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珍，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恩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树荣，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允壮，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媚，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英珍、周来、陈允壮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林英珍与周来、陈允壮均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甘棠村甘东横街16号的住户，林英珍住604房，周来、陈允壮系夫妻住504房，双方因楼道垃圾堆放问题结怨。2014年2月5日20时许，周来因楼板噪音上楼至604房与林英珍理论遂起争执，后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林英珍大声呼救，陈允壮闻声赶到现场，林英珍与陈允壮亦有身体接触。之后，该物业管理治安员黄某赶到现场，与后到的其他邻居一起制止双方，避免继续冲突。事发后，林英珍立即被送至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治疗，患者“主诉”：被人用砖头砸伤致头部外伤流血，诊断：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继续治疗，全休二周。2014年2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以林英珍与周来互殴均造成对方轻微伤为由，对林英珍与周来均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
2014年2月6日、22日、27日，林英珍三次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2106.6元（含挂号费8元）。2014年2月6日，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二周。2014年2月22日，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三周。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18日，林英珍先后多次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复诊及住院治疗，其中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2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住院三天，出院诊断：1、心律失常-
频发性早搏并阵发性室速，2、急性上呼吸道感染，3、低钾血症，4、高脂血症，5、脂肪肝，建议：门诊复诊，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住院两天；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9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六天，出院诊断：1、心率失常，频发性早搏；2、高甘油三脂血证；3、抑郁症，医嘱不适随诊，门诊复诊。林英珍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花费医疗费共6756.90元（含挂号费70元），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64409.52元（含挂号费4元）。林英珍还主张其遵医嘱自购药物花费869.50元，并提供收据、购物小票共7张予以证实。
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1、被鉴定人林英珍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72035.92）中患者林英珍自身器质性心脏病以及相应疾病的对症医疗费应与本次人身损害事故没有直接的关联性；2、剔除被鉴定人林英珍与本次人身损害事故无关的医疗费金额伍万叁仟叁佰陆拾叁元零陆分整（￥53363.06元）。林英珍支付鉴定费4880元。
原审诉讼中，林英珍为证实事发经过，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表示：“事发当晚我在六楼睡觉，外面听到争执的声音，林英珍在叫救命，我到现场的时候，林英珍已经头破血流了，陈允壮依然继续扯林英珍的头发，我只是在劝架分开他们，陈允壮想连我都打”，“整栋大楼的人都认识我，陈允壮刚来居住不久，所以陈允壮并不认识我，不知道我劝架”，“后来其他的邻居来了，跟陈允壮说我是治安队员的，陈允壮才没有继续”，“见到对方男的打林英珍，抓着林英珍的头发，把林英珍按在拐弯处楼梯那里，是我上前拉开的”，“我上去时看到女的站在一边，没有动手，但我没上去之前就不清楚了”，“当时林英珍都几乎晕过去，不可能打林英珍”，“我没有看到陈允壮、周来受伤，只有林英珍在流血”，“我劝他们到辅警中队处理，后来就分开了”。周来认为证人陈述不属实，系事发时是林英珍拉着陈允壮，不让陈允壮、周来走。陈允壮则表示，证人赶到现场时林英珍正用手抓住陈允壮的衣服，证人未表明身份就揪住陈允壮的衣服要求跟他走，因不知证人身份所以没有跟证人走。
林英珍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有异议，认为其身体良好，无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病史，林英珍的病情可以排除因自身器质性病变引起的，林英珍的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疑似创伤后遗症与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不客观，短时间内作出结论过于草率，而且药品布洛芬片、地西洋注射液、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等与本案治疗有关，不应被剔除。周来、陈允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无异议。
林英珍主张其从事服装零售业工作，每月收入2500元，酌情主张4个月的误工费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周来、陈允壮不同意支付。对于林英珍主张每天80元、住院11天的护理费880元，每天100元、住院1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酌情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880元，周来、陈允壮均不同意支付。
上述事实有林英珍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疾病证明书》、《超声检查报告》、《DR检查报告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收款收据、购物小票、门诊医药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证》、住院病历、伤情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本案调取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林英珍在原审中请求法院判令：1、陈允壮赔偿医疗费74150.52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88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880元，合计101510.52元给林英珍；2、陈允壮负担诉讼费。
周来在原审中辩称：一、双方因楼道垃圾堆放问题结怨；二、林英珍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允壮仅承担次要责任，林英珍70%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三、林英珍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部分损失系其自身疾病造成的，与本案无关；四、周来因本次事件受伤也有损失，要求予以抵扣。
陈允壮在原审中辩称：一、确认2014年3月1日之前有发票及病历资料证实的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2014年3月1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其他答辩意见与周来的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邻里之间应和睦相处，尽量避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对邻居造成的不可避免的影响在一定范围内应适度容忍。林英珍与周来、陈允壮因邻里关系发生纠纷，期间林英珍与周来、陈允壮均有肢体接触，致林英珍与周来受伤，林英珍与周来、陈允壮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方有较重的过错，林英珍与周来、陈允壮对纠纷的发生负同等责任。陈允壮主张其未殴打林英珍，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证人黄某证言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林英珍与周来、陈允壮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周来、陈允壮应对林英珍因本次纠纷所遭受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林英珍其余50%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林英珍因本次纠纷遭受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20779.46元。2014年2月，林英珍三次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2106.6元，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英珍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72035.92元，经鉴定因患者林英珍自身器质性心脏病以及相应疾病的对症医疗费与本次人身损害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应剔除53363.06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林英珍支付的医疗费共20779.46元与本案有关联性。林英珍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5000元。林英珍主张其每月收入2500元，低于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英珍前后多次门诊及住院治疗，医嘱建议全休五周，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头皮血肿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2个月的误工费为2500元/月×2个月＝5000元。
3、护理费：880元。80元/天×住院11天＝880元。
4、交通费：500元。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住院11天＝1100元。
6、鉴定费：4880元。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林英珍未证实其因本次纠纷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林英珍上述6项损失共计33139.46元，由周来、陈允壮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6569.73元给林英珍。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周来、陈允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16569.73元给林英珍。二、驳回林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林英珍负担1950元，周来、陈允壮负担380元。
判后，林英珍、周来与陈允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英珍上诉称：一、林英珍因周来和陈允壮暴力致伤，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二、林英珍一向身体××，司法鉴定与事实不符；三、林英珍被周来、陈允壮殴打后才引发心率异常、心脏病、抑郁等疾病，周来、陈允壮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剔除医药费53363.06元的理由。同时，根据上述情况，由周来、陈允壮向林英珍支付10000元的精神赔偿金，也具有事实依据。故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79932.79元；2、另行委托合格鉴定机构重新对林英珍的伤情和医药费作出鉴定；3、本案诉讼费由周来和陈允壮负担。
周来、陈允壮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书》及相关检查报告并出示给双方当事人，剥夺了我方的诉讼权利；二、司法鉴定程序有误，因此产生的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本案中，陈允壮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林英珍主张的费用基于两个事件构成，一个是涉案双方互殴事件，一个是原审庭审中其心脏病突发事件，原审法院不应将后一事件加入到本案审理事实中；四、林英珍在2014年5月30日后发生的医疗费明显与本案无关联；五、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有误，经计算，双方因互殴事件所产生的损害费用应为3172.45元，周来仅需向林英珍支付1586.225元。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周来仅需向林英珍支付各项费用1586.225元；3、改判陈允壮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林英珍负担。
双方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林英珍提供了其于2016年9月5日在番禺中心医院所作的心电图报告、汉密顿抑郁量表等多项身体检查资料，用以证实林英珍并不存在原审所作鉴定结论中所存在的疾病，故涉案的医疗费用应由周来、陈允壮全部负担。周来、陈允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检查结果只能证明其检查当日的身体状况，无法证明其之前的身体状况。
根据双方在原审中各次庭审、询问中的陈述，林英珍提供的门诊病历、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发票、收据等材料，鉴定意见对相关事实方面问题的分析说明等，本院对林英珍诉求的涉案医疗情况作如下查明或认定：（一）自涉案事故发生至2014年3月1日，林英珍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2114.6元。（二）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18日，林英珍的医疗情况如下：1、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2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心律失常-
频发室性早搏并阵发性使速、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低钾血症、高脂血症、脂肪肝；2、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2014年6月6日门诊，诊断为胸前肋间神经痛。2014年6月9日门诊，诊断为左胸前肋间神经痛；3、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9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心律失常-
频发室性早搏，高甘油三脂血症，抑郁症；4、番禺区中医院2014年7月4日门诊，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2014年7月10日门诊，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2014年7月25日门诊，诊断为：口腔溃疡。2014年7月31日门诊，诊断为：过敏性结膜炎。2014年8月18日门诊，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三）其他。1、林英珍提供了2014年3月20日番禺区中医院门诊病历，但未提供费用清单、发票等其他相关材料；2、林英珍提供了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4日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但未提供出院诊断、发票等相关材料；3、林英珍提供了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2014年6月11日、6月12日门诊医药费用明细清单，但未提供病历、发票等其他相关材料。
此外，本院还查明，2014年5月30日林英珍在参加原审法院组织的庭审中，因情绪激动产生了身体不适，由原审法院为其拨打120，随后林英珍前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进行了上述的住院治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承责主体的问题。在涉案的互殴事件中，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允壮明显参与了互殴事件。虽然公安机关未对陈允壮进行行政处罚，但并不能因此得出陈允壮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结论。在涉案事件中，周来、陈允壮共同与林英珍发生冲突，就林英珍所受伤害，系共同侵权人，应对林英珍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承责比例的分配问题。原审结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认定双方各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英珍上诉主张由周来、陈允壮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各项损失费用的确定问题。就本案林英珍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双方争议较大。2014年2月5日的互殴事件，造成林英珍一定的身体损害，本案林英珍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应基于该事件所致后果进行核实，而不应予以扩大。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医疗费。1、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医疗费2114.6元，林英珍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周来、陈允壮在原审中亦确认其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用。第一，根据各次门诊和住院诊断，林英珍在此期间所治疗的疾病为：心律失常-
频发室性早搏并阵发性使速、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低钾血症、高脂血症、脂肪肝、前肋间神经痛、高甘油三脂血症、抑郁症、急性支气管炎、口腔溃疡、过敏性结膜炎。而林英珍因涉案事故于2014年2月6日就医时的诊断仅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同日进行的超声检查和DR检查，亦未显示其头部、各脏器、左肩关节、左股骨等存在异常。故，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述疾病与涉案互殴事件存在关联性。第二，即使林英珍认为2014年5月30日庭审中其身体不适系由周来、陈允壮所致，亦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其可另偱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第三，关于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一方面在“分析说明”中并未肯定上述疾病与涉案事故之间存在联系，一方面又从治疗上述疾病中的药物中剔除出部分药品认定与涉案事故存在间接关联性，并将该部分药物所需费用定性为林英珍因涉案事故所致的医疗费损失，明显存在矛盾。××患××为基本依据，在无法肯定上述疾病与涉案事故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不应将治疗疾病所需的部分药品费用定性为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故，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该期间的治疗与涉案事故无关，所产生的费用亦不属林英珍因涉案事故所致的医疗费损失；3、上述对林英珍的医疗情况查明部分的“其他”部分，因林英珍无法提供完整的医疗资料，且其部分资料自相矛盾，比如其举证证实其于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住院，但又举证证实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9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在住院时间上明显矛盾，林英珍不可能在2014年6月13日、6月14日同时在两家医院住院。故对此部分医疗费用，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林英珍因涉案事故所致医疗费共为2114.6元。
（二）误工费。根据林英珍在2014年2月6日门诊医嘱及2014年2月22日的复诊医嘱，林英珍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害共需休息3周。林英珍主张其每月收入2500元，低于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可予以确认。故林英珍因涉案事故所致的误工费共为1750元（2500元/月÷30天×21天）。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根据林英珍2014年3月1日之前的治疗情况，无证据证实其需要护理，亦不存在住院的情况，故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四）交通费。原审酌定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鉴定费。本案鉴定系经双方同意进行，鉴定结论虽未被本院采信，但鉴定费用4880元应由双方平均分担。
（六）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以林英珍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涉案事故遭受严重精神损害为由未予支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林英珍上述损失共计9244.6元（2114.6元+1750元+500元+4880元），由周来、陈允壮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4622.3元。周来、陈允壮应向林英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622.3元。
此外，关于林英珍上诉请求的重新鉴定问题。本案不存在重新鉴定的必要性，且本案鉴定只是为了医药费的认定，是否进行鉴定也不宜作为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来、陈允壮的部分上诉有理，对其有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来、陈允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622.3元给林英珍。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林英珍负担2225元，周来、陈允壮负担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林英珍负担1717元，周来、陈允壮负担81元。因林英珍二审中提出免交诉讼费的申请，经审核，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予以准许，林英珍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