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森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加飞。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荣，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薛军。
上诉人孙森华、吴加飞因与被上诉人丁薛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7月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二上诉人孙森华、吴加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荣，被上诉人丁薛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森华、吴加飞共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薛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薛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丁薛军与吴加飞之间是雇佣关系，与孙森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丁薛军的工作地点位于城阳，是为吴加飞从事业务和送货工作。孙森华在胶州的昊发五金商店是从事五金零售业务，是个体工商户，只雇佣了一人，没有业务和送货人员；2、丁薛军认可其工作地址为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驻地，一审中认可为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送货工作。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在后海西社区由吴加飞经营，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即使丁薛军曾在此工作，双方之间也是雇佣关系，不形成劳动关系；3、丁薛军提供现金费用单证明是胶州市昊发五金商店发放工资不能成立，该单据系打印件，即使盖章是真实的，也是丁薛军偷盖的；4、丁薛军提交的交警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5、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丁薛军的主张。
被上诉人丁薛军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丁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加飞、孙森华支付二倍工资44104元及欠发2015年4月份工资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丁薛军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9月29日，客户签收的经办人为吴加飞的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一张原件、空白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原件一本（0001385-0001410）、孙森华、吴加飞所有并制作的U盘一个（U盘内有孙森华、吴加飞制作包括丁薛军在内的工人出勤及工资明细、各地客户信息等文件）。
2、丁薛军在孙森华、吴加飞工作期间即2014年5月17日及2014年12月13日驾驶被告吴加飞所有的两辆机动车（车牌号分别是鲁Ｂ×××××、鲁Ｂ×××××）送货时违反交通法规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罚的决定书原件两张。
以上证据证明丁薛军与孙森华、吴加飞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以及丁薛军进入孙森华、吴加飞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4月4日、地点为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后海西，同时证明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上班的事实以及丁薛军的部分月份的工资数额。
3、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15日录单的现金费用单18份，载明经手人为黄海霞，费用名称为工资，备注（丁）；其中9份盖有昊发商店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证明丁薛军与孙森华、吴加飞存在劳动关系及丁薛军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截止到2015年4月30日，孙森华、吴加飞尚欠丁薛军2015年4月份工资3500元。
孙森华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销售单、发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孙森华与销售单中的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不能证明丁薛军与孙森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U盘里的相关材料内容既没有昊发商店的盖章，也没有丁薛军所主张的昊发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昊发商店无任何关系，且U盘本身也不是孙森华以及昊发商店所有的U盘。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与孙森华及昊发商店无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处罚单后的车辆登记信息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孙森华和昊发商店无关。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单不是昊发商店的，昊发商店没有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也与昊发商店的发票专用章不符。
吴加飞质证称，对丁薛军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与吴加飞没有任何关系。
孙森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个体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和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昊发商店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已经注销，从个体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可见，昊发商店从业人员只有两人，而丁薛军提交的证据U盘材料中工资表中员工有六人，说明U盘材料与孙森华无关。
2、昊发商店分别与孙森华、刘乾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昊发商店的从业人员是上述二人，丁薛军不是昊发商店的从业人员，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3、昊发商店2013年6月到2015年4月工资表，证明昊发商店存续期间长期连续领取工资的只有孙森华、刘乾二人，丁薛军非昊发商店员工。
4、昊发商店注销前发票专用章的模板，证明丁薛军提交的工资单上的发票专用章与实际发票专用章不一致。
丁薛军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中从业人员人数只是履行工商登记，并不能证明实际从业人员人数，之前涉及的两辆机动车中鲁Ｂ×××××号于2015年5、6月份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丁薛军在该车中系成员，驾驶人为厉昌伟，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吴加飞曾向城阳交通警察大队提供过从业人员名单，远不只信息登记中注明的两人。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且证据3系孙森华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孙森华的所有印章均由其控制管理且无备案证明。吴加飞对孙森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丁薛军提交的1号证据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空白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U盘，因孙森华、吴加飞不认可，且上述证据中无丁薛军与孙森华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丁薛军提交了2号证据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处罚决定书的原件，因此对证据2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丁薛军提交的证据3中9份盖有昊发商店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的现金费用单，虽然孙森华提交了昊发商店发票专用章的模板，但因该商店成立时未到相关管理部门对印章进行备案，且丁薛军与孙森华未对丁薛军提交的工资表（现金费用单）中加盖的发票专用章是否与实际印章不符申请司法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加盖在丁薛军提交的现金费用单中的昊发商店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系真实的，丁薛军提交的9份盖有昊发商店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的现金费用单系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丁薛军提交的其他9份无昊发商店公章或丁薛军与孙森华签字的现金费用单，因该9份现金费用单与9份盖有昊发商店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的现金费用单，从外观看样本、格式、材质高度一致，从内容上看费用名称均为工资，载明了单据编号，因此9份无昊发商店公章或丁薛军与孙森华签字的现金费用单以认定为有效证据为宜。孙森华提交的证据1，丁薛军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孙森华提交的证据2、3、4，丁薛军有异议，且孙森华未提交第三方或管理部门确认的证据，因此对孙森华提交的证据2、3、4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
2013年5月21日，个体工商户昊发商店在胶州市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胶州市泉州南路620号，经营范围批发零售五金建材、电器，负责人为孙森华；2015年4月28日，昊发商店办理注销登记。
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在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驻地由吴加飞经营。
孙森华与吴加飞系夫妻关系。
2015年2月9日，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370214-1707774191号、1707774040号处罚决定书，载明车辆牌号鲁Ｂ×××××于2014年5月17日违反禁止标线违法行为，鲁Ｂ×××××车辆于2014年12月13日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违法行为，决定对丁薛军进行罚款、扣分处罚。
吴加飞在庭审中称鲁Ｂ×××××号在2015年报废前、鲁Ｂ×××××号车于2016年4、5月份卖给案外人前均登记在吴加飞名下，均由本人控制使用；并称丁薛军所述驾驶车辆违章是出于朋友关系，将车辆借给丁薛军，并不代表丁薛军在吴加飞处工作。
昊发商店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分别为丁薛军发放的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1月、2015年3月工资数额如下：3660元、3570元、3605元、3680元、3872元、1000元、3450元、4947元、4800元、4238元、4597元，丁薛军自认2015年发放工资为2500元。
经丁薛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吴加飞的鲁Ｂ×××××号车辆于2015年6月9日在城阳区双元路邱家女姑村路口北侧发生交通事故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的相关询问笔录。
丁薛军对调取的该交通事故的相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从吴加飞的笔录中显示吴加飞说“我经营一家五金建材商店，我的司机厉昌伟开我的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他在我店里上班有半年了，我在后海西村租了个仓库，厉昌伟平时开车送货，我的另一个工人吴仕江已经死亡”、“丁薛军以前在我这干过，后来不干了”，通过吴加飞的笔录，可以证明昊发商店实际经营人为吴加飞，另外该笔录也证明该昊发商店并非仅有两名从业人员，除了孙森华和刘乾，还有厉昌伟、吴仕江及丁薛军丁薛军在该五金店工作。
孙森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材料并不在丁薛军申请法院调取的材料的范围之内，其内容也与昊发商店和孙森华无任何关系，不能证明丁薛军与该商店和孙森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一，丁薛军申请法院调取的是鲁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孙森华向交警部门提供的相关职工信息，但现在法庭要求质证的并非孙森华向交警部门提供的相关职工信息，而是发生事故时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可见双方质证的该笔录并非丁薛军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第二，从吴加飞的询问笔录来看，再结合丁薛军代理人上述质证意见可以发现丁薛军代理人存在偷换概念，吴加飞笔录中所称，其经营一家五金建材商店，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处所称的五金建材商店就是孙森华注册经营的昊发商店，吴加飞在刚才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所经营的未注册的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与孙森华所经营的昊发商店并非同一主体，二者的经营地址完全不同，不具有任何关联性；第三，丁薛军代理人所引述的吴加飞在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并不能得出丁薛军与昊发商店存在任何劳动用工关系的结论，至于吴加飞所称丁薛军以前在吴加飞处干过，也与昊发商店和孙森华无任何关系；第四，从厉昌伟的数份询问笔录来看厉昌伟始终称在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工作地点在城阳，并称丁薛军是其朋友而非同事，由此也可得出丁薛军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
吴加飞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丁薛军只在青岛昊发商贸有限公司干过十天八天。
经一审法院庭后到胶州市社会保险资金管理中心调查，该中心出具如下查询信息：黄海霞缴纳社会保险的信息如下：2012年10月-2013年4月由单位管理码为3702319093的企业交纳，2016年11月-2017年3月的社会保险由青岛兴顺昊发商贸有限公司缴纳，吴加飞为青岛兴顺昊发商贸有限公司的联系人。另查明，青岛兴顺昊发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主要经营地址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批发零售五金交电、建材等，法定代表人为孙伟森，监事为孙森华。
另查明，丁薛军于2015年4月30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昊发商店支付双倍工资
44104元及欠发2015年4月工资3500元、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曰加班费23593元、高温费480元、经济补偿金4009元。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丁薛军与昊发商店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明确。依据鲁劳社【2002]43号之规定，决定对丁薛军诉昊发商店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丁薛军不服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因昊发商店于2015年4月28日注销，丁薛军变更昊发商店的负责人孙森华为被告，孙森华提出管辖异议，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孙森华注册的昊发商店为个体工商户，在其存续期间，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依法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丁薛军称2014年4月4日进入到胶州市昊发五金建材商店从事业务员及送货工作，虽然孙森华、吴加飞不予认可，吴加飞在庭审答辩中称不认识丁薛军，但吴加飞在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的相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丁薛军以前在我这干过，后来不干了”，以及丁薛军提交的2015年2月9日，丁薛军对吴加飞所有的鲁Ｂ×××××、鲁Ｂ×××××车辆分别在2014年5月17日、12月13日违反道路交通行为进行处理的处罚决定书，虽然吴加飞称丁薛军所述驾驶车辆违章是出于朋友关系，将车辆借给丁薛军，但吴加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主张，可以看出丁薛军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仍然为吴加飞工作；因吴加飞与孙森华系夫妻关系，根据吴加飞在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的相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经营一家五金建材商店……在后海西村租了个仓库”，可以看出吴加飞与孙森华共同经营昊发商店，吴加飞负责在丁薛军所述的工作地点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进行业务经营；结合丁薛军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15日昊发商店为丁薛军发放工资的现金费用单，虽然吴加飞在庭审中不认可，但青岛兴顺昊发商贸有限公司为黄海霞缴纳2016年11月-2017年3月社会保险的企业联系人为吴加飞；并且青岛兴顺昊发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的主要经营地址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批发零售五金交电、建材等，法定代表人为孙伟森，监事为孙森华，可以看出吴加飞、孙森华与黄海霞有工作中的关系；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丁薛军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4月15日与昊发商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于昊发商店已经依法注销，故相关责任依法应由吴加飞与孙森华共同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丁薛军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的二倍工资差额44104元及欠发2015年4月份工资3500元，是否应当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具体到本案，丁薛军于2014年4月4日与昊发商店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昊发商店应当向丁薛军支付双倍工资。昊发商店为丁薛军发放的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的工资合计40259元，吴加飞、孙森华应当向丁薛军支付该二倍工资差额40259元。
昊发商店为丁薛军发放的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的工资合计43919元，每月平均工资3660元，丁薛军2015年4月4日-15日除去法定节假日工作7天，因此被告应当支付丁薛军2015年4月工资为1178元（3660元÷21.75天×7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加飞、孙森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丁薛军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二倍工资差额40259元；二、吴加飞、孙森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丁薛军2014年4月工资1178元；三、驳回丁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777元，合计787元，由吴加飞、孙森华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劳动关系问题。
丁薛军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吴加飞、孙森华支付其有关工资待遇。对于丁薛军的主张，吴加飞、孙森华不予认可，主张丁薛军与吴加飞之间是雇佣关系，与孙森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吴加飞在交警部门对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丁薛军以前在我这干过”，据此，可以认定丁薛军曾为吴加飞提供过劳动。结合丁薛军提交的交警部门的处罚决定书及现金费用单等证据，本院认为丁薛军作为劳动者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孙森华、吴加飞主张丁薛军的工作地址为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驻地，并不在胶州市工作。对此，本院认为，孙森华、吴加飞夫妻二人在上述两地均有经营场所，而丁薛军从事的工作为送货，故不能排除丁薛军为上述两处经营场所均送过货的可能。且，本案审理中，孙森华、吴加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丁薛军的工作地址仅为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驻地一处，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综合认定丁薛军的工作地点为胶州市，并据此认定丁薛军与昊发商店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在昊发商店已依法注销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孙森华、吴加飞承担付款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吴加飞、孙森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加飞、孙森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谢雄心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