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2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万如，男，汉族，生于1931年10月13日，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洪元，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珍，女，汉族，生于1929年12月30日，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洪元，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惠，女，汉族，生于1956年3月10日，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洪元，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刚，男，汉族，生于1981年7月27日，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洪元，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全，男，汉族，生于1970年3月2日，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射洪县万林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28日，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射洪县万林乡。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泽坤，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全林，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8日，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射洪县万林乡。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兰兰，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智，男，汉族，生于1973年4月29日，四川省剑阁县人，住剑阁县元山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文贵，男，汉族，生于1962年4月25日，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法定代表人：熊玉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刚及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之委托代理人唐洪元与被上诉人罗建全、被上诉人罗小平之委托代理人杜泽坤、被上诉人罗全林之委托代理人李兰兰、被上诉人杨昌智之委托代理人袁桂茹、被上诉人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熊玉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郑万如、李发珍系郑代贵父母，刘祖惠系郑代贵之妻，郑刚系郑代贵之子。2014年11月18日，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二、工程承包范围：甲方在杨家镇的住宅（三层）主体工程（全框架结构，宅基地面积36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080平方米）。四、工程承包方式：材料、人工双包（除甲方购买指定材料外）。甲方自购材料为：1.水、电材料（乙方负责安装）；2.门窗材料；3.防水材料；4.楼梯扶手；5.炮楼采光棚；6.外墙墙面砖（乙方施工）”，2015年5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平米660元变更为每平方米680元。2014年12月28日，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漆文贵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交由漆文贵承建。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罗小平征询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意见后，通过案外人邬定全找到郑代贵做防水工程并按每平方米7元计价。2015年5月17日下午，郑代贵酒后在案涉工地做防水时不慎从二楼摔下，随即被送往绵阳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15分死亡。事故发生后，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郑刚支付现金30000元。2015年9月15日，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漆文贵、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386570.45元。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为支持郑代贵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社会事务与计划生育办公室《证明》、涪城区杨家镇团阳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作为补充证据，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社会事务与计划生育办公室《证明》显示郑代贵系参战人员每月领取补助，涪城区杨家镇团阳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显示郑代贵所承包土地业已流转。另查明：1.郑代贵系农业家庭户，其并无防水工作相关资质。郑万如、李发珍系农业家庭户，生育子女四人。2.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市场投资开发，机电产品、化工产品（不含易燃易爆易制毒品）、建筑材料、计算机及配件、文化用品销售，日用百货、五金产品、日杂用品的销售，农业种植”。3.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杨家派出所、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郑代贵死亡事故相关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均不持异议。案外人邬定全陈述罗小平需要找人做防水遂请其帮助介绍人员、其将郑代贵电话告诉罗小平由双方自行联系、最终价格每平方米7元，案外人赵客友陈述其与郑代贵均在案涉工程做工、事发当日中午在郑代贵家中吃午饭、郑代贵提议喝酒且提供白酒、郑代贵喝白酒一杯半、在施工现场其与郑代贵均未佩戴安全帽、郑代贵系工头并发放工资、其工资每天200元，案外人罗清松陈述其与郑代贵均在案涉工程做工、事发当日中午在郑代贵家中吃午饭、郑代贵喝白酒一杯半、在施工现场郑代贵与赵客友未戴安全帽亦未系保险绳、郑代贵系做防水负责人、其工资每天200元郑代贵支付。同时，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漆文贵均认可漆文贵承包范围并不包括郑代贵所做防水。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死者郑代贵在案涉工程从事防水工作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所谓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承揽合同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承揽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不受定做人的指挥管理。庭审中，被告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辩称将防水工程按照7元每平米承包给死者郑代贵，该辩称意见能与询问笔录中案外人赵客友、罗清松、邬定全的陈述相互印证；同时，赵客友、罗清松均称案涉工程防水工作的负责人是郑代贵，他们系受死者郑代贵临时聘请，由郑代贵发工资管伙食。被告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死者郑代贵虽未形成书面的承揽合同关系，但郑代贵按照要求完成防水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证实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案涉房屋为三层，被告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应当将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而四人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具有选任过失，后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将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有防水资质的郑代贵，亦具有选任过失，故被告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和被告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其选任过失范围内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漆文贵与案涉防水工程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死者郑代贵系农村户口，庭审中，原告虽提交杨家镇总体规划图（2011-2020）年，以证明死者的房屋在该规划之内，但并无证据证明郑代贵生前系城镇户口或生活在城镇；同时，原告提交的郑代贵在多处工地做防水工作的证明，时间多有交叉、重合，且多证明郑代贵系间断性做防水工作，故并不能达到其长期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故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赔偿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处理事故确需产生交通费用，故酌定5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赔偿范围及具体计算标准如下：丧葬费为45697元/年÷12月/年×6月=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1938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803元/年×20年=176060元，被扶养人郑万如生活费7110元/年×5年÷4=8887.50元，被扶养人李发珍生活费7110元/年×5年÷4=8887.50元)；误工费为45697元/年÷365天/年×3人×3天=11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238310.50元。综上所述，被告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应赔偿原告因郑代贵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238310.50元×0.1=23831元；被告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原告因郑代贵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238310.50元×0.1=23831元；同时，被告方已先行支付的30000元，应在各自应赔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831元；二、被告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831元；三、被告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及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根据各自支付金额在应予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代贵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与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雇佣关系，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漆文贵、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郑代贵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原审法院判令郑代贵自行承担80%责任是否适当。关于郑代贵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为支持郑代贵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社会事务与计划生育办公室《证明》、涪城区杨家镇团阳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作为补充证据，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社会事务与计划生育办公室《证明》显示郑代贵系参战人员每月领取补助，涪城区杨家镇团阳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显示郑代贵所承包土地业已流转，该补充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郑代贵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判令郑代贵自行承担80%责任是否适当问题，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杨家派出所、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郑代贵死亡事故相关询问笔录显示郑代贵以每平方米7元做案涉工程防水、其雇佣部分人员并按每天200元标准支付工资，上述事实符合承揽关系基本特征，据此郑代贵从事案涉工程防水工作系承揽关系。同时，审理查明郑代贵并无防水工作相关资质、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亦无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漆文贵承包范围并不包括郑代贵所做防水，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依法判令罗建全、罗小平、罗全林、杨昌智与绵阳长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自承担10%选任过失责任、漆文贵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郑万如、李发珍、刘祖惠、郑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