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商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成阳。
委托代理人胡艳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生。
委托代理人王忠，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艳霞，被上诉人王东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东生签订《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合作饲养奶牛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王东生自有16头奶牛，向原告购买15头奶牛，入住原告养殖场进行奶牛养殖。其中向原告购买的15头奶牛每头11000元，分期24个月从奶款中扣回，被告在未付清原告奶牛款前不得随意处置牛只，合作期限3年，如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履行合同期间，被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31头存栏奶牛。并于2013年10月17日未经原告同意出卖了22头奶牛，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给付欠原告奶牛款20625元及违约金10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1年12月19日，原告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与被告王东生签订《饲养奶牛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王东生自有16头奶牛，向原告购买15头奶牛，每头11000元，入住原告养殖场进行奶牛养殖，分期24个月从奶款中扣回原告的牛款，被告在未付清原告奶牛款前不得随意处置牛只，合作期限三年，如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原、被告于2012年3月10日双方又签订《饲养奶牛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告需在蒙牛乳业公司发放奶款5日内向被告发放奶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饲养过程中如没有盈利，被告一次性还清原告牛、草、料等款项后可以带牛离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欠原告牛款20625元，原告欠被告9月、10月两个月的奶款，及保险公司赔偿被告的5头奶牛死亡保险金。2013年8月，原告奶牛养殖场部分奶牛发生疫情，被告饲养的奶牛产奶量下降，连续两个月经营亏损，被告于2013年10月17日出售了22头牛，10月20日又购买了3头牛，期间一头牛死亡，其余的牛被隔离。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饲养奶牛协议书》及《饲养奶牛补充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定。该合同旨在约束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如盈利而撤离牛场的行为。履行过程中，被告饲养的奶牛产奶量下降，经营亏损，将部分牛出售，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10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给付结欠的卖牛款，因其尚欠被告牛奶款及奶牛死亡保险金未给付，双方结算后可以相互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之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及请求是：1、在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在未付清牛款之前不得随意处置牛只，双方约定“乙方在养殖过程中在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甲方允许乙方一次性还清甲方租牛、草、料等款项后可以带牛离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卖牛，更没有支付上诉人的租牛、草、料等款项。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违背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在履行《饲养牛奶协议书》过程中，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奶牛卖掉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100000元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付清的奶牛价款以及违约金120625元。原审被告王东生服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东生2011年12月19日签订《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合作饲养奶牛协议书》，第五.5条约定“牛群内发现有需要隔离观察的病牛，应马上向甲方管理人员汇报，迅速出场隔离。发现有病需要治疗的牛只也应立即与甲方联系，甲方派兽医治疗，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只收成本费；”第五.6条“乙方在未付清甲方的牛款前不得随意处置牛只，有特殊情况必须甲方同意方可处理。乙方外购或外销牛只必须经过甲方批准，凭证出入；”第十二条“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不少于三年，本协议有限期为三年，在本协议有效期间任何一方不得违背协议内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应付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合作期满的前六个月双方协定下次合作的合同。”
2012年3月10日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东生签订《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合作饲养奶牛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在饲养过程中不得任意出售奶牛，如有淘汰牛只，要由甲乙双方鉴定确认没有饲养价值后方可淘汰。淘汰牛只出售后乙方要在一周内补充新的奶牛，如一周后未按规定购进奶牛，乙方必须上交给甲方出售淘汰牛只所得的款项，同时承担500-1000元的罚款，直到乙方新购奶牛进场，甲方返还乙方扣押的剩余售牛款。”第六条“乙方在养殖过程中在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甲方允许乙方一次性还清甲方牛、草、料等款项后可以带牛离场。”第七条“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未还请租牛、草、料等款项时，乙方不得离场，直到还清后，再由甲乙双方在做协商决定。”被上诉人王东生称牛发生了口蹄疫疫情，未提供畜牧疫情监管机构的相应证据。
2013年8月份以前双方之间有关牛奶款、草料等款已结清。2013年9、10月份上诉人收王东生牛奶价值22298元，应扣王东生草料等款12583元，上诉人应给付王东生冬天和夏天死牛五头的保险金18000元，三项合计折抵后上诉人应给付王东生2771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东生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饲养奶牛协议书》及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东生奶牛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1头，未依合同约定经双方鉴定确认或在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经上诉人同意，在未还清牛款的情况下，在2013年10月17日擅自处置22头牛，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明显高于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对此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被上诉人王东生称2013年10月处置牛只是因牛只发生了口蹄疫疫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成立。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东生欠其牛款20625元，对此王东生亦予认可，本院对王东生欠上诉人牛款2062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上诉人王东生辩称的上诉人欠其牛奶款、草料及死牛保险金等款的问题，根据双方核对的结果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王东生27715元，对此本案一并处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东生给付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牛款20625元、违约金30000元，共计50625元。
三、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给付被上诉人王东生所欠牛奶款及保险金27715元。
上述二、三项给付内容相互抵顶，被上诉人王东生应给付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人民币2291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保全费117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负担1263元，由被上诉人王东生负担1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察北利源牧业专业合作社负担678元，被上诉人王东生负担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郝丽华
审判员 王 悦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