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防市刑一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佳，无业。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传波，无业。1999年5月13日因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9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俊迪，无业。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比拉力某，无业。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麦合苏某，无业。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麦提亚某，无业。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韦俊迪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犯偷越国境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听取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韦俊迪在上思县汽车站遇到被告人比拉力某并得知其想偷渡去越南后，韦俊迪便介绍比拉力某与被告人黄文佳认识，黄文佳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邹传波。同月25日中午，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伙同阮氏芳（另案处理）到南宁市与被告人比拉力某商谈偷渡去越南事宜。双方约定由黄文佳、邹传波安排比拉力某等11名新疆人偷渡去越南，每名新疆人收取2000元的费用，并商量好次日接人的时间、地点。次日凌晨，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和阮氏芳以2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在上思县雇请被告人韦俊迪和黄振某（另案处理）开两辆面包车一起到南宁市江南汽车站接送被告人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等11名新疆人。其中韦俊迪的车辆搭载被告人黄文佳、阮氏芳及六名新疆人，黄振某的车辆搭载被告人邹传波及其他五名新疆人。运送车辆从南宁出发行驶至东兴横江公安边防检查站附近时，黄振某联系了三辆农用车接送11名新疆人走小路绕过检查站，然后再搭乘被告人韦俊迪、黄振某驾驶的面包车到东兴市汽车站。阮氏芳安排摩托车与被告人邹传波一起将11名新疆人运送至东兴市北郊十二队码头乘铁壳船从中越界河北仑河偷渡至越南芒街市。在越南芒街的“三公里”码头上岸后被越南警方查获。2013年12月27日，越南芒街口岸边防屯将被告人邹传波、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移交给中国东兴边防检查站。经查，被告人邹传波、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等人均无合法出入境证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文佳的供述，2013年12月下旬的一天，有人给其打电话要其带人偷渡至越南，并约定在南宁面谈。他便打电话给邹传波，说有人想偷渡去越南，问邹传波是否愿意陪去，若愿意就给2000元辛苦费，邹传波同意。当日其和其老婆阮氏芳、邹传波到南宁与欲偷渡的人见面，得知想偷渡去越南的是11名新疆人。其与新疆人约定每人缴纳偷渡费用2000元，并约定出发的时间、地点。次日，其和其老婆、邹传波带其雇请的两辆面包车在南宁接11名新疆人开往东兴市。快到横江检查站时，其中一辆面包车司机联系三辆农用车，搭11名新疆人绕过横江检查站，后再搭原来的两辆面包车到东兴市汽车站。经他老婆联系，摩托车接走了他老婆、邹传波和11名新疆人。一名新疆人给其6500元，他给面包车司机2000元，给农用车司机3500元。
2、被告人邹传波的供述，2013年12月25日，黄文佳跟其说有人想偷渡去越南，叫其跟他的老婆一起去越南（黄文佳腿瘸，走路不方便），并答应给其2000元。随后其与黄文佳及黄文佳老婆到南宁与新疆人见面，约定偷渡费用和接车地点，他还给其中一名新疆人留了手机号码。次日，黄文佳及黄文佳的老婆和他乘坐两辆面包车到南宁江南站接11名新疆人开往东兴。途中，一名面包车司机联系三辆农用车运11名新疆人走小路绕过检查站，后又与他们乘坐的面包车汇合到东兴市汽车站。之后黄文佳的老婆联系人将他们拉到河边，他和11名新疆人乘铁壳船偷渡去越南，上岸后被越南警方抓获。
3、被告人韦俊迪的供述，2013年12月冬至，他在上思车站与一名新疆人相识。次日，那名新疆人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办法偷渡去越南河内，于是他将黄文佳的电话给那名新疆人。当日14时许，黄文佳打电话给他说凌晨三点钟要从上思出发去南宁接新疆人到东兴，他同意。次日凌晨，他开面包车到黄文佳家接黄文佳和黄文佳的妻子，另外还有两名男子开一辆面包车，一起到南宁江南汽车客运站接十二、三名新疆人。黄文佳、黄文佳的妻子和六个新疆人上了他的面包车，其余的新疆人和一名年轻男子上另外一辆面包车。两辆面包车一起开到东兴汽车站。黄文佳给他1000元车费。
4、被告人比拉力某的供述，2013年12月26日，他在南宁火车站附近遇到一名女子和两名汉族男子，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他在南宁又遇到10名维族老乡，于是他就联系那两名汉族人中的一人。他和10名维吾尔族老乡在南宁江南汽车站等，不久就有两辆面包车过来接他们。约2小时后，他们下车后上了一辆拉土的车走了20分钟，然后又上了那辆面包车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个地方下车。然后那名女子和另外一名汉族男子就让他们搭摩托车到河边，在那名女子和汉族男子联系好船后他们上了船到了对岸，就被越南警察抓了。
5、被告人麦合苏某的供述，2013年12月26日，其一家3口及8名新疆老乡在南宁江南站附近坐两辆面包车到一个城市。一个汉族男子叫了四五辆摩托车将他们拉到河边，叫他们上船。那个汉族男子和一个女子也上船。到了对岸，那个汉族男子将他们带到一个房子，就被抓了。
6、被告人麦提亚某的供述，2013年12月20日，他和堂弟从新疆先后在广州、南宁遇到9名新疆老乡。一名新疆男子联系了两辆面包车。两辆面包车将他们送到一个城市。一个汉族男子叫四五辆摩托车将他们拉到一条河的河边，叫他们上船。那个汉族男子和一个女子也上船。到对岸后，那个汉族男子和那个女子将他们带到一个房子，就被抓了。
7、证人艾杰尔某、帕提古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许，其11个维族人在南宁搭两辆汉族人开的面包车，约四五个小时后他们又上了一台拉土的车，走了约30分钟后又上了先前坐的两辆面包车到了一个城市，并搭摩托车到河边。一名汉族男子联系了一艘船，他们一起上了船到对岸。不久他们就被警察抓了。
8、证人布海丽切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其一家3口和另8名新疆人在南宁江南站附近上了两辆面包车到一个城市。一个汉族男子叫四五辆摩托车将他们拉到河边，并叫他们上船。那个汉族男子和一个女子也上船。船到对岸后，那个汉族男子将他们带到一个房子，接着就被抓了。
9、证人阮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她老公黄文佳问她，在南宁有一帮人想去越南，没有证件能不能带他们到越南。后来她和她老公、邹传波从上思到南宁，有两男一女上了她所坐的面包车。车开到东兴检查站时他们下车搭农用车绕过检查站后又搭回原来的面包车。到东兴车站后，她和邹传波一起搭摩托车到北仑河，与一帮中国人乘船到河对岸，就被越南公安抓了。
10、证人黄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凌晨，其受一个瘸子雇请开面包车从上思到南宁接一批人去东兴，一同到南宁接人去东兴的还有一辆面包车。瘸子老婆和一个男子也一同前往。在南宁江南客运站，瘸子安排5名新疆人和一名汉族男子坐其面包车，瘸子及其老婆和6名新疆人坐另一辆面包车。到东兴横江检查站附近时11名新疆人下车，转坐农用车绕过检查站，再乘坐原来的两辆面包车到东兴汽车站。新疆人下车搭摩托车走了。瘸子给其900元，给农用车司机3500元。
11、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邹传波辨认出绕过检查站出来的现场路口及从东兴偷渡到越南的码头；被告人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证人帕提古丽某、布海丽切木某均能辨认出其乘坐农用车进入小路的地方以及从东兴偷渡到越南的码头。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韦俊迪均能相互辨认出对方；被告人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能相互辨认出对方；证人布海丽切木某、帕提古丽某均能辨认出当天带他们11名维族人一起偷渡到越南的汉族男子就是被告人邹传波。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麦合苏某、比拉力某、麦提亚某的人身进行搜查，依法对3部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
14、移交记录，证实2013年12月27日，越南芒街口岸边防屯依法将本案12名非法入境越南的中国公民移交给东兴市边防大队的事实。
15、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7日，越南警方将从11名新疆人身上搜出的11453.5元移交给东兴边防大队。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邹传波于1999年5月13日因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20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8、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违反国家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韦俊迪违反国家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违反国家国境管理法规，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文佳、邹传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传波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手机3部、现金1853.5元属于犯罪工具和赃款，依法应予没收；对未移送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文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邹传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韦俊迪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比拉力某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麦合苏某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麦提亚某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扣押在案的手机3部、现金1853.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文佳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招募新疆人偷越国境的故意，客观上无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其只应承担运送新疆人出境的责任，应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而非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邹传波上诉提出，其仅去越南喝酒，没有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其只构成偷越国境罪。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两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供。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违反国家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韦俊迪违反国家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违反国家国境管理法规，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邹传波虽为主犯，但与黄文佳相比，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邹传波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和原审被告人韦俊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为目的，得知比拉力某等人想偷渡去越南后，即找阮氏芳帮忙，积极与比拉力某等人商谈偷渡事宜并安排车辆负责运送至东兴市，安排比拉力某等人乘船偷渡至越南，上诉人邹传波更是亲自陪同比拉力某等人一起到越南。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在侦查阶段的印证供述予以证实，并有原审被告人韦俊迪、比拉力某、麦合苏某、麦提亚某的供述、证人布海丽切木·亚森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罪名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文佳、邹传波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廖家胜
代理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靳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