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廊刑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甲，农民。2012年11月2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新华路派出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3年11月27日经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红钊，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3）霸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廊刑终字第1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霸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霸州市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四月九日作出（2013）霸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七月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彦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李红钊、证人侯万学、蔡永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某甲的父亲蔡某乙在霸州市胜芳镇南楼村经营清江浴池，被害人李某在该浴池搓澡。2012年5月2日11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与蔡某乙在浴池内因琐事发生争吵，李某先骂蔡某乙，接着李某妻子黄某、蔡某乙妻子石某加入其中，随后蔡某甲、蔡某丁等人亦闻讯赶来，双方发生了身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蔡某甲将李某右耳打伤。经检查李某的右耳为外伤性鼓膜穿孔，后经鉴定为轻伤。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蔡某甲2012年5月2日供述：2012年5月2日11时30分左右，其和蔡某丙在院子里卸货，突然听到清江浴池内争吵的声音，其和蔡某丙过去看情况。一进门，看见李某正在骂蔡某乙，其就和李某理论。其母石某见其要着急，就把其推到院子里。这时李某妻子黄某也来和李某一起骂。石某说“他们这是挑衅，别理他们。”这时李某指着其骂街，并说“你是个男子汉就过来打我”，母亲石某过来一直把其推到院子东边并回头说“我拦着老二，你们俩就别骂了。”话刚说完，黄某冲上前拽住了石某的头发，李某打了石某右耳下面一拳，黄某顺手松开头发，又朝石某胸前一推，石某就倒在地上。其上前把李某和黄某推开，然后抱住母亲石某，这时有人踹了其右小腿一脚。其妻子和哥哥、嫂子也被父亲喊了出来。李某夫妇还在骂街，父亲、嫂子、妻子上前拦住他们，哥哥抱住母亲，其打电话报警并叫了救护车。
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蔡某甲供述的内容与5月2日的供述基本一致，只是没有了其“上前把李某和黄某推开”的内容。
2、被害人李某陈述，其是清江浴池搓澡工人。2012年4月29日，其因和一名顾客发生矛盾而与老板蔡某乙发生争吵，当天中午吃饭时，蔡某乙借故发火骂其并打了其一记耳光，打在右耳朵上。因其在浴池还有一个月承包期，还想继续干，就没有报警。然后其去医院做了检查并开了些药。此后，蔡某乙就拒绝其和妻子以及朋友李文仓进浴池干活。案发当日，其想去浴池大厅看自己尚未取走的物品，老板娘石某拦住不让进，这时蔡某乙从男浴池出来，其和蔡某乙理论，话不投机，其开口骂了蔡某乙，这时，妻子黄某和蔡某甲也来了，黄某和石某争吵，蔡某甲跑到院子里喊其哥蔡某丁，一会，蔡某甲、蔡某丁及二人妻子都来到院子里，黄某正和石某对骂，蔡某甲、蔡某丁二人妻子上前打黄某，蔡某甲也抓住黄某胳膊，其见妻子要挨打，就上前拉蔡某甲，和蔡某甲进行推搡，这时有人从后面打了其头部几下，其一回头，蔡某甲趁机在其右耳部位打了一个耳光，其始终没还手。这时石某自己躺倒在地并开始哼哼，蔡某甲见其母亲躺倒在地就住手不打了，并对其说“有你好瞧的”。说完蔡某甲就报了警。
3、证人黄某证实，2012年5月2日上午11时50分许，其正在浴池里休息，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来一看是其丈夫李某和蔡某乙及家人（石某、蔡某甲、蔡某甲媳妇郭某）在吵架，然后双方边骂边互相推搡。其和蔡某甲媳妇互相抓胳膊，李某和蔡某甲、蔡某乙互相用手推对方。这时，蔡某丁夫妇也过来拉架。李某见蔡某甲媳妇郭某推其，就要上前来拉，这时蔡某甲和蔡某乙就上前打李某，蔡某甲用左巴掌打了李某右脸一下，蔡某乙用右拳打了李某后脑勺三四下。后来有人报了警，有两名公安人员带着其和李某去胜芳二院耳鼻喉科做了检查，结果是李某右耳耳膜穿孔。
4、证人蔡某丙证实，2012年5月2日11时30分左右，其和蔡某甲在院子里装货，蔡某甲突然说，“浴池那边好像打架了，咱俩过去看看。”其和蔡某甲去了浴池那边，见一男搓澡工（李某）正在骂蔡某乙，蔡某甲见状很生气，就骂了李某几句，蔡某甲母亲石某赶紧去拦，让其和蔡某甲去装车。其和蔡某甲被拦到院子里，李某也从屋里出来，边骂边拦着蔡某甲不让走，这时李某妻子黄某也跟上来拦着蔡某甲。石某赶紧过去拉李某二人，蔡某甲的哥哥嫂子也来了，拉着蔡某甲要走，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某一回手打了石某右侧耳朵下面一下，黄某右手用力一推，石某倒在地上，蔡某甲见状报了警。在整个过程中，蔡某甲及其家人都没有和李某夫妇打架。
5、证人蔡某乙证实，2012年4月29日，其浴池里来了一位70岁左右的顾客，其怕顾客摔着，就让李某看着点，李某不愿意，为此其与李某发生了争执并骂了起来，当时其没有打李某一记耳光。2012年5月2日12时左右，其老板石某在浴池里对李某说“你们干也好，不干也好，把你们的东西收拾起来，别被洗澡的顾客用了，要是顾客用了还得赖我们。”李某听后就骂石某，石某见李某骂街就把李某赶到了浴池门口，李某还不停骂，其就把石某推到院子里，李某的妻子黄某也过来和李某一起骂街，石某也骂他们，黄某上前抓住抓住石某的上衣，李某趁机打了石某后背一下，石某被打得向前倾倒，黄某在石某对面打了石某胸部一拳，石某被打倒在地。其见老伴被打倒，就喊来了蔡某甲，蔡某甲见其母亲躺在地上，就拨打了120和110，紧接着，蔡某丁夫妇和蔡某甲妻子都赶来了，他们见120来得比较慢，就开车把石某送去医院了。在整个过程中，其和蔡某甲都没有和李某夫妇动手打架。
6、证人石某证实，2012年5月2日上午11时左右，其在清江浴池看门脸，搓澡工李某进屋就冲其骂街，其就把李某拉出了屋，黄某在门外站着，见状也骂骂咧咧，蔡某乙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其就让蔡某乙去报警，李某说“我早报过警了。”然后又骂蔡某乙，边骂边往后院走，其去拉李某，李某右手臂一甩，正好打在其右侧脖子上，黄某同时用手推其前胸一下，其就侧着身子倒在地上。蔡某乙见状就喊其儿子们，不一会儿，两个儿子和儿媳都来了，二儿子蔡某甲先报了警，又打了120电话，等了会儿，120车没来，蔡某甲就开着车带其去了胜芳二院，蔡某丁夫妇陪着。蔡某甲赶来后，没有和李某夫妇打架。
7、证人郭某证实，2012年5月2日上午11点多，其正在家里看孩子，蔡某甲急急忙忙回家和其要钱，其就出了屋子，看见蔡某甲和大哥大嫂一起上车走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到了下午，其大哥回来说石某住进了医院。
8、证人蔡某丁证实，2012年5月2日11时左右，其正在后院干活，这时其父亲蔡某乙喊其，其就跑到院门口，看见母亲石某躺在地上，这时来了一辆出租车，其就和蔡某甲他们上车带母亲去了医院。后来听说母亲被清江浴池的搓澡工打了。
9、证人刘某证实，2012年5月2日上午11时左右，其和丈夫蔡某丁在清江浴池后边干活，听见蔡某乙喊，就过去看情况，见石某躺在地上，蔡某乙在旁边站着，李某夫妇嘴里嘟囔着什么，接着蔡某甲夫妇来了，蔡某甲打电话报了警，又打了120，等了会儿救护车没到，蔡某甲就开车把石某送去胜芳二院治疗。
10、证人郝某（胜芳二院耳鼻喉科大夫）证实，其在2012年4月30日值班，现在已经记不清值班当天九点左右是否有一个叫李某的人到耳鼻喉科检查了。从李某5月2日的耳窥镜检查看，不像是三天前造成的。
11、证人王某（胜芳二院耳鼻喉科医师）证实，其于2012年5月2日当班，那天中午曾经给一个叫李某的病人做过检查，包括耳窥镜检查。从李某的耳窥镜检查看，能确定是外伤性耳膜穿孔，而且是一耳一孔。
12、证人邢某证实，清江浴池打架后十多天左右，蔡某乙找到其，要其和派出所沟通一下不要抓他儿子，但没有说打架的具体经过。
13、证人胡某、孙某证实，当时二人在清江浴池洗澡，看见澡堂老板和两个年轻男子与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争执，双方吵了几句，两个年轻男子就上车去医院了。
14、伤情鉴定意见，证实李某的伤情为轻伤。
15、霸州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耳鼻喉检查报告单、听力测试图、廊坊市人民医院的内窥镜报告单、纯音听力图，证实案发当日两名公安干警带李某到霸州市第二医院检查，次日到廊坊市人民医院复查，检查结果均是李某右耳为外伤性鼓膜穿孔。
16、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公安干警出警及带李某检查的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蔡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蔡某甲主要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殴打李某。上诉人蔡某甲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认定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也不能证实被害人耳膜穿孔为案发时形成。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蔡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查认为，被害人李某及证人黄某均证实上诉人蔡某甲在冲突中打了李某右脸一记耳光。公安人员出警后即带李某做了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是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且有医院诊断证明及医师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李某的伤系上诉人蔡某甲殴打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其虎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