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3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财，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农民，户籍地建瓯市，暂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德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长英、林芝萍、林秀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张德财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5月1日晚，被告人张德财之兄即同案犯张德华（已判刑）与被害人林某某之弟林某甲因琐事发生争吵，为此张德华及同案犯林发明（已判刑）与林某甲一方多人互殴，在场的张德财姐姐张某某被林某甲等人打伤。张德华、林发明遂纠集张德财及同案犯张德旺（已判刑）分别持械前往林某甲家，在林某甲家门口围殴前来劝架的林某某，期间张德财持刀捅刺林某某致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634737元。案发次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长英收到张德华亲属赔偿的丧葬费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照片，法医鉴定意见书、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建瓯市川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德财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德财持刀行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主犯。其案发后畏罪潜逃十几年，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张德财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属民间纠纷引发，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34737元应予赔偿。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德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德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长英、林芝萍、林秀玉经济损失人民币63473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上诉人张德财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某某是被其一人持锐器捅刺致死；本案是因林某某胞弟林某甲用木板捅张某某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且当天林某某阻拦张德华等人进入林某甲家，并率先拳击其脸部，故被害人有过错；其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好，潜逃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且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案发当时其亲属已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改判有期徒刑。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日晚8时许，上诉人张德财之兄即同案犯张德华（已判刑）在建瓯市川石乡新发酒家与林某甲等人一起喝酒，林某甲同村的多名村民、张德华妹妹张某某、妹夫即同案犯林发明（已判刑）也先后到新发酒家。期间，张德华与林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扭打，林发明见状上前拉劝未果，即拳击林某甲，林某甲等人随即与林发明分别持木板互殴，张某某被林某甲等人打伤，林发明逃离，张德华将张某某送往卫生院救治。后林发明、张德华纠集闻讯前来的上诉人张德财、同案犯张德旺（已判刑）一同赶往林某甲家欲行报复。张德财携带一把尖刀，林发明携带一把锄头，张德华、张德旺则分别持木棍赶到林某甲家门口，因林某甲不在家，林某甲胞兄即被害人林某某（男，殁年49岁）出来劝阻，不让张德财等人进入林某甲家，遭张德财等人围打，期间，林发明持锄头打中林某某肩部，张德财持尖刀捅刺林某某身体数刀后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遭受锐器刺击，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德财潜逃，2013年11月8日在福州市马尾区被抓获归案。
案发次日即1995年5月2日，同案犯张德华赔偿被害人之妻陈长英人民币10000元用于处理林某某丧葬事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1995年5月1日晚，他在建瓯市川石乡新发酒家酒后与女服务员徐某某等人一起玩，陆某某、林某乙、张德华、林某丙、张某甲及张德华妹妹（张某某）、妹夫（林发明）先后到来。期间，因张德华出言讽刺他，二人发生口角、争执，张德华妹夫即拳击他，他与林某乙、陆某某、张某甲等人持木板与张德华、林发明等人互殴，张德华妹妹被他打中倒地，张德华及其妹夫先后逃离。后他与林某乙等人走出新发酒家，在路边等车，张德华等人冲过来追打他，他逃跑途中摔到沟里睡着。当晚回到家时得知胞兄林某某已死亡。
2、证人林某乙、陆某某、张某甲、林某丙、林某丁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张德华与林某甲发生争执，进而林某甲等人与林发明持木板互殴，期间张德华妹妹被打伤等事实。陆某某、张某甲、林某丙另证实张德华与林某甲发生争执后，张德华妹夫即林发明上前拉劝，后拳击林某甲。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1995年5月1日傍晚，丈夫林发明骑摩托车载她去川石乡农中找亲戚，后在原农中供销社与亲戚聊天。林发明离开一会，回来时说，她胞兄张德华在新发酒家与人吵架。她随林发明到新发酒家二楼时，被三四个男子持木板捅中胸、腹部致伤倒地，后她被送医救治。
4、证人陆某甲（新发酒家老板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在酒家二楼打麻将，听到外面吵闹，就下楼，看见林某甲与张德华从一楼吵到二楼，还扭打在一起。她叫他们出去，他们在马路上又打起来。后张德华妹妹被打倒，用手捂着肚子。
5、证人张某乙（林某甲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村民林某戊说林某甲喝醉酒与张德华打架，怕出事，遂上街寻找林某甲，遇见张德华，张德华告知因张说林某甲嫖娼被林打，现要找人打死林。她劝说无效即赶回家中，叫住在隔壁的林某甲胞兄林某某出面劝架，她带着二个女儿躲到一楼房间。后听到门外很多人讲话的声音，林某某劝解，张德华仍声称要打死林某甲，接着听到有人在她家一楼客厅砸自行车。没一会儿，外面没动静了，她走出房门，听人说林某某被人用刀刺中。当时张德华、张德旺、张德财还在旁边。
6、证人林某戊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近10时，他在村里听到林某甲与人打架，就到街上看，见张德华与林某甲妻子张某乙一起往林家方向走，他跟随在后，听张德华对张某乙说林某甲打张的妹妹，张德华要叫人打林，张某乙劝解不成，张德华离开。他赶紧叫张某乙回家，自己帮张某乙到卫生院查看林某甲下落。后他回家，听到林某某妻子喊叫“救命”，他走到外面路上看见林某某被人抬起来，往卫生院方向去。当时张德华三兄弟及张德华妹夫也在场，张德华身上有血。
7、证人陆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她到卫生院边的光饼店玩，听见张德华对另一年青人说叫人来打死林某甲。过一会儿有十几人跑来，其中一人较高壮，手里拿一长棒的工具，围观人说该人是张德华妹夫，其他人都到光饼店外拿杂木棒。后她听那些人在叫林某甲开门，还有用木棒打门的声音，远远地看见一堆人推来推去围在一起。事后听说林某某被打死了。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他与张德旺在川石乡文化站打桌球，期间，张德旺听说张的胞兄被人打伤，即走出文化站。在附近路上碰到张德华、张德财，以及张德旺姐夫（林发明），还有一帮溪口人，当时见张德旺姐夫拿一把锄头、张德财拿一根木棍。张德华说其和妹妹被人打伤，要去报复。张德旺就跟张德华一伙人往派出所方向（即林某甲家方向）走去。他之后跟到派出所门口，不久见林某某被人抬去卫生院。
9、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在叔叔林某甲家，林某戊来说林某甲因喝酒与张德华发生纠纷，婶婶张某乙即出门找林某甲未果返回，叫隔壁的叔叔林某某过来帮忙劝架。后她出门准备回家，看到四五个人手持木棒、锄头冲过来，张德旺、张德华站在门口问她林某甲在哪里，林某某回答林某甲不在，张德华妹夫就冲上来举起锄头朝林某某打去，打中林某某的肩部，张德华妹夫又跑到林某甲厝厅内，打砸自行车等物。林某某被打逃跑，五六个人又去追，围打林某某，林某某妻子在劝架，后林某某倒在地上，地上有血。当时光线较暗，没看到谁拿刀、怎么捅刺林某某。
10、证人林某己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林某某妻子等人在林某某家斜对面一户人家里打牌。晚9时许，听到有人喊叫“打死人”，他跑到门口，看见一穿草绿色上衣的年青人手持一把尖尾菜刀，林某某妻子也跑出来并上前劝架，她的手被对方砍一刀，后林某某倒下。现场还有一个较高大的成年男子拿一把锄头，其他人还有拿木棍。并证实通过照片辨认确认拿刀的人系张德财，拿锄头的是张德华妹夫林发明。
11、建瓯市公安局瓯公刑技（1996）031号法医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某右胸锁骨下部、右腹外侧季肋部、背侧右季肋部、左腰部刺创及腹部贯通伤，共有四个创口，创缘整齐，一创角钝，一创角锐；左肩峰部和右上肢前臂皮肤有伤痕。检验意见为被害人林某某系多处遭受锐器刺击，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建瓯市川石乡川石旧街路14号房前街道中央。中心现场有一处血滩，从该处血滩由东至西沿着街道成条状血迹延伸约30米，之后变成点状血迹至川石乡卫生院约38米。
13、收条，证实1995年5月2日，被害人林某某妻子陈长英收到建瓯市川石派出所转交的张德华支付林某某丧葬费人民币10000元。
1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8日，张德财在福州市马尾区鑫金鑫冷冻库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5、建瓯市人民法院（2002）瓯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刑终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林发明以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同案犯张德华以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张德旺以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
16、同案犯张德华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新发酒家与林某甲等人一起喝酒，期间因服务员问题，林某甲与他发生争吵，并拳击他，恰好他妹妹张某某及妹夫林发明也来该酒家，林发明上前帮他，和林某甲一起喝酒的人就殴打林，张某某上前劝架被打倒在地，林发明逃离。他送张某某去卫生院。不久，他在川石环岛处先后碰见张德旺、林发明、张德财，并见一伙溪口村人，就叫他们一起到林某甲家评理。途中他碰到林某甲妻子，告诉对方与林某甲发生争执一事等。案发当晚9时许，他与张德旺持木棍冲到林某甲家门口，林发明拿锄头，张德财拿尖刀亦到现场，林某某出来劝阻他们，与张德旺、林发明争吵、打斗，一会儿，林某某倒在地上，张德财手上的刀有血迹。当晚冲到林某甲家参与打架的人是他们三兄弟及妹夫林发明，只有张德财一人持尖刀，且带着尖刀最早逃离现场。
17、同案犯张德旺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川石文化站打桌球，听说胞兄张德华与人打架，即走到街上察看，碰见张德华，张德华说张某某被林某甲打伤，在卫生院治疗。此时姐夫林发明和弟弟张德财也走来，张德华讲要去找林某甲，他们四人就一起到林某甲家，他与张德华拿木棍，张德财拿尖刀，林发明拿锄头。林某某在林某甲家门口拦住他们，林发明、张德财同林某某打起来，他看见林某某被刺倒在地，张德财手持尖刀发抖，手上、刀上有很多血迹，林发明所持锄头没有明显血迹，当时参与打架的只有他三兄弟及姐夫林发明。
18、同案犯林发明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见张德华与林某甲吵架，林某甲抓住张德华领子，并动手打张的头部，他即上前拉劝被旁边一矮子打，他也拳击林某甲后转身逃离。他骑摩托车逃到川石环岛处，碰到张德财告知打架的事，并载张德财回到农中，路遇张某某被人送往卫生院，张某某告之被林某甲等人用木棍捅中胸、腹部。因卫生院无法医治内伤，张某某要转私人医生诊治，他们一行人又行至环岛处，碰到张德华，张德华见状说要找林某甲评理。他与张德财、张德华一同前往林某甲家，他带一把锄头，张德财拿一把刀。走一段路，碰到二个妇女，张德华与妇女说话，他和张德财先走。到林某甲家门口，林某甲哥哥伸手抓他手上的锄头，其他劝架的人也抢他手上的锄头，张德财在旁边。突然所有人都松手，他就持锄头冲进林某甲家里砸自行车等物品，出来时见地上有血。
19、上诉人张德财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案发当晚9时许，在家听说张某某在农中被川石村主任欺负，就前往农中，会同张德华、林发明等人与对方四五人打斗。后与张德华、张德旺、林发明一起去川石村主任家想教训对方，为防身他和林发明分别带尖刀、锄头到现场。当时被害人与张德华扭打在一起，他便持刀朝那男子身体上半身的前侧、前侧腰部、腹部附近等位置捅了三四刀后便逃离现场，途中将刀具扔到河里。作案的刀具长约二十几公分，宽约七八公分，单刃木制刀柄。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拿刀，他哥哥、姐夫没有拿刀。张德财归案后对捅刺被害人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等进行辨认确认。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张德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某某是被张德财一人持锐器捅刺致死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林某己证言，证实张德财在案发现场持一把尖尾菜刀；同案犯张德华、张德旺证实，现场只有张德财一人持刀，林某某倒地时，他们见张德财手持尖刀，刀上有血；张德财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现场只他一人持刀行凶，且张德财供述持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上半身前侧及前侧腰部、腹部位置，捅了三四刀，与法医鉴定关于被害人被单刃锐器刺击部位、刀数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张德财持刀捅刺林某某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张德财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林某甲用木板捅张某某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且当天林某某阻拦张德华等人进入林某甲家，并率先拳击其脸部，被害人有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案发起因于张德华与林某甲之间的纠纷，双方互殴时在场的张某某被林某甲打伤，并非林某某所为；当张德财等人欲冲进林某甲家时，林某某只是劝阻却遭张德财等人围打、捅刺。且没有证据证实林某某率先动手殴打张德财，故此节诉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财为报复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某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德财持刀行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主犯，应依法惩处。张德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态度好，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性质及张德财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张德财量刑适当。张德财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丰
审 判 员 黄跃平
代理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庄少津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3年以上10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