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军，男，汉族，1980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黎恒冲，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佳卿，女，汉族，2002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理人：李敏，女，汉族，1979年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胜，男，汉族，1960年7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琳，女，汉族，1989年10月11日出生。
上诉人杜军因与被上诉人杜佳卿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杜佳卿母亲李敏与杜军于2002年1月23日登记结婚，2002年12月1日生育杜佳卿。2008年11月17日，李敏与杜军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杜佳卿由李敏抚养。双方对抚养费没有明确约定，之后，杜佳卿一直随母亲生活至今。2014年3月1日，杜佳卿因背柱侧弯畸形，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开具病情证明书，诊断及处理意见为：背柱侧弯畸形，建议支具固定，行运动康复。杜佳卿母亲称，2014年3月其已向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购买脊椎侧弯背架一个，价格为人民币三千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供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一份。
另查，杜佳卿母亲李敏在香洲区残疾人联合会任残疾人协调员，现每月补助500元，李敏还兼顾狮山街道残疾人康园中心的副站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现每月领取补助费2000元。杜军在珠海市残疾人联合会工作，现月工资为2700元（保险自缴）。杜军已再婚，并已生育一个小孩。
原审法院认为，李敏与杜军协议离婚时，虽对杜佳卿的抚养费未作明确约定，但随着杜佳卿年纪增长，物价上涨及开支增加，加之杜佳卿患有疾病需治疗，杜佳卿母亲无力独自抚养杜佳卿，其请求杜军支付抚养费，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杜佳卿父、母亲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且杜军尚另有一子女需抚养等实际情况，参照珠海市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杜军每月支付杜佳卿抚养费700元，从2014年3月起支付至杜佳卿年满18周岁时止。鉴于李敏与杜军协议离婚时，双方对抚养费没有明确约定，杜佳卿要求杜军支付2008年12月至2014年2月抚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佳卿因背柱侧弯畸形购买脊椎侧弯背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杜佳卿在主张抚养费之外，另行再主张医疗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佳卿向原审法院提供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开具病情证明书，并未具体说明杜佳卿需要购买何种辅助性康复器具及更换次数等，如将来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杜佳卿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另行起诉要求增加抚养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军主张已一次性支付抚养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杜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抚养费，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敏称双方在离婚时约定，杜军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900元，但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杜军自2014年3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杜佳卿抚养费700元，直至杜佳卿年满18周岁为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杜军负担。
上诉人杜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杜军无需再另行支付杜佳卿抚养费至其年满18周岁，驳回杜佳卿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杜佳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佳卿的抚养费，杜军已经一次性支付完毕，杜佳卿现属于重复主张，原审法院未审查清楚，导致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合理。原审法院认为杜军与李敏在离婚时对杜佳卿的抚养费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该表述与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的《离婚协议书》是李敏自己拟定并制作，其在索取杜佳卿的抚养权时，早已预付并预留了杜佳卿的抚养费。在杜军签订该离婚协议书时，按照法律规定，杜军是不需要向杜佳卿支付任何的奖金或分割财产，仅仅只需支付抚养费而已。离婚时，杜军确实尚有奖金未发放，由于具体的比赛名次已经确定，因而所应获得的奖金数额实际也是基本确定了，按照相关的文件，杜军所应获得的国家、省、市、区的全部奖金合计约600000元。而香洲区级的奖金154300元由于香洲区财政资金紧张，直到2013年底，所约定的数额香洲区残联迟迟未能兑现而已。李敏在拟定该《离婚协议书》时，一方面约定“婚生女儿杜佳卿由女方抚养”，另一面在财产处理上，约定“男方的国家、省、市、区的全部未领到的奖金，分为三份，两份归女方和女儿杜佳卿”。因为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400元／月的标准计算，李敏已清楚地认识到从杜军已发和未发放的奖金60多万元中，杜佳卿将能分配到20多万元作为抚养费。而该费用，杜军已经支付完毕。直到本案诉讼时，仅仅尚有香洲区一级的154300元的奖金未发放，而国家级的、省级的、市级的合计约450000元已经发放完毕，杜军也已经把该已经发放完毕的450000元分为三份，其中一份150000元便是作为女儿的抚养费支付给了李敏。因而，实际上，杜军总共是支付了约300000元给李敏。而该已经支付和预付的抚养费20万元足以抚养杜佳卿12年（杜佳卿在杜军与离婚离婚时已经年满6周岁）。与此同时，杜军在离婚时，还额外多支付了八万余元给杜佳卿，作为杜佳卿的抚养费等。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杜军与李敏结婚后，杜军参与出资购买了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拱北侨光路245号11栋D201房，也就是杜佳卿与李敏目前户籍所登记的房屋，由于协助李敏的哥哥落户珠海，当时房地产所有权人便登记为杜军与李敏的哥哥李野。2008年11月，在李敏要求与杜军离婚时，李敏却要求杜军把杜军的房产份额全额转移登记给其哥哥李野的名下，同时，为了伪造真实的转让，李敏还让其哥哥与杜军签订了一份《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为了避税，还约定将杜军的产权份额以极低的46000元价格转让给李野，办理完相关的过户手续后，李敏一家人与杜佳卿便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并实际占有，所约定的房屋转让款分毫未付。李敏和其母亲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作为女儿的抚养费补偿。为此，杜军也不予争论，既然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健康地生活，也就认可了。我国《婚姻法》对于抚养费的支付方式并不一定要求全部以金钱的方式予以支付，也可以以房屋或房屋补偿款、奖金或其他方式予以抵扣。因此，杜军对于杜佳卿的抚养费，实际已经通过支付已发和未发放的奖金数额约20万元以及通过房屋的补偿款，还有支付8万元金钱的方式，一次性把抚养费支付完毕。杜佳卿不应重复主张抚养费。原审法院盲目以《离婚协议书》中没有出现“抚养费”明确字眼之约定便认为杜军与李敏就杜佳卿的抚养费没有约定，其认定事实不清，且还据此判令杜军每月支付700元抚养费至杜佳卿年满18周岁，该判决结果明显显失公平、合理，是对杜军的一种严重侵害，是对狡诈险恶之人之无理纵容。
二、在离婚后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杜佳卿的母亲李敏一直未向杜军追讨抚养费，足以印证了杜军已经一次性支付了抚养费之事实。杜军与李敏于2008年11月17日离婚，从离婚后至本案诉讼发生前，各方均和平相处，由于杜军已经另行建立了家庭，杜军除了定期看望杜佳卿之外，甚少与李敏直接来往。且每次看望杜佳卿以及偶尔的往来中，李敏从来都没有要求或者提出杜军还需要支付抚养费一事，此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六年之久。因此，从李敏长达六年没有向杜军要求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便足以印证杜军已经在离婚时一次性支付完抚养费之事实。否则，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如果杜军没有支付过抚养费，李敏肯定会不停息地追讨杜军支付抚养费。
三、一审法院罔顾杜军之客观生活条件，纵容部分险恶之徒之恶意侵占与诉讼，有失公平合理。杜军本身是残疾人，在工作以及生活上受到很大的限制，需要克服重重的困难。在与李敏离婚后，杜军净身出户，没有房屋居住，没有固定的工作，在珠海没有亲人依靠，在此条件下，杜军仅仅依靠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每月发放的350元低保补贴予以维持。而杜佳卿的母亲李敏却除了索取女儿的抚养费补偿款、收回房屋外，对杜军的生死不管不问。该生活何等艰难与困苦，可想而知，杜军在此期间甚至多次对生活以及对人生都失去信心。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消沉，杜军慢慢在目前妻子之鼓励下鼓起勇气好好生活。杜军目前已经另行组建家庭，且妻子是独生子女，本身也是残疾人，无工作，婚后生育了一个儿子。妻子母亲早年过世，年迈的父亲体弱多病也需要照顾，目前仅靠杜军的工作予以抚养和照顾全家人。虽然艰苦，但是夫妻之间能互相谅解，能互助互信，杜军也倍感欣慰。目前，虽然杜军每月的工资收入约为2700元（保险自缴），但是由于没有房屋，还需要向政府租用廉租房，同时还需要抚养小孩和妻子，生活之客观条件不可不谓之艰辛。而一审法院“随随便便简单地”以“结合原被告父母的工作以及收入，参照珠海市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杜军每月支付抚养费700元”。一审法院该认定完全违背了杜军的基本生活水平，基本消费水平，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之规定，抚育费一般不应超过20%-30%之比例，况且，对于负担两个以上孩子的，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按照一审法院之抚养费之标准，如按照负担两个小孩之情形，已经超出杜军之收入的50%，明显不合理。另外，由于香洲区民政局每月都对杜佳卿以及李敏按照每人每月550元的标准予以补助，对于杜佳卿目前的生活费用，李敏根本无需额外支付。同时，按照珠海市目前的义务教育政策，上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免费的，杜佳卿也无学费等支出，并不产生额外的费用。因此，从实际生活所需要之角度而言，杜佳卿目前所获取的费用以及杜军以前所支付的抚养费已经足以支付其生活、教育和医疗所需之费用，不需要杜军额外支付。杜佳卿与其母亲李敏有稳定的住所，其母亲有稳定的工作和高额的收入，其不应看杜军生活稍稍稳定便恶意缠讼，恶意收刮侵占杜军之合法财产。
四、杜佳卿之母亲有高额的收入，有良好的居住条件，有自己的车辆出行，还恶意虚构杜佳卿需长期安装脊椎侧弯背架等名目进行巧取豪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经查询和核实，杜佳卿的母亲李敏在香洲区残疾人联合会任残疾人协调员，每月约六百多元的工资，日常还有额外的补贴以及津贴。与此同时，李敏在狮山街道残疾人康园中心担任副站长一职，香洲区政府每月向其支付至少2500元的工资。再者，李敏还担任珠海市香洲区残联肢残协会副主席，香洲区残联也每月向其支付工资。此外，李敏还在余华制衣厂任单位职员，每月平均约有2000元左右固定的收入。最后，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还每月向其支付550元的残疾人低保补助。综合上述工资情况，杜佳卿之母亲工资至少将高达6000元，远远高于杜军的工资，而对于女儿的抚养费，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应当各承担一半，而一审法院却完全罔顾杜军微薄的经济收入，却忽视了杜佳卿母亲之高额收入状况，明显缺乏公平合理。李敏、杜佳卿一直与李敏的父母一起居住，所居住的条件优越，并不存在为了抚养生活困难之状况。同时，杜佳卿的母亲李敏进出都有自己的小轿车出行，整体生活条件优越。与此相反，杜军已经另外组建家庭，为了努力奋斗构建一个幸福的家，杜军不断自食其力，努力工作，每月仅仅以净收入2200元支付家庭的所有开销，包括家庭日常生活开销、自己小孩的抚养费、上下班的交通费，平时探望杜佳卿所支付的费用等。因此，杜军的生活本身就比较拮据与困难，然而，杜佳卿目前还恶意虚构杜佳卿需长期安装脊椎侧弯背架等名目进行巧取豪夺“抚养费”，杜军认为其与强盗之恶劣行径别无差异。杜佳卿是杜军的女儿，杜军并不是不管不问，也不是要推卸责任，按照法律规定该尽的义务杜军都会履行。每次杜军去探视杜佳卿时，杜军都会尽自己的能力主动给杜佳卿部分的生活费以及零花钱，同时，适当的时候还购买生活用品以及礼物。虽然杜佳卿经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检查，初步诊断认为脊柱胸腰段稍侧弯畸形，但是医生的医嘱建议仅仅是行运动康复治疗，如游泳、体操等，加强锻炼。其并没有建议一定要求安装辅助性器具，更没有要求安装脊椎侧弯背架等。然而，杜佳卿之母亲却恶意寻找了一家毫无医疗资质的“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虚假证明，称“杜佳卿需安装辅助器具至18周岁，每年需更换2—3次，每次3000元”。李敏之此等行径，毫无诚信可言，杜军表示极大的愤慨。
综上，杜军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且在处理上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依法驳回杜佳卿的诉讼请求。
对于杜军的上诉，杜佳卿答辩，杜军的上诉理由并不合理，不予认可。
杜军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①房地产权证（杜军）、②房地产权共有证（李野）、③房地产权登记申请审批表、④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⑤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⑥珠海市房地产转让申请审批表；证明杜军参与出资购买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拱北侨光路245号11栋D201房，在李敏要求与杜军离婚时，李敏强行要求杜军把对房产的份额转移登记到其哥哥李野的名下，而李敏与其哥哥却分毫未付转让费用，该房产由李敏与其哥哥强行霸占；杜军在离婚时，是净身出户，分毫未得之事实。证据二、①广东省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下拨2007年第七届全国残疾人运动会奖金的通知》、②珠海市残疾人联合会文件《关于奖励我市参加2008年北京残奥会获奖运动员、教练员和工作人员的请示》、③广东省残疾人联合会《关于给予我省参加第13届残奥会获奖运动员奖金奖励的函》、④广东省残疾人联合会文件《关于下拨我省2008年度参加国内外残疾人体育比赛奖金的通知》；证明杜军因参加各类型的体育赛事，国家、省、市、区级分别给予奖励，杜军总共可获得约60万元的奖金。而该奖金已经分配为三份，其中一份给杜佳卿，从已经分得的奖金中，杜佳卿实际已经分得将近15万元的抚养费用，杜军已经尽了支付抚养费的义务。证据三、（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香洲区法院已经判决杜军支付人民币51433.33元给杜佳卿，该费用实际已经足以满足杜佳卿从目前抚养至18周岁止的所有费用。同时，该费用也应当认定为杜军分配给杜佳卿的抚养费用。
对于杜军提交的证据，杜佳卿意见如下：除了第三组证据之外其他都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的抚养费没有关联性，况且该证据只能证明其获得奖金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费用。第三组证据无意见，但判决内容并没有完全落实还在执行中。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敏与杜军于2008年11月17日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女儿杜佳卿，2002年12月1日出生，归女方（即李敏）抚养；家中任何家电家具全部归女方所有，由于男方是残疾运动员，男方的国家、省、市、区的全部未领到的奖金，分为三份，一份归男方，另外二份归女方和女儿杜佳卿。
本院认为，杜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二，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提交的证据三只能证明法院判决杜军所得奖金的三分之一份额应支付给杜佳卿，不能反映出该奖金就是抚养费，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接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军与李敏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儿杜佳卿归女方（即李敏）抚养，没有约定支付抚养费；双方又约定杜军在国家、省、市、区的全部未领到的奖金，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女儿杜佳卿，也没有约定该奖金就是女儿杜佳卿的抚养费。杜军上诉主张其与李敏在《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男方的国家、省、市、区的全部未领到的奖金，分为三份，两份归女方和女儿杜佳卿”，其中给予女儿杜佳卿三分之一份额的奖金就是抚养费，上述《离婚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杜军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佳卿多年来未主张抚养费并不能由此推定其认可了所给予的奖金就是抚养费这一事实。杜军关于其所给予女儿那份奖金就是抚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杜军作为杜佳卿的亲生父亲，依法应在其能力范围内支付相应的抚养费用。考虑到杜军现收入不高，且已再婚并且还要抚养一个小孩的情况，原审判决杜军每月支付给杜佳卿700元的抚养费数额较高，本院根据本案情况予以调整为每月500元较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为：杜军自2014年3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杜佳卿抚养费500元，直至杜佳卿年满18周岁为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杜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张榕华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静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