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锦刑二终字第0016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明，男，1965年1月8日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宝祥，男，1957年2月17日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学伟，男，1964年6月20日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某某，男，1977年12月12日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0年7月1日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审理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占明、孙宝祥、于学伟、倪某某、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义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服判，原审被告人王占明、孙宝祥、于学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波、姜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占明及其辩护人孟杰、上诉人孙宝祥、于学伟、原审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义县稍户营子镇五台沟村益发肉联厂系招商引资企业。自2006年成立，于2011年4月申请报停停产，该厂不是生猪定点屠宰企业。被告人王占明系该厂厂长。报停后，原驻该厂的义县动物检疫站检疫员撤离。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占明在未经检疫检验的情况下开始进行私屠滥宰，同时收购病死猪，并将未经检疫的生猪及病死猪分割加工后混合包装对外销售。至2013年10月28日案发，已经向北京、沈阳、大连、乌兰浩特、锦州、朝阳、辽阳、重庆等地销售此种混合包装的猪肉制品价值总额6646289.30元。案发时，该厂冷库尚存140145公斤此种混合包装的猪肉制品，被义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经鉴定价值总额1536825元。在私自从事上述生产加工销售行为期间，王占明雇佣了本案其余四被告人。被告人孙宝祥（系王占明连襟）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便一直在该厂工作直至案发。被告人于学伟除因2011年9月24日发生车祸休养一段时间外也一直在该厂工作至案发。被告人倪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均于2013年上半年来到该厂，倪某某工作6个月左右，张某甲工作4个月左右。在工作过程中，孙宝祥负责冷库制冷及维修、管理工人干活和记工、管理猪肉产品出入库。于学伟、倪某某、张某甲负责对病死猪和未经检疫检验的生猪进行屠宰分割加工。2011年孙宝祥工资为年薪2.5万元，2012年、2013年工资均为年薪3万元。2011年于学伟工资为月薪1400元，2012年工资为月薪1800元，2013年工资为月薪3000元。倪某某、张某甲工资均为月薪3000元。案发后，王占明、孙宝祥于2013年11月5日主动到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于学伟、张某甲于2013年11月8日在沈阳市一家旅店内被抓获。倪某某于2013年11月19日在自己家中被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占明、孙宝祥、于学伟、倪某某、张某甲生产、销售以病死猪和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生猪分割加工后混合包装的猪肉制品，且金额达2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主观上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相互关联、配合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王占明为益发肉联厂厂长，其余四被告人为王占明所雇佣，王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其余四被告人作为雇员，各有分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孙宝祥、于学伟一直跟着王占明在该厂工作至案发，亦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张某甲、倪某某工作时间相对较短，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承担责任。王占明、孙宝祥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生产、销售的猪肉制品绝大部分是好猪而非病死猪，且有检验报告及抽检单证实产品质量合格，不能以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量刑，而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无论是病死猪肉还是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猪肉，均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王占明生产、销售该两类猪肉的混合制品，金额高达800余万元，不仅达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危险，而是已经实际产生更大的危害后果，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该几种猪肉的混合比例如何不影响本案依据查明的生产、销售金额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进行量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占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50万元；二、被告人孙宝祥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三、被告人于学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倪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五、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六、扣押的益发肉联厂冷库库存猪肉制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义县公安局依法销毁”。
上诉人王占明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生产、销售病死猪的数量过多，与事实不符，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王占明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完全依据销售账目认定销售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占明系初犯，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
上诉人孙宝祥的上诉理由：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于学伟的上诉理由：其与王占明是雇佣关系，是合法的打工者，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是从犯，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实上诉人王占明、孙宝祥、于学伟、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倪某某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揭发侦破经过及王占明、孙宝祥投案情况的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王占明生产、销售病死猪、未经检验检疫猪肉制品等情况的证人刘某某、张某乙、聂某证言；证实生产的猪肉制品销往的地区、数量、销售金额及剩余库存产品种类、数量情况的销货清单四本、工资表一册、出库本一本、绿色硬皮本一本、记录一本、库存照片、义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益发肉联厂卖出猪肉统计表”及所附清单；证实该厂冷库剩余猪肉制品的种类、价格及扣押情况的义县价格鉴证报告书、扣押物品清单及义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益发肉联厂冷库剩余清单”；证实自己于2011年下半年在王占明益发肉联厂工作两个月左右，从事病、死猪分割加工，孙宝祥负责看冷库，出入库记录，管理工人干活和记工等情况的另案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自己于2013年向王占明益发肉联厂销售病、死猪合计9头，孙宝祥、于学伟在该厂干活情况的另案被告人崔某的供述；证实该厂于2011年4月报停，动检站检疫员走了以后于下半年开始经营病死猪制品。没有检验检疫，卫生许可证、防疫合格证等手续已过期。孙宝祥、于学伟一直跟着自己干，于学伟中间因车祸休养过一段。倪某某、张某甲13年春开始工作，倪某某工作6个月，张某甲工作4个月。孙宝祥负责冷库制冷及维修、管理工人干活和记工、管理猪肉产品出入库。于学伟、倪某某、张某甲负责对病死猪和未经检疫检验的生猪进行屠宰分割加工。猪肉销售金额、销售地区及购买人以账册为准，自己让孙宝祥记的，信息准确的上诉人王占明的供述；证实益发肉联厂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经营病、死猪，自己一直在这工作，以及工资收入情况、与其他被告人的分工情况、好坏肉混合包装猪肉制品的销货、出入库记录情况的上诉人孙宝祥的供述；证实益发肉联厂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经营病、死猪，自己除2011年9月24日出车祸休养一段时间外一直在这工作以及自己的工资收入、与孙宝祥的分工、好坏肉混合包装猪肉制品对外销售情况的上诉人于学伟的供述；证实自己在益发肉联厂工作，加工、销售病、死猪情况的原审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占明的辩护人提交义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益发肉联有限公司定点屠宰厂建设项目意见函》、义县人民政府定点屠宰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稍户英子镇益发肉联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年检的意见函》两份证据材料，因该两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占明、孙宝祥、于学伟、原审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生产、销售死因不明和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分割加工后混合包装的猪肉制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危险，且生产、销售金额达2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占明系益发肉联厂厂长，在生产、销售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猪肉制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其余四人系王占明的雇员，各有分工，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宝祥、于学伟一直跟随王占明在该厂工作至案发，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工作时间相对较短，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承担责任。上诉人王占明、孙宝祥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占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生产、销售的猪肉制品大部分是好猪而非病死猪，原判认定的销售数额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益发肉联厂于2011年下半年至案发前所生产、销售的猪肉制品均未经检疫检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经检疫检验的肉类制品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判依载卷证据认定的犯罪数额清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占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宝祥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已经在量刑时对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给予了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学伟所提其与王占明是雇佣关系，是合法的打工者，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同案王占明、孙宝祥等人的供述载卷佐证，足以证实其明知王占明生产、销售的猪肉制品是不合格产品，应接受王占明的领导，从事生猪屠宰分割加工工作，其行为符合在共同犯罪中从犯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且系从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倪 凯
审判员 熊 杰
审判员 郭锦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