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王穗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清海，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佳，公司职员，联系地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普（北京）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浩，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田厚春。
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索普（北京）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普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索某公司具备室内装饰工程设计的经营范围。2012年12月12日，索某公司（乙方）与中建广州公司（甲方）签订《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山西大同市的大同体育场、体育馆及游泳馆进行精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建筑面积为体育场39740平方米、体育馆22951平方米、游泳馆20325平方米，甲方应在2012年11月15日向乙方提交设计所需材料，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建筑图纸，服务面积计算为：体育场实际深化面积20000平方米、体育馆实际深化面积为16900平方米、游泳馆实际深化面积为11800平方米；乙方设计工作根据甲方提交的设计文件及要求，包括相关的参考图片、建筑图纸、说明书等；乙方每完成一个阶段的工作成果并提交给甲方后，甲方应在3日内提出相应修改意见，乙方应进行修改直至甲方认可；在甲方对乙方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做出明确指示后，乙方才可开始下一阶段工作；乙方的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确认（甲方项目负责人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后，乙方应于2日内按照合同要求的份数、形式等将设计成果正式提交给甲方，合同中“提交时间”指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向甲方提交正式设计成果的提交时间；开始工作日期以首付款日期及甲方提供给乙方所需设计必备基础资料为准，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由甲方审核的时间不在设计周期内；合同约定的成果预计交付时间、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如下：
（一）时间：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资料及文件名称：深化施工图设计；内容要求：图纸目录、主材明细、平面布置图、天花布置图、立面图、剖面图、地面铺装图、节点详图等施工所需图纸，双方对图纸进行审核、修改，提交正式施工图；说明：施工图（蓝图）12套，由甲方指定单位盖出图章；
（二）时间：2013年1月至2013年2月，资料及文件名称：交修改审核阶段；内容要求：经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际）初审、中建装饰大同项目部审核后提交修改意见单；说明：按照审核意见单进行图纸修改审核。
（三）时间：以项目部约定时间为准，资料及文件名称：后期服务阶段；内容要求：施工图交底答疑、施工阶段提供咨询，并解答施工中有关部分设计的问题，给出解决问题联络单；说明：驻场设计师一位，服务周期不少于3个月，解决现场图纸与技术问题。
（四）时间：以项目部约定时间为准；资料及文件名称：竣工图设计；内容要求：图纸目录、主材明细、平面布置图、天花布置图、立面图、剖面图、地面铺装图、节点详图等竣工所需图纸，双方对图纸进行审核、修改，提交正式竣工图；说明：竣工图（蓝图）8套，由甲方指定单位盖竣工图章；
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与付款方式为：深化设计收费：1.体育场面积20000平方米，设计费55万元；2.体育馆面积16900平方米，设计费50万元；3.游泳馆面积11800平方米，设计费35万元；合同设计费为140万元，为三馆设计费总价，除设计范围和内容有重大颠覆性（面积超过50%）修改变更并经双方签定补充协议外，设计费用不作调整；签约后即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的40%即56万元作为首付款；现有施工图完成后并按照甲方要求将设计文件修改完毕，资料提交甲方之前（电子文件及正式蓝图），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42万元；现场施工单位交底后，乙方驻场设计师进场时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总设计费的25%即35万元；工程施工完成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设计费的5%即7万元；付款时间以完成日3日内为限；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项目有关文件，包括甲方意图、其它有关电子设计文件，及时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如甲方拖欠支付设计费，乙方工作时间也相应进行调整，由于甲方原因造成设计停止，甲方将支付乙方已完成工作阶段的相应费用；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否则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乙方所提出的设计案经甲方审核及签认后视为完成。合同还对后期服务、其他费用等进行了约定。
对于《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的“实际深化面积”，索某公司解释是指索某公司要设计的面积，中建广州公司予以确认；对于《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的“中建装饰大同项目部”，中建广州公司解释是指本公司项目部；对于《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完成日三天内为限”的内容，索某公司解释是指合同订明的应付款日再给予三天的付款期，中建广州公司对此无异议。中建广州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本案“一场两馆”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成，深化设计是对内部进行装修设计，“一场两馆”的内部装修施工方案先前已由主体工程设计单位中建国际完成，索某公司所做的只是对施工工艺和做法的深化设计，目的是便于指导施工。
2013年2月5日，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向某公司支付了设计费500000元。
2013年9月17日，因中建广州公司拖欠设计费，索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建广州公司、中建公司向某公司支付深化设计费7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一笔以合同约定的首付款56万元为本金，按每日1‰计算，从2012年12月12日起计至2013年2月4日止为30800元；第二笔以应付款项6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5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以42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以剩余28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7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建广州公司、中建公司赔偿索某公司损失343000元（该预期利益为估算，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本金加上本项诉讼请求的总金额达到140万元即可）；3、中建广州公司、中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建广州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索某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索某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书》属无效合同。1、涉案工程属于涉及公众安全的大型基础设施，《委托设计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而且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和《山西省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设计业务单项合同估算价格在50万元以上的属于必须招标范围；2、索某公司不具备承接涉案合同业务的相应资质，《委托设计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和（三）项的法律精神，为保障建设工程质量，在判断建设工程设计单位资质及招投标对合同的效力影响时，可能采用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样的判断方法和标准，因超越资质或应招投标而未招投标的设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索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成果，本公司无义务支付设计费。《委托设计协议书》第4.3、4.4、4.5条约定，索某公司完成的每一项工作成果必须经过本公司认可，而且必须在接到本公司的指示后方可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对于索某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需经本公司签署意见和盖章，方视为索某公司完成设计任务。索某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未经本公司盖章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索某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其设计人员不具备执业资格，所完成的工作不能视为设计成果。三、违约金和损失不应同时适用，索某公司同时要求违约金和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索某公司主张按每日1‰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索某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索某公司未提交发生实际损失的证据，应视为没有发生实际损失。由于合同无效，故违约金和损失均不存在。四、本公司已通过中建公司向某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因《委托设计协议书》无效，索某公司完成的工作量不具有实际价值，依法应返还预付款。但鉴于索某公司已付出一定劳动，在索某公司同意退还预付款的同时，可以给予索某公司一定经济补偿，但具体金额不确定。
中建公司原审无答辩和提供证据材料。
索某公司就其主张原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委托设计协议书》，拟证明中建广州公司委托索某公司对大同体育场、体育馆和游泳馆进行深化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审核由中建国际初审；证据2、设计业务书、要求及交付文件（共8份），拟证明中建广州公司在2012年10月向某公司下达设计任务，索某公司已完成部分设计项目，从2012年11月10日起陆续向中建广州公司交付施工图，2013年1月15日交付了全部施工图电子版，包括体育场施工图713张、体育馆施工图337张、游泳馆施工图354张，2013年3月16日索某公司交付了体育场施工蓝图，中建广州公司已审核修改完毕；证据3、文件交接单及函件（共8份，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的2份、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和3月14日的有原件，其余的无原件），拟证明索某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交付了体育场施工图713张、2013年1月15日交付了体育馆及游泳馆电子版施工图691张、3月13日中建国际和中建广州公司对体育场施工图修改审核完毕，3月14日索某公司提交了体育场的施工图713张；证据4、支付业务回单，拟证明中建广州公司支付了首期设计费中的50万元；证据5、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拟证明曲某是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证据6、曲某签名确认的“往来电邮文件”“往来图纸信函文件”“往来图纸文件”，拟证明证据2、3的真实性，该证据反映设计图纸经过多次审核的事实，索某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向中建广州公司交付了体育馆、游泳馆的第一版施工图，2013年1月15日交付了体育馆和游泳馆的修改版施工图，体育场经过多次修改后交付了施工蓝图。
中建广州公司对索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合同虽然约定由中建国际初审，但设计的最终审核权在中建广州公司；对证据2中的2012年10月26日、11月1日（2份）、11月4日、11月13日、2013年1月15日的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索某公司所述的证明内容，中建广州公司只是委托索某公司先做一个样板间的设计效果图，当时索某公司还未正式开始深化设计；索某公司未提供12月6日函件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认可2013年1月15日函件的证明内容，深化设计分多个阶段，该函件只是反映深化设计的前期工作，并非实际的施工设计图纸，而且索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没有中建国际的初审意见，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在图纸上签名只是代表签收，不代表认可，图纸需经中建国际初审，初审后再经中建广州公司确认后方可，故中建广州公司不受合同约定的在收到图纸后3天内付款的约束；对于2013年3月16日的“体育场工蓝图交付”文件不予认可，汪某甲不是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证据3只有2012年12月31日的2份图纸交接单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是中建广州公司与中建国际的往来文件，不能证明索某公司所述的证明内容。证据3不能证明索某公司的主张，证据3只是过程性文件，是深化设计工作当中的一部分。证据3的8份文件仅仅是签收，只有2013年3月13日的文件上有审核意见，其余的均没有审核意见。索某公司用证据3证明设计成果不能成立，按照双方约定，设计成果需由中建国际初审，而中建国际未对设计成果进行初审，亦未将有初审意见的设计图纸交给中建广州公司；对证据4、5无异议，曲某是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不是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由于招聘权在中建公司，故由中建公司为曲某购买社保；对证据6上“曲某”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应该不是其本人签字，曲某曾代表中建广州公司负责争议工程的相关事宜，但其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已离职，现无法找到其本人。
索某公司表示2012年12日6日的函件虽未提供原件，但曲某于2013年1月15日签收的文件反映了体育场设计图纸已经交付。2013年1月15日的函件已包括了全部的施工图纸的电子版，该些图纸并非只是深化设计的前期工作，只要中建广州公司在该些图纸的设计上提出修改意见，索某公司在该些图纸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即可。
中建广州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索某公司提供了6份列明有索某公司、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往来电邮、往来图纸信函文件的表格清单，清单的“确认发送及收取上述文件”栏中签有“曲某”字样。清单内容反映，在《委托设计协议书》签订前，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曲某与索某公司工作人员魏某已通过电邮、图纸信函的方式就设计项目的设计概念、设计任务、阶段性要求、效果图、点位图、设计人员、工作计划、需要解决的问题、设计报价等问题进行了沟通；在协议签订后，索某公司向中建广州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设计成果。其中部分函件内容如下：
1.2012年10月26日，曲某向魏某发出“关于大同体育场项目设计任务书”，称中建装饰大同体育场项目部决定对一层贵宾休息区和贵宾卫生间，二层包厢出装饰效果图以满足做样板间要求，时间要求为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日完成。2012年11月1日，魏某向曲某复函，称现按设计要求配合出样板间效果图，包括：1.一层贵宾休息效果图2张；2.贵宾卫生间效果图；3.二层小包间效果图1张；共计4张效果图电子版请项目部签收。曲某在该任务书上签名。
2.2012年11月4日，魏某向曲某交付大同体育中心效果图电子版10张。同日魏某向曲某发出“扩初平面系统图及效果图修改”称：一、设计部现按项目部要求将大同体育场B1、2、3平面系统扩初图第一版电子版交付项目部；二、按建委主任意见对样板间效果图修改并出黑白两种色调设计方案空间包括：1.一层贵宾休息区效果图4张；2.贵宾卫生间效果图2张；3.一层贵宾休息室效果图2张；4.二层小包间效果图2张；共计10张效果图电子版；请项目部签收并尽快提出修改意见以便设计部进行下一步深化设计工作。
3.2012年12月6日，魏某向曲某发出主题为“施工图第一版交付”函件，并交付了第一版体育场地下一至三层全套施工图（电子版）共741张、体育场一层贵宾室样板间效果图方案一、方案二、纸版共计10张。曲某在该函件上签名确认。
4.2012年12月20日，魏某向曲某发出主题为“体育中心三馆补充效果图”的电邮。
5.2012年12月31日，魏某向中建国际和曲某发出主题为“关于大同体育中心体育馆及游泳馆第一版施工图纸接收的函”函件。
6.2013年1月5日，曲某向魏某发出主题为“（转发）关于大同体育中心体育场室内深化图纸部分审图意见”电邮。
7.2013年1月15日，魏某向曲某发出主题为“体育场计划（深化设计计划表）”和“体育场最终修改版施工图”的电邮。同日，魏某向曲某交付了体育场图纸713张（包括设计说明、平面、立面、大样、节点详图电子版）；体育馆图纸337张（包括设计说明、平面、立面、大样、节点详图电子版）；游泳馆图纸354张（包括设计说明、平面、立面、大样、节点详图电子版）。图纸交付函载明：以上一场两馆深化设计前期工作已完成，电子版图纸交付项目部。曲某在该函件上签名。同日，魏某向中建国际和曲某发出主题为“关于大同体育中心体育馆及游泳馆修改版施工图纸接收的函，并交付施工图纸二套，A2图纸共691张电子版。
8.2013年2月5日，魏某向曲某发出主题为“体育场施工图修改”的电邮。
9.2013年3月13日，魏某向中建国际和曲某发出主题为“关于大同体育场施工图纸审核确认的函”函件。
10.2013年3月15日，魏某向曲某交付了体育场施工蓝图12套。同日，魏某向中建装饰大同体育场项目部“汪某乙”发出的“体育场工蓝图交付”函件，称原告已完成体育场施工图纸的审核修改工作，中建国际已经签字认可修改后的图纸，现按大同项目部要求配合打印施工蓝图12套，请项目部签收。汪某甲在该任务书上签名。
11.2013年4月1日，曲某向魏某发出主题为“关于体育场图纸”“关于图纸疑问”函件。2013年4月22日，魏某向曲某发出主题为“体育场补充答疑图纸”的图纸信函。
另索某公司还提交了以下函件：2013年1月15日，魏某向宋某发出“关于大同体育中心体育馆及游泳馆施工图纸接收的函”，内容为：我司（中建装饰集团）以贵司建筑图纸为依据，已出具体育中心体育馆及游泳馆装饰施工图纸，现将电子版交付贵公司以便审核，请贵司以接收。2013年3月13日，魏某向宋某发出“关于大同体育场施工图纸审核确认的函”，内容为：针对索某公司设计部所出的山西大同体育场的深化设计图纸，贵司已经认真审核校对，设计部已进行多次调整修改，现原告可照修改版设计图纸出具最终施工蓝图以备项目施工专用。宋某在上述三份函件上签名确认，并在2013年3月13日的函件中签署“已审核，可打蓝图”的内容。上述函件中显示收件人宋某的公司名称为“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
索某公司提交的“文件交接单”显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5日，宋某分别在发件人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中建装饰大同体育中心项目设计部”发出的“文件交接单”上签名，确认收到：大同市体育中心（体育场）施工图一套（A2共713张）、大同市体育中心体育馆及游泳馆装饰施工图二套（A2共691张电子版）。
中建广州公司表示曲某是“一场两馆”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宋某是中建国际在“一场二馆”设计项目的设计负责人。
中建广州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表示：本案工程业主委托中建国际设计，由于索某公司的设计除了经过中建国际的初审，还需经过中建广州公司的确认，而现在中建国际至今未确定是否批准索某公司的设计，所以中建广州公司也无法审核索某公司的设计。中建广州公司还表示：就索某公司、中建广州公司之间的委托设计，中建广州公司一直跟索某公司说要等一下，并没有明确让索某公司停止设计。索某公司表示因为中建广州公司没有继续向某公司下达设计任务，而且中建广州公司已撤场，故设计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中建广州公司认为设计协议无效，不应继续履行。
索某公司表示修改版的电子版发给中建国际和曲某之前，三方有对该设计图进行过磋商，中建广州公司确认双方有磋商过程。索某公司在法庭上提供了体育中心精装修施工图，包括体育场蓝图（上、下册）共713页、体育场补图46页、体育馆337页、游泳馆354页、体育中心效果图14页、样板间12页，表示该些图纸是索某公司完成的全部图纸，其中涉及设计费的有体育场蓝图（上、下册）共713页，体育场补图46页、体育馆337页；游泳馆354页。中建广州公司对索某公司提供的上述施工图的数量没有异议，确认索某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设计协议书》中“深化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内容。
索某公司表示体育场经过审核后已经出具12套蓝图交给曲某委托的收件人汪某甲，体育馆和游泳馆的设计图纸停滞在设计协议的“修改审核阶段”，原因是中建广州公司没有回复审核意见。索某公司设计成果的价值集中体现在第一阶段，往后的阶段均属免费提供，索某公司在法庭上出示的图纸是最终提交的施工蓝图，其中体育馆和游泳馆由于中建广州公司没有给审核意见，故纸质版蓝图当时没有打印交给中建广州公司。另外索某公司还提交光盘4张，表示光盘内容包括有图纸修改过程的文件。中建广州公司对光盘的内容无异议。中建广州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的时间和付款说明，设计成果和付款比例是对应的，每一阶段设计都体现相应的价值，不认可索某公司关于设计成果的价值集中体现在第一阶段，往后阶段属于免费提供的陈述。
索某公司与中建广州公司表示双方未就每份设计图纸所占设计费的比例进行过约定。索某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已完成工作的价值占全部工作价值的比重进行评估。根据索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量进行评估。2014年5月6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说明，称本案所涉的深化设计工作未有最终全部完成，也未有终止，而索某公司、中建广州公司也没有明晰地确定已通过有效审核确认的深化设计图纸或方案的数量，提议能否按双方确认或通过相关规定审核已通过的深化设计图纸所涉及的场馆设计面积，与合同要求的总体深化设计面积总量的占比来确定索某公司有效完成的深化设计工程量，作为本案价格评估计算的依据。2015年4月22日，评估机构出具无法评估说明，称因政府没有颁布有关设计工作量和设计图纸价值的量化标准，评估机构无评估依据对索某公司已完成工作的价值占全部工作（《委托设计协议书》项下的内容、被告发出的设计任务）价值的比重，包括原告完成设计工作量比例、各项设计图纸的价值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索某公司、中建广州公司的诉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索某公司与中建广州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以及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
关于《委托设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本案中，中建广州公司委托索某公司完成的是山西大同市大同体育场、体育馆和游泳馆的精装修深化设计项目，按照中建广州公司的陈述，涉案的“一场两馆”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成，工程的内部装修施工方案先前已由主体工程设计单位中建国际完成，索某公司所做的深化设计只是对施工工艺和做法的深化设计，目的是便于指导施工。从设计协议约定的设计内容以及中建广州公司的陈述情况来看，索某公司接受的设计任务与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指的工程建设项目中的工程设计概念和范围有所区别。索某公司具备室内装饰工程设计的经营范围，中建广州公司以索某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本案委托设计项目未经招投标为由，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书》无效，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索某公司为证明中建广州公司已收到相应的设计图纸，提供了有曲某签名确认的“往来电邮文件”“往来图纸信函文件”“往来图纸文件”等证据，中建广州公司对证据中“曲某”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其作为曲某的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曲某的签名不真实，故原审法院对中建广州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索某公司提供的设计资料交付凭证证明以下事实：一、索某公司向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曲某交付了体育场图纸713张、体育馆图纸337张、游泳馆图纸354张（均包括设计说明、平面、立面、大样、节点详图电子版）；二、中建广州公司所称的中建国际工作人员“宋某”收到索某公司交付的体育场施工图A2共713张、体育馆和游泳馆装饰施工图纸二套（A2共691张电子版）；三、宋某确认体育场的深化设计图纸已经过审核、设计部已进行多次调整修改、可按修改版设计图纸出具最终施工蓝图以备项目施工专用、指示索某公司可出蓝图；四、索某公司向曲某交付了体育场施工蓝图12套。曲某是中建广州公司在“一场两馆”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曲某收取设计图纸的行为应认定为索某公司已向中建广州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中建广州公司在收到“一场两馆”设计图纸电子版和体育场施工蓝图后未提出异议，说明索某公司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深化施工图设计”阶段，其中体育场已完成“修改审核”阶段。至于体育馆和游泳馆的设计图纸未进入“修改审核”阶段，是由于中建广州公司没有给予修改意见所致。
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索某公司已完成了相应的设计成果，理应获取相应的设计费报酬。《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了由于甲方原因造成设计停止，甲方将支付乙方已完成工作阶段的相应费用。虽然双方当事人未对各个阶段和每项设计成果的计价进行约定，且评估机构亦无法对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出具评估结论，但仍可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反映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图纸数量、设计成果，结合设计中断主要是由于中建广州公司未给予修改意见，协议如约履行索某公司可期待利益，以及后续阶段亦应有相应对价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索某公司应得设计费为100万元。扣除中建广州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中建广州公司应清偿余款50万元给索某公司。索某公司称其完成的工作价值已达到全部工作的90%，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广州公司辩称索某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无实际价值，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索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第一期设计费40%即56万元在签约后即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中建广州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与原告签约后，直至2013年2月5日才支付50万元设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12月13日起，根据被告中建广州公司的付款金额分段计算。《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第二期设计费30%即42万元在现有施工图完成后并按照甲方要求将设计文件修改完毕，资料提交甲方之前（电子文件及蓝图），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付款时间以完成日3日内为限。索某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向中建广州公司工作人员曲某发出体育馆、游泳馆第一版施工图纸，尔后于2013年1月15日向中建广州公司交付了体育场、体育馆、游泳馆的设计图纸。由于中建广州公司未对体育馆、游泳馆提出相应修改意见，索某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只能就有审核意见的体育场向中建广州公司提交了体育场施工蓝图。对于中建广州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索某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需经本公司签署意见和盖章，必须在接到本公司的指示后方可进行下一步的工作的问题。《委托设计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每完成一个阶段的工作成果并提交给甲方后，甲方应在3日内提出相应修改意见”，索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已向中建广州公司交付了体育馆、游泳馆的设计图纸，但中建广州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修改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索某公司要求中建广州公司支付第二期设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按照《委托设计协议书》关于“付款时间以完成日3日内为限”的约定，结合索某公司提供体育场施工蓝图的时间，第二期设计费的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3月20日起计算。对于剩余设计费2万元，《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第三期设计费25%即35万元是在现场施工单位交底后，乙方驻场设计师进场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由于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图纸尚未进入“现场施工单位交底”阶段，故剩余设计费2万元应从索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
索某公司要求中建广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43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索某公司解释该金额是按预期利益估算，但原审法院在衡量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成果价值时已对合同如约履行的情况作综合考虑，故索某公司要求中建广州公司赔偿该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虽然原告自行将《委托设计协议书》中订明的违约金标准从每日2‰调低至1‰，但每日1‰的违约金标准仍属过高，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计算。中建广州公司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调整并不减免中建广州公司本应承担违约金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
中建广州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企业即中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索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部分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某（北京）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清偿设计费500000元。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索某（北京）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12月13日起以本金560000元为基数计至2013年2月4日止；从2013年2月5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计至付清之日止；从2013年3月20日起以420000元为基数计至付清之日止；从2013年9月17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计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计算。三、驳回索某（北京）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37元，由索某（北京）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162元，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2075元。
判后，上诉人中建广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的《委托设计协议书》有效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索某公司承包双方争议合同范围内工程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而索某公司不具有相应资质，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范围内业务与建设项目中的工程设计概念和范围不同，不执行相应的法律法规，实属对建筑行业的不懂。索某公司所承包范围内工作内容为“深化设计”，首先“深化设计”属设计业务的一种，承接其业务需要必要的资质；其次，对于精装修工程来说，“深化设计”是施工图的一部分，既然是施工图，那是必须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3．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以下法律法规的规定，索某公司承包范围内设计工程内容是应当招标的工程；而双方在签署本合同是未依法予以招投标，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归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索某公司已完成了相应的设计成果错误。1.原审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判决书第11-13页中所论述的第4、第5、第6、第7、第8、第9、第10、第11份索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2．索某公司未提供相关的电子邮件，仅有“曲某”确认的邮件清单；索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是合法证据。3．“曲某”确认的邮件清单应属证人证言，且曲某在出具证言时已不是中建广州公司职员，而且中建广州公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提了质疑。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4．索某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认可的其他证据仅可证明索某公司完成一部分设计工作，而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认定，存在错误。如：一审判决书中第11页中索某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为一层贵宾休息区和贵宾卫生间的样板间工作内容；证据2仅为体育场B1、1、2、3效果图和平面图阶段文件；证据3仅为体育场地下一至三层施工图。而索某公司承包范围内设计工程为体育场、体育馆和游泳馆三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偏盖全，查明事实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曲某”为“一场两馆”项目负责人错误，中建广州公司从未有此类表述，而且与实际情况不符，曲某仅为中建广州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三、原审法院认定索某公司的设计内容符合合同约定错误。实际上，索某公司仅提交过一场两馆深化设计的前期工作及体育场的施工图，但提交的设计成果未经中建广州公司确认，而且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形式要件。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应认可该形式要件的效力。四、原审法院无权酌情认定设计费，在专业的鉴定机构均不能认定索某公司实际工作量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行为属滥用职权。五、原审法院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支持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实属错误。六、原审法院未考虑中建广州公司的要求索某公司退还预付款的答辩意见属漏判，应予以改正。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索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索某公司答辩认为：一、《委托设计协议》合法有效。1、中建广州公司委托索某公司深化设计时，“一场两馆”的主体工程已基本完成，工程的内部装修图纸也已经由主体工程设计单位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完成，且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部分深化设计。而索某公司所做的深化设计要经过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初审，该工程深化设计图纸对外所称的设计单位并不是索某公司。索某公司是以中建公司大同体育中心项目设计部的名义做图，所做的图均标注“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国内）”（即中建公司）字样，并在该字样旁附有中建公司的logo及“国家甲级设计单位”字样。后期蓝图盖章也是中建公司的印章。该图纸对外并不体现图纸为索某公司所设计。因此，索某公司仅是做图者，与深化设计是否招投标或资质没有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所称的“工程建设项目中的工程设计”与《委托设计协议》中的“精装修深化设计”概念和范围明显有所区别。本案中“工程建设项目中的工程设计”已经由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完成，索某公司所做的深化设计只是对施工工艺和做法的深化设计，目的便于指导施工，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3、本案为设计合同纠纷案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综上，一审认定《委托设计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二、索某公司已完成了相应的设计成果且设计内容符合合同约定。为证明索某公司完成的设计成果，其提交了与中建广州公司、中建（北京）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文件交接单、函件、交付文件、设计任务书、要求，已经含有所有过程图纸、文件的光盘、体育中心精装修施工图等证据材料。这些材料形成了证据链，清楚记录了索某公司设计的所有图纸、文件的全过程，证明索某公司已提交了体育场施工图蓝图、体育馆和游泳馆施工图的修改版。对上述体育场施工图蓝图、体育馆和游泳馆施工图的修改版，中建广州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索某公司已完成了相应的设计成果且设计内容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客观事实。综上，索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中建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无作陈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建广州公司确认曲某于2014年2月13日确认的往来电邮文件该证据已经质证过，中建广州公司在二审上诉称没有质证的证据均在曲某确认的往来电邮文件该证据中予以记载。中建广州公司确认其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曲某是一场两馆项目的项目负责人。
二审庭后，中建广州公司提交了《补充代理意见》，其主要内容如下：由于政府领导的更迭，新、旧领导人对城市规划、项目建设的思路、态度及处理方式方法发生变化，本案涉案工程停工至今，下一步的投入、复工日期一直未明确。我们作为涉案工程精装工程的总承包商，已为该项目投入的巨大的资金，每年为保社会稳定而承担的工人工资、劳务费已不堪重负，已无力主动解决像设计费等“非保稳定”类型的欠款；最终也引发了本案的争议上升至司法程序。但无论怎样，鉴于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已完成，我们相信大同市政府必然不会取消该基础建设工程的建设。我们认为涉案工程继续投资建设是必然的，我公司需要设计服务亦是必然的，我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亦出于无奈。我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先行支付部分款项，以避免社会资源及我公司的财产损失，请求法院依照目前的经济形势适当认定我公司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委托设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涉案的“一场两馆”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成，工程的内部装修施工方案也由主体工程设计单位中建国际完成，索某公司所做的深化设计只是对施工工艺和做法的深化设计，目的是便于指导施工，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规定的工程设计概念，中建广州公司根据上述法律主张《委托设计协议书》是无效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建广州公司应支付多少设计费的问题。
首先，本案可以确定如下事实：其一，索某公司在签订《委托设计协议书》后，已经对涉案体育场出具了蓝图，体育馆和游泳馆的设计图纸因中建广州公司没有回复审核意见停滞在“修改审核阶段”，总共出具的涉及图纸高达上千张，足见索某公司完成了《委托设计协议书》中的大部分设计工作。其二，之所以产生本案纠纷，就在于因涉案“一场两馆”的工程处于暂时搁置状态，故中建广州公司对索某公司出具的图纸不再作相应的回复，导致索某公司无法继续按照《委托设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下一步的设计义务。其三，原审法院委托了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索某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已完成的设计量进行评估，但评估公司表示因政府没有颁布有关设计工作量和设计图纸价值的量化标准，其无法评估。
综合上述情况，再结合索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中建广州公司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索某公司在《委托设计协议书》签订后，按约定履行设计义务，但由于“一场两馆”现处于停工状态，故中建广州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对索某公司提供的图纸予以反馈，导致涉案的“一场两馆”的深化设计工作亦处于搁置状态，中建广州公司对此应负相应的责任，原审据此判令中建广州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索某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履行了大部分设计工作，但本案审查的难点就是如何确定索某公司的设计工作量，进而决定应支付多少设计费给索某公司。根据双方陈述以及评估公司的意见可知，目前没有办法可以科学、准确的评定索某公司的设计工作量。鉴于索某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中建广州公司亦在二审庭后提交了代理意见认为涉案的“一场两馆”只是暂时停工，最终还是会复工，其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部分款项，后期再根据工程进展全部履行《委托设计协议书》，可见双方并不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实际上只是对《委托设计协议书》履行期间的设计费给付争议作一阶段性处理，而非对《委托设计协议书》履行情况的最终处理，考虑到该因素，且原审亦是因为评估公司无法评估涉案项目的设计工作量而酌定设计费是100万元，本院对原审确认的设计费100万元予以认可。中建广州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无权酌定设计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二审庭审中，中建广州公司确认了曲某签名确认的往来电邮文件已经质证，该电邮文件已经载明了双方往来邮件的具体情况，故中建广州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建广州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7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