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男，生于1979年2月4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后华，男，生于1963年12月24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祥，男，生于1976年3月7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6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吴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建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清尚装饰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其他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施工总承包、建筑工程管理。2015年12月18日，北京清尚装饰公司与贵州天下茶园旅游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合同协议书，由北京清尚装饰公司承建位于贵州省湄潭县兴隆镇和湄江镇的湄潭县茶旅景区旅居客栈和驿站改造工程，北京清尚装饰公司订立合同后，又将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中的部分项目口头转包给了黄建、严祥。黄建、严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雇请工人施工完成工作。张后华到黄建、严祥的建筑工地做工，听从黄建、严祥的指挥和完成其临时安排的任务，从黄建、严祥处领取报酬。2016年2月17日，张后华在参与拆除一房屋时，爬上一土墙，在作业过程中土墙倒塌，将张后华砸伤。张后华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9天，共花去医疗费45757.37元（其中北京清尚装饰公司支付了17000元，其余部分为严祥支付）。张后华的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后华2016年2月17日所受损伤致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右手拇指、小指指骨骨折遗留右手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60-90天、营养期60-90天；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取出需后续治疗费用7000-8000元，右手拇指指骨骨折内固定取出需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张后华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张后华起诉请求判令：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连带赔偿各项费共计149401.06元（误工费15975.00元＋护理费7987.50元＋营养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20.00元＋后续治疗费115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9831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另查明，贵州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6644.93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077元/年（48077元÷365天=131.72元/天），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5528元（35528元÷365天=97.34元/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每人40元/天、县外每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涉及到社会公众利益，法律对从事建筑工程的资质以及建筑工程的质量、发包、分包、转包都有明确的条件限制，当事人应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实施建筑施工行为；接受劳务者不仅应当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还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必要的劳务条件和进行安全保护，否则，将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清尚装饰公司否认其与张后华存在劳务关系，但从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分别都为原告张后华垫付了医药费且不是完成他人委托事项的行为，结合到庭双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判断，原告张后华是向黄建、严祥提供劳务；虽然接受劳务的一方是黄建、严祥，但北京清尚装饰公司将其承建的建筑工程擅自分包给黄建、严祥，因法律禁止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个人，禁止个人承揽建设工程，所以，北京清尚装饰公司将其承建的建筑工程分包给黄建、严祥的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由于该建筑活动而给他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应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他人损失，不受合同相对性的限制。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在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与接受劳务一方的过错各自承担责任，但是，就提供劳务一方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于接受劳务一方，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未举证证明张后华存在过错，所以，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张后华主张的误工费15975元（150天×106.50元／天），因鉴定评定误工期120-180天，结合其伤残程度，其主张中间值150天较为合理，但张后华以低于行业收入标准的106.50元/天计算误工费损失，这是其权利，予以支持，所以，对张后华主张的误工费予以确认。张后华主张的护理费7987.50元（75天×106.5元／天），因鉴定评定护理期60-90天，结合其伤残程度，其主张中间值75天较为合理，但张后华主张的计算标准高于行业收入标准，应为97.34元／天，故其护理费损失应为7300.50元（75天×97.34元/天）。张后华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75天×40元／天），因鉴定评定营养期60-90天，结合其伤残程度，其主张的中间值75天较为合理，参考本地生活水平，确定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较为符合实际，因此，张后华的营养费损失应为2250元（75天×30元/天）。张后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20元（79天×80元／天），因其住院就医地点在湄潭县，应当按照4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60元（79天×40元／天）。张后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1500元，因有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张后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8318.56元（4年×24579.64元／年），经核实，张后华虽然是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但由于贵州省进行了户籍改革，自2015年6月1日起，已不再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故其伤残赔偿金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张后华属于多级伤残，但张后华未按照多级伤残主张，这是其权利，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8318.56元（24579.64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张后华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张后华受伤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上述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张后华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意见和收费票据佐证，予以认定。张后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本地生活水平的实际和司法实践，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后华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应为144804.06元（误工费15975.00元+护理费7300.50元+营养费2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60.00元+后续治疗费11500.00元+残疾赔偿金98318.56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对于张后华144804.06元损失，应由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连带全部赔偿。张后华对其余损失举证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北京清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建、严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张后华各项损失人民币144804.06元（不含已垫付部分）；二、驳回原告张后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元，依法减半收取524元，由被告北京清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建、严祥连带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黄建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在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与接受劳务一方的过错各自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张后华系农村户籍，不应按照城镇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张后华承担。被上诉人张后华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2015年6月1日后，我省户籍改革后，不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二者损害赔偿都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严祥、北京清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判决张后华不承担责任所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后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原判就责任划分问题适用的正是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所提应当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上诉人北京清尚装饰公司、黄建、严祥未完成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张后华对自身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无误，加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即便张后华存在一般过失，亦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判未认定张后华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省因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上诉人黄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罗小龙代理审判员  付甫金法官 助理  王 伟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运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