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淄民一终字第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原名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鄯善县。法定代表人：刘庆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来兵，新疆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托克逊县。法定代表人：赵德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启周，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新疆托克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田，男，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代理人：贾茂远，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卫萍，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凤明，女，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职业不详，现住山东省桓台县。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建材有限公司、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4）桓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来兵，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军、黄启周，被上诉人张维田的委托代理人贾茂远、苗卫萍，原审被告田凤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31日，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张维田，收款方式工资入股，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收款事由入股，年息15%。”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马晓华（已故）在该收据上签字，被告王平在出纳处签字。对原告提交的该100000元.00收据，被告王平认为，为原告出具收据是其作为公司出纳的职务行为，原告是公司副总，该100000.00元是以其工资转作入股款，原告实际并没有往公司交钱。并提交记帐凭证一份、收据存根一份。该收据存根与原告所提交的收据相一致，但并没有“年息15%”字样。记帐凭证中载明，该100000.00元作为工资转入股款。被告田凤明质证认为，该100000.00元是原告的入股款，现在公司破产了，原告无权索要该款；另收据上“年息15%”是原告自己写上去的。被告田凤明、王平对该1000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1000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关于“年息15%”的记载，因该字迹与其他内容不同，且与收据存根联不符，对该“年息15%”的记载，不予确认。2012年7月2日，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维田交来公司借款农信7618卡，金额肆拾万元，￥400000.00，年利息20%”。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马晓华（已故）及财务人员在收据上签字。2012年7月2日，原告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00000.00元转入鄯善东泰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荆涛帐户。对此，被告王平认为，其在2011年11月26日就已经离开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田凤明认为借款属实，马晓华生前可能给原告支付过利息，但其妹夫吕昌民已经偿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实欠350000.00元，并提交2013年9月10日，原告张维田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伍万元正（50000.00元）”。原告对被告田凤明提交收条予以认可，但主张该50000.00元是田凤明的妹夫吕昌民支付鄯善东泰公司欠原告的工资，不是偿还欠款，并提交截止2012年10月25日止的中层人员工资发放表予以证明。该中层人员工资发放表记载“张维田年薪190000.00元，借支38155.00元，已发放工资8984.00元，欠款金额142861.00元”。关于该400000.00元的借据，有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的章印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的签字，被告田凤明亦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田凤明通过吕昌民归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有原告所写的收据为证，予以确认。原告所提交的中层人员工资发放表，不能证实该50000.00元系工资款。因此，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系马晓华于2010年9月申请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0000.00元。马晓华系被告田凤明之夫，于2012年10月26日因故死亡。2013年5月11日，被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与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公司资产收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以22000000.00元的价格将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被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承诺对任何第三方不存在债务。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已合法有效剥离。2013年6月5日，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晓华变更为刘庆利。2013年6月20日，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更名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就该收购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向被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认可协议属实，并已经支付部分收购款项，被告田凤明对此亦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田凤明提交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后并未将利润及资产用于家庭生活，公司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与其本人无关。该证明内容为“马晓华同志自注册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以来，把家中全部财产都投入到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马晓华同志逝世后，田凤明女士并没有把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带回家中”。对此，原告认为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在出具该证明时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该证明没有证明效力。该证明出具时，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已经更名，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依法不予采信。但该证据同时表明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的章印由田凤明掌握和管理。另查明，被告王平系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原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任职时间为2000年2月至2011年11月。被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本案立案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在2014年2月26日，被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德强已经签收了原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再予以审查和处理。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本次庭审中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关于100000.00元入股款的认定。本案中，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虽然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是入股款，但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系马晓华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建立及经营期间，原告未签署公司章程，也没有被登记为股东，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因此，该100000.00元收据中虽注明是入股款，其实质应为借款。故，对被告田凤明辩称该100000.00元属于入股款，不予支持。关于400000.00元收据的认定。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日从原告处借款4000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但应扣减已返还的50000.00元，即尚欠原告借款350000.00元。综上，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张维田借款450000.00元。在原告与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况下，原告张维田可以催告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因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故，原告张维田诉求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借款450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对100000.00元借款，因收据中关于“年息15%”的记载，其字迹与其他内容不同，且与收据存根联不符，不予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故，对原告诉求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0元的利息45493.00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400000.00元收据，注明年利息20%，因已偿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其利息应分段计算。对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该400000.00元的利息129095.00元，经核算应为124493.00元（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0%，自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9月10日，计95342.00元；以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0%，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2月10日，计29151.00元）。对于原告诉求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2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其中100000.00元借款，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350000.00元借款，可自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系由股东马晓华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财产权益归属于马晓华与田凤明夫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凤明未能举证证明夫妻共同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外。而且，田凤明在马晓华死亡后，实际享有和掌握公司的财产权益和管理控制权。故，田凤明应当对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晓华死亡后，在未经清算并公告债权人的情况下，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收购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且不承担任何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应对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求被告田风明、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王平作为公司出纳，在收据上签字上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庭审中，原告放弃对王平诉讼请求。故，被告王平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维田借款45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维田借款利息借款12449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维田借款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四、被告田凤明、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维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6.00元、诉讼保全费4020.00元，由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9545.00元，诉讼保全费4020.00元，被告田凤明、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张维田承担案件受理费1001.00元。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张维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原名鄯善东泰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2011年1月31日的款项也没有打入公司账户，且原鄯善东泰公司为其出具的借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入股。2012年7月2日的40万元的借款人亦不是原鄯善东泰，公司财务报表等记载中也没有涉案的两笔借款。一审时，原审被告田凤明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3月14日证明中加盖的鄯善东泰公章属于无效印章，该公章已被工商局收回，且田凤明并非原鄯善东泰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维田答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我方提供的借据及支付凭证已完全能够证实借贷事实，证据的形式要件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借款的其中10万元，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因为上诉人鄯善三川既没有将我方作为股东进行股东登记也没有让我方签署公司章程，我方并没有享受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涉案40万元借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上诉人公司会计荆涛账户，并由上诉人为我方出具了40万元的借据，盖有上诉人公司的专用财务章，上诉人以自己单位财务报表没有记载涉案债务而主张不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而原审被告田凤明作为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为其财产共有人，故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其最有发言权，故对田凤明的陈述和证据应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田凤明答辩称：欠账还钱是天经地义的。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不按约履行合同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其不诚信行为给原审被告和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精神和经济上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托克逊三川有限公司收购了鄯善三川公司就应该偿还鄯善三川公司的债务，托克逊三川公司既不支付收购款又想霸占鄯善三川公司是极不道德的。原审被告王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与原鄯善东泰公司并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案件事实，涉案两笔借款，被上诉人只能向马晓华的继承人、田凤明和王平等主张权利，不能向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主张。2013年5月11日，上诉人与鄯善东泰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仅能证明上诉人以购买的方式取得了所购设备的所有权，这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是上诉人购买了鄯善东泰的资产并不意味着就享有和承担鄯善东泰的债权债务，鄯善东泰改名为鄯善三川建材后依然独立经营，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公正裁决。被上诉人张维田答辩称：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关系我方出借10万元工资转为入股款以及涉案40万元借款不是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公司债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同针对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答辩。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在收购原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后，未依法清算并通知债权人的事实清楚，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已经被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整体收购并实际控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田凤明答辩称：同针对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收据、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回单、公司资产收购协议、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被告提交的收条、记帐凭证等，调查笔录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即原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仅为马晓华一人，所以2011年1月31日发生10万元款项，名为入股款实质应为借款。另，涉案两笔借款被上诉人张维田已提交汇款凭证及由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财务报表等记载中没有记载涉案款项，并不能成为推翻被上诉人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有效证据。关于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虽主张其与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为完全独立经营的两个公司，但公司系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后，丧失由公司独立拥有和支配的财产的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已徒具“空壳”，两上诉人之间关于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的任何对外债务的约定，并未经外部债权人认可，并不具备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另，在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德强、财务科长孔凡健、办公室主任张鹏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其三人均陈述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在收购鄯善东泰建材有限公司后操作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由总公司安排人具体负责公司经营，因此，即使如上诉人主张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为独立承担责任的子公司，但两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过度控制关系，上诉人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5.00元，由上诉人鄯善三川建材有限公司、托克逊三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永成审 判 员  徐连宏代理审判员  姜修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宋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