卖淫女8人及本案被告人ＸＸ、杨智、尚佳浩、吴非非、张雪琴等人。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当天组织卖淫次数达40余次，其中宋某、郑某、林某、田某、朱某分别以498元、298元的价格在三楼包厢内向叶某、洪某、盛某、周某、张某2提供卖淫服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暂扣款票据、勘查视频光盘1张、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相关物证、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处警综合单、同案人投案材料、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徐伟方、ＸＸ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智、尚佳浩、吴非非、张雪琴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伟方有立功表现，各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伟方、ＸＸ、杨智、尚佳浩、吴非非、张雪琴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伟方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认定的卖淫次数包括了非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该部分次数应当予以剔除；被告人徐伟方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伟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认定的卖淫次数包括了非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该部分次数应当予以剔除。被告人ＸＸ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ＸＸ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雪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雪琴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被告人张雪琴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雪琴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徐伟方、ＸＸ经事先商量，组织杭州市萧山区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三楼按摩中心的女技师宋某等人，在三楼按摩中心包厢内开始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其中定价298元和498元的消费项目均包括与不特定的男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ＸＸ负责三楼卖淫活动的具体管理工作，并伙同被告人尚佳浩、张雪琴等人负责将前来嫖娼的客人带至包厢、安排卖淫女、填写消费单等。被告人杨智、尚佳浩、吴非非等人在一楼工作的同时兼顾负责为卖淫场所望风，发现民警来检查时，按下分布在休闲中心各处的警报按钮，对三楼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进行提醒以逃避查处。被告人徐伟方在收取每天包括卖淫收入的营业款后，根据固定的嫖资分配比例与被告人ＸＸ进行分成，并由被告人ＸＸ向卖淫女支付报酬。
2016年11月份，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因被公安机关查处暂停卖淫活动1个月左右后，于2016年12月底继续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2017年1月7日晚，公安机关在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当场查获卖淫女8人，当天组织卖淫次数达40余次，其中宋某、郑某、林某、田某、朱某分别以498元、298元的价格在三楼包厢内向叶某、洪某、盛某、周某、张某2提供卖淫服务。
被告人徐伟方、ＸＸ、杨智、尚佳浩、吴非非、张雪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徐伟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徐伟方的供述，供述了其与ＸＸ经事先商量在浴场三楼提供卖淫服务，其主要收取营业款，支付房租、水电和发放服务员、收银员的工资；其与ＸＸ约定女技师的服务费包括正常按摩和卖淫服务均五五分成，女技师的工资由ＸＸ支付。
2.被告人ＸＸ的供述，供述了其和徐伟方等人经事先商量，在碧海蓝天三楼包厢内提供卖淫服务。除前台收银外，其对整个浴场实施管理。徐伟方会根据消费单结算技师的工资，并交给其发给女技师。并证实案发当天被抓获的8名女技师都从事卖淫的以及本案同案人在浴场的分工情况。
3.被告人杨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了ＸＸ跟其说晚上楼上有卖淫嫖娼的事情，让其发现警察后去按报警按钮。案发当天，其看见有警车过来，就跑到鞋吧拐角的地方按报警按钮。辨认笔录，辨认出同案人。
4.被告人尚佳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了三楼包厢内是有卖淫嫖娼行为，有时候ＸＸ忙不过来，会叫其到三楼帮忙接送嫖客、安排技师、填消费单，有时候其还管报警遥控器。三楼的保洁阿姨也会帮忙将消费单送到一楼收银台。并证实案发当天被抓的女技师都从事卖淫。辨认笔录，辨认出同案人及卖淫女。
5.被告人吴非非的供述，供述了其知道浴场提供性服务，李德德曾跟其说，如果警察过来检查，让其按设置在浴场鞋吧和鞋柜里的报警按钮。
6.被告人张雪琴的供述，供述了其主要负责打扫三楼的卫生，后其在知道三楼有卖淫服务的情况下，有时候会帮忙送卖淫的消费单据到前台。
7.同案人潘平的证言，供述了其知道休闲中心在提供卖淫嫖娼服务以及本案部分被告人以及其他浴场内人员的分工情况。
8.同案人符静的证言，供述了浴场内人员的分工情况。
9.同案人杨可可的证言，供述了其知道休闲中心三楼有卖淫嫖娼行为，其也偶尔帮着把消费单带到一楼交给收银员，消费单子上填写298元和498元的服务都是色情服务。
10.同案人付云飞的证言，供述了其从尚佳浩处得知三楼是在卖淫的，主要是ＸＸ在管理，有时候杨智和尚佳浩也会上去帮忙。并证实其知道三楼有七、八个女技师在卖淫。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认识到浴场有涉黄行为的前提下，在浴场中从事收银服务以及证明同案人在浴场中的分工责任。
12.证人完颜远航的供述，其系休闲中心浴场男部更衣室服务员，证实其从很多同事那里听说三楼女技师提供色情服务，在碧海蓝天休闲中心设有报警按钮。
13.证人郎某的供述，其是休闲中心浴场男部服务员，负责给客人开衣柜，证实ＸＸ告诉其没有特殊情况不准上三楼。
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休闲中心三楼有女技师穿着比较暴露。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ＸＸ、杨智、尚佳浩在一楼浴场正规服务的分工情况。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ＸＸ对其进行应聘面试，并告诉其单据上298元和498元的项目是卖淫服务。
17.证人田某、宋某、林某、郑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证人田某还证实碧海蓝天共有8个技师，都是提供卖淫服务的。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入职碧海蓝天之后提供了卖淫服务并且提到298元和498元两种消费模式都包括和客人发生性关系。
19.证人张某2、戚某、楼某、梅某、毛某、周某、洪某、王某2、盛某、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或1月8日在碧海蓝天休闲中心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或接受卖淫服务的情况。
20.证人陈某、缪某、汪某、毛某的证言，各自证实到碧海蓝天休闲中心接受服务的情况。
21.证人陆某1的证言、工作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7日其在碧海蓝天洗浴中心抓获嫖客的情况。
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1月9日和2月10日公安机关对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两次进行勘验的情况。
2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暂扣款票据、发还清单、消费单据等物证，证实公安机关对碧海蓝天文化娱乐休闲中心进行搜查、检查的情况，并对相关涉案财物进行扣押的情况。
24.勘查视频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在1楼测试可疑按钮，另一民警在三楼反馈灯光情况。经测试，按鞋吧柜台内按钮，三楼吧台及包厢灯光会发生明暗变化。
25.招聘广告照片，证实碧海蓝天休闲中心在门口张贴广告，招聘服务员及保洁、收银人员的情况。
26.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徐伟方农业银行卡的交易信息。
27.承包协议，证实ＸＸ与碧海蓝天休闲中心签订的承包经营权的协议。
28.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证实碧海蓝天休闲中心经营范围等的情况。
2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女田某、宋某等人及嫖娼人员张某2、戚某等人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30.拘留证、释放证明书、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同案人的处理情况。
31.处警综合单，证实公安机关曾经接到过电话报警称碧海蓝天休闲中心有卖淫嫖娼行为。
32.同案人向公安机关投案材料，证实被告人徐伟方劝说、陪同同案人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33.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及其他有关情况的说明。
34.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伟方、ＸＸ的辩护人提出卖淫次数应扣除非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的次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ＸＸ等人的供述、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消费单据中298元和498元的消费均包括提供性服务，且有消费单据相印证。且公诉机关已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方、ＸＸ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智、尚佳浩、吴非非、张雪琴结伙他人，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实施协助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伟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伟方、ＸＸ、杨智、尚佳浩、吴非非、张雪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徐伟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伟方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伟方虽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供述均未如实交代，不宜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事先与被告人徐伟方商量组织卖淫及分成，后又对整个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张雪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雪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雪琴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与其他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伟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Ｘ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尚佳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非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雪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赃款2583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Iphone6sp手机1部、大众车钥匙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出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益萍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枭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