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田，男，194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清，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宇亨，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滨江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7432。
法定代表人：陈显立，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镇，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征，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系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良，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孙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征，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系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良，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太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汽运输公司）、重庆万州汽车南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南站）、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运输公司）、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刘太田起诉徐安琴、丁胜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太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由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承担赔偿因不履行旅客运输合同义务造成刘太田受伤后的损失共计45万元；由重庆运输公司承担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赔偿不能的补充责任；由万汽运输公司、汽车南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万汽运输公司、汽车南站、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刘太田下车是经渝A77xx**号驾驶员周家镇同意并主动打开客车车门，任由刘太田下车的。通过刘太田提供的视频资料完全可以看出，刘太田上完厕所后仍回到下车的地方寻找客车，这和刘太田的《询问笔录》所作的陈述一致。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太田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的运输合同终止，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刘太田乘车的目的地是龙头寺，而不是江北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在高速公路上终止旅客运输合同是不合法的终止，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的认定，倡导了高速公路可以随意上下旅客的社会秩序，丧失了人民法院应当维护合法的、良好社会秩序的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以四被上诉人作为履行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提起民事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在2016年1月5日释明“万汽运输公司、汽车南站与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对此旅客运输合同相对方作出一个选择。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本案万汽运输公司、汽车南站是承运人，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是实际承运人，但由于一审法院所作的释明，只好违心地选择了实际承运人作为了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一审法院所作出的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的规定，上诉人陈述是经驾驶员同意后下车去上厕所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完全印证，而一审法院判定当事人约定终止是明显的错判。其次，高速公路严禁上下客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更不是法律规定终止合同的情形。因此，判定旅客运输合同终止，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一审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在高速公路上卸客，而被上诉人明知高速公路禁止行人进入的强制性规定，却没有对旅客的生命安全负责，任由旅客在高速公路上行走，将旅客刘太田置于高度危险的环境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
万汽运输公司辩称，我们车站按“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方式操作。2015年2月26日，3238车次的票是下午3点40分上车，检票时一个不差，按正常程序发车。该车于19点30分在沪渝高速公路进城方向出一事故，作为车站的义务和卖票的机构，我们完成了卖票、检查等义务，作为站务工作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汽车南站辩称，我们车站的职责是为旅客服务。售票也是服务的一种方式，车站按“三不进站、六不出站”为旅客提供合格的驾驶车辆，让旅客有序上车，不超载。车辆出站后，旅客与车站再没有关系。如果发生事故应当由实际承运人负责，汽车南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重庆运输公司辩称，渝AX**号车是定点装人、定点下客，只在垫江服务区接受线路组检查，其他时候不停车。从整个情况看，一是刘太田不是原车票持有人，因为车票不是实名制，无法证明刘太田乘坐的是渝AX**号车。二是在鱼嘴G50收费站发生事故后，没有任何人告知我们出了事故，而是7、8个月后才告知我们出了事，因为行车记录仪保留的时间不长，我们无法提供证明刘太田未上渝AX**号车的证据。同时刘太田提供的视频资料也不能证明刘太田从渝AX**号车下车。从视频资料上看，下车的人没有回头找车，而且我们公司的车有厕所，不可能在春节期间让乘客下车上厕所，刘太田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我们甩客。综上，重庆运输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辩称，与重庆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太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汽车南站、万汽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三分公司连带赔偿刘太田受伤后的损失849937.90元，其中，医疗费269146.70元、误工费50006元（5006元/年÷12月×12月）、护理费54750.00元（150元/天×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50元/天×74天）、营养费24000元（100元/天×240天）、残疾赔偿金307635.20元〔25216.00元/年×20年×（50%+5%+2%+2%+1%+1%）〕、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治疗费6000元、定期检查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事故处理及食宿费30000元、鉴定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刘太田在汽车南站公司购买了发车时间为当日15时10分、车次为3238次的大高二级车从万州汽车南站至重庆龙头寺。当日下午，刘太田在汽车南站内搭乘了执行该3238次运输任务的渝A77xx**号大巴车，该车满载45人于当日下午15时56分出站。当日傍晚，渝A77xx**号车到达重庆江北收费站外，刘太田下车。当日19时30分，刘太田在沪渝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746KM+525M处横穿公路，与丁胜驾驶的渝A9XX**号车相撞受伤。随后，刘太田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严重多发伤：1.重型颅脑损伤（GCS评分6分）：右侧脑室积血、左基底节区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吸入性肺炎、双肺挫伤、右侧血气胸、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右锁骨粉碎性骨折；4.左肩关节脱位；5.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6.创伤性休克（代偿期）；7.右侧臂丛神经损伤。2015年5月11日，刘太田出院，共计住院74天，其在该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69146.70元。
2015年7月7日，刘太田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加强营养时限、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评估。2015年7月9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作出渝万司法鉴定所（2015）渝万鉴字第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太田因重型颅脑损伤致中度智力障碍（IQ=46）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左侧臂丛神经损伤致左上肢单瘫（肌力3+级）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右侧多发肋骨骨折（8肋以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肺修补术治疗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刘太田的后续治疗费大约需20000元左右；3.刘太田的康复治疗费大约需6000元左右，定期随访检查（出院后1、2、3、6、12）费用大约需1200元左右；4.刘太田需加强营养辅助治疗的时间为损伤发生后八个月左右为宜；5.刘太田的护理时间建议为损伤发生后12个月左右。刘太田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
另查明，刘太田受伤前的户籍登记于重庆市云阳县盘龙镇黑马村6组84号，为农村居民，其从2014年1月1日起租赁刘太君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红星东路117号3幢6层/单元601室房屋居住至今。
再查明，汽车南站系万汽运输公司的下属公司。万汽运输公司下设客运中心站、汽车北站、汽车南站，三站联网售票经营。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系重庆运输公司的分公司。渝AX**号大巴车登记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名下，经营从重庆至万州的班线客运运营，该车设施自带厕所。2015年1月2日，重庆市万州区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中心站（以下简称万汽运输公司客运中心站）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签订《进站参营协议书》，协议约定：重庆运输三分公司将其所有的渝AX**号大巴车（宇通、大型高二级、核载45座）到万汽运输公司客运中心站进站参营，营运线路重庆至万州，发班时刻为定时，方式为循环；万汽运输公司客运中心站负责组织售票和办理行包、小件、货物托运业务，负责安排经营班线的班次时间，对参营车辆进行强制性安全检查，重庆运输三分公司只负责承运，全责负担运输过程中旅客人身安全、旅客携带物品财产安全和托运货物安全，并承担运输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和责任；万汽运输公司客运中心站按照旅客人头费每人3元、票款的8%收取站务费，其余票款归重庆运输三分公司；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等。
2015年10月8日，刘太田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庭审过程中，刘太田确认要求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作为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客运车票是证明客运合同关系成立的凭证。刘太田持有汽车南站出售的2015年2月26日15时10分班次为3238次车次的客运车票，虽然该客运车票不是实名制，但刘太田提供的证人刘素荣、刘清红证明其搭乘了执行该班次运输任务的登记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名下的渝AX**号大巴车，虽然证人刘素荣、刘清红系刘太田的亲属，但根据汽车南站提供的出站登记表，渝AX**号大巴车从汽车南站发车时是满载出站，汽车南站、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刘太田没有搭乘该班次运输车辆，故一审法院对刘太田在汽车南站购买了2015年2月26日15时10分班次为3238次车车票，并搭乘渝A77xx**号大巴车从万州汽车南站至重庆龙头寺的事实予以认定。由于刘太田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确认要求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作为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民事责任，故刘太田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之间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虽然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否认刘太田从万州汽车南站至重庆龙头寺期间在重庆江北收费站外下车的事实，但根据刘太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以及渝AX**号大巴车出站的时间，应当认定刘太田在此下车的事实。但刘太田主张在此下车是上厕所而渝AX**号大巴车车方将其故意撂下，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渝AX**号大巴车自带有厕所，与刘太田主张下车上厕所相矛盾，刘太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渝AX**号大巴车车方有故意撂客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刘太田主张渝AX**号大巴车车方有故意撂客的事实不予确认。据此，应当认定刘太田在重庆江北收费站外下车系其自愿下车。刘太田在此下车后，其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即行终止，此后刘太田在此附近横穿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故刘太田主张要求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承担本案客运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汽运输公司、汽车南站不是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太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刘太田负担。
二审中，刘太田提供如下证据：1.（2015）江法民初字第11125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刘太田承担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144840元和诉讼费1476元。2.（2016）渝010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刘太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承担了102096.62元损失费用和诉讼费2921元。
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二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系因刘太田自愿下车，重庆运输公司、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万汽运输公司质证认为，万汽运输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判决书的内容与万汽运输公司无关。
汽车南站质证认为，判多判少与汽车南站无关，车子出站后就是另一法律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15）江法民初字第11125号、（2016）渝010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江法民初字第11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太田在与丁胜的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丁胜负次要责任。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刘太田抢救费241400元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据此判决刘太田承担60%的责任而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垫付的抢救费144840元。同时刘太田承担诉讼费1476元。
（2016）渝010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太田因与丁胜、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纳入该案处理的相关费用为：医疗费27746.70元（已减除因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的241400元）、护理费2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49814.50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240161.20元。上述费用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664.48元[（240161.20元-120000元-3500元）×40%]，扣除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本案中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赔偿刘太田156664.48元。关于鉴定费3500元，由丁胜负担1400元，丁胜已经垫付20000元，已超过其应承担之赔偿金额，故丁胜在本案中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丁胜多垫付的18600元，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故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丁胜18600元，赔偿刘太田138064.48元。据此判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刘太田138064.48元，刘太田承担诉讼费2921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刘太田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上诉人支付刘太田331333.62元（具体费用为：1.（2015）江法民初字第111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医疗费144840元和诉讼费1476元。2.（2016）渝010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太田承担的损失102096.62元（240161.20-138064.48）和诉讼费2921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
本院认为，万汽运输公司下设客运中心站、汽车北站、汽车南站，三站联网售票经营。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与万汽运输公司客运中心站签订《进站参营协议书》，明确约定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将其所有的渝AX**号大巴车到万汽运输公司客运中心站进站参营，营运线路为重庆至万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渝AX**号大巴车系重庆运输公司三公司所有，营运线路为重庆至万州的营运车辆。万汽运输公司为其售票经营。
刘太田持有汽车南站出售的2015年2月26日15时10分班次为3238次车次的客运车票，虽然该客运车票不是实名制，但根据汽车南站提供的出站登记表，该时段系渝AX**号大巴车从汽车南站满载出站，结合刘素荣、刘清红的证人证言，以及刘太田在重庆江北收费站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在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刘太田没有搭乘该班次运输车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太田搭乘渝AX**号大巴车从万州汽车南站至重庆龙头寺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刘太田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负有将刘太田安全运抵目的地的义务。本案中，刘太田未到站而在重庆江北收费站下车。对其下车的原因，刘太田主张系经渝AX**驾驶员同意后下车去上厕所，并未等刘太田上车就离开。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对刘太田的说法予以了否认。本院认为，在刘太田没有举证证明属渝AX**大巴车撂客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同时结合渝AX**车上自带厕所，以及该车离开并未等刘太田上车的事实，可以认定是刘太田要求下车，渝AX**号大巴车驾驶员同意刘太田下车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刘太田未到站要求下车，渝AX**号大巴车驾驶员对刘太田未到站下车的要求未拒绝，双方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2015年10号令《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客运班车应当按照许可的线路、班次、站点运行，在规定的途经站点进站上下旅客，无正当理由不得改变行驶线路，不得站外上客或者沿途揽客”的规定，对刘太田未到站同意让其下车，造成刘太田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刘太田在18点53分下车后，于19点30分因刘太田擅自进入并横穿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对其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刘太田应负有主要责任，重庆运输三分公司负次要责任。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属重庆运输公司的下设分公司，重庆运输公司应对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万汽运输公司与汽车南站未与刘太田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售票安全出站的义务，故刘太田要求万汽运输公司、汽车南站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据此向刘太田释明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太田认为一审释明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刘太田下车后与丁胜驾驶的渝A9**号车发生碰撞，在刘太田与丁胜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确认医疗费27746.7元（已减除因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的241400元）、护理费21700元等共计240161.20元。上述费用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664.48元[（240161.20元-120000元-3500元）×40%]，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在（2016）渝010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中刘太田应承担的损失为73496.72元（240161.20-166664.48元）和诉讼费2921元。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11125号民事判决中刘太田应承担的损失为144840元和诉讼费1476元。以上费用共计222733.72元，刘太田承担178186.98元，重庆运输三分公司承担44546.74元。
对于刘太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本案属运输合同纠纷，且刘太田与重庆运输公司三分公司均有违约责任，因此刘太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本案进行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514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太田损失费44546.74元；
三、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刘太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一、二审合计14200元，由刘太田负担11360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2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江莉
审判员 李洪武
审判员 李先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