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泽兵，住。
委托代理人田来全，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东，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代理人游忠洪，重庆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骏，重庆者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68号中安国际大厦11楼。
负责人张国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雪松，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邱某与被上诉人李信东、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11395号民事判决。邱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对本案有关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邱某的委托代理人田来全、被上诉人李信东的委托代理人游忠洪、马骏以及被上诉人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雪松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27日19时，李信东开办的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雇请的驾驶员谢金刚，驾驶登记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名下的渝B×××××轻型货车，在国道319新桥医院路口与邱某驾驶的渝A×××××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邱某受伤。经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警支队认定，谢金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要求赔偿邱某医疗费5714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12元、营养费12960元、住院护理费57180元、出院护理费15000元、护理依赖费73000元、误工费45903元、××赔偿金362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820元、后续治疗费58000元、××辅助器具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81857元。并由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邱某承担赔偿责任。
李信东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但是谢金刚并非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门厂的员工，谢金刚系承包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的车辆，应由谢金刚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在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19时20分，谢金刚驾驶登记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名下的渝B×××××轻型货车，沿国道319行驶至新桥医院路口时，与邱某驾驶的渝A×××××普通摩托车碰撞，致邱某受伤，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谢金刚负全部责任，邱某无责任。
邱某经送新桥医院住院治疗149天，诊断为：1、腰骶骨骨折、骨盆�折、右骶髂关节脱位，2、创伤性休克，3、膀胱、尿道损伤、阴囊皮肤裂伤，4、腰骶神经损伤：右坐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一、出院带药：藤黄健骨片4片口服2／日；二、××病人的建议：1、同意继续在西南医院康复科功能恢复，2、右髋部、右膝外侧疼痛，请疼痛科协助治疗，3、加强营养；三、门诊随访，壹个月后复查。尔后，邱某入住西南医院住院治疗67天，诊断为：1、髋关节功能障碍（双侧），2、踝关节功能障碍（右侧），3、腰骶神经丛损伤，4、膀胱破裂修补术后，5、腰5骶骨髂骨钉棒系统内固定植骨融合术后。出院医嘱：1、康复训练指导：建议至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维持关节活动范围，防止关节挛缩，延缓肌肉萎缩；需留陪护人员进行床椅转移、行走时保护，防止跌倒等意外。2、饮食及营养指导：加强食物营养，少食含胆固醇高的食物，如动物内脏、肥肉、鸡皮、海鲜等含脂肪高食物，并避免进食油煎炸、辛辣、刺激性食物。3、药物指导：甲钴胺分散片0.5mg口服3／日营养神经；卡马西平片0.1g口服3／日、普瑞巴林胶囊75mg口服2／日缓解疼痛；骨化三醇胶丸0.25ug口服1／日预防骨质疏松；塞莱昔布胶囊200mg口服2／日预防创伤性关节炎；如需调整药物，至专科医师就诊指导调整药物。4、注意事项：（1）因患者双下肢瘫痪，使用轮椅转移，床与轮椅间、轮椅与便器间转移时有摔倒风险，嘱患者家属加强监护，预防摔倒。（2）注意双下肢摆放姿势，避免长时间受压，预防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及骨关节突出处褥疮等并发症。5、西南医院康复科门诊随诊。产生了医疗费507078.09元，其中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李信东支付了439936元，邱某自行支付了57142.09元。
2013年8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8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1、邱某双下肢瘫肌力4级以下属4级伤残，2、邱某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属9级伤残，3、邱某膀胱破裂修补属10级伤残，4、邱某取腰骶髂部椎弓根钉约需人民币10000元，5、邱某康复理疗、定期复查摄片约需人民币11000元，6、邱某目前需部分护理依赖。由邱某支付了鉴定及检查费2700元。审理中，李信东与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以没有参加鉴定过程、鉴定程序不合法等为由，不同意该鉴定结论。经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鉴定，2014年1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邱某腰骶神经损伤伴双下肢不全瘫，肌力4级以下，属于4级伤残；2、被鉴定人邱某腰椎骨折、骨盆多发性骨折伴畸形愈合，属于9级伤残；3、被鉴定人邱某膀胱破裂修补术后，属于10级伤残；4、被鉴定人邱某需定期康复训练医疗费需人民币48000元；5、被鉴定人邱某行腰骶部内固定取出术需医疗费约人民币10000元；6、应配助行支具（××辅助用具）约人民币10000元；7、被鉴定人邱某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时限约2年。由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系李信东开办的个人经营形式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自产自销：塑钢门窗，铝合金门窗，套装门。经营范围并不包含汽车运输业。邱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在矿泉水商店从事送货员的工作作为主要生活来源。邱某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其母亲蒋某子女人数的证据。
审理中一审法院还查明，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为渝B×××××轻型货车在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邱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赔偿问题上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系李信东开办的个体企业，该厂并非汽车运输企业，李信东称已将车辆承包××肇事驾驶员谢金刚，应由谢金刚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业主即李信东应当对该厂驾驶员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鑫品铝塑门厂为渝B×××××轻型货车在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还在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故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邱某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的金额，计算如下：
关于医疗费，邱某产生的医疗费507078.0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邱某住院治疗216天，每天按照32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12元。
关于误工费，邱某受伤前从事商店送货员的工作，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3年2月27日计算至2014年1月26日，误工时间为11个月，故误工费为31991元／年÷12月×11月=”29”325.08元。
关于××赔偿金，邱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从事居民服务业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邱某被鉴定为4级、9级、10级伤残，故×�赔偿金为22968元／年×20年×72%=”330”739.20元。对于邱某母亲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邱某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其母亲蒋某子女人数的证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邱某住院治疗216天，每天按8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0元／天×216天=”17”280元；对于出院后的护理，经鉴定，邱某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时限约2年、最高4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0元／天×730天×40%=””23360元；故护理费共计17280元＋23360元=”40”640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邱某内固定取出术需医疗费10000元、定期康复训练医疗费需48000元，合计5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
关于××辅助器具费，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邱某的××辅助器具费为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张。
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65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0000元。
关于鉴定及检查费，两次鉴定结论主要内容一致，共计产生鉴定费520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
以上各项共计1025394.37元。对于李信东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39936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442436元（其中37041.63元视为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由李信东与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另行结算，另外405394.37元为李信东支付）；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邱某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邱某500000元，合计620000元；扣除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的47041.63元，实际尚应××付572958.3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由李信东赔偿邱某405394.37元，扣除李信东已支付的405394.37元，李信东已支付完毕，不再××付。三、驳回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1元，减半交纳7061元，由李信东负担，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一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邱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第二、三项判决，由李信东向邱某支付一审法院少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赔偿金、住院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等共计202222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主要理由：1、一审时，邱某已举示了当地村委会和政府出具的邱某母亲蒋某年老（已满70岁）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和邱某共同生活，由邱某一人供养的证明，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蒋某子女人数的证明而没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错判即应得到支持，蒋某是否有子女无需再提供证据。2、邱某受伤前一直从事送水工作，有固定收入，也提交了邱某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表，邱某每月平均工资4173元，应以此标准计算误工费，而不应以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3、邱某受伤前城镇居民平均收入为24811元／年，而非22968元／年，一审法院所采用的计算标准有误，少计算了26539.2元。4、邱某住院期间家属一人无法护理，另聘请了一名护工护理，向护工支付了护理费，属邱某实际遭受的损失，应予支持。同时，护理依赖费的计算标准应为上一年度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30%，一审法院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属不当。对于一审法院未判和少判的各项赔偿，由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李信东承担。
李信东辩称，1、邱某有故意隐瞒蒋某的扶养人人数的行为，且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其提供扶养人人数的情况下，仍拒绝提供，应视作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自动放弃，且蒋某是否健在、是否生活在城镇，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再得到支持。2、一审时，邱某虽举示了一年的工资表，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没有劳动合同，工资也是每天在结算，应该是有业务时才做，属于临时工性质，且在邱某举示的租赁�同附件中也明确记载邱某为灵活就业，故误工费只能按行业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正确，邱某提出的24811元／年没有任何依据。4、邱某仅举示了护理费收条和发票，而二者相隔时间较远，没有提供护工证及护理资格方面的证据。同时，邱某提出的160元／天和180元／天的标准超出了重庆市的护理报酬标准，一审法院按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5、关于后续护理费，对80元／天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对护理天数有异议。鉴定的护理期限两年应当包括在医院治疗和康复期间的天数在内，而在医院治疗和康复期间的护理费已经在住院期间护理费中予以主张，则在计算后续护理天数时应当将在医院治疗和康复期间的天数扣除。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泰财保�庆分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在邱某伤情稳定后，于2013年3月5日对邱某进行过询问。邱某陈述其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尚健在，已年满70周岁，自己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已经年满19周岁的女儿。由此可见，邱某的母亲并非只有其一个扶养人。在邱某拒绝提供有关扶养人人数的有效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法是正确的。就邱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即使存在也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已超出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限额。
二审审理中，邱某向本院举示了由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民权社区村民委员会和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统景派出所联合加盖印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邱某的母亲蒋某现有邱泽建、邱某、邱泽亮三名子女。李信东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不予采信。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华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一份对邱某的机动车辆保险人伤医疗查勘报告，拟证明邱某的母亲有包括邱某在内三名子女。邱某、李信东质证后均表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该报告中“家庭供养情况”一栏中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邱某母亲蒋某（1943年3月27日出生）育有三名子女，即邱泽建、邱某和邱泽亮。邱某当庭自愿撤回按2481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同意按一审法院认定的229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一审法院有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和具体金额没有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主张。二是误工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三是雇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应当由谁承担以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
（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主张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的范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邱某残疾，邱某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邱某母亲蒋某已年满70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邱某及其他两名子女对蒋某均负有扶养的义务。虽然邱某为农村居民，但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故依法应当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十年，由子女三人分担。据此，邱某母亲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以及蒋某的年龄、扶养人人数计算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为39775.2元（16573元／年×10年×72%÷3）。邱某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信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误工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问题。邱某受伤前在一家经营中梁山矿泉水的个体工商户处从事送水工作，其每月工资与送水数量相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邱某属于固定收入者，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雇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应当由谁承担以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问题。邱某的病案资料中并未有护理人员人数的特别记载，邱某也没有举示其需要多人护理的依据，故护理人员原则上即为一人。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护理人员一名、每天80元的标准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则邱某再另行请求支付另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出院后的护理费，�某认为应以上一年度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30%为标准进行计算，但并未举示相关依据，一审法院按照8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邱某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时限约两年的鉴定本身就是针对邱某出院后是否仍需护理及护理时限而进行的，并不涉及在医院治疗和康复的情况，故李信东作出的应扣减在医院治疗和康复期间天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邱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而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1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11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1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信东赔偿邱某445169.57元，扣除李信东已支付的405394.37元，实际尚应给付39775.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
四、驳回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1元，减半交纳7061元，由李信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邱某负担3454元，李信东负担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芳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