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思民初字第18690号
原告叶云燕，女，1976年7月19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孙洪良、冯亮亮，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翠竹街1号33幢1单元01号。
法定代表人刑柏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艳、韩会婷，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云燕与被告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易保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云燕的委托代理人孙洪良、冯亮亮，被告易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艳、韩会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云燕诉称，原告现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业务总监，其在保险业内被誉为中国平安“保险皇后”，系MDRT美国百万圆桌大会2013-2014中国区主席、阳光明欣理财中心创办人、CMF中国保险精英圆桌大会常务副主席。曾获“2013年新华网评为感动中国-
最美保险人”、“2014年海西最具价值风云人物”、“世界华人寿险大会IDA白金最高奖得主”、“中国保险精英圆桌大会终身会员”、“厦门保监会授予首席十佳寿险营销员”及“2014年度和讯网第12届财经风云榜保险营销领导力奖”等诸多荣誉。不仅如此，原告还长期热衷于公益事业，曾以个人名义捐助四所希望小学，并被厦门总慈善工会授予“慈善热心人士”、福建希望工程“杰出公益人物”等荣誉称号。因此，原告在全国保险业内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热衷慈善事业的行为使其在社会公众中的评价极高，声誉良好。换而言之，原告的姓名和形象等已经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姓名和影响力宣传推广、经营牟利，以谋取巨大的利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正是利用原告在保险行业内享有的知名度、影响力，在未经原告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在其企业宣传推广中擅自使用原告的姓名及利用其个人影响力，从而牟取高额利益。具体侵权行为表现为被告将原告的姓名作为其在百度宣传推广的搜索关键词，亦即用户在使用“叶云燕”三个字进行百度搜索时，被告的公司主页链接出现在百度搜索首页首条，且被告直接将链接的标题设置为“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被告的侵权行为误导了用户将原告与被告网站进行关联，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和名誉权。
后，原告通过电话等方式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于2015年9月10日委托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孙洪良律师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但被告至今未停止侵权行为、未赔礼道歉及未赔偿损失，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使用原告的姓名作为其经营网站（www.bxd365.com）在百度搜索中作为关键词，在其网站标题名称“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中停止使用原告的姓名；2、被告连续三天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原告审核通过，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厘米＊9.0厘米；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含精神损害以及财产损失）100000元；4、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7000元（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5000元）。
被告易保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在使用原告姓名进行链接时不存在任何恶意，也不存在任何诋毁原告声誉的内容，相反“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该标题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原告的知名度，对原告的名誉并未造成任何侵犯。二、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所述被告侵犯其姓名权、名誉权非精神利益，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个人形象未造成影响，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精神影响；2、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无事实与证据支持，原告作为保险销售行业的公众人物，并非大众所周知的人物，影响的受注范围较小。三、被告与案外人河南锐之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百度推广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为被告开通百度网盟推广服务，服务项目包括百度搜索推广服务、关键词的统计推介，本案原告作为被告网站链接是由该公司推荐下技术链接使用，故该公司系直接侵权人，应追加为共同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8日，原告叶云燕申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1000元。公证内容包括：一、在计算机桌面新建文件夹“公证”，并在该文件夹内新建word文档，取文件名“截屏图.docx”。二、连接互联网，运行IE，清空IE缓存。三、测试新浪、该公证处网站首页等，确认已连接互联网。四、在IE地址栏输入“http：／／www.baidu.com／，敲击回车键，页面中部显示“Baidu百度”字样、空白文本输入框及“百度一下”按钮。五、在空白文本输入框中输入“叶云燕”，点击“百度一下”按钮，页面进行刷新，页面中部显示有“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等十二条搜索记录（均显示为链接），页面显示具体内容。六、点击页面中部第一条“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链接，页面出现一个新的选项卡，页面首部中间位置显示有“保险代理人”、“展业神器”、“保险岛钻石顾问展业系统”等字样，页面首部右侧显示有“百度信誉”、“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BDV-272626716”、“累计时间：27个月”、“实名认证”等字样。第六步操作显示的网址为http：／／www.bxd365.com／about／agentfrom=bd-
hero，该网页显示有“保险岛让你轻松做保险”、“从此轻松卖保险”、“保险代理人网上展业已经迫在眉睫”、“现在订购，享更多优惠！仅限每天前50名，先到先得”等字样。
2015年11月30日，原告叶云燕再次申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1000元。公证内容包括：一、通过该公证处局域网进入Internet，运行WindowsInternetExplorer程序，打开Windows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清空IE缓存。二、在计算机桌面新建“公证”文件夹，并在该文件夹内新建“截屏图.docx”的文档。测试该公证处网站、新浪网站等，确认已连接互联网。三、在IE地址栏输入“http：／／baike.baidu.com／，敲击“ENTER”键，页面首部显示“Baidu百科”等图片（字样），文本输入框及“进入词条”、“搜索词条”按钮等。四、在页面首部的文本输入框中输入“叶云燕”，点击“进入词条”按钮，页面显示具体内容，其中页面尾部“参考资料”栏中第一条记录显示有“叶云燕——中国保险皇后”链接等。截屏，并以WORD保存。五、点击页面尾部“参考资料”栏中第一条记录“叶云燕——中国保险皇后”链接，IE浏览器打开第一条记录“叶云燕——中国保险皇后”链接，IE浏览器打开一新选项卡，页面显示具体内容。截屏，并以WORD保存。六、返回第四步操作界面，点击页面尾部“参考资料”栏中的第二条记录“十大保险营销员入围人选：叶云燕”链接，IE浏览器打开一新选项卡，页面显示具体内容。截屏，并以WORD保存。七、返回第四步操作界面，点击页面尾部“参考资料”栏中的第四条记录“十大最美保险营销员入围人选：叶云燕”链接，IE浏览器打开一新选项卡，页面显示具体内容。截屏，并以WORD保存。八、返回第三步操作界面，在页面首部的文本输入框中输入“保险岛”，点击“进入词条”按钮，页面显示具体内容。截屏，并以WORD保存。前述第四步操作界面的页面显示叶云燕的个人简介为“叶云燕，女，中国平安保险皇后，MDRT美国百万圆桌大会2013-2014中国区主席，阳光明欣理财中心创办人，CMF中国保险精英圆桌大会常务副主席，中国平安人寿第一个破记录的全国高峰会会长。曾作为MDRT中国区旗手，代表中国在美国演讲”，成就荣誉有“MDRT美国百万圆桌会议会员；CMF中国保险精英圆桌大会常务副主席；中国平安人寿厦门公司业务总监；CHFP国家一级理财规划师；RFC注册财务顾问师，厦门晚报授予十大金牌理财师；CIAM国际特许寿险营业部经理（业内称为寿险博士）；南区杰出导师协会会长；四所平安明欣希望小学名誉校长；厦门市霞浦商会常务副会长；厦门市宁德商会副会长；中国平安人寿第一个破纪录全国高峰会会长；中国平安人寿总业绩第一100钻钻石会员；2012年度美国MDRT中国旗手，代表中国在美国演讲；2013年度新华网评为感动中国-
最美保险人；2014年海西最具价值风云人物；中国保险之星……”。前述第八步操作界面的页面显示保险岛简介为“保险岛——易保科技旗下的保险网，致力于为保险从业人员和保险需求人员搭建广阔的网络平台。以最快速、最有效的电子商务形式，为全国优秀的保险从业人员提供一个展业、交流的平台，同时为广大客户提供专业化的保险咨询服务，以实现“保险从业人员轻松卖保险，客户自主买保险”的双赢局面”。
另查明，易保网（网址http：／／www.bxd365.com）系被告易保公司所设立、运行的网站；该网站曾使用原告姓名作为其网络搜索关键字，并使用“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作为该网站的链接标题，但截止本案庭审时，前述行为均已停止。
还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
以上事实，有两份公证书、两张公证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主张由案外人河南锐之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锐之旗公司）为被告开通百度网盟推广服务，故该公司系本案直接侵权人，并提交一份《百度推广合同》为证，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合作期限。原告对该合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系由锐之旗公司向被告推荐使用原告姓名作为其网站搜索关键字。
本院认为，姓名是公民特定的人身专用的文字符号，是公民自身人格特征的重要标志，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有权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自己的姓名。
公民还依法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使用原告姓名作为其设立、经营的网站的网络搜索关键字，并使用“叶云燕是如何做保险的？叶云燕的展业技巧？”作为该网站的链接标题，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但该行为确未对原告声誉产生不良影响，故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鉴于被告已经停止原告所诉称的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该侵权行为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证据保全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属于被告侵权行为所引起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因律师费不属于原告必然损失范畴，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在案证据，原告在保险业界确属较为知名人士，而被告所经营的讼争网站也系针对保险业务，故被告的讼争侵权行为确会对原告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及精神损害，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道歉方式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方式和范围相当，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在全国性保险业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之诉求，综合考虑本案侵权的具体情节，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对于原告诉求的财产损失，因原告并未就该部分损失进行举证，本院不予支持。
另，被告抗辩认为其与案外人锐之旗公司签订《百度推广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为被告开通百度网盟推广服务，故该公司系直接侵权人；首先仅凭该合同无法证明讼争侵权行为系锐之旗公司所为，且被告作为该合同相对方，该行为也已经被告同意；其次，即便讼争侵权行为确由锐之旗公司所实际操作，但该讼争网站系被告所设立、经营，被告应就该侵权行为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申请追加锐之旗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之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性保险业报纸上向原告叶云燕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云燕公证费2000元；
三、被告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云燕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叶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原告叶云燕负担234元，被告郑州易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4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 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周月娜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
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41．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