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知民初字第537号
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
委托代理人：陈乐妤（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
委托代理人：陈先锋。
委托代理人：周益琇。
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乐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先锋、周益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12月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www.yunos.com）上向公众提供文学作品《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其内容所含的《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与凌解放（笔名：二月河）拥有著作权的文学作品——康熙大帝系列、雍正皇帝系列、乾隆皇帝系列相同。而凌解放已将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并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权益，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17880元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等）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31988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被告仅作为提供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施包括上传在内的任何提供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被告经营的”YunOS应用中心”系网络开放平台，为用户提供应用中心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涉案软件由第三方用户注册后上传，存储于其网络空间，由普通用户下载后安装到手机使用。二、第三方用户是否构成侵权无法确定，即使上传者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未实施帮助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一）首先，无法确定涉案软件是否为侵权软件。原告仅为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通过涉诉平台传播的软件作品并非原告开发，即原告并非该软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就涉诉软件主张文字作品著作权时，不仅需要证明存在传播行为，而且需要证明涉诉软件并非经授权或转让后合法开发。若软件开发者未经授权使用原告作品开发软件构成侵权，原告有权向软件开发者主张权利。若软件作品经合法授权开发，是否构成侵权需软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基于该软件作品主张权利而非原告。在原告未主张开发者责任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为涉诉软件开发者的情况下，其基于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主张传播涉案软件作品构成侵权举证并不充分。其次，即使涉案软件为侵权软件，第三方用户上传的对象系该软件作品，并非文字作品本身，软件结构主要包括程序结构和文档结构，文字作品仅是软件构成的一部分。（二）被告未实施帮助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通过《云OS应用中心开放平台服务协议》公示了其提供服务的性质，并要求开发者提供的应用及相关服务”不侵犯任何第三方享有的合法权利或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知识产品等”，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2、涉诉平台存在海量应用，涉案软件仅为海量应用之一，被告不构成明知或应知。首先，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具有主动审查用户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义务。其次，被告不具有审查涉诉侵权行为的能力。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作品为文字作品，网络环境下存在大量文字、文章，权属不清、比对复杂，被告难以注意到涉案软件中的文字，也无从知道有否经授权开发。除非对软件内容主动进行实质审查或权利人事先发出通知。再次，根据原告公证过程，原告系通过搜索找到涉诉软件，涉诉软件并未被置于首页或其他明显感知的位置，且被告未就涉诉软件实施编辑、整理、推荐等行为。最后，涉诉软件系免费向用户提供，被告无任何获利。3、原告曾于3月向被告发送侵权风险告诉函，被告在收到函件后，对涉及软件全部进行下架处理，同时提供了相关注册帐号及应用信息，尽到了事后注意义务。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涉案软件的下载量极少，其中还包括原告在调查及取证过程中下载的次数。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涉案书籍（作品版权页）。
证明：涉案作品版权归属。
2、合作协议。
3、授权书。
证据2、3证明：原告享有相应的著作权。
4、（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3577号公证书。
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
5、公证费发票。
证明：原告的合理开支。
6、侵权风险告知函及快递详情单（补充提交）。
证明：原告就被告侵权的事实曾向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网页截屏。
2、上传者信息。
证据1-2证明：云OS应用中心为开放平台，涉诉应用由第三方上传。
3、删除截屏。
证明：经确认涉案软件已经不存在。
被告补充提交证据如下：
4、删除时间截屏。
证明：被告在收到通知后实施了删除行为。
5、情况说明。
证明：证明被告的平台地位及审核标准。
6、（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0748号公证书。
证明：被告在收到通知后实施了删除行为。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3未能证明笔名二月河的作者即凌解放。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恰好证明被告的”YunOS应用中心”是一个开放平台，设置提供”开发者提交应用”的链接，由注册用户自行上传发布，被告未对涉案软件进行推荐，涉案软件的下载量很少等。证据5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取证时间为2013年12月，跨年度开票不合常规，不能与本案公证相对应；证据6，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反而可以看出软件上传到YunOS应用中心需被告审核，上传时对软件分类必须进行选择；YunOS应用中心开放平台服务协议载明有结算服务内容；开发者“淘云id”显示后缀为aliyun.com，更表明涉案侵权行为与被告不可分割。证据3，无异议。证据4，删除时间技术上可实现更改，且未经公证，不予认可；证据5，为被告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证据6，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公证书体现的删除时间存疑。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原告为本案诉讼确实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该票据显示金额为人民币1000元，并不过高，故对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结合证据6，经过公证，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无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涉案作品《康熙大帝》（1、2、3、4卷）、《雍正皇帝》（1、2、3卷）、《乾隆皇帝》（1、2、3、4、5、6卷），由二月河（本名凌解放）著，由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01年2月出版、发行，字数分别为1448千字、1390千字、2460千字，定价分别为86元（套?四本简精装）、80元（套?三本简精装）、144元（套?六本简精装）。
2012年7月18日，原告（乙方）与凌解放（甲方）就甲方授权作品（本协议目录中作品）的合作签订一份《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及转授权）；乙方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授权作品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并对报酬、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凌解放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为促进本人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本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及转授权；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生效，至2015年7月18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案件结案。所附授权作品目录包含上述涉案作品。
2013年12月2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登录互联网并下载文件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12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3577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12月2日，两名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代理人雒艳宾在该公证处，由雒艳宾在该处已连接公证处网络的办公电脑上进行操作，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unos.com，进入页面；点击“云手机助手”（第16页），进入页面（第24页），显示“海量应用游戏汇集了大量最新最热应用和游戏，类目齐全，随心下载”等；点击“应用中心”（第16页），页面（第25页）显示“云OS?应用中心”等内容；点击“应用”（第25页），进入页面（第27、28页），显示“首页〉应用〉全部，最热软件：QQ2013、微信、UC浏览器……，最新软件：印象笔记中国版、流量助手、唯美风景……”等，未显示有涉案软件；点击第43页的“暂不连接，继续下载”，显示页面；在42页的搜索框内输入“二月河”，按“Enter”键，进入页面（第47、48页），显示搜索结果：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二月河，本名凌解放，著名历史小说作家等；点击第47页的“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进入页面（第49、50页），显示“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开发者：tqianxi，版本：1.0，大小：14.48M，下载次数10＋次，发布时间：2013年1月11日”，软件描述“二月河，本名凌解放……”等；点击第49页的“安装到手机”，进入页面（第52页），显示“正在进行的任务（2），名称：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藏獒，已完成的任务（0），请先连接手机”；点击第79页右下方的“任务中心”，进入下一页（第80页），显示“正在进行的任务（6），其中包含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已完成的任务（0）”等；点击第80页的“打开存储目录”，进入下一页（第81页）；双击打开第81页的“app”文件夹，进入下一页（第82页），显示有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OCT文件；点击第77页的“开发者”，进入下一页面（83页），显示“云OS?应用中心开发者”页面，该页面上内容有：4步快速发布你的软件1、注册云账号，注册并验证云账号就可以上传软件了。2、上传软件，上传软件并填写基本信息即可上传你的软件。3、审核通过，工作人员会在1-2个工作日审核你的软件，请耐心等待反馈。4、自动发布，审核通过后，你的软件就可以自动发布到应用中心；开始上传应用，上传应用，通过审核即可在应用中心看到您的应用，立即上传等。上述公证过程中实时打印网页作为附件共97页，并由工作人员对上述网站下载并保存的文件刻录成光盘（CD-R）。
2014年9月10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两位公证人员于同日来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969号三号楼五楼办公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坚使用被告提供的笔记本，进行操作并在现场操作过程中打印页面共13页。2014年9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0748号公证书，所附打印页第13页显示：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修改版本状态从“上架”到“下架”2014-03-1319：10：09；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批量处理：修改版本状态从“下架”到“下架”2014-05-2015：57：03。
被告提供的其网站网页打印页自编第4页显示的4步快速发布你的软件等文字信息，与原告（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3577号公证书相关内容一致；自编第10页显示：YunOS?应用中心开发者页面，欢迎您将软件提交到云OS应用中心，您提交的软件会在1-2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和上架，如遇到问题请联系我们，名称不需要包含版本信息，系统会自动读取版本信息，软件分类请选择，请一句话描述这个软件，不要超过50个字符等文字内容；自编第11页显示：请具体介绍您的软件所包含的功能，如涉及使用中会产生费用请一定要特别说明，云OS应用中心开放平台服务协议，本协议是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与云OS应用中心开放平台、应用提供者（指经有效申请并通过云OS验证的，基于应用中心进行开发、提交或发布应用的单位或者个人）就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为应用提供者提供应用中心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结算服务等相关事项所订立的有效合约等文字；自编第18页显示：在搜索框内输入“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进行搜索的结果，已无相关内容，搜索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
被告提交的上传者信息显示：应用名“大清帝皇传记腥风血雨史”，开发者“tqianxi”，淘云id“tqianxi@aliyun.com”账号“13×××22”，注册时间“2012／1／1715：51”，账号关联电话“137××××7841”。
原告曾于2014年2月25日通过中通快递向被告寄送了《侵权风险告知函》，告知被告有关权属、侵权事实、责任主体、具体要求、侵权作品以及侵权应用程序链接地址等内容。
被告在接到原告上述告知函后，于2014年3月13日对涉案软件作了下架处理。此后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网站存在涉案软件。原告确认目前被告网站已无涉案软件。
另查明：域名为yunos.com的涉案网站系被告经营所有。
被告成立于2008年4月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英特网接入服务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
审理中，被告对其网站上可供下载的软件，下载后显示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的一致性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为凌解放（笔名二月河），经凌解放授权，原告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因此，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是否确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直接侵权或间接（帮助）侵权；三、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首先，原告提供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3577号公证书，以及被告提供的相关网页信息，均显示了被告yunos.com网站上云OS应用中心注册用户上传软件的步骤、通道等。其次，被告在云OS应用中心相关页面已明示云OS应用中心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最后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应当认定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焦点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3577号公证书所附打印页显示涉案软件的开发者为“tqianxi”，被告亦提交了该上传者（开发者）的账号、关联电话等注册信息，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软件确系注册用户所上传，而非被告直接提供涉案软件的行为。由于原告主张被告直接侵权的证据不足，故本院认定被告在本案中并不构成直接侵权。至于被告是否构成间接（帮助）侵权，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在其网站上已以文字方式明确告示其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2、被告涉案网站上传者上传的系软件，而原告主张的系文字作品，虽然上传者对软件内容有简要描述，但对于软件开发者使用文字作品有否获得作者授权，是否为侵权软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能轻易、直接地作出判断，应当与热播影视作品有所区别；3、涉案软件系经搜索后发现，被告在其网站上未对涉案软件进行改变、选择、推荐等，更未将涉案软件置于网站首页或其他主要页面等明显感知的位置；4、无证据证明被告从涉案软件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5、被告在接到原告的侵权风险告知后，便在合理时间内删除了涉案软件。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应当依法认定不构成间接（帮助）侵权。焦点三，因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间接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因此，依前述焦点二中的具体分析，被告亦符合上述规定条件，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8元，由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红萍
人民陪审员 王 中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