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一终字第002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朝品，男，193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范玉品，女，193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黄朝品之妻。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冯高荣，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扩举，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代理人：张勇，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华，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政务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广敏，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安正，砀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利民，砀山县城市综合体地块征收项目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朝品、范玉品因与上诉人黄扩举、被上诉人砀山县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6日作出的（2015）砀民二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劲松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伟、代理审判员李震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朝品及上诉人黄朝品、范玉品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若汉，上诉人黄扩举的委托代理人刘新华，被上诉人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安正、朱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朝品、范玉品一审诉称：黄朝品与范玉品系夫妻关系。2013年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对黄朝品、范玉品居住的村庄进行拆迁过程中，负责该地块拆迁的砀山县人民政府下属砀山县城市综合体地块征收项目部（以下简称征收项目部），在对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屋、宅基地、附属物进行测量确认统计后，本应和黄朝品、范玉品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征收项目部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将黄朝品、范玉品所有的房屋、宅基地、附属物和黄朝品、范玉品的孙子黄扩举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安置房登记在黄扩举的名下，安置补偿款也被黄扩举领取。为此，黄朝品、范玉品多次找砀山县人民政府及其下属征收项目部，要求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署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重新与黄朝品、范玉品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安置房、补偿款登记交付给黄朝品、范玉品。但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下属征收项目部与黄扩举互相推诿，拒不履行。为维护黄朝品、范玉品的合法权益，黄朝品、范玉品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并由砀山县人民政府和黄扩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砀山县人民政府一审答辩称：征收项目部是砀山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2013年8月28日，征收项目部代表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订的《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包含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屋面积48.56平方米及院落的部分宅基地、附属物补偿款2150元是事实，但该协议的签订是征得黄朝品同意的，签协议时范玉品也在场，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黄朝品、范玉品与黄扩举的纠纷是家庭内部矛盾引起，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请依法驳回黄朝品、范玉品的诉讼请求。
黄扩举一审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黄朝品、范玉品系夫妻关系，黄扩举系黄朝品、范玉品的孙子。征收项目部是砀山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负责砀山县砀城镇部分区域的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拆迁安置工作。2013年8月28日，征收项目部代表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订了《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了除黄扩举的房地产及附属物补偿款外，还包含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屋面积48.56平方米及院落的部分宅基地面积、附属物补偿款2150元。协议签订后，因黄朝品、范玉品不同意将安置房登记在黄扩举的名下，双方发生纠纷，黄朝品、范玉品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订的《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包含有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地产及附属物补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黄朝品、范玉品不认可该协议，黄扩举对黄朝品、范玉品的该部分财产属于无权处分，对该协议中黄朝品、范玉品的财产登记在黄扩举名下的约定确认无效；黄朝品、范玉品提出协议中宅基地均属于其所有的主张，因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砀山县人民政府的抗辩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3年8月28日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订的《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对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地产及附属物补偿登记在黄扩举名下的约定无效；二、驳回黄朝品、范玉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黄扩举负担。
黄朝品、范玉品、黄扩举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朝品、范玉品上诉称：1、一审法院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对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地产及附属补偿登记在黄扩举名下的约定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认定黄朝品、范玉品提出协议中宅基地均属于其所有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理由是：黄朝品、范玉品在一审中已提供征收项目部对黄朝品、范玉品的宅基地、房屋丈量草图、《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黄朝品、范玉品的宅基地含房屋面积共计1292平方米，扣减黄朝品、范玉品、黄扩举的房屋宅基地面积389.85平方米，剩余宅基地面积为902.15平方米。该1292平方米土地是黄朝品、范玉品的自留地，有分地时的队长石某予以证明，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黄朝品、范玉品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由于黄扩举无地建房，黄朝品、范玉品才让黄扩举在该宅基地上建房，但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仍属于黄朝品、范玉品享有。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之间签订的《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对黄朝品、范玉品宅基地补偿登记在黄扩举名下的约定认定无效。
黄扩举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包含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地产及附属物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黄朝品、范玉品原居住的房屋系黄扩举的父亲黄孝华在个人承包地上出资兴建，仅供黄朝品、范玉品使用，房屋所有权人系黄孝华。砀山县人民政府拆迁该房屋，只有黄孝华才享有拆迁收益。其次，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自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与黄扩举签订的《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包含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屋面积48.56平方米及院落的部分宅基地、附属物补偿款2150元，系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对黄扩举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再次，一审法院仅凭房屋测量草图、附属物补偿登记及黄朝品的当庭陈述认定黄朝品、范玉品居住的房屋为其两人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不支持“黄朝品、范玉品认为其二人居住的宅基地属其所有的主张正确。首先，黄朝品、范玉品没有向一审提交宅基地使用权证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房产证等合法有效证据以证明黄朝品、范玉品居住房屋的宅基地属于其所有。其次，证人石某因生病卧床多年无法写字，且已于2013年死亡，黄朝品、范玉品出具的石某于2014年5月5日书写的证言显系伪证。再次，砀字第838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足以证明《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被征迁房屋内的土地属于黄扩举的父亲黄孝华的承包地。3、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及形式均合法，不存在合同部分无效的情形，且签订该协议时，黄朝品、范玉品均在签订协议现场，未提出异议，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该合同部分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
砀山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征收项目部在征迁案涉房屋和土地时已进行公示，黄朝品、范玉品在公示期间没有提出被征迁房屋存在争议。之后，征收项目部与黄扩举签订《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协议时范玉品在现场，但范玉品未提出异议。双方协议签订后，砀山县人民政府已经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现黄朝品、范玉品均已入住在安置房内。黄朝品、范玉品提出的合同纠纷属于其家庭内部拆迁补偿安置分配不均，进而引发的家庭矛盾，并非协议本身存在的问题。
黄扩举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黄扩举与县政府签订的《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包含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地产及附属物补偿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砀山县人民政府委托出庭的代理人对案涉被征迁房地产的权属并不知情，其无权自认该协议中包含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屋面积48.56平方米及院落的部分宅基地面积、附属物补偿款2150元。其次，黄朝品、范玉品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土地证、房产证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被征迁的土地、房屋及附属物属于其两人所有。砀字第8385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足以证明《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内的土地属于黄扩举的父亲黄孝华的承包地，黄孝华为儿子黄扩举在该承包地上建造房屋居住。根据“房随地走”的法律原则，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应归黄扩举所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砀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合法，不存在合同部分无效的情形，且在黄扩举签订协议时，黄朝品、范玉品在场也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部分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朝品、范玉品的诉讼请求。
黄朝品、范玉品二审答辩称：1、黄扩举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认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包含黄朝品、范玉品房屋没有依据的观点不能成立。黄朝品、范玉品在一审期间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包含了黄朝品、范玉品的财产。2、黄扩举认为黄朝品、范玉品在一审期间未提供房产、土地证等证据，不能证明黄朝品、范玉品对被征迁房屋、土地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农村的宅基地及房产基本上都没有办理房地产权证，因此砀山县人民政府的拆迁人员在征迁时才需要调查核实。同样，黄扩举也未提供其有房地产权证，不能证明其对被征迁房屋、土地享有所有权。3、黄孝华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证明被征迁的土地属黄孝华使用。4、黄扩举认为黄朝品、范玉品对其与征迁项目部签订协议无异议，该协议有效的观点错误。黄朝品、范玉品如果同意黄扩举签订协议，就不会再提起诉讼解决该纠纷。请求驳回黄扩举的上诉。
砀山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另补充，当时征迁项目部在测量案涉土地时，因为黄扩举提出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屋建在其土地上，征迁项目部才测量的总的土地使用面积。在确定土地面积时，黄朝品、范玉品未提出异议，黄孝华也没有提出征迁土地存在争议，所以征迁项目部才将征迁土地、房屋登记在黄扩举名下。黄朝品、范玉品在提起诉讼后才提出征迁土地存在争议。
二审期间，黄朝品、范玉品向本院提交宿县地区耕地承包合同书副本一份，以证明黄朝品、范玉品对被征迁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黄扩举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该合同书是副本，且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其次，1995年二轮承包时，当地村民委员会已将案涉土地的发包给黄孝华。再次，黄朝品、范玉品所举的该证据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测量的宅基地面积无关。
砀山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同黄扩举一致。
二审期间，黄扩举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黄孝华对案涉被拆迁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证据3黄孝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黄孝华的承包地就是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黄孝华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现黄孝华同意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证据4范玉品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范玉品在一审没有起诉黄扩举，二审范玉品也没有上诉，本案审理程序违法；证据5范玉品个人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范玉品不同意起诉黄扩举。
黄朝品、范玉品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实，身份证上载明的黄扩举的年龄错误，黄扩举系1980年出生；证据2上记载的是耕地，与本案所涉及的宅基地无关；证据3的前半部分黄孝华所述被征收土地属黄朝品全家人所有不持异议，既然涉及全家人利益，黄孝华本人不能代表全家人的意愿，黄朝品、范玉品不同意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从1979年村里分地，到1985年退回一次地，之后村里没有分给黄扩举土地，黄扩举与案涉被征迁土地无关系；证据4虚假，一审诉状与二审授权委托书均是范玉品个人所捺指印；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砀山县人民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对黄扩举二审所举证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砀山县人民政府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二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黄朝品、范玉品提交的宿县地区耕地承包合同书副本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黄扩举提出质疑，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黄扩举所举证据1系公安机关颁发的有效证件，黄朝品、范玉品虽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黄扩举的身份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载明承包土地的范围和四至，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系黄孝华的个人承包地，且黄朝品、范玉品提出质疑，该证据达不到黄扩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黄孝华自书的情况说明无相关证据相印证，且黄朝品、范玉品提出质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5因黄朝品提出质疑，且范玉品未出庭予以证明，况范玉品在一二审均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表明其诉讼主张，故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案涉被征迁的土地上不仅有黄朝品、范玉品的住房，黄扩举也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房屋居住。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效力如何确认，一审判决结果是否适当。
砀山县人民政府为城镇建设而征迁黄朝品、范玉品和黄扩举所在的村落时，黄朝品、范玉品和黄扩举在案涉被征迁土地上均建有房屋居住。黄朝品、范玉品和黄扩举双方虽均主张对案涉被征迁土地享有使用权，但黄朝品、范玉品提交的宿县地区耕地承包合同书副本复印件及黄扩举举证的黄孝华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虽然黄朝品、范玉品和黄扩举双方均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被征迁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但双方对各自所建并居住的房屋及院落、附属物享有权属。黄扩举作为被征迁人应如实的以自己实际使用的房屋、院落及附属物的范围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但其却将黄朝品、范玉品使用的房屋、院落及附属物一并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并将征迁补偿安置利益登记在黄扩举名下，该协议显然侵犯黄朝品、范玉品的合法权益。砀山县人民政府作为征迁人理应与被征迁人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但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明知黄朝品、范玉品与黄扩举各自拥有房产的情况下，未征求黄朝品、范玉品的同意，擅自与黄扩举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确认黄扩举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砀山县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对黄朝品、范玉品的房地产及附属物补偿登记在黄扩举名下的约定无效，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黄朝品、范玉品和黄扩举双方上诉提出的其对案涉被征迁土地享有全部使用权的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扩举二审庭审期间提出范玉品没有向其提起诉讼的主张，并提供范玉品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录音为证，因范玉品未出庭对此予以证明，而黄朝品及范玉品的一二审委托代理人均证明范玉品提起一审诉讼，并二审提起上诉，不存在不起诉黄扩举的事实。故，黄扩举提出的范玉品未向其提起诉讼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上诉人黄朝品、范玉品负担40元，上诉人黄扩举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劲松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