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终1064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少刚，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2008年11月24日因犯抢夺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1月19日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开钦，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2014年9月25日因犯抢夺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6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崇山，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犯抢夺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113刑初10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旧水坑村新城路北2巷9号对开路段，尾随并靠近被害人段某所驾驶摩托车，同时大力抢去被害人颈部的黄金项链一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段某的报案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二、2016年7月26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利民街卓某集团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何某1颈部带吊坠黄金项链一条（鉴定价值人民币2616.9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1的报案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三、2016年8月2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金龙居委金龙路桥边街54号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王某1颈部黄金项链一截（鉴定价值人民币18771.8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陈述，证人邹某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四、2016年9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龙基北路12号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吴某1颈部带吊坠黄金项链一条（鉴定总价值人民币6606.98元）。期间，被害人吴某1因被二被告人大力拉拽至其倒地受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报案陈述，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五、2016年10月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官塱路某厂对出附近士多店门口，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廖某颈部黄金项链一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报案陈述，证人彭某证言，证人钟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六、2016年11月2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富怡路莲塘村木材市场门口，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张某1颈部黄金项链一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七、2016年12月4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龙涌东路70号，尾随靠近步行经过该处的被害人李某，同时大力抢去被害人颈部黄金项链一条（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11162.0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报案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鉴定结论。
八、2016年12月5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石某中心小学大龙校区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步行经过该处的被害人许某斗颈部的黄金项链一条（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16009.3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许某斗的报案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鉴定结论。
九、2016年12月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南珑工业区门口路段，尾随靠近被害人江某所驾驶摩托车，同时大力抢去被害人颈部黄金项链一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江某的报案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监控录像。
综上，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一年内多次驾驶机动车抢夺，数额总计人民币55167.19元。
本案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林某和王某2的证言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无视国家法律，抢夺他人财物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犯抢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少刚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欧开钦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部分，责令被告人邓少刚、欧开钦退赔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2616.9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8771.88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6606.98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1162.06元、退赔被害人许某斗人民币16009.37元。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
宣判后，上诉人邓少刚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抢夺，所谓判决书中提到的照片与本人相符等证据都不是本人，本人没有去过作案的地方。2.本人与同案人欧开钦平时没有来往，不可能与他犯案。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明上诉人邓少刚犯罪的证据主要为视频监控录像、被害人辨认等，缺乏物证，证据不充分。2、上诉人邓少刚来番禺仅是看望其母亲，没有实施被指控的犯罪行为。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上诉人欧开钦上诉称：1、有相关的证据能证明其在案发的时候不在作案现场。2、被公安抓捕当天是因为邓少刚指示其将他送到番禺区，在此前根本没有来过番禺区更不可能与邓少刚一同作案。3、公诉机关对本人的九宗抢夺案件的指证与事实不符。另外，被害人对作案当事人的辨认并非基于案发当时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所拍的实际作案人的相片。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欧开钦参与2016年7月26日、9月6日、10月2日、11月28日和12月5日的五宗抢夺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没有证据予以充分证实。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欧开钦参与2016年6月28日、8月24日、12月4日和12月8日的四宗抢夺案件证据不足，相关证据存在矛盾，辨认程序违法。3、本案用以证明上诉人欧开钦实施抢夺行为的证据达不到刑事诉讼法所规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宣告上诉人欧开钦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28日上午8时许，上诉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旧水坑村新城路北2巷9号对开路段，尾随并靠近被害人段某所驾驶摩托车，同时大力抢去被害人颈部的黄金项链一条。
二、2016年7月26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邓少刚与一名同案人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利民街卓某集团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何某1颈部带吊坠黄金项链一条（鉴定价值人民币2616.9元）。
三、2016年8月24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金龙居委金龙路桥边街54号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王某1颈部黄金项链一截（鉴定价值人民币18771.88元）。
四、2016年9月6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邓少刚与一名同案人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龙基北路12号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吴某1颈部带吊坠黄金项链一条（鉴定总价值人民币6606.98元）。期间，被害人吴某1因被二人大力拉拽至其倒地受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
五、2016年10月2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邓少刚与一名同案人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官塱路某厂对出附近士多店门口，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廖某颈部黄金项链一条。
六、2016年11月28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邓少刚与一名同案人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富怡路莲塘村木材市场门口，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被害人张某1颈部黄金项链一条。
七、2016年12月4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石碁镇龙涌东路70号，尾随靠近步行经过该处的被害人李某，同时大力抢去被害人颈部黄金项链一条（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11162.06元）。
八、2016年12月5日下午2时许，上诉人邓少刚与一名同案人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石某中心小学大龙校区对开路段，以上述同样方式抢去步行经过该处的被害人许某斗颈部的黄金项链一条（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16009.37元）。
九、2016年12月8日上午11时许，上诉人邓少刚、欧开钦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南珑工业区门口路段，尾随靠近被害人江某所驾驶摩托车，同时大力抢去被害人颈部黄金项链一条。
综上，上诉人邓少刚一年内多次驾驶机动车抢夺，数额总计人民币55167.19元；上诉人欧开钦一年内多次驾驶机动车抢夺，数额总计人民币29933.94元。
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邓少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少刚参与的九宗抢夺事实，被害人均能辨认出上诉人邓少刚就是抢夺财物的人，视频监控所拍到的录像可以反映上诉人邓少刚的外貌特征。另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详细陈述了案发过程，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监控录像、现场照片、证人林某和王某2的证言等证据亦能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邓少刚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夺事实。此外，上诉人邓少刚在一年内多次抢夺，作案手法、作案对象以及作案工具具有一致性，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抢夺事实的连贯性。上诉人邓少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抢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开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开钦参与2016年7月26日、9月6日、10月2日、11月28日和12月5日的五宗抢夺行为：被害人何某1、吴某1、廖某、张某1仅辨认出其中一人为邓少刚，均未能辨认出另一人是上诉人欧开钦，而该五宗抢夺行为的视频监控录像也未能反映出上诉人欧开钦的外貌特征，识别人物特征模糊，无法辨认出该名男子。同案人邓少刚也没有指认上诉人欧开钦参与该五宗抢夺行为。因此，本案的关键证据未能确定参与该五宗抢夺的另一人是上诉人欧开钦，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欧开钦的该五宗抢夺行为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认定上诉人欧开钦参与该五宗抢夺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开钦参与2016年6月28日、8月2日、12月4日和12月8日的四宗抢夺行为：本案被害人段某、王某1、李某和江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均指认出上诉人欧开钦是参与前述四宗抢夺行为当中的一人，还有视频监控、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欧开钦参与实施该四宗抢夺行为。第三、本案辨认笔录反映辨认程序的合法性，形式和实质上都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对上诉人欧开钦的辨认是基于案发时对实施抢夺男子的外貌特征来辨认的，即使是通过现场视频监控的图像辨认出作案人，但也是被害人的记忆作用于客观事物的结果，是根据自身的记忆进行辨认。被害人案发后看现场视频监控亦合情合理。上诉人欧开钦及其辩护人提出辨认程序违法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少刚抢夺他人财物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上诉人欧开钦抢夺他人财物，多次抢夺，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上诉人邓少刚、欧开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刑初10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刑初104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欧开钦的定罪部分，撤销对上诉人欧开钦的量刑部分。
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刑初104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四、上诉人欧开钦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上诉人邓少刚、欧开钦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部分，责令上诉人邓少刚退赔被害人何新花人民币2616.9元、退赔被害人王调勇人民币18771.88元、退赔被害人吴子良人民币6606.98元、退赔被害人李绍平人民币11162.06元、退赔被害人许北斗人民币16009.37元；责令上诉人欧开钦退赔被害人王调勇人民币1877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建军
审判员 李晓刚
审判员 庞美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吴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