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代表人：张国勇，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建彬，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志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兰。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政良。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双锋，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
委托代理人：王培珍，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现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帮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七一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樊南南，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永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2日，刘俊杰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乐清市七里港码头开往衢州市方向，15时25分许，行经333省道永嘉县桥头镇林福村路段时，与自南往北横过道路由被告杨发兰之夫白显林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方车辆、路边民房以及电线柱受损，白显林及其摩托车上乘坐人员白志怀（系白显林和杨发兰的儿子）当场死亡，轮摩托车上另一乘坐人员即原告刘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了永公认字（2013）第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俊杰驾驶载且第二轴右轮制动失效的车辆，途经事故路口，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慢行，未确保安全车速通过，以致遇情况避让不及造成事故，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显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载着白志怀和刘毅，途经事故路口时，未停车避让，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毅和白志怀均无责任。原告刘毅受伤后被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车祸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气颅，轻微蛛血，左顶、枕骨骨折，左顶颅底骨折，左顶部及右额部头皮血肿。2014年7月1日，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伤所需的护理和营养期限均为90天。另查明，刘俊杰驾驶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被告薛帮伟所有，挂靠在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运输公司）经营，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分别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约定了超载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有权加扣10%的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没有赔偿原告的损失。
该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温永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以刘俊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均系白显林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白显林搭载原告是免费搭乘。
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面金额共计14233.97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已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温州分公司理赔，故不应再主张赔偿。该院认为，原告通过人身意外险获赔医疗费损失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没有增加被告的赔偿负担，故该院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8天主张540元没有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参考鉴定意见，原告主张2700元营养费没有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参考鉴定意见，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年纪尚小，确需他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10976元也没有超出合理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1378.5元，但未对其交通费票据做出合理说明，该院综合考虑原告受伤住院和门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6、住宿费，原告已住院治疗，不能对住宿费作出合理说明，故该院对住宿费不予支持。7、鉴定费84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30289.97元。
另，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白显林和白志怀死亡，死者白显林和白志怀的法定继承人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已另案起诉至该院。经该院审理，另案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损失总额为891743.5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按比例应赔偿114322.07元），另案杨发兰的损失确定为812063.5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按比例应赔偿104142.08元）。
原判认为，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刘俊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显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刘俊杰对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也无异议，并因此被判处刑罚，且关于事故责任已由该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被告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该院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被告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保险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另，本起交通事故还造成白显林和白志怀死亡，相关权利人已另案起诉至我院，本案原告以及另两案权利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经核算，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刘毅各项损失共计1535.85元，计算方法如下：原告刘毅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金额为11976元（护理费10976元＋交通费1000元），另案杨发兰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812063.5元，另案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891443.5元，三案的上述损失总额为1715483元，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总和为220000元，故本案原告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为11976元÷1715483元×220000元=1535.85元。按照同样的方法计算得出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另案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114322.07元，赔偿另案杨发兰104142.08元。原告的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7473.97元（医疗费1423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赔偿限额2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毅19009.82元（1535.85元＋17473.97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50000元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因刘俊杰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载，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免赔率。该辩解理由正当合法，该院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495000元（550000元×（1-1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刘毅，另案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以及另案杨发兰超出交强险的剩余损失分别为：原告刘毅10440.15元（总损失30289.97元-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额1535.85元-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额17473.97元-鉴定费840元，注：鉴定费84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另案杨发兰707921.42元（总损失812063.5元-交强险赔偿额104142.08元）、另案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777121.43元（总损失891743.5元-交强险赔偿额114622.07元）。因为刘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白显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综合刘俊杰和白显林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该院认为被告薛帮伟应承担原告刘毅超出交强险赔偿额之外之损失的70%，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应在其继承白显林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但考虑到原告刘毅免费搭乘白显林的二轮摩托车，可以适当减轻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应由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赔偿原告刘毅超出交强险赔偿额之外之损失的25%。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毅3455.66元［计算方法：495000元×10440.15×70%÷（本案原告刘毅10440.15×70%＋另案杨发兰707921.42元×70%＋另案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777121.43元×70%）］。
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7824.49（总损失30289.97元-交强险赔偿额19009.82元-三者险赔偿额3455.66元）。因被告薛帮伟系刘俊杰的雇主，刘俊杰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被告薛帮伟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按此处理，故被告薛帮伟应赔偿原告刘毅的剩余损失5477.14元［计算方法：（总损失30289.97元-交强险赔偿额19009.82元-三者险赔偿额3455.66元）×70%］。又因为被告联通运输公司系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靠经营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告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联通运输公司应对原告的5477.14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作为白显林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毅1956.12元［（总损失30289.97元-交强险赔偿额19009.82元-三者险赔偿额3455.66元）×25%］。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009.8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毅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455.66元；三、被告薛帮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毅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477.14元；四、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应在继承白显林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毅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56.12元；
六、驳回原告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负有付款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8元，由原告刘毅负担31元，被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负担50元，由被告薛帮伟、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97元。
一审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刘俊杰负主要责任，但事故认定书中显示本案中刘俊杰在发生事故时驾驶的是安全设施不全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免于赔偿责任，法院判决保险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刘毅的医疗费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获得赔偿，而交通事故中车辆保险属于财产保险，根据财产保险补偿原则，上诉人不应该再承担赔偿责任，刘毅不能因保险赔偿而获得额外利益，并且刘毅仅仅提供了真实性存在异议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而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应当提供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出院结账发票才能互相印证，所主张的医疗费才能够得到支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以法律关系不同为由判决上诉人继续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错误。一审中刘毅毅未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和护理人员收入减少证明，无法证明护理事实的存在，同时也没有相关医院病历证明需要护理，而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该部分费用，鉴于刘毅为农村户口，护理人员也应为农村人员，因此护理费计算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而一审法院依据全省平均工资计算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住宿费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应当有正式票据，并且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刘毅提供的票据明显无法与就医过程相对应，同样住宿费也无法与就医过程相对应，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状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适用法律均与相应规定不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毅答辩称：被上诉人刘毅在一审时提供了病历、交通票据等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及相应的交通费。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代理人并未对医疗费证据提出异议，现又提出前后矛盾。对于住宿费，原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俊杰、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免于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二、是否应该赔偿医疗费；三、是否应当赔偿护理费；四、是否应当赔偿交通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刘俊杰驾驶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应该依法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俊杰驾驶的机动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保险条款应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于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该规定，刘毅在向人寿保险公司报销相应医疗费后，仍有权向薛帮伟等人主张赔偿，而作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却无权向侵权人追偿，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刘毅受伤时年幼，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且根据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鉴定为90天。原审根据护理期限并结合温州当地护工标准判决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刘毅受伤后，需要住院治疗，并且需要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陪护人员发生的交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该予以支持。至于住宿费，原审并没有予以支持，上诉人此项上诉没有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吴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