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5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某某，男，土家族，1994年1月20日出生于酉阳县，初中文化，矿工，住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某甲，男，土家族，1994年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矿工，住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某，男，土家族，1995年8月27日出生于酉阳县，初中文化，矿工，住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某甲、冉某某、董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酉法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冉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冉某甲与文某（均另案）以前在网上聊天时产生矛盾。2014年2月7日下午，文某等人与冉某甲等人在酉阳县龙潭镇井岗正街一网吧内相遇后发生打架，后被劝阻出网吧。之后，冉某甲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冉某甲让其来帮忙，被告人冉某某电话通知被告人董某前来。文某亦叫人去通知其哥哥文某甲、文某乙（均另案）来。后冉某甲、冉某甲、冉某某、董某、冉某乙等人与文某、文某甲、文某乙等人在网吧外发生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冉某甲、冉某甲、冉某某、冉某乙、董某等人在现场找到柴块、铲子对文某、文某甲、文某乙等人进行追打。文某乙遂向原井岗乡政府方向跑，在一巷道处被一陌生男子砍伤。2014年2月8日及同月25日，被告人董某、冉某甲分别到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到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冉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冉某某于2014年9月9日主动到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冉某甲、冉某某、董某等人与文某乙已达成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已兑现）的协议，取得了文某乙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病历资料，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到案经过，赔偿协议，调解协议，收条，领条，谅解书，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情况说明，酉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人文某、文某某、文甲、文某甲、文某乙、许某某、唐某某、简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冉某甲、冉某乙、冉某丙的供述，被告人冉某甲、冉某某、董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冉某甲、冉某某、董某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加，不划分主从。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已赔偿文某乙经济损失，取得了文某乙的谅解，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到案后劝说被告人冉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冉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董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冉某某提出，其只是在劝架，因为被吴会平打了，才打了吴会平两下；一审认定上诉人持械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上诉人是持械斗殴；对方在斗殴中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偏重；上诉人参与斗殴系受人唆使；上诉人到案接受讯问时，公安人员未对案情进行仔细调查，而将董某以前的笔录作修改后，便叫其签字确认，其没有仔细阅读笔录。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7日下午，同案关系人冉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与文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酉阳县龙潭镇井岗正街一网吧内相遇，二人为之前在网上聊天时吵骂的事发生冲突，进而双方发生打架，后被劝阻出网吧。之后，冉某甲打电话通知上诉人冉某甲让其来帮忙，上诉人冉某某也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董某前来。文某亦叫人去通知其哥哥文某甲、文某乙（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后冉某甲、冉某甲、冉某某、董某、冉某乙、冉某丁等人与文某、文某甲、文某乙等人在网吧外发生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冉某甲、冉某甲、冉某某、冉某乙、董某等人在现场找到柴块、铲子与文某、文某甲、文某乙等人进行打斗。文某乙在向原井岗乡政府方向逃跑时，在一巷道处被冉某丁砍伤。2014年2月8日及同月25日，董某、冉某甲分别到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董某到案后电话通知冉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冉某某于2014年9月9日主动到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冉某甲、冉某某、董某等人与文某乙已达成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已兑现）的协议，取得了文某乙的谅解。
二审期间，上诉人冉某某向公安机关检举冉某丁系在斗殴中砍伤文某乙的行为人，冉某丁藏身于山东省烟台市下丁家镇后地村。酉阳县公安局遂将冉某丁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5年8月1日，山东省招远市公安局在招远市阜山镇吕家新村一网吧内将冉某丁抓获归案。
认定上诉人冉某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证据与原判一致。另在二审中当庭举证、质证了下列证据：抓获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检举信、冉某某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拘留证、同案人冉某丁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冉某甲、董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冉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冉某甲、董某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冉某甲、冉某某、董某三人积极参加斗殴，均起主要作用，故不宜划分主从犯。冉某甲、冉某某、董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董某归案后归劝冉某某投案，系立功，可从轻处罚。三人系初犯、偶犯，并积极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冉某某在二审期间检举同案犯冉某丁参与聚众斗殴并砍伤文某乙，以及冉某丁藏身地点的事实，经查，冉某丁系上诉人冉某某的同案犯，并且冉某某在归案前已经知道冉某丁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故其检举冉某丁参与犯罪只是其自首时应当尽到的如实供述的义务，不属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情形；冉某某虽然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冉某丁的藏身地点，但从抓获冉某丁的情况看，山东警方是根据网上追逃人员信息，联合网安，将在上网的冉某丁抓获，而非根据冉某某提供的地址进行的抓捕，而且抓获地点与冉某某提供的地址也不一致，因此，冉某某提供的冉某丁的躲藏地址对抓获冉某丁并没有其到帮助作用，不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形，故冉某某的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但鉴于冉某某在二审期间积极检举同案人犯罪疑人，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冉某某提出其只是在劝架，因为被吴会平打了，才打了吴会平两下；一审认定其持械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其是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冉某某在投案时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董某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冉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使用了铲子等工具，冉某某本人在一审开庭时也当庭承认以前在公安机关是如实供述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冉某某提出对方在斗殴中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冉某某等人所犯的聚众斗殴罪是对社会公共管理秩序的侵害，斗殴双方均不能以对方有过错作为已方扰乱社会秩序的正当理由，因此，本案中对方有过错不是从轻处罚的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冉某某提出其参与斗殴系受人唆使的上诉理由。经查，冉某某受人邀约参加犯罪，是聚众斗殴犯罪中聚众行为的体现，其在斗殴中积极参加打斗，系积极参与者，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冉某某提出到其案接受讯问时，公安人员未对案情进行仔细调查，而将董某以前的笔录作修改后，便叫其签字确认，其没有仔细阅读笔录，取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冉某某的笔录上有其本人写的“以上笔录我看后，与我所说相符”，并签名捺印予以了确认，其在一审庭中也表示看过笔录，签过字，是如实供述的，并且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的内容与董某的供述并非完全一致，因此，其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应予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冉某某在二审中确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酌情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冉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董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冉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冉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