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云，女，汉族，1955年3月25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农民，住六安市皖西剧院后居民区，户籍地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鑫，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邦群，女，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六安市，户籍地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武，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家伦，女，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无业，住六安市，户籍地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景秀，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家伦、李宗云、孙邦群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1524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家伦服判。原审被告人李宗云、孙邦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张文波、检察官助理管华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宗云及其辩护人赵鑫，上诉人孙邦群及其辩护人叶武，原审被告人汪家伦及其辩护人崔景秀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汪家伦、李宗云、孙邦群共同多次以“找老神医看病、花钱消灾”为名，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裕安区、金寨县、舒城县等地，骗取老年妇女财物，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16日上午，三被告人在金寨县麻埠镇响洪甸菜市场附近，诈骗82岁的王某1现金2000元、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耳环一对、腌制咸鹅一只。
2、2017年1月17日上午，三被告人在金寨县梅山镇江店街道农贸市场外，诈骗62岁的蒋某现金1000元。
3、2017年1月3日上午，三被告人在金寨县梅山镇洪都菜市场附近，诈骗74岁的曾某现金2000元、黄金戒指两枚、白银戒指两枚、黄金耳环一对、白银项链一条。
4、2016年12月14日上午，三被告人在六安市金安区木厂镇街道卫生院门口，诈骗65岁的张某2现金2000元、黄金耳环一对。
5.2016年12月12日上午，三被告人在舒城县城关镇春秋菜市场附近，诈骗74岁的孟某现金15300元、黄金戒指一枚。
6、2016年11月20日上午，三被告人在六安市金安区七里站大转盘附近，诈骗73岁的荣某现金2000元、玉吊坠黄金项链一条、铂金手镯一只、黄金耳环一对。
7、2016年10月17日上午，三被告人在六安市裕安区齐云西路与将军路交叉口附近，诈骗卢某现金12000元。
8、2016年9月14日上午，三被告人在六安市裕安区中央公馆小区北门前河边，诈骗65岁的王某2现金2000元、黄金耳环一对、黄金项链一条。
9、2016年9月8日上午，三被告人在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新安中学集市附近，诈骗64岁的童某现金700元、价格5115.20元（鉴定价）的黄金项链一条、价格2259.52元的黄金戒指一枚。
10、2016年7月1日上午，三被告人在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和平路圆盘附近，诈骗62岁的王某3现金100元、黄金戒指一枚、价格6948.78元（鉴定价）的黄金手镯一个。
三被告人共计诈骗现金39100元、诈骗部分黄金首饰价格计14323.50元。侦查人员抓获汪家伦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现金2350元。案发后，孙邦群近亲属代为退还30300元给部分被害人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依据价格认定意见书，三被告人身份信息、归案经过、前科信息查询、孟某存折复印件、谅解书、电话通话记录等书证，被害人王某1、蒋某、曾某、张某2、孟某、荣某、卢某、王某2、童某、王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证言，被告人汪家伦、李宗云、孙邦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汪家伦、李宗云、孙邦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是共同犯罪，三被告人仅分工不同，没有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宗云、孙邦群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邦群、李宗云如实供述诈骗事实，被告人汪家伦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三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邦群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诈骗的对象为老年人，依法酌情对三人从重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分别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家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宗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孙邦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三被告人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上诉人李宗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被害人王某3、卢某两起事实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减少罚金。其辩护人提出：李宗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为从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孙邦群上诉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退还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认定的诈骗被害人王某3的事实其确实未参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中的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以及价格认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孙邦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为从犯；3、孙邦群无前科，到案后如实、稳定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汪家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6、7、10三次诈骗其未参与，第5起诈骗数额应为1万元，价格认定结论不客观，原判认定汪家伦在共同犯罪中罪责较重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均为老年人，社会危险性大；2、价格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辨认笔录和指认现场证据原判未予评价，但在案其他证据已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犯罪事实；3、本案的诈骗数额巨大，诈骗财物中有部分不具备认定条件而未进行认定，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此类物品总价值约三万余元。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李宗云、原审被告人汪家伦应予维持，对上诉人孙邦群建议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汪家伦、李宗云、孙邦群犯诈骗罪的第1-9起犯罪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第10起犯罪事实中认定骗取一个黄金手镯的证据不足。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9起及第10起骗取现金100元、黄金戒指一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云、孙邦群及原审被告人汪家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封建迷信的手段多次骗取老年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中犯罪数额为46474.72元，接近数额巨大，另有部分黄金、白银、铂金等饰品因销赃不具备价格认定条件而未予计算，同时，三人共同犯罪的对象均为老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平分赃物，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李宗云、孙邦群相对罪责较轻，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二人为从犯的诉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量刑亦适当。上诉人孙邦群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经评估，亦适合进行社区矫正，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态度，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检察机关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以及孙邦群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刑初2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汪家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宗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三被告人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二、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刑初21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孙邦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孙邦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审判长 朱运俊
审判员 王庆平
审判员 张照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