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松，男，汉族，生于1957年2月7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平，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方，女，汉族，生于1962年7月21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平，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琼华，女，汉族，生于1966年8月8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15日。上诉人杜子松、李琼方与被上诉人杜琼华、杨智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子松、李琼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平，被上诉人杜琼华、杨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子松、李琼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杜琼华、杨智向国土部门申请为上诉人杜子松、李琼方办理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15第04608号国有土地中上诉人杜子松、李琼方所有的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杜琼华、杨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在位于青义镇圣灯路的一块宅基地上合资建房。房屋建成后，上诉人取得了约定的房屋，并于1999年取得了房屋产权登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和抵押”之规定，该宅基地使用权实际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两户按份享有。2015年被上诉人杨智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该土地的全部使用证（绵城国用2015第04068号），实际上是将上诉方应分割的土地使用权份额亦办到了其个人名下。上诉人愿意按份额分摊杨智办理使用权证的相关费用，而被上诉人长期拒绝协助办理相应土地使用权证，实际上是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没有协议明确约定协助办理的事项，故被上诉人无义务协助办证的观点是错误的。同时，如上所述，该土地本身存在双方当事人按份享有使用权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后果，导致了双方当事人对绵城国用2015第04608号土地均无权单独行使相关权利的结局。因此，按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实际上在法律上给双方当事人均留下了权利瑕疵，也给双方当事人留下了矛盾的隐患。望二审法院能及时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杜琼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杨智辩称：我与杜琼华已经离婚，此事与我无关，只要杜琼华同意我就签字办理相关手续。我是这件事的参与人，杜琼华的哥哥、嫂子在农村，家庭困难。当初我和杜琼华准备修房子的时候，杜琼华就想帮扶她哥哥、嫂子。我当时同意给他们修一套房子，但是杜琼华想到没门面也不好，就坚持要个门面，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房子的造价是25万左右，地皮费4万，后面办土地证花了6万元。2008年地震后又加固，我当时贷款了5万元，这都是有记录的。加固时上诉人出了12000元，上诉人当时修房子给我们拿了3万，总共就这么多，但是上诉人得到的就是一套门面和一套住房一共100多平方米。当时只说了拿给上诉人养老，并没有说给上诉人办土地证，况且只给了十分之一不到的总款，拿了四分之一的房子，这是不现实的。杜子松、李琼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杜琼华、杨智立即将双方共同出资修建的房屋（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青义镇圣灯路41、43号）中属于杜子松、李琼方的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分割给杜子松、李琼方，并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相应土地使用证。办理土地使用证及土地分割涉及的费用按双方享有共建房屋比例及国家政策由双方共同分担；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杜琼华、杨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子松与杜琼华系兄妹关系。杜子松与李琼芳系夫妻关系，杨智与杜琼华原系夫妻关系。为修建住房，杜琼华、杨智以杨智的名义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青义镇圣灯路购买了宅基地一块，为此，杨智共交纳了三笔费用，分别是：1996年4月22日交纳“集资房占地款”1.5万元，1997年8月18日交纳“自建房占地款”1.9万元，1998年2月17日交纳“补交建房占地费”600元，共计34600元。1997年9月至同年12月，杜琼华、杨智与杜子松、李琼方共同出资在上述土地上修建了房屋一幢。据杨智称，除土地款外，房屋修建花费了25万余元。1999年6月15日，杨智与杜子松签订《建房协议》一份，确认了双方自愿合资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青义镇统征土地范围内的183平方米的宅基地上于1997年9月25日至同年12月25日修建了楼房557.9平方米，约定：属于杜子松的为：一楼西面门面一间、二楼西面三室两厅一套及一、二楼楼梯，属于杨智的为：一楼两间半门面、地下室过道、二楼东面三室两厅一套、一、二楼楼梯间、三楼整层、四楼楼梯间。协议同时说明：现已申请办理两户的房屋产权证，办证费、水、电气费各自负责。1999年8月18日，杜琼华、杨智与杜子松、李琼方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一份，确认如下事实：杜琼华、杨智于1997年8月在青义镇统征土地范围内购宅基地183平方米，1997年9月25日本案四名当事人协商后决定共同出资在所购宅基地上修建楼房，于1997年12月25日建成，楼房面积为558.29平方米。并对房屋分割作了如下约定：一、一楼西面门面一间、二楼西面三室两厅一套属杜子松、李琼方所有。二、地下室过道、一楼两间半门面、二楼东面三室两厅一套、三楼整层、四楼楼梯间属杜琼华、杨智所有。三、一、二楼楼梯间属双方共用。四、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各自负责支付，共用部分的维修、消耗费用共同承担。签订协议当日，当事人到绵阳市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1999）绵证字第3276号《协议公证书》，证明：杨智、杜琼华与杜子松、李琼方于1999年8月18日在绵阳签订了上述《房屋分割协议》，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均属实。房屋分割后，双方当事人均于1999年到相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杜子松、李琼方的房产办至杜子松名下，相关部门确认一楼建筑面积为46.50平方米，二楼建筑面积为80.13平方米。2015年，杜琼华、杨智又办理了相应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15第04608号）。据杨智称，为改变土地性质，除购地时交纳的土地款外，另外大概花费了6万余元，总计土地款支出在10万元左右。后杜子松、李琼方向杜琼华、杨智提出协助办理土地证的要求。因土地系以杨智的名义购买，故需由杨智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方能办至杜子松、李琼方名下。而杜琼华、杨智均认为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有杜子松、李琼方的办理土地证的义务，故拒绝协助办理。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无果遂成讼来院。另查明：关于杜子松、李琼方是否已承担土地款项，双方的陈述各异。杜子松、李琼方称修建房屋己方共向杜琼华、杨智支付4.5万元，其中土地费1万余元，建房费3万余元，杜琼华、杨智均未出具收条。而杜琼华称在整个建房过程中杜子松、李琼方并未支付土地款，购买宅基地及其后改变土地性质的支出均由杜琼华、杨智全额付款，杜子松、李琼方并未出资。杜子松、李琼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元刚（系杜子松和杜琼华的姐夫，公民身份号码：510723194706090011）作了如下陈述：杜子松、李琼方共向杜琼华、杨智支付了4.5万元，其中1.5万是土地款。但给付1.5万元时我不在场，是听杜子松、李琼方说的。杜子松、李琼方告知我已经支付1.5万土地款时，杜琼华、杨智不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设立的义务，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双方当事人于1997年合伙建房时，系口头协议，未对各自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结合杨智与杜子松于1999年6月15日补签的《建房协议》及1999年8月18日四名当事人共同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可以看出，作为杜琼华、杨智在房屋建好后，主要的合同义务是将约定属于杜子松、李琼方的房产交付并协助杜子松、李琼方办理房产证，并不包含办理土地证的义务。杜子松、李琼方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及了“地随房走”的原则，如果在1997年合伙建房时土地即为国有出让性质，则房产分割后，自然应当在考虑土地款的分担情况下，确定土地使用权人协助办理土地证。但本案的土地在建房时为集体用地，由于土地的性质所限，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杨智、杜琼华当时不可能办理到合法的土地证，办理土地证并非本案中杜琼华、杨智的合同附随义务。至于2015年杜琼华、杨智如何改变了土地性质，为自己的房产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列。当土地的性质能够改变时，双方对土地款的承担份额又发生了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此时，双方没有订立新的口头或书面合同而为杜琼华、杨智设定协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杜子松、李琼方不能持旧的协议而为杜琼华、杨智设定新的义务。最后，希望本案当事人念及亲情可贵，充分考虑合伙建房当时的土地性质、合伙原因、建房成本及土地现状，就土地证的办理事项友好协商，达成合意，消除纷争。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杜子松、李琼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杜子松、李琼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第六十条第三款“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地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之规定，土地上所建房发生转让时，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土地管理部门就应当为该宗地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地随房走”。本案中，案涉房屋分割后，双方当事人均在1999年办理了相关的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该地的土地性质发生改变后，按照“地随房走”的原则，杜子松、李琼方理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获得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绵权私字第青义595号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杜琼华、杨智的“杜子松、李琼方未承担其相应份额土地款”的抗辩并不足以对抗上诉人杜子松、李琼方的要求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杜子松、李琼方不能持旧协议而为杜琼华、杨智设定新的义务”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2015年3月1日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不动产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适用本条例。”及第三十五条“本条例自2015年3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公布的行政法规有关不动产登记的规定与本条例规定不一致的，以本条例规定为准。”的规定，自2015年3月1日起，全国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进行变更登记的，由不动产登记机构将变更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再由不动产登记机构向权利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证明。故根据相关不动产登记的最新规定，现不动产登记机构已经不再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本案上诉人杜子松、李琼方的上诉请求已经在事实上履行不能。按照“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杜子松、李琼方可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杜子松、李琼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子松、李琼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堤审 判 员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