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东刑二终字第48号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福杰（又名隋复杰），男，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旭，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福杰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4）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隋福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5、6月份至2011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隋福杰利用担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站长、农机监理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行贿的人民币共计20.191万元，分别在办理农机补贴或拖拉机驾驶证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隋福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隋福杰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隋福杰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隋福杰与綦希勋共同受贿所得赃款九万二千三百六十元、个人受贿所得赃款十万九千五百五十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隋福杰不服，以“其与綦希勋的受贿数额应按各自受贿数额分别计算；未给李某甲和王某甲谋取利益，收受二人钱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在收取的钱款中，尤其对代为王某乙办理驾驶证时主观上是考虑解决一部分公务开支，且已进行了开支，一审时亦提供了发票等证据，应予扣除”为由，提出上诉。二审中，上诉人隋福杰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1、《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规定‘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在收取王某乙贿赂的事实中，行贿人明确了行贿数额属于隋福杰与綦希勋二人分别所有，并多次明确受贿数额由二人均分，使得隋福杰与綦希勋在受贿数额的分配上没有了共同讨论、商量的余地和空间，对于所得额只能按照行贿人的要求去处理，各自受贿财物的独立性变成绝对，是共同受贿数额分开计算的事实基础；隋福杰与綦希勋在谋取利益行为上有共同性，但在收受钱财上没有共同性，而是具有独立性和被迫性，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隋福杰与綦希勋的受贿数额应按各自受贿数额分别计算，各自认定；2、李某甲和王某甲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二人给隋福杰送钱是为了和隋福杰搞好关系，培养感情，没有侵犯到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隋福杰亦未为对方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08年5、6月份、2010年2月份及2011年春节后，上诉人隋福杰在担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3次收受李某甲人民币2.5万元，并为其在农机补贴方面谋取利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份，他经营俊杰农机销售公司，销售的是山东省临沂市的沭河牌手扶拖拉机，当时这种拖拉机能申请享受国家的农机补贴。隋福杰当时是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的站长，负责农机补贴手续办理工作，他就委托隋福杰帮忙办理农机补贴的有关手续。过了三、四个月，隋福杰带着两个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到俊杰公司实地检查时，他给了隋福杰5000元现金，通过这种方式，一是让隋福杰办理手续时别挑问题，二是能加快办理农机补贴手续的进程。送钱后在获得许可之前，隋福杰让他先正常经营，后来在隋福杰的帮助下，他顺利地办理了相关的手续。2010年2月份，他到隋福杰家中送了一条烟和1万元钱。自从隋福杰给他办理农机补贴手续以后，他的生意有了明显的提高，增加了很多收入，而且农机补贴手续需要农机推广站一年办理一次，为了能让隋福杰在今后给他办理农机补贴手续时不找麻烦，并能顺利办理农机补贴，他才送的钱。2011年春节后，河口区农业局农机中心的工作人员通知他农机补贴暂时停办。过了几天，因为购买农机的人比较多，他就想让隋福杰帮忙尽快恢复办理，于是到隋福杰家中送了二条烟和1万元现金，之后他多次打电话给隋福杰，最后隋福杰让他继续正常开展经营。2、上诉人隋福杰的供述证实，2008年2月份，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已经实施，李某甲的俊杰农机销售公司提交了农机补贴申请。过了三四个月，在李某甲的公司里李某甲给了他5000元人民币，让他帮忙尽快办理农机补贴手续。2010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甲到他家中送了一条烟和1万元现金。因为他在李某甲没有获得相关农机补贴许可之前，让李某甲提前销售了享受农机补贴的农机，李某甲赚取了不少收益。另外，每年的农机补贴实施方案和具体的补贴目录都是在三、四月份下发，而河口区主要都是种植棉花，每年的耕地时间比较早，所以老百姓买农机的时间也比较早，这样有些农机经销商就会找到他，让他帮忙在山东省农机补贴实施方案下发之前，先开展相关销售业务，并申请农机补贴。李某甲也找他帮忙，他同意让李某甲正常开展经营。这样一来，李某甲就可以销售更多的农机，赚取更多的收益。李某甲为了感谢他的帮助才给他1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后，李某甲到他家中送了两条烟和1万元现金。因为当年水泵的补贴指标都用完了，而李某甲也卖水泵，所以就找他帮忙，后来山东省农机补贴的范围里面加上了水泵，他就告诉李某甲销售的水泵已能申请补贴，让李某甲正常开展业务。李某甲之所以给他送钱，是希望在销售享受农机补贴的农机时能得到他的帮助。李某甲送的2.5万元现金他都用作日常消费支出了。（二）2011年1月2日及同年4月16日，上诉人隋福杰在担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2次收受王某甲人民币6万元，并为其在农机补贴方面谋取利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从2003年开始从事农机销售。2009年他通过国家的宣传对农机补贴这项业务有了了解，就找到隋福杰想申请农机补贴业务。2010年隋福杰介绍了很多农民到他处购买农机，他的销售数量有了明显的增加，为了感谢隋福杰的帮助，2011年1月2日，他给隋福杰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打了4万元，4月16日，他又向隋福杰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里打了2万元，这两次都明确告诉隋福杰是他卖拖拉机赚了钱后给隋福杰的好处费。他给隋福杰送钱，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隋福杰是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站长，负责对享受农机补贴的手续进行审核，而且还可以推荐购机农民到哪里购买农机；二是因为他所销售的时风牌GF250单缸拖拉机不享受农机补贴，而东营市和河口区的农机推广站对这方面监管不严，审核也不细，他也曾对隋福杰说过这个事情，隋福杰也同意了，只要农民从他处购买，也都按照程序向农机推广站申请并领到了农机补贴，所以他才愿意给隋福杰送钱，防止农机推广站查处。另外，他又给隋福杰送2万元钱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再交保证金了，以缓解资金紧张问题。2、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东营河口农村合作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王某甲于2011年1月2日向隋福杰尾号为5341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汇入4万元，2011年4月16日汇入2万元。3、上诉人隋福杰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甲为了感谢他在办理农机补贴方面的帮助，往他的一个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中存入了2万元。他在办理农机补贴业务上确实给予了王某甲帮助：一是根据申请农机补贴的程序，农民如果想买享受农机补贴的农机，需要本人到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办理同意购机的证明，但是很多农民对相关经销商并不熟悉，他们就违反规定推荐这些农民到王某甲那里购买农机；二是在申请农机补贴的时候需要购机人本人到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办理申请手续，但为了方便王某甲，很多到王某甲处购买农机的人就不需要本人到河口区农业局农机推广站办理申请手续，只需要王某甲统一汇总后，一次性到农机推广站办理就行了；三是王某甲曾经销售过时风牌GF250单缸拖拉机，当时这种拖拉机是不享受农机补贴政策的，但王某甲依然申请了农机补贴，他们在检查的时候查出了这项问题，按照规定应当取消王某甲销售享受农机补贴产品的资格，但是并没有对王某甲进行任何处理。王某甲给的2万元他都用于个人做生意了。另外在2011年1月份，王某甲也向他的一个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账户中转入了4万元，这4万元连同账户中的其他资金一起支出了。（三）2010年1月份至5月份，上诉人隋福杰在担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监理站站长期间，伙同时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监理站副站长的綦希勋（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3次帮助王某乙办理拖拉机驾驶证471个，并共同收受王某乙人民币9.236万元；隋福杰另向綦希勋隐瞒王某乙给予的2.455万元，个人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为了给外省的人员办理拖拉机驾驶证他联系了隋福杰，隋福杰同意办理并说每个证交400元钱，让他直接联系綦希勋。经联系，綦希勋让他提供需要办理驾驶证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办证费用，其他事情由綦负责。他按綦希勋的要求把需要办证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邮寄给綦希勋，并和他妻子孙某甲到农信社按每个400元、共计130个驾驶证的费用5.2万元存到隋福杰账户上。过了一段时间，隋福杰和綦希勋将驾驶证办出来并邮寄给了他。2010年3月份，他又联系隋福杰办理了一批拖拉机驾驶证，办理的程序和上次一样，但每个证的价格提高到了450元，这次共办理了101个驾驶证，分三笔存入綦希勋的农业银行账户4.545万元。2010年5月份，他再次通过隋福杰、綦希勋办理了240个拖拉机驾驶证，每个证550元，共计13.255万元，其中5.165万元分两笔存入綦希勋的农业银行账户，8.09万元存入隋福杰的农信社账户。他知道河口办理一个驾驶证的正常费用是200多元，每个证除正常办证费用外，多出来的费用是给隋福杰和綦希勋的好处费。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丈夫王某乙通过东营市河口区农业局的人员帮别人办理了一些拖拉机驾驶证，对方一个姓隋，一个姓綦，她和王某乙一起到银行给对方存过5次钱，其中农业银行3次，农信社2次。其对上述5次的银行卡存款凭条进行了辨认和确认。3、河口区华光照相馆出具的说明证实，2010年上半年，河口区农业局的相关人员到该照相馆翻拍过几批照片，当时的收费标准是8-10元。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王某乙向綦希勋尾号为76914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0年3月9日汇入3万元，3月15日汇入1.41万元；孙某甲向綦希勋尾号为76914的农业银行账户于同年3月26日汇入1350元，5月6日汇入5万元，5月18日汇入1650元。5、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孙某甲于2010年1月22日向隋福杰尾号为89589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5.2万元；于2010年5月16日向隋福杰尾号为5341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汇入8.09万元。6、河口区正式驾驶证信息台帐证实，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11月23日，在河口区取得拖拉机驾驶证的人员名单情况。7、收费许可证、收费年审记录证实，河口区农业局农机监理站具有收费资格以及具体的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其中驾驶证工本费10元，拖拉机驾驶人考试费200元。2011年度和2012年度，分别收取农机监理费5.613万元和5.201万元。8、河口区农业局说明证实，2010年河口区农业局共办理拖拉机正式驾驶证526个，其中申请材料中附《暂住证》原件的有471人，已提供给检察机关。9、暂住证复印件证实，隋福杰与綦希勋帮助王某乙办理的三批拖拉机驾驶证驾驶员的暂住证信息。10、河口区农业局提供的山东省非税收收入缴款书证实，隋福杰与綦希勋帮助王某乙办理的471个拖拉机驾驶证，每个人向单位缴费210元。11、綦希勋针对办理驾驶证的相关记录证实，办证费用的收支情况。12、上诉人隋福杰的供述证实，2005年4月至2011年3月，他担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监理站站长，负责核发拖拉机、收割机等机械的驾驶证、定期检验农业机械等工作。2010年1月份，临沂市河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的王某乙让他帮忙给江苏的一批人员在河口办理拖拉机驾驶证，并说在正常办证费用之外，单独给他一块费用，他同意，二人商定办一个证400元，并说具体办证的事情让其联系綦希勋。之后，他将此事告知了綦希勋，并说除去费用后剩余的钱他俩平分，綦希勋表示同意。过了几天，王某乙让他办理130人的驾驶证，他和綦希勋拿着资料到马场派出所为这些人办理了暂住证，又到行政服务大厅拿上体检表，到马场医院协调相关领导为这些人出具了体检报告。在这过程中，2010年1月22日，王某乙将这批人的费用共计5.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他的账户中，他按每人210元的标准缴纳了相关费用，并开具了发票。之后他安排綦希勋与王某乙联系，将理论考试的试卷给王某乙邮寄过去，相关人员做完试卷后再由王某乙邮寄回来，他们收到试卷后就给这些人员发放了拖拉机驾驶证，并给王某乙邮寄过去。同年3月份，按照以上方式他和綦希勋帮助王某乙又办理了100余人的拖拉机驾驶证，他要求王某乙按每人450元支付的费用，这批驾驶证的费用王某乙全部转给了綦希勋。同年5月份，他们又帮助王某乙办理200余人的拖拉机驾驶证，他要求王某乙按每人550元支付的费用，但他没告诉綦希勋这个费用标准，綦希勋还以为是按每人450元的标准收费。这一批驾驶证主要都是綦希勋负责办理的，办理的过程跟之前一样。这次的费用王某乙在2010年5月16日往他的账户转入了8.09万元，其余的转给了綦希勋。他自己留下了2.4万元左右，剩余的钱给了綦希勋。事后綦希勋按照每人450元的标准和他平分了剩余的钱。在他们为王某乙办理拖拉机驾驶证的过程中，除去210元的费用和30元的体检费，他们还支出了一些费用，例如饭费、协调关系的支出等。13、同案犯綦希勋的供述证实，2007年6月至2011年12月，他担任河口区农业局农机监理站副站长，负责协助农机监理站站长处理监理站的日常管理工作。2010年1月份，隋福杰说临沂的王某乙想让他们帮忙给江苏的130人办理拖拉机驾驶证，按每人400元的标准支付费用，驾驶证办成后除去费用开支，剩余的钱他俩平分。之后，王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办证费用共计5.2万元转给了隋福杰，他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扣除应交的费用，最后剩余了2.02万元，隋福杰分给他1万元。同年3月份，他和隋福杰以同样的方式为王某乙办理了101个拖拉机驾驶证，具体过程跟之前一样。王某乙按照每人450元的标准支付了4.545万元的费用，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1.585万元，隋福杰分了8000元，他分了7850元。同年5月份，他和隋福杰以同样的方式为王某乙办理了240个拖拉机驾驶证，王某乙按照每人450元的标准支付的费用，其中5.165万元转到了他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其他转入隋福杰账户。扣除花费后，剩余的5.02万元他和隋福杰平分了，每人2.51万元。因为当时他还给了隋福杰2条共计400元的香烟，所以他在笔记本散页上记录隋福杰分得的钱数为2.55万元。综合证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口区农业局说明证实，河口区农业局的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河口区农业机械管理中心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河口区农业局农业机械管理中心原为河口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下设河口区农机监理站、河口区农机推广站、河口区农机培训学校。2、隋福杰个人简历、河口区农业局证明、东营市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任免隋福杰等工作人员工作职务的通知、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任免职的通知证实，上诉人隋福杰的任职和工作职责。3、山东省行政执法证证实，隋福杰具有行政执法资格。4、河口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隋福杰系被抓捕归案，其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与綦希勋收受王某乙贿赂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王某甲、李某甲贿赂的犯罪事实。5、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隋福杰办公室和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银行卡、手机、笔记本、散页等物品一宗。6、户籍证明、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证实，上诉人隋福杰的个人基本情况。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其任河口区农业局党组成员、农业机械管理中心主任。农机中心是河口区农业局一个下属单位，下设农机推广站、农机监理站和农机培训学校三个站室，农机中心没有独立的财务，人财物的管理均受河口区农业局的领导。农机中心的所有支出都需要河口区农业局财务部门支付。下设站室的负责人无权决定公务支出，隋福杰未向其提起过自己承担了公务支出的费用。按照正常程序，因公支出的费用平时就可以报销，年底也会统一结算，不需要个人承担。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其任河口区农业局副局长期间，隋福杰没有向其提起过个人承担了公务开支的费用。按照正常程序，农机中心公务支出的费用平时可以报销，平时未报销的年底会统一结算报销，即使临时个人承担了公务支出的费用，可按照程序正常办理报销，个人不需要承担。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隋福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隋福杰及辩护人所提“隋福杰与綦希勋的受贿数额应按各自受贿数额分别计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共同受贿的犯罪数额原则上应以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且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最高法院研究室的研究意见亦认为，作为原则，对于共同受贿犯罪，应当根据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量刑；作为例外，对于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受贿共犯，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个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可以按照其个人所得数额处罚。纵观本案，王某乙因办理拖拉机驾照事宜联系隋福杰，二人商定除办证费用外，额外支付部分费用作为好处费，隋福杰将此事告知綦希勋，綦希勋亦表示同意，其后，王某乙将款汇入隋福杰或綦希勋账户，隋福杰与綦希勋一同办理了体检、暂住证、交费等事宜，并扣除各项开支后，剩余款项由二人予以分配。从上述事实经过看，隋福杰与綦希勋共谋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乙办理拖拉机驾驶证，共同完成办证事宜，并共同收受王某乙给予的好处费，系共同受贿犯罪，且二人对于获取财物的途径、数额、时间等不仅明知，而且是完全自主决定并积极实施，款项亦由二人自行分配，并不符合上述研究意见所述特殊情形，故上诉人隋福杰的受贿数额应按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隋福杰及辩护人所提“未给李某甲和王某甲谋取利益，收受二人钱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不同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项，就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中，王某甲、李某甲是农机经销商，隋福杰时任河口区农机推广站站长，负责农机补贴申请手续的审核等工作，王某甲、李某甲为顺利办理农机补贴而送给隋福杰财物。隋福杰明知王某甲、李某甲有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在案证据亦证实，隋福杰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农机补贴手续、农机补贴审查等方面已实际为王某甲、李某甲提供了帮助，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隋福杰为请托人王某甲、李某甲谋取利益的手段是否合法、在谋利时是否已有收受财物的故意、在谋利当时双方是否已有收受财物的约定、是否具有决定权、是否已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谋取到利益均不影响对隋福杰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隋福杰所提“收受的部分款项用于为公支出，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因公支出的费用通过正常程序均可报销，隋福杰所提为公支出事项单位领导及其他人均不知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系为公支出，且收受贿赂后，款项是否用于公务支出，系受贿后对赃款的处理，亦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隋福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隋福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隋福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桑爱红审 判 员  张世柱代理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