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民一终字第000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波，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淮北市如意宝宝店业主，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代理人：徐华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开荣，女，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淮北市相山区如婴宝贝孕婴用品店业主，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代理人：袁力学，安徽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昊，安徽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小波与周开荣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濉民二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陈小波与周开荣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淮民一终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濉民二初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陈小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小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华敏，被上诉人周开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力学、黄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6日，周开荣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简称乐天玛特公司）签订了一份《大型项目、餐饮类租赁合同》，约定：乐天玛特公司将其位于淮北市淮海路乐天玛特一楼，建筑面积为712平方米的商铺出租给周开荣经营，租赁期为3年，每月房租25000元。另约定，租赁期间，在未征得乐天玛特公司同意前周开荣不擅自改变本合同约定的使用用途，不擅自转租、转让、交换。2012年10月24日，以周开荣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小波也签订了一份《大型项目、餐饮类租赁合同》（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陈小波租赁周开荣经营场所达成一致意见，合作的建筑物位于淮北市淮海路乐天玛特一楼，建筑面积为356平方米（712平方米的一半），每月租金是31200元，每6个月支付一次，租赁期限为3年。签订当天，陈小波支付周开荣定金5000元，2012年10月29日支付周开荣8个月的房租计款244600元。2012年11月中旬陈小波开始装修商铺，购置了店里所需的各种设备、设施、货架等。2013年4月22日，陈小波的商铺试营业。同年10月15日，陈小波收到乐天玛特公司发给的通知，内容为：“因你专柜至6月初开始有部分门面处于停业状态，经总公司招商部及门面店了解，你专柜涉嫌违反合同约定中‘不得转租条款’，现正式通知你专柜于10月31日前整改完毕，如未按期完成，我公司将按合同条款约定执行相应违约处罚并终止合同。”后陈小波与周开荣因电费问题发生纠纷，加上乐天玛特公司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致陈小波停止营业。陈小波于2014年7月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小波、周开荣所签合同是无效合同；周开荣赔偿陈小波的装修、货柜、监控等各种设施设备的损失费计312662.8元（390828.5元80%），最后依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数字为准；诉讼费用由周开荣负担。本案在前次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小波申请对其装修及各种设备、设施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简称中衡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8月8日中衡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陈小波的装修、货柜、监控等设备损失总价值为258555元。陈小波支付评估费7500元。在原审法院前次一审庭审及本次一审庭审中，陈小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周开荣赔偿258555元，并承担评估费75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开荣与陈小波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作经营合同，还是转租合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中衡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否客观真实？能否作为认定陈小波损失的依据？三、周开荣与陈小波各自过错的程度及相应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周开荣与陈小波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虽然在合同第一章第三条中存在“合作”的字样，但庭审中，周开荣承认自己无投资，且在合同中无双方的利润分配和债务分担的约定，亦认可收取了陈小波8个月的房租计款244600元。综合上述因素分析判断，周开荣实施了转租乐天玛特一楼商铺的行为，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性质上是转租合同，而非合作经营合同。对于周开荣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周开荣在未征得乐天玛特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承租的商铺擅自转租，且在与陈小波签订转租合同后亦未得到乐天玛特公司的追认，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周开荣与陈小波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陈小波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陈小波的损失包括：（1）室内装潢损失合计153653元。该项评估中地板砖的损失为28480元，因该款系周开荣支付，故不应认定为陈小波的装潢损失，其余125173（153653-28480）元均予以认定；（2）货柜损失。评估机构以货柜系按租赁场所位置、面积等特殊定制而推定为全损。因货柜使用损耗的价值未予扣减（一审庭审中陈小波陈述共使用货柜8个月左右），该项评估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认定陈小波损失的依据；（3）设备损失。一审庭审中陈小波陈述该设备已被其拆除，有的已二次使用，有的在仓库，该项评估虽具有客观性，但因该设备除使用损耗的价值外，其余残值被陈小波占有，具体损失数额不能确定，故不能作为认定陈小波损失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开荣与陈小波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周开荣不具有转租权而无效。周开荣在未取得商铺转租权的情形下，明知无权转租，却将商铺转租陈小波经营，致使陈小波因装修商铺而遭受损失125173元，并支付评估费7500元，对该损失周开荣具有较大过错，故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小波未认真审核乐天玛特公司是否同意周开荣转租的情况下即盲目投资装修，亦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据此酌定周开荣赔偿陈小波上述损失125173元中的60％，即75103.8元；陈小波自负40％，即50069.2元。对超出陈小波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小波与周开荣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周开荣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陈小波装修损失75103.8元；三、驳回陈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0元，评估费7500元，合计13490元，由陈小波负担5396元，周开荣负担8094元。宣判后，陈小波不服，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认定地板砖损失错误。陈小波装修吊顶的费用与周开荣装修地板砖的费用应相互折抵，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地板砖的装修损失。2、原审法院未认定货柜损失错误。货柜系按照现场物理状况定制，不能重复使用，损失应为全损。3、原审法院未认定有关设备损失错误。评估报告中认定的设备损失是折旧损失并非残值，周开荣应对折旧损失承担责任。4、陈小波对周开荣转租商铺不知情，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开荣答辩称：1、本案合同解除系市场风险所致，周开荣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漏判周开荣垫付的电费。3、本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错误。请求改判周开荣不承担责任。陈小波二审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陈小波商铺当时的状况，包括货柜及有关设备的状况及损失。周开荣质证认为，照片没有日期，货柜并非钉在墙上。周开荣二审提交两份证据：1、报纸截图一份，拟证明陈小波的损失系乐天玛特停业所致。2、陈小波的信息情况，拟证明陈小波在淮北有五家店，店内物品可以在陈小波其他分店使用。陈小波质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拆下来的货柜不能重复使用，其中一部分已出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陈小波的证据及周开荣的证据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周开荣的证据1真实，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均坚持一审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二审查明：陈小波与周开荣装修各自商铺时，陈小波实际支付712平方米的吊顶费用，周开荣实际支付712平方米的地板砖铺设费用。陈小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货柜被拆除之后，部分不能使用，部分被其出售。陈小波称其从2013年7月份开始停业，至起诉时已停业10个多月，周开荣对此不认可。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停业时间10个月系根据陈小波的起诉状确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陈小波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确定；2、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关于地板砖损失，陈小波承租商铺内地板砖的装修费用系周开荣支付，该费用不应认定为陈小波的损失。陈小波可就其为周开荣支付的吊顶费用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货柜损失，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以货柜系特殊定制而推定为全损，该意见对货柜因使用损耗的价值未予考虑，且陈小波自述其出售了部分货柜，货柜的残值数额不能确定，从而货柜损失数额亦不能确定。关于设备损失，评估报告中认定的设备折旧损失是以停业时间10个月为依据评估得出，而该停业时间是陈小波的单方陈述，周开荣不予认可，且陈小波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该项评估不能作为认定设备折旧损失的依据。据此，陈小波关于地板砖损失、货柜损失、设备损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周开荣与陈小波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并据此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小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396元，由上诉人陈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雷雨代理审判员  周文锦代理审判员  李 源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