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贵元，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敏，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险峰，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现在四川省邑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2323269XN。
法定代表人：冯建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银天宝，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筑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外环路中段158号凯旋国际1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922874947。
法定代表人：王在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玮，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平（系谯玮之母），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贵元因与被上诉人傅险峰、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四川筑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谯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贵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敏与被上诉人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银天宝、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谯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平、孙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傅险峰因经济犯罪在四川邑州监狱服刑，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在四川邑州监狱对傅险峰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贵元上诉请求：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2.改判傅险峰承担延迟给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9610元；3.金海公司、谯玮对劳务费2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1961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筑鼎公司在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劳务费2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1961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金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谯玮，明显违反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九条第一款以及第二款之规定，属于违法分包。2.谯玮与金海公司系内部关系，谯玮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包括“委托”吕元春管理工地）对外代表的是金海公司，谯玮和吕元春均以金海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对外所签订的合同也构成表见代理，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金海公司承担。因此根据方贵元提供的从资阳劳动监察大队复印由凯旋国际一标段项目部以及傅险峰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吕元春代表项目部与傅险峰订立劳务合同，而项目部并无独立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实际代表的金海公司，况且该合同还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因此吕元春代表金海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行业用工资质的自然人傅险峰，也属于违法分包。3.一审判决书第12页认定傅险峰从谯玮处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欠妥，应当认定傅险峰从金海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4.金海公司以及谯玮未提供任何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的证据，也未提供与傅险峰之间的结算依据，傅险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无法证实。鉴于傅险峰与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同时傅险峰一审就工程量增加以及与项目部的结算提出了抗辩，因此方贵元认为傅险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亟待查清。同理，筑鼎公司是否还有工程款未履行完毕也亟待查清。二、应当支持利息损失。本案非借款合同纠纷，方贵元虽未与傅险峰约定支付时间以及利息，但根据实际生活中的惯例，用工者应当在劳务提供者完成劳务之后立即给付劳务费，况且由于四被上诉人未及时给付劳务费，的确导致方贵元产生利息损失。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三、方贵元作为农民工主张劳务费，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四被上诉人应当对拖欠的劳务费以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金海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存在违法转包、分包行为，因此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当具有良好的社会示范效应。本案中金海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当对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将本案劳务费全部判决由傅险峰承担，对方贵元极不公平。由于傅险峰其本人并无履行能力，其与金海公司尚未就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而傅险峰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其本人短时间内并无条件行使权利，如此则有可能导致方贵元迟迟不能实现权利，也容易导致诉累。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判如诉请。
金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参照了本地区的判例，也考虑了本案的综合情况，请二审驳回上诉。1.方贵元的上诉请求突破了起诉请求，超出部分应予驳回。一审中方贵元起诉的是工程款不是劳务费，我方要求方贵元作出变更，但是方贵元坚持其请求，由此可见方贵元一审主张的是工程款，不是劳务费。2.一审中我方认为是劳务费，那么适用法律不一样，但是方贵元在一审也坚持案由是建工纠纷，而建工纠纷应适用建工相关的法律。在二审中方贵元主张劳务费，那么应该按劳务费的程序，先仲裁。3.我们公司发包给了谯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谯玮是将工程款超支付给了傅险峰了，谯玮多次要求傅险峰结算，他拒不结算。傅险峰是因拒不支付劳务费被判刑。从公平角度来看我们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在发现傅险峰有问题后我们是要求班组来领取，但是班组帮助傅险峰将工程款套出，以前方贵元帮傅险峰说假话套钱，那么现在方贵元说的话不清楚。4.方贵元没有证据做了多少工程，只凭一张条子来证明做了多少。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5.方贵元提出的两个劳动部的规定，在我们地区都是没有参照的，本地区都是按照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而且两个文件说的是农民工工资，本案中是劳务费的问题。劳务费针对的是班组长，不是民工工资，所以我们认为本案不适用方贵元所提出的规定。综上，方贵元的理由和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筑鼎公司答辩称：1.我们公司与方贵元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的各项款项已经超付，谯玮对傅险峰的款项已经超支付了。2.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突破承包的关系来找我方。3.方贵元提出的利息没有相关法律依据。4.金海公司与谯玮是承包关系，不是委托关系。5.案涉项目不存在欠付劳务费，根据我们了解谯玮已经支付了1000多万元，傅险峰也认可超支付。5.方贵元在一审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6.一审判决也充分考虑了方贵元的情况，对我们有些限制，基本支持了方贵元的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谯玮答辩称：1.一审中方贵元没有将谯玮列为被告，是法院追加的，一审法官询问了方贵元是否要求谯玮承担责任，方贵元回答的是不要求谯玮承担责任。2.方贵元在上诉中要求谯玮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认为方贵元对谯玮的请求不应在二审中审理。3.傅险峰是工程的劳务总承包，我们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做了结算，在结算后傅险峰承诺款项已经支付清，其他的费用与我们无关。我们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承诺书。4.我们多支付的款项是因劳动监管部门说傅险峰还有些民工工资没有支付，为了稳定，所以我们才超支付了200多万元。5.在公安机关询问傅险峰的情况来看，傅险峰认可了我们已经超付了，他认可其他的款项是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如果要我们承担责任的话，他们就可以随意打条子来找我们，超没有超付都要找我要钱，那么就没有规矩了。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险峰答辩称：我认为方贵元的上诉是在理的，我和谯玮没有直接的关系，我是和吕元春签订的合同，我多次找过吕元春，劳务款不应我一个人承担，劳务款也是没有结算的，吕元春与谯玮是合伙关系，打官司就变成委托关系了。我之所以出具承诺书是因为吕元春表过态，所以我就写了，而且劳务款从来没有经过我的手来安排，都是他们直接给班组。我刑事案件的款项不涉及本案纠纷。
方贵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傅险峰、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方贵元的工程劳务费180000元及逾期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961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工程款结算之日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四川筑鼎投资有限公司在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计19961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方贵元将劳务费的诉讼请求金额增加为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阳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号楼建设工程的发包方系筑鼎公司，承包方系金海公司，谯玮实际承建该部分工程，谯玮委托吕元春、徐丽平在工地上进行管理。2013年6月28日，谯玮委托吕元春与傅险峰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工程总包人（甲方）为凯旋国际一标段项目部，劳务承包人（乙方）为傅险峰，甲方将资阳市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号楼及地下室的土石方挖方回填及房建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名称为资阳市凯旋国际5、10、11号楼及地下室修建工程，承包范围：1.乙方承包该楼房以02号施工设计图纸为准的所有土石方房建及所有装饰装修工程的全部内容；施工过程中，因建设方图纸变更，乙方必须无条件按建设方要求施工，合同单价不得变更。2.工程基础挖孔桩甲方负责。平整夯实、地下室、基础承台梁挖土方及清土方回填、破桩等由乙方负责。3.该工程基础不计算平方，不收取甲方任何费用，负5.10m以下不另计算所有回填土石方工程量。承包方式中包括辅材，周转材料，施工所需的所有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施工安全，包施工现场管理，单价：主楼以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为准，每平方米按单价肆佰零伍元计算劳务款；地下室以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按单价叁佰玖拾捌元计算劳务款，该单价为最终结算价。但商铺及消防水池部分按1:1.2㎡计算建筑面积，作为补贴乙方赶工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需缴纳50万元工程保证金。合同甲方处由吕元春签字，乙方由傅险峰签字捺印。
傅险峰并于2014年4月19日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委托堂兄付平川在其本人不在工地期间，代表其与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项目部结算.解交.所包工程劳务费，由付平川经办的全部经费，由傅险峰负全部的经济和法律责任。
2014年5月10日，傅险峰委托付平川（甲方）与方贵元、宿强（乙方）签订《单包计件协议》，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资阳市筑鼎.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楼的单项外墙抹灰、贴面砖、抹线条工程的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工程量按实际以下单价计价，列表如下：1.外面贴面砖（含打底灰）：60.00元/㎡，2.抹灰线条（外墙）：45.00元/㎡,双线双算，3.外墙抹灰：28.00元/㎡。如产生零星装饰工程，不含在图纸内的内容，产生的电工按每个技工260.00元/天计价，杂工按150.00元/天计价。在工程未完成之前每次拨款，按工程量的80%金额付给乙方，在每次付款时由甲方（付险峰）或甲方委托代理人付平川签字即可，由总承包人吕元春、徐丽萍在甲方的承包工程中代扣此款中直接付给乙方，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清95%的工程款，余下5%金额等待工程交付后由总承包人代扣付险峰劳务款给乙方，甲方签字为付平川，乙方签字为方贵元、宿强，总承包意见：“同意该工程在傅险峰认可的情况下承诺代为付给劳务费，在傅险峰总劳务费中扣除。吕元春……”
2014年12月5日，傅险峰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重承诺，我所分包的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号楼劳务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项目部截止于2014年12月5日止，已超额支付给我。从今日起，本人全部所有债务（各种劳务费、租赁费、各种材料费等一切费用），均与项目部无关，由我本人自行承担。承诺人：傅险峰……2014年12月5日……”，承诺书另写明“三个劳务一视同仁按合同结算。”
2015年2月12日，傅险峰与方贵元签订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载明总外墙贴砖面积合计716700元、改门洞等技工合计4480元，总合计721180元，借支321000元，总结余金额400180元。2015年2月15日，方贵元出具领条一张，该领条表明收到凯旋国际一标段项目部代付险锋支付5#、10#、11#楼外墙砖劳务人工费贰拾万元正，该款请在付险锋的劳务承包费中扣除，由于付险锋电话打不通，我们找不到他，只能找项目部暂代付，吕元春在该领条上注明“经与徐总研究同意支付。吕元春2015.2.15”。
一审法院经筑鼎公司申请，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傅险峰因涉嫌拖欠凯旋国际一期民工工资于2016年2月2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的刑事卷宗，经查阅，该案刑事卷宗中未见方贵元相关信息。方贵元亦陈述其本人不在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中涉及的5个班组范围内。
一审法院经方贵元申请，向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取方贵元的报案登记记录，经查，2016年11月15日，案外人宿强向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吕元春和徐丽萍，主要诉求为外墙抹灰、线条抹灰组、人工费192300元，外墙面砖组人工费180000元，内墙抹灰人工费160000元，投诉内容简述为刘天才，方贵元，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楼外墙抹组、内墙抹灰组、外墙面砖组人工费三个班组共计532300元，证据材料为工人身份证、工资表、结算清单。
庭审中，方贵元陈述其在工程中主要提供劳务，是外墙抹灰班组，之前和傅险峰并不认识，是金海项目部负责人吕元春将其找来的，相关费用由项目部直接结算支付。谯玮陈述已经给付的劳务工程款中，部分直接给傅险峰，部分给实际的班组，但都从其应付给傅险峰的工程款中抵扣。金海公司、筑鼎公司均陈述二公司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是否应当“先刑后民”的问题，因在傅险峰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案件中，并无方贵元的相关信息，且方贵元自认不在刑事立案侦查的5个班组范围内，故本案不符合“先刑后民”的处理条件。2.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及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就案涉资阳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号楼工程，傅险峰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资质，但又实际从谯玮处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并投入了资金、机械设备、材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现场管理，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因此其与谯玮委托的吕元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方贵元作为外墙抹灰组的班组长，因其仅提供劳务，且与谯玮、金海公司、筑鼎公司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故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范畴，其主张的20万元系建筑工人追索的劳务报酬范围而非其诉求中主张的工程款。方贵元虽受吕元春雇佣从事该组作业，但其领取的劳务费经谯玮和傅险峰认可均从谯玮应支付给傅险峰的工程款中抵扣，结合其与傅险峰作为为合同相对方签订的《单包计价协议》和《结算清单》，可见其劳务费理应从直接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傅险峰处支付，傅险峰应支付其剩余劳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贵元要求金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筑鼎公司在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结算清单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在案外人宿强2016年11月15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的记录中，虽投诉对象为吕元春和徐丽平，但吕元春作为谯玮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和工程款结算人员，傅险峰亦与吕元春之间存在合同签订以及民工劳务费的代付等行为，加之本案方贵元主张的外墙抹灰组劳务费亦在投诉范围内，综合考量方贵元等作为民工班组长的社会主体身份和其认知能力，其投诉吕元春可视为其已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案涉劳务费用，该行为可以中断诉讼时效，故案涉劳务费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15日起重新计算。金海公司、筑鼎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劳务费金额，傅险峰虽仅认可余款18万元，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支付劳务费数额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贵元提交的证据能显示其应领取400180元，其自认已领取20万元并主张剩余劳务费为20万元，不持异议。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及利息，加之傅险峰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方贵元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存在过错，方贵元于2017年7月17日诉至法院，故其要求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的利息1961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险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贵元支付劳务费20万元；二、驳回原告方贵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5元，由方贵元负担411元（已交纳2297元，缓交2298元），由傅险峰负担4184元。
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1.承担向方贵元支付劳务费的主体。2.欠付劳务费的金额及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一、关于承担向方贵元支付劳务费的主体问题。傅险峰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资质，就案涉的资阳凯旋国际一期一标段5、10、11号楼工程，傅险峰与谯玮委托的吕元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因傅险峰实际从谯玮处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并投入了资金、机械设备、材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现场管理，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方贵元作为外墙抹灰组的班组长，与傅险峰订立《单包计件协议》，仅提供劳务，其与谯玮、金海公司、筑鼎公司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范畴，其主张的200000元系建筑工人追索的劳务报酬范围而非其诉求中主张的工程款。现方贵元以《单包计价协议》和《结算清单》为依据提起诉讼，其劳务费应由直接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傅险峰支付，傅险峰应支付其剩余劳务费。傅险峰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其已足额领取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现方贵元要求金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筑鼎公司在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方贵元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二审审理应在当事人一审诉请的范围内进行审查，因方贵元在一审诉讼中未要求谯玮承担责任，故对其在二审过程中要求谯玮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欠付劳务费金额的认定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傅险峰虽仅认可余款18万元，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支付劳务费数额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贵元提交的证据能显示其应领取400180元，其自认已领取20万元并主张剩余劳务费为2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对方贵元所诉尚欠其工程劳务费20万元予以确认正确，且方贵元、傅险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及利息，加之傅险峰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方贵元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存在过错，方贵元于2017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要求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的利息1961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方贵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594元，由上诉人方贵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兆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