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刑初字第0020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树海，小名“汪四”，农民。2015年3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林，河北立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树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立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树海及其辩护人吴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树海与袁某存在经济纠纷。2013年11月19日13时许，在丁各庄村鸿业采石厂，被告人汪树海为此事与袁某发生争执，后其持刀欲扎袁某，并称不给钱便捅死袁某，后袁某躲至门外，汪树海追至门外并用刀多次刺向袁某上半身，致袁某左胸、左腋下等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评定为十级伤残。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的书证、鉴定材料等证据。据此，起诉认为被告人汪树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树海辩称，我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我到袁某那是为要账。辩护人吴玉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汪树海没有杀人动机。因经济纠纷应归类为仇杀，本案被告人没有杀人预备，而是在光天化日、众目当场，不符合仇杀特征，且仇杀仅靠赤手空拳、身小力薄的闫某一人劝阻，无能为力。被害人袁某欠被告人汪树海100万元不还，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二、作案工具未能提取是本案必要证据一大缺陷，不能轻信被害人所说是匕首。三、身单力薄的闫某阻止不了被告人杀人犯罪，被告人见被害人不再攻击自己，也意识到再去刺杀会发生更严重后果，自动中止犯罪。四、闫某证言不完全真实、不完整，闫某、席某是采石场股东，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袁某在案发那天到底和汪树海说了什么，闫某没叙述。五、被害人陈述买采石场向债权人一次性付清500万元与其又陈述“打给张英400万元”矛盾。六、被告人在作案前半个小时还在与其姐夫商量讨债步骤，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想法，再有认定人体上半身就是要害部位不客观。辩护人提供了证人户恩斯、汪某出庭作证。证人户恩斯（被告人汪树海姐夫）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和汪树海吃饭喝酒，汪树海想去和袁某要账。汪某（汪树海之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和其父汪树海、姑父户恩斯一起吃饭，其父汪树海没有预谋杀人，而是让户恩斯帮忙向袁某要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树海认为被害人袁某尚欠自己转让遵化市鸿业采石厂的款项，2013年11月19日13时许，在丁各庄村鸿业采石厂，被告人汪树海为此事与袁某发生争执，后其持刀欲扎袁某，并称不给钱便捅死袁某，后袁某躲至门外，汪树海追至门外并用刀多次刺向袁某上半身，致袁某左胸、左腋下等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汪树海主动到遵化市公安局投案，供述了一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完全供述自己所犯罪行。2016年1月5日，被告人汪树海与被害人袁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袁某表示谅解被告人汪树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从被害人袁某手中调取其在遵化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例一份，证实入院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15时35分，诊断1、左胸部开放性刀刺伤2、左侧膈肌破裂3、左侧膈疝4、左侧血气胸5、左胸壁肌肉裂伤6、左腋窝、左上臂刀刺伤。
（2）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方查找，未找到汪树海作案时所用工具刀子。
（3）遵化市公安局娘娘庄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说明，证实2015年3月10日汪树海来所投案。
（4）户籍证明载明了被告人汪树海的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证言：案发当天大约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和袁某、席某在办公室待着，汪树海进袁某的办公室，我看着汪树海喝酒了，汪树海进来后就掏烟，并说：“二哥在这呢，咱们把渣子厂的事情解决解决。”我让汪树海找袁某，接着汪树海指着袁某说：“老袁，我操你妈，今天我非整死你。”并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刀，袁某没有说话就出去了，汪树海也跟着，我就拽着汪树海，我把门关上了，但汪树海把我推过后，出去了，我就在后面跟着，当时袁某走到他的办公室东面屋门口，汪树海追上以后，袁某正好回头，面冲西，汪树海面冲东，面对面，汪树海用刀扎了袁某一下，扎在上半身，随后又用刀扎了袁某上半身四五下，汪树海的一只手还揪住了袁某的衣服，袁某就挣扎，把上衣都挣扎掉了，光膀子了，然后袁某就跟到办公室门口这，我就拽着汪树海，席某也拽着他，汪树海喊肯定整死袁某，我想抢汪树海的刀子，但不给，把刀子装起来了，然后汪树海就去南面坎下，还喊：“老袁，我肯定整死你，枪和炸药我都有。”之后，就开车走了，然后我就把袁某送医院了。袁某受伤主要是左腋下，左胳膊大臂内侧有个口子，腋下两个小口子，左肋部有个口子，已经扎进胸腔。我只看见刀刃，有十几厘米长，说不好是单刃还是双刃，尖刀。
辨认笔录证实闫某辨认出用匕首扎袁某的汪树海。
（2）证人席某证言：中午1点左右，我和闫某开车到娘娘庄乡丁各庄村袁某的石渣厂找袁某呆着。当时袁某、闫某和我在办公室聊天，一会汪树海就进来了。汪树海进屋后寒暄了几句，汪树海就跟闫某说：“二哥也正好你在这，咱得说说渣子厂这事。”闫某说这事不清楚，有啥事跟老袁说。汪树海就骂袁某说：“老袁，我操你妈，今儿我非弄死你。”老袁就出屋了。闫某就拽住汪树海，汪树海就冲出屋了，闫某也就跟着出去了，我在屋里听见门外吵架就跟着出屋了，到了门外我就看见袁某光着膀子左腋下流血了，闫某政拉着汪树海让他把刀快扔地下，后来汪树海就骂着袁某走了。
（3）证人卢某证言：我在丁各庄村鸿业采石厂开挖掘机，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开挖掘机在厂房前面干活，当时袁某和闫某，还有一个女的正在办公室说话，这时过来一辆五菱面包车，当时车停在袁某的皮卡边上了，之后下来了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真奔办公室去了，过了一会儿袁某和那个30多岁的男子都出来凑在一起也就几秒钟就分开了，我就看到袁某左胸部流血了，这时办公室里的闫某和那个妇女就出来，闫某就把那个男子给推开了，我看见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有三四寸长，宽大约一寸。
（4）证人毕某证言：我在鸿业采石厂过称。今天下午两点多钟，我在办公室宿舍打扫卫生，听见办公室厨房那袁某他们呛咕的挺热闹，声音挺大的，我也没在意，就听闫某带来的那女的说：“老四，你快家去吧。”我看见闫某带来的那个女的扶着袁某从办公室往坎下去了，我发现门口外边都是血，我一问挖掘机小永，他说袁某被人扎了，怎么扎的我没看见。当时我看见四个人在场，有袁某，闫某，还有他带来的那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长得高大个，挺壮实的。
（5）证人符某证言：2009年汪树海、张英和我三人将丁各庄村的渣子厂卖给了袁某，袁某最先付了四百万块钱，张英自己得了三百万块钱，我和汪树海各得了五十万，后来我和汪树海起诉了张英，跟张英要剩下的钱，但是法院判决由我们三个人和袁某要剩下的一百万，我和汪树海应得四十七万，每人应得一半，但是我和汪树海还欠袁某的钱，算总账袁某给了我和汪树海二十万，一人十万，因为和袁某的账挺乱的也算不了，我也就认了，现在我和袁某之间就没有账了。
（三）、被害人袁某陈述：我在遵化市娘娘庄乡丁各庄村村东经营一个采石厂，今天下午一点多钟，我到采石厂那，那有新盖的办公室，我在办公室待着，屋里还有闫某和席某。后来汪树海从外面进来了。他就跟我要钱，我问该给多少钱，我说不给。汪树海拿出来一把双面刃刀尖的匕首，从哪掏出来的匕首没有看清，汪树海拿着匕首朝我冲过来，边走边说：“你不给我钱，我捅死你。”当时我面朝西坐着，汪树海过来就躲开了，没扎着，我就走到屋外边去了，走到门口东边一点，汪树海拿匕首追过来，我当时面朝北，弯下腰想拣点东西抵挡一下，汪树海到我跟前之后，一支巴就转了个圈，我就面朝西，汪树海面朝北，他在我的左前方，我不清楚他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刀，他先扎我左侧腋下一刀，当时就流血了，我继续和他支巴，汪树海连着又扎了我左胳膊大臂三刀，闫某就拉架拉开了，汪树海说：“取枪去，不扎死你我就崩死你。”后来汪树海被劝走了，我就被闫某送医院了。我只看见是双面刃带尖的，别的特征没看清。我和汪树海之间没有矛盾，他的采石厂是2009年卖给我的，当时通过银行转账我把五百万的款给汪树海打过去了。当时也签过合同，钱是一次性支付的，今天他来找我，说把采石厂卖给我卖贱了，想跟我再要钱，但是没说要多少。我的采石厂是由张英、符某、汪树海三人手中购买的，一共是500万，我先给了他们400万，之后我又给了张英52.5万，给了符某23.5万元，应该给汪树海24万，但是2009年10月16日汪树海从我这借了20万，在2010年3月27日汪树海说买车有从我这借了25万，在2013年1月20日汪树海又跟我要6万，我也给他了。这样算总账的话，汪树海还欠我27万。我没有给汪树海和符某额外的钱，买采石厂一共花了500万。当时因为汪树海是那村的，他是地头蛇，他跟我支钱，我也惹不起他，就先把钱支给他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1月份，我和袁某打架来着，我拿刀胡拉袁某着，后来听说袁某是重伤，因为这件事今天上午我去娘娘庄乡派出所投案了。我记得是2013年11月份或者是10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中午我在家吃的饭，喝了一小杯白酒，吃完饭后，我开着一辆五菱面包车去了我们村村东的山厂，这个山厂原来是我的，后来到袁某手了，但是我没有得着钱，我去山厂就是和袁某算算账，我认为他给我钱还不够。我上山厂之后看见袁某的车了，我就进了办公室了，看见闫某、袁某，还有一个女的，姓席，是我们村的，小名小玲，四十多岁，他们三个在屋呆着，袁某和闫某在靠东墙的椅子上坐着。我先跟闫某说，咱们这账咋弄啊，闫某说你找袁总。袁某就跟我说：“该你们这点钱你们就别要了，我在东北买了一个矿，该人家二百多万，我说别要了，他说不中，我就把他的腿打折了，该你这点钱，等我赚钱了，还亏了你的。”我说卖山场到现在十来年了，也该清清账了。袁某就说：“清你妈个逼啥，等我赚钱了给你们个三万两万的，在你们手也干不了，我这算救你们了。”我听他这么说就挺生气，我说：“不管你挣不挣钱，该我的永远是我的。”袁某说再跟他要，就去我家十车人，废了我。我当时就说操你妈的，差我一分钱也不中，豁出去死你手我也跟你骨碌。袁某就朝我闯过来要打我，我也往跟前闯，小玲就拽我胳膊，这空袁某用拳头打我脑袋一下，我看见靠北边的桌子上有一把塑料把的水果刀和两个苹果，我离桌子不远，就把桌子上的水果刀拿过来，说：“操你妈的你不给我钱还想打我。”袁某看见我拿刀子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外边去了，我也就追出去了，我政追到门口，袁某拿起一根铁管子杵我肩膀上了，我当时面朝北，右手拿刀子，左手拽住管子，这时我拿刀子胡拉袁某，袁某面朝南，也是一手拿铁管子一手胡拉我，我记得我是拿刀胡拉袁某的下半身着，扎着没扎着他我说不好。闫某和小玲从屋出来就把我俩拉开了，袁某就坐在地上了，闫某就让我快走，我说不中，账没算清总也没完，闫某就劝我走，我跟袁某说：“你不是黑社会吗，我买枪。”我就是吓唬吓唬他，后来我就开车回家了。我看见袁某左侧肋下有个口子，但没看见流血。我就看见袁某一处受伤的地方。刀是红色塑料把的单面刃的水果刀，不是折叠的，全长二十厘米左右，刀后来被我扔在办公室外面的台下边的空地了。我没敢朝他要害地方扎，也就是朝他肚子那片扎着，我当时怕袁某打着我，我身子朝北，头往西边扭着，也没看见扎他哪了。没看见袁某受伤，当时我听见小玲说袁某肚子上有个口子，快用背心给堵上。我朝他上半身扎着，扎哪了，扎几下我说不好了。我知道扎深了可以把人扎死。我拿刀扎袁某时没说啥话。现在袁某的采石厂是2009年我、付连政、张英三人卖给他的，价格是500万，袁某买采石场时先给了我们400万元，袁某还应该给我和付连政一共47.5万元，但袁某现在也没给我。在袁某买我们采石厂时，答应给我和符某每人50万，因为我和付连政不同意卖采石厂，但袁某在我们同意卖采石厂后，只给了我和符某每人45万，还有5万元没给。我们之间没有字面的东西，只是我们私下里口头说的，当时是我村谢旭东跟着说和的。在袁某买了采石厂之后，他给我和符某每人45万元，这是私下说好的，这钱不在买采石场的500万元之内，他给了我和符某钱之后，他说为了会计下账，让我和符某打的白条，我的45万是袁某分两次给我的，一次是20万，一次是25万元钱。
（五）、鉴定意见
（1）遵化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袁某左侧胸部刀刺伤致左侧血气胸、膈肌破裂、膈疝形成，并实施开胸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肢体损伤已达轻微伤。误工日为九十天。
（2）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分析认为：袁某被鉴定为拾级伤残。
（3）遵化市公安局的补充说明证实袁某左胸部刀刺伤致膈肌破裂已达重伤二级。其肢体损伤已达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遵化市娘娘庄丁各庄村东南2000米鸿业采石厂。采石厂四周为山坡地，采石厂内西侧有土路，土路北侧有坐北朝南办公平房一排。办公平房为7间，厨房南侧为南北宽2.5米的水泥地面，水泥地面东端处摆放圆铁桶，铁桶西侧北距房50厘米、距东边沿140厘米处在120×13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血迹，血迹向西6米至办公室门前地面上有滴落血迹。
（七）、有关鸿业采石厂买卖纠纷书面证据
（1）由袁某提供的2009年10月8日遵化市鸿业采石场转让协议及2015年6月1日张英出具的400万转让款已付的说明，证实汪树海等合伙人于2009年10月8日以500万元将鸿业采石厂所有权转让给袁某。2009年10月9日，汪树海等合伙人收到袁某400万元。
（2）由袁某提供的付款凭证，证实2010年3月27日转给汪树海25万元；2009年10月16日汪树海借袁某款20万元；2013年1月20日付汪树海采矿卖矿钱6万元。
（3）由汪树海之子汪某提供的民事调解书，证实遵化市人民法院调解由符某、汪树海、张英三合伙人对于袁某的100万元债权，47.5万元归符某、汪树海所有，52.5万元归张英所有。
（八）、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5日，被告人汪树海与被害人袁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袁某对被告人汪树海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民事责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树海自认为被害人袁某欠其卖厂款，与被害人袁某发生争执后，将被害人袁某扎成重伤，从其犯罪主观目的上分析，被告人汪树海与被害人袁某早已相识，平时素有来往，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汪树海有杀人动机，当时在有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袁某发生争执，虽称欲捅死被害人，但从其刺击的部位、刺击的力度、当时现场等情节分析，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特征不明显，应认定其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被告人汪树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树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汪树海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树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袁某欠被告人汪树海100万元不还，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袁某尚欠被告人采石厂款项，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作案工具未能提取，不能轻信被害人所说是匕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鉴定确认为被害人伤情为刀刺伤，被告人供认刀是红色塑料把的单面刃的水果刀，不是折叠的，全长二十厘米左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使用了刀具，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应认定被告人使用了刀具；对于辩护人所提认定人体上半身就是要害部位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树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张玉红
审判员 武海潮
审判员 张继学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