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
法定代表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鹏,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怀平，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仁勇，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世英，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1号（大十字广场旁与公园路交叉处）国贸置业大厦24楼。
法定代表人：杨飞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该公司员工),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鹏、屈怀平、范世英、夏仁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上诉人（一审被告）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损伤的结果与贵Ａ×××××号车无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屈怀平在第二次事故中是行人，一审法院将其扩大认定明显不成立；而且我公司承保车辆也未与胡鹏发生碰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如果一审法院的观点成立，那么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虽然胡鹏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系从事个体工商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胡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体工商户停工停业270天，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依法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四、一审原告起诉的是72508元，现一审法院判决154638.31元，属于超范围裁判，明显违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胡鹏答辩称，事故认定书不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采纳的依据，屈怀平和范世英在处理第一次事故的过程中又与胡鹏发生第二起交通事故，这两起交通事故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屈怀平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行人，应该是属于驾驶员。胡鹏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同行标准支持胡鹏误工费正确。胡鹏在原一审开庭前已经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屈怀平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范世英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承保车辆未与伤者发生碰撞，且交警部门未认定我方在该起事故中有责任。
夏仁勇二审期间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胡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屈怀平、夏仁勇、范世英按责任划分赔偿原告医疗费5822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护理费17107元（34214元/年/360天×180天）、误工费37415.25元（49887元/年/12个月×9个月）、残疾赔偿金98318.56元（24579.64元/年×20年×20%）、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复印费31元，合计241694.36元；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2日9时许，被告屈怀平驾驶贵Ａ×××××号车在贵阳市××贵州省骨科医院（另称总后八医院）路段等红绿灯时，被告范世英驾驶其所有的贵Ａ×××××号车追尾屈怀平驾驶的车辆，导致两车受损。被告屈怀平下车站在道路上拍摄两车相撞事故现场时，原告胡鹏驾驶无号二轮电动车同向与被告屈怀平发生交通事故（事故时间为9时10分许），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二轮电动车受损。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贵阳市公交认字[2015]第52010220150717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行人被告屈怀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理由为：“胡鹏驾驶非机动车行驶城市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胡鹏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屈怀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之后在城市道路上照相取证过程中，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异动，导致胡鹏驾驶二轮电动车因避让不及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之规定，屈怀平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7月29日出院，住院17天。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原告住院期间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DHS内固定术”。原告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共计58222.55元。2016年7月19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853、854号），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胡鹏因交通事故致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鹏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10000元；3、被鉴定人胡鹏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贵Ａ×××××号车系被告夏仁勇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范世英驾驶其所有的贵Ａ×××××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起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原告提交其到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名称为贵阳市南明区胡鹏个体牛肉粉馆）、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的来源。被告称不能证明原告本人从事该行业。被告夏仁勇在原审时陈述，屈怀平是我雇佣的驾驶员，我们是雇佣关系。本案庭审时夏仁勇又陈述，屈怀平是我的侄儿，是在帮我办事情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屈怀平对此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2015年7月12日9时10分许，原告胡鹏驾驶无号二轮电动车与站在道路上拍摄两车相撞事故现场的被告屈怀平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胡鹏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屈怀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此事实原、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屈怀平、夏仁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中被告夏仁勇陈述，被告屈怀平是其雇佣的驾驶员，本案审理中其又陈述，屈怀平是我的侄儿，是在帮我办事情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屈怀平对此陈述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诉请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范世英、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以上规定，保险公司适用交强险赔偿的原则是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是在与屈怀平的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伤，与范世英没有关联性，原告诉请被告范世英、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认为范世英与屈怀平发生的事故在先，屈怀平下车拍照时与原告发生事故，屈怀平的身份已经转换为行人，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贵州省城市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在全省各市、州、地所在地城市建城区范围内的道路上发生机动车与机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第三条规定：“发生符合本办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车辆可以移动的，当事人应当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对现场拍照或者标划事故车辆现场位置，立即撤离现场，迅速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并向保险公司报案，再进行协商。”本案中被告屈怀平与范世英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虽然在前，但被告屈怀平是作为贵Ａ×××××号车驾驶员，依照《贵州省城市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下车拍摄事故现场照片过程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其身份并非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的转换为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第六十二条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行人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本案被告屈怀平下车拍摄事故现场照片，是在行使驾驶员的职责，而非上述法律规定中界定的行人，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上将被告屈怀平认定为行人，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屈怀平辩称，范世英追尾发生事故后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及开启双闪灯才发生的二次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屈怀平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屈怀平承担事故次责，是因为屈怀平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对现场拍照才导致原告与其相撞，原告的损伤与范世英是否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关联性，故对被告屈怀平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对原告的请求依据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原告诉请医疗费58222.55元，原告提供有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原告在医院住院17天，原告按每天10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请求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营养费9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适当补充营养可促进病情尽快康复，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500元。4、原告诉请护理费17107元。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按95.04元/天计算180天，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请求予以支持。5、原告诉请误工费为37415.25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原告出院后也需要一定的康复期。对于原告的误工时间，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为27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收入状况，原告诉请138.57元/天，提供了其的工商营业执照，可参照贵州省公布的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原告此项请求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为98318.56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其不满60岁，原告的请求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9000元，其提供了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原告诉请鉴定1900元，原告因鉴定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元，其未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交通费的情况，酌情支持200元。10、原告诉请的复印费31元，原告为主张权利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此次交通事故致原告伤残，原告遭受到肉体和精神的痛苦，对其心灵造成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但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主要责任，对原告此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400元。以上赔偿款合计为230794.36元。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108794.36元，被告屈怀平、夏仁勇连带承担30%赔偿责任即32638.31元，该款项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在此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70%责任。原告实得赔偿款为154638.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贵州省城市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办法（试行）》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2000元；二、被告屈怀平、夏仁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胡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2638.31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二条赔偿款在上述时间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原告负担172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屈怀平、夏仁勇共同负担3200元（此款原告胡鹏已预交，前述被告在履行上述款项时支付给原告胡鹏）。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提出屈怀平在第二次事故中是行人，胡鹏损伤与该公司承保车辆无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贵州省城市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发生符合本办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夜间还须开启示宽灯和尾灯。车辆可以移动的，当事人应当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对现场拍照或者标划事故车辆现场位置，立即撤离现场，迅速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并向保险公司报案，再进行协商。”之规定，首先，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范世英驾驶的车辆与屈怀平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后并排停放在两个车道上，挤占了道路空间，致使狭窄路段行车危险提高；之后，双方在处理交通事故的过程中未采取合理的警示措施，以提醒后方车辆提前避让；最后，屈怀平在行车道路上走动拍照，最终导致胡鹏在紧急避让中摔倒受伤。上述几个因素均影响了胡鹏在采取紧急避让措施时的判断、反应及正确处理，进而失控倒地受伤，由此可见，屈怀平和范世英驾驶的车辆虽未与胡鹏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过接触、碰撞，但前一交通事故的处置不当直接影响胡鹏因紧急避让而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屈怀平是作为贵Ａ×××××号车的驾驶员下车拍摄现场处理事故，其身份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行人，故本院关于屈怀平系“行人”的认定不予采信。
对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提出如果认定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则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范世英驾驶车辆追尾屈怀平车辆后占据主要行车道路，使通行车辆道路变窄，且在处理事故时均未采取合理警示措施，以及屈怀平走动拍照的行为具有行为整体性、时间关联性和前后因果性，都是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素，故两次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一次事故的车辆驾驶人及其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而应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与阳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一审判令赔偿保险公司承担的154638.31元数额，胡鹏未提出异议，本院仅就该数额判令二保险公司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即77319.15元。
关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提出胡鹏未能证明其实际停工停业，故不应当支持误工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胡鹏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股股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并评定九级伤残，其为正常经营个体工商户或是要雇佣他人帮工或是要停业，由此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结论支持270天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提出胡鹏起诉的是72508元，现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请的主张，经审查，虽然胡鹏最初民事起诉状中记载的金额为72508元，但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胡鹏已经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并补交了诉讼费，重审中并未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裁判金额并未超出胡鹏诉请。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1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7319.15元；
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7319.1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胡鹏负担1725元，屈怀平、夏仁勇共同负担1600元，范世英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462.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46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益
审 判 员 韦 娟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刘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