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国泰保险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68号东方金融广场A座15层。
法定代表人：赵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君，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欧翔公司)：上海欧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文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诉被上诉人上海欧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翔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泰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欧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暴雨并非不可抗力，其并不符合不可抗力的不能预见的要件。涉案暴雨发生前，已经有数次预警信息，欧翔公司并未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其行为与本案所涉财务损失具有因果关系。2.本案损害不符合不可抗力的不能克服的要件。欧翔公司在气象局发出天气预报预警信息后，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3.欧翔公司仓库存在顶部渗水和排水设施不完善，欧翔公司作为专业仓库经营方存在管理的疏忽和过错。仓库顶部渗水，不论渗水量多少，顶部渗水和仓库排水设施不完善是造成积水进一步扩大的原因之一。欧翔公司均未尽到仓储合同约定的仓储方的保证库房防水防火的要求，欧翔公司对本案所涉财物损失具有疏于管理的过错，本案损失并非不能避免，其未尽到防止损失扩大的责任。4.若仓库房屋的渗水量不能达到造成货损的积水量也应是欧翔公司的举证责任，不应该采用推测的方式认定。综上，本案不构成不可抗力，欧翔公司应对本案所涉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欧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1.对雨水进入仓库致损的事实无异议，但事故因自然灾害暴雨引起。2015年6月16日20时至17日20时嘉定地区最大雨量达到大暴雨程度198.3毫米，根据上海市嘉定区气象台20**年6月19日出具的气象证明显示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2.本案事故发生后，欧翔公司已经采取了措施，但是当时嘉定区雨量大，积水严重，属于不可抗力。仓库房屋屋顶也没有渗水和漏水。欧翔公司采取了相应的预防措施。欧翔公司事发前在仓库门口放置沙袋，且该批仓储货物已经木托抬高地面放置，一般情况下的漏水、渗水并不能导致仓储货物财产损失。但因系暴雨，雨水从房顶直接流下，雨量大，排水管无法排清，导致排水管堵塞且往回泛水。此外，仓储产品的包装不够完善也导致了货损。因此，本案事故系不可抗力造成，欧翔公司不应就本案财产损失承担责任2、国泰保险公司向欧翔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无法律依据，欧翔公司不予赔偿。
国泰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翔公司赔偿国泰保险公司损失人民币642,913.5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欧翔公司支付国泰保险公司以642,913.5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1月6日，经纶公司在国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险号码S114FXXXXXXX、批单号码S114F700240P)，保险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地址：上海市宝山区(上海欧翔仓储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纸品、单面铜版纸、格拉新、道林纸、牛皮纸、皱纹纸等；保险责任范围：在保险期限内，若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财产在本保险单注明的地点因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本公司按照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被保险财产包括仓储物等(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样品、辅料、包装材料、在制品和/或半成品和/或成品及其他任何无论室内与室外没有除外不承保的财产，包括被保险人信托和托管以及负责的财产，还包括被保险人已售出并从账目中移出，但仍然存在被保险地址内，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其他财产)。二、2015年5月29日，欧翔公司(保管人，以下简称甲方)与经纶公司(存货人，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仓储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的仓库提供给乙方用于存储货物。主要约定的内容如下：乙方在货物入库前三个工作日内应将需入库货物的品种、数量和外包装状况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做好接货准备。甲方负责对进库的货物进行编码、码垛、分类保管，单独列账，甲方核收货物后，发现货物霉烂、潮湿、短少时，及时通知乙方并做好计重、拍照等收货记录。在货物入库之日起2日内，甲方应就向乙方交付保管的货物给付乙方入库单，入库单应包括货物办理保险的保险金额、期间和投保人的名称，如果乙方没有投保，出险按仓库的保险公司比例安排。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免赔。甲方在保管货物期间应保持库房通风良好，做好防水防火工作，确保乙方货物安全，如库房渗漏使货物收到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三、一审庭审中，国泰保险公司陈述事故经过：2015年6月17日，经纶公司报案称欧翔公司位于的仓库因暴雨造成仓库进水，仓库内的货物遭受浸泡，国泰保险公司当日委托了公估公司查勘，公估师和欧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查勘，清点库存制定理算表，该表由欧翔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国泰保险公司根据清单列明的湿损货物数量及相应单价进行理算和定损。在此期间，国泰保险公司与欧翔公司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欧翔公司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都口头表示系争保险事故属于不可抗力，与其无关，不参与涉案货物的定损，应由国泰保险公司赔付。国泰保险公司遂根据公估报告于2015年10月10日向经纶公司理赔642,913.51元。欧翔公司表示：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7日因为大暴雨导致河水漫灌，下水道排水堵塞，货物被淹。欧翔公司及时现场抢救，告知经纶公司并向欧翔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报案。欧翔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到欧翔公司处勘查后认为是不可抗力致损，不同意赔付。经纶公司及国泰保险公司所派的公估师都到现场勘查过，欧翔公司没有参与清点货物及定损过程。四、2015年9月2日，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终期报告载明：保单号S114FXXXXXXX、批单号码S114F700240P、保险类别财产一切险、被保险人名称：深圳市经纶纸品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属于被保险人现有或未来将有之具有保险利益之分公司、子公司以及关系企业；事故地点：上海市宝山区上海欧翔物流有限公司5号仓库；事故时间：2015年6月16日。保险地址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处宝山区与嘉定区交界。被保险人位于上海宝山的仓库，于2014年年底从原先的宝山区跟随欧翔公司公司一起搬迁至沪太路XXX号。事故原因：自然灾害的暴雨。施救经过：事故发生后，仓库员工立即调用叉车，将水湿纸卷搬运至安全地方堆放保存。事后处理：被保险人立即转移水湿纸卷，安置在相对通风和安全的地方。保单责任：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自然灾害指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沙尘暴、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破坏力强大的自然现象。其中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根据此次事故，分析本保单的保险责任：此次事故中的被保险人是经纶公司；事故地点位于上海宝山区沪太路XXX号(欧翔物流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在2015年6月16日，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事故中的产成品存货是被保险人即将出货的销售品，属于存货资产；根据我司查询的事故当天气象资料证明显示，无论从1小时降水量还是24小时累计降水量均超过保单约定的暴雨数值，事故原因系暴雨；经调查，没有发现此次事故存在除外责任。综上，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损财产为被保险财产，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的暴雨，没有除外责任，保单责任成立，保险方应承担责任。关于索赔与理算，此次事故受损的纸卷重量共计117.93吨，索赔金额为1,176,211.289元，定损金额为963,591.68元，事故残值为224,319元，保单规定损失的免赔额为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故此次事故的免赔额为96,359.17元，因此保险方的赔付金额为642,913.51元(963,591.68-224,319-96,359.17)。五、2015年6月17日澎湃新闻报道：从6月16日到6月17日早晨，嘉定区普降大暴雨，雨量最大华亭镇195毫米，工业区194毫米次之，嘉定本站171毫米，全区32所学校停课，积水严重。一夜暴雨后，宝安公路马路环岛桥洞、嘉松北路桥洞等积水超过50厘米，外环内圈沪嘉桥洞积水超警戒水位，禁止小客车通行。6月17日暴雨过后，上海市嘉定区变身水上“威尼斯”，多条道路积水，下立交受淹封堵。2015年6月19日，上海市嘉定区气象局出具气象证明，内容为：据嘉定气象台资料统计，2015年6月16日-17日嘉定地区普遍出现暴雨，局地大暴雨天气，16日20时-17日20时嘉定地区最大累计雨量为198.3毫米，达到大暴雨程度。(大暴雨标准24小时累计雨量150-250毫米)，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六、一审庭审中，国泰保险公司、欧翔公司确认：欧翔公司与经纶公司是仓储合同关系，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事故发生在仓储合同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事故是否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所致。本案中，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表明事故当日20时至次日20时的最大累计雨量已超过大暴雨标准24小时累计雨量，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而国泰保险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中亦认定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的暴雨。审理中国泰保险公司认为气象台已在2015年6月6日白天数次发布雷电和暴雨预警信息，涉案暴雨不具备不可预见的偶然性，可以采取加高纸卷堆放、设置沙包防洪或转移存放库区等有效防范措施避免，故本案暴雨也不符合“不能避免”或“不能克服”的客观性，而欧翔公司并没有针对性的采取防范措施，且部分积水从仓库顶部渗漏，欧翔公司在仓库厂房管理方面存在疏忽，因此本案暴雨不构成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对此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的暴雨是否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需要同时满足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以及不能克服三个要件，缺一不可。根据公估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得知，本案受湿损的仓储物系各类纸品，其中大部分为特殊纸，广泛运用于医疗及医疗相关行业，事故发生前涉案货物是放置在地面上的木质托盘后整卷加高累叠，从查勘照片看，木质托盘离地面尚有一定的高度，可以一定程度地防范地面积水浸湿纸张，除非地面大面积积水的高度与木质托盘离地面的高度相近或超出，结合公估报告中载明的损失程度为底部水湿5厘米、10厘米、15厘米、40厘米不等情况可知事故发生时系因仓库严重积水导致湿损的发生，客观而言鉴于纸张易湿易潮的特殊性以及涉案货物已经木托并累叠的存放状态，在大暴雨倾泻导致仓库严重积水时即便采取加高纸卷堆放、设置沙包的措施也难以避免湿损的发生。在暴雨随时可能侵袭的情况下转移存放库区也未必能有效避免湿损的发生，甚至存在转移的过程中因突降暴雨造成更大损失的可能性，况且转移存放库会涉及仓储费、搬运吊装费等费用以及欧翔公司与经纶公司之间仓储合同的履行问题，一般而言需要经纶公司同意方可执行，若是同库内货物的相移还会涉及到其他客户的利益，实践中以此方式来避免涉案湿损发生，可行性有欠妥，综上本案暴雨能够视为不可抗力。另，国泰保险公司还提到湿损的发生与欧翔公司仓库排水设施不够完善、设计不够规范及仓库顶部渗水等有关联，欧翔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疏忽，但国泰保险公司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公估报告载明的仅仅是墙面上有渗水的痕迹，若因墙壁渗水导致地面积水的程度达到在已有木托加高的情况下使货物底部仍受损40厘米不符合常理，而墙壁渗水的原因在于欧翔公司疏于管理还是天降暴雨所致、墙壁渗水是否必然造成仓库积水，假设造成一定量的积水，该积水量该如何计算或无法计算，墙壁渗透带来的积水量又是否足以引起湿损的发生等等问题均需思量，故仅以此认定欧翔公司存在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的过错有失公平，况且事故发生后，欧翔公司也积极开展了施救工作。从新闻媒体报道来看，除涉案仓库之外的其他区域包括学校、路桥、工业区等多处都严重积水受淹封堵，也可以说明事故时暴雨的严重程度，在此自然灾害情形下，国泰保险公司仍要求欧翔公司尽到其所述的高度注意义务不尽合理，因此对国泰保险公司的相关陈述难以采信。退一步而言，经纶公司在寻租仓库储存特殊纸品时，也应考察仓库的存储条件包括排水设施是否完善、设计是否规范，是否能够充分保障其特殊性质仓储物的安全，经纶公司选择将货物存储在欧翔公司仓库的考量在所不问，国泰保险公司对经纶公司投保的财产一切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包括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事故后公估公司经过现场勘查及相关员工的描述，结合当地的气象资料，认为此次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的暴雨，国泰保险公司收取保险费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国泰保险公司依公估报告进行了理赔，并取得代位求偿权向欧翔公司索赔，而经纶公司与欧翔公司所签的仓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免赔，该约定对国泰保险公司具有约束力，与国泰保险公司所称关于欧翔公司在保管货物期间应做好防水工作，确保乙方货物安全，如库房渗漏使货物受到损失，应赔偿国泰保险公司的全部损失的约定并不相悖，国泰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货物受损系库房渗漏所致，也无证据证明欧翔公司没有尽到保障货物安全的义务，客观上欧翔公司也无法避免不可抗力的暴雨导致湿损的发生。综上，对国泰保险公司要求欧翔公司赔偿损失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对国泰保险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299元由国泰保险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是否为不可抗力，欧翔公司是否尽到了仓储方的防范措施系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本案事故是否为不可抗力。根据有关气象资料显示，2015年6月16日-17日嘉定地区普遍出现暴雨，局地大暴雨天气，16日20时-17日20时嘉定地区最大累计雨量为198.3毫米，达到大暴雨程度。(大暴雨标准24小时累计雨量150-250毫米)，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也符合保单对自然灾害中暴雨的定义。显然对暴雨等自然灾害造成的危害，从人们的一般认知角度和抵抗自然灾害的能力看，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且本案公估报告也认定：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损财产为被保险财产，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的暴雨，没有除外责任，保单责任成立，保险方应承担责任。现国泰保险公司上诉称，因有气象部门的暴雨预警，故欧翔公司应对暴雨有所预见，其可以事前作出相应的措施，因此也是可以避免，可以克服的。但国泰保险公司显然忽略了，不可抗力是超出人们一般的认知及抵御能力范围，知晓预警信息并不能等同于对暴雨灾害的危害后果可预见性，在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面前，一般的预防措施并不能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其次，关于欧翔公司是否尽到仓储合同约定的相应责任，其应对暴雨的相关措施是否到位，对本案财产损失是否具有过错。根据欧翔公司与经纶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约定，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免赔。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现国泰保险公司并未就欧翔公司未尽到相应防范暴雨措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所涉货物已经木托抬高放置，若系一般的房屋渗水、漏水，亦不能导致仓储货物受损且本案对保货物底部浸水。因此，国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99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杨晖
审判长 王承晔
审判员 周 荃
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