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9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心怡路IFC2号楼1单元4层410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建平，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国，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1楼A34室。
法定代表人：杨永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霈、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雷森公司）、申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鑫，申建平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召国，被上诉人璟利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霈、刘洪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弗雷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补发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市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工资、经济补偿金是劳务派遣单位璟利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不是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被上诉人工资款在仲裁前已经发放完毕。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到璟利公司工作，至2015年7月主动离职。按照约定的工作标准，被上诉人的工资情况已经全部发放。2015年5月、6月、7月发放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况有网上支付凭证，5月3400元、6月3400元、7月3706.26元。对此被上诉人当时并未有任何异议，也从未出现过向公司负责人或财务、人事负责人提出索要拖欠工资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拖欠工资的统计表是不真实的。
申建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对补发拖欠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位被派遣劳动者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璟利公司未取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行政许可，依法不得从事劳务派遣业务。上诉人弗雷森公司与不具有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璟利公司达成劳务派遣协议并实际履行，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对补发拖欠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申建平被辞退，从弗雷森项目部及璟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显示出，璟利公司共拖欠2015年5月份至2015年7月份工资共计3个月的工资，共计55244元。扣除璟利公司2016年8月5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10506.26元后，还应向被上诉人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对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和支付经济补偿金23910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
申建平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5000元（2013年8月21日-2014年7月21日）；4、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于2015年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过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6日向上诉人发放过部分工资，于2016年7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拖欠工资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3日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过投诉，本案诉讼时效于2016年12月13日中断，上诉人于2017年3月30日申请仲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未过诉讼时效。
璟利公司辩称，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法律对劳动仲裁规定了申请的期限，原告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时效并已经被驳回仲裁请求。关于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上海璟利公司因各种原因处于不经营状态，相关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提供已经签订的合同。申建平工资款在仲裁前已经发放完毕，其要求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劳动报酬和双倍工资是两个概念，性质不同。前者是劳动者因其付出劳动按约应当获得的报酬，后者是因劳动单位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对劳动单位依法给予的惩罚。二者在实现权利的时效问题上，相关法律有不同的规定，《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明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审原告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主张双倍工资的权利一直是知情的，其要求按双倍工资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当从其知道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这与其要求给付拖欠工资而应当从拖欠工资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二者计算的起点和依据是不相同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弗雷森公司辩称，同上海璟利公司的意见。
申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55244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3811元；2、判令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向原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5000元（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7月21日）；3、判令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496元；4、判令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7月21日，原告申建平入职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后被派往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以南，湖心四路以西的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国家级机械工程技术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工程全面建设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7月29日，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因接郑州弗雷森公司口头通知，于2015年7月31日将原告申建平辞退，其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年薪为180000元（税后），每月发放11955元，不足部分最后一个月补齐。同日，该工程项目部又出具《拖欠工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拖欠原告申建平2015年5月份至2015年7月份工资共计55244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申建平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拖欠其工资未发放；2016年12月22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作出郑东人社劳监询字[2015]第ZD04006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2017年3月30日，原告申建平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6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7]0279号仲裁裁决书并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送达。2017年7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1楼A34室，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
再查明：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向原告申建平按月发放了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4月份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数额与原告所述的每月发放11955元一致。2016年8月5日，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分3次共向原告申建平发放工资10506.26元。
又查明：2013年3月，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在郑州签订《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崇德街与湖心四路交叉口的涉案工程项目委托给上海璟利公司实施建设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原告申建平自2013年7月21日入职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后被派往涉案的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在职期间均由被告上海璟利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申建平被口头辞退。鉴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当庭认可其与原告申建平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申建平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自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原告于2015年7月主动离职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原告申建平在职期间，被告上海璟利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自用工之日（2013年7月21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原告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申建平对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一直知情，其未在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内主张上述双倍工资的权利，故对原告本案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的意见，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仍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5日向原告申建平发放工资，且原告本人也在2016年12月13日就拖欠工资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申请的劳动仲裁中关于支付拖欠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未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原告的仲裁请求均已超过时效应当驳回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拖欠原告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与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分别出具有“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和“拖欠工资证明”均显示尚拖欠原告申建平55244元工资未发放，故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原告补发上述拖欠工资；但鉴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已于2016年8月5日向原告发放工资10506.26元，扣除该部分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原告的工资标准过高并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因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因《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已于2017年11月24日废止，对原告主张拖欠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申建平被口头辞退，且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客观上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故原告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鉴于原告申建平在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工作已满2年，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2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即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应当向原告申建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910元（11955元×2个月=23910元）。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本案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注册成立，但未取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行政许可，依法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经庭审查明，本案原告自2013年7月21日入职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后，一直以该公司的名义被派往涉案的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为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工作，期间一直由被告上海璟利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二被告公司虽然主张双方系项目委托管理关系并签订有《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但因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先签订委托协议后成立公司的情形；且原告实质上是在为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的项目工作，故双方之间名为委托，实为派遣。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与不具备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以委托的形式变相招用原告，存在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应当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建平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二、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建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910元；以上共计68647.74元；三、被告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申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璟利公司考勤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入职的是璟利公司，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考勤记录是为实现诉讼目的而伪造的。申建平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考勤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考勤表是上诉人项目部的考勤表，是劳动者实际劳动工作的地点，与我方的考勤表地点一致，我方提供的考勤表包含该考勤表的内容，我提供的额考勤表包含上海和郑州两个地点的考勤表。璟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是否拖欠申建平工资问题，璟利公司与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分别出具有“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和“拖欠工资证明”均显示尚拖欠申建平55244元工资未发放，结合申建平的银行明细及璟利公司的汇款凭证，一审认定璟利公司应当向申建平补发拖欠工资44737.74元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应否对璟利公司所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弗雷森公司虽与璟利公司签订有《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但因存在先签订委托协议后成立公司，且双方之间名为委托实为派遣，弗雷森公司与不具备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璟利公司以委托管理的形式变相录用申建平，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认定弗雷森公司对璟利公司所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关于申建平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问题，申建平于2013年7月21日入职璟利公司，其从2013年的8月22日起就已知道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在一年内主张，故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申建平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梅
审判员 钟晓奇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