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金义商初字第4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吴俊呈。
委托代理人陈卫民。
委托代理人王浩进。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尹智勇。
委托代理人杨传君。
委托代理人郑海明。
原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余芹独任审判。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在审理的过程中，原告提出对本案涉诉的机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原告所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本案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卫民，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传君、郑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进，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传君、郑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俊呈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卫民、王浩进，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传君、郑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了《销售合同》，由原告向被告购买被告生产的整套自动裁剪机及随机设备，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10万元。后因被告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无法工作，双方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将《销售合同》中的自动裁剪机机型由HY-H2007L型，更换为HY-H2011L型，其余条款以《销售合同》为准，并确保裁剪内衣的每天生产量为4000-5000套。《补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10月30日更换了合同产品，但是更换后的HY-H2011L型裁剪机在投入生产后，同样无法达到被告承诺的工艺水平。被告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主要体现在：裁剪布料的厚度无法达到11厘米的厚度设计要求，仅能正常裁剪厚度为6厘米的布料，因此实际工作效能与被告设计和承诺效能差异明显；裁剪宽度和布料边角裁剪尺度过大，造成布料的无谓损失；被告设备的生产能力根本无法达到日产（内衣标准）4000-5000套的承诺，使原告购买后提高生产量的预期完全落空，购买前的手工裁剪生产量与购买机器裁剪生产量基本无差异。同时被告的设备根本无法保证正常连续的使用状态，经常发生设备零件损坏待工修理的情况，而被告的维修也无法及时有效，导致原告经常停产停工，因此所受损失巨大。即使被告修复过的部件，也多次频繁出现损害，维修效果很差。为接待被告维修人员原告每月花费大量的费用，但是因被告产品本身的设计及材质不合格，维修人员讲根本无法彻底修复，只能每坏一次修一次，因此原告购买的设备安装后即开始维修，自此原告的生产车间彻底变成了事故车间。原告不断与被告交涉，要求被告彻底解决上述质量问题，但是被告迟迟未能解决，导致设备自2011年5月起完全处于停运状态，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设备不具备其承诺的质量以及工艺水平，导致原告通过购买设备以提升自身产品生产工艺和生产数量的基本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同时上述设备的故障以及缺陷根本难以通过维修加以彻底解决，而如果勉强使用不仅要花费难以确定的维修费用且会进一步损坏原材料，增加原告后续的人工修补产品的工时和费用，也不能提高产品的生产量和工艺水平；上述设备不仅无法正常使用，还占用了原告场地，缩减了原告可资利用的生产空间。而原告遭受的上述种种损失，均是被告产品不合格所致，也是被告不负责任的态度所造成的，理应由被告予以赔偿。为此，诉请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被告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人民币60万元（含人工、产地损失）；被告赔偿原告物料加工损失人民币30万元；被告赔偿原告自合同履行之日起至诉讼之日预期利益损失人民币60万元。
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交付的机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正常运转，而且被告并没有做出过产量的承诺，因此并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2、原告所称的各项损失实际上并不存在，原告的诉称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了产品质量标准，并由义乌市人民法院解决争议的事实；
2、2010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了机型更改，被告对于产品的裁剪指标、产量进行承诺的事实；
3、用户手册及使用手册各一份，证明被告提供的手册载明的设备数据与实际情况不符。使用手册中载明裁剪高度有11厘米，但是实际裁剪高度只有6-7厘米，超过这个高度裁剪尺寸差距太大，无法使用。被告在使用手册中对其产品技术优势作出的承诺也与实际不符。裁剪机的相关参数写明的裁剪面积是1.9×3.2米，但是补充合同中被告承诺的是2.0×3.3米，被告所作承诺为虚假承诺；
4、告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
5、确认函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第一份告知函已经送达给被告的事实，确认函有被告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函也确认了裁剪机达不到约定生产量的事实；
6、公证书及催告函和快递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设备存在问题，原告要求更换，并将催告函快递给被告的事实；
7、催告函一份，证明更换后的设备在第一天使用时，就因存在严重故障问题无法使用，向被告提出维修的事实；
8、补料单一份，证明更换的设备在安装时就欠缺很多组件，原告进行催告后，被告才进行处理，正因为被告处理不及时，导致原告停工损失；
9、作业报告书二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拉布机和自动裁剪机的培训，原告的员工具有操作技能，不存在因为操作不熟练或不达标导致达不到生产产量的事实；
10、售后发货单一份，证明被告方机器开关是不安全的事实；
11、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书一份，证明被告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事实；
12、经济效益分析二份（是被告对案外人义乌联发针织和义乌红高杉作出的，原告和这两案外人购买的是同一型号的机器，被告对这两家公司作出的承诺，也是给予原告的，同时也是原告计算预期利益损失的依据），证明被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合同要求的事实；
1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货款30万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合同中注明了考虑到原告方生产需要才更换的，而不是因质量问题换机。被告方并没有做出承诺，合同中的内容不能视作承诺，产量和加工产品的型号、面料等诸多因素相关。对证据3中用户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用户手册上写明是最大可裁剪高度为11厘米，是指极限值，技术优势不代表是承诺，只是技术说明。参数中说的裁剪面积，是指有效裁剪面积，是指在这个参数下，裁剪效果是最好的，和补充合同中的参数并不冲突。对使用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被告并没有收到告知函，告知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双方也没有对拉布机是双拉还是单拉作出过约定，而且拉布机是没有更换过的，机头没有达到数量的要求跟生产量也没有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上，原告原先想买高度是11厘米的，但是因表达错误，买了高度比较低的机型，表达的是原告单方的意思，要求被告给个答复，不是对事实的确认。对证据6，被告方没有收到过，公证书只是说他寄过这份东西，但是并不能证明被告方收到过。换机器是因为不能满足原告的生产需求，并不是因为机器质量问题。如果这份催告函是真实的，恰好可以证明是因为原告的机器不能满足原告实际生产需求才更换的。对证据7，被告没有收到过，机器更换后，要有调试阶段，第二天就发现严重故障，不太合情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补料单是备料的清单，在合同附件部分，有说明备品备料没补齐的，一个月后补齐，但是这个是不影响机器使用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培训是在机上现场操作，恰恰证明机器是可以正常运行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方操作人员经常更换，被告也会派人过去进行培训。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机器产品存在故障是正常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情况说明实际上是客户要求我公司进行答复的情况通报。所谓的缺点都是客户使用中反映的问题，是客户要求这几个人到场，要求公司给出答复，并不是如原告所讲，是我们对机器有问题的一种认可，机器质量有问题，必须要经过检测，不可能这么草率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一个宣传说明，就是把各种最理想的状态作出一个理论推算，这两份东西实际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无异议。
本诉被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销售合同一份、补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110万元的总价款及更换机器是原告方的实际生产需要而不是质量问题，所谓确保生产量并不是一种承诺；
2、增值税发票十份，证明原告已经用于抵扣的事实；
3、上海市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登记表一份，证明本案讼争的机器质量标准经过了相关部门备案。（原来的申请单位是上海高鸟机电有限公司，后来变更成了现在的被告）；
4、作业报告书五份，证明被告的机器运转正常，没有任何质量问题；
5、对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剪质量问题的回复函及快递单，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复，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及该邮件遭原告拒收的事实；
6、沈耀忠出具的谈话笔录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情况通报是原告自行拟定，然后原告迫使沈耀忠等人签订的事实；
7、被告对金华市真彩服饰有限公司的客户访谈录一份，证明本案讼争型号的机器，是可以达到约定的生产量的。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关于生产量的问题，补充协议中很清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只有消耗性零件的更换和维修才不是质量问题，其他的都属于质量问题，吉海兵代表的就是本案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发票用于抵扣，并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设备就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海高鸟和日本高鸟并不等同，适用的标准应该是日本的标准，而不是国内的标准。备案登记表里的指标（裁剪面积和高度）是1900×3200和110MM，并没有说明该高度是最高裁剪高度。按照现有的技术数据，根本达不到合格产品的要求，也达不到4000-5000套的数量指标。而且这个是被告的产品标准，并不是日本高鸟的产品标准，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2010年8月12日、2010年9月28日的这两份针对的是第一套设备，所以跟本案无关。2010年11月14日这份，恰好证明被告的服务和质量都不好的事实。后来两份报告只是写了“运转正常”，并没有如第一份一样写“裁剪正常”，我们认为仅仅是空机运转正常，并不是实际作业时的运行正常。而且5月份后，就没有进行过维护，恰恰证明被告的设备存在问题，5月份后原告停止了使用，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的事实。对证据5，对该证据是否邮寄有异议，对回复函的内容不认可，里面推翻了很多对客户的承诺，作出了过多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假设。回复函里面说被告将再次派出人员进行专访，但被告方并没有施行。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篇内容中，没有看到原告方有对三人进行威胁，只是对权利的表述，如果问题不解决，就起诉他们。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访谈录是否是真彩公司出具给本案被告是不清楚的，而且没有证据证明真彩购买的设备是被告方生产的，还是被告方代销的。
对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因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定。证据5中有“吉海兵”作为上海和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确认人的签字，而“吉海兵”曾作为被告公司的代表在2009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吉海兵”是有权代表被告公司来处理原、被告之间关于机器的相关事宜的，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的内容正好可以印证，被告是知晓证据4中告知函的内容的，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定。但是证据4、5涉及到的均是更换前的HY-H2007J型号的机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因原告并未提供该次邮寄的送达回执，所以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收到该邮件，且该催告函涉及到的也是更换前的HY-H2007J型号的机器，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因原告并未提供该次邮寄的送达回执，所以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收到该邮件。因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系被告遗漏补料单中的材料。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证据无法证明开关的更换是因开关本身的质量问题。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书面材料只是原告等客户就使用中的问题向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的反馈，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需要结合鉴定报告进行认定。因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组证据并非由被告出具给原告，与本案没有关联。因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本诉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予以采信，因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2010年8月12日、9月28日的两份作业报告书涉及到的是更换前的机器，与本案无关联，另外三份作业报告书涉及到的是涉诉机器，但是该作业报告书是被告对维修过程的记载，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中的回复函为被告的单方陈述，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快递回执及退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无法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情况通报上的签字系被胁迫。证据7为案外人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联。
反诉原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8月2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编号为20090812CAMSD01的《销售合同》一份。2010年10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一份，对上述《销售合同》进行了修改，最终确定被反诉人购买的设备包括：型号为HY-H2011L的和鹰全自动裁剪机，以及和鹰全自动铺布机等，合同总价为1100000元。此后，反诉人按约向被反诉人交付了机器设备并安装完毕。在机器运行正常的情况下，被反诉人却仅仅支付了300000元的机器货款，毫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余款800000元。虽经反诉人屡次催要，但被反诉人仍置若罔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反诉人上述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诉请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计800000元；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2年5月3日为1422540元。
反诉被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请。因为反诉原告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反诉被告已经要求解除合同。第一台设备的付款期限不能及于第二台设备。我们有延迟付款的法定理由。反诉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已经远大于其遭受的损失，是违法的。反诉原告从未向我方要求支付货款。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销售合同一份、补充合同一份、承兑汇票各一份，证明货款的支付时间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反诉被告已经支付了30万元货款的事实。
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反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设备因质量问题，已经进行了更换，反诉被告有延迟付款的理由，而且违约金过高。这几份证据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反诉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反诉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本案涉诉的机器质量进行鉴定，在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浙商检（2012）司鉴059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载明：1、和鹰智能CAD软件智能自动排料系统完成8米的排料图所用时间，现场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此项目不予鉴定；2、从剪裁吸附后11cm厚保暖内衣布料分析，裁剪中曾发生断刀及刀连杆扭曲变形，尽管经修复后能完成整床裁剪工作，但大多数裁片间未能完全切断，需借助手工或剪刀分离，以及存在少量的布边处裁刀出窗现象，说明裁剪厚度过大。抽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偏差和本身尺寸差异均超出针织保暖内衣标准上合格品的规定要求。HY-H2011L全自动裁剪机在目前状况下的实际裁剪厚度应为吸附后8cm厚针织类绒布保暖内衣布料，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自动裁剪机的对应裁片尺寸偏差要求，参照相应成衣行业标准及其引用的国家标准判断在此裁剪厚度状况下生产的产品：考虑到二片超差的原料布原因（铺布时二块布的交接处），裁片的规格尺寸偏差应符合要求，裁片的本身尺寸差异超差率约为6／26=23%，这将增大管理强度和作业工作量，需在裁片到成衣的加工环节-
验片、修片、配片、换片及缝制中加以控制。该床裁剪到尾部处时有约4处布片未能完全切断，依靠手工分离，整床共有大小布片约81堆；3、自动铺布机自动铺布的对边误差范围为：＋3cm～＋5cm（为现场鉴定时记录数据）；4、结合铺布时间及裁剪所费时间，裁剪吸附后11cm厚保暖内衣布料，铺布效率为420套＊60分钟／台＊**分钟=280套／小时；裁剪机效率（含设备故障修理时间，不含拉布时间、电脑参数设置时间、裁片分包与台面边角料清理时间）为105套／1小时。实验中，该床从开始拉布到裁剪结束的总时间为6小时18分，共裁出420套裁片。剪裁吸附后8cm厚保暖内衣布料，铺布效率为318套／台＊1小时；裁剪（裁剪＋台面清理，不含拉布时间、滚轮脱轨故障所耗时间、电脑参数设置时间、裁片分包与台下边角料清理时间）效率为318套＊60分钟／台＊**分钟≈465套／台＊1小时。实际裁剪（裁剪＋台面清理＋滚轮脱轨故障所耗时间，不含拉布时间、电脑参数设置时间、裁片分包与台下边角料清理时间）效率为318套＊60分钟／台＊**分钟≈251套／台＊1小时。实验中，该床从开始拉布到裁剪结束的总时间为2小时25份，共裁出318套裁片。原、被告双方在约定生产量指标同时未约定每日工作小时。裁剪的衣片质量情况见鉴定意见第二条内容。
原告对鉴定结论发表意见如下：
鉴定报告第九页中，专家的抽样检测鉴定第三段中提到，裁片尺寸偏差的标准，鉴定报告中采用的标准是针织保暖内衣和棉内衣合格品的标准。原告认为按合格品标准的话，不符合原告公司的生产要求，原告的产品要求都是一等品以上。全国普遍的裁剪车间裁片要求和标准，在国内是个普通的标准，正负偏差不过超过0.5公分，我们公司也是按此要求的。鉴定报告此处值得商榷。鉴定报告第二十三页中的鉴定意见，整体上原告基本上是接受的，但是原告认为，鉴定意见恰恰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请。鉴定意见第二点中提到被告提供的设备在11厘米的情形下裁出来的是不符合鉴定标准的，更谈不上我们企业内部的标准，在此情况下的裁片完全是废品，被告的机器没有达到承诺的标准。在8厘米的裁剪情况下，裁片的本身尺寸差率在23%，印证了原告在诉状中所说，因本身尺寸偏差较大，会增加原告的人工量，和布料的成本超出标准。其他裁片本身上下尺寸都是不一的，如果每片都修正，以后的每项都需要原告去控制，既增加了人工量，也增加了布料消耗。鉴定意见第三点，自动铺布机自动对差的标准，与被告的相关技术承诺也不符，被告承诺的是0.5公分。原告需要专家组进一步澄清，最大偏差值应当是在8公分左右。按鉴定意见，自动铺布机明显是不合格的，也印证了原告之前所诉被告的机器存在不合格情况，支持了原告诉请。第四个鉴定结论，对每天的生产量予以了鉴定。在11公分的情况下，在有效的8小时内，远远达不到被告承诺的5000套产量。被告产品的每天的成衣生产量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在此情形下作出的成衣也完全是废品。在裁剪厚度为8厘米的情况下，在2小时25分钟内，被告设备的裁剪量是318套，在每天有效工作8小时的情况下，生产量也远远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量。鉴定意见足以证明被告的产品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在生产的过程中，存在增加人工，导致人工费用的额外支出，存在布料损耗的无形加大，存在每天生产量不符合被告在合同中的承诺等问题。被告提供的设备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原告在设备使用一段时间后，停用设备，导致场地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专家组的鉴定意见，足以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对鉴定意见发表意见如下：
在鉴定报告第三页，鉴定依据第六项不合法，用的是纺织行业成衣标准，本案中的鉴定项目是裁片，是制作成衣的原料，从裁片到成衣，中间要经过一系列的验片修片等加工过程，裁片和成衣是有很大区别的，鉴定报告中说因双方对裁片没有约定，就用成衣的标准拿来作为裁片的鉴定依据，是不合法的。鉴定报告第四页中的工作原理部分，HY中的参数11是表示真空情况下的最高裁剪高度，是指机器的极限值。第六页第三行中，提到对裁剪厚度应分11厘米、8厘米两床裁剪，11厘米是极限值。第七页最后一行，鉴定报告提到17.37分，有断刀，断成六段，是我们发现了早就断在里面的断刀，严重影响了裁剪效率，断刀也由专家组进行封存。第九页中提到，因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国家标准也没有对裁片的标准，专家组认为裁片可以参照成衣的标准，但是被告方认为成衣和裁片是完全不同的。第二十三页鉴定意见第二条，经过修复在11厘米的情况下能够完成整床的裁剪工作，11厘米是极限的最大值，实际裁剪的厚度和最大的参数厚度是不同的概念，我们标注的11厘米，仅表明机器在此高度下具备可裁剪能力。我们不保证所有面料在11厘米情况下都可以裁剪，本案鉴定所涉的特殊面料，裁剪结果是不理想的。鉴定组的意见认为裁片的偏差超出了成衣的偏差，是很不合逻辑的。实际裁剪厚度是在实际裁剪中能达到的厚度，是不明确的，不是只能是8厘米。鉴定报告中有关8厘米的部分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裁片的本身超差率是23%，针织保暖内衣只有一项规格尺寸判定标准，并无本身尺寸标准，我们即使适用成衣的标准来判定裁片标准，规格尺寸是法定的行业的特定标准，是对成衣的，本身尺寸是指同一型号的单件的成衣之间在同一个部位之间的最大偏差值。比如成衣的左右袖子之间的偏差就是本身尺寸。裁片的尺寸偏差是可以控制的。成衣的本身尺寸不应当成为判定裁片尺寸的判定依据。对边误差，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定标准。本案布料比较特殊，稍大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第四项中，关于裁剪时间。11厘米是极限值。而且11厘米厚度是作为一种特殊的要求。如果原告要把11厘米作为一个常用的高度，要跟被告说明。在裁剪8厘米的情况下，鉴定意见提到是一小时465套，一天工作10小时，是4650套，符合合同中约定的4000到5000的标准。一天工作8小时是劳动法规定的，一般的工厂两班倒，也就16个小时，完全可以达到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套数要求。鉴于裁剪高度达到11厘米极限值的目的，不是原告公司订购机器的目的，即使在极限值的情况下裁剪不是很理想，不能就说没有实现合同目的。8厘米的裁剪精度还是合格的，在11厘米情况下也是可以裁剪的。综上，根据鉴定报告，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解约的目的。
被告申请的具有专业知识人员尚笑梅出庭对鉴定意见发表意见如下：
鉴定意见的第二十三页第二点，设备的设置极限值是11公分，这个数值在保暖内衣上裁剪不妥。保暖内衣就材料而言，增加了很多填层，堆的越高，变形越大，保暖内衣面料，采用极限值，一定会出现问题。11公分是设备的极限值，并不是应用值。抽检验片的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超出了行业标准，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专家的解释也不通。规格尺寸是产品检验的标准，本身尺寸是指两个袖子是否一样长，肩膀是否一样齐。是产品质量的标准。由于加工过程太多，也会导致不合格。裁片不是导致规格尺寸不合格的唯一因素。裁片质量不是决定成衣质量的唯一因素，用这个标准来衡量裁片是不妥的。一定的企业要有标准，是自己的标准，不能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去约束别人。标准针对不同的裁片、不同的面料都是不一样的。
原告对具有专门知识人员尚笑梅的陈述，发表意见如下：
不管是被告还是专家辅助人，都认为裁片不能适用成衣标准。裁片是成衣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然要适用成衣标准。被告认为使用机器在极限标准上使用不公平。不管是选取面料、机器操作，全部是由被告方完成的，被告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专家辅助人必须是具备专门知识的人，是要有权威的国家或司法机关，经过严格的法律程序进行认定，其得出的结论是权威的，不可质疑的。原告认为，被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没有参与庭审的必要性。根据鉴定报告，本案所涉的机器的质量已经很明确。专家辅助人只能对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等发表意见，但是本案专家辅助人的很多意见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专家辅助人提到以前对被告公司的设备进行过检验，其已经失去了作为辅助人的独立性，失去了作为专家辅助人的资格。
被告对具有专门知识人员尚笑梅的陈述，发表意见如下：
鉴定专家是机械类专家，但是鉴定报告中采用的是服装类标准和裁片标准，因此有服装类专家出庭是很必要的。专家辅助人，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对全国的各类公司设备进行接触是很正常的。裁剪机裁剪出来的裁片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如果厂家有自己的标准，应告诉裁剪机生产厂家，如果没告诉，只能作为厂家自己的标准。裁片的质量不是影响成衣质量的唯一因素，合格的裁片也不能保证成衣的质量一定合格。
对鉴定结论，本院认证认为，鉴定机构在无裁片的相关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或双方约定的标准的情况下，参照最接近的《针织保暖内衣》的行业标准并无不妥，在该标准的外观质量要求部分，对于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均有规定，鉴定意见将本身尺寸作为衡量裁片是否合格的标准之一，并不违法。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应是具有专业性的，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专门知识人员尚笑梅的意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090812CAMSD01），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自动裁剪机及随机设备，具体包括和鹰自动裁剪机（规格型号HY-H2007J）、裁剪控制软件（规格型号V3.01），唛架编辑软件（规格型号V3.01）、和鹰全自动铺布机（规格型号SM-Ⅱ-20）、纸样设计软件（规格型号V1.08）、铺布机电轨及附件、气垫式固定台板（规格型号2.25m×1.2m）、气垫式移动台板（规格型号2.25m×1.2m），总价款为110万元；乙方在收到双方签订的本合同及第一期款后，于2009年10月20日发设备到甲方工厂；合同签订后二（2）个银行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银行承兑汇票亦可），金额为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RMB330，000元）。第二期货款金额为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RMB330，000元），应于安装调试完成后六个月内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亦可）。第三期货款金额为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RMB440，000元），应于安装调试完成后十个月内支付（银行承诺汇票亦可）；合同设备的质量应符合日本高鸟同类产品的质量标准，设计寿命15年，使用于针织类产品；在甲方卸完合同设备后，乙方的技术人员即可进行合同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安装、调试工作应在合同设备交付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乙方技术人员进行安装作业时，甲方应当提供必要协助；如果甲方发现随机工具及备件的数量、质量、产品规格型号有缺陷或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及时书面提出，乙方查明属实，可根据实际情况予以修复或者替换；甲乙双方签署《作业报告书》之日起一年为免费保修期。在免费保修期内，因合同设备自身的品质所引起的故障，乙方提供免费维修服务并在零件损坏的情况下免费更换零配件，乙方保证维修后的合同设备达到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免费保修期满后，双方应另行签订维修协议；在免费保修期内以及双方另行签订的维修协议期限内，甲方发现设备故障后，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接到书面通知后，通过电话咨询不能解决，有必要派遣技术人员和作业人员的，经双方协商后，乙方技术人员或作业人员应在24小时内到达故障现场，查明原因并尽快提出解决方案以维修设备，并且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的调查工作；乙方不能按时、按质交货的，或未能按时到甲方安装或维修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迟延交货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无故延迟时间达到三十（30）天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所受的经济损失；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包括宽限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宽限期满，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遭受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12月31日开具了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2010年1月9日，被告确认收到该承兑汇票。后被告将合同所涉的设备交付给了原告。2010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告知函载明：“贵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自动裁剪机及随机设备设备严重不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经初步检查暂时发现以下质量问题，第一，按照合同约定，拉布机应当是双拉的，但是贵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拉布机是单拉的，而且其中一台拉布机退布时，布要卷到滚轴里，另一台拉布机裁刀不会动，不能断布，根本不能拉布。第二，裁剪质量问题太多，机头没有达到每床保暖布（400g／㎡-500g／㎡）500套数量。第三，以上是刚刚调试发现的问题，如果大量生产不知道有多少毛病。由于现在正处在我公司生产旺季，贵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因为无法正常使用，已经对我公司的生产造成重大影响，给我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我公司现在万分焦急。故我公司特郑重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接到本函后五日内派专门人员到我公司协商处理此事。”2010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吉海兵签订确认函一份，载明：“关于2010年5月2日丰蝶公司告知函的自动裁剪机及拉布机质量问题，确认其实是贵公司与我公司原先要求本意不符，自动裁剪机生产量达不到一事，上海和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答应在七天内回复。”2010年8月12日、9月28日，被告对机器进行了两次维修。2010年10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考虑到甲方的实际生产需要，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09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90723CAMSD01”的设备销售合同做出如下修改，作为补充合同：1、原合同中的型号为HY-H2007J的自动裁剪机更改为型号为HY-H2011L的自动裁剪机，并于2010年10月30日完成发货及相关调试工作。2、自动裁剪机更换细节如下：1）原机型HY-H2007J更换为HY-H2011L，即加长型11CM的机型，裁剪区长度为3.3M，裁剪区宽度仍为2.0M。2）不更换部分：原自动裁剪机的拾料台、主控台机电脑、原有刚毛保留；3）更换部分：自动裁剪机的机头及Y导轨、机身、真空吸附腔均按照长型重新配置，刚毛按照加长型增加3.3米长度；4）耗材配件部分：需要更换的耗材配件由和鹰安装工程师现场清点数量，等量调换。5）乙方免费为甲方增加吸气换床功能，同时增加电轨一根。3、乙方承诺在设备安装调试完后重新给甲方进行培训，以适应新机型的操作特性，在甲方操作人员能够熟练使用设备的情况下，并在生产计划安排连贯通畅的情况下，乙方确保新机型能每天裁剪保暖内衣4000-5000套。4、补充合同作为原有销售合同的附件，与原有合同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应。5、除补充合同中修改的条款外，其他条款遵从原有销售合同。”。2010年11月9日年，原告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尹智勇”为收件人，以“上海市闵行区友东路38号三号厂房”为收件地址，邮寄了一份要求被告对机器进行维修的催告函，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特快专递回执，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收到该催告函。2010年11月14日，被告对更换后的机器进行了维修，并补配了组件。2011年3月6日、4月13日，被告对原告工作人员进行了机器操作培训。2011年7月18日，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俊呈及案外人浙江义乌联发针织有限公司、浙江红高杉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被告的售后工程师周安成，营业人员沈耀忠，义乌4S店人员王国高形成了“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的书面材料，在场的上述六人均在该材料上签字。该“情况”载明：“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现有浙江义乌联发针织有限公司、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浙江红高杉服饰有限公司三家购买的和鹰电脑裁床系统使用客户，根据实际使用情况，经四家现场了解的实际情况通报如下：1、该套设备裁剪出来的裁片偏差较大，不能达到贵公司承诺的精度要求，最大偏差超过2cm，致使成衣不合格，造成公司严重损失。2、针织保暖面料吸气后塌边严重，门幅吸气后缩小超过5cm左右，造成裁片上下尺寸不一致。3、目前每家的裁剪产量也达不到贵司承诺5000套／天的产量。4、根据使用情况来核算，该套设备没有达到贵司承诺的面料节约1%-3%的效果，反而出现比手工裁剪浪费的情况，且人工也没有节省，反而造成成本增加。以上情况请贵司抓紧时间，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尽快在半个月之内明确答复，否则我们要求退货并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2011年8月2日，被告邮寄了一份“对《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的回复函”给原告，原告拒收。此后至原告起诉前，双方未再就涉案机器问题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的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是否能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从本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在吸附后厚度为11cm的情况下，大部分裁片都未能完全裁断，且抽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差异均超出针织保暖内衣标准上合格品的规定要求。虽然被告辩称，该高度是极限值，不是应用值，而且该极限值也不适用于保暖内衣所用的面料上，但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或者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用户手册中，并没有写明，11cm只是理论上的极限值，在生产中并不具有应用价值，相反在被告的产品介绍中，均载明11cm是吸附后最大可裁剪高度，所谓可裁剪高度，起码是在此高度下是可以裁剪的，这个参数设置是否能在生产中作为经常应用值进行应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被告的用户手册的选型参考中，写明了保暖内衣推荐7cm或11cm的机型，说明这两种机型在裁剪保暖内衣这种面料上应该是具有优势的，而现在又称因为保暖内衣面料的特殊性，不能用最大高度进行裁剪，明显是不合理的。虽然在被告提供的用户手册中，布料裁剪模板提示部分载明了保暖内衣裁剪时的参数设置，但是同时也载明了模板仅作参考，而且也没有注明，裁剪时吸附后高度不能大于模板中的8cm。裁剪厚度直接关系到了裁剪的数量也就是生产的产量，对于生产厂家来说，裁剪高度达不到，生产产量可能也就上不去了。即使在被告所称的应用值8cm裁剪高度之下，裁片的本身尺寸差异超差率也达到了23%，增加了人工成本。作为衡量机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重要指标，本案所涉机器的产量也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在裁剪吸附后8cm厚保暖内衣布料时，实际裁剪效率为251套／台﹡小时，按照法定的劳动时间8小时进行计算，产量为2008套，没有达到补充合同中，双方约定的4000-5000套的产量标准。被告辩称，在计算裁剪效率时，不应该计算故障所耗时间，本院认为，被告的该辩解不符合情理。鉴定的过程，其实就是模拟生产的过程，故障时间理应计入实际裁剪所耗费的时间，而且鉴定过程中，是由被告工作人员对机器进行操作，不存在对机器操作不熟练或者不规范的情形。同时，鉴定报告鉴定的内容也间接反映了“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中载明的部分情况是实际存在的。原告作为针织内衣的生产商，其购买本案所涉机器的目的是可以以机器来代替人工，以达到扩大生产量，节约劳动力成本及面料成本，以此创造更大生产利润的目的。产量是否能达到其要求，是衡量是否购买机器的一个重要标准，如果达不到这些目标，原告购买机器的预期也就落空，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因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达到原告提高产量的目的，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负有相互返还的义务。被告应该将已收取的30万元货款退还给原告，原告也应将本案所涉的机器设备返还给被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工损失、物料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互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对于其要求原告付款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
二、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
三、驳回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由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17元，鉴定费80000元，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7500元，均由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47834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财政局；汇入账号：19×××3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余 芹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