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南区九州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涓，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法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习兰，系伏法文妻子。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芝玉，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斯鸣。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洞庭湖路277号。
负责人宋宏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毅，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江苏华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伏法文、沈习兰、申斯鸣、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涓，被上诉人伏法文、沈习兰的委托代理人刘芝玉，原审被告宿迁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申斯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伏法文、沈习兰原审诉称：2013年7月11日11时04分许，申斯鸣驾驶苏N×××××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宿迁市宿城区屠园乡卫生院倒车至屠园乡屠北线12#＋1#电线杆东侧13米处时，与由东向西伏法文驾驶的苏N×××××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伏法文及妻子沈习兰受伤，两车损坏。伏法文、沈习兰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宿迁市人民医院）救治，伏法文被诊断为重型复合伤等，沈习兰被诊断为髌骨开放性骨折等。该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申斯鸣承担主要责任，伏法文承担次要责任，沈习兰无责任。申斯鸣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华通公司，车辆在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商业三者险）。伏法文的损失有：医疗费385004.93元（384945.93元＋59元）、医疗用品费2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12元（18元／天＊134天）、营养费1800元（10元／天＊180天）、护理费23882.82元【（87.67元／天＋90.56元／天）＊134天】、出院后护理费520608元（32538元＊16年）、××赔偿金217568元（13598元＊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140元（1340元＋800元）、鉴定费2520元；沈习兰的损失有：医疗费955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4元（18元／天＊93天）、营养费930元（10元／天＊93天）、护理费8153.31元【87.67元／天＊93天】、交通费930元。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华通公司已付医疗费260000元。请求判令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负担50000元，超出部分由申斯鸣、华通公司承担其中的70%（扣除华通公司已支付的260000元）。诉讼中，伏法文、沈习兰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伏法文的医疗费变更为272493.13元，沈习兰的损失变更为：医疗费955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4元（18元／天＊103天）、营养费1030元（10元／天＊103天）、护理费9030.01元【87.67元／天＊（87天＋16天）】、交通费1030元。伏法文、沈习兰主张扣除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10000元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42500元后，超出部分的损失由华通公司与申斯鸣连带负担其中的70%（扣除华通公司已支付的26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申斯鸣原审辩称：我是华通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我驾驶苏N×××××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屠园卫生院门口掉头，伏法文驾驶摩托车带沈习兰撞到我驾驶车辆的后面保险杠上了。该起交通事故，我有过失，有责任，但无重大过失。其他意见与华通公司一致。
华通公司原审辩称：申斯鸣是我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当天，伏法文产生的门诊治疗费4630元及其住院医疗费264234.3元我公司予以认可，门诊及出院后的票据因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和诊断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对伏法文护理人员工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伏法文需二人护理，伏法文的住院费用清单中已显示医院安排一名护理人员，且住院费用清单中记载了护理费，因此伏法文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计算一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按宿迁经济标准可计算5年，即40元／天＊365天／年＊5年。关于沈习兰的损失，对在宿迁市人民医院门诊和急救费用2281.9元，以及住院产生的62328.14元医疗费予以认可。对2014年2月2日在泗阳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二次住院产生的费用与患者沈习兰术后不注意休息有关，所以二次手术费用应由沈习兰自行承担。另外，伏法文、沈习兰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对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部分不应要求华通公司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11时04分许，申斯鸣驾驶苏N×××××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宿迁市宿城区屠园乡卫生院倒车至宿城区屠园乡中屠线屠北线12#＋1#电线杆东侧13米处时，与由东向西伏法文驾驶的苏N×××××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伏法文及乘坐摩托车的伏法文妻子沈习兰受伤，两车损坏。该起事故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申斯鸣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倒车进入道路时，未察明车后情况，未在确认安全后倒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申斯鸣承担主要责任；伏法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伏法文承担次要责任；沈习兰无责任。申斯鸣驾驶的苏N×××××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华通公司，申斯鸣系华通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伏法文、沈习兰事故后被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救治，伏法文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等，住院134天，住院期间由女儿伏永娥、儿媳房梅护理，2013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处理意见为继续康复治疗，防治并发症，加强营养支持及护理。沈习兰被诊断为右下肢碾压伤等，在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87天。2014年2月2日，沈习兰因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骨不连到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16天。沈习兰住院期间由女婿王乃洲、女儿伏永娥护理。二原告住院期间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伏法文医疗费10000元，华通公司支付伏法文、沈习兰医疗费260000元。其后，伏法文、沈习兰就其损失诉至法院，伏法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沈习兰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后沈习兰撤回鉴定申请。2014年6月8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常德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伏法文因交通事故致植物生存状态目前构成I（一）级伤残；受伤后治疗期间护理期等同住院期间；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需设置为180日为宜。为此，伏法文花去鉴定费2520元。2014年9月28日，伏法文申请对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所需的护理人数进行补充鉴定，2014年10月20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常德司鉴所（2014）临鉴字补第508号护理人数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伏法文受伤后住院期间建议设置2人护理，出院后需长期设置1人护理为宜。
另查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2014年7月22日，伏法文、沈习兰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伏法文、沈习兰152200元，于2014年8月10日前给付；伏法文、沈习兰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处理终结。宿迁天安保险公司给付的152200元，包含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42200元，该42200元为50000元按15%免赔率计算得42500元（50000元＊（1-15%）】后减去伏法文、沈习兰放弃的300元。
又查明：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59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申斯鸣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倒车进入道路时，未察明车后情况，未在确认安全后倒车，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申斯鸣关于没有重大过失的辩解，不予支持。
伏法文的损失有：医疗费，事故当日伏法文花去急救及门诊费用4780元，住院花去医疗费274234.43元，其中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出院后花去检查费、购买医疗用品费及医疗费6416.3元，合计285430.73元。伏法文在扣除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自愿主张医疗费272493.13元及医疗用品费2408元合计274901.13元，系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确认伏法文的医疗费为274901.13元。华通公司关于门诊及出院后的票据因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和诊断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的辩解，因伏法文出院后支出的医疗费6416.3元，根据其病情及护理需要系合理支出，有相关发票在卷证明，故对华通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12元（18元／天＊134天）。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800元（10元／天＊18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关于护理人数，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应由二人护理。华通公司关于医院已安排一名护理人员且住院费用清单上已记载护理费，故应计算一人的护理费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医院安排的护理人员主要是在治疗方面进行护理，因伏法文系特重型颅脑损伤等，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在生活方面仍需二人护理，因此对华通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认为，伏法文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泗阳县利人居食品厂（以下简称利人居食品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协议书、职工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即伏法文女儿伏永娥、儿媳房梅收入的减少情况，即事故发生前三个月，伏永娥的日平均工资为87.67元【（2700元＋2650元＋2540元）／3个月／30天】，房梅的日平均工资为90.56元【（2800元＋2700元＋2650元）／3个月／30天】。退一步讲，即便伏永娥、房梅不在利人居食品厂工作，因二人均居住于泗阳县县城，系城镇居民，护理费标准也应考虑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且伏法文对房梅的误工损失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异议，因此确定伏永娥收入减少的标准为87.67元／天，房梅收入减少的标准为89.15元／天（32538元／365天），伏法文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3693.88元【（87.67元／天＋89.15元／天）＊134天】。出院后护理费，伏法文按城镇标准主张16年，即520608元（32538元＊16年），原审法院认为，伏法文的儿子伏永亮、儿媳房梅、女儿伏永娥、女婿王乃洲均居住于泗阳县县城，因此出院后护理费亦可以参照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可按89.15元／天（32538元／365天）计算，伏法文1949年6月26日出生，2013年6月26日为64岁，其2013年11月22日出院，其64周岁后至出院时为149天，故该项费用为507352.65【89.15元／天＊（365天＊16年-149天）】。华通公司关于按宿迁经济标准40元／天计算5年的辩解没有相关依据。对于计算的时间，因华通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要求下未提供相应的担保，若定期赔偿会给伏法文的权益保障带来一定的风险，故对其相关辩解不予支持。××赔偿金，因伏法文定残时64岁，××赔偿金应按16年计算，对伏法文的主张217568元（13598元＊16年），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伏法文主张50000元，综合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等因素，酌定为28000元。交通费，伏法文主张214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结合伏法文的住院时间以及医院与其住所的距离，酌定为1000元。
沈习兰的损失有：医疗费，沈习兰主张95533.30元，经审查，沈习兰在事故当日急救和门诊花去医疗费2149.9元，在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花去医疗费62328.14元，其他检查及到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花去医疗费3105.46元，沈习兰对其中的37元复印工本费予以放弃，合计95495.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华通公司关于沈习兰于2014年2月2日起在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患者沈习兰术后不注意休息有关，该费用应由沈习兰承担的辩解，因沈习兰系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骨不连才到医院进行二次治疗，其治疗行为与该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华通公司无证据证明沈习兰不注意休息致使损失扩大，因此对华通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沈习兰主张1854元【18元／天＊（87天＋16天）】，予以支持。营养费，沈习兰主张1030元【10元／天＊（87天＋16天）】，予以支持。护理费，沈习兰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泗阳县利人居食品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协议书、职工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沈习兰女婿王乃洲收入的减少情况，即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王乃洲的日平均工资为87.67元【（2700元＋2650元＋2540元）／3个月／30天】，即便王乃洲不在利人居食品厂工作，其护理费标准也应参照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考虑，因此，确定沈习兰的护理费为9030.01元【87.67元／天＊（87天＋16天）】。交通费，沈习兰主张103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结合沈习兰两次住院情况及医院与住所的距离，并考虑沈习兰与伏法文在宿迁市人民医院同时住院的情况，酌定沈习兰的交通费为600元。本案中，伏法文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77492.63元（274901.13元＋2412元＋1800元＋95495.5元＋1854元＋1030元），伏法文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沈习兰的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为787244.54元（23693.88元＋507352.65元＋217568元＋28000元＋1000元＋9030.01元＋600元）。787244.54元扣除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的110000元，剩余677244.54元，与上述医疗费等费用377492.63元合计1054737.17元（377492.63元＋677244.54元）。因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故华通公司与申斯鸣应连带负担其中的70%即738316.02元（1054737.17元＊70%），又因苏N×××××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先由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元范围内赔偿，因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故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42500元（50000元＊（1-15%）】，剩余695816.02元（738316.02元-42500元），由华通公司与申斯鸣连带负担，扣除华通公司已经支付的260000元，华通公司与申斯鸣还需连带支付435816.02元，取整为435816元。华通公司关于伏法文、沈习兰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对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部分不应要求华通公司赔偿的辩解，因商业三者险约定了投保机动车负主要责任情形下免赔率为15%，不论伏法文、沈习兰与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是否达成上述调解协议，三责险保险金额50000元的15%均不应由宿迁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故对华通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支持。另外，鉴定费2520元，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伏法文、沈习兰与华通公司、申斯鸣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华通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伏法文、沈习兰435816元；二、申斯鸣对江苏华通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534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6054元，由伏法文、沈习兰负担2054元，由江苏华通医药有限公司、申斯鸣负担4000元。
华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伏法文、沈习兰的护理费数额存在认定错误。首先，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伏法文、沈习任在原审中提供的关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均出自泗阳县利人居食品厂，该企业系伏法文、沈习任的亲属经营，提供的劳动合同未经相关管理部门备案，也没有提供企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相关证据不应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伏法文的四个成年子女均居住在城镇，因此伏法文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参照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9.15元／天计算是错误的，应结合宿迁市实际消费水平按40元／天确定护理费标准。其次，关于伏法文护理费的计算期限，伏法文出生于1949年6月26日，按平均年龄75周岁计算，护理费应计算11年，而不是16年。二，伏法文的××赔偿金应自定残日起算，在定残日伏法文仅差18天即年满65周岁，××赔偿金应计算15年零18天，数额为204614.3元，而不是原审法院按16年计算的217568元。三、伏法文的××赔偿金及后期护理费应以定期金的形式给付，原审法院判决华通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该公司造成沉重负担，严重影响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四、在已经支持伏法文××赔偿金的情况下，又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损失，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五、伏法文的医疗用品中有两张医疗用床，存在重复购买情况。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伏法文、沈习兰二审辩称：一、伏法文、沈习兰的护理人员均在城镇居住，在原审中也提交了工作单位的证明，不能因护理人员在同一企业工作就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劳动合同也不是必须到劳动管理部门备案才有效。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是正确的。二、关于护理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最长可以计算20年，原审法院将伏法文的护理期限计算为16年是正确的。三、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伏法文在定残时实际年龄为64周岁，××赔偿金应计算16年。四、关于赔偿给付方式，华通公司主张定期给付，损害了伏法文的合法权益，该上诉理由不应支持。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伏法文因交通事故导致××，有权主张该项赔偿。华通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与××赔偿金是重复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六、关于医疗用床，伏法文实际上仅购买了一张医疗床，另购买一张床垫，该项支出是必要的，并无华通公司所称购买两张医疗用床的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宿迁天安保险公司二审辩称：宿迁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在二审中不发表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确定的伏法文、沈习兰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适当；二、伏法文的护理费、××赔偿金期限应如何确定；三、伏法文是否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伏法文是否存在重复购买医疗用床的情况；五、华通公司主张以定期金的形式履行赔偿义务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伏法文、沈习兰的护理费标准，伏法文、沈习兰在原审中提供了其护理人员伏永娥、房梅、王乃洲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户口本，能够证明伏法文、沈习兰的护理人员均在城镇工作，且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原审法院分别参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情况确定二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伏法文的护理期限，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伏法文的××等级、年龄，确定护理期限计算其满80周岁时，符合法律规定。华通公司称应按平均寿命计算护理期限，该主张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伏法文因交通事故导致××，必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华通公司称在已经赔偿××赔偿金的情况下不应重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本院认为××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人身损害案件中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二者系并存而非选择关系，华通公司该条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伏法文的医疗用床，尽管关于医疗用床的发票一共有两张，但分别记载为充气床和医疗床，伏法文在原审中亦解释系根据医生建议购买，充气床用于翻身，医疗床是普通可以手摇调整升降的床，从票据记载分析，伏法文的解释较为合理，华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伏法文的医疗用床费用存在不合理情况，本院对该公司关于伏法文重复购买医疗用床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赔偿款的支付方式，华通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供担保，原审判决确定其一次性履行赔偿义务亦无不当。
综上，华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上诉人华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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