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昊。
委托代理人郭年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顾英龙，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伟宏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安徽伟宏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年勇，被上诉人南康公司委托代理人顾英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南康公司与安徽伟宏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合同约定：钢构系统，1、钢柱钢梁抗风柱女儿墙柱吊车�（含连接板、车档）雨篷挑梁，产品加工要求，抛丸除锈，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Q235B／Q345B人民币4，950元／吨，约616.50吨，小计3，051，675元，雨篷挑梁Q235B4，825元／吨，约2吨，小计9，650元；2、制品桁架（角钢、槽钢），产品加工要求，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Q235B4，900元／吨，约34.50吨，小计169，050元；3、柱间支撑系杆隅撑（圆管、角钢L100＊6改为L100＊7、Φ114＊3、L50＊4），产品加工要求，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Q235B，4，848元／吨，约42吨，小计203，616元；4、水平支撑（不含花篮螺栓）（Φ22），产品加工要求，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水平支撑，Q235B，5，600元／吨，约10吨，小计56，000元；5、拉条（冷镀锌）套管（冷镀锌）（Φ12、Φ32＊2.5改为Φ33.5＊2.5），产品价格，镀锌拉条Q235B，5，700元／吨，约8吨，小计45，600元，镀锌套管Q235B，5，470元／吨，约2.50吨，小计13，675元；产品应及时检验，如有异议应在交货后三日内提出，否则供方（安徽伟宏公司）视为需方（南康公司）对质量认可无异议；合同价款总额（预估）：3，549，266元（含增值税发票）；需方应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支付定金1，060，000元，提货时分批款到发货，定金在分批提货时按比例冲减货款；交（提）货地点及方式，供方发货至需方工地现场；交（提）货时间及其他，定金和图纸到位后22日开始交（提）货，最后交货日期不得迟于定金到位后30天。若超期交货，罚款3，000元／天，超过5天，第6天开始罚款6，000元／天。提货计划分批提货的，需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供方提交详细明确的提货计划，并严格按期分批提货；付款方式，付款应采用现金或转账形式；加工的产品重量以决算为准；图纸名称，模具车间，工程地点，滁州市经济开发区等相关合同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南康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安徽伟宏公司支付定金1，06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南康公司向安徽伟宏公司发函，要求安徽伟宏公司按以下时间节点顺序发货，第一批：12月17日-19日发1-17轴构件。第二批：12月20日-22日发17-34轴构件。第三批：12月23日-25日发34-52轴构件。发货时每一批次的主次构件要配套，不得相互混搭，造成现场因不配套不能吊装带来的麻烦及费用。
2013年12月15日，南康公司、安徽伟宏公司形成涉案生产情况纪要，明确为保证质量将交货日期延迟到2013年12月20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的最后交货日期是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25日�南康公司向安徽伟宏公司发送信函，就安徽伟宏公司已交付的钢结构提出了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要求安徽伟宏公司进行整改。2014年1月2日、1月7日南康公司向安徽伟宏公司发函要求安徽伟宏公司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安徽伟宏公司承担。2014年1月19日，南康公司向安徽伟宏公司发出催告函称，关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供货合同的履行，我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定金，并由双方确定了加工图纸和发货计划，贵公司应按时、按质送货至我公司工地现场。但贵公司始终未能如约切实履行合约，存在所供钢结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即后未进行整改，无法按送货计划进行配套送货，并多次延迟，造成我公司施工延期并被总包方罚款处罚，对我公司的声誉已造成极坏影响。现贵公司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送货期限，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我公司现再次要求在接到本函后两日内按原计划的第一批且符合质量和配套的钢结构产品送至我公司工地现场。因贵公司违反送货计划，对剩余部分钢结构产品，希望贵公司在接到本函后两日内安排好送货时间，以便我公司安排好货款支付于贵公司。如果贵公司再次逾期履行，我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望贵公司慎重处理。2014年3月26日，南康公司向安徽伟宏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函》，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与贵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贵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并且多次催促均无效果，按照本合同中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决定终止与贵公司的合同，并且由贵公司承担给我司带来的一切损失。
2014年3月31日安徽伟宏公司向南康公司出具钢结构结算单，明确涉案合同最终结算款项是3，551，899元，南康公司已付款3，470，000元（含定金）�再付尾款81，899元。同时安徽伟宏公司还发送南康公司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质量、工期等相关问题。2014年3月28日，贵我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我司承担贵司安装班组人工费及机械等相关费用38，000元，我司同意在此次加工订货合同贵司所欠货款81，899元中扣除。贵司支付剩余款43，899元，我司当日内按质按量发完剩余所有构件，所有质保资料及发票10日内提供，否则我司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同年4月5日，南康公司在收到安徽伟宏公司上述结算单和工作联系单后，向安徽伟宏公司发出了回复函。该函内容如下：贵公司发给我公司的结算单及质量、工期工作联系单已收到，对于贵公司钢结构结算单经我公司核算后予以确认。但对贵公司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钢结构质量问题及多次拖延工期�题，现贵公司要求以38，000元了结，我公司不能认可。现我公司对于贵公司存在违约问题回函如下：一、贵公司未按照交货计划完成交货任务，经多次催促后也始终未按约完成。即使交货的钢结构也未按约定配套发货，造成现场倒运及工期多次延误，并导致总包方对我公司罚款330，000元，现要求贵公司予以赔偿，并要求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超时交货头5天每天3，000元、第6天开始每天6，000元的违约金，计579，000元。二、贵公司交付的钢结构多处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要求贵公司予以整改但并未见整改。现贵公司提出承担质量问题整改费用38，000元，显然无法弥补我公司的实际损失，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赔偿实际整改费89，122元（不包含最后两车间钢结构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整改费用）。三、我公司已按结算全额支付了货款，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接函后十日内将本项�所有资料及增值税发票交付我公司。南康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支付安徽伟宏公司加工款81，899元，南康公司最后一次的收货日期是2014年4月3日，南康公司、安徽伟宏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结清。
2014年1月5日、1月10日、3月26日，案外人A公司因南康公司的原因严重影响B公司二期厂房的工期，先后向南康公司开出处罚单，总计向南康公司处以罚款330，000元。2014年2月起，因安徽伟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南康公司委托案外人徐晓洪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整改，产生整改费用125，820元。2014年3月12日安徽伟宏公司给南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南康公司结算剩余款项85，425元，以便安徽伟宏公司将剩余一车构件安排发货。南康公司收到后回复称，相信在安徽伟宏公司账上南康公司有余款，要求安徽伟宏公司安排发货。双方对南康公司在安徽伟宏公司账上是否有余款产�争执，直至安徽伟宏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向南康公司最后一次发货。
南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安徽伟宏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40，000元（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按每日6，000元计算）；判令安徽伟宏公司赔偿因逾期交货造成原告的罚款损失330，000元；判令安徽伟宏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整改费用125，820元；本案诉讼费由安徽伟宏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南康公司、安徽伟宏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依法应当有效并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条款。根据合同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对涉案加工产品的最后交货期限明确是在2013年12月29日。但安徽伟宏公司在此期限内并没有按约完成履行交货义务，经南康公司多次催告，安徽伟宏公司直至2014年4月3日才完成了�货义务。由于安徽伟宏公司延迟交货的时间较长，造成南康公司被案外人罚款330，000元，因此安徽伟宏公司的违约性质及后果是比较严重的。而安徽伟宏公司抗辩认为，2014年1月11日滁州下雪，雪后赶上春节放假，导致工期延误32天。另安徽伟宏公司提出2014年3月13日，其已加工完成了最后一批货物，因南康公司在2014年4月1日结清尾款81，899元，安徽伟宏公司才于2014年4月2日发货（南康公司于4月3日收到货物），因此逾期了21天。上述合计逾期53天，应予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安徽伟宏公司的最后交货日期应在2013年12月29日前，之后安徽伟宏公司的交货均属延期。因此安徽伟宏公司的上述抗辩，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南康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向安徽伟宏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函，但安徽伟宏公司在当月31日与南康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又在2014年4月3日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义务。从终止函到实际履行完毕相隔时间很短，且双方履行的义务又是涉案合同的义务，又考虑到安徽伟宏公司在接到终止函后并没有向南康公司明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履行延误的期限不应当扣除。南康公司基于安徽伟宏公司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分别向安徽伟宏公司主张违约金540，000元及赔偿被案外人罚款的损失330，000元。对此安徽伟宏公司认为，南康公司不能因同一违约行为同时向安徽伟宏公司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只能选择其一，且南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安徽伟宏公司延期交货的时间及违约后果，安徽伟宏公司的过错程度应当是严重的。安徽伟宏公司认为南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但南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合同总额的30%，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南康公司主张�违约金不能认定过高，因此对南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调整。安徽伟宏公司提出南康公司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安徽伟宏公司的抗辩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南康公司的上述两项主张，原审法院只能择其一予以支持。考虑到违约金既有惩罚性又有补偿性，而仅支持南康公司的赔偿诉请，无法对安徽伟宏公司的违约过错起到惩罚的目的，同时考虑到南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过高的情形，故原审法院选择支持南康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对南康公司要求安徽伟宏公司赔偿罚款损失的主张则不予支持。审理中，南康公司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调整为从2014年1月4日起算，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而南康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到期日期是2014年4月3日，该日期安徽伟宏公司已向南康公司交付了最后一批加工物，安徽伟宏公司已�行了交付的义务，因此该日期不能计算在安徽伟宏公司违约的日期之内。因此，对安徽伟宏公司违约的到期日期应予调整，安徽伟宏公司的违约到期日期应计算至2014年4月2日止。综上，安徽伟宏公司实际违约的天数应为89天，安徽伟宏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是89天×6，000元／天=534，000元。
至于南康公司因质量问题要求安徽伟宏公司赔偿整改费用的诉请。南康公司就质量问题已在2013年12月25日向安徽伟宏公司提出并要求安徽伟宏公司整改，但安徽伟宏公司没有予以整改。南康公司为证明上述整改及产生的费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整改人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上明确收到的费用是125，820元，并提交了大量的现场签证单及网上付款凭证，南康公司的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南康公司因安徽伟宏公司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及为整改而支付了整改费用125，820元的事实。故对安徽伟宏公司提出南康公司支付整改费用125，820元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伟宏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康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534，000元；二、安徽伟宏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康公司整改费用125，820元；三、驳回南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8元，减半收取计6，879元，由南康公司负担1，680元，安徽伟宏公司负担5，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伟宏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安徽伟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约金有误。违约金计算天数有误，原审认定的违约天数89天应当扣除53天。按照总货款30%计收违约�的标准过高，应当进行调整。二、原审判决认定南康公司支付125，820元整改费用，但无证据证实。综上，安徽伟宏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南康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康公司辩称：一、安徽伟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后又未能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交货期供货，构成违约，违约天数是89天。二、安徽伟宏公司先构成违约，南康公司垫付了整改费用、被发包单位罚款等，安徽伟宏公司已经倒欠南康公司款项，故南康公司拒付尾款并不构成违约。三、每天6，000元违约金是双方合同约定，原审对发包单位的罚款亦未支持，故违约金已经不能弥补南康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的违约金不属过高。四、整改事实存在，南康公司实际支付125，820元整改费用，应由安徽伟宏公司承担。南康公司据此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安徽伟宏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一、付款及收货明细表，用以证明2014年1月10日至2月11日，因春节放假、雨雪天气等原因，南康公司32天未提货，2014年3月13日至4月2日，因最后结算和支付尾款等事宜，耽误交货时间21天。故原审认定迟延交货89天应扣除南康公司责任造成的53天逾期。
南康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质证，南康公司对安徽伟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安徽伟宏公司的证明目的。合同约定由安徽伟宏公司送货，南康公司多次向安徽伟宏公司催要货物，安徽伟宏公司始终未发货。本院采信南康公司的质证意见，安徽伟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超过举证责任期限，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不认定为二审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违约金如何计算。二、南康公司诉请的整改费用125，820元是否应由安徽伟宏公司承担。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原审认定安徽伟宏公司逾期交货共计89天，安徽伟宏公司认为89天中有53天是因为南康公司不提货、尾款支付等问题造成，应当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由安徽伟宏公司发货至南康公司工地，于2013年12月20日发第一批货，2013年12月29日发最后一批货，但安徽伟宏公司从第一批发货开始逾期，直至2014年4月2日发完最后一批货。从双方来往的结算单、函件可以看出，南康公司多次向安徽伟宏公司催要货物、提出质量问题，安徽伟宏公司未予按约发货和进行整改，故安徽伟宏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安徽伟宏公司称南康公司因春节、雨雪天气不提货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信。2014年3月12日安徽伟宏公司要求南康公司结算剩余货款85，425元后发货，南康公司认为其在安徽伟宏公司处尚有余款、安徽伟宏公司应当发货。从双方结算来看，南康公司确有余款和定金在安徽伟宏公司处，安徽伟宏公司在已经出现逾期交货的情况下，应当尽早履行交货义务，而不应该一味要求南康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再交货，故该拖延交货的责任应在安徽伟宏公司。综上，安徽伟宏公司提出延迟交货的89天中应当扣除53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金比例：双方约定逾期交货，每天罚款3，000元，第六天开始罚款6，000元，双方约定罚款比例系为督促安徽伟宏公司按约供货。现安徽伟宏公司未按约在2013年12月29日前交完全部货物，南康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4日起按每天6，000元主张违约金，已经放弃5天违约金的主张，且双方总计往来货款为3，551，899元，每天6，000元为总货款的千分之一点六，综合考虑双方往来情况、安徽伟宏公司的违约程度及南康公司被罚款等情况，本院认为每天6，000元的违约金并未过高，本院不再调整。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往来函件中可以看出，安徽伟宏公司所供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安徽伟宏公司曾经向南康公司表态愿意承担38，000元的人工费用，后因南康公司不予同意双方产生纠葛。现南康公司提供了整改的现场签证单、付款凭证及收款人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南康公司为整改花费了125，820元，安徽伟宏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故本院对安徽伟宏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徽伟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57元，由上诉人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