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是死者郑虾的妻子。公民身份号码×××002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甲。
法定代理人王小玲，基本资料同上，是其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乙。
法定代理人王小玲，基本资料同上，是其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田付，男，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岭北镇，是死者郑虾的父亲。公民身份号码×××171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照，女，汉族，住址同上，是死者郑虾的母亲。公民身份号码×××172X。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权，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辉。
原审被告谢汉聪，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125X。
原审被告湛江浩通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
法定代表人戴伟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怀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郑光深，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公民身份号码×××3735。
原审被告茂名市鸿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庞志慧，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
法定代表人叶健明。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钟赞君。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原审被告谢汉聪、湛江浩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储运公司）、郑光深、茂名市鸿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茂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保险金30000元给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13327.65元给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四、湛江浩通储运有限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53327.65元给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五、驳回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负担35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9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8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8423元，由湛江浩通储运有限公司负担7438元。
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法定损失按非农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及适用法律不当等问题，导致得出一审错误的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认定不知名的事故车辆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仅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的交强险限额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不知名的事故车辆应在有责的12万元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属于三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仅在其中一辆车（粤K×××××）承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应在三车的交强险赔偿额度不足的情况下才存在各车的商业三者险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按责任分配。根据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属于粤G×××××车辆与粤K×××××车辆及另车牌不详的车辆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本案受害人的受损害，因此，本案应由上述三车辆的交强险依法先行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保险理赔。由于上述三车辆的交强险并不在上诉人处购买，故受害人的损失应先行在上述三车辆交强险中进行理赔。至于其中一辆号牌不详车辆无法核实承保保险公司的情况，并不因此而免除其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而根据本案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粤G×××××车辆与车牌不详车辆、粤K×××××车辆三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知名的车辆先行已致使受害人伤害，因此其在本案负有事故责任是非常明显的，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不知名车辆对事故无责任过错的问题。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证据无法证实其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的情况下，其有关诉讼请求的金额中应先预留号牌不详车辆交强险的有责过错12万元交强险限额后才能对本案的其他原审被告进行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二、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非农标准计算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其户籍的农业人口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本案的证据，受害人郑虾的身份证地址是遂溪县岭北镇厘岸村30号，属于农业人口，因此其有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请求按非农标准计算，并不符合农业人口按非农标准计算的有关规定，因此依法应不予认定。具体理由为：1、关于《房屋出租合同》的证据效力问题。在该合同的复印件写明是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但是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该合同的两份原件均在被上诉人处，在交付上诉人质证时对该问题无法自圆其说，可见该《房屋出租合同》是事发后才补签的，并不是落款日期2010年7月11日所签订的，特别是该合同注明租借给乙方王小玲一家居住时、还注明居住的丈夫是“郑虾”（由于倒签时郑虾已死亡、已无法由郑虾作为合同的承租人），这种租赁合同的表达是不合常理的，造假的成份非常清晰，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关于其居住房屋的证据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明》，证明称其在邝喜位于遂溪县城天河二路36号三楼北侧一套房居住，但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包括房产证等）证实遂溪县城天河二路36号三楼北侧的一套的权属人是邝喜，亦即在没证据证实权属人是邝喜的情况下，该房屋出租合同及证明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至于遂溪第一幼儿园出具的《证明》问题，其仅证明郑某甲是该幼儿园学生并没有证明其在该学校的就读时间，根本无法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随父亲或母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4、在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已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在该地址居住一年以上的有关原始凭证，包括水电费凭证、有线电视缴费凭证、卫生费凭证等各种居住时所必须产生的日常生活费用凭证，但是，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承诺在庭审三日后提供给法院核对后却没有下文、从而可证实其根本没有在该房屋居住的原始凭证。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在遂溪县城天河二路36号三楼北侧一套房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是虚情的、至少是证据不充分的，也没有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一年以上的有效原始凭证，因此，根本不符合农业人口按非农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相关规定，亦即一审判决按非农人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三、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及责任分担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损失认定及责任分担应作如下处理：（一）损失认定。1、丧葬费29672.5元；2、死亡赔偿金11669元×20年=233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43.5×13＋8343.5×4（1／2＋1／4）＋8343.5×3×1／4=139748元，两项合计373128元。3、处理后事的相关费用8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四项合计：29672.5元＋373128元＋8000元＋30000元=434100元。（二）责任分担。由于本案属三车碰撞致使受害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因此本案应在不知名车辆的11万元交强险限额和太保茂名公司的11万元交强险限额予以承担后，不足部分再按50％进行分责。即：（434100元—11万元—11万元）×50%=107050元。也就是说，上诉人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责任是107050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金额是513327.65元，即多判了上诉人承担的金额为513327.65元—107050元=406277.65元，即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是406277.65元。基于上述理由，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人保茂名分公司无需支付一审判决中的406277.65元给被上诉人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
被上诉人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在个别赔偿项目上赔偿偏低，但总体赔偿数额基本公平合理，因此该判决合法有效。二、人保茂名分公司称本案属于三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不知名机动车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这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因为经过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得到的结论是“郑虾的致死伤为枕骨骨折重型颅脑损伤，而双小腿的伤为非致命伤”也就是说，郑虾死亡后受到第三辆碾压，第三辆车与郑虾的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人保茂名分公司称各项赔偿应该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是缺乏对事实的尊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时我方已经提出的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郑虾是农业户口，但其已经在遂溪县城居住满一年，并且主要的生活来源也来自于城市，因此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赔偿。四、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对责任的分担问题存在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上诉状前面部分说到，责任的承担应该按照三辆车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后面第三者责任险要求按照50%承担责任，显然前后自相矛盾。综上，被上诉人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浩通储运公司二审答辩称：对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状中的部分主张认可，部分不予认可。一、本案属于三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粤G×××××号车与粤K×××××号车相碰后，郑虾从粤G×××××车抛落下来，后被第三车碰撞后辗压，从郑虾的尸检体检情况看，郑虾全身多处受创，从死亡医学证明书看，其死因是复合伤。事故发生前郑虾是在GR7731号车卧铺睡觉，头在驾驶位后，脚在副驾驶位后，郑虾受伤是在离开粤G×××××号车后。关于机动车“车上人员”的界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A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B款）》对“车上人员”解释为“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C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可以得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年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车下人员”。由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确定尤为重要。因此，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应从受害者受到伤害时开始，而不是从危险发生时起算。本案中受害人郑虾已经从车上被甩落到地上，其与该车的关系性质发生了变化，身份已经转化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应按第三者责任险理赔。由此，郑虾应为第三者，且其死亡与三车交通事故有直接原因，应由三车的交强险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再依照责任分担。故人保茂名分公司主张应由三车辆的交强险依法先行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保险理赔，应予支持。二、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按农业人口计算，郑虾在浩通储运公司处连续工作已一年以上，其相关损失应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被告谢汉聪二审答辩称：与浩通储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郑光深、鸿达运输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太保茂名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了郑虾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帐户交易明细、电信发票等证据，拟证明郑虾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以及其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生活、居住情况。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均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上述证据有法院依法核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电信发票不是郑虾的，是王小玲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帐户交易明细，从交易地点看是涉及广西南宁、湛江赤坎、遂溪等各地方，不能证明遂溪是郑虾的固定消费点；3、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浩通储运公司、谢汉聪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帐户交易明细、电信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各方对郑虾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帐户交易明细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电信发票客户名称为王小玲，被上诉人未能说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原审被告浩通储运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第三人认定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过程为：2014年9月19日，谢汉聪驾驶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郑虾）沿沈海高速公路由阳江往广州方向行驶。当天5时36分许，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开平段）3172KM＋560M处主车道上，与同车道前方由郑光深驾驶的粤K×××××（湘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在粤G×××××号车辆失控冲向超车道碰撞中心护栏时，郑虾从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抛落于主车道和超车道之间，郑虾被过往车辆碾压脚部（车型、车牌不详）。粤K×××××（湘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当时离开事故现场。事故中，郑虾当场经医生检验证实死亡（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结论：郑虾头部损伤导致枕骨骨折为致命伤、郑虾是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路产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定谢汉聪、郑光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虾无责任。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认为车牌不详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应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该主张与交警部门认定的基本事实、事故形成原因及责任认定不符，且人保茂名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第2014-1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结论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茂名分公司关于车牌不详车辆应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人保茂名分公司针对被上诉人持有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当庭解释持有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的原因，系为了本案以及工伤索赔借用了房东方持有的合同原件。经审查，《房屋租赁合同》有双方签名确认，且与遂溪县遂城镇湛川社区居民委员会、遂溪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本院对《房屋租赁合同》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出租合同，遂溪县遂城镇湛川社区居民委员会、遂溪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浩通储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表，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郑虾生前与家人居住城镇，从事道路运输（司机）工作，具有固定的收入，在城镇生活消费，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郑虾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茂名分公司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在上述规定的“赔偿数额”之中，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如上所述，本案中郑虾主要收入来源、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茂名分公司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本次事故造成郑虾死亡，确给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带来精神损害，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因人保茂名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其关于车牌不详车辆应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小玲、郑某甲、郑某乙、郑田付、杨照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责任分担，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7394.16元，本院应退回4672.78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晓盈
冯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