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78号兴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5498136-7。
代表人郑海清，行长。
委托代理人龚春艳、郭琳，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玲，女，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郑宝珠、吴冬梅，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海，男，住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下称兴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丽玲、宋建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执行字第1279-3号执行裁定；2、许可执行宋建海名下所有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风祥一里84号房产。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月17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下称思明法院）立案受理了兴业银行与宋建海信用卡纠纷一案。2013年1月29日，思明法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宋建海名下的厦门市同安区凤祥一里84号房产。2013年2月1日，思明法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17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宋建海应于2013年2月1日前偿还兴业银行的信用卡欠款，暂计至2013年1月9日的欠款余额405995.16元，之后的利息及滞纳金等相关费用按规定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该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2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宋建海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项下的义务，兴业银行遂向思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3月12日，思明法院以（2013）思执行字第1279号的执行案件立案受理了兴业银行的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陈丽玲对思明法院拟执行宋建海名下的厦门市同安区凤祥一里84号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执行，解除对该房的查封。2013年12月25日，思明法院作出（2013）思执行字第127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陈丽玲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下称同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讼争房产买卖合同有效，宋建海应协助陈丽玲办理讼争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该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1日，陈丽玲与宋建海就讼争房产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宋建海将其所有的上述房产以总价180万元出售给陈丽玲；该讼争房产处于抵押状态，宋建海应于2013年1月21日办理提前还贷和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宋建海应于收到全部款项后将讼争房产交付给陈丽玲使用，双方保证备齐资料于产权解除抵押注销后七日内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当日，陈丽玲通过陈清镜的银行账户转账1069920元至宋建海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偿还讼争房产的银行贷款，并将剩余购房款73008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宋建海，宋建海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陈丽玲的全部购房款。2013年1月24日，宋建海与陈丽玲在《房产移交确认书》上签名。2013年1月29日，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时，发现讼争房产被查封无法过户。2013年10月22日，同安法院作出（2013）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丽玲与宋建海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驳回陈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于2013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上事实，有兴业银行提供的（2013）思民初字第1752号民事调解书、（2013）思执行字第1752号民事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3）思执行字第1279-3号执行裁定书，陈丽玲提供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个人还款凭证、收条、房产移交确认书、（2013）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同安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已就宋建海与陈丽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以及移交讼争房产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在案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对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依上述事实，陈丽玲已交付讼争房产的全部款项并实际占有房产，可以认定买卖讼争房产是陈丽玲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丽玲在讼争房产买卖中不存在过错。因此，思明法院作出（2013）思执行字第127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兴业银行不服（2013）思执行字第1279-3号执行裁定书，起诉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许可执行讼争房产进行受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
宣判后，兴业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兴业银行上诉称，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系恶意的，陈丽玲并未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未实际占有及使用讼争房屋，其对协议的签订及讼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依据（2013）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建海与陈丽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及移交讼争房屋是错误的。该民事判决审理的是陈丽玲与宋建海、陈和敏之间针对讼争房屋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仅有上述三人参加诉讼，但实际上该讼争房屋涉及上诉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不排除上述三人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不能仅凭该三人的陈述就对讼争房屋的交易情况进行确认。并且，上述民事判决书从未认定陈丽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移交了讼争房屋。理由有：1、上述民事判决书上记载：“当日，陈丽玲通过案外人陈清镜的银行账户转账1069920元至宋建海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偿还讼争房产的银行贷款……”但陈丽玲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表明上述判决书记载的情况是错误的。陈丽玲在原审中提供的《个人还款凭证》显示，陈清镜于2013年1月21日向宋建海贷款账户转入了1075579.67元、22843.81元，共计1098423.48元，与上述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1069920元”明显不一致。2、上述民事判决书上记载：“剩余购房款730080元陈丽玲述称以现金方式于2013年1月21日交付给宋建海……”这仅是引述陈丽玲的陈述，并非认定其已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陈丽玲称其以现金形式向宋建海支付730080元的剩余购房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显然是虚构的，原审忽视该事实是错误的。首先，一次性支付70多万的巨额款项，却无任何取款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有悖常理，且陈丽玲至今未提供任何的经济能力证明，其是否有一次性支付180万元购房款的经济能力值得质疑。其次，若陈清镜是代陈丽玲转账，向宋建海支付银行抵押贷款，则为何陈清镜不同时以转账的方式向宋建海支付剩余款项，而是以携带大量现金的方式支付？！此外，据了解，陈丽玲提出执行异议时，曾向思明法院执行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且不论情况说明的真伪，该情况说明中曾提及：陈丽玲及其丈夫没有资金付购房款，陈清镜以自己的钱代陈丽玲付现金730080元予宋建海。此点与庭审期间陈丽玲自述其以现金方式将购房款交予陈清镜再由陈清镜代为转交宋建海相矛盾。3、上述民事判决书上仅载明：“……庭审中，陈丽玲述称，2013年1月24日，陈丽玲与宋建海在《房产移交确认书》上签名……”仅能体现《房产移交确认书》上签名的真实性，并未认定“讼争房屋已进行了移交，陈丽玲实际占有该讼争房屋”。实际上陈丽玲从未实际占有讼争房屋。陈丽玲在原审中提交的《房产移交确认书》、《装饰装修工程报价表》、《施工合同》系其为帮助宋建海逃避债务而虚构的，无法证明其实际占有讼争房产，其也无付款发票、收据等证明《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相反，从陈丽玲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该讼争房产还系毛坯房。对房屋的实际占有，体现为对房屋的使用及管理，对房屋的使用及管理必然产生相应的使用费用，如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且根据行业习惯，商品房的业主在装修时，物业公司都会与其签订相关的装修合同或装修承诺书并收取相应的垃圾处理费等，但陈丽玲却无法提供相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缴交证明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装修合同或装修承诺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此外，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后，思明法院执行局对该讼争房产进行了评估，已于2013年7月25日查看房屋，表明该房屋仍是毛坯房，无人居住，并对房屋贴封条查封。执行局查封房屋后，陈丽玲更不可能对房屋实际占有。因此，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未对陈丽玲是否支付全部购房款，是否实际占有讼争房屋作出认定，原审错误解读、引用该判决书。陈丽玲对其是否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及是否实际占有讼争房屋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审中其提交的证据均无法体现其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认定陈丽玲在讼争房产买卖中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本案中，陈丽玲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知道讼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宋建海涉嫌经济犯罪被取保候审，其妻子陈和敏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刑拘，讼争房屋因涉及经济犯罪及多项民事纠纷已于2012年10月至今一直处于被查封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讼争房屋系不可转让的房屋。因此陈丽玲是在明知讼争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情形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其对讼争房屋至今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存在重大的过错。上诉人有权要求思明法院执行局继续处置讼争房屋。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兴业银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
被上诉人陈丽玲答辩称，一、原审依据生效判决认定陈丽玲已交付讼争房产的全部款项并实际占有房产依法有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陈丽玲在原审中除提交（2013）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材料之外，还提供了《房产买卖协议书》、个人还款凭证、收条、房产移交确认书等证据材料，证明陈丽玲与宋建海之间签订讼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丽玲在整个购买讼争房产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而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证明其与宋建海存在经济纠纷并为此申请法院查封讼争房产，但其申请查封讼争房产是发生在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之后。显然，陈丽玲与宋建海买卖行为发生在前，上诉人申请查封在后，陈丽玲系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保护。此外，上诉人于原审中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之《执行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申请法院查封讼争房产，思明法院执行局直到2013年7月25日才前往讼争房产进行实地查封（贴封条）。陈丽玲提交的《房产移交确认书》等证据证明，陈丽玲早在2013年1月24日就已接收讼争房产，并提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报价表及照片，证明陈丽玲实际占有讼争房产并进行装修设计。只因2013年1月29日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时，因法院查封问题，陈丽玲为了不扩大损失，被迫暂时中止对讼争房产装修事宜，但讼争房产的大门、后院小门及所有塑胶窗户都是陈丽玲接收房产后安装的，讼争房产的前后门的钥匙均由陈丽玲持有，且讼争房产内仍存放大量装修用的钢管和护栏，这些施工建材材料均是陈丽玲当时装修时购置的。综上，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陈丽玲签订合同后按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宋建海按约定将讼争房产交付陈丽玲装修使用，（2013）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即是对上述事实的客观认定，并依法认定《房产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审查了陈丽玲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后，确认上诉人在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采纳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客观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认定陈丽玲在讼争房产买卖中不存在过错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虽然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购房合同时，讼争房产因另案被同安法院查封、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查封。但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对讼争房产的查封于2013年1月25日解封；2013年1月28日，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安支行（下称厦门农商银行）申请解除对讼争房产的保全措施，同安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后，讼争房产于2013年1月29日被解除查封。此时，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的合同早已发生法律效力，只因其他客观因素无法在1月29日备齐过户登记手续的相关材料，而被上诉人申请思明法院查封了讼争房产，该案明显系发生在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购房合同之后，上诉人以此抗辩陈丽玲在办理过户登记存在重大过错，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依法无据。综上，陈丽玲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建海答辩称，其二审意见同其原审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兴业银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陈丽玲将剩余购房款73008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宋建海提出异议，认为现金交付购房余款仅是陈丽玲的自述、同安法院系引述该自述，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兴业银行提交了《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该《情况说明》体现因陈丽玲及其丈夫没有资金付购房款，陈清镜以自己的钱代陈丽玲付现金730080元给宋建海，与陈丽玲原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陈丽玲所谓的支付70多万元购房款不属实。陈丽玲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并质证认为该证据可证明陈丽玲确实委托陈清镜向宋建海现金支付购房款，之后陈丽玲何时支付陈清镜款项不影响买卖事实。宋建海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陈丽玲、宋建海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2012年10月23日，因厦门农商银行与宋建海等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一案，同安法院以（2012）同民保字第18、1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讼争房产。后因宋建海与厦门农商银行进行协商，宋建海保证厦门农商银行参与变卖讼争房产所得款的分配，厦门农商银行同意解除对讼争房产的查封，同安法院遂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同民保字第18-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讼争房产的保全措施，并于2013年1月29日解除了对讼争房产的查封。2013年1月4日，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因宋建海、陈和敏涉嫌经济犯罪查封了讼争房产，后又于2013年1月25日解除了查封。2013年1月31日，因陈志刚与宋建海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同安法院轮候查封了讼争房产。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陈丽玲是否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讼争房产的问题。综合在案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个人还款凭证、收条、房产移交确认书、（2013）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陈丽玲、宋建海、陈清镜关于房产交易过程的陈述，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丽玲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宋建海亦将讼争房产交付给陈丽玲。兴业银行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宋建海将讼争房产交付给陈丽玲后，即可认定陈丽玲已在法律上占有讼争房产，而不论其有否对讼争房产进行装修或实际居住使用。对于陈清镜实际支付至宋建海工商银行贷款账户内的金额高于收条所载的1069920元的问题，陈丽玲在原审中辩解称系因提前还贷解押需向银行缴交相应利息和费用，该辩解符合常理，可予采信。因此，兴业银行关于陈丽玲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未占有讼争房产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丽玲在买卖讼争房产中有无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中，《房产买卖协议书》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在陈丽玲与宋建海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时，讼争房产已被抵押、查封，但这并不影响《房产买卖协议书》的成立和生效。双方通过提前偿还贷款、与案外人协商等方式，积极排除房产过户的障碍。截至2013年1月28日已办妥贷款解押手续，厦门公安局同安分局已解除查封，同安法院亦已办妥相应的解除保全措施的手续。故陈丽玲对于讼争房产因本案于2013年1月29日被查封并不存在过错，其对讼争房产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过错。原审认定陈丽玲在讼争房产买卖中不存在过错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兴业银行主张陈丽玲对《房产买卖协议书》的签订及讼争房产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重大过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业银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德琨
代理审判员 黄南清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