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民二（商）重字第7号
原告叶盛珠。
被告钟志明。
被告诸葛小梅。
被告钟志春。
被告陈凤飞。
被告上海弘诚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原告叶盛珠诉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上海弘诚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受理，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不服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宝亮，五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莺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11日，经审批，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系同乡，均从事钢材贸易。自2011年3月8日起，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均约定于2012年1月15日前归还，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对每次借款都予以担保。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方并未按约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双方于2012年9月初进行了结算，被告方共应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6，813，092元，被告弘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3日、9月6日和9月13日交付原告三张支票用于偿还借款，但该三张支票均被退票。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归还借款6，813，092元，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对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立即返还借款6，663，092元，支付以6，663，092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暂计为280万元），并要求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对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辩称：关于尚欠借款数额问题，被告方表示已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履行了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方归还借款6，663，092元，缺乏事实依据，无法认可；关于违约金问题，因被告方已经归还了借款，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法院判定需要支付违约金，但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也是过高的，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关于被告方的诉讼主体问题，借款人是被告钟志明，被告诸葛小梅只是以借款人配偶身份签字，并非共同借款人，故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被告钟志春、陈凤飞是借款当时的保证人，因借款已经归还，故他们的保证担保责任已经免除，被告弘诚公司并非借款当时的保证人，且是在原告的胁迫之下而签发支票的，故也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方的辩称，原告补充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及还款往来较多，原告是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还款支票确定的金额来主张被告方应归还借款的数额，在三张支票退票即2012年9月17日后，原告并未收到被告方的任何还款，并认为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及借条（复印件）五份，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内容及担保的事实；2、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9月3日、6日、13日的支票三份及相应的退票通知三份、以及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7月6日签发的支票二份，以此证明截止2012年9月18日被告方尚欠原告借款本息为6，813，092元，以及被告弘诚公司之前就曾签发支票用于还款、但因账面无款而将支票收回的事实；3、原告支付被告钟志明借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一组，以此证明原告依据前述五份借款合同而向被告钟志明支付借款的事实；4、上海亚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原告委托该公司将被告弘诚公司签发支票予以提示付款但遭退票、且该公司与被告弘诚公司并不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5、空头支票报告书三份，以此证明被告弘诚公司签发三张支票遭退票的情况；6、欠款清单一份，以此证明被告诸葛小梅于2012年5月19日出具、并确认尚欠原告本息6，286，176元的事实，但其中被告诸葛小梅并未签字；7、转账清单及部分付款凭证，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钟志明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表示双方之间除本案争议的借款之前，还曾发生数次金额较大的资金借贷行为。
经质证，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复印件，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具体的借款数额需与付款凭证相对应，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准，关于借条问题，被告方表示，原告之所以只有借条复印件，是因为被告方已经归还了原告全部借款，所以原告才将借条予以退还，原告则表示在被告弘诚公司签发三张支票后，借条原件才由被告方收回的；原告提交的支票及退票通知，被告方表示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9月签发的三张支票是在原告胁迫之下所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5月、7月签发的支票，不能证明是被告方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且在此之后，被告方是有还款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方尚欠原告借款本息6，813，092元；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空头支票报告书，被告方对此未表示异议；原告提交的亚凯公司的情况说明，被告方表示并不知晓被告弘诚公司与亚凯公司有无业务往来，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欠款清单，被告方表示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是被告诸葛小梅书写，原告则表示可以申请被告诸葛小梅出庭质证或者申请笔迹鉴定；原告提交的转账清单及部分付款凭证，被告方表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双方之间有长期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无法予以确认。
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钟志明通过工商银行归还原告借款的银行凭证一组，以此证明被告钟志明于2011年5月31日归还了150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归还200万元的事实；2、被告陈凤飞归还原告借款的银行凭证一组，以此证明被告陈凤飞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共还款180万元、共计12笔，其中2013年2月7日归还现金7万元的事实；3、被告诸葛小梅通过农业银行归还原告借款的凭证一组、以及被告钟志明通过农业银行归还原告借款的银行凭证一组，以此证明被告诸葛小梅于2011年5月20日至12月16日归还借款52.6万元、以及被告钟志明于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9月29日归还原告借款174.48万元的事实；4、证人陈芸、韦信雄出庭作证陈述，证人表示2012年7月至10月间曾看见原告多次带人到被告弘诚公司催款，曾看见该公司向原告开具支票，以此证明被告弘诚公司是被迫向原告开具支票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提供的被告钟志明通过工商银行的还款凭证，原告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证据显示，其中2012年1月19日的两笔还款系重复打印，实为一笔还款；被告方提供的被告陈凤飞的还款凭证，原告表示其中2013年1月16日的还款15万元发生在2012年9月17日之后，同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对于其余的还款，其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认为发生在结算之前的，与本案无关。对于现金7万元，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方提供的被告诸葛小梅、钟志明通过农业银行归还原告借款的凭证，原告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被告诸葛小梅还款52.6万元的事实，对于被告钟志明于2011年9月2日还款10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是走账的，因为原告曾于2011年5月3日借款100万元给被告钟志明，当时被告钟志明曾出具借条，被告钟志明还款100万元后就将借条撕毁了，故该100万元不能确认为本案的还款，对于被告钟志明的其余还款，原告表示双方之间发生过多次借款，故无法一一核对清楚；被告方提供的证人陈芸、韦信雄出庭作证证词，原告表示证人陈述看见支票的时间并不一致，因此证人证言不可信。
经审核，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空头支票报告书等证据，被告方对此未表示异议，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9月签发的三张支票及相应的退票通知，被告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5月、7月签发的支票，只能说明被告弘诚公司曾以支票形式向原告还款，但因账户存款不足而未能兑现，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还款数额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亚凯公司的情况说明，虽然被告方表示不发表意见，但可以证明亚凯公司代原告将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9月签发三张支票予以提示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欠款清单，原告表示系与被告诸葛小梅结算而形成，但被告诸葛小梅并未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转账清单及部分付款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难以采信，但被告方确认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借款之外，还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经审核，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提交的被告钟志明通过工商银行的还款凭证，其中2012年1月19日的还款系重复计算，应为一笔还款，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钟志明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还款250万元；被告方提交的被告陈凤飞的还款凭证，原告对其中2013年1月16日还款15万元的凭证，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凭证，因并不完整，故无法证明被告陈凤飞的还款事实，本院难以采信；被告方提交的被告诸葛小梅、钟志明通过农业银行归还原告借款的凭证，原告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表示其中2011年9月2日还款100万元系走账而非还款，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提供的证人陈芸、韦信雄出庭作证证词，并不能证明被告弘诚公司被迫向原告开具支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钟志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钟志明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1年3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被告钟志明承诺，借款期满时，保证按时归还全部借款，并付清利息，如未按时归还借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另还需承担诉讼费、以及诉讼代理费等一切额外费用，担保人在借款未还清之前的担保责任不可撤销，如被告钟志明不能或者无能力还款，担保人愿意为被告钟志明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被告诸葛小梅作为被告钟志明的配偶而在合同上署名，被告钟志春、陈凤飞作为被告钟志明的自然人担保人在合同上署名，被告弘诚公司作为被告钟志明的法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同日，被告钟志明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100万元。
2011年5月16日、6月15日、7月1日和8月9日，原告与被告钟志明签订了借款金额不一、而其他内容一致的借款合同四份，被告钟志明分别向原告借款140万元、160万元、155万元、50万元，签约当日，被告钟志明出具借条，确认如数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被告诸葛小梅、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均在上述四份合同上署名或盖章。
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钟志明通过工商银行归还原告25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归还原告174.48万元，被告诸葛小梅通过农业银行归还原告52.6万元，被告陈凤飞于2013年1月16日归还原告15万元，以上合计492.08万元。
2012年9月3日、9月6日、9月13日，被告弘诚公司签发了金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1，813，092元的支票交付原告，原告即委托亚凯公司将上述三张支票提示付款，但因被告弘诚公司账面存款不足而于2012年9月18日遭银行退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钟志明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的事实。原告确认虽然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借款方需要支付利息，利息为月息三分，并确认被告方已还款部分均为利息而非借款本金，且现诉讼请求被告方还款的数额中既包含尚欠借款本金、包含尚欠借款利息；而被告方则确认已经连本带息还清了向原告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借款总额是多少。依据原告举证的五份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借条、汇款凭证，原告五次向被告钟志明出借资金的总额为605万元，被告方对此并无异议；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相互间还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但原告主张是资金走账，并非借款，而被告方则主张是帮助原告融资，也非借款；原告虽然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走账的事实，举证了部分汇款凭证，但依据汇款凭证的显示，原告支付被告钟志明款项的时间大都在五份借款合同之前，故原告所述资金走账的事实，与本案借款事实并无关联。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出借给被告钟志明的资金总额为605万元。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二，被告方的还款是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还是归还原告借款本金。首先，依据五份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约时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标准和支付时间，但是，依据借款合同其他条款，又表明借款方是需要支付借款利息，故本院可以认定被告钟志明向原告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其次，原告与被告钟志明之间的资金借贷，属于民间借贷性质，且双方均是从事钢材贸易的经营者，按照一般惯例，被告钟志明向原告借款，需要支付借款利息，而且，依据被告方举证的还款凭证，被告方不是一次整数、大额还款，其中有大部分是小额零星还款，同时，基于被告方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可以表明被告曾经支付过原告借款利息的事实。再次，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依据原告的陈述、以及借条上原告的记载，原告所述利息显然已经超过银行同类利率的四倍；由于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具体的借款利率，因此，参考银行现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本院酌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最后，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利息、然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被告方向原告的还款总额为492.08万元，依照上述法定顺序、根据五笔借款的先后时间、截止2012年9月18日进行抵充，其中189.62万元系归还的借款利息，302.46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据此，被告钟志明尚欠原告借款总额应为302.54万元。
按照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于约定的期间向出借人返还借款。被告钟志明向原告借款而未能按期还款，显然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据被告弘诚公司签发的三张合计金额为6，813，092元的遭退票的支票，主张双方经过结算、且被告方确认尚欠上述借款本息，从而要求被告钟志明归还借款本息6，813，092元，但是，原告并未就此进行充分举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钟志明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应以法院审理查明为准，本院认定被告钟志明尚欠原告借款为302.54万元，被告钟志明对此应予立即归还。依据原告与被告钟志明所签借款合同，被告钟志明承诺如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则按每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被告钟志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确认；原告现自行主张被告钟志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此系原告依法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诸葛小梅系被告钟志明的配偶，其对于被告钟志明与原告所签借款合同，予以签字确认，故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诸葛小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对于被告钟志明与原告所签借款合同，亦予以签字确认，且愿意提供保证担保，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与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并未约定明确的保证期间，按照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起六个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5日，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此后六个月内已经要求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履行还款责任，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无论当初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依法都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钟志春、陈凤飞、弘诚公司对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尚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凤飞于2013年1月16日向原告的还款行为、以及被告弘诚公司于2012年9月向原告签发支票的行为，虽然行为发生保证期间届满之后，但就行为的性质而言，可以表明被告陈凤飞、弘诚公司自愿加入到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之中，共同作为连带债务人对原告负责，因此，被告陈凤飞、弘诚公司依法应当对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尚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叶盛珠借款人民币302.54万元；
二、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叶盛珠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人民币302.5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
三、被告陈凤飞、上海弘诚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上述第一款、第二款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叶盛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9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叶盛珠负担28，288元，被告钟志明、诸葛小梅负担31，003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被告陈凤飞、上海弘诚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丽宏
代理审判员 刘景锋
代理审判员 周晓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静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
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
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
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
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
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