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82刑初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方华，男，1947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共青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共青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公安监管医院。
辩护人付菊梅，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共检公诉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方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方华及其辩护人付菊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自2014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吴方华谎称自己手上有工程（燕坊至德安的国家二级公路工程、共青城全国青年创业基地道路路网工程及绿化工程），并提供了盖有各类伪造公章（其伪造的江西省公路管理局、九江市公路管理局、江西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章）的文件，被害人李某1信以为真，并陆续将钱交给吴方华。期间，李某1邀请钟胜兵加入，钟胜兵将20万元钱交给吴方华。后因一直未见工程开工，钟胜兵要求退出，吴方华将钱退还钟胜兵。为了稳住李某1，吴方华继续伪造了盖有公章的文件及交款凭证，并编造电话骗局、制造开工假象，致使李某1仍然相信吴方华，并继续将钱交给吴方华，吴方华将骗取的钱财用于还债及家庭、个人消费。截止案发时，吴方华以工程的名义骗取李某1钱款总计人民币77.1万元，案发前已退人民币31.6万元，未归还金额为人民币45.5万元。
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2万元，案发前已退人民币1万元，未归还金额人民币11万元。
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樊某人民币33万元，案发前已退人民币22万元，未归还金额为人民币11万元。
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5万元，案发前已全部退还。
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12万元。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吴方华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花镇中海朝阳郡二期铂金2栋1单元1201室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举示了汇款凭证、借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方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骗取李某1、吴某1等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方华辩称指控金额不属实，且本案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和目的，每一笔借款其都出具了借条，在出借人急要钱时，其都想尽办法归还。
被告人吴方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与事实有出入，具体数额以法庭核实认定为准；3、被告人吴方华是在他人以承包工程为诱饵之下实施的犯罪，伪造相关文件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得工程，后未能承包该工程其也遭受巨大损失；4、被告人是一名退休干部，此前从未违法乱纪，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案发前积极还款；5、被告人目前71周岁，患有严重的脑梗阻、高血压和糖尿病，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准许其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吴方华利用其曾担任修水县工商联副主席等任职经历和退休干部身份，谎称自己手上有工程，并提供盖有各类伪造公章的文件和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书，骗取被害人李某1、吴某1等人129.2万元用于还债及家庭、个人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自2014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吴方华谎称自己手上有燕坊至德安的国家二级公路工程、共青城全国青年创业基地道路路网工程及绿化工程，以合作修路做工程为名并提供盖有伪造江西省公路管理局、九江市公路管理局、江西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章的文件，骗取被害人李某1信任，并陆续将钱款交给吴方华。期间，李某1邀请钟胜兵加入，钟胜兵将20万元钱交给吴方华。后因一直未见工程开工，钟胜兵要求退出，吴方华将钱退还钟胜兵。为了稳住李某1，吴方华继续伪造了盖有公章的文件及交款凭证，并编造电话骗局、制造开工假象，致使李某1仍然相信吴方华，并继续将钱交给吴方华。截止案发时，吴方华以做工程的名义骗取李某1总计人民币57.1万元，除案发前已退还2.6万元，未归还金额为54.5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收条共9份证实：自2014年1月份开始，李某1陆续交给吴方华人民币62.6万元，吴方华以借条或收条的名义收取了钱款。
(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汇款凭证9份证实：自2014年1月份开始，李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陆续转给吴方华人民币14.5万元。
(3)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汇款凭证、条子及李某1、李某3双银行流水证实：吴方华归还李某1涉案钱款为2.6万元。其中：①2015年1月29日，吴方华转账给李某1之子李汗双1万元；②2016年6月25日，吴方华转账给李某11万元；③2016年8月12日，吴方华转账给李某14千元、付现金2千元（见2016年9月15日借条），共计6千元。
(4)（2017）赣048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钟胜兵于2014年9月3日向李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20万元，李某1于2015年6月29日归还了钟胜兵30万元的事实，能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相印证。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1)自2014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吴方华以做工程之名，采用伪造公章、提供虚假文件及交款凭证、编造电话骗局、制造开工假象等方式多次骗取其钱款的经过。(2）吴方华出具的2014年9月30日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中，钟胜兵出资20万元，其出资8万元。此后，钟胜兵见工程无进展，要求退出并还钱付息，吴方华遂归还了24万元（能与吴方华2015年6月27日转账给李某1之子李某3双账户24万元记录相印证），其凑了6万元，其中20万元算还本金，10万元算付利息，这30万元在2015年6月29日支付给了钟胜兵。故上述24万元不能算吴方华归还其的被骗款项。(3)2016年7月21日，吴方华付工程图纸款3万元，其付1万元，共要付图纸款4万元（能与当日其出具的收条相印证），该3万元也不能算吴方华归还其的被骗款项。
3.被告人吴方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的诈骗方式与经过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的一致，其骗取的钱款用于还债及个人、家庭消费。
有关被告人吴方华提出其2017年1月1日转账的2700元、2017年2月13日李某1出具收条的3万元和2017年3月20日其转账的1.9万元，均系其归还李某1的被骗款项。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相关租房协议证实上述2700元系吴方华叫其支付的碧水华庭的房屋租金，4.9万元系吴方华抵偿其别克车的款项，吴方华亦当庭供认其都是通过李某1交付房租，并曾借过李某1车辆，后周某2驾驶发生了事故，故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采信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有关辩护人提交相关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归还李某1钱款如下：2017年1月1日的200元、2017年1月18日的200元、2016年4月29日的1万元、2016年4月29日的1万元、1万元和2000元。经查，被害人李某1及李某3双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相关流水均无以上存款记录，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转账凭证有误，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50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方华收取吴某1人民币50万元。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被告人吴方华声称其在共青城市搞修路的工程，先以修水何某不想搞了，要把钱退出来为名向其借50万元交押金，并以假房产证作担保。因其想弄清是否有以上工程，吴方华又提供了虚假的燕坊至德安的国家二级公路工程等文件，并与其签订所谓的内部协议，承诺由其担任项目负责人和财务管理人并进行事后分红，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其信以为真，就在其妹夫处借了50万元钱，分三次转账给了何某妹妹，后吴方华向其出具了借条。此后，因一直未见工程开工，其要求尽早开工。为了继续取得其信任，吴方华又制造开工三天的假象，后来其提出去江西省公路管理局核实是否存在以上工程，吴方华不肯露面一同前去。其让吴方华归还钱财，吴方华至今也一直未归还。
3.被告人吴方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承认用假的修水县义宁镇鹦鹉街202号3号铺面产权证作担保向某义借50万元，实际用于归还给了何某。借钱的时候其和吴某1还写了一个协议，大概意思是在修路工程前提下借的钱，吴某1说他也想修这个路，其就让吴某1以该50万元入股，协议上面吴某1的投资股份资金是50万元。该款目前仍未归还。
（三）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2万元，除案发前归还4万元，未归还金额为8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方华向周某1出具了12万元的借条。
(2）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证、周某1出具的收条、说明等证实：吴方华归还周某1涉案钱款为4万元。其中：①2015年9月24日，周某1收取吴方华5000元；②2016年，吴方华为周某1垫付2.5万元解决其帮人担保被法院强制执行及车辆修理、保险事宜；③2017年2月10日，吴方华转账给周某11万元。
2.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吴方华声称自己手上有燕坊至德安的国家二级公路、共青城全国青年创业基地道路路网工程及绿化工程，并提供了盖有江西省公路管理局等公章的文件，并称会把这条路的绿化都给其做，其信以为真。吴方华叫其拿20万元，其先给了8万元，吴打了一张借条。2015年2月，吴方华以上述工程要缴纳押金为由再向其借了4万元，因他此前条子弄丢了，遂叫吴方华写了一个12万元的总条子。此后，因一直未见工程开工，他遂要求吴方华还钱，吴方华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称钱已上交江西省公路管理局。为了骗取信任，吴方华还制造开工的假象，只是没做几天，工程就停下来了。为了进行搪塞，其还使用手机魔音功能编制电话骗局。
3.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5月份，其接到其丈夫周某1的电话，让其赶紧拿2万元钱给吴方华，吴方华说共青城修路的工程已经开工了，其他人的钱都给了，只剩下他们的没给了。其遂向朋友借2万元给吴方华，并要吴方华向她出具了借条，写的是其卢某1的名字。到了2015年底，其到吴方华家里叫他还钱付息，他不在后由吴方华老婆归还了。这个钱跟吴方华写给周某1借条上的12万元钱是没有关系的。
4.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为其担保被法院强制执行，后周某1找到吴方华借钱解决的相关情况。
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于2017年2月7日转账给周某16228480938662177172的账号归还1万元。经查，被害人周某1的相关账户不存在以上转账记录，故辩护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樊某人民币33万元，除案发前已归还22万元，未归还金额为1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借条3份证实：吴方华就部分款项出具借条给樊某的情况。
（2）工程内部协议、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吴方华为了达到诈骗的目的，以修水县义宁商会的名义与樊某签订内部协议，委托樊某为江西省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
2.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修水义宁商会成立，会长是谢某，秘书长是吴方华，其是常务副会长。因为吴方华是老党员、老干部，还是秘书长，大家都很信任他。吴方华称共青城有一条纪念耀邦100年要修的路，因其本人是做工程的，听了后很感兴趣。在2014年12月，吴方华把中标通知书给其看了，发标单位是共青城市，上面写了耀邦大道，有绿化、硬化、土方、塑像，共计造价1.7亿，其和谢某、何某、周某1决定都参与。吴光华讲上面要缴纳保证金和押金，叫他们也出一点。其在2014年12月份左右一共转账了28万元给吴光华，吴方华在12月10日以义宁商会的名义和其签订了协议，中途还给了其工程图纸、江西省公路管理局推迟开工的说明，上面盖了该局印章。在2015年4、5月份后，吴方华又以工程要缴纳保证金、办事款为由，向其要了6万元。后其因为工程迟迟不开工，其感觉不对遂催促吴方华还钱。从2015年7月份开始，吴方华陆续还款20万元，在2017年2月还款2万元。
3.被告人吴方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樊某陆续给了其28万元，2016年6月给了其5万元工程图纸设计费，其共收取了樊某33万元钱，案发前已归还22万元，目前还欠他11万元。
（五）被告人吴方华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12万元，除案发前已归还6.3万元，未归还金额为5.7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借条证实：2015年1月10日，2017年2月27日，被告吴方华分别出具给周某22万元和10.5万元条据情况。
（2）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附件证实：吴方华归还周某2涉案钱款为6.3万元。其中：①吴方华通过建设银行汇款给周某2妻子卢某35.3万元；②2017年2月4日，吴方华再付款1万元。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元月10日，吴方华称自己手上有一个丹霞道馆给其做，让其交了2万元的保证金。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其便要求退钱。吴方华又称自己在共青有一个修路的工程，说其的2万元钱就算作投资。后来吴方华在共青假装开工了三次，每一次其都去了。在2016年6、7月份，吴方华又声称只要交税钱10万元，上面就会拨款200万元，于是其又汇了10万给吴方华。此后，吴方华一直拖延。2017年2月27日，其担心时间长了，没有法律效力，就叫吴方华换了一张条子。
3.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方华向其和周某2借款12万元及归还6.3万元的情况。
4.被告人吴方华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其收取了周某22万元修庙的钱，后来庙不修了，钱被其用掉，后其同意转用于修路，后其又向周某2借了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了5万元。
有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另支付给周某23.8万元用于其处理交通肇事事宜，但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经庭审质证属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5月18日报案，共青城市公安局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方华生于1947年2月4日，曾担任修水工商联副主席，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方华于2017年5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接受证据清单》《公证书》《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江市公路管理局文件》、江西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江西省劳动合同》《承诺》《九江市公路管理局文件》《全权委托书》《吴方华、李某1合作工程协议书》《燕坊德安二级公路工程内部协议》《竣工验收与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李某1的任职文件证明》《土石方工程开工通知》《关于燕坊工程中绿化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尽快开工的报告》《关于土方工程开工意见》《绿化路面铺设工程计算》《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合伙协议》，证实：被告人吴方华实施诈骗过程中使用过的文件。
（5）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存折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方华及其妻子个人名下银行卡、存折自2014年以来的流水明细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吴方华的住处搜查出一枚“江西省兴宁建筑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江西华鄱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一本房产证，一张樊某二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复印件，一张某1贵照片、三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张承诺书，三张某2江西省公路管理局公章的绿化路面铺设工程计算及补充说明，一张九江市公路管理局文件，四张某2江西省九江市公路管理局，九江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的建筑施工合同，十一张某2江西公路局公章的竣工验收与结算，两张某2九江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江西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合同，一张九江市公路管理局，一张吴方华、熊某、吴某1工程协议书。上述物品已被依法扣押。
（7）《委托方携带单位公章办理有关业务承诺书》《燕坊德安二级公路工程内部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吴方华与谢某签订的内部协议。
（8）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证明证实：江西省公路管理局、九江市公路管理局、九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修水县公正处、修水县房产管理局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均证明，吴方华盖有上述单位公章的文件及印章均系伪造。
（9）民事判决书证实：修水县义宁镇鹦鹉街202号3号铺面由吴方华、邹某于2014年1月份抵押给修水县金辉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
2.鉴定意见：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九江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九江市公路管理局、江西省兴宁建筑有限公司及江西省公路管理局的印章系伪造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被告人吴方华之妻）的证言证实：吴方华从来没有弄过工程，家里的经济实力也不足以支撑做工程。其听说吴方华在共青有一个修路的工程，吴方华以修路工程名义收取了周某2、周某1、樊某、吴某1、王某的钱，其中王某的15万元用于南昌房子装修，其他钱用于还债。
（2）证人吴某2（被告人吴方华之子）证言证实：2016年底，李某1与王某找过其，说吴某2的父亲因为修路借了他们的钱。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吴方华通过谢某认识了其，吴方华称在共青城有一个修路、绿化的项目，需要找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分包，其说自己公司有施工资质，但需要吴方华提供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及有关部门的有效批文等材料，后吴方华提供了盖有各类公章(江西省公路管理局、九江市公路管理局等)的文件，其看后觉得很怀疑，便派人前往共青城、九江公路管理局打听是否存在吴方华所说的工程，经过打听得知根本不存在吴方华所说的工程，其便不再相信吴方华。后吴方华提出让其先交20万元保证金，其未予理会。其得知公司里的樊某、周某2、周某1都交了钱给吴方华，民警出示盖有“江西省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署名“聂某”的文件给其看时，其发现文件上的公章及签名系他人伪造。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方华称自己在共青城有一个修路的工程，并说想挂靠在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其打电话给聂某说了挂靠的事情，聂某同意了。后来有一天，樊某找到其说吴方华提供的施工合同上的九江市公路管理局的印章是假的，其找到吴方华询问此事，吴方华说公章是真的。
(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其给一个60多岁、短发的修水客人洗脚，洗到中途其出去打水，那个客人也出来了。在包厢外面过道上，该客人让其帮忙接个电话，该客人在其耳边说一句，其就跟着说一句。电话的内容为需要多少钱的红包、红包给谁及哪天工程可以开工剪彩之类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方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有关被告人吴方华辩称每一笔借款其都出具了借条，本案应认定为借贷，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和目的。经查，被告人吴方华通过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产权证书，制造开工假象及编制电话骗局等手段，虚构工程项目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方华认罪、悔罪，案发前积极还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方华作为一名退休干部，不率先垂范、弘扬正气，反而多次诈骗他人钱财，且至今未能退还，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亦不采纳。关于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方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方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伪造的“修房权证义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江西省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吴方华退赔被害人李屏贵损失54.5万元、吴来义50万元、周桐8万元、樊卫华11万元、周水龙5.7万元，以上共计129.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燕菊香
审 判 员 周红映
人民陪审员 吕良兴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秦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