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二初字第23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天，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2012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连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检诉刑诉（2013）0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天及其辩护人仇连明、杨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陆天虚构自己系富家千金、高官后代，从而骗取被害人徐某乙、徐某丙、周某、朱某等人的信任，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筹备典当行、家族企业海外上市需要资金周转等虚假事由，以借款为名，从各被害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240余万元，用于个人使用或者挥霍。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陆天在本市秦淮区等地，以经营需要资金为名，并许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被告人陆天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乙、周某、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唐某、刘某、黄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专项审计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陆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陆天辩称，其与徐某乙系恋爱关系，其没有虚构事实，其只向徐某乙一个人借款，除徐某乙、周某外其余借款人其均不认识或不来往。其只是徐某乙与唐某借款关系中的中间人，起诉书指控的经济往来属于民事纠纷。
被告人陆天的辩护人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告人陆天为唐某向徐某乙借款未及时归还，属民事纠纷，被告人陆天不构成犯罪。二、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诈骗罪的依据。三、被告人陆天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四、陆天未向不特定公众借款，只是为唐某向徐某乙借钱，直接经办人是周某，未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至于借款向何人筹集，陆天并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03年被告人陆天与被害人徐某乙结识，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陆天虚构自己系富家千金、高官后代，从而陆续骗取徐某乙、周某、朱某等人的信任。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陆天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筹备典当行、家族企业海外上市需要资金周转等虚假事由，以借款为名，从各被害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2486752元，用于个人使用或者挥霍。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陆天与唐某（已起诉）在本市秦淮区等地，以经营需要资金为名，并许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
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陆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陆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与徐某乙有经济往来，到2011年底，其和徐某乙之间的账已经结清，后来徐某乙逼其打的借条的债权人其都不认识，其都是把钱打给周某。徐某乙是周某的舅舅，周某借给其的钱是徐某乙的钱，由于徐某乙不懂网银，具体都是由周某经办的。从徐某乙处借来的钱全部借给唐某使用。其向徐某乙借款是没有利息的，把钱借给唐某也没有收利息。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陆天是恋人关系，当时其系展源4S店的负责人，陆天介绍自己父亲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母亲以前在电信局工作。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从2009年年中开始的，陆天看其缺钱，就借款给其，二人之间的借款不谈利息，只还本金即可。二人之间经济往来不是转账就是通过网银，现金是很少量的。陆天汇给其钱款不包括陆天垫付给其客户的钱。陆天于2009年汇给其64.8万元，2010年是375.065万元，2011年是1269万元，合计1708.865万元。其与陆天之间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互不相欠。其一开始不知道陆天的钱款来源，后来知道是陆天向徐某乙及周某等人借的。其有时也将还款汇入周某账户内。其借款90%用来经营，余款归还以往的欠款。展源4S店在2012年3月份以前的股东是其和表姐王敏，其占95%股权。其不知道陆天另有男友徐某乙。其欠范小燕、孙力等人外债约400万。陆天认识这些债权人，其曾让陆天给这些债权人汇过款还钱，但跟陆天说这些钱是其借他们的钱。审计报告的钱款往来基本是对的。
3、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明其于2003年认识陆天，陆天自称父亲是大开发商，外公是常熟市原市委书记、母亲是常熟市电信局副局长，姨妈是苏州市副市长，舅舅是上市公司副总，还有外交部的亲属。双方于2008年奥运会前又开始联系，因为陆天找关系搞到其父亲需要的一种紧俏药物，双方交往逐渐密切。在交往的过程中，陆天带其去看她自己经营的南京展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4S店，并说她要筹备开典当行等。2009年，其因为想和陆天结婚就在江宁购买一套房子，购房时陆天说她可以帮其办理买房一事，考虑到双方关系及陆天对房地产挺在行的，其就放心出资给陆天去办理，陆天让其将购房款打到她的卡上再由她付房款，理由是可以增加银行卡交易量，以后到银行比较容易办贷款。其还按照陆天的要求在房产证加上她的名字。2009年开始，其和陆天开始有经济往来，陆天称她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因为政策调控缺少资金以及公司要在海外上市，希望其和亲朋好友能帮她借点现金，并承诺给予较高的利息，后来又以她本人在南京筹备4S店、筹备开典当行需要前期铺垫费用及注册资金需五千万元等多种理由，向其及亲友大量借款。由于陆天在与其亲友交往中一直称她父亲有多家公司且家属中有许多特殊的社会关系，所以其和亲友相信陆天所说的话，并陆续将大量钱款都借给陆天。其和亲友借款及利息的进出都是由其外甥周某负责，钱款往来一般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但是前期现金给付也有不少，一是因为周某当时还没有办银行卡，二是因为当时陆天提出来需要现金带到香港去用的。借款最初是在2009年初，前期没有利息，后来陆天提出按月息2%左右算利息。陆天每月能正常付利息，到期还完钱后再继续借款并继续付息。其于2009年8月中下旬的样子借给陆天120万现金，其把钱放在周某家沙发垫下面，让陆天自己去周某家拿钱。其于2011年1月的一天下午，介绍其朋友刁某就借给陆天100万，刁某打的一张100万本票给其，再由其转款给陆天。其和亲友借钱给陆天通过周某的银行帐户转帐是陆天提出来的，因为借款人很多，不可能每次到每个人那里拿钱，也不可能向每个人付息。其发现陆天和唐某的关系后，继续借钱的原因是一方面已经借给陆天大量钱款，而且每月付利息，也不吃亏，陆天家庭条件好，不会赖帐；另一方面其不好意思让亲友知道陆天和唐某之间的关系。之后其了解到陆天说的都是假的，她把其和亲友的借款用于供她与唐某还债、赌博、放高利贷以及二人挥霍。2010年10月底，陆天又借钱，其当时没钱，陆天让其把江宁的房产抵押给银行，后来其抵押并将290万借给陆天，后贷款到期，其向陆天要钱时，陆天说不差钱，并采取回避的态度，并称与其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后其亲友向陆天要钱时，她也否认或者干脆找不到人，后其和亲友费尽周折于2012年3月14日找到陆天，陆天为了脱身承认欠钱写下借条，承诺3月22日先归还180万，但到3月22日，又找不到陆天。
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系被害人徐某乙的外甥，被陆天骗了32万元。陆天是徐某乙的女朋友，跟其吹嘘家人是苏州的高官，父亲搞房地产的，其看陆天全身品牌，开甲壳虫汽车就相信了。2009年11月陆天讲她家里的公司要上市需要前期铺垫向其借钱，月息2%，其于2009年11月30日左右，借给陆天5万元；2010年4月15日左右，陆天说筹备4S店，借款7万元；2010年5月21日，陆天提出要办4S店需要现金，借款10万元现金，是在丰富路阿英煲交给一个叫许老师的人；2010年10月25日，陆天又讲开4S店要现金，其借款10万元。陆天每个月都正常付利息，在2011年11月份付最后一次利息后，未继续付息且人也找不到。因为当时很信任她，所以没有打借条，在2012年3月份的时找到陆天，她打了借条给其。打到其卡上的钱是陆天以开典当行，开4S店，房地产开发等借口向许多人借钱。陆天提出来她比较忙，不可能到每个人处拿钱，也不能每个人付利息，让其帮忙，其所熟悉的借款人把钱给其，后由其转交给陆天，陆天统一将利息付给其，其再转交给其他人，由其银行卡转帐，陆天男朋友唐某也向其银行卡里汇过款。陆天又问其朋友中有无闲钱，可以放到她那里生利息，其朋友张某、穆某等人均借款给陆天。2009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陆天和黄某二人到其家拿过一笔120万的现金，是徐某乙借给陆天的钱，由其转给陆天的，现金是放在其家沙发垫下面的。
5、被害人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其二人通过徐某乙认识陆天，陆天自称其父亲搞房地产，在香港上市，外公是市委书记，母亲是电信局局长，二人看陆天平时消费挺高就相信了。后陆天以各种投资名目借钱，二人分别借款100万、1200万给陆天，月息2%-2.2%。2011年11月，陆天开始不付利息，后找到她一次，2012年3月22日再找不到陆天。
6、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证明其系徐某乙儿子，其听陆天说家里是高官，母亲是电信局长，父亲是做房地产的，公司要上市，家里开典当行需要钱，陆天说如果其朋友有闲钱的话，可以把钱借给她生利息，月息2%-3%，其也把这个信息告诉朋友，其朋友也把钱给其借给陆天，2009年11月21日开始，其陆续借给陆天共计593万。当时陆天提出让其把钱交给周某，再由周某把钱转给她。到2011年11月以后陆天就没有再付利息，并不承认欠钱，2012年3月份找到陆天并让她还钱，陆天承认欠钱也打了借条，还承诺3月22日先解决180万，但是3月22日去找她，已经跑了。
7、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证明其系徐某乙前妻，陆天跟其讲父亲做房地产生意，要开典当行要资金铺垫，让其借钱给她，因为其儿子徐某丙已经借给她500多万了，月息3%，开始陆天很讲信用，每月15号到期都将利息打给徐某丙。其就让徐某乙把钱款汇给陆天，是由徐某乙农行卡打给陆天175万元，另外有25万元现金，其交给徐某乙，由徐某乙转交陆天，合计200万。到2011年10月份，陆天跑掉了，后在2012年3月找到陆天，陆天就打了一份借条给其。陆天利息是通过周某的卡上支付给其的。
8、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从2010年初以来，陆天以她父亲的房地产公司要到香港上市缺乏资金以及她家要开典当行需要大量资金铺垫费用等名义前后一共向其借款60万，月息先是2.5%，后来变为3%，至今本金未归还。
9、被害人尹某、穆某、张某的陈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某证明上述四人是通过周某认识陆天的，陆天自称她家里家族企业搞的挺大，父亲搞房地产，母亲是常熟市电信局长，外公是市委书记，他们看陆天日常消费高，开豪车，就相信她讲的话。陆天以家里要开典当行、开4S店前期铺垫需要大量资金等借口，分别向他们借款，其中，韩某借款170万元、尹某借款6万元、穆某借款15万元、张某借款5万元，到2011年11月底，因陆天停止付息，他们去找她，陆天否认借钱，2012年3月份周某等人找到了陆天，她才承认借钱并写下欠条。
10、被害人徐某丁的陈述，证明陆天跟其讲她家很有背景，父亲的房地产公司要在香港上市，她自己要开4S店等缺钱，让其借钱给她，她给其高额利息并问其朋友中有没有人有闲钱的，如果有的话也借给她，她同样付高额利息，到2011年6月2日其借给她第一笔钱5万，后来一共借了35万，利息按月息3%计算。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为朋友赵一斐向陆天借款6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付56.85万元。其曾陪同陆天在周某家沙发下取走一捆人民币，100多万元，当日陆天存入其工行账户，存了3个小时。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陆天和其说父亲是房地产老总，母亲是电信老总，家里有人当高官，其和陆天及唐某一起去过澳门赌场玩，听陆天打电话问徐某乙要贵重物品，陆天还说不会和徐某乙结婚。
1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认识唐某，2010年6、7月住在陆天位于天安国际的住宅内，当时唐某也住那里，陆天和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曾和二人一起去过澳门赌场，陆天刷招行卡取了十几万元给唐某赌博，陆天说江宁美之国的房产她没花什么钱。2011年6月，陆天经常和周某打电话讲利息的事情，陆天告诉其徐某乙把钱给她出去放贷，她打给徐某乙的钱是利息。
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和陆天住在一起，看见过陆天的账本，陆天讲是她公司和个人的往来账，陆天说钱都给唐某，自己没有钱还。陆天手上有唐某的大量欠条，有1000多万，唐某的4S店就是这些钱开的，而且店运营不好，其知道唐某经常去澳门，每次回来讲输了好多钱。2011年12月底，陆天让其帮她对账，陆天说付给周某的钱中，如果是大头的那是还本的，如果是小头的就是付利息的，按照陆天的说法月息是3%。其感觉陆天很有钱，陆天自己也经常和人说她家里有什么高官，还说她父亲有一家准备在香港上市的房地产公司，她家还要开典当行等等。陆天借的钱一开始她说是为了开4S店，后来说她向别人融的钱都给了唐某，一部分用在4S店上，一部分用在赌钱上，还有很大部分给唐某拿去放高利贷。
15、证人范某、徐某甲、许某、王某、秦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均系唐某债主，唐某单独或与陆天共同向他们借款，陆天陆续向他们还过款。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借贷为业，该业务是手下人放出，应为陆天所借，陆天直接归还100万，其余不清楚。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陆天母亲，其本人系常熟电信普通员工，陆天父亲曾因犯罪服刑，家庭很普通，无任何背景。陆天汇给其的133万元，该款包含徐某乙等人的85万元，该款系陆天归还其的借款，借款系陆天多次向其所借，借款原因记不清楚，其主要是将现金借给陆天的。
18、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09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21日，徐某乙、周某等人转入陆天账户资金总额为3126.84万元，自2009年8月22日至2011年12月14日，陆天转入徐某乙、周某等人资金总额为2297.88万元，差额为人民币828.96万元。期间，陆天转入唐某资金总额为2176.01万元，自唐斌转入陆天1780.6万元，差额为人民币395.4万元。其中，陆天将朱某借款40万元、徐某乙借款45万元支付给刘某使用；将徐某乙借款中56.85万元支付给黄某；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间，陆天用于出境旅游、消费购物、购房购车款等支出共计1068252元。
19、借条，证明陆天于各被害人向其追债后，向被害人补打的借条，金额共计1600万余元，共计有12名被害人。及唐某向王龙、冷雪青等人的借款情况，唐某现欠债务1500万。
20、银行信用报告，证明被告人陆天现欠银行100万贷款，唐某现欠银行350万元贷款。
21、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陆天与唐某共同购买的仁恒晶园的房产已经因唐某与陈晓的借款纠纷抵债给陈晓，陆天作为担保人，其房产份额亦用于抵债
22、展源4S店的经营情况说明，证明展源公司注册于2008年，注册资金200万元，系租赁场地经营，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经营比亚迪汽车；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经营奇瑞汽车；2012年3月，因债务纠纷，被抵债给债主陈晓等人。
23、归案经过，证明2012年5月31日9时许，民警至南京市鼓楼区中心大酒店将陆天带到派出所审查。
2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陆天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陆天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天为唐某向徐某乙借款未及时归还，属民事纠纷，陆天只是中间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陆天虽分别与徐某乙、唐某形成男女朋友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徐某乙因与陆天系恋爱关系而同意将上述借款转为赠与或无偿归陆天使用。银行信用报告、展源4S店的经营情况说明、证人范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陆天和唐某的经济情况均不好，身负外债无还款能力。专项审计报告及证人潘某、邵某、曹某的证言，均能证实陆天将所借钱款一部分转给唐某，一部分支付给黄某、交给其母亲及个人高消费，可以认定被告人陆天对其直接使用的借款部分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转给唐某的部分具有帮助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陆天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天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徐某乙、周某、刁某、韩某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潘某、邵某、曹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陆天虚构自己系富家千金、高官后代的事实，专项审计报告及证人黄某、邵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陆天虚构借款用途，将一部分借款用于与唐某共同赌博、放高利贷、个人高消费及转移给其亲属使用，可以认定被告人陆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诈骗罪的依据”的辩护意见，专项审计报告是经专业机构统计，证明2009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21日，徐某乙、周某等人转入陆天账户资金总额为3126.84万元，自2009年8月22日至2011年12月14日，陆天转入徐某乙、周某等人资金总额为2297.88万元，差额为人民币828.96万元。期间，陆天转入唐某资金总额为2176.01万元，自唐斌转入陆天1780.6万元，差额为人民币395.4万元的客观数据。其中，陆天将朱某借款40万元、徐某乙借款45万元支付给刘某使用；将徐某乙借款中56.85万元支付给黄某；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间，陆天用于出境旅游、消费购物、购房购车款等支出共计106.8252万元。上述数据结合被害人徐某乙、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共同印证陆天将一部分借款用于与唐某共同赌博、放高利贷、个人高消费及转移给其亲属使用，共计人民币24.86752万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陆天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天只是为唐某向徐某乙借钱，直接经办人是周某，未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害人分别为被害人徐某乙、周某、徐某丙的亲戚朋友，相互之间并无联系，多数与陆天有过接触，听过陆天虚构身份背景及借款用途的宣传，被害人徐某乙、周某、徐某丙、刁某、贺某、张某等人的陈述及证人曹某、邵某的证言，均证实对于被告人陆天而言，其是希望通过徐某乙、周某、徐某丙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其高息集资，从而实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故上述被害人应认某不特定公众，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陆天与他人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天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陆天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天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一个月零六日，即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陆天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2486752元。
三、追缴被告人陆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策
人民陪审员 鲁莉萍
人民陪审员 王露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见习书记员 刘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