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凉刑初字第661号
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抓获，同年8月4日被凉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生玉，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抓获，同年7月2日被凉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公诉刑诉（2015）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年、李雷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红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年及其辩护人李生玉、被告人李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以来，被告人王忠年、李雷、金万明（在逃）、程建文（在逃）谎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有一个属于“国家性质的纯资本运作项目”，在南宁市良庆区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实为王忠年和李雷个人账户），诱骗被害人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工商银行开户办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国家资本运作项目”的“对公账户”转账“投资”，以每个人投资69800元，发展三个事业合作伙伴投资加入该项目，以此往下发展到最后能获得980万元的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欺骗被害人投资。
被告人王忠年在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先后从被害人张某某甲、苏某等十一人的银行卡上转入共计983800元（另有钟某、张某乙等十八人二十七笔资金共计1676800元，因被害人未报案无法核实）。
被告人王忠年在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先后从被害人苏虎、景长年等七人银行卡上转入共计662400元，（另有胡某某甲、胡某乙等五人十笔资金共计586200元，因被害人未报案无法核实）。
被告人王忠年非法集资总计1646200元。
2010年4月，被告人李雷经王忠年介绍，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投资69800元加入名称为“国家资本运作项目”的组织。2012年10月，李雷在“资本运作”项目里升任“老总”级别后，伙同金万明、程建文等人脱离王忠年团队后，设立单独的“对公账户”，其中，李雷自称项目经理负责人向被害人介绍项目，金万明冒充“武威农业银行行长”的身份负责介绍欺骗他人加入和接待去广西南宁的被害人，陈建文负责给被害人办卡转账。自2015年4月案发至，李雷从其设立的“对公账户”（李雷个人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先后从被害人梁某某、徐某等二十二人银行卡上转入1783600元（另有彭某某、程某某等四人七笔资金共计333000元，因被害人未报案无法核实）。
上述非法集资所得款项被用于该组织的各层级分红、购买物品、住宿星级酒店、吃喝娱乐等花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忠年、李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利用虚假的项目和高额回报率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且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集资罪。
被告人王忠年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的犯罪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愿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忠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王忠年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首先，被告人王忠年无诱骗、诈骗被害人的钱财，主观上无集资诈骗和非法占有的故意；二，被告人没有向社会公众宣传集资；三被告人没有将他人钱财据为己有，客观方面不构成集资诈骗的要件。第二，被告人王忠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雷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的犯罪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愿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被告人王忠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投资69800元加入虚拟的名为“国家资本运作项目”。2010年4月份，王忠年介绍被告人李雷投资69800元加入“国家资本运作项目”。该组织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认购第一份额缴纳3800元，即可成为该组织的成员，取得发展他人加入作为下线的资格，以后认购的每份额为3300元，认购份额1-9份为见习业务员，认购份额10份以上为业务组长，认购份额21份以上为主任，认购份额65份以上为经理，认购份额600份以上为高级经理（老总），即以“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关系。王忠年和李雷在南宁市良庆区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实为王忠年和李雷个人账户），诱骗被害人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工商银行开户办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国家资本运作项目”的“对公账户”转账“投资”，以每个人投资69800元（返还每个投资人19000元），发展三个事业合作伙伴投资加入该项目，以此往下发展到最后能获得980万元的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加入“国家资本运作项目”。
被告人王忠年发展李雷、韩国俊等人为其下线，李雷又层层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案发时，被告人王忠年在该传销组织中已发展成为高级经理（老总）级别，涉案人员112人，涉案金额总计1646200元。
被告人李雷发展李苍、金万明等人为其下线，李苍又层层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案发时，被告人李雷在该传销组织中已发展成为高级经理（老总）级别，涉案人员111人，涉案金额总计1783600元。
上述款项除返还每个投资人19000元后，其余款项被用于该组织的各层级分红、购买物品等花用（其中王忠年购买金项链一条）。
上述事实由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传销上下线人员层级关系图、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清单、资金流向统计表、扣押清单、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经审理质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年、李雷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级三晋制”层级，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加入虚拟的“国家资本运作项目”，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二被告人在该组织中担任高级经理（老总），管理资金的分配，承担管理职责，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年、李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我国刑法规定，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活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忠年、李雷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投资虚拟的“国家资本运作项目”为名，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关系，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故被告人王忠年、李雷及被告人王忠年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王忠年、李雷的犯罪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忠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王忠年利用非法所得购买的黄色金属项链1条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建文
审 判 员 王卫东
人民陪审员 李浩山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蔡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