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04民初957号
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简韶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郁贵、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新拓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B地段。
法定代表人：刘志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继章，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浈江建安公司）诉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新拓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浈江新拓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聂郁贵、沈皓、被告委托代理人麦继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32.4134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回报率合计：4144114.83元（工程款回报率按每年8%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4日，被告就“莞韶产业转移工业园浈江片区监仓土石方工程”发布了招标通知函。原告决定参与投标并递交了投标文件。原告中标后，原、被告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挖填土石方共约280万立方米，合同总价为23941000元，原告随即进场施工。2011年6月20日前，原告完成土方工程量753288.21m3、石方工程量24429.6m3，结算价为6596329元。鉴于“莞韶产业转移工业园浈江片区监仓土石方工程”原计划的填方区域未能落实，为了加快签约项目进驻建设，双方商讨决定采取分散消化土方的方法进行施工，并对超远距和材差等问题，原、被告于2012年5月13日签订了《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基础上，按12元／m3计结超远距补偿，补偿总价款为11532810元，被告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三个月内结清所有补偿总价款。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间，原告完成的土方工程量为62777.59m3、石方工程量为120572.11m3。原告将已经完成的土石方挖填工程量，向被告及监理部门提交了报验申请表及相关资料。2015年7月29日，被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确定原告完成的土石方量共计961067.5立方米，工程款合计2811413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履行义务，但被告却不按合同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1079万元，仍欠工程款17324134元及垫资工程款的回报利润款4144114.83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未果，请求法院按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
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新拓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我方确认双方有工程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提出的工程款及回报率与事实不符。原告计算超远距运费的补充协议，因违反了招标法第五十九条关于不能对原招标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变更，不能变更合同实质性内容的规定，没有进行招标，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应认定无效。二、工程施工的本身事实来看，原双方约定的施工工程包含1.5公里的运输费用，实际只有45万立方米土方运输超出了1.5公里，且从挖土方地点到填埋地点是4公里，超运距2.5公里。我方认为应按45万立方米土方来计算2.5公里的超运距费用，即大概是7.5到7.8元每公里计算。另外，原告将挖出的石头自行贩卖而无须填埋，故不应计算石方的超运距费用。三、原告可以要求计算工程回报率，我方也认可回报费率，但应从结算之日起按实际欠款来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6月20日，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乙方）与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新拓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经招投标后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莞韶产业转移工业园浈江区监仓土石方工程。工程地点：莞韶产业转移工业园浈江园区内。工程内容：红线范围内的土、石方开挖、回填和外运，平整土地等施工工程，规模：挖填土石方共约280万立方米。工程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号：韶关市发展和发改局文件（韶市发改资（2010）18号）。资金来源：BT工程，建设资金由承建单位垫资，工程竣工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红线范围内的土、石方开挖、回填和外运，平整土地等施工。三、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6个月，总日历天数约180天。拟从2010年月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月日竣工完成。（实际开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大写）：贰仟叁佰玖拾肆万壹仟元：（小写）：￥23941000元。项目单价：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招标工程）；其他：土方单价为：7.98元／立方米，石方单价为23.95／立方米。合同包含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其中专用条款中19.5：支付期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半个月甲方需支付乙方该工程合同价40%的工程款，其余部分在两年内付清。每年支付工程款的30%；该部分工程款回报率为每年8%。78.2：计算利息的利率为所欠工程款余额按每年8%的回报率。95.1.2：本工程的投标单价为运距1公里内的单价，运距超过1公里的单价则按照招标文件（包括补遗书等招标补充资料）的规定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
2011年6月20日，原、被告签署一份《工程结算表》：结算价：6596329元。工程内容：1、本工程挖填土石方约280万立方米，合同总价为23941000元，工期180天。2、本工程原计划填方区土地征收问题一直没能谈妥，虽经多方努力安排卸方区，仍难以消化，截止到2011年6月20日，经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测绘院测量成果报告，土方挖方工程量仅完成753288.2m3，石方挖方工程量仅完成24429.6m3。验收情况：1、本工程自开工到中间验收，施工期已一年（365天），因建设单位原因，合同暂时无法履约完成。2、施工单位要求：按照已经完成的工程总量，依照合同有关规定办理结算。合同未完工程，待建设单位落实好填方区，再行开工，但因物价上涨原因造成的油料价格上涨，增加的挖运成本，建设单位应酌情给予补偿。部门意见：本次中间验收作为分期结算时，根据合同19.2（10）的约定，甲方第一年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596329×40%=2638531.6元。
2012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莞韶产业转移工业园浈江片区监仓土石方工程”原计划的填方区域未能落实，为了加快签约项目进驻建设，决定采取分散消化土方的方法进行施工，现甲乙双方就超运距和材差等问题，协商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与原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比亚迪）二、工期：按甲方要求保期保质保量完成。超运距及补偿：乙方将弃土运至比亚迪项目用地填方区，甲方考虑因原填方区一直未能落实，导致工程工期延误，现成品油价格、台班费用、人工费用、运费等比原合同签订时的价格差额较大，且现填方区运距超出原施工合同约定的运距范围4KM；结合多种因素甲方在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基础上，按12元／m3计结超运距补偿。四、工程计量及验收：经测量监仓土方需弃土量为961067.5立方米，工程竣工后，甲方对挖方区四至坐标及标高进行复测，合格后结清补偿价款。五、付款方式：该工程结算补偿总价款为11532810元（大写：壹仟壹佰伍拾叁万贰仟捌佰壹拾元），甲方按照乙方的进度和计量拨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三个月内结清所有补偿总价款。
2012年7月30日，原、被告签署一份《工程结算表（第一期）》：结算金额：3000000元。工程内容：按甲方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乙方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答签订的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第五条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乙方的进度和计量拨付进度款），我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从2012年5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7月30日完成了（第一期）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25万方。请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审批（第一期）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备注：1、原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961067.5m3。2、从2012年5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7月10日完成了（第一期）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25万方。3、剩余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711067.5m3没有完成，但现在正施工中。验收情况：按要求完成工程量。部门意见：同意按挖运25万立方米土方工程量上报审核。双方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
2012年9月10日，原、被告签署一份《工程结算表（第二期）》：结算金额：2400000元。工程内容：按甲方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乙方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答签订的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第五条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乙方的进度和计量拨付进度款），我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从2012年5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8月10日完成了（第二期）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20万方。请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审批（第二期）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备注：1、原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961067.5m3。2、从2012年5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8月10日完成了（第二期）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20万方。3、剩余监仓土方超运距外运土方（比亚迪）工程量为：511067.5m3没有完成，但现在正施工中。验收情况：按要求按成工程量。部门意见：情况属实，上报审核。双方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
2015年7月29日，原、被告签署一份《工程结算表》：结算价：9984995元。工程内容：1、本工程原合同挖土石方约280万立方米。合同总价为23941000元，工期180天。2、本工程原计划填方区土地征收问题一直没能谈妥，虽经多方努力安排卸方区仍难以消化，截止到2011年6月20日，经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测绘院测量成果报告，土方挖方工程量仅完成753288.2m3，石方挖方工程量仅完成24429.6m3。3、2011年6月20日后鉴于本工程原计划的填方区域未能落实，建设单位实施标高调整方案，提高挖方高程减少挖方工程量，经测绘院测量成果为：土方816065.79m3，石方145001.71m3。4、截止到2015年7月27日本工程现已经按业主要求完成了以下合同工程量，请业主及监理单位审批计量结算：土方816065.79m3，单价7.98元，结算6512205元；石方144001.71m3，单价23.95元，结算3472790元。验收意见：按图及清单完成施工，申请审批。部门意见：经组织有关单位现场评定，按图纸及清单完成施工，工程量属实，申请上报审批。施工方按承诺书要求完成场地清理工作。监理单位意见、工程监督及验收、分管领导审批等均分别签署同意。
被告付款情况：2011年9月14日付264万元、2012年1月16日付50万元、2012年9月28日付1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付60万元、2012年12月12日付40万元、2013年1月22日付100万元、2013年1月29日付100万元、2013年2月6日付50万元、2013年2月7日付20万元、2013年9月3日付30万元、2013年9月18日付15万元、2014年9月10日付100万元、2016年2月4日付150万元，合计1079万元。
被告因追索工程款未果，遂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双方认可本案书面证据中的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盖章或其相关人员的签字均能代表被告的意见。
2016年8月1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施工现场对本案中土石方运输的距离进行勘察，具体方法是：由原告确定土石方填埋终点区域的中心点，被告确定起运区域的中心点，双方认可测量点后，参与勘察人员驾驶汽车沿被告带领的路线行驶，以汽车里程表的数据作为运输距离。双方确认用上述方法测量本案土石方运输的总运距约4公里。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标准施工合同、补遗书、2011年6月20日、土方工程补充协议、2015年7月29日工程结算表、被告提供的2012年7月30日及9月10日的工程结算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投标书摘要、路线图、付款清单；原告诉状、庭审笔录、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乙方）与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新拓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经招投标后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被告的原因，该合同没有完全完成挖填土石方约280万立方米的工程内容，双方达成结算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本院予以准许。对2011年6月20日验收工程的结算价款6596329元及2015年7月29日验收工程的结算价款9984995元，合计16581324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验收后半个月内支付价款的40%，剩余部分两年内付清，每年支付30%，据此，被告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为：2011年7月5日前支付2638531.6元、2012年6月20日前支付1978898.7元、2013年6月20日前支付1978898.7元；2015年8月12日前支付3993998元、2016年7月29日前支付2995498.5元、2017年7月29前支付2995498.5元。78.2：计算利息的利率为所欠工程款余额按每年8%的回报率。双方在《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78.2中约定计算利息的利率（亦称回报率）为：“所欠工程款余额按每年8%”，故被告应依此约定以实欠工程款余额为本金从欠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原告主张从工程验收之日起计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2年5月13日签订《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的相关问题。一、该协议的效力。被告认为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内容是：“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首先，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已经约定：工程的单价为运距1公里内的单价，运距超过1公里的单价则由双方协商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履行中，双方根据原合同确定的处理原则，经协商后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来进一步明确原合同约定不明的履行地点变更后价款调整的问题，合理合法。其次，补充协议中签订的原因是被告原计划的填方区域未能落实，故决定采取分散消化土方的方法进行施工，从而导致出现工程工期延误，成品油价格、台班费用、人工费用、运费等比原合同签订时的价格差额较大，现填方区运距大大超出原施工合同约定的运距范围等问题，双方结合多种因素约定在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基础上计结超运距补偿，是当事人之间自主决定自己权利的内容，并没有“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因此，被告认为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补充协议中超运距补偿标准。虽然补充协议约定“现填方区运距超出原施工合同约定的运距范围4KM”，但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测量，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时的土石方运输总运距约4公里，减去原合同约定无须另行计费的1公里，超运距约为3公里，并没有达到补充协议上所称的超运距4公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要求原告以减少价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补充协议是为解决“超运距和材差”补偿而签订，约定的按每立方米12元计结超运距补偿，除超运距里程的因素外，双方还参考了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工期延误，导致成品油价格、台班费用、人工费用、运费等比原合同签订时的价格差额较大等多种因素才确定的，故被告仅考虑里程的因素，主张按照实际减少的运输里程与补充协议约定里程的比例来扣减超运距价款，理由不充分，本院综合考虑实际运输里程及工期延误导致增加费用等，酌情确定超运距补偿按照每立方米10.5元计算为宜。三、超运距运输的土石方数量。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7月29日结算的挖方工程量计算即土方816065.79立方米、石方145001.71立方米合计961067.5立方米。被告则认为按照2012年7月30日及9月10日的现场工程签证单确定共计45万立方米计算，其余没有签证的土石方无须超运距运输。由于双方均认可本案中土石方的填埋区域已因建设需要而改变原貌，无法通过勘察填埋物确定需要进行超远距运输的土石方工程量，故本院只能根据补充协议签订和履行的情况进行认定。1、补充协议的签订，原因是被告原计划的填方区域未能落实，双方才决定采取分散消化土方的方法进行施工，造成需要超运距运输挖出来的土石方，并且在2012年两次对共计45万立方米的超运距运输土石方工程量进行了签证、结算，同时结算单上注明剩余没有完成的工程量“现在正施工中”，说明超运距运输行为正持续进行。既然先期挖出的土石方已经因原填埋区域没办法填埋才另选地方超运距运输填埋，后期挖出的土石方却无须超运距运输，不符合常理。2、补充协议预测的需要超运距运输的土石方工程量与2015年7月29日双方现场测量结算的挖方工程量相符，虽然后期挖出来的50余万立方米土石方双方没有签证确认进行了超远距运输，但双方亦认可施工现场已经清理完毕，说明原告已经在施工现场挖出了相应的土石方并运走。考虑到50余万立方米土石方所需填埋区域较大，本案中的填埋区域又是由被告指定，因此，被告如果主张后期填埋区域位于原合同约定的1公里以内而无须超运距运输，应当可以指出相应填埋区域，以供勘察。但被告一直未能对此作出说明，应视为举证不能。3、被告主张挖出的石方原告可以直接出卖无须运输，但没有证据证实，也与合同目的、履行事实等相悖，故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原告超运距运输的土石方合计961067.5立方米，超运距运输补偿计算为961067.5立方米×10.5元／立方米＝10091208.75元。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按照进度和计量拨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三个月内结清所有补偿总价款，双方已经于2012年7月30日中间验收结算工程款300万元、2012年9月10日中间验收结算工程款240万元、2015年7月29日验收已完成工程总量。据此，被告应履行的超运距补偿款付款义务为：2012年7月30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9月10日支付24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前支付剩余的4691208.75元。被告没有完全履行上述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依约付清补偿款并按照主合同的利息计算方法支付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给原告相应的主合同工程价款16581324元、超运距补偿款10091208.75元合计26672532.75元及利息，虽然部分被告的付款义务在原告起诉时未到达履行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长期拖欠应付款，可以认为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主张被告偿还全部欠款本息。在本案中，被告已先后付款1079万元，应从被告的应付款项中扣减，即被告在原告起诉之日2016年5月19日时应支付原告15882532.75元。由于目前没有证据反映在付款时双方明确了所支付的款项是属于主合同的工程价款还是补充协议的超运距补偿款，故在计算被告应付款的利息时不再作两者的区分，统一归结到被告的应支付总款中计算利息（详见附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一天、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新拓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韶关市浈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5882532.75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为1493405.07元，之后按照年利率8%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9142元，由原告负担24142元，被告负担1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小明
审 判 员 吴 俊
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毅
利息计算表（单位：元）
日期应付款已付款欠款利息计算天数利息（年利率8%）2011年7月5日2638531.62638531.62011年9月14日264万－1468.4从2011年7月6日计算至9月14日共71天41059.8892012年1月16日50万－501468.42012年6月20日1978898.71477430.32012年7月30日300万4477430.3从2012年6月21日计算至7月30日共40天12952.8132012年9月10日240万6877430.3从2012年7月31日计算至9月10日共42天41216.8922012年9月28日100万5877430.3从2012年9月11日计算至9月28日共18天27132.8752012年11月30日60万5277430.3从2012年9月29日计算至11月30日共63天81156.8452012年12月12日40万4877430.3从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12月12日共12天13880.3642013年1月22日100万3877430.3从2012年12月13日计算至2013年1月22日共41天43830.0582013年1月29日100万2877430.3从2013年1月23日计算至1月29日共7天5948.9342013年2月6日50万2377430.3从2013年1月30日计算至2月6日共8天5045.3572013年2月7日20万2177430.32013年2月7日计算1天521.0802013年6月20日1978898.74156329从2013年2月8日计算至6月20日共133天63473.5842013年9月3日30万3856329从2013年6月21日计算至9月3日共75天68323.2162013年9月18日15万3706329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9月18日共15天12678.3422014年9月10日100万2706329从2013年9月19日计算至2014年9月10日共357天290007.5512015年8月12日39939986700327从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共336天199304.4482015年10月29日4691208.7511391535.75从2015年8月13日计算至10月29日共78天114548.0562016年2月4日150万9891535.75从2015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6年2月4日共98天244683.9452016年5月19日599099715882532.75从2016年2月5日计算至5月19日共105天227640.822累计26672532.751079000015882532.751493405.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