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56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祁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敏，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贵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央门外河路道1号。
法定代表人金春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艳，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峰，男，1982年7月11日生，汉族。
上诉人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贵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能金属公司）、原审被告夏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夏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贵能金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丁艳，原审被告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能金属公司一审诉称：夏峰系华夏天成公司项目负责人。2013年7月份，华夏天成公司与贵能金属公司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夏峰向贵能金属公司购买相应规格的钢材，共计货款为1088424.2元，合同约定全部货款在2014年3月31日之前付清。合同订立后，贵能金属公司按约将全部钢材陆续送货到华夏天成公司承建的位于山东枣庄和南京理工大学的施工工地，华夏天成公司书面确认收货无误。但华夏天成公司收货后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经贵能金属公司多次催要，截止到2014年8月12日，华夏天成公司仅支付货款625558元，剩余462866.2元一直拖欠未付。2014年9月1日，华夏天成公司向贵能金属公司承诺在2015年1月31日前偿还贵能金属公司货款和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共计528866.2元，并承诺以462866.2元为本金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每日1‰计息，向贵能金属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但华夏天成公司、夏峰至今未能付款，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华夏天成公司支付拖欠贵能金属公司货款462866.2元及违约金66000元，共计528866.2元；2、判令华夏天成公司以462866.2元为本金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每日1‰计息标准向贵能金属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至华夏天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华夏天成公司承担。
华夏天成一审公司辩称：贵能金属公司称夏峰是华夏天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交易，华夏天成公司并不知情，夏峰的签字完全属于个人行为，贵能金属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华夏天成公司曾经委托夏峰与贵能金属公司进行相关交易。贵能金属公司陈述本案所涉山东枣庄、南京理工大学两个工地的钢材，但根据其提供的欠款支付协议书只有山东枣庄项目，而且也是以夏峰个人的名义向贵能金属公司签署的合同及欠款确认协议，因此本案所争议的交易与华夏天成公司没有关联性，完全是夏峰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贵能金属公司无权向华夏天成公司提出相关主张。
夏峰一审辩称：夏峰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夏峰的个人行为，与华夏天成公司没有关系。贵能金属公司提出夏峰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所涉货物是送至由华夏天成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上，夏峰没有看到任何材料，对于贵能金属公司提出夏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夏峰不认可，此行为只属于其个人行为。对于贵能金属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夏峰认可并积极筹款希望尽快支付给贵能金属公司，对所欠款项的金额无异议。夏峰在一个月内可以还清全部款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峰于2014年12月26日前担任华夏天成公司二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华夏天成公司股东夏进的亲戚。贵能金属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卖人均为贵能金属公司，买受人均为华夏天成公司，第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的标的为镀锌方管、镀锌角钢，合同的价款为968511.61元。第二份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的标的为镀锌角钢、镀锌槽钢、螺纹，合同的价款为17580.51元。第三份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的标的为镀锌方管、镀锌角钢、无缝钢管，合同的价款为102332.08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货款于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贵能金属公司在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盖章，夏峰在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华夏天成公司未在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盖章。2013年8月13日，贵能金属公司出具《枣庄嘉吉汇德大厦角钢收货清单》，载明：“1.5＊50＊5镀锌角钢=2012根（6米每根），2.6＊5圆管=13根（9米每根）”收货人处有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枣庄嘉吉汇德大厦外装修工程项目部的盖章。2013年11月27日，夏峰在《华夏天成南理工工地送货清单》上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2014年1月26日，夏峰在《华夏天成山东枣庄工地送货清单》上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2014年9月1日，贵能金属公司与夏峰签订《欠款支付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山东嘉吉汇德大厦外装饰工程，乙方：南京贵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货款明细：1、山东嘉吉汇德大厦项目：993340.69元，2、南理工继续再教育学院项目：17580.51元，货款总计为1010921.2元。3、结款：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共结款625558元，未结货款462866.2元。二、欠款支付期限：1、2015年1月31日前甲方偿还所欠全部货款462866.2元。2、2015年1月31日前甲方偿还所欠2014年8月31日前产生的资金计息及违约金合计共66000元整。3、2015年1月31日前甲方结清因2014年9月1日以后拖欠货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三、计息日自2014年9月1日起。计息周期为日，每日计息费用比例为1‰（按欠费总额462866.2元计）。夏峰在甲方签字处签名并纳印，乙方法定代表人徐基皓在乙方签字处签名。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贵能金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止，夏峰共支付贵能金属公司货款共计625558元，由贵能金属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贵能金属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货款中有155558元系华夏天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给贵能金属公司，由贵能金属公司持有该转账支票至银行入账，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华夏天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两张材料费报销审批单，一张显示项目名称为宝应联通公司三楼会议室装修工程，供应商名称为贵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内容为钢材，金额为50000元，报销人夏峰。另一张显示项目名称为岱山5、12号地块围墙栏杆工程，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供应商名称为贵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内容为钢材，金额为105558元，报销人夏峰。
原审法院另查明：贵能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基皓于2014年9月3日至华夏天成公司处索要货款，后经人报警，本市建邺分局兴隆派出所接警处理经过为：“2014年9月3日11时54分民警到达建邺区梦都大街156号华夏天成5楼后了解，徐基皓今天来华夏天成公司内找项目经理夏峰讨要钢材材料款，因为夏峰不在公司内，民警现场调解，徐基皓等人暂时离开公司。民警登记备案。”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贵能金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夏峰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审查，贵能金属公司的申请并未违反法律及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华夏天成公司申请追加夏峰为本案的被告，华夏天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欠款支付协议书、送货清单、工商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进账单、接处警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加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峰在购销过程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职务行为还是表见代理。
贵能金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夏峰具有华夏天成公司的授权，华夏天成公司亦否认夏峰有权代表其公司进行交易往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夏峰已获得了华夏天成公司的授权，故夏峰的签约行为不能构成代表华夏天成公司的职务行为。
根据本案华夏天成公司的陈述，其并未授权夏峰代表华夏天成公司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发生交易行为，夏峰签约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须同时符合两项要件：（一）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关于权利外观要件：1、贵能金属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华夏天成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夏峰明知买受人为华夏天成公司，在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夏峰在签订合同期间为华夏天成公司二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华夏天成公司股东夏进的亲戚；3、贵能金属公司送至山东枣庄嘉吉汇德大厦工地的收货清单上有“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枣庄嘉吉汇德大厦外装修工程项目部”的盖章；4、收货清单上的抬头名称均为“华夏天成”，夏峰均在该收货清单上签名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货单位为“南京华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5、华夏天成公司提供的材料费报销审批单上报销人一栏有夏峰的签名。以上五点符合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构成要件，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夏峰作为华夏天成公司的代理人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发生购销关系，贵能金属公司作为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方主观上有理由相信夏峰是有权代表华夏天成公司与公司进行签约交易。夏峰主张其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系个人行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贵能金属公司举证证明华夏天成公司系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向华夏天成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的数额462866.2元，其中含有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77503元，原审法院确认货款的实际数额为385363.2元；关于利息及违约金，因贵能金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故酌定利息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华夏天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能金属公司支付货款385363.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58元，由华夏天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夏天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内容相互矛盾，既认定夏峰签约行为不能构成代表华夏天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也认定夏峰签约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却又认定华夏天成公司为夏峰案涉行为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夏峰案涉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存在逻辑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包括合同的签订、送货清单、发票上有华夏天成公司字样及夏峰是夏进的亲戚。但上述合同的签订并没有华夏天成公司的授权，发货清单上的印章也并非公司自行或授权夏峰刻制，夏峰也认可发票从未送给华夏天成公司，因此上述理由均证明案涉交易行为系夏峰与贵能金属公司之间的行为。华夏天成公司从未通过类似模式与包括贵能金属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进行交易，也未授权夏峰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交易，无任何现象可以推断出夏峰能够代表华夏天成公司。夏峰已认可系其个人行为，原审法院以夏峰是华夏天成公司股东的亲戚为由就推断夏峰能够代表公司，没有任何逻辑性。夏峰一审中当庭确认案涉两个工地均为其自行负责，没有以华夏天成公司的名义承揽，贵能金属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地与华夏天成公司具有关联性。3、一审诉讼中，贵能金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因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实际损失基数，依法不应超过该基数的13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贵能金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贵能金属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贵能金属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判决基于夏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判决，而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就是代理人没有权限或者超越权限的代理行为，原审判决并无矛盾之处。2、贵能金属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夏峰在签订合同时系华夏天成公司二分公司的负责人，送货清单上有华夏天成公司项目部公章，部分货款结算也是贵能金属公司直接到华夏天成公司办理财务手续，该公司亦将贵能金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相应的账务处理。华夏天成公司提供的报销单也载明报销人为夏峰。故夏峰的上述行为能够让贵能金属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华夏天成公司。3、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并未过高，原审法院已将欠款本金数额中违约金部分予以扣减，降低了违约金的数额。贵能金属公司是一个小型企业，华夏天成公司欠款时间长达三年，导致企业经营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夏峰答辩称：1、夏峰经战友介绍，与山东一家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做其中的项目，其当时在华夏天成公司二分公司工作，但是因为市场竞争原因，其是半脱离做这个项目，后来这个项目停工了。夏峰认可欠贵能金属公司钢材款的事实，一直和甲方协调款项结算问题。2、夏峰对华夏天成公司流程比较熟悉，当时自己私刻了一个资料章进行资料往来，且盖章只是对数量的确认，不是订立合同。案涉行为系夏峰个人行为，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华夏天成公司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及供货时，夏峰系该公司员工，但夏峰不能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因夏峰在公司有奖金，夏峰申请将款项给贵能金属公司，故华夏天成公司才予以付款，但夏峰并非以案涉项目进行申请。夏峰陈述，如果其持有增值税发票就可以少交公司几个点的款项，至于其付给谁，是申请的一个方法，发票是贵能金属公司直接交付给夏峰的，另外几张发票也由夏峰持有，夏峰当庭提供由贵能金属公司开具的购货单位为华夏天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四张。贵能金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夏峰能够代表公司从事相关行为，故将发票交予夏峰。华夏天成公司认为夏峰上述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另查明：一审中，贵能金属公司提供“第二届亚洲青年运动会主媒体中心内部装修采购结果公告”网络打印件，上面载明成交供应商为华夏天成公司、联系人为夏峰。华夏天成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夏峰认为其仅为联系人，无权签订合同。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夏峰以华夏天成公司名义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夏天成公司；2、案涉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夏峰以华夏天成公司名义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夏天成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人填写的是华夏天成公司，但最终签字确认的是夏峰个人，华夏天成公司亦未签章；夏峰签字时并未向贵能金属公司出具其代表华夏天成公司或者受该公司委托订立买卖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故夏峰以华夏天成公司名义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但在贵能金属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夏峰在送货清单上加盖了“华夏天成公司山东枣庄嘉吉汇德大厦外装修项目工程部”的印章，同时华夏天成公司也向贵能金属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抵扣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华夏天成公司主张夏峰系以其他项目为由申请款项，但其并未核实夏峰以其他项目请款的供货事实是否存在即给付货款，其以内部财务流程对抗外部法律关系缺乏依据。除上述理由外，结合夏峰系华夏天成公司员工的身份及曾经在网站公告作为华夏天成公司的联系人的事实，贵能金属公司有理由相信夏峰能够代表华夏天成公司对外订立合同、确认债权，贵能金属公司系善意无过失。夏峰本人以华夏天成公司名义与贵能金属公司订立合同，其在二审中主张其系合同相对方，与事实不符。夏峰是否持有贵能金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夏峰以华夏天成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后果应由华夏天成公司负担。华夏天成公司认为夏峰的上述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夏峰与贵能金属公司签订的欠款支付协议书中确定了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但其利息（每日千分之一）及违约金合计标准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原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酌情调整利息及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并无不当。华夏天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标准过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夏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上诉人华夏天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