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1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
法定代表人：叶广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申虎，四川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敖岗，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负责人：兰国盛，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薛森江，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0）涪民初字第2161、2162、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叶广亮、委托代理人敖岗、申虎，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的委托代理人薛森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月11月1日，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向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人民币700，000元借款作为流动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息8厘，付息方式为每年一次，还本方式为借款到期，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将本金归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抵押方式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金菊街5号自行修建的房屋作抵押。2006年12月30日，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向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人民币400，000元借款作为流动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从2006年12月30日至2007年12月29日，借款利息、付息方式、还本方式及抵押方式与前述协议相同；2007年4月7日，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7年4月7日至2008年4月6日，借款利息、抵押方式与前述两份协议相同，还本方式为借款到期，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将本金及利息一并归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如到期不还款，按总借款额每天罚10%的滞纳金。前述三份借款协议签订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分别按约向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出借款项，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现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认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遂诉讼至原审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立即返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按双倍利息标准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2.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按200，000元借款总额每天支付10%的滞纳金；3.诉讼费由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另查明：2009年8月21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原负责人杨天碧向涪城区城郊乡政府、人大、南河社区居委会提出辞职报告，城郊乡政府批示由南河社区居委会研究决定。2009年8月24日，南河社区居委会和支部委员会共同召开会议，乡党委、乡城建办等人参加，居支两委成员6人共同讨论决定同意杨天碧辞职。同一天，南河社区支部委员会以社发（2009）04号文件作出决议，同意杨天碧辞去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组长职务。2009年9月6日，南河社区支部委员会又以（2009）05号文件作出关于组建南河社区第七居民小组临时工作班子的决定，成员有吕登高、兰国胜、苏永泉、兰国强、张碧蓉，吕登高负责。2009年9月8日，城郊乡政府以绵涪城乡府（2009）199号文件同意南河七组成立临时工作组。负责人吕登高，成员兰国强、张碧蓉。2009年11月12日，城郊乡政府以绵涪城乡府（2009）237号文件作出《关于南河社区第七居民小组长辞职处理的意见》，要求社区按绵阳市涪城区民政局作出的《关于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长辞职的相关情况处理意见的函》（绵涪民（2009）172号文件）办理，即涪城区民政局认为，以南河居支两委讨论通过并发文，宣布杨天碧辞职不符合相关法律程序，也不能指派某人作为居民小组的临时负责人，要求乡政府责任成南河社区居委会立即停止南河七组临时工作班子的一切工作，并收回临时工作班子印章。同时，民政局认为接受杨天碧辞职的主体不当，同意杨天碧辞职的文件无法律效力，成立临时工作组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建议由南河社区居委会宣布杨天碧仍为南河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南河社区居委会对乡政府第237号文件不服，向涪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0年1月8日，涪城区城府作出涪府复决（20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城郊乡政府超越职权作出行政行为为由，对乡政府所作出（2009）237号《关于南河社区第七居民小组长辞职处理的意见》的文件予以撤销。
还查明：2010年4月11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就是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事宜召开村民大会进行表决，应到会125人，实到122人，同意起诉的村民有92人，弃权的30人，城郊乡政府派有两位工作人员参加会议。2011年1月6日，兰国盛在2010年换届选举中当选为南河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任期三年。
再查明，原审庭审中，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返还了全部的借款本息：1.2007年12月28日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一张，载明：“收到叶广亮交来110万元借款利息88，000元”，票据上盖有“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财务专用章”。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2.2009年4月11日的社委会会议记录及2009年4月16日的股民大会会议记录各一份，内容显示经社委会及股民大会讨论同意叶广亮对1，300，000元借款免息一年的申请，决定免去1，300，000元借款一年的利息计104，000元，4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上有80余位组员加盖私章。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3.2009年5月17日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一张，载明：“收到叶广亮交来借款利息112，000元”。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4.2009年9月16日会议纪要一份，内容涉及组员每月上涨生活费的问题，同时提到因组上钱被冻结，暂在恒河宾馆借款发生活费及三次会议务工费，该次会议纪要有90余位村民签字捺印或加盖私章。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5.2009年9月17日至2010年3月16日期间的借款单6张，期间除2010年2月外，均为每月借款一次，借款人均是刘志新，每张借款单上均加盖有南河七组财务专用章及南河七组事务审查专用章，6张借款单的金额共计850，000余元。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与刘志新无经济往来，该借款是刘志新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借款单上盖的章是杨天碧在管，不清楚盖章的具体情况；同时，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认可刘志新曾在南河七组任职，2010年4月职务才被撤销。6.2009年12月17日的会议纪要一份，参加人员有杨天碧、刘志新、赵成林、何开远、左益周及叶广亮，会议纪要内容如下：“根据2009年9月16日股民大会及10月14日社委会开会讨论通过，由于我组资金被冻结，经组委会研究决定，由叶广亮交承包费中支付组上一切开支。现已超过四个月，叶广亮要求核算一次，经组委会研究同意核算：叶广亮从2009年9月16日起至12月17日止，共替组上支、垫各种费用581，425元。叶广亮该交2009年承包款130，000元，2010年度第一个月75，000元。另叶广亮还组上借款200，000元，从2009年10月6日至12月17日两个月零拾天利息2，700元。另还1，100，000元本金利息至2010年12月30日，合计利息88，000元。总计叶广亮应给组上交款495，700元。多余的垫支在今后交组上承包款中继续扣出至组上款解冻再核算。”会议纪要上有参加会议人员的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南河七组的印章；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认为杨天碧不具有南河七组组长职务，杨天碧未将南河七组的行政章、财务章、事务审查章交还至新的组委会，该会议纪要上加盖的印章已失效。7.2010年8月17日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网内汇兑专用凭证》，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还款1，100，000元。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网内汇兑专用凭证》、借款单、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当选证书、中共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支部委员会社发（2009）04号、社支发（2009）05号文件件、绵涪民（2009）172号文件、涪府复决（20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被告是否已全部返还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认为兰国盛不是经法定程序选举产生的原告负责人，诉状上也未加盖原告的合法印章，兰国盛无权以自己名义代表原告起诉。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讨论决定，本案诉讼即是涉及村民利益之事项，故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本案诉讼之前原告在有关乡政府人员参加下召开了村民会议，通过讨论决定提起本案诉讼，即便诉状上未加盖印章，亦不影响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被告所称原告负责人兰国盛的身份问题，因诉讼过程中兰国盛已通过法定程序依法当选为原告负责人，其身份已非诉讼障碍。综上，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是否全部返还了原告的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全部借款，并按双倍利率支付利息及支付200，000元借款的滞纳金；被告提出案涉借款违反了法律关于单位之间严禁资金拆借的规定，且利息约定超过了法定利率标准，应依法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系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的集体所有财产，原告并非企事业单位，案涉三份《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被告提出案涉借款违反了法律关于单位之间严禁资金拆借规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借款期满后的逾期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法律亦无逾期还款应由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双倍利息的规定，而双方在借款期满后仍按合同约定的期内年息8%的标准进行逾期利息结算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逾期还款利息达成的合议，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双倍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对2007年4月7日所借200，000元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10%支付滞纳金的问题，因该滞纳金实为被告逾期还款后对原告承担的一种违约责任，现被告认为金额过高要求调整，原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对该200，000元借款的滞纳金从借款期满之日即2008年4月7日起至该笔借款本金返还完毕时止比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对该200，000元借款不再计算逾期利息。原审法院对被告已付原告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认定。被告所举并经原告认可的两张《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2009年4月11日的会议记录及2010年8月17日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网内汇兑专用凭证》，能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404，000元（88，000元＋112，000元＋1，100，000元＋104，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抵扣本金200，000元及利息90，700元所举的曾任南河七组组委会成员的刘志新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单，以及2009年12月17日的会议纪要，虽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向被告借款发放生活费及会议务工费的决议是2009年9月16日经原告所属90余位村民讨论签字认可的，而原告认可刘志新在南河七组任职至2010年4月，刘志新当时以发放生活费的名义向被告借款应视为执行村民决议的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至于抵扣200，000本金及90，700元利息的问题，因涉及村民利益之事项应经村民讨论决定，而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次抵扣经过了村民讨论决定，故2009年12月17日的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原告以组委会决定或双方协商的形式同意被告抵扣相应本息，但能证明被告当时要求抵扣本息290，700元的主张，加之原告向被告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依法可随时要求原告返还。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在2009年12月17日对290，700元的本息主张法定抵销，因符合抵销条件，故已产生法定抵销效力。综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或通过法定抵销借款本息金额共计1，694，700元（1，404，000元＋290，700元）。经核算，截止2010年8月16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止，案涉三笔借款产生的相应利息或滞纳金的情况如下：400，000元借款从2006年12月30日起至2009年12月17日止按年息8%计算的利息为94，858.94元，因该笔借款最先到期，而被告在2009年12月17日主张抵销的200，000元本金未指明抵销哪笔借款，故应视为抵销该笔借款的部分本金；对于抵销后剩余的200，000元本金从2009年12月18日至2010年8月16日期间按年息8%计算的利息为10，563.03元，故该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105，421.97元。200，000元借款从2007年4月7日起至2008年4月6日止按年息8%计算的利息为15，997.95元，借款期满后的滞纳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金额为142，747.2元，故该笔借款的利息、滞纳金共计158，745.15元。700000元借款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8月16日止产生的利息金额是212，167.2元。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滞纳金共计1，776，334.32元【（400，000元＋200，000元＋700，000元）＋（105，421.97元＋158，745.15元＋212，167.2元）】，品迭被告已付款1，694，700元，被告尚欠原告81，634.32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被告在向原告支付1，100，000元时双方并未约定此款系返还本金，故该尚欠款项应视为剩余本金，被告应将该款返还原告，并从2010年8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时止继续按年息8%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借款本金人民币81634.32元，并承担该款从2010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年息8%计算的资金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案共计22400元，由原告承担22000元，被告承担4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所举2009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证实了南河七组以会议决定的形式同意抵扣2007年4月7日上诉人所借20万元的借款本息（即已偿还完毕该笔借款的借款本息）。上诉人不仅已足额偿还借款本金，而且还超额偿还了借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滞纳金的约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约定，原审法院按年息8%的利率判令其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本院认为：2006年11月1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4月7日，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借款7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
一是2009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载明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借款200000元是偿还的上述哪笔借款。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称，2009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载明其偿还的200000元是偿还其于2007年4月7日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借款200000元。对此，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辩称，该款偿还的是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向其借款40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笔还款事宜陈述不一，且2009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亦未载明是偿还的哪笔借款。本院认为，由于上述三笔借款均已到期，且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的400000元借款最先到期，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关于2009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载明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借款200000元是偿还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向其借款4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是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虽然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4月7日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分别出具《借条》上载明年利息均为8厘，但从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2008年12月28日、2009年5月17日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及2009年4月11日的社委会会议记录看，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均是按年利息8%的标准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多次支付利息的过程中均是按年利息8%的标准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应视为双方对借款约定利息标准的重新约定，故原审法院作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年利息8%的标准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由此可见，原审法院作出截止2010年8月16日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止，案涉三笔借款产生的相应利息共计476334.32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是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已足额偿还了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的全部借款。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认可的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举的两张《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2009年4月11日的会议记录及2010年8月17日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网内汇兑专用凭证》，能够证明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付款1，404，000元（88，000元＋112，000元＋1，100，000元＋104，000元）；从2009年12月17日的会议纪要内容看，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还借款及利息2907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向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南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付款1694700元，尚欠81634.3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绵阳市恒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兵
审 判 员 于红霞
代理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