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刑再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秦某，女，194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唐河县黑龙镇三官庙村*组。系被害人张某甲乙之妻。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1980年2月出生，男，汉族，农民，住唐河县黑龙镇三官庙村*组。系被害人张某甲乙之子。
原审被告人徐俊卿，绰号胖娃，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农民，住唐河县王集乡罗庄村徐庄83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河县看守所。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俊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唐刑初字第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徐俊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徐俊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95.42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徐俊卿以一审量刑过重，秦某、张某甲以定罪不当，量刑畸轻、民事赔偿过低，应以故意伤害杀人罪定罪为由分别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南刑一终字第001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刑初字第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4）唐刑重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徐俊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徐俊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9158.4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徐俊卿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不服，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作出（2015）南刑一终字第003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2015）南刑一终字第00311-1号再审决定书：一·撤销河南省唐河县法院作出的（2014）唐刑重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徐俊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经济失人民币128995.42元；二、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与本案已生效的刑事部分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一并审理；指令唐河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刑事部分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阳出庭支持公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徐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唐河县城郊乡段湾村段某某让牛某某帮助他人向唐河县黑龙镇三官庙村张某甲索要欠款，2014年1月26日上午，段某某向牛某某催问此事，牛某某遂约合被告人徐俊卿及白某、王某某，徐俊卿约合刘某乙，王某某带当时与自己在一起的左某甲、左某乙、刘某丙、刘恒俊，以上人员在牛某某带领下，于当日上午由徐俊卿无证驾驶牛某某提供的三菱牌墨绿色越野车到张某甲家，牛某某以张某甲与唐河县源潭镇女青年张某戊同居期间欠张某戊1万余元为由要求张某甲偿还，遭张某甲拒绝，牛某某带徐俊卿等人离去。当天下午3时许，牛某某带徐俊卿等人驾车返回张某甲村中，牛某某带刘某乙等人持电警棍、对讲机到张某甲家中，坚持让张某甲还款，其他人持对讲机在车上等候。张某甲及其母亲秦某无奈向本村张某丙、张某丁、史某某、尤某某求助并报警，张某丙、史某某等人先后到张某甲家中劝解，其它村民也闻讯到现场围观，牛某某等人见状离开张某甲家回到车上，张某甲等人紧跟着到车旁，徐俊卿驾车离去时，唐河县公安局黑龙镇派出所民警刘某甲接警后，带联防队员赵某某及司机杜某赶到现场，用警车堵住徐俊卿所驾车辆的去路，徐俊卿遂向后倒车，刘某甲下车责令徐俊卿停车，并用警棍敲击车窗，出示警官证要求车内人员下车配合调查，徐俊卿被迫将车辆头朝南尾朝北停下，但车内人员拒绝下车，将车门反锁。张某甲及其父亲张某甲乙等20余村民围在徐俊卿所驾车辆周围，徐俊卿发动车辆加大油门，按响喇叭强行向西调转车头，张某甲见状趴到该车引擎盖上拳砸挡风玻璃让其停车，徐俊卿继续强行调转车辆，将站在车边的张某甲乙撞倒，刘某甲见状命令徐俊卿停车，徐俊卿驾车向北逃窜，车辆左后轮从张某甲乙身上轧过，致张某甲乙当场死亡。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张某甲乙系接触一力量较大的钝性物体致使严重的胸部损伤造成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俊卿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在村庄中倒车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被告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徐俊卿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徐俊卿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及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丧葬费应确定为18979元，案发时张某甲乙年满67岁，应按13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0179.42元。以上二项共计129158.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民事赔偿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4）唐刑重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徐俊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徐俊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9158.42元。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徐俊卿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不服，提出上诉。
再审查明，2014年1月，唐河县城郊乡段湾村段某某让牛某某帮助他人向唐河县黑龙镇三官庙村张某甲索要欠款，2014年1月26日上午，段某某向牛某某催问此事，牛某某遂约合被告人徐俊卿及白某、王某某，徐俊卿约合刘某乙，王某某带当时与自己在一起的左某甲、左某乙、刘某丙、刘恒俊，以上人员在牛某某带领下，于当日上午由徐俊卿无证驾驶牛某某提供的三菱牌墨绿色越野车到张某甲家，牛某某以张某甲与唐河县源潭镇女青年张某戊同居期间欠张某戊1万余元为由要求张某甲偿还，遭张某甲拒绝，牛某某带徐俊卿等人离去。当天下午3时许，牛某某带徐俊卿等人驾车返回张某甲村中，牛某某带刘某乙等人持电警棍、对讲机到张某甲家中，坚持让张某甲还款，其他人持对讲机在车上等候。张某甲及其母亲秦某无奈向本村张某丙、张某丁、史某某、尤某某求助并报警，张某丙、史某某等人先后到张某甲家中劝解，其它村民也闻讯到现场围观，牛某某等人见状离开张某甲家回到车上，张某甲等人紧跟着到车旁，徐俊卿驾车离去时，唐河县公安局黑龙镇派出所民警刘某甲接警后，带联防队员赵某某及司机杜某赶到现场，用警车堵住徐俊卿所驾车辆的去路，徐俊卿遂向后倒车，刘某甲下车责令徐俊卿停车，并用警棍敲击车窗，出示警官证要求车内人员下车配合调查，徐俊卿被迫将车辆头朝南尾朝北停下，但车内人员拒绝下车，将车门反锁。张某甲及其父亲张某乙等20余村民围在徐俊卿所驾车辆周围，徐俊卿发动车辆加大油门，按响喇叭强行向西调转车头，张某甲见状趴到该车引擎盖上拳砸挡风玻璃让其停车，徐俊卿继续强行调转车辆，将站在车边的张某甲乙撞倒，刘某甲见状命令徐俊卿停车，徐俊卿驾车向北逃窜，车辆左后轮从张某乙身上轧过，致张某乙当场死亡。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张某甲乙系接触一力量较大的钝性物体致使严重的胸部损伤造成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再审中，本院对民事部分调解仍未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俊卿在庭审中均无异议，证人赵某某、刘某甲、杜某、张某丙、张某丁、尤某某、史某某、楚某、张某甲、白某、刘某乙、王某某、刘某丙、左某甲、左某乙、刘某丁、牛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时间、地点、经过；唐河县公安局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尸体检验记录、对疑犯车辆现场勘查笔录、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乙系接触一力量较大的钝性物体致使严重的胸部损伤造成呼吸功能障碍死亡。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及被告人均无异议，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俊卿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在车辆被人群围住、公安人员已在现场责令下车时，强行驾车冲出人群，致受害人张某乙受伤倒地，倒车时车辆左后轮从受害人张某乙身上轧过，致张某乙当场死亡。其行为危害的是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安全，徐俊卿对危害后果和侵害对象无法预料和控制，对其行为的后果持放任态度，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且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原审以交通肇事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原审被告人徐俊卿定罪量刑不当，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原审被告人徐俊卿定罪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量刑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徐俊卿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丧葬费应确定为189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民事赔偿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唐刑重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徐俊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徐俊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9158.42元）；
二、被告人徐俊卿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徐俊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秦某丧葬费189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建军
审判员 陈 卓
审判员 杨振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闫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