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凤箫。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满铃。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豪。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华。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武，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福裕。
委托代理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因与被上诉人秦富裕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4）穗黄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10月21日，案外人秦景枝作为承包方签订《南冈区南冈乡第2村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沙锅围竹壆土地（2队所属围壆以东河坦，至排洪沟边烂坦田）用于种植，承包日期由1986年11月1号至2026年10月30号，承包四十年金额1835.86元，投中者在投中后五天要交齐款等等；该合同书末发包方署“秦桂耀秦焕齐”（时任生产队正、副队长），鉴证机关处由南岗乡政府签章，并载明合同一式三份，生效日期为1987年1月1日。
2010年末2011年初，在没有任何报建手续情况下，秦福裕在上述承包地内原有砖木结构生产用房位置进行拆建，最终建成占地约300平方米的二层半（半层阁楼）新房；在建设过程中，有土地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断向南岗街道监察部门投诉，但处理无果。
一审中，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提交了经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南岗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简称南岗二社）签认的涉案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及同意继承承包经营权的的证明、所在街道监察室作出的《关于社员反映南岗沙窝围违建情况汇报》的复印件（其中记载：2011年1月，南岗街监察室接到社员来电反映，位于南岗北街片沙窝围一地块，承办人在该地块上进行房屋基础建设，要求制止其违法建设行为。监察室将此事交给南岗社区纪委调查，并告知街道城管科。约半个月后，该信访人再次来电反映该地块建设者为秦福裕，其建设行为属于侵占集体土地。据社区纪委了解，该该地块是北街2社承包给秦景枝，承包期自1986年11月至2026年10月。据街道城管科反映，经街执法队及区城管执法科到现场看过，区城管执法科曾表示可以建设两层以下的建筑物用于培植蘑菇，但要求建设者提供有关的建设材料。后信访人多次要求制止非法建设行为，监察室也每次将此情况告知街道有关领导、城管科、社区纪委，但至今，建设者在没有提供建设材料的情况下继续施工建设。5月10日，信访人再次致电监察室，对政府、社区处理效果极为不满，但该信访人一直不同意到街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立案）。秦富裕仅认可该合同书复印件并质疑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无法提供秦景枝所持原件。
秦富裕则提交了以下证据：涉案承包合同书原件（承包人署名处“秦景枝”涂抹旁改为“福裕秀梅”）、承包费收据原件（交款人“景枝”处涂抹旁改为“福裕”）及《双方依据证明书》（称秦景枝、秦福裕双方在1986年10月21日同意投南岗2队竹壆及烂坦田种养植发展，到同年12月30日秦景枝提退股，一切交租、修筑堤围、筑鱼塘、种养等由秦福裕、秦秀梅父女全部承担，并有三方签名捺印，落款于1986年12月30日）；秦富裕于承包地旁开挖鱼塘、修筑堤围及领取补偿款的单据；广州市城市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认为原黄埔区南岗北街新围一巷3号房屋须拆除改造）、南岗二社于2010年11月25日开具的证明（称秦福裕租用该社位于沙涡围的竹壆作为种植之用）、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南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南岗社区）于2010年12月1日开具的证明（称黄埔区南岗北街新围一巷3号地产权属二社所有，现出租予秦福裕作经营食用蘑菇）及秦福裕经营花卉种植场的个体工商户资料。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无法合理解释自身不能提供该合同书原件或承包费收据原件的缘由。
另原审法院组织诉讼双方到现场察看，当时钟满铃不能清晰指认涉案承包合同书所涉土地范围。原审法院再到南岗社区调查，南岗二社社长秦锡添表示：该合同书一式三份，生产队保管的那份因年代久远已经遗失，仅存复印件，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提供的复印件就是从生产队的复印件复印出来的，另一份在承包人手上，一份在鉴证机关处（南岗社区有留档原件供核对）；承包款收据存底原件无法找到；秦富裕提交的南岗二社2010年11月25日的证明不是其经手的，不清楚承包地上果树由谁种植，土地承包经营权应按合同书办；包括秦景枝在内的很多社员反映过秦富裕实施违建，但秦景枝未提及秦富裕侵占了他的地方。据了解，时任生产队长秦桂耀因中风言语不利，副队长秦焕齐已去世，无法进一步核实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沙锅围竹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南冈区南冈乡第2村承包合同书》一式三份，目前确认一份原件为南岗社区档案保存，一份原件为秦福裕持有，另有一份复印件因比对签名处字样呈现差别，其来源当有异于前两份原件。虽事隔遥远，南岗二社社长秦锡添与秦福裕对三份合同书去向的陈述颇有出入，秦景枝一方初始理必取得原件，且按生活常例作为延续四十年用益物权的凭证不应轻易遗失，而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却无法提供；反之秦富裕不仅持有合同书原件，还连同保存承包费收据原件，对此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尽管秦富裕提交的前述证据有涂改签名等瑕疵，仍能大体排除直接伪造的情形，其关于权利已经变动的主张逻辑上可以自洽。其次，秦富裕提交的开挖鱼塘、修筑堤围及领取补偿款的单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南岗二社与南岗社区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资料等，均指向其实施拆建前持续长期平和占有、使用沙锅围竹壆及相邻土地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秦景枝本人生前曾以秦福裕侵占他的地方为由明示异议，亦印证权利变动的缘故。当然，社长秦锡添在拆建纠纷发生后对南岗二社2010年11月25日的证明等采取回避态度，认为按涉案承包合同书办并向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开具同意继承承包经营权的证明，但这些行为不足以否定前续法律事实。再次，涉案合同书文本表明沙锅围竹壆土地采取了《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依该法“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考虑到辖区内没有建立规范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制度之实际情况，结合南岗二社之前默许并为秦福裕开具证明的行为，沙锅围竹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存在法律障碍。综上所述，可以认定秦景枝生前已自愿将沙锅围竹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予秦福裕，且承包费系属一次性缴纳、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其他特别约定，该流转方式推断是转让为宜。故此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即秦景枝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随之消灭，丧失再由其继承人即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继承的权利基础，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在本案中的诉求缺乏相应依据，不能成立。
应当指出，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承包方未经批准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或者对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请求承包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秦福裕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同样不得损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有关在沙锅围竹壆土地上拆建房屋的争议，可待利害关系人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及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原告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共同负担。
判后，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来源于南岗二社，真实有效。而被上诉人秦福裕提交的承包合同有涂改痕迹，且承包费收据同样证明承办人是秦景枝。此外，南岗街道监察室作出的《关于社员反映南岗沙窝围违建情况汇报》也证实涉违建地块承办人是秦景枝。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于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请，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秦福裕辩称上诉人意见不成立。
二审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钟满玲等提交1、《南冈区南冈乡第2村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称原一审时家人重病，家里很乱，不够时间找到该合同原件，经过重新寻找，现在找到了，故于二审提交。2、《南冈区南冈乡第2村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由南岗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金怀注明：此合同由秦福裕交到街道，2013年11月12日经街道调解不成，建议双方当事人走法律程序。该复印合同内容除承包人一栏由原填写为“秦景枝”涂改为“福裕秀红”，其余内容与秦福裕一审中提交的涉案承包合同原件一致。3、秦桂耀出具的证明书，称：其于1985年到2001年期间一直是南岗乡第2村的生产队长，离任后也一直住在村里，对涉案承包土地比较了解。秦景枝承包土地由其经手，承包费是秦景枝交纳的，而秦福裕不是2社社员，是15社的社员，不可能收他缴交的承包费。当时签订了三份合同，用复写纸写成一式三份，各方签字盖章后是三份原件，其中一份原件保存于生产队，一份保存于中标人秦景枝处，一份保存于生产队的会计处。秦福裕说在1987年秦景枝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秦福裕，但生产队包括其本人从无接到过任何人表达该转让一事，且当时土地承包政策规定是只能由生产队的社员才能承包，本生产队之外的人是没有权力承包本生产队土地的。因为秦福裕当时是南岗村的村长，因此他在秦景枝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了两幢违章建筑，一幢是原审判决书提到的二层半种磨菇的房屋（该建筑实际从来没有种过磨菇，都是用于开家具商场等与种植无关的商业活动），另一幢是在与秦景枝和五社相邻土地上建设的一幢两屋半的房屋，上述房屋均无任何建设手续，且秦福裕建磨菇房时还强占了生产队约一米宽的土地。4、提请司法鉴定申请书，上诉人称秦福裕作为南岗村村长位高权重，住着南岗村最大的豪宅，秦景枝的承包地就在秦福裕的豪宅旁边，秦福裕非常可能自内部途径获取原由生产队保管的涉案承包合同原件及承包费收据，而当时秦景枝为2社村民，既然向2社交了承包费拿不拿收据他也没有介意。秦景枝在世时，秦福裕从未提起过秦景枝将土地承包权转让给他，而秦景枝向家属说过其从未与秦福裕签订过任何关于土地承包权的文件。此外，秦福裕有涂改、伪造文件的习惯。据此，上诉人认为秦福裕提交的《双方依据证明书》内容和秦景枝的签名及指摸均为虚假，建议对其真实性作出司法鉴定，且鉴定第一关键是确定该证明书形成的真实时间。但上诉人又提出，鉴于目前科学技术，该证明书形成时间实际无法鉴定；上诉人也没有保留秦景枝10个手指的指摸，而鉴定签名需要20个以上指摸对比样本，故鉴于目前鉴定技术的困境及该证明书内容与本案实质上的无关联性，故同意不必要对该证明书真伪进行司法鉴定。
对于上诉人钟满玲等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秦福裕辩称，上诉人于二审中才提交合同原件，经对比秦福裕持有的合同原件，可以证实该原件实际为保留在南岗二队的原件，由此证明该份原件不是秦景枝持有的原件，且钟满玲在二审中称“我老公死的时候，叫我们把借给秦福裕的土地拿回来”已证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及承包费收据已移交转让给了秦福裕。至于街道办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上承包人一栏为什么由“秦景枝”涂改为“福裕秀红”，秦福裕确认秀梅、秀红均是他的女儿，并提交街道办钟金怀、李永祥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词，内容记载：“2014年10月17日，钟满玲携带声称于2013年从我街复印的沙锅围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要求我街证明来源。”秦福裕据此认为写有“秀红”字样的承包合同复印件是上诉人伪造的。另提交对原会计秦柳芳、原3队队长秦锦辉、5队队长秦润福的律师调查笔录及南岗社员群众16人联合见证书，秦柳芳、秦锦辉、秦润福均称秦桂耀证言虚假，2队所有沙锅围土地原则上南岗村民都可以投标，历年来都是秦福裕种植、管理等。秦柳芳称当时出纳秦焕齐交承包款单据给她入账时，说是福裕交的承包2队沙锅围的承包款，她从没有听过秦景枝有承包该土地，都知道是福裕承包的。秦锦辉称其与秦景枝很熟，1986年，秦景枝无钱，与秦福裕合伙投标承包。中标后秦景枝考虑到承包地是防洪堤、投入很大等，就退出由秦福裕一人承包。其也听秦焕齐讲承包款是秦福裕交纳的，秦焕齐看到秦景枝退股了，就在承包款收据上将秦景枝的名字改为秦福裕的名字。此后，该地一直由秦福裕种植，无任何争议。秦润福称1986年时是秦福裕和秦景枝决定合伙承包2队沙锅围河堤的，后来秦景枝不干了，当时秦景枝家穷，而秦福裕是村治保主任，秦景枝不可能有1000多元交投标费。秦福裕后来作村长，他修建河堤时请很多人帮忙，秦景枝从未讲过河堤有他份。南岗社员群众16人称秦福裕自1986年开始在2队种竹堤坝及南岗村沙锅围河滩地段承包开荒养殖，投入较大资金发展经济，至今28年时间里秦景枝包括其家人从没有参加过任何工作，且秦景枝是在1988年才结婚的。此外，秦福裕提交钟振球、钟某于2014年6月6日出具的一份证明收据，其上记载：“在87年3月13日及88年3月6日共收到南岗秦福裕购果树苗钱4531元”，据此称涉案承包土地上所有果树均为秦福裕种植。针对秦福裕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钟满玲等又补充提交南岗二社出具的两份证明，一份证明记载秦福裕提交的证人证言中陈香祥、秦某、钟某、秦祥庆等均不是二社社员，另一份证明中秦锡添称：关于秦福裕租用二社沙锅围土地作种植用的证明不是秦锡添本人签名出具的，不能作实。此外，钟满玲确认其说过“我老公死的时候，叫我们把借给秦福裕的土地拿回来”，是因为其一方住得离承包地距离比较远，而秦福裕距离承包地近，秦景枝生病后期知道自己的土地被秦福裕侵占，但鉴于他是村长，无力要回，故遗言家人一定要维权。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发包方南岗二社原任队长秦桂耀、现任队长秦锡添的证言，可以证实发包当时涉案承包合同以复写纸被制作了一式三份，一份留存于生产队（即南岗二社），一份由承办人保管，一份交由鉴证机关南岗乡政府（及南岗社区）存底。一审中，钟满玲等四人提交的合同复印自生产队，秦福裕提交了一份涂改过的合同原件，原留存于南岗社区的合同由原审法院调取，对比该三份合同的内容及笔迹，其中承包款和罚款数额、承包方签名及监证机关盖章位置等四处为合同复写三份后再分别填补而不同（南岗社区合同承包款数额错写为壹佰捌佰叁拾伍元捌角叁分，后涂改为壹迁捌佰叁拾伍元捌角叁分，秦福裕合同及生产队合同承包款数额均填写为壹迁捌佰叁拾伍元捌角叁分，但无涂改；秦福裕合同上罚款数额错写为伍仟万元，生产队合同及南岗社区合同罚款数额均写为伍仟元）其余内容、字迹一致。二审中，钟满玲等四人提交的合同原件，经核对与一审中其复印自生产队的合同全部内容包括承包款和罚款数额、承包方签名及监证机关盖章位置等四处细节完全吻合。钟满玲等四人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但表示生产队现保留的复印件可能复印自其等的原件，但其等提交的合同原件一直由自己保管，生产队理应保留一份原件，但保管多少份复印件及复印自三份原件中的哪一份，其等无从知晓。
关于钟满玲等四人提交的加注有南岗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金怀说明：“此合同由秦福裕交到街道，2013年11月12日经街道调解不成，建议双方走法律程序”的涉案合同复印件，经比对，秦福裕确认该合同内容除承包方一栏由原填写为“秦景枝”涂改为“福裕秀红”外，其余内容包括承包款和罚款数额、监证机关盖章位置等三处细节与秦福裕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原件完全吻合。但秦福裕根据其提交的钟金怀及其单位领导李永祥前述“2014年10月17日，钟满玲携带声称于2013年从我街复印的沙锅围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要求我街证明来源”的证言，辩称该合同复印件是钟满玲等四人伪造的。钟满玲等四人称秦福裕解释不合常理。
秦景枝于2013年7月17日病故，其母钟凤箫、其妻钟满铃、其子秦志豪和秦志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于2014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秦福裕停止对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承包的南岗北街沙锅围竹基土地的侵害，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状、将该承包地归还给钟凤箫等四人。对于秦福裕在本案一审中已提交承包上述土地之合同原件及缴交承包费收据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使用上述土地缘由的情况，二审中，钟满玲等四人明确否认其一方及秦景枝曾将该承包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秦福裕，明确其一方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坚持其一方于一审所提诉请。
本院认为：本案中，钟凤箫、钟满玲等四人于一审提交复印自南岗二队的涉案合同复印件、二审提交与南岗二队留底合同复印件文字、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原件，请求法院判决秦福裕停止对涉案土地的侵害，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状、将该承包地归还给钟凤箫、钟满玲等四人，此为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秦福裕一审中已提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及缴交承包费收据原件等证实其使用该土地之缘由，钟满玲等四人在本案一、二审中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秦福裕所持合同原件等虚假，故钟满玲等四人至二审仍坚持其侵权之诉，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凤箫、钟满铃、秦志豪、秦志华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闵海蓉
审判员 蔡培娟
审判员 谭红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仪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