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一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俸向东，男，瑶族，1981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恭城县××镇××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恭城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芷君，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女，汉族，1983年9月6日出生，福州眼科医院护士，住福建省福州市××区××号。系被害死者黄某某的姐姐。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俸向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俸向东对刑事、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仁春、代理检察员黄素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俸向东及其辩护人刘芷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9日晚，高某某乘坐被告人俸向东驾驶的车牌号为桂CW20**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与周某某、李某某一同到其前男友黄某某的租住处谈分手事宜。高某某下车到租房门口叫黄某某出来，黄某某手持一把长剑出来后即对高某某进行打骂，扬言要杀死高某某并举剑追砍高某某，高某某跑向马路对面进行躲避。俸向东见状上前阻止黄某某，被黄某某持剑刺伤左脚膝盖致轻微伤后，跑向面包车停放处。黄某某仍持剑继续追砍俸向东，俸向东从副驾驶座位下拿出一把西瓜刀，追砍黄某某左肩胛一刀。黄某某受伤后持剑朝加油站方向走，俸向东追上黄某某又朝其左小腿砍了一刀，致黄某某持剑走至租房门口倒地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西瓜刀1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登记信息，证人蒋某某、高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唐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黄某甲、朱某某、秦某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及其放置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福州眼科医院出具的《在职收入证明》、黄雪花护士证复印件、永春县公安局湖洋派出所、永春县湖洋镇蓬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俸向东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俸向东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俸向东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被告人俸向东及辩护人提出俸向东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害人先对高某某实施暴力，并持剑刺伤俸向东致其轻微伤后仍持剑追砍俸向东，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俸向东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俸向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60%，即15648元。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俸向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俸向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六百四十八元。
上诉人俸向东上诉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刑事犯罪，也无需赔偿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损失。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俸向东的辩护人辩称俸向东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俸向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晚，高某某与被害人黄某某（男，殁年26岁）因恋爱分手一事在电话里发生争吵，黄某某叫高某某到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燕新路47号其租住处把事情谈清楚。随后，高某某乘坐上诉人俸向东驾驶的车牌号为桂CW20**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与周某某、李某某一同到黄某某租住处。高某某下车后叫黄某某出来，黄某某手持一把长剑出来，对高某某进行打骂，并举剑追砍高某某，扬言要杀死高某某，高某某跑向马路对面进行躲避。俸向东见状上前阻止黄某某，被黄某某持剑刺伤左脚膝盖致轻微伤后，跑向面包车停放处。黄某某仍持剑继续追砍俸向东，俸向东从副驾驶座位下拿出一把西瓜刀，追砍黄某某左肩胛一刀。黄某某受伤后持剑朝加油站方向走，俸向东仍追上黄某某朝其左小腿砍了一刀，致黄某某持剑走至租房门口时倒地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一审庭审出示并经上诉人俸向东当庭辨认的其用于作案的不锈钢西瓜刀一把。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来源以及上诉人俸向东投案的相关情况。
2、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登记信息证实，桂CW20**五菱牌蓝色小型汽车所有人为李某某。
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俸向东及被害人黄某某的身份情况，俸向东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湖洋派出所、永春县湖洋镇蓬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某的父母已去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与黄某某系姐弟关系。黄雪花通过辩认确认本案死者是黄某某。
5、福州眼科医院出具的《在职收入证明》、护士证复印件证实，黄雪花系福州眼科医院的护士，月收入5000元，2013年3月20日至4月20日请假一个月。
三、证人证言
1、报案人蒋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晚上11点30分左右，其在所住的房子里（恭城燕新路中石油加油站三岔路口食品厂工地）听见公路边有人争吵，看见一个170cm左右的瘦高男子跑向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头朝莲花方向的柳微面包车，发动车子朝莲花方向开走了。另外还有两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往加油站朝县城方向跑，其中一个女的背了一个斜挎包。过了一分钟左右，这三人又往莲花方向走。大约十分钟后，其见路上有很多血，福建人“小黄”侧倒在马路对面周炳乐（音）的房子门口，脚还在抽搐，倒的地方有一大滩血。其就用电话报警。“小黄”在三江黄坪村处了一个女朋友叫“小高”，两人住在一起的时间经常吵架。后来两人分手了。
2、目击证人高某某证实，其与黄某某原是恋人关系。两人经常吵架。两人分手后，黄某某还经常骚扰甚至打其。2013年3月19日晚，其和周某某、俸向东、李某某、唐某某在香格丽城后面吃宵夜时，黄某某打电话说叫其到他家里把事情讲清楚，不然明天就去厂里杀了其。23时许，其和周某某、俸向东一同坐李某某的面包车到黄某某的住处。刚下车，黄某某从家里面走出来，手持一把1米多长的长剑。黄打了其两巴掌，又踢了其一脚，扬言要砍死其。其见状就往公路对面的加油站方向跑，黄某某在后面边追边喊“砍死你”。其就一直往前跑，直到加油站附近，其回头看见俸向东与黄某某在岔路口处对打，具体情况因为光线不好，其没有看清楚。后来，周某某告诉其黄某某被砍伤了，并流了很多的血。事发后，其听俸向东讲砍了黄某某两刀，一刀砍在背上，一刀砍在脚上。后来四人听说黄某某死了，就商量到公安局自首。
3、目击证人周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23时许至次日零时许，其和李某某、俸向东、高某某、唐某某在恭城镇文武庙对面的宵夜摊吃宵夜。期间，高某某前男友打电话给高某某，说是有事情要对高说，让她过去找他，高某某希望他们陪她一起过去。其和李某某、俸向东陪着高某某驾驶一辆面包车在燕岩桥加油站斜对面的马路停下后，高某某走到她前男友家楼下，喊她前男友出来。不一会，高某某的前男友拿着一把长剑从房里出来，走到高某某的面前，直接打了高某某两耳光，接着又举起剑朝高某某砍去，并扬言要杀了她。高某某见状就往对面马路跑，她前男友拿着剑边追边挥动剑砍她，高某某被追到对面马路时突然跌进一个坑里。俸向东上前阻止，高某某前男友拿剑砍伤俸向东的脚后又拿剑去追砍俸向东，俸向东跑到面包车旁边，高某某的前男友朝俸向东的背后砍，俸向东低头躲开，并从面包车里拿出一把西瓜刀，并趁高某某前男友回头之际朝其后背砍了一刀。后来，其看见俸向东和高某某的前男友在通往看守所的岔路打架，黄某某被砍伤后，拖着剑慢慢走到他家门口倒地。其和高某某、俸向东一起走向了面包车，俸向东朝马路右边丢东西，刚好还碰到了路边工地的铁栏响了一声的。后三人上李某某的面包车掉头往恭城方向走了。在面包车上俸向东让其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其打完电话就和俸向东、高某某、李某某驾驶面包车离开了现场去恭城镇的中医院帮俸向东包扎伤口。俸向东包扎完伤口，四人就到公安机关去投案自首。案发当晚，其穿一件红色的衣服，高某某穿一件米白色的衣服。
4、目击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22时许其和俸向东、唐某某、周某某、还有一名姓高的女子在吃宵夜。期间，姓高的女子和她的前男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23时许，姓高的女子说要和她前男友把事情说清楚。俸向东开着其的五菱宏光牌面包车（车牌号码桂CW20**），载着姓高的女子、周某某还有其来到恭城镇燕岩加油站斜对面房子前的马路边。姓高的女子和周某某、俸向东走到马路附近的房子门前。一名手上拿有一把长剑的男子从那间屋子走出来，和姓高的女子讲了几句话后就打了姓高女子两巴掌，姓高的女子朝去新街方向的道路右边往马路方向跑，那名男子拿着剑在后面追，俸向东在那里拦着那名男子，被刺了一剑脚部。之后，俸向东也跑往新街方向的右边道路，那名男子则在后面追，跑到面包车停放地时，那名男子朝俸向东砍了一刀，被俸向东躲开，俸向东从副驾驶室脚垫下面拿出了一把西瓜刀，那名男子从面包车驾驶室那边往车后追俸向东，俸向东站在面包车副驾驶室那里从面包车车头这边追那名男子，在追至面包车车后时，俸向东拿那把西瓜刀砍中那名男子肩膀下去一点的背部一刀，那名男子被砍后往加油站方向跑，俸向东还是紧跟在后面追。两人打到了加油站附近离进看守所的岔路口几米处，又追打着朝新街方向跑。大约七八分钟后，俸向东、周某某还有姓高的女子就走向其面包车。他们三人上车后，周某某拨了“120”的电话。其开车经过那间房子时，见那名男子坐在走廊边，背靠着墙上，长剑平放在地上。事后其听俸向东说，他砍了那名男子的脚。其面包车副驾驶室脚垫下面有一把西瓜刀，长约六十厘米，刀柄是钢制的，长约十厘米，刀叶是平头的，长约五十厘米。
5、俸向东朋友唐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23时许，其和李某某、俸向东、周某某、高某某在香格丽酒店后面吃完宵夜就回家了。23时50分，高某某打电话告诉其出事了，让其出去一趟。其在滨江苑浮桥附近找到他们四人，他们说俸向东受伤了，俸向东在燕岩桥加油站附近砍伤了高某某的前男友。后五人一起到中医院处理俸向东的伤口后，就开车搭他们到恭城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6、邻居张某某证实，2013年3月20日0时许，其听见马路边有一名操恭城本地口音的男子大喊了一声“跪下”，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又听到一名女子说道“砍了几刀”，一名男子答道“砍了两刀”，过了一会听见有车子从其居住的房子旁的马路往恭城方向开过去。
7、邻居吴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23时30分，其听见楼下有人争吵，隐约听见有个男的讲“跪起”、“滚”。其从二楼房间看见楼下对面公路岔往庄埠村路口处有两个女的跑往莲花方向，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年轻女子边跑边打电话，在她们跑的方向前面几米右侧停了一辆车子。第二天蒋某某讲，住隔壁租房的福建“小黄”昨晚上被砍死了。
8、邻居黄某甲证实，2013年3月19日23时许，其见“小黄”租住房屋的对面公路上有个男子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刀朝“小黄”的房子走来，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子边打手机边走近了“小黄”的房子。在其家对面的公路上（往莲花方向）停着一辆车，当那个女的走到小黄屋门口时，其在楼上看不见了。第二天下午，其听隔壁的“三妹”讲她听见有个说“妈的，你想来我们这里欺负人！”
9、邻居朱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23时左右，其听见隔壁那边大门对出去的公路边有人在吵架，有男的、有女的。那些人在公路边吵了十多分钟，又往其家隔壁大门这边走过来，然后听见一个恭城本地口音的男的喝道：“跪起！你莫在我们恭城混！”一会儿，从公路边传来一个女的喊声（恭城口音）：“莫打了，走，等会有人！”尔后，隔壁门口传来“啪”的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就有人走路出到马路上。然后，其听见那些人好像往庄埠村路口方向走了。听隔壁“小黄”讲他与女朋友有矛盾，过农历年前的一天，他和女朋友吵了一架后，他女朋友再也没有来这里。在不久前，“小黄”的头部被别人打伤了。
10、护士秦某某证实，2013年3月19日23时46分，其受指派与值班医生出诊。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发现被砍的人倒在燕新加油站斜对面的民房走廊下，身旁有一把好长的剑，还有好多血，经诊断，医生宣布被砍者生理死亡。当时报案电话是1527738****（周某某的电话）。
四、鉴定意见
1、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恭）公（法）鉴（尸）字（201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左肩胛内侧有一条纵形16厘米长创口，深达肌肉，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左小腿上端背侧有一条横行22厘米长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角锐利，深达胫骨骨头，见胫骨骨折；右小腿中部有一横行4厘米长创口，深达皮下。解剖见左小腿创口内胫骨骨折，膝关节后腓骨头上端关节囊破裂，坐骨神经横断，腘动脉横行破裂3／4。鉴定意见：死者黄某某属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左小腿导致腘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恭（公）鉴（伤检）字（2013）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俸向东左下肢膝部外侧皮肤软组织损伤属被他人用锐器刺击所致，构成轻微伤。
3、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市）公（刑）鉴（DNA）字（2013）0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燕新路中石油加油站三岔路现场提取的血迹、在燕新路47号门前路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在尸体下方血泊提取的血迹、长剑下方提取的血迹、尸体南侧墙壁上提取的血迹、作案工具西瓜刀刀叶上提取的血迹、尸体旁长剑剑柄及剑叶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黄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五、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燕新路中石油加油站三岔路口至燕新路47号之间的路上。在恭城镇燕新路中石化加油站南侧的三岔路口靠桂林联发食品厂围墙的路上发现两处血迹。其中：距桂林联发食品厂围墙处电线杆2.6米，距北侧燕新路路基3.8米有一处线性滴状血迹（棉签提取，1号物证）；距桂林联发食品厂围墙处电线杆3.2米，距北侧燕新路路基1.6米有一处面积为1.8×0.4米的血迹（棉签提取，2号物证）。在2号血迹东北侧公路上遗留有两双鞋子，其中距西侧路基2.2米处一只左脚皮鞋（转移提取，3号物证）；距东侧路基2.1米处有一只右脚皮鞋（转移提取，4号物证）。在三岔路口东南侧的公路上发现有大量连续性滴状血迹，血迹一直延伸至燕新路47号门口。
中心现场在燕新路47号门口。在门口西侧6.2米，距燕新路45号家花圃1.2米发现有一处血迹（棉签提取，5号物证）。在门口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侧卧在地面上。尸体下方有大面积血泊（棉签提取，6号物证）；尸体西侧地面上有一把剑，剑尖在尸体手指下方，剑柄朝南，在剑身下方用棉签转移提取一处血迹（7号物证），遗留在地面上的长剑经拍照固定后转移提取（8号物证）。尸体南侧靠墙有张折叠椅，椅子上有血迹，在椅子上方距地面1.2米处发现有两处血迹擦痕（均用棉签提取，9号物证）。椅子西侧地面遗留有大面积血泊。
燕新路47号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发现有大量足迹，足迹方向为下楼方向，足迹经拍照提取（10号物证）。
经外围勘查，在燕新路51号对面，桂林联发食品厂的围墙边发现一把带血的西瓜刀，拍照后转移提取（11号物证）。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诉人俸向东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腿膝关节处有一伤口，已包扎好。并依法提取了俸向东的血样两份、十指指纹一份。
3、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俸向东依法指认了其砍伤黄某某的地点为恭城镇庄埠村道路至燕新路岔至莲花方向岔路口，被害人黄某某被砍后跑至其居住的民房楼下倒下；依法指认了作案工具放置的位置即李某某面包车（桂W20**）副驾驶室的脚垫下，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即恭城镇燕新路47号居民房斜对门的马路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俸向东依法对8把不同刀具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西瓜刀（即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其砍伤黄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
六、上诉人俸向东供述，2013年3月19日22时许，其和高某某、周某某、李某某等人在吃宵夜。期间，高某某多次接到她前男朋友“福建仔”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福建仔”叫高某某过去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讲清楚。高某某叫俸向东、周某某、李某某陪她去见“福建仔”。俸向东开李某某的面包车到恭城镇燕新路加油站斜对面路边停好车后，高某某走到距路边10多米远的一间出租房门口，叫“福建仔”下楼来把事情讲清楚，“福建仔”拿着一把1米长的剑出来对高某某拳打脚踢，高某某朝马路对面跑，“福建仔”在后面追。其见状即上前阻拦，被“福建仔”刺了左膝盖一剑。其跑到李某某的面包车，从副驾驶室脚垫下面拿出一把长约40公分的不锈钢水果刀，回头见“福建仔”在他住房对面岔往庄埠村的路口，距离高某某大约有3米远，高某某跑进岔路口处的草丛里面，其追过去，“福建仔”见其追过来，便转身砍其，但没砍中，打了一个趔趄，其就砍了“福建仔”后背一刀，“福建仔”被砍后仍朝高某某跑的方向跑，其又追了2米左右持刀砍了“福建仔”小腿一刀。“福建仔”就拿剑朝他住的楼下走，走到他住房楼下就坐下去了。其将刀丢在加油站附近的公路边，与高某某等人驾驶面包车离开现场。其与高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去中医院处理好其伤口后就到公安局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俸向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俸向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俸向东犯罪之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某先持剑刺伤俸向东，并持剑威胁高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俸向东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俸向东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上诉人俸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俸向东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刑事犯罪，无需赔偿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雪花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虽然被害人黄某某受伤前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但黄某某被俸向东砍伤后已经放弃了对俸向东本人的不法侵害行为，且此时亦与高某某之间存在一定距离，在此情况下已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而俸向东却再次追上被害人，从背后对黄某某施以重力砍击，致黄某某坐骨神经横断，腘动脉破裂，黄某某最终因大出血当场死亡。俸向东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故俸向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俸向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法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公正客观，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