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治国，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爱珍，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薛，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兰英，女。
上诉人杨治国、唐爱珍因与被上诉人杨薛、郭兰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治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宏、上诉人唐爱珍、被上诉人杨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泉、被上诉人郭兰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母子关系，被告郭兰英之夫杨爱国与原告杨治国系亲兄弟。1983年3月，原告夫妇与杨爱国及原告杨治国与杨爱国的父亲杨吉珍在甘州区梁家墩镇梁家墩村五社修建平房11间（其中前面9间住人，后面2间饲养牲畜）。房屋修成后，一直由原告夫妇、杨爱国、杨吉珍居住。1989年6月，杨吉珍去世。1990年6月6日，经原张掖市人民政府（现甘州区人民政府）批准，该11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杨爱国名下。1991年10月，杨爱国与被告郭兰英结婚，郭兰英结婚时带有一子，即被告杨薛。杨爱国与被告郭兰英结婚后不久，二原告就从梁家墩村五社的平房中搬出来单独居住。1992年5月26日，杨爱国与杨治国在时任梁家墩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洪提，书记张学春，梁家墩村五社社长苏华年，亲属杨积有、杨正国、曹兰英的主持下进行分家，当时形成了一份分家协议，协议内容确定：“城内房子两间，路旁房子（楼房）均归杨治国所有。乡里一院房屋九间归杨爱国所有。并由杨治国付给杨爱国现金壹万元，作为楼房补偿费；现在给伍仟元，其余伍仟元由一九九五年五月份付清。所达成的协议各负其责，生活生意各行其事，互不干涉。将来队里有所收入分红时，按地由杨爱国分，按人分各分各。……协议草稿由杨爱国保管。”协议书写完毕后，当事人杨治国与杨爱国均未在协议上签名，各参加人也没有签名。后二原告夫妇从平房搬出，在城区的两间平房中居住一段时间后，搬到位于甘州区南关蔬菜批发市场对面的两层楼房中居住至今。梁家墩五社的11间平房一直由杨爱国及二原告居住至今，1997年，杨爱国去世。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爱国与杨治国系同父同母兄弟，他们二人还有一同父异母的弟弟杨常生。杨吉珍生前在城区内有五间平房，杨吉珍去世后，其中的两间现归原告杨治国所有，三间归杨常生所有。被告提交的分家协议中涉及的杨洪提，杨积有已经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共有财产。1983年3月，原告杨治国与其父杨吉珍，其兄杨爱国共同修建了位于甘州区梁家墩镇梁家墩村五社的平房11间（其中前面9间住人，后面两间饲养牲畜）。1989年6月，杨吉珍去世，该11间房屋由原告夫妇及杨爱国居住，系杨爱国与杨治国的家庭共有财产。1992年5月16日，杨爱国与原告杨治国分家，确定城区内房子2间，路旁楼房归原告杨治国所有，位于梁家墩村五社的平房11间归杨爱国所有，由原告杨治国付给杨爱国现金10000元，作为楼房补偿费。协议达成后，二原告与杨爱国家人按协议的约定在分割给自己的房屋内居住至今。现虽二原告不认可分家协议，但结合分家协议中各位在世的在场人的证言，能认定当时杨爱国与原告杨治国确实进行了分家，而且当时提出了分家的方案。虽然只有证人苏华年陈述当时分家就是按照《分家协议》确定的方案进行的，协议也已经履行，其他证人曹兰英陈述当时确实分家了，但是财产是如何分的记不清了；杨正国陈述当时分家时没有形成分家协议；张学春陈述当时分家时提出了协议中确定的分家方案，但因当时一方当事人不同意分家方案，所以后面协议没有履行。结合证人苏华年的证言，证人曹兰英、杨正国、张学春对当时分家时的表述，原、被告现在按照分家协议居住22年的客观事实，能够认定原告杨治国与杨爱国在1992年5月16日是按照被告提供的《分家协议》确定的方案进行的分家，协议也已经履行。故被告提供的《分家协议》客观、真实，系合法有效的协议，依法予以采信。杨爱国与原告杨治国分家后，杨爱国就依照协议的约定依法取得了11间平房的所有权。杨爱国去世后，被告郭兰英作为杨爱国的妻子，被告杨薛作为杨爱国的非婚生子，均对杨爱国的遗产享有继承、使用的权利。现二原告要求分割归二被告所有、使用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依法不予支持。对二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是请求分割不动产的所有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治国、唐爱珍要求被告杨薛、郭兰英将位于甘州区梁家墩镇梁家墩村五社11间平房中的5间半分割给二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治国、唐爱珍负担。
原告杨治国、唐爱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将无效的协议和不能相互印证事实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实属于法无据。1、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不能作为确定本案房屋产权的依据，1990年6月6日杨爱国把本案争议的房屋登记在了自己名下，当时杨治国对此并不知晓。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992年5月26日的《分家协议》，没有经过当事人杨治国签字确认，虽然协议上有内容，但不是上诉人杨治国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系无效协议。3、证人苏华年的证言与其他证人之间的证言不能互相印证证明分家的事实。4、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房屋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了22年，故推理认定杨治国与杨爱国已分家，该事实的认定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申请法院调查证据的情况下，主动对证人进行了调查，属于程序违法。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共有人可以协商对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1983年3月，杨治国、杨爱国兄弟二人与其父杨吉珍，共同修建了位于甘州区梁家墩镇梁家墩村五社的平房11间（其中前面9间住人，后面两间饲养牲畜）。1989年6月，杨吉珍去世后，该11间房屋由杨治国夫妇及杨爱国居住，系杨爱国与杨治国的家庭共有财产。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杨治国与杨爱国是否对甘州区梁家墩镇梁家墩村五社的平房进行过分割。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1992年5月16日的分家协议一份，该分家协议载明：“城内房子2间，路旁房子（楼房）均归杨治国所有。乡里一院房屋九间归杨爱国所有。并有杨治国付给杨爱国现金壹万元，作为楼房补偿费，现在给伍仟元，其余伍仟元一九九五年五月份付清。所达成的协议各负其责，……”。现杨治国、唐爱珍不认可该分家协议，一审法院对分家协议上署名的在世的人员进行了调查，证人均证明当时双方分过家，但对分家的具体情况和形成分家协议的情况陈述不一致。证人苏华年陈述当时分家就是按照《分家协议》确定的方案进行的，协议也已经履行。证人曹兰英陈述当时确实分家了，但是财产是如何分的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证人杨正国陈述当时分家时没有形成分家协议。证人张学春陈述当时分家时提出了协议中确定的分家方案，但因当时一方当事人不同意分家方案，所以后面协议没有履行。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学春、杨正国出庭作证，证人对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所做的陈述是认可的。二审庭审中经询问，杨治国陈述自己给过杨爱国一万元钱，但陈述原因是杨爱国也想修小康楼向其要了一万元钱。对于1991年杨爱国与郭兰英结婚后不久，杨治国夫妇就从梁家墩村五社的平房搬出来居住，争议的房屋由杨爱国一家居住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就本案争议的房屋多年来杨治国与杨爱国及其家人发生过纷争。故一审法院结合分家协议中各位在世的在场人的证言，及22年来双方居住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况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分家协议有效是适当的。上诉人关于杨治国与杨爱国当时没有分家的主张不能成立。分家后属于杨爱国的财产，在杨爱国去世后，郭兰英、杨薛作为杨爱国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现杨治国、唐爱珍要求分割争议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杨治国、唐爱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杨治国、唐爱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宏志
审 判 员 张永超
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茹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