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23民初956号
原告熊朝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岳勇，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
法定代表人敖泽斌，该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文林，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戴安英，女，汉族。
第三人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朝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颂，男，汉族,系该公司股东。
原告熊朝文诉被告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简称鹰才学校）、第三人戴安英、第三人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邦华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朝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岳勇，被告鹰才学校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何文林、第三人戴安英、第三人邦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朝文诉称：2013年1月第三人邦华公司与宁泰建司签订鹰才学校教师公寓等建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建设过程中，因邦华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原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和外欠材料款，后被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协商，承诺职工食堂、实（验）训（练）楼工程款中的235万元工程款由被告偿还，2014年3月13日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即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分别书立了两份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一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85万元，该借据载明：“2014年6月13日前归还，如到期未还，按月息2%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作为实训楼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款235万元系权利主体，工程款实际支付主体已转化为本案被告，且该项目的相关各方包括被告和承包方邦华公司均已书面确认支付主体和权利主体，故原告合法享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5万元及利息的权利。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鹰才学校辩称：一、熊朝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原告诉称的债务没有依法转移，同时熊朝文作为个人挂靠于宁泰建司，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债务转移不成立，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书立借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并未在原告处借款235万元，书立借据是虚假的，同时戴安英向原告书立借据系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未授权也未在借据上盖章确认，故债务转移不成立。三、被告不是本案的承担主体，第三人邦华公司才是，同时原告主张的月息2%的利息也不成立，因虽有借条，但原告举不出借款交易的任何依据，既不是民间借贷又不是债务承担，故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戴安英述称：原告所述不实，当时第三人向原告书立借据的前提是因原告封锁被告的食堂导致学生无法吃饭，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作为被告鹰才学校的工作人员才书立的两份借据，但被告鹰才学校对借据上的235万元不是支付义务主体，而是帮第三人邦华公司组织资金，故邦华公司才是支付义务主体，原告不应找被告要，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邦华公司述称：我作为股东没有经手该件事，但听我公司法人段朝阳提过，具体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3日，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熊朝文书立两份书面借据，借据一载明：“借据2014年3月13日借到：熊朝文现金5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立据单位：鹰才学校戴安英2014年3月13日备注：2014年3月24归还，若到期未还，有权封锁食堂。”，借据二载明：“借据2014年3月13日借到：熊朝文现金185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立据单位：鹰才学校戴安英2014年3月13日备注：2014年6月13日归还，如到期未还，按月息2%支付利息。”。同日，第三人邦华公司向被告鹰才学校书立书面借据，借据载明：“借据2014年3月13日借到：平昌鹰才学校资金（月息2.5%）代支付熊朝文工程款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立据单位：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3月13日，经办人晏长江（代）2014年3月13日。”。同日，原告熊朝文向第三人邦华公司书立书面领据，领据载明：“领据2014年3月13日领到：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工程款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立据单位熊朝文，2014年3月13日，领据上加盖第三人邦华公司的公章。”。2014年3月25日，原告熊朝文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12262318001101009的借记卡上收到转账20万元，2014年3月25日，该账户收到转账20万元，2014年3月31日，该账户收到转账10万元。第三人戴安英当庭认可上述50万元转账系被告鹰才学校的股东平昌县宏途教育有限公司向原告所转账目，即支付的系2014年3月13日其向原告所书立的50万元借据载明的款项。2014年3月13日，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书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校区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系由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邦华公司与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协议由宁泰建筑公司承建（现场实际承建人为熊朝文）。经估算，邦华公司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人民币235万元（贰佰叁拾伍万元），实际下差金额依相关各方据实决算数据为准。邦华公司、鹰才学校因资金暂时困难不能支付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经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戴安英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235万元（估算数）工程款，此款由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戴安英同志）组织款项（月利息2.5%，由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借给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泰公司熊朝文支付。其中：2014年3月23日内筹资伍拾万元，借给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不得将新实训楼、食堂关门上锁，要确保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正常使用，若未付清50万元，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有权关闭实训楼和食堂；下差185万元工程款自协议签字之日起三个月内筹资借给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支付给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3、戴安英同志所组织的款项由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签字：重庆邦华晏长江（代）2014年3月13日，并加盖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香别院项目部公章、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公章。”。
同时查明：1、2014年5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其合同载明：“一、结算的标的物（即工程概况）1、书香别院6、7号楼主体工程已修至8层楼。2、原平昌县鹰才学校内乙方所修建房屋的余下款项。3、原乙方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共计100万元）。二、结算价格：共计700万元，包括：①“书香别院”6、7号楼现状合格产品结算余款；②乙方所缴保证金，以及原女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实训楼余款57万元；③结算后的五个月的资金利息。”，“五、相关事项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所做的所有项工程移交给甲方，包括鹰才学校戴安英出具欠条一张交由甲方。甲方：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段朝阳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乙方：熊朝文加盖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5月21日。”。
2、2014年7月2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部负责人熊朝文必须履行2014年5月21日所签的“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1、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必须告知项目部负责人熊朝文。2、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支付款额时间进行履约。3、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责任督促宁泰公司按时足额将邦华公司所进款项支付给熊朝文。4、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能按时付款进行支付，熊朝文有权对重庆邦华有限公司的“书香别院”6号楼和7号楼商品进行处置。如2014年10月15日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书香别院”6、7号楼二层，四个单元16套由熊朝文处置。如2015年5月1日未支付足额，“书香别院”6、7号楼三层，四个单元16套由熊朝文处置，费用如超过应付款额，熊朝文应退邦华房地产公司，若有甲方预定6号、7号楼二层、三层由邦华房地产公司负责用其他房置换。……甲方：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签字：段朝阳乙方：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丙方：书香别院六、七号楼项目负责人签字：熊朝文丁方：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并加盖公章）签字：敖泽斌二0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3、2015年9月19日，被告及第三人邦华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部现变更为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教师公寓书香别院1、2楼楼项目部，实际施工人熊朝文。原终止结算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有内容继续有效，其中内容涉及书香别院6、7号楼内容变更为书香别院1、2号楼。”。2014年5月23日，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四川省平昌县）平昌鹰才中等技术职业学校‘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工程由我公司承包施工，后工程内部承包给熊朝文施工，其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4年5月21日，我公司和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书香别院”6、7号楼已完工工程办理结算，并签订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基于我公司和熊朝文的内部承包关系，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熊朝文享有和承担。特此证明。”。2015年9月15日，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我司于2013年在平昌鹰才中等技术学校承建的‘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工程于2014年5月已终结。我公司与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书香别院’6、7号楼承建工程已办理结算，见《项目工程终止合同》和《补充协议》，现特委托熊朝文对该《项目工程终止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熊朝文享有和处理，及相关法律文书签办，依法诉讼等事宜，对该履行的文本签字及资金结算我司均认可。”。
4、2015年10月30日，第三人邦华公司出具《关于向熊朝文支付235万元工程款的函告》：“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我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办理‘书香别院’6、7号楼建设工程结算，并签订《项目工程终止合同》，该结算扣减了工程实际施工人熊朝文所施工的职工食堂、实训楼其中的235万元工程款，这笔扣款结算时已由贵校项目负责人代安英向熊朝文出具欠条，表示由贵校承担。基于贵校为我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我公司已向贵校出具了235万元凭据，因此，请贵校将235万元工程款直接向实际施工人熊朝文支付。特此函告附：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235万元凭证。证明人：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段朝阳2015年10月30日。”。
5、2015年11月7日，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关于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的185万元借条转由邦华公司支付的账务处理说明》：“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系由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由宁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实际承建人为熊朝文。由于建设进度严重滞后，邦华公司与承建方清算后，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人民币235万元。2014年3月，鹰才学校为了能使用新食堂、新实训楼，于2014年3月13日与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支付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熊朝文）工程款项的协议，平昌鹰才学校已代乙方筹资伍拾万元并支付给熊朝文。下差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戴安英同志向熊朝文出具了借条。现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商定，下欠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邦华公司直接支付，鹰才学校不再负责支付此款，原由戴安英同志给熊朝文出具的借条作废，且邦华公司代为收回借条并交戴安英本人。原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总额235万元的借条中冲减185万元，实借鹰才学校50万元。签字：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并加盖学校公章）戴安英、王珏、赵启荣2015.11.7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段朝阳、晏长江2015.11.7”。
6、第三人戴安英系被告鹰才学校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熊朝文向邦华公司书立的领据，鹰才学校戴安英向熊朝文书立的两份借据，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书立的借据，50万元转账明细，《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补充协议》、《证明》两份、《委托书》、《关于向熊朝文支付235万元工程款的函告》，被告鹰才学校提供的《协议》、《关于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的185万元借条转由邦华公司支付的账务处理说明》、平昌县宏途教育有限公司向熊朝文转账5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收款单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鹰才学校是否与原告熊朝文形成债务承担（转移）合同关系？债务承担（转移）是指债务人将其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份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并经债权人同意的行为。本案原告熊朝文以被告鹰才学校系债务承担（转移）后的债务支付义务主体，要求被告鹰才学校立即支付工程款185万元及利息。庭审中，被告鹰才学校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未形成其所述称的债务承担（转移）关系，第三人戴安英以其个人行为向原告书立借据，与被告单位无关，且原告诉称的工程款185万元及另外的50万元已包含在原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订立的《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中约定的结算金额700万元内。同时，原告熊朝文系挂靠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其个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原、被告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应由第三人邦华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8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鹰才学校工作人员即第三人戴安英于2014年3月13日向原告熊朝文书立两份书面借据，分别载明借款50万元、185万元，其中50万元已由被告鹰才学校的投资股东平昌县宏途教育有限公司（第三人戴安英当庭认可）分三次支付给原告熊朝文，且支付凭证的“借款人栏中载明鹰才学校戴安英”；同日，熊朝文向第三人邦华公司书立领据，领到“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工程款235万元”；同时，第三人邦华公司向被告鹰才学校书立借据，借到“平昌鹰才学校资金（月息2.5%）代支付熊朝文工程款235万元”；2015年11月7日，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签订《关于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的185万元借条转由邦华公司支付的账务处理说明》，其中载明“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人民币235万元。2014年3月，鹰才学校为了能使用新食堂、新实训楼，于2014年3月13日与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支付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熊朝文）工程款项的协议，平昌鹰才学校已代乙方筹资伍拾万元并支付给熊朝文。下差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戴安英同志向熊朝文出具了借条。现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商定，下欠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邦华公司直接支付，鹰才学校不再负责支付此款，原由戴安英同志给熊朝文出具的借条作废，且邦华公司代为收回借条并交戴安英本人。原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总额235万元的借条中冲减185万元，实借鹰才学校5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被告鹰才学校工作人员戴安英向原告熊朝文书立的两份“借据”属实。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戴安英均认可戴安英并未在原告处借现金235万元，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书立的两份“借据”实为“欠据”，即欠到原告工程款235万元，2014年3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订立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告组织资金50万元支付给原告，下余185万元由被告筹资借给第三人，且被告鹰才学校于2015年11月7日出具的“账务处理说明”中明确其对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书立的一份“借据”载明金额为50万元的工程款已由被告支付的事实，系对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书立两份“借据”行为的追认，并积极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进行协商“下欠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由邦华公司直接支付”。综上，足以认定被告知晓并认可第三人戴安英代被告向原告书立“借据”的行为，且被告已按“借据”约定内容部份向原告履行了支付工程款50万元的义务，故现被告辩称第三人戴安英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的理由不成立，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书立的两份“借据”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鹰才学校。本案第三人戴安英作为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第三人邦华公司协商，向原告熊朝文书立“借据”，承诺由被告偿还第三人邦华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235万元，且原、被告及第三人戴安英、邦华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分别书立的三种不同内容的条据显示，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订立的“协议”、于2015年11月7日订立的“账务处理说明”内容，及被告已支付给原告50万元的事实，均表明被告鹰才学校系自愿代第三人邦华公司承担该笔债务的支付且经过债权人熊朝文同意，该行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债务承担（转移）行为性质，且法律规定债务承担无需实际债务人与承诺债务人间有无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故第三人邦华公司对原告负有的工程款185万元债务已合法转移至被告鹰才学校。虽被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在“账务处理说明”中约定该185万元工程款自处理之日起应实际由第三人邦华公司向原告熊朝文支付，但该约定在债务合法转移后未经债权人即原告熊朝文的同意，故该约定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已合法转移后的债务未再次发生转移。
另，被告辩称工程款235万元已包含在《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中约定的700万元内，原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已对该235万元的支付进行了结算，第三人戴安英先前书立的“借据”已失去法律意义，故工程款185万元的支付义务与被告无关。但庭审中，第三人邦华公司作为该700万元的实际债务人认可该700万元不包含宿舍楼、实训楼修建的工程款235万元，且在《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中约定“二、结算价格：共计700万元，包括：①“书香别院”6、7号楼现状合格产品结算余款；②乙方所缴保证金，以及原女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实训楼余款57万元；③结算后的五个月的资金利息。”已明确了700万元的范围，只包含“原女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实训楼余款57万元”，而原告现主张的宿舍楼、实训楼修建的工程款185万元与已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合计已达235万元，明显不包含在“原女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实训楼余款57万元”中，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原告熊朝文当庭认可其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从原、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内容显示，原告、被告、第三人及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均认可原告熊朝文作为被告鹰才学校的女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实训楼及第三人邦华公司的“书香别院”6、7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享有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应享有的权利义务资格，且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50万元，其行为表示已认可原告享有工程款235万元的主体资格，同时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载明熊朝文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实际领取工程款的权利，又因被告系向原告熊朝文个人所书立的借据，并非向案外人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书立借据，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熊朝文个人能在请求支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被告鹰才学校与原告熊朝文之间的债务承担（转移）合同关系合法成立，被告鹰才学校应向原告熊朝文承担债务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第三人邦华公司应支付原告熊朝文工程款185万元的债务已经过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协商转移至被告鹰才学校，债务转移后，原、被告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鹰才学校作为债务人应依法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18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但被告鹰才学校在其承诺支付时间内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故原告现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同时原告要求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熊朝文支付工程款185万元及利息，其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本案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被告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费21450元，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 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