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和，男，彝族，1964年7月15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赵里祥，男，彝族，1986年12月1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上诉人的儿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李仙，女，彝族，1967年8月9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现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戴学斌，文山市马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赵自和因与被上诉人赵李仙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马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赵自和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里祥、王春辉，被上诉人赵李仙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学斌到庭参与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过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被告赵自和与原告赵李仙系兄妹关系，1982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原、被告的父亲赵开义户下共分得8人的土地份额，即赵开义及妻子祁正仙、赵自和及妻子马成仙、赵李仙、赵礼华、赵自明、赵自仙的份额。1991年原告出嫁到砚山县盘龙乡盘龙村民委盘龙上寨村，其份额内的土地交由父亲及兄弟进行耕种管理。1998年，因分家事宜，赵开义将原告的土地份额分由被告耕种管理，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赵开义名下的8人份土地变更为两户，即承包户主为“赵开义”的一户，承包户主为“赵自和”的一户，“赵开义”户内的承包人口为5人，“赵自和”户内的承包人口为3人。2007年赵自和为自己户内的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上的共有人为赵自和及马成仙，但承包土地的地块名称和面积与承包合同书上的一致。2008年，赵自和户内的部分土地被征用，原、被告就土地征用补偿费的分配问题业经高登社区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被告按照3人份的份额给付了原告相应的补偿费。2013年4月，被告户内的土地再次被国家征用，同年7月公布土地征用面积及补偿金额情况，被告赵自和户内的土地征用面积为1.571亩，总补偿金额为125365.80元（含土地征用费121909.60元，附着物补偿费3456.20元）。因多次与被告协商土地征用补偿费的分配事宜无果，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起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原、被告二人和赵开义、祁正仙、马成仙、赵礼华、赵自明、赵自仙在1982年我国农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同属于一个家庭，该家庭向其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也就同属于一个家庭承包户，作为家庭承包户成员的原、被告二人和赵开义、祁正仙、马成仙、赵礼华、赵自明、赵自仙此时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原告虽于1991年出嫁，并转出户口，但集体并未收回属于原告的承包土地份额，原告仍与原承包户的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1999年我国农村实行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按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原、被告二人和赵开义、祁正仙、马成仙、赵礼华、赵自明、赵自仙继续向其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承包户变更为两户，即承包户主为“赵开义”的一户，承包户主为“赵自和”的一户，赵李仙承包土地的份额被填入被告赵自和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内。赵自和提供的文山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0101072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登记的共有人为赵自和、马成仙，未填入原告赵李仙的名字，但经营权证上的地块名称及面积与赵自和编号为10308682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的地块名称及面积一致，且2008年，被告赵自和户内的部分土地被征用，被告按照3人的份额给付了原告相应的补偿费，该行为更确认了原告承包土地的份额是被填入被告赵自和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内的事实，故赵李仙的名字未填入经营权证内不影响其对自己份额内土地承包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土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的补偿。2013年原、被告及马成仙3人为承包户的承包土地被国家征用，所获得的土地征用款应属于赵李仙、赵自和、马成仙按份共有，除去应由被征用土地附着物实际管理者所得的附着物补偿费3456.2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按份应得的土地征用费121909.60元÷3人=40636.53元。原告要求被告分配原告应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40636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土地份额不在其户内，原先分得的土地已被赵开义收回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自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李仙的土地征收补偿款40636元。案件受理费820元，减半收取410元，由被告赵自和负担。一审宣判后被告赵自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马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实际情况如下：1998年原告一家分家时，上诉人的父亲赵开义提出将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分来和上诉人并为一户，上诉人也没有异议。于是，就按此定下了分家协议。但是，在分家协议确定后，被上诉人的大部分土地一直由赵开义管理耕种，只有一小部分土地由上诉人管理耕种。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因为上诉人还管理栽种着被上诉人的一小部分土地，所以，承包人口才填作3人。2004年，上诉人一家因为老人赡养和土地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家庭成员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该协议进一步明确，被上诉人的土地分由其自己管理，调解书上有草图对其份额予以明确。自此，上诉人承包合同书中被上诉人的土地即由被上诉人分出自行管理。2007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在调解协议的基础之上，上诉人一家对土地登记内容作了变更：被上诉人的土地从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迁出，和父亲赵开义并为一户，而上诉人的土地承包人减为二人。此时，因原赵开义一户中另一承包人赵自仙己迁出原户且另外分得了承包地，故赵开义一户的承包人数仍为五人。填写经营权证时，每家每户的土地范围和面积都是按原承包合同填写，没有任何变更，只是据实对承包人作了变更。农村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都大于登记面积，被上诉人的土地分出后，上诉人的土地实际面积仍大于登记面积，这也是证上土地面积没有变化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未对农村承包土地登记的实际情况予以考虑，仅凭面积和范围没有变化就断定土地承包情况没有变化，这是严重脱离实际的。近年来，被上诉人的土地也不断被国家征收，相应的补偿款也都发放到被上诉人手中。在村集体公用土地被征收时，都是按承包证上的承包人口来分配补偿款。当时，上诉人的父亲赵开义就说，被上诉人的土地已经分到他的户内，故被上诉人的份额应由其领取。因此，上诉人夫妻俩只领到两个人的份额。赵开义作证称被上诉人的土地分到了上诉人的户内，若真如其言，那么，被上诉人的名字又怎么会登记在赵开义土地承包证上呢？他为什么又去领赵李仙的应得款项呢？可见，赵开义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应当得到法庭的采信。现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赵开义一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这两份证据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调解登记表相互佐证，即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以上事实。在一审时，上诉人未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故未能提交这两份证据，但一审审判员是见过赵开义的经营权证的，而且上诉人也提到被上诉人土地己分到赵开义户内。但一审审判员对赵开义的经营权证视而不见，凭主观推断对案件事实加以认定，这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关键证据的采信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杨某权的书面证言，欲证明其土地与上诉人的土地分在同一户内。杨某权曾于2014年9月4日亲笔写下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其对上诉人一家土地分配一事并不知情，亦未向任何人提供过证明。可见，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言是伪证，不应当得到法庭的采信。此外，庭审时，证杨某权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和六十九条的规定，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罔顾法律规定，对未出庭接受质询证人的虚假书面证言予以采信，这样的错误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并没有和上诉人的土地分在一起，其对上诉人承包证上登记的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权与上诉人分割证上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现上诉人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李仙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诉请的一切请求及诉称不能成立，请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诉请维持原判。二、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为其土地仅有其夫妻俩的份额，本案双方列举的证据均说明答辩人的土地是与被答辩人在一户的，并且之前的土地征用款都是按三人平均分配，后来为什么没有原告的呢？既然前面有了后面都应该有。另外被答辩提供的证据调解登记表也清楚的标明答辩人的土地是与被答辩人的连在一起，征用时的户名是被答辩人的，没有答辩人的名字，难道没有名字就不该分吗？三杨某权的证词客观真实，系其本人签字盖印且是当年的老会计，并非上诉人讲的伪证。赵开义系原被告的父亲更不会乱讲。综上所述，答辩人的土地分在上诉人的承包户名下，国家征用了其土地，征用费应按承包人口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一切诉请，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经询问，上诉人赵自和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2004年经调解重新办证的时候，赵李仙的承包地划到赵开义户内，上诉人承包户内的土地现在由马成仙、赵自和承包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赵李仙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诉人赵自和在二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一份、（2007）第1010107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以证明在2007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被上诉人赵李仙的承包土地已经分到赵开义户内，并非还在上诉人户内。第二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一份、（2007）第10101071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以证明赵开义一户原有五名承包人，赵自仙即为承包人之一。后来赵自仙出嫁迁出原户且另外分得了承包地，故赵开义一户的承包人在增加了被上诉人赵李仙后，仍为五人。第三组：高登社区居民委员会白马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赵自和一户的承包人口只有二人，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分配时，也只分得二人的份额。第四组杨某权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杨某权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证言，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情况也不知情。被上诉人赵李仙对上诉人赵自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来源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存在严重的填写笔误，将赵李妹填成赵李仙，且赵李仙、赵李华的年龄误填，赵李华的性别误填；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得到采信；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村小组之前出具给被上诉方的证明相互矛盾，且有涂改过的迹象。与实际得到的征用款相互矛盾，所征用的应是集体的土地而不是赵自和自己的土地；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杨某权的这份证明不客观真实，与其之前出具的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官已经亲自杨某权核实过之前出具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赵李仙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虽然（2007）第1010107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赵李仙的年龄错误，但是登记的确实是被上诉人赵李仙的名字，能够证明赵李仙系赵开义户承包人口之一，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涉及的内容不是分割本案土地征用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证杨某权未出庭作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信。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5月12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赵开义、赵自和、赵自明、赵李仙、赵李华、赵自仙协议重新按照八个人口平均划分承包土地，并就赡养老人的问题作出约定。原赵开义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赵自仙出嫁后在其夫家另行分得承包地，成为陈志和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2007年3月31日，文山县农业局对赵开义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基本情况进行登记，文山县人民政府根据登记内容于同日颁发（2007）第1010107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赵开义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分别为：赵开义、祁正仙、赵自明、赵李仙、赵李华。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赵李仙要求上诉人赵自和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40636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李仙主张赵开义户（2007）第1010107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中将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赵李妹”误填成“赵李仙”，但其自行陈述“赵李妹”就是赵自仙。因赵自仙已经在其夫家另行取得承包地，其依法不能同时成为赵开义户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故可确认赵开义户（2007）第1010107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中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赵李仙”就是被上诉人赵李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本案中，虽然赵自和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赵自和户的承包人口为3人，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内部于2004年5月12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对承包土地重新进行了分割。2007年经文山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土地承包经营情况进行确认，赵开义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赵开义、祁正仙、赵自明、赵李仙、赵李华。赵自和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赵自和、马成仙。赵自仙成为其夫家陈志和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2008年上诉人赵自和将其户内的部分土地征用款分割给被上诉人赵李仙的行为属于其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不能因此认定赵李仙对赵自和户内的承包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综合以上情况，被上诉人赵李仙是赵开义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其对上诉人赵自和户所承包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即被上诉人赵李仙无权分割上诉人赵自和户内承包土地征用补偿款，其要求上诉人赵自和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40636元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马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李仙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0元，由被上诉人赵李仙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韦祖庆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瑞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