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0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鸣，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讯奇无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2935室。
法定代表人：吴少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一男，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北京达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翔，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存，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讯奇无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讯奇公司）、原审被告李一男、王翔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鸣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讯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讯奇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未提交加盖公司印章的民事起诉状，吴少垚并非上海讯奇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亦非根据上海讯奇公司章程产生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上海讯奇公司起诉；2、李一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李一男的签名与上海讯奇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中的字迹不同，一审法院对于杨鸣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书》未予答复，存在不当；3、上海讯奇公司并未证明相关证照存于杨鸣处，一审法院要求杨鸣举证证明上海讯奇公司的证照存于何处，缺乏依据；4、杨鸣并非上海讯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于公司证照等材料并无保管义务，且杨鸣已于2013年9月从上海讯奇公司离职，更无权保管上海讯奇公司的相应证照。
上海讯奇公司辩称：1、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A公司）有权在上海讯奇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不履行召集义务的情况下召集临时股东会，该次临时股东会严格履行法定召集程序，产生的决议并无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吴少垚有权代表上海讯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上海讯奇公司2010年的公司章程已被2013年的公司章程所取代，且上海讯奇公司现股东为2人，也不能适用2013年一人公司的公司章程；3、上海讯奇公司已对杨鸣的总经理及董事的身份以及其持有、保管、使用公司证照予以证明，作为上海讯奇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杨鸣应履行对公司证照的管理责任。
李一男述称：1、一审中，李一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2、李一男原系北京A公司总经理并于2012年离开北京A公司，后与上海讯奇公司和北京A公司均无任何往来，李一男并不知晓其仍为上海讯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任上海讯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李一男亦未保管上海讯奇公司的相关证照；3、杨鸣是上海讯奇公司的实际运营者，公章及章程等系由杨鸣保管，对于上海讯奇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李一男并不清楚。
王翔述称：1、王翔认可杨鸣的意见，上海讯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鸣的返还义务；2、吴少垚并无资格提起本案诉讼，王翔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本案所涉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上海讯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一男、杨鸣、王翔向上海讯奇公司返还：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银行预留印鉴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料正本、广告经营许可及广告经营活动相关的其他许可证（全套正、副本）、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公司全套财务凭证账册及财务报表、公司历年纳税申报资料、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及所得税鉴定报告、历年员工劳动合同、历年五险一金缴纳资料、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及其载明的各项资产、公司各次会议决议及会议纪要、公司管理制度文件、公司内部结构设置文件及职务任免文件、公司全部业务合同与协议；2、判令李一男、杨鸣、王翔在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内不返还或不能返还诉请一中的公章、合同专用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一份、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料正本、广告经营许可及广告经营活动相关的其他许可证（全套正、副本）、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上海讯奇公司原有的上述证照（含印章）作废，上海讯奇公司按照实际情况重新办理新证照（含刻制印章）；3、本案诉讼费由李一男、杨鸣、王翔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讯奇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一男，设立时的股东为北京A公司和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
2010年5月24日，上海讯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通过公司章程；二、选举李一男、熊某、党某为董事；三、选举王翔为公司监事。
2013年4月30日，北京A公司与B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北京A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讯奇公司66.6%的股权以15,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B公司。协议签订后，北京A公司与B公司就目标股权的转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5月22日，上海讯奇公司办理了工商备案登记，将董事由党某、熊某变更为杨鸣、熊某；维持李一男董事长、杨鸣总经理和王翔监事职务不变。
2014年5月29日，北京A公司向B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返还股权的通知，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通知于2014年5月30日由B公司签收。
2014年，北京A公司以B公司仅支付了6,000,000元股权转让金，剩余9,000,000元至今未付，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北京A公司和B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5月30日解除；2、请求B公司配合北京A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从北京A公司处受让的讯奇公司66.6%的股权返还给北京A公司。2014年7月17日，黄浦法院作出（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北京A公司与B公司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5月30日解除；二、B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北京A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B公司持有上海讯奇公司66.6%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北京A公司名下，北京A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B公司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B公司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于2015年2月13日撤回上诉。该案生效后，上海讯奇公司就判决内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6年9月22日，上海讯奇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免去李一男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二、同意免去熊某的董事职务；三、选举吴少垚、成源为公司董事；四、选举吴少垚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2016年11月，上海讯奇公司向李一男、杨鸣、王翔发出通知，要求归还上海讯奇公司证照和财物。
目前，工商登记显示，上海讯奇公司的股东为北京A公司，董事长为李一男。
一审中，上海讯奇公司称，王翔负责上海讯奇公司财务，故其持有相关证照和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吴少垚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杨鸣、王翔认为，2016年9月22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不符合2010年5月24日的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故吴少垚无权以上海讯奇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李一男对吴少垚以上海讯奇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是公司对内、对外的当然代表。吴少垚以上海讯奇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任命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以上海讯奇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鸣和王翔虽表示临时股东会决议不符合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也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就股东会决议提起撤销或宣告无效的诉讼，上海讯奇公司的股东北京A公司和B公司也未提起相关诉讼。由于上海讯奇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临时股东会决议的通知函、告知函等公证文件，可见上海讯奇公司作出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时已严格经过了法律和章程规定的合法程序，股东会决议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目前也并无该决议被撤销和宣告无效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杨鸣、王翔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上海讯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
二、李一男、杨鸣、王翔是否持有上海讯奇公司的证照和文件。李一男、杨鸣、王翔均抗辩，不持有上海讯奇公司的证照和文件。据李一男表示，上海讯奇公司的证照和文件由杨鸣保管。杨鸣和王翔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
首先，李一男作为上海讯奇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改选前，对内、对外代表公司，对保管公司的重要文件负有相应的义务。一审庭审中，李一男称其并不持有上海讯奇公司证照、财物，且离开上海讯奇公司时并未进行文件交接。李一男对其抗辩，未提供确实证据。李一男虽称证照和文件在杨鸣处，但杨鸣和王翔也均不予认可。因此，不能排除李一男仍持有上海讯奇公司证照、文件，对于上海讯奇公司要求李一男归还系争证照、文件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杨鸣为上海讯奇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总经理，应履行总经理的勤勉义务。上海讯奇公司章程未对总经理职权作具体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总经理的职权包括，主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制定公司基本规章、基本管理制度等等。由于公章、证照、重要文件等系上海讯奇公司生产经营的基本文件，故杨鸣在任职过程中有义务对上述文件的保管制定管理制度和规章。上海讯奇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显示，杨鸣有较多机会接触公司的证照和重要文件。一审中，李一男称公司文件由杨鸣持有，杨鸣虽予以否认，但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司证照、重要文件在何处的线索，也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上海讯奇公司内部对证照、文件保管的相关规定，与常理不符。杨鸣虽称其于2013年9月即从上海讯奇公司处离职，但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资卡流水，即使杨鸣与上海讯奇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仍不影响杨鸣在上海讯奇公司处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故杨鸣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注意到，2013年4月北京A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B公司后，2013年5月22日上海讯奇公司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仍将杨鸣登记为董事和经理，之后也未再进行高级管理人员的信息变更。因此，不能排除杨鸣仍持有上海讯奇公司和证照、文件。目前，杨鸣表示其已不在上海讯奇公司处任职，上海讯奇公司要求杨鸣返还证照和文件，并无不妥。对于上海讯奇公司要求杨鸣返还证照、文件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王翔虽为上海讯奇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监事，但监事的主要义务为对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行为进行监督。王翔的身份为上海讯奇公司监事，不能证明其持有公司证照和文件。上海讯奇公司主张，因王翔负责公司财务，故其持有公司证照和文件。杨鸣和王翔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上海讯奇公司认为王翔为财务负责人，故持有相关证照、文件，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王翔的财务负责人身份，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上海讯奇公司要求王翔返还系争文件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上海讯奇公司要求返还广告经营活动相关的其他许可证（全套正、副本）和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上载明的各项资产的诉讼请求。因上海讯奇公司该项诉请中，并未明确“其他许可证”的名称，以及无形、有形资产的名称、件数，故该两项诉请内容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最后，关于上海讯奇公司第二项诉请。从“诉的利益”角度来看，只有当事人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阻碍，或者现实的陷入或者面临危险和不安时，需要通过诉讼去除这些危险和不安，才可认定具有诉的利益。本案中，若李一男、杨鸣不返还证照、文件，上海讯奇公司当然有权自行按照实际情况重新办理新证照，并不需要司法予以确认。故上海讯奇公司第二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李一男、杨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讯奇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银行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印鉴私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料正本，广告经营许可正、副本各一本；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公司全套财务凭证账册及财务报表，公司历年纳税申报资料，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及所得税鉴定报告，历年员工劳动合同，历年五险一金缴纳资料，公司各次会议决议及会议纪要，公司管理制度文件，公司内部结构设置文件及职务任免文件，公司全部业务合同与协议，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李一男、杨鸣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翔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受理通知书、传票、短信通知，欲证明王翔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本案所涉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杨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上海讯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李一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并认为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与本案无关。
杨鸣、上海讯奇公司、李一男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王翔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内容，则根据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22日，上海讯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杨鸣由总经理变更为董事兼总经理。
二审中，上海讯奇公司将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公司全套财务凭证账册及财务报表”的范围明确为：自上海讯奇公司成立之日（2010年6月25日）起至返还义务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上海讯奇公司财务凭证账册及财务报表。上海讯奇公司并向本院提交申请，称其不再坚持要求李一男、杨鸣返还公司历年纳税申报资料，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及所得税鉴定报告，历年员工劳动合同，历年五险一金缴纳资料，公司各次会议决议及会议纪要，公司管理制度文件，公司内部结构设置文件及职务任免文件，公司全部业务合同与协议，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的诉讼请求，并认为上海讯奇公司在其持有相关证据时，再就此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杨鸣是否具有返还相应证照、文件的义务。
本院首先需要指出的是，上海讯奇公司作为二审被上诉人，于二审中表示其不再坚持部分一审诉讼请求，并对部分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对此，本院认为，此系上海讯奇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且并不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尽管李一男未提起上诉，但上海讯奇公司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及明确诉讼请求的效力应及于李一男。
第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李一男于二审中陈述，李一男一审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由其本人所签。因此，李一男在一审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的程序，并无不当。尽管上海讯奇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一男，但据李一男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已不再担任上海讯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称并不知晓其上海讯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尚未免除。一审中，李一男对于吴少垚以上海讯奇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选举吴少垚为上海讯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并未被认定为撤销、无效或不成立。王翔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决议不成立之诉，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对王翔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吴少垚作为上海讯奇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任命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海讯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杨鸣是否具有返还相应证照的义务的问题。公司证照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的表象，系公司经营之必需，其所有权属于公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人员发生变化后，原实际占有、控制证照的人员有义务将其返还给公司。一审中，杨鸣陈述，其系B公司委派，李一男由北京A公司委派，在B公司成为上海讯奇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沿用了原先的管理模式。2013年4月30日，北京A公司与B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根据上海讯奇公司工商备案登记材料显示，同年5月22日，上海讯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杨鸣由总经理变更为董事兼总经理。可见，尽管上海讯奇公司经历了股权变更，但杨鸣的身份并未因此而发生改变。李一男在二审中陈述，杨鸣是上海讯奇公司的实际运营者，当时公章等系由杨鸣保管。在李一男一审及二审中均认为系由杨鸣保管公司相应证照、文件的情形下，杨鸣作为上海讯奇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虽否认由其保管但未能陈述相应证照、文件的保管制度及保管人员。一审法院根据杨鸣与B公司的关系、在上海讯奇公司所任职务以及李一男、杨鸣所作陈述，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杨鸣负有返还上海讯奇公司部分证照、文件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一男、上诉人杨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讯奇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银行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印鉴私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料正本，广告经营许可正、副本各一本；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公司财务凭证账册及财务报表（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李一男、杨鸣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鸣负担40元，被上诉人上海讯奇无线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朝炜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胡玉凌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樊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