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9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91年3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泰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92年1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92年4月15日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97年11月17日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95年11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98年12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五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苟某某，男，1996年12月8日生，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平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5年12月25日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4年1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某、任某某、杨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赣09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何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何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杨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杨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并被传销组织先后安排住在宜春市袁州区某某楼（以下简称188号）、宜春市袁州区学府路某某宾馆（以下简称508室）以及其他传销窝点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5月至6月初，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上述被告人采用殴打、恐吓、限制通讯、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7年5月7日，被害人沈某1被该传销组织成员“杨某”骗至188号。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杨某某、刘某某采取殴打、恐吓、限制通讯、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沈某1的人身自由并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5月17日，被害人沈某1以回家拿钱加入传销组织为由要求离开，当晚，被害人沈某1在萍乡市火车站成功脱离传销组织成员的控制，至此其共被非法拘禁11天。次日被害人沈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2017年5月18日，被害人沈某1向侦查机关报警，称其同年5月7日被骗至宜春一传销窝点，遭受该窝点传销人员以辱骂、恐吓、殴打方式限制人身自由长达十余天，并被强行拿走现金及支付宝、微信内钱财数万元。侦查机关受理案件的事实。
2、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2017年5月7日，其被网友“杨某”骗到188号的传销窝点。杨某某、张某某将其按在地上，李某某、魏某某掐其脖子，打其耳光，并用拳脚打其。将其随身手机等财物拿走。第二天其对着窗户喊救命，何某某抓住其头发往墙上撞，对其不停殴打、辱骂，并威胁不听话会死在这里。5月9日，又遭到上述传销人员的殴打，并逼问其手机开锁密码。5月10日下午，“吴二闯”叫人装来一盆水，其他人抓住其，“吴二闯”将其头按进水里，反复多次，后又反复多次用湿毛巾捂其口鼻让其窒息。之后该窝点传销人员以殴打、恐吓、看守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带其听课等，直至2017年5月17日，其以回去拿钱加入传销组织为由要求离开，何某某和“程程”夹着其到宜春汽车西站，之后“程程”和一戴眼镜男子带其乘出租车到萍乡市铁路站，买车票检票时，其求救，次日报警。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晚8时左右，其开出租车（赣Ｃ×××××）在宜春市袁州区平安路汽车西站门口载了被害人沈某1和二名男子到萍乡市老火车站，后沈某1在萍乡老火车站内求救、报警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被网友骗进188号的传销窝点住了一个多月，遭受该传销组织成员的殴打、威胁和看守，被逼交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后该窝点主任何某某带领所有人员转移至508室继续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窝点的大门钥匙一直由张某某保管。听该窝点主任何某某说在188号有个女的叫沈某1不配合，他们就端来一盆水，好几个人把沈某1的头按进水里，水盆打翻后，他们又将沈某1按在地上用毛巾打。
5、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188号的传销窝点任主任。负责该窝点全部日常事务。张某某管理钥匙。魏某某管理人员。窝点还有彭某某、任某某、李某1、刘某某、杨某某、李某某、王某2、“杨某”等人。2017年5月7日，沈某1被“杨某”从网上骗来。魏某某、张某某拿走沈某1的随身物品。2017年5月8日早上沈某1喊救命，魏某某、张某某将沈某1按倒在床上，其按住沈某1的头，张某某威胁沈某1说再叫弄死你。9日早上，沈某1不起床，其和张某某、魏某某、“天富”、李某某、任某某又殴打沈某1。17日晚，沈某1要回家处理事务，其安排程某、刘某2（外号“眼镜”）送沈某1回去。怕沈某1回家报警，其带着窝点人员搬到508室。
6、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任某某、刘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们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188号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5月7日至17日伙同他人采用威胁、殴打、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沈某1人身自由的事实。与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7、辨认笔录，经被害人沈某1辨认，2017年5月7日至17日用辱骂恐吓殴打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是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任某某、刘某某、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
（二）、因担心被害人沈某1报警，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等人搬至508室继续进行传销活动。2015年5月28日，被害人刘某1被该传销组织成员“李某3”骗至508室。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采取威胁恐吓、限制通讯、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自由并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殴打。2017年6月2日，被害人刘某1被民警解救，至此共被非法拘禁6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7年5月28日，其被网友“李某3”骗到508室的传销窝点，被搜走随身物品。之后任某某、刘某某、苟某某、彭某某等人轮流守着其睡觉、洗漱、上厕所，给其上课洗脑。直到2017年6月2日其被公安民警解救。期间，遭到张某某、何某某、任某某殴打。
2、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28日，张某某打电话告诉其刘某1来到508室，其要张某某安排刘某1睡觉。5月31日晚，张某某说刘某1不听话，其上前打了刘某1。
3、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们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508室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5月28日至6月2日伙同他人采用威胁、殴打、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的事实。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另供述，新人一进来就要搜身，交出随身物品，不配合就会遭受威胁恐吓和殴打，之后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监视，睡觉也会安排人员在他们左右看守，平时不得随意走动、不能靠近门窗，上厕所有人跟着，不服从管理会遭暴打。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何某某踢刘某1肚子，扇刘某1耳光，任某某踢刘某1。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508室，看见刘某1被何某某打过三次。魏某某、任某某、苟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语言威胁刘某1，任某某、刘某某监视刘某1睡觉、上厕所、打电话。其被迫威胁、看守新人，后其趁人不注意，发短信给其亲属报警，2017年6月2日公安民警到508室解救相关人员。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被网友骗来宜春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6月1日晚12时许住进508室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主任是何某某，管家是张某某。刘某1由任某某和李某1看守，晚上彭某某守夜。刘某1一只眼睛肿了，脸上有伤。
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4日被网友骗来宜春加入传销组织。508室传销窝点的主任是何某某，管家是张某某，魏某某和任某某负责纪律，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负责看守。在该窝点，刘某1睡觉、上厕所等都有人看着，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都参与了对刘某1的威胁恐吓殴打。
8、辨认笔录，经被害人刘某1、证人李某1辨认，2017年5月28日至6月2日采用恐吓殴打等方式限制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的人是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苟某某、刘某某、何某某、魏某某。
（三）、2017年5月30日，被害人赵某1被该传销组织成员“张某”骗至508室。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采取威胁恐吓、限制通讯、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赵某1的人身自由并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何某某、任某某对被害人赵某1实施殴打。2017年6月2日，被害人赵某1被民警解救，至此共被非法拘禁4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7年5月30日，其被网友“张某”骗到508室的传销窝点。任某某、苟某某等人采用殴打方式逼其交出随身物品。魏某某、彭某某给其讲课，魏某某、李某1、苟某某、彭某某轮流看守其上厕所、洗漱、睡觉。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508室，听到何某某、魏某某、苟某某、张某某打赵某1的声音，任某某、张某某、苟某某、魏某某用言语威胁过赵某1，苟某某、魏某某、任某某监视赵某1睡觉、上厕所、打电话。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由魏某某、李某1看守，晚上彭某某守夜。
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都参与了对赵某1的威胁恐吓殴打。赵某1睡觉、上厕所等都有人看着。
5、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30日，张某某打电话告诉其赵某1被骗进508室。其要张某某安排好赵某1。
6、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30日至6月2日，他们在508室采用威胁、殴打、轮流看守等方式限制赵某1人身自由的事实。与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1、向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另供述，都是何某某吩咐下来要看守的。
7、辨认笔录，经被害人赵某1、证人李某1辨认，2017年5月30日至6月2日采用恐吓殴打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赵某1人身自由的人是被告人任某某、魏某某、彭某某。
综上，被告人何某某、魏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三次，非法拘禁三人；被告人彭某某、苟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二次，非法拘禁二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一次，非法拘禁一人。
二、抢劫事实
2017年5月7日，被害人沈某1被传销组织成员“杨某”骗至188号。同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魏某某在被告人何某某的指使下，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逼问出被害人沈某1的手机支付宝密码，并使用该密码从被害人沈某1的支付宝中转账20634.33元至被告人何某某的支付宝账户。
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魏某某亲属替其赔偿被害人沈某1经济损失15000元，被害人沈某1自愿谅解被告人魏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2017年5月12日，张某某将其叫进男生房间，魏某某手拿数据线拉扯并瞪着其，其被逼说出了其交通银行卡密码、手机开锁密码和手机网银密码，魏某某当场用其手机登录网银查银行卡资金，发现银行卡里没钱后，又逼问出其微信及支付宝密码，并当场登入其支付宝从蚂蚁借呗内借了2万余元到其余额宝内，接着将这些钱转走，说是加入公司。
2、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12日17时许，魏某某、张某某用沈某1的手机支付宝扫描其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将4000元转至其支付宝账号（15×××04），并电话告知其这4000元是从沈某1的支付宝蚂蚁借呗内借出来的。其将其中500元转给支付宝名为永往直前的账户，3500元提现到其银行卡上，后也被永往直前提走。13日11时许，魏某某、张某某又通过同样方式将沈某1的7200元转至其支付宝账号，其将这7200元转给支付宝名为馨的账户。17日14时许，魏某某、张某某又通过同样方式将9434.33元转至其支付宝账户。其将9400元转给支付宝名为永往直前的账号。永往直前是其大主任的支付宝账号，真名叫刘某2（刘某某1）。馨是其以前注册的支付宝账号，现被其以前的主任在用。
3、被告人魏某某、张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12日下午，张某某叫沈某1到男生房间，和魏某某一起逼问沈某1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沈某1不讲密码，他们就恐吓，沈某1怕挨打就将密码告诉他们。他们用密码登录沈某1的支付宝，魏某某在沈某1支付宝内用蚂蚁借呗和转账余额转走20600余元到何某某支付宝内。
4、支付宝账号收支账单，证实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7日从被害人沈某1支付宝账户（风信子）先后三次共转款20634.33元（4000元、7200元、9434.33元）至被告人何某某支付宝账户。
5、悔过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魏某某亲属替其赔偿被害人沈某1经济损失15000元，被害人沈某1自愿谅解被告人魏某某的事实。
此外，还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
1、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沈某1报警后，安排警力赶至188号，但该窝点传销人员已经离开；2017年6月2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在508室抓获上述被告人的事实。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证明，证实九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无前科劣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彭某某、苟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又参与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共同犯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三次，非法拘禁三人，被告人彭某某、苟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二次，非法拘禁二人，均酌情从重处罚，适当增加刑罚量；九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超过二十四小时，均酌情从重处罚，适当增加刑罚量；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在传销窝点内管理相关事务，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任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听从他人安排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被告人刘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听从他人安排实施犯罪行为，且仅参与威胁、看守被害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九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案发后，被告人魏某某亲属替其赔偿被害人沈某1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沈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魏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被告人苟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何某某上诉提出：钱是被害人用来买产品的，不是抢劫，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彭某某、苟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超过二十四小时，且有殴打情节，其中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三次，非法拘禁三人；彭某某、苟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二次，非法拘禁二人；李某某、杨某某参与非法拘禁一次，非法拘禁一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在传销窝点内管理相关事务，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任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听从他人安排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彭某某、苟某某听从他人安排实施犯罪行为，且仅参与威胁、看守被害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何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彭某某、苟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魏某某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何某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何某某等人以暴力手段，强行索得被害人支付宝密码，违背被害人意愿从中转出20634.33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何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适当，故关于何某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学珍
审判员 刘思婷
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