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腾达，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张集勤。
委托代理人：何伟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麦秋霞，女，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张宇宁，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腾达因与被上诉人麦秋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麦秋霞为证实何腾达向其借款50000元提供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何腾达向麦秋霞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3月21日。逾期未归还，按本金每月5%作为滞纳金。“借款人”一栏有何腾达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2日。麦秋霞还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载明2013年2月22日，麦秋霞向何腾达转账43500元，2013年2月25日，麦秋霞向何腾达转账21750元。何腾达对《借款合同》、《汇款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何腾达提交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何腾达向麦秋霞借款25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借款人”一栏有何腾达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何腾达还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载明2013年3月27日何腾达向麦秋霞转账还款6500元；中国银行出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3年4月18日何腾达向麦秋霞转账还款26000元；农业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载明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何腾达分五次向麦秋霞转账还款共计7500元。麦秋霞对何腾达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麦秋霞、何腾达双方确认2013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何腾达于2013年4月18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归还麦秋霞26000元，麦秋霞收到还款后，将《借款合同》原件交还何腾达。但何腾达主张该《借款合同》中，麦秋霞实际仅向何腾达交付了21750元，麦秋霞主张交付的借款金额为2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21750元，现金3250元。
关于本案借款的金额，麦秋霞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43500元，现金交付6500元，麦秋霞向何腾达交付50000元借款后，何腾达于2013年2月22日向麦秋霞出具《借款合同》。何腾达主张虽然《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是50000元，但麦秋霞实际向何腾达交付的金额仅有43500元，没有现金交付。
关于本案还款。何腾达陈述通过银行转账向麦秋霞还款14000元，通过在银行atm机现金存入何腾达指定账户14500元。但未提交在atm机现金存款的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何腾达主张2013年4月18日何腾达向麦秋霞转账还款的26000元，其中21750元是归还2013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其余425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麦秋霞确认何腾达通过银行转账向麦秋霞还款共计14000元，这14000元均为归还的利息。对何腾达主张通过银行atm机现金还款不予确认。2013年4月18日何腾达向麦秋霞转账还款的26000元均为归还2013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25000元及利息。
麦秋霞于2013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何腾达归还借款65250元及逾期利息11484元（利息以6525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为准，自2013年2月2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腾达承担。
何腾达辩称已通过银行转账、无卡存款等方式归还了本案大部分借款给麦秋霞，其中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无卡存款14500元。在一审庭审中麦秋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何腾达归还借款5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为准，自2013年2月22日起计至何腾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腾达承担。麦秋霞陈述该诉讼请求是基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出借的50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借款50000元，麦秋霞是通过向何腾达银行转账43500元及支付6500元现金完成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何腾达借款及还款的具体金额。首先，关于何腾达借款金额，麦秋霞、何腾达双方一共提交了两份《借款合同》，双方确认两份《借款合同》真实性，何腾达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按捺指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确认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50000元，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25000元。双方均确认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已归还，故本案借款的本金为50000元。
其次，关于还款金额。第一，关于2013年4月18日何腾达向麦秋霞转账还款的26000元。双方对还款金额对应的借款有异议。麦秋霞主张26000元归还的是该《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而何腾达主张仅有21750元是归还该《借款合同》的借款，其余425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因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但约定按本金每月5%计算逾期滞纳金，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24日，实际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则逾期还款时间为2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关于逾期滞纳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起调整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其四倍为22.40%，折算成日利率为0.06%，借款本金25000元，日利息为15元，逾期25天，逾期利息为375元，故法院确认2013年4月18日何腾达向麦秋霞转账还款的26000元中，其中25375元（25000元＋375元）是归还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及逾期利息，其余625元是归还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第二，双方均确认何腾达通过银行转账向麦秋霞还款14000元，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因何腾达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过银行atm机向麦秋霞账户现金存款，麦秋霞对此亦不予确认，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何腾达在本案中一共向麦秋霞还款14625元（625元＋14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该14625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何腾达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麦秋霞有权要求何腾达偿还借款本金35375元（50000元-14625元）。
关于逾期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逾期未归还，按本金每月5%作为滞纳金，双方的约定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麦秋霞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因此何腾达应偿还麦秋霞以353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何腾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5375元以及逾期利息（以353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麦秋霞；二、驳回麦秋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646元，由何腾达负担。
判后，何腾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的本金为50000元。也就是认为，麦秋霞向银行转账43500元，支付现金6500元。显然，支付现金6500元，没有证据。麦秋霞的委托人，原来也没有说曾支付现金6500元。麦秋霞的民事起诉状也仅是说，请求判令归还借款65250元。65250元的组成是：43500元和21750元。由此可知，麦秋霞也认为，仅是给了43500元，并没有支付何腾达现金6500元。麦秋霞的代理人，也曾说仅是给了43500元。后来，在庭审接近结束时麦秋霞的代理人才变更诉讼请求，才硬说支付6500元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精神，是不能对“支付6500元现金”和“支付4250元现金”给予支持的。仅这两项，一审判决就有让麦秋霞把10750元的非法收入变成合法之嫌。这10750元，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高利贷”的高额利息。从麦秋霞提供的证据就可看出，麦秋霞有高额揽息、预先扣息的违法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却竟然支持了高额揽息、预先扣息。二、麦秋霞是放高利贷的，企图通过法院判决把非法利益合法化。2012年6月4日，麦秋霞与两个男人一起共三个人到何腾达家门口。有一个是中介人郭家荣（何腾达曾付给他3000元）。现在，麦秋霞这个放高利贷者，又企图通过法院判决把非法利益合法化。何腾达家人多次与麦秋霞通电话，要求她要守法，也不能搞放高利贷。麦秋霞多次说，她并不是放高利贷。她还说，汇入麦秋霞钱之后，她一分钱也没有收。6月4日，与2月底汇入钱的时间仅有几十天。在这几十天时间，已经还了几万元给麦秋霞。但是，麦秋霞却说一分钱也没有还。后来，麦秋霞又说仅收了几千元。在麦秋霞的证据中，仅有5万元的借款合同。在银行清单中，有2013年2月22日汇入43500元，并没有5万元。25000元的借款合同，也仅汇入21750元。由此可知，月息是百分之十几，其利息是银行贷款利率的20多倍。在银行清单中，2013年2月25日汇入21750元。麦秋霞证据并没有提交21750元的借款合同。其实，何腾达早在2013年4月就从麦秋霞那里取回借款合同。对涉及高利贷等违法行为，法官本应认真审查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应认真审查借款事实，本应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根据有关法规，对于有可能涉及高利贷等金融违法行为的借贷案件，必须对借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进行严格审查。在借条存在疑点的情况下，要加强对借款事实的审查，强化对证据的综合分析，不能仅凭麦秋霞提供的借条就下判。对高额揽息、预先扣息的违法行为不予保护。这个案，涉及高利贷等违法行为。但是，一审判决认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高利贷”的利息10750元。
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何腾达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但一审法院有关人员未调查收集。何腾达已经还了很多钱给麦秋霞。何腾达已于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向麦秋霞还了20多次钱。还钱的渠道有：1、以无卡存款方式存入麦秋霞的银行卡。2、按麦秋霞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给麦秋霞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和其他人的银行账户。有部分是有卡汇款，有部分是无卡汇款。何腾达共汇给麦秋霞54500元（其中：过账的40000元，无卡存款14500元以上）。麦秋霞却多次表示，一分钱也没有收到。现在已经查到：何腾达于2013年3月27日，通过工商银行汇给麦秋霞6500元，于2013年4月18日，通过中国银行汇给麦秋霞26000元，于2013年3月31日，通过农业银行汇给麦秋霞2000元，于2013年4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汇给麦秋霞1500元，于2013年4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汇给麦秋霞1700元，于2013年4月30日，通过农业银行汇给麦秋霞300元，于2013年5月29日，通过农业银行汇给麦秋霞2000元。有卡存款起码有7次，共40000元。以上都是何腾达可提供证据的。无卡存款14500元，需要打出麦秋霞的有关银行资料。何腾达提交了通过银行atm机向麦秋霞账户现金存款的证据。由于这些客户通知书、存取款一体机对账单的打印材料问题，不够清楚，需要打出麦秋霞的有关银行资料。一审时，已向法院依法提出申请。但是，法官没有取证。何腾达于2013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1、调取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麦秋霞在农业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收款交易、付款交易。因为农业银行信息系统的问题，暂时还没有查到麦秋霞的卡号。何腾达已向番禺农业银行申请。2、调取麦秋霞于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麦秋霞在在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收款交易、付款交易（麦秋霞的卡号是：74×××93）。3、调取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麦秋霞在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收款交易、付款交易（麦秋霞的卡号是：62×××49），要求调取麦秋霞于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麦秋霞在在农业银行历史明细、收款交易、付款交易（麦秋霞的卡号是：62×××12）。
四、（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102号判决书中有不少差错。判决书称：“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过银行atm机向原告账户现金存款，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其实，何腾达是有提交证据证明通过银行atm机向麦秋霞账户现金存款的。由于这些客户通知书、存取款一体机对账单的打印材料问题，不够清楚，需要打出麦秋霞的有关银行资料。一审时，已向法院依法提出申请。但是，法官没有取证。判决书认为，本案的争论焦点在何腾达借款及还款的具体金额。其实，从庭审记录可知，本案的争论焦点是这个案是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案还是“高利贷”案。何腾达先后交了很多材料，反映这个案是“高利贷”，反映麦秋霞企图通过判决收“高利贷”的高额利息。何腾达的代理人也在庭上，多次指出这点。判决书称：“被告应偿还原告35375元的本金。”证据显示，何腾达已经还了很多钱给麦秋霞，麦秋霞也不是支付了75000元给何腾达。显然，本金并不是35375元。本金不会超过10000元。证据显示，麦秋霞仅汇入65250元。何腾达共汇给麦秋霞54500元以上，所以，本金最多也是几千元。显然，这与实际相差了几倍。退一万步来，即使本案的争论焦点在何腾达借款及还款的具体金额。判决书也不能认定本金是35375元。如果硬要说本金是35375元，就有支持“高利贷”之嫌。
五、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麦秋霞要求查封何腾达价值76734元的财产。在麦秋霞提供的证据中，仅有5万元的借款合同。麦秋霞没有提供2万多元的借条，也能查封何腾达的财产。何腾达于2013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交《查封（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请求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
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收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按照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非法发放贷款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众所周知，最高院曾多次提出要严厉打击高利贷。显然，人民法院是不能对“高利贷”给予支持的。一审判决书对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给予了保护。
七、麦秋霞构成诉讼欺诈，请求开庭审理。
综上，何腾达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麦秋霞负担。
被上诉人麦秋霞针对何腾达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何腾达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何腾达上诉请求。何腾达转账给麦秋霞的钱是应先扣除利息，但麦秋霞没有上诉，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庭审之后，何腾达补充提供农业银行atm机的客户通知书和工商银行atm机的对账单，以证明麦秋霞已收取何腾达的还款。二审期间，何腾达申请本院调查麦秋霞2013年2月至6月在中国人民银行卡号74×××93、工商银行卡号62×××49、农业银行卡号62×××12的历史明细。经核实，何腾达补充提供的农业银行atm机客户通知书和工商银行atm机的对账单上的卡号与何腾达申请调查麦秋霞的卡号不一致。
本院另查明：麦秋霞在二审庭审中称借款之前不认识何腾达，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何腾达，是有利息收才借款给何腾达的。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麦秋霞起诉主张何腾达归还借款50000元的依据是5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435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麦秋霞称出借5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43500元和支付现金6500元，但何腾达仅确认收到银行转账43500元，不确认收到现金6500元，麦秋霞也无证据证明何腾达有收到现金6500元。而且，麦秋霞称不认识何腾达，只是通过他人认识何腾达，借款给何腾达是为了收取利息。但是借款合同没有约定期限内的利息，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麦秋霞支付给何腾达的借款本金为435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00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何腾达的还款金额问题。本案中，何腾达有证据证明的还款是银行转账40000元（26000元＋6500元＋7500元）。何腾达称通过atm机无卡存款14500元，但何腾达提供的atm机存款回单的卡号与何腾达申请调查麦秋霞的卡号不对应，不能证明麦秋霞的卡号中存款是由谁存入的事实，故本院对何腾达申请调查取证不予采纳。何腾达共还款40000元给麦秋霞，其中的26000元，何腾达确认是还25000元借款中的21750元，一审法院扣除归还25000元借款合同的逾期利息和本金外，认定多出的625元及6500元、7500元作为何腾达在本案中的还款，麦秋霞对此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何腾达在本案中的还款为146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腾达上诉提出借款本金问题，具有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何腾达上诉提出的还款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腾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8875元及逾期利息（以288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麦秋霞；
三、驳回麦秋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646元，由麦秋霞负担213元，何腾达负担1433元；二审受理费684元，由上诉人何腾达负担561元，麦秋霞负担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许雪芳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