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力，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村彦（王天力之父），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翠微路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9号。负责人：郭俊，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洪洲，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原审被告：北京怡瑞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西路3号新恒基大厦922室。法定代表人：樊靖辉。上诉人王天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翠微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翠微路支行）、北京怡瑞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瑞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工行翠微路支行对王天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天力只是在张峰拿的空白合同书上签字，工行翠微路支行不是与王天力本人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不是王天力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天力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张峰给王天力出具了还款承诺证明，承诺借款由张峰偿还，证实诉争车辆是张峰借用王天力身份贷款购买，张峰实际上已经偿还十余万元，张峰是实际贷款购车人，合同书、车辆、行驶证及款项均在张峰处，工行翠微路支行与张峰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款项和车辆均在张峰处，王天力未收到、未使用。张峰串通工行翠微路支行编造虚假车辆报价、首付款、购车发票，骗取超额贷款拒绝偿还，借用王天力身份为合同签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合同无效。工行翠微路支行伪造48.52万元假购车发票，真实的发票金额为2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峰出具的还款承诺证明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但仍判令王天力还款矛盾。2.王天力在空白借款购车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中除签字栏中王天力签字外，其他手写内容并非王天力书写。购车合同中，除最后一页签字栏中王天力签名外，其他手写内容也不是王天力书写的。填写上述内容是，王天力不在场。3.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购车发票是伪造的。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诉争车辆售价为48.52万元，而王天力获得的发票中，车辆的发票价为29.8万元，该车辆缴纳购置税25470元，据此推算金额为48.52万元的发票为假发票，张峰利用王天力签订空白合同，与工行翠微路支行经办人员和怡瑞达公司串通，开具两张金额不同的发票，且两张发票上手写内容均为一人书写，48.52万元的发票为了骗取超额贷款，29.8万元的发票为了少交购置税。4.根据张峰出具的承诺和（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张峰以王天力名义购车，车辆归张峰所有，贷款应由张峰偿还，该案的争议是张峰向王天力出具的证明是否有效，并没有涉及本案借款，因此未就王天力与工行翠微路支行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作出认定。5.工行翠微路支行寄出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催收函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12月28日，存在瑕疵，王天力无法确定是否有效。工行翠微路支行辩称，不同意王天力的上诉请求。王天力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承担还款责任，不因其与案外人的纠纷免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翠微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天力偿还借款本金301950.5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301950.56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怡瑞达公司对王天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天力、怡瑞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16日，王天力（借款人）与工行翠微路支行（贷款人）、怡瑞达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02年10月16日起至2007年10月16日止；借款金额为416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185‰，利息从借款发放贷款之日起计算，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时，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次年1月1日开始，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即有权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执行合同确定的利率浮动比例；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将借款直接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即怡瑞达公司在工行翠微路支行开立的账户)；借款人自愿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借款本息，按月还款共分60期，第一期还款日为2002年11月16日，从第二期起，每期还款应在每月16日前归还，最后一期还款在借款到期日前偿清；借款履行期限届满或贷款人提前收回借款均未获清偿的，借款人同意贷款人行使抵销权，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任何其他账户中扣收相关款项，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借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罚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完全了解合同的借款用途，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保证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条款规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天力签署了《借款借据》，该借据上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与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同日，工行翠微路支行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发放了贷款本金416000元。庭审中，王天力称其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签字时，手写内容均为空白，其并不知晓，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2004年,案外人张峰就涉案车辆所有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张峰与王天力之间关于以王天力名义购车的协议无效、由王天力偿还银行贷款并赔偿张峰经济损失86729元。王天力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张峰一次性清偿银行贷款30446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张峰与王天力曾在同一公司工作。2002年10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峰以王天力名义购车，车由张峰使用。2002年10月16日，王天力向工行翠微路支行贷款416000元用于购买广州本田雅阁HG7230（车牌号为×××）轿车一辆，该车由张峰提走使用至今。2003年2月24日，张峰出具证明，证实其借用王天力的房产手续购买了上述车辆，购买时系零首付，每月应还款7855元，均由张峰本人偿还。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至2004年4月止，张峰共向银行偿还贷款142195元，后未再还款。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张峰以王天力名义购车，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汽车消费贷款（试点办法）》中关于申请汽车消费贷款的借款人资格的规定，但《汽车消费贷款（试点办法）》仅是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部门规章，不是行政法规，故张峰与王天力的口头约定不具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但双方的这种行为，确实扰乱了有关部门的车辆管理、金融管理工作，应予纠正。根据口头约定，买车是张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诉争车辆一直由张峰使用至今，故该车应归张峰所有。王天力向银行申请的汽车消费贷款用于张峰购买车辆，且张峰亦曾书面承诺该款项由其偿还，故该笔贷款应由张峰偿还，考虑到银行贷款合同的相对性及还款行为的可操作性，以张峰给付王天力剩余贷款、由王天力向银行还款的方式为宜。为规范管理，双方还应到有关部门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张峰承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理由，判决：1.车牌号为×××广州本田雅阁HG7230型小轿车归张峰所有，张峰与王天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张峰承担；2.张峰除已经偿还的贷款外，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天力购车贷款304460元，王天力自行偿还其向工行翠微路支行申请的汽车消费贷款中的剩余部分；3.驳回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王天力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张峰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05年10月25日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05）二中民终字第107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张峰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本案《个人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王天力未能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2007年12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07）京证经字第40346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工行翠微路支行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于2007年12月18日委托刘晓宇向我处申请就工行翠微路支行向王天力邮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处受理了申请人的申请。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郝晨于2007年12月18日，与刘晓宇一起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9号华普国际大厦八层的华普邮电所，监督刘晓宇将工行翠微路支行出具的致王天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出，并取得编号为EP841866335CN的《京城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工行翠微路支行致王天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影印件与刘晓宇向王天力发出的函件原件内容相符，与本证书相粘连的《京城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影印件与刘晓宇邮寄时取得的原件内容相符，原件保存在申请人处。2009年11月26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360号公证书一份，就工行翠微路支行于2009年11月25日向王天力邮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的过程再次进行了保全证据。2010年12月3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710号公证书一份，就工行翠微路支行于2010年12月28日向王天力邮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的过程再次进行了保全证据。庭审中，王天力称该公证书中粘连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的落款日期晚于公证书出具日期，对此工行翠微支行称系笔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1年工行翠微路支行就本案诉争借款对王天力、怡瑞达公司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该院核实，具体立案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0124号公证书一份，就工行翠微路支行于2013年10月30日向王天力邮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的过程再次进行了保全证据。截至起诉之日，王天力尚欠借款本金301950.5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未付。怡瑞达公司亦未能履行保证人义务。另查，工行翠微路支行原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翠微路支行，2006年1月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工行翠微路支行的诉讼主张及王天力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行翠微路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个人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对王天力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工行翠微路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到期日为2007年10月16日，工行主张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计算二年，工行翠微路支行翠微路支行分别于2007年12月18日、2009年11月25日、2010年12月28日、2013年10月30日以公证邮寄催收函的形式向王天力主张本案债权，2011年11月22日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形式向王天力主张本案债权，依法产生诉讼时效连续中断的后果。工行翠微路支行最后一次向王天力主张本案债权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二年。工行翠微路支行于2015年8月21日向该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该院应当对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判，王天力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相关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二、个人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对王天力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院认为，（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系由案外人张峰借用王天力房产手续购买，已经偿还的贷款系由张峰本人实际偿还，但车辆的权属与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天力作为个人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出了认可合同条款并同意接受合同条款约束的意思表示，个人借款合同即对其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峰的实际偿还行为及其于2003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作出的自愿偿还的意思表示，就法律性质而言，属于其单方作出的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当然的产生债务转移的后果，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工行翠微路支行并不知晓该情形，亦未同意债务转移，因此，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决书亦明确认定应由王天力作为借款人向工行翠微路支行偿还，履行合同还款义务，并未否定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的相对性，对本案当事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作出裁决。因此，王天力作为合同借款人，在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依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其关于仅在空白合同中签字、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晓，该笔贷款应由张峰偿还相关辩称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王天力关于工行翠微路支行与怡瑞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属于骗贷行为的辩称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工行翠微路支行已按照约定将贷款足额打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可以认定其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王天力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履行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现王天力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行为，应属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工行翠微路支行要求王天力偿还借款本金301950.5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怡瑞达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按照约定在担保范围内对王天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其未依约履行连带偿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工行翠微路支行要求怡瑞达公司对王天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怡瑞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王天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行翠微路支行借款本金301950.56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301950.56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怡瑞达公司对王天力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怡瑞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天力追偿。本院二审期间，王天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车辆的购车发票第四联，证明诉争车辆的车价是29.8万元，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金额为48.52万元的发票不真实，该证据一审诉讼期间提交过，但王天力无法获取原件。经本院庭审质证，工行翠微路支行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工行翠微路支行、怡瑞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王天力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1.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车辆管理所调取车辆购车发票第四联原件，证明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车价为48.52万元的发票是假发票；2.申请对《个人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王天力的签名与其他手写内容是否为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证明王天力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天力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提交，且该证据体现的内容与本案诉争借款金额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针对王天力提交的上述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工行翠微路支行已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发放借款，车辆的发票价款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王天力上述第1项申请不予准许；针对王振书上述第2项申请，本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的相应手写内容与王天力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即除王天力签名外的其他手写内容是否由王天力书写，不足以否定王天力签字的真实性以及王天力对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故对王天力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诉讼期间，王天力称，其清楚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但当时张峰承诺由其还款，基于此王天力才签字，签订这个合同就是为了帮张峰贷款买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个人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节。王天力主张，其系在空白的《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且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购车发票的金额超过王天力提交的购车发票金额，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是发票虚假，张峰借用王天力资格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工行翠微路支行与张峰、怡瑞达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天力在诉争《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字，在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合同系王天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虽称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上除其签名外的其他内容是否由其本人书写，对于合同效力的判断并无影响。同时，王天力虽主张工行翠微路支行提交的购车发票记载的车价高于该发票其他联故属虚假，但本案系工行翠微路支行依据其与王天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提起诉讼要求其清偿借款本息，故应以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认定王天力的权利义务，现工行翠微路支行已依约发放借款，且根据已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王天力向工行翠微路支行借款41.6万元，张峰共偿还142195元，该案中，王天力诉请张峰还清贷款304460万元，该院亦判令所购车辆过户至张峰名下、张峰给付王天力304460元，故购车发票的金额与《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现王天力对于购车发票金额不一系由工行翠微路支行造成，以及工行翠微路支行与张峰、怡瑞达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并未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天力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工行翠微路支行与王天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并无不当。关于王天力称，其系代张峰向工行翠微路支行贷款，贷款由张峰实际使用，且张峰承诺还款，故本案借款应由张峰偿还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由王天力签字，王天力系借款人，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对其具有法律效力，故诉争借款应由王天力偿还，张峰是否向王天力承诺归还上述款项，并不当然免除王天力的还款义务，在张峰并非《个人借款合同》当事一方，以及王天力与工行翠微路支行未就诉争借款由张峰清偿形成合意的情况下，王天力与张峰之间的约定对于工行翠微路支行并无法律效力，（2004）朝民初字第25972号民事判亦基于《个人借款合同》的相对性等因素认定贷款应由王天力向银行还款，并未以张峰应向王天力还款而否定王天力向工行翠微路支行清偿借款的义务。综上，王天力与张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的王天力与工行翠微路支行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天力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王天力未能依约按期足额清偿借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清偿借款本息，并判令怡瑞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工行翠微路支行于2010年12月28日向裴建新邮寄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催收函》的落款日期虽晚于邮寄日期，但据此不足以否定工行翠微路支行通过邮寄催收函的方式向裴建新主张债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工行翠微支行通过邮寄方式催收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工行翠微路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天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9元，由王天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徐 硕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