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民初109号
原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匡全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邢文炜，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创业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韩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永，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设集团）因与被告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越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邢文炜，青海越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陈国永到庭参加诉讼；四川建设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匡全明、青海越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志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建设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补偿款9000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2月4日起直至第二项款项全部付清为止时的利息；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31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前身）和被告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发协议书》，双方一致约定对本市”建国南路A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进行合作开发。自2010年3月6日开始至2015年5月31日，原告陆续向开发项目投入资金8800万元。2016年2月4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1-4层商铺，垂直分割2000平米作价9000万元以补偿原告投资损失。同时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4月1日前取得上述商铺的预售许可证并办理相关手续，实现2016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交房。2017年3月，原告得知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的1层和2层已被青海德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法院查封保全。由于被告迟迟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原告合法权益持续受到损害，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青海越州公司辩称，是李永春借用了原告资质与被告进行合作，由于李永春在后期无力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故于2016年2月4日，被告与李永春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鉴于李永春在履行合作协议中投入了资金，在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对于李永春本人的投入及利润计算在其中并进行补偿，即将被告开发的在建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1-4层商铺垂直分割2000平米，上述商铺价值9000万元给予李永春补偿。同时李永春个人为取得上述商铺权益，在《解除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将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李永春个人，并在该《解除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实际投资人为李永春，在《解除合作协议》落款处既有甲方的签章，又有乙方和李永�本人的签章和签字。在三方签订该协议后，李永春于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出具的个人委托书中表述，将属于李永春本人的20号楼的第四层785.73平米在具备网签备案时登记至陈银平名下。其次，2017年3月21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川1303民初782号民事裁定将李永春位于被告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中的785.73平米商铺进行查封，解封后依据（2017）川1303民初1831号民事裁定又将李永春位于被告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807.65平米商铺进行了查封。依据上述事实，原被告及李永春就三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已经进行了履行，原告依据已经履行的协议起诉被告，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四川建设集团与青海越州公司均提交的《解除合作协议》以及青海越州公司提交的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303民初字782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1303民初字782-3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1303民初1831号民事裁定�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方向问题，本院将在相关争议焦点的分析部分综合加以认定；
2.关于青海越州公司当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问题，本院庭后经向李永春调查，李永春承认确系其签署，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青海越州公司根据本院要求，庭后提交了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2015）青执异2号执行裁定，和青海越州公司与四川建设集团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四川建设集团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31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青海越州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就青海越州公司的西宁市”建国南路A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位于建国南路地段规划中的商住楼进行合作开发。
2010年9月17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3年9月4日，四川建设集团与青海越州公司又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明确了合作开发项目是西宁市”建国南路A片危旧房改造供销联社片区项目和城东区税务局片区项目”，并对合作开发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0年3月6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四川建设集团以及李永春共向青海越州公司转款3800万元。
2015年4月19日，青海越州公司作为甲方、四川建设集团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达成框架条款，该”备忘录”主要条款约定有：”一、甲、乙双方原则同意解除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从2015年4月18日开始，双方不再是合作关系。二、因乙方有资金投入到甲方的账上，并发生了一些有关的费用，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先由甲、乙双方核对和确认相关的投入资金和费用，在此基础上双方再协商用合作经营的方式给予乙方经济补偿，具体数字由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三、在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投入资金和补偿费用，但考虑到甲方目前资金困难的实际情况，原则上甲方用现有已建成的商业铺面作价一次性给予解决，商业铺面的具体面积、位置和价格另行协商，价格原则上低于市场价。四、正式的解除《合作协议》待等到上述事项全部落实妥当，再进行签订。”
2016年2月4日，青海越州公司作为甲方，四川建设集团作为乙方，共同签署《解除合作协议》。该协议共同确认对双方2013年9月4日（《解除合作协议》中表述为2013年9月3日，经庭审核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笔误，实际日期为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解除，并主要约定以下条款：”一、根据《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及甲方现有实际情况，甲方用在建商业铺面给乙方予以补偿。其商铺位于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1-4层垂直分割商铺2000平米，上述商铺市场价值9000万元。注：上述商铺以备案规划图纸标注的楼号和幢数为准。二、乙方对上述商铺拥有完全处分权。乙方决定将上述商铺由实际投资人李永春享有相关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今后由李永春或其委托代理人与甲方直接办理相关手续。三、为及时充分的保障实际投资人李永春所得的商铺能够及时变现，甲方须于2016年4月1日前取得上述商铺的预售许可证，并在该时间段内办理相关手续。同时甲方承诺上述商铺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竣工验收交房。”该协议由青海越州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韩志明签字，四川建设集团加盖公章并由负责人李永春签字。
另查明，另案执行申请人青海德臻置业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青海越州公司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5）青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对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商铺1、2层进行查封，其他查封面积予以解封。在该执行裁定中法院查明，越州国际广场3号楼4层楼2015年8月售价为每平米39600元；越州国际广场周边商铺均价在3万元到4万元之间。
还查明，案外人李永春因融资需要，于2016年9月23日向青海越州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拟委托青海越州公司将越州国际广场20号第四层785.73平米商铺在具备网签登记备案的情况下登记到陈银平名下。
再查明，因李永春与陈银平民间借贷纠纷，经申请保全人陈银平申请，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川1303民初183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青海省西宁市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第四层785.73平米商铺查封保全。后该院又作出（2017）川1303民初字782-3号民事裁定，解除上述商铺的查封。2017年7月24日，该院作出（2017）川1303民初183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将青海省西宁市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第四层807.65平米商铺查封保全。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建设集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关于2016年2月4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三、关于四川建设集团主张的青海越州公司向其支付合作补偿款9000万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四、关于四川建设集团所主张的利息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就此分析评判如下：
一、四川建设集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四川建设集团认为，《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均是单位，乙方不是李永春个人，李永春仅作为负责人签字，原被告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是基于双方《合作协议》不再履行而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依法必须为单位，因此，李永春对于解除合作事项没有决定的权利，原告将案涉商铺作价分割的处分权给予李永春，并不意味着能够替代原告对该项权利作出决定。在李永春最终无法得到商铺的情况下，唯有退回到原被告双方为实现补偿的最终状态。四川建设集团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青海越州公司认为，根据《解除合作协议》第二条，在签订协议时四川建设集团已经将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李永春。李永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也可以证明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后权利义务由李永春享有。因此四川建设集团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解除合作协议》是四川建设集团和青海越州公司根据双方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所达成意向条款，对《合作协议》予以解除后进行债权债务清理所形成的补偿协议，协议内容是以四川建设集团享有的对前述《合作协议》解除权和获得相应补偿为基础。根据法律规定，房地产合作开发的双方主体必须是符合相关资质的单位，而非个人。因此，《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对《合作协议》解除的相关权利义务，只能由四川建设集团和青海越州公司两个单位行使，不能转让于个人。其次，从案涉《解除合作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乙方对上述商铺拥有完全处分权。乙方决定将上述商铺由实际投资人李永春享有相关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今后由李永春或其委托代理人与甲方直接办理相关手续。”及第三条约定的”为及时充分的保障实际投资人李永春所得的商铺能够及时变现，甲方须于2016年4月1日前取得上述商铺的预售许可�，并在该时间段内办理相关手续。同时甲方承诺上述商铺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竣工验收交房。”可以看出，上述条款仅是一种关于履行方式的约定，即青海越州公司可以直接将四川建设集团所应获得补偿的商铺交付案外人李永春，而无须交付四川建设集团。上述约定从本质上仅仅是一种向第三人履行的约定，既非《解除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的转让，也不是青海越州公司与李永春个人签订的协议，李永春个人与青海越州公司就《解除合作协议》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关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对李永春个人进行的财产保全行为，以及李永春个人对案涉商铺办理变更手续的委托授权行为，仅是法院和李永春对《解除合作协议》预期履行结果进行的相关行为，不能就此认定李永春已受让了《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也不能认定李�春个人是《解除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上述行为与本案主体的认定并无关联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四川建设集团作为《解除合作协议》债权人一方，具备诉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青海越州公司就四川建设集团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
二、关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
四川建设集团认为，根据《解除合作协议》约定，青海越州公司应当在2016年4月1日前取得案涉商铺的预售许可证，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竣工验收并交房。但由于青海越州公司的原因，直至本案提起诉讼上述条件均未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作协议》应予解除。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因李永春个人与案外人存在的诉讼争议，对本案《解除合作协议》所涉的20号楼部分商铺作出的财产保全，对原告并不具有约束力和执行力，与本案无关联。案涉商铺已被青海德臻房地产公司查封并进入执行阶段，被告已无法履行商铺的交�，《解除合作协议》应予解除。
青海越州公司认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对案涉商铺中800多平米的商铺已经查封，法院的查封行为就是对《解除合作协议》的履行。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1、2层虽然处于查封阶段，但青海越州公司并未丧失拥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2016年4月1日前取得上述商铺的预售许可证，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竣工验收交房，但对于该期限到期后如果无法履行并没有进一步约定。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中的约定，青海越州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房屋交付。但直至本案2017年11月27日原告起诉时，青海越州公司仍未实现交付，而且案涉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商铺1层和2层至今因青海德臻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仍处于法院查封阶段。根据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约定交付的20号楼商铺为1-4层垂直分割2000平米估算，案涉商铺1-2层至少有面积为1000平米的商铺处于查封保全之中，在合理期限内仍无法实现交付，合同的主要债务迟延至今无法履行。
其次，青海德臻置业有限公司与青海越州公司一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如青海越州公司无法依据生效判决清偿该公司债务，法院完全可通过拍卖所查封的上述商铺以清偿该公司债务，因此四川建设集团请求交付商铺的权利实质已处于一种严重的不稳定状态，四川建设集团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第（四）项规定，《解除合作协议》应予解除。
再次，虽然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因李永春个人债务查封保全了越州国际广场20号楼第四层807.65平米商铺，但由于上述商铺在查封保全前并未实际交付于李永春，该保全行为不能等同于青海越州公司的交付行为，因此并不能认定为青海越州公司已作出了部分履行。
综上，原告请求解除《解除合作协议》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四川建设集团主张的青海越州公司向其支付合作补偿款9000万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四川建设集团认为，《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商铺的市场价值为9000万元，因商铺无�交付和办理在李永春名下，因此被告应当按9000万给予原告补偿。
青海越州公司认为，《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商铺价值9000万元并非是作价9000万元，现对于2000平米商铺价值多少，应作评估，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并认为四川建设集团仅支付了3800万元的合作款，并无证据证实剩余的5000万元从何而来。
�院认为，首先，就案涉《解除合作协议》的性质而言，该协议是基于双方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达成的意向而签订，该”备忘录”与《解除合作协议》存在意思表示的连贯性。从该”备忘录”第三条约定的”在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投入资金和补偿费用，但考虑到甲方目前资金困难的实际情况，原则上甲方用现有已建成的商业铺面作价一次性给予解决......。”可看出，《解除合作协议》中用商铺对四川建设集团补偿的约定，是因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青海越州公司资金困难，无力用现金向四川建设集团补偿，故通过对现有所建成的商铺予以作价补偿的约定，该协议从性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本案中《解除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该协议有效。
其次，关于青海越州公司应向四川建设集团以物抵债补偿数额的认定，应以双方当事人解除《合作协议》时对债权、债务清理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通过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中”因乙方（四川建设集团）有资金投入到甲方（青海越州公司）的账�，并发生了一些相关费用”、”甲方用现有已建成的商业铺面作价一次性给予解决”等内容表述，并参照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前2015年8月越州国际广场其他商铺的市场价格（根据（2015）青执异2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越州国际广场3#楼4层楼2015年8月售价为每平米39600元；越州国际广场周边商铺房均价在3万元到4万元之间），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给予四川建设集团补偿的2000平米商铺市场价值9000万元，即每平米45000元基本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也可证明该协议约定的商铺市场价值9000万元，就是青海越州公司和四川建设集团经协商一致就《合作协议》解除后作价补偿四川建设集团的货币补偿价值。
此外，关于青海越州公司提出四川建设集团仅出资合作款3800万元，其现在主张补偿9000万元没有证据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四川建设集团投入的合作款为3800万元，但通过《解除<合作协议>备忘录》中表述的”因乙方（四川建设集团）有资金投入到甲方（青海越州公司）的账上，并发生了一些相关费用，双方本着友好协商解决的态度，先由甲、乙双方核对和确认相关的投入资金和费用，在此基础上双方再协商用合作经营的方式给予乙方经济补偿，具体数字由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以及此后双方最终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这一事实，可以看出，青海越州公司是认可四川建�集团除投入的3800万元外，还产生有其他的费用，最终补偿数额的确定，是双方经过核对和确认相关的投入资金和费用经协商确定的数额，反映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本案庭审中，青海越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的9000万元补偿价值存在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及有违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青海越州公司向四川建设集团以物抵债补偿数额应为9000万元。青海越州公司在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之时，已通过对商铺作价9000万元对补偿费用进行了确认，现又抗辩应以目前商铺评估价格进行补偿，有违当时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青海越州公司与四川建设集团《合作协议》解除后，青海越州公司因资金困难，不能向四川建设集团履行货币补偿9000万元的旧债务情况下，故通过《解除合作协议》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形成了以商铺作价进行补偿的新债务。本院认为，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到履行完毕后，旧债务才归于消灭。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商铺交付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此即为新债务履行的最后期限，但自该协议约定的履�期限届满至今，青海越州公司仍未能履行向四川建设集团的交房义务，其行为有违诚实守信原则，四川建设集团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在这种情况下，四川建设集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青海越州公司直接支付9000万元合作补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以及本案实际，本院应予支持。
四、关于四川建设集团主张的利息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四川建设集团认为，《解除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2月4日至该9000万元补偿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青海越州公司认为，原告此项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9000万元是否等同于2000平米商铺，原告未提供其他关联证据，且对于双方约定的2000平米商铺中已经由于李永春的原因被法院查封了807.65平米，即便承担利息，此部分也应扣减。
本院认为，青海越州公司本应按照《解除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李永春交付商铺，实现四川建设集团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其未能履行必然造成四川建设集团资金损失。四川建设集团主张以9000万元补偿款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限，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商铺交付的最迟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此日期也是四川建设集团认可的债务履行最后期限，青海越州公司在此时仍未交付，构成违约，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在该违约行为发生的次日开始计算。四川建设集团主张利息自2016年2月4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之时起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因此，青海越州公司应向四川建设集团承担以9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9000万元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另外，青海越州公司关于案涉商铺中807.65平米因李永春原因已被查封，应视为部分进行了履行，此部分利息应予以扣减的抗辩理由，如本院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的分析认定，因法院的查封行为不能视为青海越州公司的部分履行行为，其此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予以解除；
二、被告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合作补�款9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9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被告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祁得春
审判员张满成
审判员吴晓琴
二O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王立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其他情形。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