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利民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秉钧，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号建工大厦*座**层****号。
法定代表人：戴彬彬，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甄铁军、徐汝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开发区同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粮油市场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广跃，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继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倩，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敏，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
原审被告：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佛山苑小区三区**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丁新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兆军，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上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开发区同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公司）、原审被告赵敏、原审被告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北京建工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甄铁军，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继华、李倩，原审被告万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兆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利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4月10日，同利公司与万帮公司签订了《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同利公司出租给万帮公司钢管、铜扣件等若干建筑工具；计费期间为提取租赁物至租赁物交回当日为止；每月30日到同利公司所在地计核当月租金，次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延期付款同利公司有权停止租赁物使用，拆卸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万帮公司承担，并对万帮公司加收应付款总额每天8‰的违约金。《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签订后，同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租赁物等合同义务，但万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2011年10月29日，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承诺按照万帮公司意见向同利公司支付租金。但后经同利公司多次催促，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亦拒不按照承诺给付租金。由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为北京建工公司在聊城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故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发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北京建工公司承担。另外，赵敏系万帮公司在聊城当代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请求判令：一、四被告支付拖欠租赁费200万元；二、四被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四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同利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四被告支付租金2034279.45元；二、判令四被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判令四被告赔偿已经返还建筑工具损坏发生的损失42752元；四、判令四被告折价赔偿未予返还72753个钢扣件损失400141.5元。一审庭审中，同利公司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
万帮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其与同利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的内容全无所知，也没有从同利公司处租赁任何设备，没有支付给同利公司任何款项；二、《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系赵敏的个人行为，与万帮公司无关。
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与北京建工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其与同利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同利公司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缺乏依据；二、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北京建工公司从未向同利公司承诺过向其支付租金，同利公司出具的2011年10月28日的证明仅能说明北京建工公司代付租赁费用，而不是直接承担支付租赁费用的合同义务；三、同利公司出具的2012年6月19日的证明并不是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上的印章系有人盗用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四、同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该依法予以降低，限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范围内。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0日，同利公司与万帮公司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中加盖了万帮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同利公司出租给万帮公司钢管、铜扣件等若干建筑工具；计费期间为提取租赁物至租赁物交回当日为止；每月30日到同利公司所在地计核当月租金，次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延期付款同利公司有权停止租赁物使用，拆卸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万帮公司承担，并对万帮公司加收应付款总额每天8‰的违约金；丢失报废租赁物按市场价赔偿，租金计收至赔偿款到位时止；双方若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同利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诉讼时效期间及担保人担保时效期间为租赁物全部返还、租金全部结清之日止。
合同签订后，同利公司自2011年4月1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租赁物的义务。2012年6月9日，万帮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敏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为：从2011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租赁费共计2310319元，万帮公司已付60万元，尚欠1710319元。随后，双方又发生了租赁业务。截止到2013年2月25日，同利公司累计提供钢扣件232930个，木架板577块、钢管48＊3.5规格383953.2米，顶丝21790根，勾链卡10920根，共计租金2634279.45元，扣除前已支付的60万元，万帮公司欠付租金2034279.45元。
截止到2013年3月31日，万帮公司返还钢扣件160177个，木架板577块、钢管48＊3.5规格383953.2米，顶丝21790根，勾链卡10920根。未返还的钢扣件数量为72753个，按照合同约定折价赔偿款为：400141.5元（5.5元／个＊72753个）。
2011年10月28日，万帮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上加盖了万帮公司聊城项目部印章。内容记载：万帮公司在聊城当代国际广场一期项目工程中，用同利公司物品。所欠租金及丢失物品赔偿款，本公司同意在北京建工付款时扣除，具体金额由本公司出具手续。第二天，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在证明下方签注：此租赁费用执行万帮公司的意见，按照万帮公司计算的租赁费由北京建工代付，并加盖了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印章。
2012年1月15日，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了一张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武恩坤，转账金额为：60万元，付款行名称为：华夏银行聊城柳园支行，上面加盖了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鉴，但因账户余额不足该笔款项未转账成功。
2012年6月19日，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记载：山东万邦劳务公司赵敏在聊城当代国际广场工地同同利公司与2011年4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同利公司的租赁物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担保方付款。担保方处加盖了“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王学勇”和“王琼”字样的签名。
一审庭审中，万帮公司申请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中加盖的万帮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北京建工公司申请对2012年6月19日证明上加盖的“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根据万帮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两枚印章予以鉴定。聊衡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表明：“2012年6月19日”证明上的“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调取的同名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聊衡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表明：《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上“万帮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另查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系北京建工公司在聊城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万帮公司2011年3月29日向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记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丁新征系万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赵敏为我单位在聊城当代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该负责人在该工程的合同谈判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同利公司与万帮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同利公司诉求的租金、违约金、损失等数额是否合理；3、北京建工公司及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焦点一，万帮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了赵敏作为聊城当代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有权在该工程的合同谈判及施工过程中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赵敏与同利公司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合同中的万帮公司的印章经司法鉴定是真实的，因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同利公司与万帮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同利公司要求赵敏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结合同利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和收货单、同利公司与赵敏的租金计算清单五份、同利公司与赵敏、刘贵发、朱峰波的租金计算清单五份以及同利公司制作的其他租金清单五份，可以证明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2月25日止，同利公司累计向万帮公司提供租赁工具共计租金2634279.45元，万帮公司已经支付租金60万元，未付租金2034279.45元。同利公司对于租金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同利公司主张的钢扣件损失，系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应予折价赔偿。对于同利公司6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该院认为，《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中约定“延期支付租金，同利公司有权对万帮公司加收应付款总额每天8‰的违约金”，该数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违约金较为妥当。同利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是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准许。
针对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19日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明具有担保性质。虽然证明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但作为公司印章的一种，其也能够代表公司。同时，结合查明的事实，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同意代付租金的承诺，到开具60万元转账支票的行为，再到承诺作为担保方支付租赁发生的一切费用，足以认定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作为万帮公司担保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但是，作为北京建工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未经总公司书面授权而签订了具有担保性质的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担保人和债权人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担保人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是北京建工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北京建工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聊城市开发区同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034279.45元、钢扣件损失费400141.5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以1710319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1日计算至2013年2月25日；以2034279.4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二、若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款项，由北京建工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分公司及北京建工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不应超过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三、驳回聊城市开发区同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840元，聊城市开发区同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万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北京建工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承担不能超过万帮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超出了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两上诉人与万帮公司共同承担《建筑机具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但是原审法院判决是两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的证明是两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有误。1、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同意代付”和“开具60万元转账支票”行为与“作为担保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延续性可言。2、该证明不是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的。3、同利公司在起诉状中没有提到该证明。4、该证明是先加盖印章后打印形成的，是伪造的。5、该证明不是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1、本案已经明确指定了举证期限，同利公司是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提交该证明，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2、同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时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四、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依然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正确，各方当事人或者对证明事实的证据没有异议，或有异议但经鉴定等法定程序进行了确认，或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能够确认，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确认。2011年10月29日《意见》是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2012年1月15日华夏银行转账支票是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2011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上诉人和山东聊城当代集团有限公司签订；2011年3月29日《法人授权委托书》是万帮公司出具。二、北京建工公司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应和万帮公司共同承担案涉租金、违约金、未返还租赁物损失形成的债务。1、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2、即使上诉人聊城分公司作为万帮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应与万帮公司共同承担债务。3、北京建工公司应对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三、北京建工公司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不超过万帮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超出了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基于2012年6月19日《证明》上加盖了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认定《证明》为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审法院在保证北京建工公司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权利的情况下查明案件事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六、一审判决确认违约金的标准没有超过应付而未付租金的30%，并且已经低于同利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帮公司陈述称：一、原审程序错误。赵敏作为本案关键的当事人，因其没有出庭提出相应的抗辩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二、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过高。三、赵敏是实际施工人，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被告赵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法律意见书。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依然过高；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即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2012年6月19日的证明，虽然加盖的是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作为印章的一种，其也能够代表分公司。从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同意代付租金的承诺，到其依据承诺向同利公司开具60万元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转账支票行为表明，加盖财务印章也能够代表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作出其意思表示，况且该证明上也有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工地负责人王琼的本人签字。故本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加盖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财务印章的证明也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证明中，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是以担保方的名义出具的，内容也符合保证担保的性质，故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应据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主张该证明是伪造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是北京建工公司依法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担保行为未经北京建工公司授权，故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的保证行为无效。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所表述的不是很明确，对该项判决，应当理解为“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在万帮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1／2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即原审法院调整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是否依然过高问题。因当事人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日千分之八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违约金只计算至2013年3月1日，2013年3月1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同利公司依然存在租赁费等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不再作出调整。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1、一审庭审中，同利公司提交2012年6月19日证明时，超过了原审法院立案时确定的一个月的举证期限，但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并没有拒绝质证，而是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并且对该证明上的财务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为确认该印证的真实性，同利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鉴定结论作出后，万帮公司、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也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因万帮公司、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同意对同利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故同利公司依法并没有举证失权。2、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同利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万帮公司、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要求重新确定答辩期。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重新确定了举证期限，同意同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根据万帮公司、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的要求，重新确定了答辩期。因此，同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举证期限。3、一审中，同利公司以债务加入为由，主张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北京建工公司与万帮公司共同承担付款或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并非是债务加入，而是属于保证担保，故根据同利公司出具的证据所确立的法律关系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其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远小于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建工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北京建工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分公司和北京建工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