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增龙，于河北省唐县，农民，被捕前住保定市唐县。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宝强，河北××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5日以冀保检公二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增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亚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增龙及指定辩护人王宝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增龙对本村聂某甲心存不满，产生杀害聂某甲之念。2016年2月13日4时许，聂增龙携带石头进至聂某甲东侧卧室，持石头反复击打聂某甲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聂某甲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聂增龙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增龙未予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增龙作案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案发后，聂增龙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聂增龙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增龙因对本村聂某甲心存不满，于2016年2月13日4时许，携带石头进至聂某甲家东侧卧室，持石头反复击打聂某甲头部，致聂某甲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聂增龙供述，其脑子有病，为便于照顾，侄子聂某辛和其住在一起。其怀疑同村的聂某甲强奸其亲戚，而且看他面相奸淫，就想杀了他。2016年2月6日左右到案发这几天晚上其一直琢磨这事。2月13日2时许，越想越觉得必须弄死他，于是其去了聂某甲家，他和他二儿子二科住在一个院，其叫开门，并对前来给其开门的聂某甲说他都死人相了，聂某甲未言语回了屋。其去了二科屋里，被二科轰出来。3时许，其又去聂某甲家，踹他家的大门，二科他们又将其轰出来。其又去聂某甲的大儿子聂某乙家，想看看聂某乙态度好不好，其叫开门说看看小猪，聂某乙和聂某丙轰其走，还拿石头吓唬，其出来后很生气，就想着先把聂某甲杀死。其在街上找了一块石头，拿着到了聂某甲家，推门进去后，聂某甲侧躺着睡觉，他“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其上前双手拿着石头，冲着他头部猛砸了三十多下，他左太阳穴、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流了血，其看他死了才停手，把石头扔在炕沿下地上，把门帘拽下来，打开门，在院里一个塑料水桶里洗了洗手，然后去大门洞把电动三轮车推到院子里，其才回家。后公安人员到其家问时，其说是用石头把聂某甲砸死了。
砸聂某甲所用的石头是不规则的圆的，篮球大小，大概十几公斤。
其找本村卫生院的聂某丁看过，吃过安定类的药。
案发时其穿黑色大衣、黑色褂子、灰色棉裤、黑色裤子、棕黄色高筒皮鞋。
2、证人聂某壬证言，2016年2月13日4时许，其听见有人踹大门，出去看见聂增龙在院里转，就将他劝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聂增龙说话的声音，还有唱戏或唱歌的声音，其又起来在院里没看见人，大门开着。其到父亲聂某甲房间看见聂某甲在炕上躺着，头部都是血，其出来打110报了警。
3、证人游某证言，其系聂某壬之妻。2016年2月13日4时许，聂增龙去过其家。聂某壬将其送走后时间不长，其听见有人敲大门，然后听见是聂增龙到了院子里。聂增龙还说，聂某壬你别关灯。过了一会儿，其与聂某壬出去，看到聂某甲屋门上的门帘掉了，门也打开了。聂某壬去聂某甲的屋里，回来说：“我爹死了，赶紧报警。”他拿出手机打110报了警。
4、证人聂某乙证言，其系聂某甲的长子。2016年2月13日凌晨，聂增龙去过其家。其妻聂某丙说聂增龙来看小猪。
5、证人聂某丙证言，其系聂某乙之妻。2016年2月13日4时30分，其听见狗叫，出去看见聂增龙从猪圈出来，说看看小猪。其让他回家睡觉。5时许，游某通知其与聂某乙，聂某甲被打死了。
6、证人聂某庚证言，其系聂增龙的大哥，2016年2月13日早上，邻居聂某癸找到其说，聂增龙把聂某甲打死了。其到了聂某壬家，想去屋里看看聂某甲，聂某壬说，人死了，你赶紧看着聂增龙去吧，别让他再打死别人了。其到聂增龙家，看到聂增龙拿着手机说，他早报案了，用石头砸了聂某甲五十下。其将聂某辛叫起来，又给聂某己打了电话，几个人一起看着他，警察到了就把聂增龙带走了。
聂增龙十年前得过精神病，在本村聂某丁的诊所里看过，没去大医院看过病。
7、证人聂某癸证言，2016年2月13日四五点钟，其通知聂某庚，聂增龙将聂某甲打死了。
8、证人聂某己证言，其系聂增龙的二哥。聂增龙大约在十年前得过精神病，在本村聂某丁的诊所看好了，平时他表现和正常人一样。2016年2月12日其看见聂增龙在嚷，怀疑他犯病了，让他去买药。当日16时许其去聂某丁的诊所里找聂增龙，聂某丁说聂增龙在诊所里闹腾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买药，晚上其给聂增龙打电话也打不通，直到第二日早上聂某庚打电话，才知道聂增龙将聂某甲打死了。聂增龙平时吃奋乃静，安某氖，丙臻三种药。聂增龙和聂某甲没有矛盾纠纷。
9、证人聂某丁证言，其在村里开着“野庄诊所”。六七年前聂增龙在其诊所拿过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氖丙秦药。2016年2月12日聂增龙到诊所一直说胡话，转了一会儿就走了。大约一小时后，聂增龙的二哥聂某己到诊所给聂增龙拿药，其让聂某己到店头乡拿。
10、证人聂某辛证言，其系聂增龙侄子，为便于照顾，一起生活。2016年2月12日晚，其没听见聂增龙出去。第二日四五点钟，大伯聂某庚将其叫醒说聂增龙出事了。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位于唐县北店头乡野庄村的聂某甲家。聂某甲家大门朝南开，双扇内开的铁大门，大门带门洞。勘查时门呈打开状。在聂某甲家院子里见电动三轮车一辆（提取电动三轮车左、右侧手把擦拭物各一份）。聂某甲家有北房五间。对北房东数第二间勘查见，房门外挂红色门帘（提取），门帘的西侧挂角呈掉落状。对北房东数第一间勘查见，房间内西北侧为土炕，土炕上躺着一尸体，尸体头朝南，呈侧卧状。房间内西墙向东95cm，紧邻土炕南沿处的地面上见140×90cm的血迹（提取）；西墙向东15cm，土炕南沿向南90cm处的地面上见一块石头（提取），石头上见有血迹。在聂某甲家院内、紧邻月台南侧、紧邻西侧台阶东侧见一塑料水桶，水桶内有水（部分提取）。
12、指认笔录，被告人聂增龙指认现场提取的石头系其作案工具。其当庭对该石头照片亦进行了指认。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表检验：死者男性，左某部有2.5×2cm挫裂创，创口处可见脑组织。左某顶部有2.3×0.5cm创口。双外耳道、鼻腔及口腔内有血迹。上述创口边缘不整齐，创壁欠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额顶部17×7cm范围内分布有块状头皮下出血。左某骨、顶骨、右颞骨有22cm冠状连续性骨折。左额、左顶、左某、左枕部有13×9cm粉碎性骨折，可见脑组织。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某叶脑组织挫裂。颅中窝骨折。气管内可见血性物质。
提取检材：提取心血、心血纱布，胃内容、胃壁。
鉴定意见：死者聂某甲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自被告人聂增龙处依法扣押黑色大衣一件、灰色棉裤一条、棕黄色鞋一双。
被告人聂增龙当庭对上述衣物进行了指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
15、办案说明、提取物证登记表，办案人员依法提取了聂某壬（聂某甲之子）、被告人聂增龙血样备检。
16、保定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检的北房东数第一间石头上血迹、北房东数第一间血迹、北房东数第二间门帘布片上血迹、聂增龙作案时所穿皮棉袄左前方衣襟下角处布片上血迹、聂增龙作案时所穿左脚鞋上血迹、聂增龙作案时所穿棉裤左裤脚布片上血迹为聂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36×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聂某壬与聂某甲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7、河北省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对聂增龙进行了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意见，疾病诊断：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8、户籍证明信载，被告人聂增龙、被害人聂某甲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增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增龙案发时被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聂增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增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雪莲
审 判 员 雷洪涛
代理审判员 詹 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