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连，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714。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爱云，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1729。
委托代理人谢祖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先平，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允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2514。
委托代理人唐壁芸，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敏姿，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赞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公民身份号码×××2511。
原审被告廖雪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公民身份号码×××2523。
上诉人李国连、丁爱云因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李国连、上诉人丁爱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先平，被上诉人崔允成的委托代理人唐壁芸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崔赞良是字号名称为佛山市xxx餐厅（以下简称xx餐厅）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崔赞良向崔允成承租建筑物经营上述餐厅。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原告承包该餐厅的点心部工作并组织了14名员工工作。被告拖欠该点心部上述人员的报酬。2014年4月，餐厅所在的建筑物业主代被告崔赞良垫付了上述点心部的工资75000元并交付予原告。原告向14名员工共发放了工资107900元（该笔款项来源包括上述业主代垫款项75000元）。2014年12月8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崔赞良支付垫的14人工资款37500元及赔偿原告误工费5000元。2015年2月4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崔赞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代垫款32900元予原告李国连。二、驳回李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以（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立案执行。
2014年12月15日，原告以被告崔赞良欠原告3个月的工资款3600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2月10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国连承包了xx餐厅点心部的出品，机器设备、原料均由崔赞良提供，李国连按照崔赞良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每月固定支付报酬49500元予李国连，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并非劳动合同纠纷。并判令：一、崔赞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26100元予李国连；二、驳回李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3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以（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81号案立案执行。
2014年12月1日，原告李国连以佛南劳人仲案字〔2014〕834号仲裁裁决书为依据，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金额为9900元。原审法院经审查，以（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立案执行。
至2015年4月16日止，原审法院以崔赞良、廖雪梅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有16件，另外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案件共2件，合共有18件案件参与分配。原审法院依法处理被告崔赞良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xxx30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号房屋）得款260800元，处理崔赞良停放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xxxx食府楼财产一批得款103330元。
2015年4月16日，原审法院公布《崔赞良、廖雪梅系列案件分配方案》。原告李国连在异议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执行款分配方案异议，表示不同意原审法院的分配方案。原审法院将李国连提起的异议意见通知了该案其他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其中债权人崔允成、丁爱云对李国连提起的异议意见提出了反对意见。2015年5月12日，原审法院告知李国连可在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5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
另查明，《崔赞良、廖雪梅系列案件分配方案》对崔赞良、廖雪梅财产拍卖得款就债权本金分配如下：申请执行人崔允成（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138号案优先受偿金额162118.89元，申请执行人丁爱云（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21号案优先受偿金额145280.51元，申请执行人李国连（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优先受偿金额3484.81元，申请执行人李国连（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优先受偿金额11580.83元。其余普通债权案件就债权本金均无分配得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原告李国连因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应当对该财产分配方案的内容包括参加分配的债权额和债权的性质、种类、分配的顺序、比例及数额等进行审查，再结合原被告的诉辩及证据进行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在本次执行分配的三案中的债权性质是否为工人工资款及原告在本次执行分配的债权款项对涉案执行得款的受偿顺序问题。
关于原告在本次执行分配的三案中的债权性质问题。经原审法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国连承包xx餐厅点心部的出品，机器设备、原料均由崔赞良提供，李国连按照崔赞良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崔赞良每月固定支付报酬49500元予李国连，（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号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因此，依据（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81号案的26100元款项性质不属于工人工资，在本次执行分配中，属于普通债权。原告（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及（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中所享有的债权，经法院及劳动仲裁部门认定为工人工资，因此可在本次执行分配中以工资债权参与分配。
关于原告在本次执行分配的债权款项对涉案执行得款的受偿顺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如债务人的财产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时，不会产生利益的相互冲突。但在本案中，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不同的债权类型就会产生相互冲突，在对这种利益的先后次序进行安排时，必须作出价值判断。工人工资就其性质而言，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劳动者的劳动成果归用人单位所有，该劳动成果使用人单位的总财产得以增值或保值，并避免财产的减少，劳动者就自己劳动创造的增值部分获得优先受偿，体现了公平原则。工资债权人在该增值部分就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而受清偿。生存权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需求，工资是工人维持自身和家庭成员生存的需要，事关工人及社会公众共同和普遍的生存权。法律设置抵押权、质权及留置权等担保制度，是为了确保债权的实现。对工资债权而言，由于性质特殊，是无法设定担保的。当工资债权与抵押权之间发生冲突时，由于工资是劳动者劳力的对价，是劳动者生活的唯一依赖，如果工资不具有优先于抵押权的效力，就不足以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故工资作为特种债权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包括抵押债权）受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本次执行分配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为第一清偿顺序,之后依次为职工的工资，有抵押权的债权，普通债权。本次执行程序中，工人工资债权款项本金合计503364元，拍卖崔赞良、廖雪梅财产得款364130元，扣减优先费用41664.96元，剩余322465.04元，该款不足清偿第二顺位的工人工资款项的优先债权，因此应在扣除优先费用后剩余款项在（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138号案（债权本金460564元）、（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债权本金9900元）、（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债权本金32900元）等3件案件中按比例进行分配。分配比例如下：
1、（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138号案分配得款：（拍卖所得款-
优先债权）×本案债权本金/3案工资优先债权总额，即（364130-41664.96）×460564/503364=295046.5元。
2、（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分配得款：（拍卖所得款-
优先债权）×本案债权本金/3案工资优先债权总额，即（364130-41664.96）×9900/503364=6342.14元。
3、（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分配得款：（拍卖所得款-
优先债权）×本案债权本金/3案工资优先债权总额，即（364130-41664.96）×32900/503364=21076.40元。
经上述分配，本次执行的可分配款项已全部受偿，因此（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21号案的有抵押权债权及各普通债权案在本次分配中不予考虑。
被告崔赞良、廖雪梅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崔赞良、廖雪梅系列案件分配方案》中原告李国连在（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优先受偿金额为3484.81元的内容，变更为原告李国连在（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352号案在执行崔赞良、廖雪梅的拍卖款364130元中优先受偿金额为6342.14元。二、撤销《崔赞良、廖雪梅系列案件分配方案》中原告李国连在（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优先受偿金额为11580.83元的内容，变更为原告李国连在（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74号案在执行崔赞良、廖雪梅的拍卖款364130元中优先受偿金额为21076.40元。三、驳回原告李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国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对（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人请求受偿的26100元是上诉人个人应得的工资，现变成承包费不能优先分配是不符合事实的，李国连要求拿回三个月工资36000元，收回代垫的工资32900元。另外业主崔允成垫付的两个月工资只有二十几万元，为什么变成了四十多万元。当时崔允成垫付的工资大约有28万元，而3月6日至4月15日期间xx餐厅是由业主崔允成经营的，希望法院分清楚。
上诉人李国连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丁爱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关于上诉人的债权在本次执行分配中的受偿顺序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工资债权作为特种债权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包括上诉人的抵押债权）受偿，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严重错误。一、原审被告崔赞良、廖雪梅与xx餐厅系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原审被告的财产不等同于就是xx餐厅的财产，xx餐厅的债务不等同于就是原审被告的债务。原审法院没有厘清该事实，认定工资债权属于特别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性，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302号房屋系两原审被告的个人财产，并非xx餐厅的财产，该房产也没有被原审被告以任何形式参与xx餐厅的投资经营，xx餐厅劳动者的劳动成果与该房产的增值或保值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基于302号房屋享有的抵押债权成立之时，被上诉人崔允成、李国连基于xx餐厅的工资债权尚未成立，上诉人的抵押债权并没有侵害到两被上诉人的工资债权的利益。上诉人抵押债权的优先受偿性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保护，在没有特别法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抵押债权的优先受偿性始终在第一位。最后，原审被告与xx餐厅系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xx餐厅的债务不等于原审被告的债务，原审被告的财产不等于xx餐厅的财产，原审被告作为xx餐厅的投资人依法对xx餐厅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责任依法属补充连带责任。本案的工资债权和抵押债权的债权人、债务人均不相同，不存在利益冲突。上诉人并未要求xx餐厅清偿上诉人的抵押债权。在xx餐厅的债务中，被上诉人的工资债权始终被作为第一顺位，该工资债权未能通过xx餐厅财产清偿的剩余部分可再向原审被告要求清偿，此时，该未能清偿部分的工资债权相对于原审被告的其他债权而言，依法已变成了普通债权，不再具有优先受偿的法律效力。二、原审被告系自然人，并非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依法不得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物权法才是本案的裁判依据。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企业破产法所调整的对象为企业法人，原审被告系自然人，并非企业法人，故本案依法不适用企业破产法。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审被告未能履行到期债务，上诉人作为抵押债权人有权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可就抵押财产（即302号房屋）拍卖所得款优先受偿。另外，就本案裁判而言，只有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才可参照适用企业破产法，然而物权法已对本案抵押物拍卖所得款的优先受偿作了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未将物权法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而是参照适用企业破产法，明显违反法律适用原则。三、物权法相对于企业破产法即是特别法，又是新法，即便原审法院适用企业破产法，也不应违反物权法。首先，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302号房屋依法属于特别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其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始终未放弃抵押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利，上诉人的抵押债权属特别债权，该优先受偿权利依法不被工资债权所取代。四、崔允成并没有成为xx餐厅劳动合同的当事人，崔允成代垫工资的行为实质是借贷行为，崔允成向xx餐厅出租经营场所，是一种商业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当的风险。崔允成垫付工资的行为，并不代表其能够在分配中全额享有优先权。最后，因302房屋依法不属于破产财产，且上诉人没有放弃抵押债权的优先受偿性，故原审法院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工资债权优先于上诉人的抵押债权受偿，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并重新作出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上诉人丁爱云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崔允成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工人工资为特种债权优先于其他权利受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崔允成在当地劳动部门主持下，垫付了绝大部分的工人工资，而这些工人工资本身就应当由本案被执行人的财产中支付，崔允成的行为不但是配合当地政府部门工作，更维护了社会稳定，其垫付的工资有受偿权应当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3.上诉人在上诉中认为xx餐厅的债务不等同于原审被告的债务，其说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xx餐厅是个体工商户，依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应当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营者的财产往往是与个体工商户的财产混同的；4.上诉人认为崔允成代垫工资的行为是借贷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崔允成与xx餐厅或崔赞良、廖雪梅之间不存在发放工资的借贷合意，而其垫付工人工资是在特定情况下进行的；5.崔允成出租房屋，所承担的风险仅应当是基于租赁所承担的风险，不包括代垫工资后得不到清偿的法律风险。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崔赞良、廖雪梅没有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执行分配中，不同优先权之间的受偿顺序确定问题。不同优先权之间的受偿顺序，是由不同债权的性质来决定的。工人工资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我国海商法、公司法、商业银行法、保险法、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等法律和司法解释都规定了对于工人工资的债权应优先予以保护。而担保物权所保障的则是民事主体之间的金钱债权，我国担保法、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等法律、司法解释中也规定了基于担保物权的债权应当优先受偿。工人工资债权的特殊性决定其优先权实现针对的标的是债务人的全部财产，而担保物权债权实现针对的标的是债务人的特定财产，在债务人除抵押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或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实现工人工资债权的标的应当及于抵押财产。即在执行分配中，工人工资债权应当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1）粤高法执请字第16号批复中同意抵押物变现后将价款的部分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工人工资的清偿顺序优先于抵押权的意见也体现了有关的法理精神。本案中，原审法院处置拍卖的302房屋，是被上诉人丁爱云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房屋，处置房屋后，丁爱云对房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被上诉人崔允成代垫的工人工资，以及上诉人李国连代垫的工人工资及应收的工人工资，是经生效裁决确认的工人工资债权，亦应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从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维护工人生存权的角度出发，本案被执行人崔赞良、廖雪梅已没有其他财产来清偿xx餐厅的工人工资，因此可由崔赞良已设定抵押的涉案房产的变现款中优先支付工人工资，即崔允成可优先于抵押权人取得代垫的工人工资款项，李国连可优先于抵押权人取得其本人工人工资、代垫工资[李国连在（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81号案中26100元承包款除外]。原审判决按照优先权的不同性质区分不同优先权之间的执行分配顺序，处理适当。至于原审判决参照企业破产法一百一十三条有关规定，因执行中的参与分配程序在制度设置、价值取向上毕竟不同于破产程序，不能简单地参照适用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但鉴于该法律适用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该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丁爱云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李国连认为其在（2015）佛南法九执字第81号案中的26100元承包款其实是工资的问题，因该案中执行依据（2015）佛南法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李国连为承包款而非工人工资，因此分配中李国连该债权不应优先受偿。上诉人李国连对（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不服的问题则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另外，上诉人李国连还提出崔允成垫付的工人工资没有40多万元的问题，因崔允成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相应垫付工人工资债权，上诉人李国连的上述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国连、丁爱云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健毅
审 判 员 陈秀武
代理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骆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