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岚刑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凤，女，汉族，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平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6日经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被告人游某甲，女，汉族，1954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文盲，农民，住平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6日经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同日由平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平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魁、陈清，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凤、游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代理检察员郑一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凤、被告人游某甲及其辩护人林魁、陈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杨凤、游某甲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杨某甲（另案处理）投资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以1.8%至5%的月利率陆续向庄某甲、任某甲、李某甲、施某甲等19名群众吸收资金共计234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游某甲参与吸收资金175万元。部分集资款汇至杨某甲账户，部分归还前期借款本息。因杨某甲投资亏损，杨凤、游某甲无法归还上述款目潜逃。2014年12月12日，杨凤、游某甲在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紫君城南小区1单元3楼B2号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凤、游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234万元，其中被告人游某甲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杨凤对指控其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她借款约定月利息最高是2分；有的借条金额是包含利息的；她已分别偿还陈某甲、高某甲的借款1万元和2万元，但未收回借条，杨某甲已归还施某甲10万元未收回借条。
被告人游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林魁、陈清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游某甲出面帮儿子杨某甲借款仅70万元左右，其余借款系杨凤私自签注游某甲的名字，控方指控的数额不当。被告人游某甲向邻居及亲友借款，用于杨某甲投资的项目，其本人并未使用所借款项，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游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悔罪，且其家庭困难，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杨凤单独或伙同其母亲即被告人游某甲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游某甲儿子杨某甲（另案处理）投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1.8%至2%不等的月利率先后向张某甲、庄某甲、任某甲、李某甲、施某甲等19名群众吸收资金共计221万元，其中游某甲参与吸收资金142.5万元，即吸收张某甲9万元、郑某甲4万元、林某甲7万元、任某乙14万元、任某甲22万元、谢某甲3万元、陈某乙1.5万元、李某甲60.5万元、陈某丙5万元、林某乙7万元、陈某甲9.5万元；杨凤单独吸收资金共计78.5万元，即吸收庄某甲7万元、任某丙13万元、高某乙13万元、高某甲13万元、杨某乙10万元、施某甲10万元，游某乙8万元、王某甲4.5万元。杨凤将上述集资款部分汇至杨某甲账户，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2013年5月，杨凤、游某甲无法归还上述款目遂逃离平潭，更换手机号码，中断联系。
2014年12月12日，杨凤、游某甲在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紫君城南小区1单元3楼B2号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一天，邻居游某甲以其子投资工程为由向她借钱，她同意出借现金6万元，游某甲及其女儿杨凤向她出具1张借条。2013年1月21日，她要求游某甲归还本息，游某甲没钱还债就将利息1万元加上本金重新出具1张7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仍由杨凤出具借条并签游某甲名字。同年4月19日，游某甲、杨凤到她家借钱，她又出借现金3万元，约定月利率2%，杨凤出具1张借条，借款人游某甲。同年5月29日，她发现游某甲逃跑了。
2、被害人庄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他通过朋友陈某丙联系杨凤，得知杨凤在河南投资工程，于同月12日投资7万元到杨凤处，约定月利率2%，一年结算一次，当天杨凤和游某甲到他家里收取现金，杨凤出具1张借条，借款人杨某丙、杨凤，其中杨某丙的名字系杨凤所签，杨某丙未参与借钱。现本息未还。
3、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游某甲以女儿杨凤投资工程为由向她借钱，同月8日，游某甲带杨凤到她家里，承诺月利率1.8%，半年结算时一并归还本息，她同意出借现金4万元，杨凤出具1张借条，借款人游某甲，经手人杨凤。现本息未还。
4、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证实游某甲系她邻居。2013年3月，游某甲以其夫及儿子在外地承包隧道工程为由向她借钱，还让她向亲戚朋友帮忙借款，承诺月利率2%，同月22日，她将现金7万元送到游某甲家里，杨凤出具1张借条，借条上的“老郑”系她丈夫郑民强，借款人游某甲。现本息未还。
5、被害人任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她到姐姐任某甲家串门时认识杨凤，杨凤以工程资金周转为由通过任某甲向她借钱，她于同月11日和13日2次出借现金共计9万元，同年4月，她2次向陈某丁借来现金共计5万元后出借给杨凤，借条债权人书写陈某丁的名字，她共收到4张借条，借款人均为杨凤。其中2013年1月13日她将现金1万元拿到杨凤家时，杨凤不在家由其父杨某丙书写1张借条，另3张借条则由杨凤本人出具，现本息未还。
6、被害人任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游某甲、杨凤多次以投资工程购买设备为由向她借钱，并让她帮忙借钱，承诺月利率2%，同月27日，她先后6次出借共计22万元，其中5万元转账汇款到杨凤的农业银行账户，杨凤出具6张借条，其中有3张借条金额共计13万元的借款人为游某甲，借条所写“魏某甲”系她丈夫、“魏某乙”系她儿子，现本息未还。
7、被害人任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她姐姐任某甲介绍游某甲、杨凤的外地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她借钱，承诺月利率2%，期限半年。她分2次将13万元交给任某甲借给杨凤、游某甲，2012年2月1日和9日，杨凤出具了2张借条，借款人杨凤，现本息未还。
8、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证实她与游某甲系老乡。2011年，游某甲以投资工程为名向她借钱，承诺月利率2%，她出借现金3万元，杨凤出具1张借条。后来杨凤把原借条收回，重新出具1张借条给她，时间改为2013年1月23日，借款人游某甲，经手人杨凤，现本息未还。
9、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证实因杨凤常去她在华侨大厦经营的水果店买水果而熟识。2012年6月，杨凤以其弟投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她借钱，承诺月利率1.8%，她有需要即可还款，她于同年6月10日和25日、7月22日、11月24日先后4次出借现金共计13万元，杨凤出具4张借条，借款人均为杨凤，现本息未还。
10、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游某甲以其子承包河南“隧道出渣”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钱，承诺月利率1.8%，期限半年。同月28日，他同意出借现金1.5万元，游某甲持写好的借条到他家拿钱，借款人游某甲，现本息未还。
1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他妻子和游某甲是朋友。2012年4月，游某甲和杨凤以投资工程为名向他们夫妻借钱，并让他帮忙借钱，承诺月利率2%，期限一年。他先后6次出借共计60.5万元，并到游某甲家交付现金，收到6张借条。2012年8月3日和2013年2月1日的借条共计18万元是游某甲丈夫杨某丙出具，借款人杨某丙、游某甲，其余4张借条均由杨凤出具，其中2012年4月6日的2张借条共计20万元，借款人杨某丙、游某甲；2012年11月3日的1张借条20万元，借款人杨凤、杨某丙，经手人游某甲；2013年1月13日的1张借条2.5万元，借款人游某甲，现本息未还。
12、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她与游某甲是同村村民，也是一起卖菜的小商贩。2012年12月21日，游某甲以其子投资工程为由向她借钱，同月23日她告知游某甲向吴某甲转借到5万元，游某甲让杨凤和她一起到吴某甲家拿现金，杨凤出具1张借条，借款人游某甲，现本息未还。
13、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证实她和杨凤是平潭县富贵花园小区的邻居。2012年3月，杨凤以其弟杨某甲外地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她借钱，承诺月利率1.8%，她有需要即归还本息。同年3月20日至10月，她先后3次出借现金共计13万元，杨凤出具3张借条，借款人杨凤。同年12月，她多次向杨凤催讨，杨凤推脱没钱要求宽限一段时间，2013年5月30日前，她向杨凤催讨，杨凤归还2万元，因为利息未付故借条未还，之后无法联系上杨凤。
14、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她和杨凤系邻居。2012年3月，杨凤以其弟杨某甲在贵阳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她借钱，承诺月利率2%，一年后归还本息。同月10日，她出借现金5万元，杨凤出具1张借条，同年4月，杨凤以同样理由借钱，她从家翁林书明处转借现金5万元给杨凤，杨凤于4月8日出具借条，该借条的债权人书写林书明的名字。杨凤还让她在外面帮忙借钱，她未答应。2013年5月杨凤逃跑了，故她来报案，现本息未还。
15、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证实他在平潭县江仔口的一个化肥店里做销售，因游某甲到店里买化肥而认识。2012年11月，游某甲以外地投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他帮忙借钱，承诺月利率2%，2013年6月归还。2012年11月12日，他找亲戚转借现金2万元给游某甲，2013年4月，他2次从儿子林庆忠处取款借给游某甲现金共计5万元。游某甲和杨凤一起来借钱，由杨凤出具3张借条，借款人为杨某丙、游某甲，现本息未还。
16、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她和游某甲系邻居。2013年1月1日，她到游某甲家玩，游某甲问她能否借钱给杨凤，杨凤当场向她要求借5万元，她同意后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汇款给杨凤，杨凤到她家里出具1张借条，约定月利率1.8%，借款人杨凤。随后游某甲又向她借款被回绝，同月2日中午，杨凤到她家表示家人在深圳做房地产需要资金向她借钱，她当天汇款3万元给杨凤，同日下午，杨凤出具1张借条，借款人杨凤。同年3月23日，游某甲向她要求无息借款1.5万元用于周转几天，她将现金拿到游某甲家里，杨凤当场出具1张借条，借款人游某甲，半个月后，她到游某甲家讨债，游某甲仅归还她1万元。同年5月29日，她发现游某甲逃跑了。
17、被害人施某甲的陈述，证实她与杨凤、杨某甲姐弟系邻居。2011年10月至2012年初，杨某甲以在外地做工程、投资煤矿开工为由2次向她借款共计13万元。后杨凤又以杨某甲在外地做工程为由向她借钱，她2次借给杨凤现金共计10万元，约定月利率2%，杨凤先后出具4张借条，其中2张借条书写杨某甲的名字。她从2013年3月开始向杨凤、杨某甲催讨，但杨凤姐弟以各种理由推脱。现本息未还。
18、被害人游某乙的陈述，证实她与杨凤系基督教教友。2012年11月，她通过堂姐游尾香认识杨凤，并得知杨凤弟弟在外面做工程。同年12月，杨凤以资金紧张为由让她到亲戚朋友处帮忙借钱，承诺月利率1.8%，她从亲戚朋友处帮杨凤借款8万元。因为杨凤欠她姐姐游珠钦的钱，故同年12月7日她与游珠钦、杨凤一起到银行还款给游珠钦，其中2万元从ATM机存款到杨凤指定的账户，另6万元从她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到杨凤指定的账户，杨凤于同日向她出具1张借条，现本息未还。
19、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她与杨凤系同学。2013年1月，杨凤以其弟外地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叫她帮忙向亲戚朋友处借5万元，承诺月利率2%，她从朋友处只借到现金4.5万元转借给杨凤，杨凤于同月9日出具1张借条，并承诺在同年7月还款，现本息未还。
20、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9日，她婆婆任某甲让她帮忙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汇款16万元到杨凤的农业银行账户，其中5万是任某甲妹妹任某丙的钱，另11万元是任某甲等人的钱。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和杨凤是基督教的教友。2012年四五月间，杨凤以其弟工地需要资金为由向她借款20万元，并于同年6月归还该笔借款。杨凤还以同样的理由向她多次借款均已还清。
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凤、杨某甲、杨某丙、游某甲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杨凤与任某甲、高某丙、陈某甲等人的交易往来情况。
23、借条复印件，证实杨凤、游某甲向被害人张某甲、庄某甲、任某甲、李某甲、施某甲等19人借款的事实。经杨凤辨认全部借条复印件，确认借条出具人及借款尚未归还的事实。
2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凤、游某甲在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紫君城南小区1单元3楼B2号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凤、游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杨凤供述，2011年，她弟弟杨某甲告知在新疆哈密与他人合伙承包一处煤矿需要大笔投资，杨某甲担任该煤矿的法人代表，她和母亲游某甲在外面帮杨某甲集资，承诺月利率1.8%至2%。因为杨某甲急用钱，故有1笔向施某甲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5%。2011年底，杨某甲告知她新疆的煤矿出事故需要赔偿金，她和游某甲又为此借钱，后该煤矿亏损。2012年，杨某甲到贵阳承包“百年恢宏公司”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她和游某甲又帮杨某甲借钱交该项目的保证金，同年底，她们才知道杨某甲吸收的投资款被该公司的人骗走了，贵阳警方抓了几个人，杨某甲带着工人讨钱未果，到2013年2月，杨某甲没钱还债就跑了，之后她们联系不上杨某甲，只好借钱还债。2012年，她叔叔杨某丁在河北做隧道工程，她在该工程投资的25万元也是借来的，该款从杨某甲的账户汇给杨某丁，杨某丁没有出具凭证。她们借钱大部分收现金，也有陈某甲、任某甲等少数几笔银行转账，2011年至2012年的借来的钱由她到银行汇到杨某甲的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用于投资煤矿和工程，其中2012年4月6日向李某甲借款20万元汇到杨某甲在贵阳的工地用来发放车队工资，当天，杨某甲给她汇款4万元用于还杨某甲朋友的借款。2012年底，她出现资金困难，她收到陈某甲、任某甲的13万元汇款后将其中有2万元汇给杨某甲，另将2万元汇给陈琴还借款本息，将4万汇给杨峰还借款本息，取现4万元用于归还旧债。2013年很多人来讨债，她们直接从外面借钱还旧债，现金收取现金还债。到2013年5月，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她们没法归还本息，同年5月29日，她和母亲游某甲带着瘫痪哥哥杨某戊和几个小孩子逃到四川省射洪县，并换了手机号码。至案发，她都没有看到杨某甲所称新疆、贵阳等地工程项目的材料，但她丈夫施某乙、父亲杨某丙到过新疆和贵阳等地帮忙处理。她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她丈夫施某乙每月3000余元收入供家庭开销，她父亲杨某丙和杨某甲在外打工收入约五六千元供家庭开支，富贵花园1号楼A幢1002房系施某乙姐夫施某丙买下送给他们居住，装修费用由她夫妻负担，这套房产办不出房产证，她夫妻名下没有其他财产。
27、被告人游某甲供述，2012年，她儿子杨某甲告知她在外面做工程，女儿杨凤也说在外面有投资房地产和一些工程，让她帮忙借钱，她找相识的教会姐妹、邻居、熟人，以女儿、儿子在外面做事业投资房地产、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四处借款，约定月利率1.8%至2%，因为她们和邻里相处关系很好，人也本份，故她和杨凤共借到一二百万元，她不识字，都由杨凤写借条，全部借款由杨凤经手处理。后来债主来家里讨钱，杨某甲外面工程没有赚到钱，她们无法还债只好带着小孩子和瘫痪的大儿子杨某戊一起逃到四川省射洪县借住在杨凤朋友的房子里，怕被人找到把电话停用了。在平潭时，家庭收入有她丈夫杨某丙打工赚钱及她卖菜收入，到四川后靠她捡破烂和杨凤打工赚钱养家，她家里只有霞屿的1幢自建房，没有其他财产。
关于被告人杨凤庭审辩解她已分别偿还陈某甲1万元和高某甲2万元，杨某甲已偿还施某甲1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甲陈述杨凤、游某甲向其借款共9.5万元，2013年4月游某甲已归还借款1万元，被害人高某甲陈述杨凤向其借款共计13万元，2013年已归还借款2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在案佐证，且与被告人杨凤所述供证一致，公诉机关以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认定杨凤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但已归还款项将在退赔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害人施某甲陈述被告人杨凤及其胞弟杨某甲分别向她借款10万元和13万元，其中杨某甲所借款项由杨凤以杨某甲名义出具借条，公诉机关将杨某甲的借款计入被告人杨凤的犯罪数额不当，不予认定，杨某甲是否已部分偿还施某甲的借款亦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
关于辩护人林魁、陈清提出被告人游某甲向邻居、亲友借款70余万元用于杨某甲投资工程，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游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郑某甲、林某甲、任某甲、任某丙、谢某甲、陈某乙、李某甲、陈某丙、林某乙、陈某甲等人分别证实他们与被告人游某甲系邻居、教友、同行等关系，被告人游某甲以其子杨某甲投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们借款，被害人林某甲、任某甲、杨某乙、林某乙另证实被告人游某甲在得知他们没有款项出借时，又要求向其他亲戚朋友代为借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且被害人任某乙、杨某乙、林某乙等人亦为被告人游某甲向社会其他人员转借资金；同案被告人杨凤供述杨某甲让她与游某甲出面借钱用于投资工程，杨某甲投资亏损后，她就四处吸收资金用来偿还旧债，终因资金缺口过大，无力偿还，才与母亲等家人外逃藏匿；被告人游某甲对其四处向他人吸收资金的事实亦供认不讳。综上，被告人游某甲伙同杨凤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42.5万元的事实，有上述言词证据以及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书证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游某甲与杨凤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邻居、亲友等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杨某甲投资工程需要资金的名义，承诺月利率1.8%至2%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凤单独或伙同游某甲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21万元，其中被告人游某甲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2.5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游某甲参与杨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林魁、陈清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游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凤、游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郑某甲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林某甲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任某乙人民币14万元、被害人任某甲人民币22万元、被害人谢某甲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60.5万元、被害人陈某丙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林某乙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陈某甲人民币8.5万元。
四、责令被告人杨凤退赔被害人庄某甲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任某丙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高某乙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高某甲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杨某乙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施某甲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游某乙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4.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林光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