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榆中行初字第00081号
原告贾晓君，男，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住定边县。
委托代理人朱笑一。
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温江城，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定林。
委托代理人李彦军。
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登海，组长。
原告贾晓君因不服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颁发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晓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笑一，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定林、李彦军，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负责人王登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30日向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颁发了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1”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学庄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坐落：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小地名：梢沟脑；面积：112亩；主要树种：柠条；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50年；四至：东：杨伏井地界；南：耕地；西：徐新庄地界；北：杨伏井地界。
该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学庄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坐落：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小地名：华洼梁；面积：310亩；主要树种：柠条、侧柏；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50年；四至：东：耕地；南：政府；西：徐新庄地界；北：路。
该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3”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学庄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坐落：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小地名：阳山涧沟洼；面积：412亩；主要树种：柠条；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50年；四至：东：耕地；南：张河湾地界；西：冯湾地界；北：徐新庄地界。
原告贾晓君诉称：原告是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四组的村民，从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包产到户时开始，原告一家即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从本集体组织承包了一块名为“后山”的荒山，使用面积约205亩。2000年前后，原告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投资投劳在此块荒山上大量地栽种了柠条和沙棘等苗木。2004年12月5日，原告栽种的苗木经定边县林业部门验收，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号：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依据该证，原告对所承包的荒山上的苗木享有所有者的权益并依法享受退耕还林政策补贴。2011年，原告承包的土地因石油开发补偿，原告所在的村民小组不满原告独享补偿利益，他们提出要求与原告一家共享补偿。遭到原告的拒绝后，他们隔三差五地结伙到县林业部门和乡人民政府“反映问题”，要求撤销原告先前已取得的林权证，转而将林权证颁发给第三人。在没有达到其目的时，他们甚至强行阻止原告在自己的林地内从事管理和收益的活动。迫不得已，原告以侵权为由对其提起诉讼。2015年10月l5日，在民事审理的过程中，第三人出具了被告向其颁发的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至此，原告才得知被告以原告种植的林木为第三人重复颁发林权证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以原告种植的林木为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首先，原告于2004年即对自己种植的林木依法取得了林权证，该证书至今未被撤销和废止，具有证明权属的法律效力；其次，被告以原告承包的土地和种植的林木为第三人颁发林权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重新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违法，依法予以撤销。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所写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起诉状中载明，自己从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包产到户时开始，自己一家即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从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承包了一块名为“后山”的荒地，使用面积约205亩。2000年前后，被答辩人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在此荒地上大量种植苗木，而后依法取得林权证。这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没有承包上述205亩荒地，此块荒地的所有权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集体所有。2002年，学庄乡政府为了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号召村民在此片荒地上种植柠条、沙棘等苗木。为了达到造林效果，乡政府委托定边县秀海荒山治理有限责任公司种植松树、柏树类常绿树。2004年，在此片荒山造林林地申请林权证的时候，荒山造林的权属为全体村民所有，荒山造林的利益亦由全体村民共享，但是林权证上登记的林木所有权人则只能为荒山造林的承造人或者村民委托的代表人。本案所涉及的205亩荒山造林的实际承造人本为定边县秀海荒山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在林权证申请的过程中，定边县秀海荒山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林权证登记在贾晓君名下。因此定边县人民政府给贾晓君颁发了证号为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本林权证只能确认贾晓君为本荒山造林的承造人，荒山造林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以及利益为全体学庄村学庄组村民所有，贾晓君只是村民选举的代表人。并非贾晓君个人理解的林权证登记在自己名下自己便是205亩荒山造林的所有人。一、原告持有的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属本应收回而未收回的证件。在植树造林过程中，林地面积不断向四周扩大。之前登记在贾晓君名下的205亩荒山造林林地被后来新造的林木包围。2009年根据中、省、市的安排，我县进行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在本次林改工作当中，对于荒山造林重新确权登记。定边县人民政府将之前颁布的一批林权证予以作废，其中包括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学庄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2日作出学政发(2010)142号文件，函告定边县林业局，将1999年至2003年度作废林权证予以统计以便于定边县林业局备案以及按照政府要求依法收回作废林权证，其中包括被答辩人手持本的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在作废林权证回收工作中，贾晓君没有按照林业部门以及政府的要求依法交回林权证。三、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30日颁发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首先，2009年根据中省市的安排，我县进行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对荒山造林等林地进行重新确权登记。2009年10月20日村小组、村委会、县政府共同制订了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地承包方案。确定了学庄村学庄组当初现有51户208口人，对该村小组现有林地834亩集体承包，承包期限为50年，即2009年12月10日起至2059年12月10日止。这834亩林地包括之前登记在贾晓君名下的205亩荒山造林林地。在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地承包方案签字表中，被答辩人贾晓君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认可。随后村民小组、村委会将林地承包方案逐级上报定边县人民政府。而且被答辩人贾晓君在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地、林权到户勘界公示无异议签字表中签字。2009年12月8日在乡会议室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学庄村统一发放林权证相关事宜，村民贾晓君签字确认。之后于2009年12月27日，发包方学庄组与承包方以刘君富、王志功为代表的51户208人签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在定边县集体林地经营管理到户统计表中，被答辩人贾晓君签字确认其家庭基准人口为5人，林地面积20亩。随后经过申请、受理、公示等法定程序，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30日颁发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确认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人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特别注记学庄组以刘军富、王志功为代表的51户208人共有，均股均利。其次，林权证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依据《森林法》、《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程序对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或使用的林地确定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并登记造册、发放的法定权属证书。本案中，定边县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颁发的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在我县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中，对于荒山造林等集体林地的重新确权登记之后给林地所有人发放的法定权属证书。彻底改变了以前将集体林权登记在承造人名下的弊端，为全体村民明确了权利。林权证的颁发程序和记载内容均合法。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为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所有人。再次，在我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过程中，从摸底调查、勘界，到制定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地承包方案，到召开村民会议，到签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以及公示直至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下发，村民贾晓君全程参与，对于每个环节都予以签字确认。可见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颁发过程公开透明，且获得了包括贾晓君在内的95%以上的村民认可。贾晓君明知本次集体承包的834亩林地包括之前登记在自己名下的205亩荒山造林林地，但始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于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下发，贾晓君全程参与，并非如其所述的毫不知情。而且贾晓君本人完全知晓手持的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已经被废止。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持证号为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在我县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中已经被废止。是在作废林权证回收工作中被遗漏回收的作废林权证，并不能有效证明当事人的权属。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我县在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中对荒山造林等林地重新确权登记之后依照法定程序颁发的权属证书。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林木并没有重复颁发林权证，而是在依法作废旧证书之后颁发的新权利证书。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被告在庭审中补充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原告贾晓君与林权证登记的名字不一致；现在被诉的林权证登载的是三组（李汉口村民小组）、四组（学庄村民小组）的林地，不仅是四组的林地，故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2、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学庄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贾小军与贾晓君系同一人。第二组：陕定林政字（XXX）第XXX号林权证。证明目的：证明贾晓君于2004年12月5日合法取得林权证，林权证对相应权利作了登记。第三组：杜芳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秀海公司承包了贾晓君的林地的四至、面积情况。第四组：定边县林业局文件定政林发[2015]105号关于学庄乡学庄村村民反映有关问题的回复意见一份，定政林发[2015]124号关于废止《关于学庄乡学庄村村民反映有关问题的回复意见》的通知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贾晓君持有的林权证依然合法有效。第五组：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1、关于学庄乡政府后山造林的情况材料，该材料的证明目的与杜芳秀提供的证明相互印证。第六组：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举报材料”，证明目的：贾晓君的林权证在2015年还未撤销，也证明村民在2015年还不知道贾晓君的林权证被撤销。
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林权登记申请表、作业设计图。证明目的：证明205亩林地及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均不属于原告，退耕还林时承造人为定边县秀海荒山治理有限公司，并非属于原告所有。第二组：学政发（2010）142号文件、定发（2009）17号文件。证明目的：证明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已废止。第三组：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登记相关材料，1、会议记录一份，2、勘界地形图三份，3、外围勘界公示无异议签字表两份，4、承包方案一份，5、承包方案签字表一份，6、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三份，7、外围勘界认定登记表三份，8、现状调查表一份，9、小班调查表三份，10、林权登记申请表三份，11、身份证明复印件两份，12、第三榜公示无异议签字表一份，13、小班汇总表一份，14、上报审批表一份，15、管理到户统计表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主体适格，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证明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在庭审中又提供了两份管理到户统计表作为第三组第15份证据的补充证据材料提交。
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一、主要适用《森林法》第三条，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关于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市委、市政府《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定边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所适用的是以上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原则。
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刘竹兰的证言材料一份，胡汉帮的证言材料一份，贾生岐的证言材料一份，贾怀富的证言材料一份，村民证言材料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贾晓君持有的林权证上的205亩林地是第三人集体所有。
庭审过程中，原告贾晓君对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由贾晓君承包给秀海公司，林权仍归贾晓君；对第二份证据在法院给我方送达的被告证据中没有该份证据，所以我们不予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第一份有异议，从这文件的标题来看，当时只是尚在申请作废，并未作废，与后附的统计表相互矛盾。原告的林权证是2004年取得的，不在该份文件表述的年度范围内；对于第二份文件，如果有法院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被诉行政行为与该份文件的要求是相反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第一份的真实性有异议，贾晓君的签字按印不属实，且在盖永久印章里的时间有涂改；第二份证据没有勘验时间，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非贾晓君签字按印，且贾晓君也不知情；对第四份、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承包方案落款的时间被涂改，签字按印也并非贾晓君本人所为；对第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份承包合同在签订时，贾晓君的林权证还未被撤销，合同应为无效；对第七份证据没有外围勘验时间，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对第八份证据中，关于华坬梁的登记标注的是初始登记错误；对第九份证据没有调查人与被调查人的签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十份证据中，学庄村村主任贾永清不是本人签字，原告与贾永清沟通过，其称并非本人所签，属于侵权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第十一份证据不能确认其关联性；对第十二份证据中贾永富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贾永富是贾晓君的父亲；对第十三份证据中310亩与华坬梁的实际不符，汇总表内容不符，没有调查人与调查机构的签名或盖章；对第十四份证据有几处涂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侵犯原告林地林权的审批表；对第十五份证据中，贾晓君、贾永富均不是本人所为。对被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对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对原告贾晓君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如经法院核实真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反而可以证明我们所颁发的1974号林权证真实有效，贾晓君是参与人。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林权证被撤销。而且原告提交的林权证也是不完整的证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作为公司证明，未加盖公司印章，如果以自然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第四组证据不是被告所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所持有林权证早已作废。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未向我方提供，无原件核对，内容也不反映林权证、土地为原告所有。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对原告贾晓君提交的证据认为不真实性，不合法，不予认可。
原告贾晓君对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认为：证人都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这些证人就是208人里的，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贾晓军与贾晓君为同一人；第二组证据，被告称该林权证已被撤销，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5日向贾晓君颁发了陕定林政字（XXX）第XXX号林权证以及林权证所登载的主要内容情况；第三组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且从形式上看，该证明系公司证明，但未加盖公司印章，证明人杜芳秀也未出庭作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定定边县林业局政林发[2015]124号关于废止《关于学庄乡学庄村村民反映有关问题的回复意见》的通知已将定政林发[2015]105号关于学庄乡学庄村村民反映有关问题的回复意见予以废止。第五组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无原件核对，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与本案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因属申请材料，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土地权属的证据使用，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据此，林权证的废止，亦应当经过注销登记及收回林权证的程序方可予以确认，故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因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原告所持有的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在被诉行政登记的第二块310亩林地范围内，又因原告持有的林权证颁发在前，被诉行政登记在后，该组证据中又无证据显示原告持有林权证所登记的权利内容被依法变更或注销，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贾晓君知悉被诉行政登记行为的具体内容的时间，进而不能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因均属证人证言类证据，且原告对该证言不予认可，相关证人又未能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5日，向原告贾晓君颁发了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于2010年9月30日向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颁发了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陕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在定林证字（XXX）第XXX号林权证XXX号登记的310亩林地范围内。原告贾晓君不服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30日作出的上述行政登记行为，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应否追加第三人的问题；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4、被诉行政登记行为证据是否确凿。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贾晓军与贾晓君系同一人，且被告亦认可原告所持林权证登记的林地被登记在被诉林权证范围内，故原告对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告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
关于应否追加第三人的问题，被告主张被诉林权证的权利人是三组（李汉口村民小组）、四组（学庄村民小组），但从被诉林权证的登记内容来看，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学庄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学庄乡学庄村学庄组。故被告认为应当追加第三人李汉口村民小组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10月15日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被告主张原告在被诉林权证颁发之时，已知悉被诉行政登记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因原告所持有的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在被诉行政登记的No2号310亩林地范围内，又因原告持有的林权证颁发在前，被诉行政登记在后，被告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原告持有林权证所登记的权利内容被依法变更或注销，故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
综上，被诉行政登记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30日向第三人定边县学庄乡学庄村学庄村民小组颁发的定林证字（XXX）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静
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
人民陪审员 吴天全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寇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