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02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景堂、于洪泽等128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食品厂股东。诉讼代表人：徐景堂，住齐齐哈尔市。诉讼代表人：张延庭，住齐齐哈尔市。诉讼代表人：韩广雁，住齐齐哈尔市。诉讼代表人：金伟，住齐齐哈尔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董长青，1966年6月26日出生，个体业主，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红，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食品厂，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海牙路*号。法定代表人：郭胜君，该厂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徐景堂、张延庭等128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食品厂股东因与被申请人董长青、二审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食品厂（以下简称红岸食品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齐民一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黑02民申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徐景堂等128名红岸食品厂股东的诉讼代表人徐景堂、张延庭、韩广雁、金伟，被申请人董长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红，二审上诉人红岸食品厂法定代表人郭胜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红岸食品厂于1957年成立，系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2001年，红岸食品厂根据其资不抵债、停产歇业等情况，采取了经济补偿入股，债权转为股权方式的股份制改造，改造为由187名股东组成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在该企业制定的章程中第三章（股份取得、股东权利和义务、股份转让出的条件及程序）第十二条规定“股东大会在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向股东以外的本企业职工或其他法人转让其股权，大会不同意或不一致同意转让的，其股权由其他股东购买。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2007年，红岸食品厂在停产多年的情况下，原领导班子（邸俊杰、杨永山、霍金龙等）于2007年3月26日经召开会议研究作出“红岸食品厂整体产改出售领导班子会议决定”，决定“依据齐齐哈尔市政府（2005）齐办35号文件精神，用厂土地出让金安置职工。厂土地进行国家评估及企业负债情况，双方达成议项决定：1.购售方一次性出资338.7万元（包括土地、厂房、设备、二车间门市房）。2.补交社会保险局2001年3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企业所欠部分163.5万元。3.还借款及欠款45.7万元。4.一次性支付遗嘱费1.3万元。5.还退休职工工资20%即22.9万元。6.剩余补发经济补偿金105.3万元。以上共计338.7万元。”该决定作出同时，红岸食品厂制订了与“整体产改出售领导班子会议决定”基本内容相一致的“整体产改出售方案”和“整体出售职工安置方案”。在“红岸食品厂产改工作职工大会纪要”中体现，红岸食品厂(原领导班子)于2007年3月31日召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大会”，就该厂出售问题进行表决，在表决的名单上有表示同意的职工签名96个，其中有3人的签名系他人代签，有4人不是股东，有24人经鉴定不是本人签字。另有1名职工签字表示不同意出售。在红岸食品厂的该职工大会会议记录上体现“（当时）参加人员有富拉尔基区产改办工作队队长邵连奎，成员董成刚、张志国，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副局长韩基岩及该厂领导班子成员4人。红岸食品厂在册职工136人，到会103人。内容为通过整体产改出售安置方案。”（在审理中，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对该表决名单上的职工签字提出异议，认为该名单上的职工签字有41人不是本人签字，要求进行文字鉴定，并于2009年8月25日向本院提供了其中24人的文字鉴定笔迹，要求对该24人进行文字鉴定，对另外17人未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于2009年9月11日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对该24人的签字进行文字鉴定，结论为该24人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字。在审理中，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与红岸食品厂对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均无异议，董长青提出异议。但不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2007年4月3日，红岸食品厂（原领导班子）向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递交了“关于进行整体产权出售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为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解决现经营体制远远适应不了目前市场经济发展的问题，用我厂土地出让，安置解决职工一次性补偿。于2007年3月31日召开职工全体大会，通过同意。因此向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红岸食品厂进行整体产权出售。”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接到该请示后于2007年7月5日向富拉尔基区产改办递交了“关于红岸食品厂整体出售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我局所属集团企业红岸食品厂，由于历史负担沉重，已停产多年，为更好地安置职工，解决陈欠多年职工工资及养老金等问题，以稳定社会安定团结。经企业全体职工大会决议通过和整体出售申请，经我局领导班子研究同意，企业整体出售给天津市北辰区民营企业法人代表董长青。”2007年7月6日，富拉尔基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对红岸食品厂实行整体出售作出批复，批复内容为“经区产改领导小组审定，产改办主任办公会研究，区政府主管区长同意，该企业实行整体出售给天津市北辰区民营企业法人代表董长青。望严格按改制程序抓好实施工作。优惠政策按齐政办发（2004）55号、（2000）13号文件执行。”2007年7月9日，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以富经计发[2007]10号文件对红岸食品厂整体出售作出批复，同意红岸食品厂整体出售给天津市北辰区民营企业法人代表董长青。红岸食品厂于2007年7月在富拉尔基区广播电视局电视台向全体职工播发了“企业出售公告”，公告内容为“因深化企业制度改革需要，拟将本厂产权整体出售。现已通过《企业产权改革出售方案》及《职工安置方案》，望未签属意见的职工在7月20日前，回厂签属意见，请全体职工互相告知。”2007年9月，经红岸食品厂委托，齐齐哈尔红岸资产评估事务所以2007年9月27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该厂的全部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了评估，并于2007年10月26日作出齐红评字（2007）第1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净资产：-1166175.49元。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分别于2007年12月27日、12月28日签订了关于红岸食品厂整体出售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红岸食品厂原领导班子成员邸俊杰、霍金龙、杨永山在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均签了字。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董长青（甲方）购买红岸食品厂整体产权，经双方协商，并由厂职工大会表决同意，决定对红岸食品厂（乙方）深化产权改革，整体出售给董长青。1.董长青出资购买红岸食品厂整体产权安置职工（包括土地、厂房、设备、二车间门市房）。2.乙方经区经济计划局、区产改办并经市政府有关部门确认，协助甲方办理一切交接手续，甲方给乙方经济补偿安置资金338.7万元。3.甲方一次性垫付全部经济补偿金并一次性交到红岸食品厂并由经济计划局监管，待并轨资金到位后统一发放，如没有并轨资金由购买方支付补偿金。4.社保所有费用，2001年3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其中企业部分163.5万元，个人部分33万元，共计196.5万元。个人部分由董长青代交。待发放职工经济补偿金时扣回（职工自愿，如职工不同意扣款，自行负责。）退休职工档案管理费每人每年60元×10年，计600元由董长青交，共计10.6万元，待发欠退休职工工资时扣回（退休职工自愿，如退休职工不同意扣款，自行负责）。2006年12月31日前所欠养老保险企业部分待红岸食品厂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后由董长青全部交齐，红岸食品厂职工在2007年1月1日开始接续养老保险费用。5.在交易中所发生的各种费用由甲方承担。6.原企业债权债务归甲方承担。7.此协议为基本协议，如出现其它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对方50%罚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2007年12月27日协议书部分补充。1.职工经济补偿金为职工工龄满一年发放305元，待并轨资金到位后统一发放，如没有并轨资金由购买方支付全部补偿金，职工并解除劳动合同。职工补偿金发放工龄截止到2006年12月31日。2.待协议签订起，乙方无条件提供各种相关证件及手续，并在2008年3月2日前办理所有交接手续（产权、设备、土地、二车间门市房等等）。并提供甲方在产权过户过程中需要的所有相关资料。3.职工发放补偿金时全部扣除2001年3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职工所欠社保费个人部分，并全部扣除退休职工十年职工档案管理费每人600元,全部交由甲方代为协调处理。4.甲方总计出资338.7万元(其它款项甲方不负责)。5.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出现任何因乙方及乙方职工纠纷等原因影响甲方不能正常维修、生产、产权过户等等由乙方负责并按违约处理。”（在审理中，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对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认为这两个协议的主题是红岸食品厂将企业整体出售，也就是自己卖自己，是无权的，整体出售实际上是将187名股东的股权转让，而股权转让必须经本人同意。依据红岸食品厂企业章程第十二条关于“股东大会在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向股东以外的本企业职工或其他法人转让其股权，大会不同意或不一致同意转让的，其股权由其他股东购买。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董长青不具备购买企业产权的资格，其与红岸食品厂之间在进行产权处分时未按企业章程的规定履行相应股权转让手续，因此，即使职工签字属实，由于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没有股东大会的“一致同意”，红岸食品厂是无权向董长青出售企业产权的。另外，整体出售还包括企业的资产，而作为股份合作制的企业，股东的股权和资产是一致的，当时的股权是由固定资产所变，企业资产属于全体股东共有，对于共有的资产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共有人同意，如果是共同共有，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而这次处分却是企业进行的处分，而不是股东进行的处分，因此这两个协议都是无效的。红岸食品厂也提出异议，认为这两个协议未向职工宣布，签署时间也不对，是其厂做的不对。）2008年1月22日和3月4日红岸食品厂原领导班子在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与董长青进行了交接，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17本）、土地使用权证（1本）、设备、房屋、电线、电表等交付董长青，并约定在2008年3月4日之后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及任何事情由董长青负责。红岸食品厂截止2004年欠缴养老保险费1146828.36元、档案费10万元。（在审理中，经本院调查，齐齐哈尔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富拉尔基区分局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红岸食品厂截止2004年欠缴养老保险费1146828.36元、档案保管费10万元，当时企业用房产抵押上述所欠资金，后因单位房产没有变现，抵押房照已退还红岸食品厂。导致上述业务未办理。）董长青于2007年12月27日向红岸食品厂交付购厂预付款人民币86万元，红岸食品厂于同日将该86万元以存折形式交给富拉尔基区经济计划局代为保管。董长青分别于2008年3月14日、3月17日将红岸食品厂（坐落于富拉尔基区科研办事处海牙路8号）房产16所变更至其名下。在审理中，董长青称其向红岸食品厂的领导班子成员（邸俊杰、杨永山、霍金龙）交过养老保险费，但领导班子成员以职工告状不同意卖厂子为由拒收，因无红岸食品厂配合提供缴纳欠费的相关资料，董长青自己去社保局也无法办理，因此，董长青未给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费。另查，红岸食品厂在富拉尔基区产改办监督指导下于2008年6月12日改选董事会及监事会，选举徐景堂、金伟、郭胜君、张著、石淑新为董事会成员，徐景堂当选为董事长。选举于洪泽、吴玉兰、张延庭为监事会成员，于洪泽当选为监事长。该厂于2008年7月31日作出“关于免去徐景堂同志董事长职务的决议”（该决议内容为：经徐景堂同志请求，董事会讨论，并报监事会批准，作出免去徐景堂董事长的决议。经董事会投票选举结果，郭胜军同志以4票当选董事长。）选举郭胜君为董事长。该厂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在该决议均签字认可。在红岸食品厂的工商登记中未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仍为邸俊杰。2009年4月，徐景堂等128人以红岸食品厂为被告、以董长青为第三人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分别于2007年12月27日、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诉讼费由红岸食品厂承担。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经一审认为，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是指对国有中小型企业、城镇集体企业采取由企业全体职工出资入股，买断原企业产权，或者由全体职工与企业共同出资入股，吸收其他出资人参股，组建成为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并存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行为。股份合作制是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的特点，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的一种新型公有制经济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职工既是在企业工作的劳动者，又是企业的股东，具有双重身份，职工的企业股东身份与其本人的劳动关系紧密相连、不可分离，因此其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公司。本案系属企业产改后出售，即红岸食品厂在进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后又将企业予以出售。由于股份合作制改造，只是企业法人组织形式或投资主体发生变更，是内部结构调整，法人资格并不中断，因此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签订的企业出售协议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为有效。红岸食品厂企业章程第十二条关于“股东大会在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向股东以外的本企业职工或其他法人转让其股权，大会不同意或不一致同意转让的，其股权由其他股东购买。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是对股份转让出售的条件及程序的规定，属于股权转让，而本案红岸食品厂向董长青出售的是有形资产，不是符号或以股权代表的有形资产，因此应属产权转让，即企业整体出售。而且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约束力，对他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红岸食品厂是否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是否“一致同意”，是其企业内部问题，对董长青的购买行为不具有约束力。另外，红岸食品厂（原领导班子召集）于2007年3月31日也召开了“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大会”，就该厂出售问题进行了表决，虽经鉴定在表决的名单上有24名职工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有60余名职工签字表示同意是真实的，红岸食品厂也于2007年7月在富拉尔基区广播电视局电视台向全体职工播发了“企业出售公告”，证明红岸食品厂的出售行为是公开进行的。因此，在无证据证明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签订的出售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要求确认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红岸食品厂在富拉尔基区产改办监督指导下已于2008年6月12日改选徐景堂为董事长，而且根据该厂于2008年7月31日作出“关于免去徐景堂同志董事长职务的决议”，是在经徐景堂请求免去其董事长职务后选举的郭胜君为董事长。因此，虽然在红岸食品厂的工商登记中未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但该厂实际已改选郭胜君为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郭胜君可以作为红岸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富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9200元，由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民事主体在参与经济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红岸食品厂在进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之后，虽然其企业形式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公司，但其企业法人组织形式或投资主体发生变更，是内部结构调整，法人资格并未中断，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之间签订的出售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红岸食品厂企业章程第十二条关于“股东大会在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向股东以外的本企业职工或其他法人转让其股权，大会不同意或不一致同意转让的，其股权由其他股东购买。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是对股份转让出售的条件及程序的规定，该企业章程是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约束力，对他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红岸食品厂是否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是否“一致同意”，是其企业内部问题，对董长青的购买行为不产生约束力。另外，红岸食品厂（原领导班子召集）于2007年3月31日也召开了“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大会”，就该厂出售问题进行了表决，虽经鉴定在表决的名单上有24名职工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有60余名职工签字表示同意是真实的。红岸食品厂也于2007年7月在富拉尔基区广播电视局电视台向全体职工播发了“企业出售公告”，证明红岸食品厂的出售行为是公开进行的。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认为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要求确认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徐景堂等128人及红岸食品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5）齐民一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景堂、于洪泽等128人负担100元，由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食品厂负担100元。本案再审过程中，徐景堂、于洪泽等128名红岸食品厂股东称，1.2007年3月31日召开的出售红岸食品厂的股东大会的人数没有达到全体职工（股东）的三分之二,且其中有24人非本人签名。2.红岸食品厂原董事会成员邸俊杰、霍金龙、杨永山与董长青于2007年12月27日及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出售协议和补充协议严重违反了“合同法”规定，是无效的。协议内容严重损害了职工合法利益，是不公平、不合理的霸王条款。红岸食品厂辩称，1.此次企业出售纯属邸俊杰、霍金龙、杨永山三人个人与董长青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根本代表不了红岸食品厂和厂领导班子，没有召开全体领导班子会议。2007年3月31日召开的出售红岸食品厂大会，职工（股东）同意出售名单的签字大部分是假签字，是造假所为。2007年5月20日的职工安置大会根本没有召开过，纯属造假，无时间、地点、参加人和会议记录。所有出售材料都是邸俊杰、霍金龙、杨永山三人与董长青私自串通达成和伪造的。该协议从内容形式和程序上都是违法的。2.从邸俊杰、霍金龙、杨永山与董长青签订的二份出售协议到职工安置方案都非常不合理、不公平，损害了企业及全体职工股东利益，都是无效合同。董长青辩称，1.红岸食品厂整体出售是在区产改办、经济计划局监督指导下严格依法定程序进行的。2007年3月31日召开职工大会进行初步意见表决，后于同年5月16日制定职工安置方案，5月20日在区产改办工作人员邵连奎、董成刚、区经济计划局副局长韩基岩出席参加下召开红岸食品厂全体职工（股东）、退休职工大会。大会审议表决红岸食品厂整体出售及安置方案，到会职工人数超过三分之二，符合民主议定原则，是合法有效的。2.董长青与红岸食品厂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内容是双方自愿平等，公平公正公开，多次协商后达成的，不存在恶意串通、显失公平情形，更没有损害企业和职工合法权益情形。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再审认为，红岸食品厂与董长青签订的企业出售协议和职工安置方案是在区政府监督指导下达成的，涉及企业改制相关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产生的争议应由有关机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齐民一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及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景堂、于洪泽等128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食品厂股东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广平审 判 员  梁丽娜代理审判员  敖 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