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献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倢灵，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陆叶欢，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广福，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顾涧清，该社社长。
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交互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天津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星天津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广州交互式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在其经营的“大洋网”，网址为（http：／／news.dayoo.com／ent／201210／10／54102_109363051.htm）中未经许可使用了东星天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5张摄影作品（编号为：4552431、4552419、4552427、4552412、4552436），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公证机关证据保全。
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将上述图片全部权利转让给东星天津公司，东星天津公司是上述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在没有得到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及东星天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网站上刊登上述图片，严重侵犯了东星天津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为此，东星天津公司与广州交互式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广州交互式公司不愿意承担责任，广州日报社作为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主管单位，没有对其发布的内容进行审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向东星天津公司支付图片侵权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承担。
广州交互式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东星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东星天津公司从2013年3月5日已经知道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但东星天津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东星天津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第二、东星天津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按照摄影作品保全方式，应保存在记忆卡中，光盘数据不能作为原始数据提供；第三、广州交互式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亦没有发现涉案网页，东星天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广州交互式公司存在涉案侵权行为。
广州日报社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东星天津公司所诉的侵权事实与广州日报社无关，广州交互式公司与广州日报社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从事经营活动，广州日报社对广州交互式公司发布的内容不负有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付责任；第二、广州日报社不是网站http：／／www.dayoo.com的开办单位，也没有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东星天津公司在2013年3月5日已知道涉案侵权事实，但东星天津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合上述意见，请驳回东星天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
案外人梁伟业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我是TUNGSTAR，即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签约摄影师［姓名：梁伟业，身份证和／或有效身份证件号：Z625664（4）］，附件中编号为4552420、4552421、4552397、4552396、4552425、4552431、4552419、4552427、4552412、4552436、4552463、4552455、4552456、4552457等14张图片是我受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于2012年10月9日，由我本人独立完成拍摄的；依据我和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以上图片的著作权属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现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图片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本人确认以上声明属实”。上述《声明》附有编号为4552420、4552421、4552397、4552396、4552425、4552431、4552419、4552427、4552412、4552436、4552463、4552455、4552456、4552457共计14张图片以及梁伟业的署名。其中编号为4552431、4552419、4552427、4552412、4552436的图片为涉案东星天津公司主张权利图片；编号为4552431图片的内容为身穿白色泳裤、两臂抬起环抱头部、呈站立姿势的15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27图片的内容为穿白色泳裤、左手置于腰间，右手自然垂下，呈站立姿势的15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19图片的内容为右脚后移、呈拉弓姿势、身穿黑色泳裤的13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12图片的内容为两手握拳高举、置于头部两侧、呈站立姿势的身穿黑色泳裤的11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36图片的内容为左手置于腰间，右手自然垂下，呈站立姿势的身穿黑色泳裤的16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
2013年11月1日，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权利转让确认书》，载明：“我公司，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于2004年7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依法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图像素材（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等的创作和经营。在中国内地独家享有TUNGSR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和视频素材）的版权以及其在中国内地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管理网站www.tungstar.com资讯内容在中国内地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以及与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相关的各类事务。现因为业务发展需要，我公司特确认将相关权利转让和授权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即东星天津公司）的事实，具体转让如下：所转让的权利，我公司名下所有的有形财产、无形财产、人员、此前的与客户所签订的合同继续所得利益、作品所含的各项权利等；1.有形财产转让：原我公司名下所享有的，独家经营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在中国大陆地区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上述数字版权产品，此后皆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2.无形资产转让；我公司注册登记的网站：www.tungstar.com、www.tungstar.com.cn、www.tungstar.cn、www.tungstar.tv的域名www.tungstar.com、tungstar.com.cn、tungstar.cn、tungstar.tv，此后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独家管理网站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所有权和经营（包括转授权）；3、我公司所有版权摄影作品、数字版权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我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已通过北京版权保护中心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版权登记的1894825件图片、视频素材等摄影作品）全部转让与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4.本转让生效之前，我公司已签订生效的所有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等，转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权利及权益由其享有，合同义务由其承担。尚未签订生效的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并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5.依据以上转让，如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受让的权利受到侵犯，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维护自身权利，包括向行政机关举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侵权者索赔，与侵权者达成赔偿协议或和解协议或使用许可协议，接收赔偿款或使用许可费等；6.此转让包括在上述转让生效前，即2013年10月31号之前，我公司的上述权利受到侵犯，尚未处理或未处理终结的所有侵权案件的维权事宜，皆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即东星天津公司）全部享有和承受，赔偿款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以上转让授权自2013年10月31日期生效”。
2014年5月6日，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函》，载明：“我公司，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于2004年7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依法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图像素材（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等的创作和经营。在中国内地独家享有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和视频素材）的版权以及其在中国内地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管理网站www.tungstar.com资讯内容在中国内地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以及与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相关的各类事务。我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权利转让确认书》，确认已于2013年10月31日将我公司享有版权的全部摄影作品均转让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本函附件列表所列的303张摄影作品均由我公司员工拍摄完成，并由我公司享有全部著作权，在《权利转让确认书》中所载转让已包含附件列表所列303张摄影作品。特此确认”。该确认函所附图片列表中包含有涉案编号为4552431、4552419、4552427、4552412、4552436合计5张图片。
根据东星天津公司提交的涉案照片电子光盘显示，摄影师使用型号为CanonEOS7D照相机拍摄完成文件名为“TUNGSTAR4552463”、“TUNGSTAR4552457”、“TUNGSTAR4552456”等十四张图片，上述图片的相机属性显示，拍摄时间均为2012年10月9日。编号为4552431图片的内容为身穿白色泳裤、两臂抬起环抱头部、呈站立姿势的15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27图片的内容为穿白色泳裤、左手置于腰间，右手自然垂下，呈站立姿势的15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19图片的内容为右脚后移、呈拉弓姿势、身穿黑色泳裤的13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12图片的内容为两手握拳高举、置于头部两侧、呈站立姿势的身穿黑色泳裤的11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编号为4552436图片的内容为左手置于腰间，右手自然垂下，呈站立姿势的身穿黑色泳裤的16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
在原审诉讼中，东星天津公司表示涉案图片的摄影师梁伟业是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其拍摄图片后需将其上传到公司指定的服务器中，摄影师不能保存图片原件，且涉案图片属于数码作品，与一般的胶卷底片不同，东星天津公司提交的光盘显示了摄影作品的详细拍摄信息，故该光盘属于原始数据。
另东星天津公司在其公司网址为www.tungstar.com的网站上展示有涉案五张图片，涉案五张图片上均印有“东星娱乐TungStarwww.tungstar.com”字样，另在网页打印件的下方均载有：“本网站所有东星图片及视频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境内，东星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许可，如果您侵犯了上述图片素材的知识产权，东星有权依据著作权惩罚性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等”。
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
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于2013年3月5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于2013年3月5日来到该处，称为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向该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3月5日周冬俏在该处公证员于翔和公证员助理曲欣面前，操作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周冬俏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大洋网”；2、周冬俏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3、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6／53922_27535668.htm，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文件名“1”；4、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6／53922_27535668-2.ht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231-267、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0／10／54102_109363051.ht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29-265”。306、将步骤3至305内容刻入光盘。兹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为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该处现场操作后刻录所得，光盘记载内容与现场实际操作的情况相符。
原审当庭播放光盘，打开一个名为“大洋网”的文件，其中第23号文件显示有多幅图片，东星天津公司主张其中五幅图片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该页面显示：“您的位置：大洋网＞新闻中心＞娱乐新闻＞娱乐频道＞滚动＞正文”，标题为“亚洲先生竞选现妖男表演唱粗口歌（图）”，标题下方标有“http：／／www.dayoo.com／2012-10-1016：15来源：新浪娱乐”。该篇文章其中所附一幅图片内容为身穿白色泳裤、两臂抬起环抱头部、呈站立姿势的15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一幅图片内容为穿白色泳裤、左手置于腰间，右手自然垂下，呈站立姿势的15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一幅图片内容为右脚后移、呈拉弓姿势、身穿黑色泳裤的13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一幅图片内容为两手握拳高举、置于头部两侧、呈站立姿势的身穿黑色泳裤的11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一幅图片内容为左手置于腰间，右手自然垂下，呈站立姿势的身穿黑色泳裤的16号亚洲先生参赛选手。上述五幅图片均在左下角印有“东星娱乐TUNGSTAR”标识字样，右下角印有“sina新浪娱乐”标识字样。原审庭审中，广州交互式公司承认大洋网、www.dayoo.com是其开办的网站。
经原审当庭比对，东星天津公司认为其享有著作权的五幅摄影作品与涉案被控侵权五幅图片在人物动作、表情、衣着和场地背景都是完全一致的，故涉案被控侵权的五幅图片与东星天津公司的五幅权利图片均为相同图片。广州交互式公司则认为：上述公证书中公证描述的步骤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不一致，故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不发表比对意见。另广州交互式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查询不到相关网页，且公证书光盘所显示的文章没有网址显示，故不确认截图的网页是广州交互式公司网站的。广州日报社亦表示同意广州交互式公司的意见。
针对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东星天津公司反驳称：公证光盘中图片虽没有完整显示公证书中详细的二级域名网址，但有显示“大洋网”字样、网址http：／／dayoo.com、版权所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及相关许可证号等信息，这些信息已足以证明广州交互式公司就是涉案网站的主办方，也是涉案侵权图片的使用人；另广州交互式公司在已审结的（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41、342号案件中提交了《撤稿管理》，该证据中第二行“亚洲先生竞选现妖男，表演唱粗口歌（图）”显示与公证书光盘图片的标题、内容一致，该标题对应的网址也与公证书中涉案网址一致，涉案图片与其他已开庭案件的图片是系列图片，证明广州交互式公司曾经擅自使用过涉案侵权图片。东星天津公司同时提交了广州交互式公司在本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41、34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撤稿管理信息》予以证明。
根据上述《撤稿管理信息》，其中载明：“已撤稿信息，109363051，亚洲先生竞选现妖男，表演唱粗口歌（图），http：／／news.dayoo.com／ent／2012／10／26／54102_109363051-htm，2013年12月10日17：29：57删除”等信息。广州交互式公司虽对该信息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表示该司在本案中并未向东星天津公司发出撤稿证明，即便该证明中的标题与东星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主题一致，也不能证明该司撤稿的文章与涉案文章一致，亦无法显示当时网页是否有涉案图片。
东星天津公司确认广州交互式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0日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图片，但表明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故东星天津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东星天津公司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新浪娱乐和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使用涉案的五幅图片。
东星天津公司为证明其曾向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发出停止侵权的函件，提交了EMS邮寄底单、妥投证明、律师函。上述编号为1032779684712的EMS邮寄底单显示，2014年11月7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曹广福向广州交互式公司吴国华邮寄律师函一份。上述妥投证明载明：2014年11月07日在邮局交寄意见特快专递邮件号码是1032779684712，现已查明上述邮件于2014年11月8日已妥投，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上述律师函载明：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本律师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现就贵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摄影作品的事宜向贵公司提出如下交涉；贵公司于2012年在其经营的“大洋网”中未经许可使用了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版权的各类图片共计426张，证据保全公证书文号为：（2012）大中证经字第1986号、（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现该批图片著作权已由北京东星公司转让予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经营的“大洋网”作为华南地区主要门户网站之一，应当努力维护版权市场的健康发展，尊重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协商和解方案，如贵公司放弃协商，本律师将依法就余下的383张图片逐一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广州交互式公司表示上述律师函未依法送达，该函件不能认为构成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其公司注册地址已于2014年10月28日经核准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XX大道XX路13，15号711、712、713房。
三、关于其他查明事实。
东星天津公司是从事视频制作、电子传输技术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和文化广告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
广州交互式公司系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独资股东为广州日报新媒体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10月1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业户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XX大道XX路13、15号711、712、713房，法定代表人为陈广超，核准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
广州日报社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营新闻和出版业务。
东星天津公司主张其在广州交互式公司开办的网站（www.dayoo.Com）公证保全了图片，也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故本案肯定会产生公证费和律师费，请求法院酌定处理。东星天津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
另东星天津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鉴于广州交互式公司已删除涉案的五幅图片，故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停止侵权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东星天津公司提交了保存涉案摄影作品的光盘，虽然东星天津公司未能提交保存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照相机记忆卡，但其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且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详细拍摄信息以及东星天津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同一拍摄地点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作品，故可以认定东星天津公司提交的光盘是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根据东星天津公司提供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结合摄影师梁伟业出具的声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和《确认函》以及涉案五幅摄影作品上均印有“TUNGSTAR东星娱乐”字样等事实，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构成严密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又将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天津公司，在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东星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五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认为东星天津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称该公证书描述步骤与所附光盘内容不一致，故对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公证书所载，广州交互式公司在其开办的大洋网http：／／www.dayoo.com上展示了涉案五幅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东星天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相比，两者在画面布局、人物、摄影角度、构图内容上完全相同，涉案五幅被控侵权图片与东星天津公司对应的五幅权利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故可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摄影图片与东星天津公司的权利图片构成相同。广州交互式公司未经东星天津公司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开办的网站上展示涉案五幅摄影作品，侵犯了东星天津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州交互式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鉴于东星天津公司表示广州交互式公司已删除了涉案五幅被控侵权图片，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停止侵权，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
关于广州交互式公司抗辩认为即便存在涉案网页，涉案图片属于娱乐时事新闻，没有独创性问题。因时事新闻是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涉案图片内容为个人人物照片，不属时事新闻的范畴，且涉案五幅图片是摄影师借助数码相机、利用光线条件等记录的客观景象创作而成，从取图的画面、摄影角度、画面亮度、局部光线等方面都凝聚了其一定的独创性劳动，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摄影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广州交互式公司转载使用涉案图片未经东星天津公司许可和授权，故原审法院对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至于东星天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等。本案中，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机构于同日出具涉案公证文书从而固定侵权证据，表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此时已知道侵权事实的发生，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转让给东星天津公司时，应将上述侵权事实告知给东星天津公司。现东星天津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广州交互式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披露和承认于2013年12月10日删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东星天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认为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自转载当天起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止。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东星天津公司在2013年3月5日知道广州交互式公司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但因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自2012年10月10日起不间断的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时止，在上述持续性侵权行为期间内所产生的损害赔偿结果是不断发生变化和叠加，意味着东星天津公司的涉案损失也在不断扩大。另外东星天津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广州交互式公司邮寄了就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图片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且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已妥投，由单位收发章签收。东星天津公司有理由推定其主张权利的要求已到达广州交互式公司。虽然广州交互式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律师函，且公司注册地址已于2014年10月28日发生变更。但上述事实表明东星天津公司曾积极向广州交互式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现东星天津公司并未怠于向广州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东星天津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通过诉讼向广州交互式公司主张损害赔偿之债尚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认为东星天津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亦不予接纳。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东星天津公司就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广州交互式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图片的数量、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东星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结合广州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属于转载性质，且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其侵权主观恶意程度较低等情节，酌情认定广州交互式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该款含东星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东星天津公司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州日报社是否需要对广州交互式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广州交互式公司是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此外，广州日报社不是网站“http：／／www.dayoo.com”的开办单位，东星天津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广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之间存在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故意或意思联络，故东星天津公司要求广州日报社对广州交互式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东星天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交互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该款含东星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东星天津公司，二、驳回东星天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50元，由东星天津公司承担112.5元，广州交互式公司承担37.5元。
广州交互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州交互式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东星天津公司提交的涉案公证书显示公证有306个步骤，应当生成303个截图，该303个文件应全部刻录在光盘里。但在庭审中打开光盘后，光盘内仅有20多幅图片，所有的图片没有网址，无法与公证词步骤中提到的网址对应。光盘与公证词不一致，公证书有错漏，不真实，不能证明广州交互式公司有侵权行为。广州交互式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时经查询没有发现涉案的网页。（二）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认定错误。如果认定广州交互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也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公证书真实，按东星天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东星天津公司从2013年3月5日已知道广州交互式公司网站存在涉案行为，但于2015年3月13日才提起诉讼，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庭审中，广州交互式公司并没有承认撤稿证明中有被诉链接，也不承认在2013年12月10日删除了涉案图片。东星天津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应当就其行为负责，为丧失损害赔偿请求权负责。没有法律规定作品侵权时间及删除时间会引发时效中断。同时，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存在时效中断的情节认定错误。东星天津公司向法院提供2014年11月7日交寄的快递证明，快递证明上所备注的单位签章并非交广州交互式公司的收发章，广州交互式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已经通过公示变更了住址。（三）东星天津公司称涉案图片是摄影师梁伟业所拍摄，为职务作品，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证明与梁伟业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东星天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权利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东星天津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星天津公司负担。
东星天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东星天津公司提交的涉案《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广东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事实成立。涉案公证书是合法机构出具，在广州交互式公司没有合法有效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公证书合法真实。公证书的公证步骤与公证光盘内容并非不相符。从整本公证书的步骤来看，其中步骤3-305共涉及26个网址，对应公证光盘中的26张图片，每个不同的网址与光盘中的文件编号一致。由于步骤3-8涉案侵权网址不同，因此公证光盘中的文件为单独图片文件，步骤9-305涉案侵权图片共有20个网址，且该涉案20个网址中显示的侵权图片都是以整个网页显示，因此公证人员为了公证内容的完整性，仅按照不同网址的内容保存图片至光盘中，没有按照公证步骤的内容分图片截图，但并不代表公证书文字内容与光盘内容不一致，这一点从公证书文字内容与光盘内容对比可以证明。另外，公证光盘内容中的图片虽然没有完整显示公证书中详细的二级域名网址，但有显示“大洋网”字样、网址http：／／www.dayoo.com、版权所有人广州交互式公司的及相关许可证号等信息，足以证明广州交互式公司是涉案网站的主办方，也是涉案侵权图片的使用人。广州交互式公司在之前案件中提交的《撤稿管理》证据中的新闻标题显示与公证书光盘图片标题内容一致，该标题对应的网址也与公证书中涉案网址一致，证明广州交互式公司曾经擅自使用过涉案侵权图片。（二）本系列案的起诉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广州交互式公司提交的《撤稿管理表》显示的涉案图片删除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即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应当是停止侵权的次日。东星天津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已通过发送律师函的形式维权，快递妥投证明显示签收人为单位，律师函的发送已经起到中断时效的作用。广州交互式公司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该条款主要规定了停止侵权及损坏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问题，其次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了延伸，但该条款并不适用于本系列案的诉讼时效依据，并不影响本系列案从停止侵权的次日开始计算的问题。（三）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作品是摄影师拍摄，且根据摄影师的声明，确认系委托作品，明确约定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后该权利经流转由东星天津公司取得。结合东星天津公司于原审中提供的网站打印件以及该作品同时拍摄的一系列图片等，足以证明东星天津公司的著作权人地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东星天津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2.广州交互式公司是否侵害东星天津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东星天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东星天津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东星天津公司于原审中已经提供了涉案图片的摄影师梁伟业的《声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及《确认函》，同时涉案图片也有“TUNGSTAR东星娱乐”的字样，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东星天津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其是适格的权利人。因此，东星天津公司并无另行提供相应劳动合同等证据的必要，本院确认东星天津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广州交互式公司关于东星天津公司未提交摄影师的劳动合同从而认为东星天津公司非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州交互式公司是否侵害东星天津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星天津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为公证机关出具。东星天津公司已经清楚解释，公证书中步骤3-8与步骤9-305所涉侵权图片网址不同，公证人员为了公证内容的完整性，在光盘中将步骤3-8列为单独图片文件保存。广州交互式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公证光盘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从公证光盘及公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载有涉案图片的网页显示有“www.dayoo.com”内容，且广州交互式公司制作的《撤稿管理》显示于2013年12月10日将标题为“亚洲先生竞选现妖男表演唱粗口歌（图）”的相关内容删除，该标题亦与公证光盘中保存的网页文字标题相同，而该网页使用的涉案图片与东星天津公司享有权利的图片内容相同，前述证据及内容足可以证明广州交互式公司侵害了东星天津公司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广州交互式公司关于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星天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本案中，广州交互式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实施转载涉案图片侵权行为；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公证机关申请保全证据，并在公证机关的监督下登陆http：／／news.dayoo.com获得涉案图片，从该事实可以认定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后东星天津公司受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视东星天津公司清楚发生于2013年3月5日的转载行为；广州交互式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删除了涉案图片；东星天津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庭审中东星天津公司得知并确认广州交互式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删除了涉案图片。因此，涉案图片的转载行为自2012年10月10日持续不间断至2013年12月10日。本院认为，每个侵权行为一经发生，即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权利人可以就此享有相应的请求权。而持续性侵权行为是由一系列独立的侵权行为所组成，权利人就每个独立侵权行为均享有相应的请求权。本案的转载侵权行为是持续性行为，侵权持续期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连续发生，相应地，东星天津公司对于损害结果连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故对于2013年7月31日至12月9日发生的侵权行为，东星天津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起诉，其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仍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相关权利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定东星天津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前述认定，对于本案中是否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对于广州交互式公司上诉抗辩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即2013年3月5日起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侵权行为一经实施即固定，其侵权结果也即固定的行为，从被侵权人来说，其知道和应当知道侵权行为这一事实的时间是可以确定的；而在持续性侵权行为情况下，后续发生的侵权事实，被侵权人也是随着侵权事实的持续不断发生而不断继续得知，因为根据常理，被侵权人不可能在侵权行为事实开始时刻知道后续侵权行为的实施事实。故对于东星天津公司来说，关于2013年7月31日至12月9日的侵权行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也是当日，故其对于这段时间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并未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广州交互式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应该针对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规定属于特别法的规定，与民法通则的规定并不冲突。该规定强调的是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以及对侵权赔偿数额的具体规范，而对于知道和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的规定和理解适用，应与一般法即民法通则的规定一致。故本院对广州交互式公司对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的各项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州交互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生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春莲
书 记 员 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