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霞，女，汉族，1982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汝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宗耀，男，汉族，1991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前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文武，男，汉族，1965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小刚，男，汉族，1975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双霞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文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白宗耀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皖1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双霞、白宗耀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皖刑终28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皖1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双霞、白宗耀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9月2日，被告人白宗耀与被告人刘文武电话商定以410元每克的价格从刘文武处购买海洛因180克。次日，刘文武驾驶摩托车从被告人李双霞处以380元每克的价格购得海洛因180克，并将毒品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当月4日早晨，刘文武联系被告人韩小刚陪其到界首，告知韩小刚其带的有毒品并将毒品用雨衣包裹放在韩小刚电动车内，让韩小刚在前探路，其驾驶摩托车随后，准备到界首与白宗耀进行毒品交易。途中二人被民警抓获，并从韩小刚电动车座位下方储物盒内查获嫌疑毒品2包。经当面称量并鉴定，该毒品净重180.6克，含有海洛因成分。当日早晨，白宗耀驾车经日兰、宁洛高速前往界首市，后在宁洛高速豫皖交界收费站旁边的加油站等待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在其驾驶的汽车内查获毒资7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捕经过证明临泉县公安局对本案受理、立案、侦破和及抓捕各被告人的情况。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抓获刘文武、韩小刚、白宗耀后对其人身及车辆分别进行了检查，从刘文武处查获一辆摩托车及一部手机；从韩小刚处查获一部手机，并在其驾驶的电动车座位下储物盒内查获上有雨衣覆盖并用黑色布袋装的嫌疑毒品二包；在白宗耀驾驶的汽车内查获三部手机，手机通讯录内存有刘文武的电话号码，并在其车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盒内发现红色塑料袋包裹的百元面值现金73000元。
3、查扣的涉案毒品、毒资及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在案。
4、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当面称量，涉案二包毒品分别净重100.3克、80.3克，总计净重180.6克，分别提取3克送检。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5]184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明，涉案2包嫌疑毒品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刘文武持有的手机通话清单及手机内提取的短信照片证明，案发期间，刘文武与白宗耀、李双霞、韩小刚之间联系频繁；白宗耀持有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期间，白宗耀与刘文武、韩小刚联系频繁。
7、白宗耀驾车出入高速公路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白宗耀于2015年9月4日8时11分驾驶蓝色比亚迪轿车（豫JE6673）从日兰高速鲁豫入口驶入，10时57分从宁洛高速豫皖交界出口驶出高速，除其本人外无其他乘客。另该车登记信息显示车辆所有人为聂士龙。
8、白宗耀驾驶的豫JE6673比亚迪轿车高速公路通行轨迹显示，该车在2015年7至8月间曾多次往返于宁洛高速豫皖界至日兰高速豫鲁界。
9、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证明，各被告人吗啡、冰毒尿样定性检测均呈阴性。
10、证人张华委证言证明，其曾与韩小刚羁押于同一监室，韩小刚委托其如有机会将一封信交给韩小刚的老表（刘文武）。
11、韩小刚在羁押期间写给刘文武的串供信及情况说明证明：韩小刚欲通过张华委给刘文武递交串供信，被临泉县看守所干警查获。韩小刚在信中要求刘文武对公安人员说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雨衣和东西放在其电瓶车里，还要求刘文武说是因为公安人员打刘文武了，刘文武才推到其身上。并让刘文武不要再乱说了，说得越多，事情就会越多。
12、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刘文武的供述：2015年六七月，其通过亲戚介绍认识一个河南濮阳男子，还和韩小刚一起在临泉县姜寨镇见过这个男子，谈过毒品的事。9月2日，这名男子联系其要购买180克海洛因，并约定410元或420元每克，9月4日上午在界首市高速公路附近交易。其就从李双霞处以38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2块海洛因，共计180克。9月4日上午，其让韩小刚陪其一同到界首给该濮阳男子送毒品。途中，其将毒品用雨衣包裹放在韩小刚骑乘的电动车座位下的储物盒内，告诉韩小刚其带了一点毒品，让韩小刚在前面探路，后在路上被抓获。该濮阳男子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749905576、18238322039。
刘文武辨认出该濮阳男子就是白宗耀。
14、被告人李双霞供述：其供述与刘文武供述一致。刘文武从其处以38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180克海洛因。
15、被告人韩小刚供述：案发当天，刘文武让其陪同带毒品准备到界首卖给一个濮阳人。其以前和刘文武一起见过这个濮阳人。刘文武将毒品包裹在雨衣里放到其电动车座位下面，并告诉其他带的有毒品，并让其在前面探路。
韩小刚辨认出该濮阳人就是白宗耀。
16、被告人白宗耀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其是从山东鄄城上的高速，一个乘客包其的车来界首，车上的手机和钱都是乘客的。离界首收费站几公里处该乘客下车，让其到前边加油站加油。其到加油站后就被抓了。其不认识韩小刚、刘文武，没有和刘文武联系购买毒品。
1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讯问各被告人时无非法取证行为，且与供述笔录内容一致。
二、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双霞以450元每克的价格出售给魏某某（另案处理）海洛因20克，另赠送给魏某某一小包毒品和底料。当日14时许，民警在阜阳市火车站附近将魏某某抓获，当场查获嫌疑毒品3包。经当面称量并鉴定：在净重20.3克、0.9克的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在净重51.3克的毒品中检出咖啡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受理、立案的情况。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魏某某随身物品中查获一包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嫌疑毒品，内有3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嫌疑毒品，并依法扣押。
3、称量笔录证明，经当面称量，涉案3包毒品分别净重20.3克、0.9克、51.3克，并分别提取检材送检。
4、辨认笔录证明魏某某、李双霞分别混杂辨认出对方。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净重20.3克、0.9克的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51.3克的毒品中检出咖啡因成分。
6、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20日，其从宿州市到临泉县鲖城镇，从李双霞处以9000元购买20克海洛因，李双霞还送其一小包毒品和料子。后其准备从阜阳坐车返回宿州，在等车时被民警抓获。
7、被告人李双霞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魏某某证言基本一致。2015年7月的一天，魏某某到临泉县鲖城镇从其这里以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克海洛因。其还送她一小包毒品和40-50克料子。
三、2015年10月22日，卯某某（已判刑）联系被告人李双霞欲购买毒品。当日14时许，李双霞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一块毒品以1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卯某某。卯某某实际支付10万元。二人约定余款由李双霞先行垫付。当日17时许，卯某某在临泉县万阁花园小区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从李双霞处购买的嫌疑毒品1块。经当面称量并鉴定，该毒品净重350.3克，含有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7.27%。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临泉县万阁花园小区监控视频截图及抓获卯某某现场照片显示卯某某被抓获时的情况。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载明，侦查人员对卯某某及其住处进行检查，从卯某某上衣口袋内查获1包外用红色塑料袋包裹内呈白色块状的嫌疑毒品及2部手机，从其住处查获银行卡、黑色电子秤等物，并依法扣押。
3、称量笔录载明，经当面称量，涉案毒品净重350.3克，并提取检材送检。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鉴定意见证明，涉案350.3克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5、（2016）皖1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上述事实一致，并查明该涉案毒品海洛因含量为57.27%，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卯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对扣押的毒品海洛因350.3克等依法予以没收。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单等书证证明，2015年10月21日，卯某某分别从其母亲熊桂芝持有的银行账户取款2万元，从其妻子李影持有的银行账户取款3万元。
7、证人卯某某证明：2015年10月22日，其联系李双霞购买毒品，后在庙岔镇东炉北边一个桥头交易的，毒品价格1块12.6万元，约350克。其先支付10万元，余款由李双霞垫付，其之后再还她。后其在临泉县万阁花园小区被抓获。
辨认笔录证明卯某某混杂辨认出李双霞。
8、被告人李双霞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卯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大约在其被抓获前五六天，卯某某让其帮助购买毒品。其就从范海花处购买1块毒品，后将毒品卖给卯某某，并告诉卯某某毒品价格12.6万元。卯某某先给其10万元，余款让其先垫付，到时候他再还给其。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双霞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文武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白宗耀、韩小刚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双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宗耀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刘文武、韩小刚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刘文武系主犯，韩小刚受其指使，帮助运输毒品，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双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已交纳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文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三、被告人白宗耀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韩小刚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李双霞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及摩托车、电动车、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李双霞上诉主要提出：其在卖给刘文武毒品的第一起犯罪中，双方未对毒品进行称重，不排除刘文武又将毒品掺假再次贩卖的可能性，原判认定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第三起犯罪中，其是帮助卯某某购买毒品，应属从犯；本案贩卖毒品的行为尚未完成，系犯罪未遂；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白宗耀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与刘文武联系购买毒品。案发当天其开车送一个乘客，其车上搜查的现金和手机不是其的。原判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双霞贩卖毒品，上诉人白宗耀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刘文武贩卖、运输毒品，韩小刚运输毒品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李双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双霞在卖给刘文武毒品的第一起犯罪中，不排除刘文武又将毒品掺假再次贩卖的可能性，原判认定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双霞、刘文武均供述该起交易的毒品数量为180克，与现场查获的毒品数量基本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提出的不排除刘文武掺假系其主观推测，没有证据证明。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双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三起犯罪中，其是帮助卯某某购买毒品，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此起毒品犯罪中，李双霞与卯某某是毒品交易的上下家关系，不构成共同犯罪。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双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贩卖毒品的行为尚未完成，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双霞在上述三起毒品犯罪中，均与买家进行了毒品交易，毒品已经交付，其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完成，系毒品既遂。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双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双霞量刑过重，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李双霞有坦白并积极交纳罚金等情节，已对其量刑体现了从轻处罚。故此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白宗耀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文武、韩小刚归案后均供述毒品是送给白宗耀的，案发前二人在临泉县姜寨镇均见过白宗耀。二人分别对白宗耀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河南来买毒品的男子就是白宗耀。根据侦查人员抓获白宗耀时从其驾驶车辆内查获的三部手机的通话清单显示，该三部手机在案发期间与刘文武、韩小刚使用的手机均有频繁的通话或短信联系。刘文武关于毒品数量和价格的供述亦与白宗耀车内查获的现金数额基本相符。白宗耀关于乘客包其车到界首，中途下车将现金、手机遗留在其车内的辩解明显有悖于常理，且与高速公路收费站监控视频中显示的车内只有白宗耀一人的证据相矛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白宗耀驾车到界首去运输毒品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故白宗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双霞、白宗耀和原审被告人刘文武、韩小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李双霞贩卖海洛因552.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刘文武贩卖、运输海洛因180.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白宗耀、韩小刚运输海洛因180.6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李双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白宗耀运输毒品，由于其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刘文武、韩小刚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刘文武系主犯；韩小刚受刘文武指使，帮助运输毒品，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震
审 判 员 ＸＸ翀
代理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