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波，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涓，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99号。
法定代表人：周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炜，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家园拆迁安置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康平苑小区*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该事务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波、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家园拆迁安置事务所（以下简称家园拆迁事务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涓，上诉人武汉地铁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桂炜，被上诉人家园拆迁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温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地铁集团、家园拆迁事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武汉地铁集团至今未能交付还建安置房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认定前后矛盾，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房屋拆迁协议书》明确约定过渡期24个月，结合《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梅苑站及梅中区间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24个月过渡期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交房期限。武汉地铁集团及家园拆迁事务所未能按期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温波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明确”的认定及据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如该认定成立，即证明一审法院未正确向温波履行释明义务，违反法定程序，温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上明确具体，一审认定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对过渡费的标准认定过低，没有区分过渡费和逾期过渡费，对温波明显不公。温波主张依据现行评估价格增加50%支付逾期过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武汉地铁集团辩称：一、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武汉地铁集团未交付商品房不构成违约的相关认定予以认可，但温波陈述不实，其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武汉地铁集团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每月39元/平方米的过渡费标准，对方主张再增加50%无依据。三、武汉地铁集团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搬家费的认定。
家园拆迁事务所辩称：《房屋拆迁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中对于搬家费及抵扣房款均进行了相应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实际行为提高了过渡费的标准，但温波要求在每月39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再增加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过渡费应支付的具体截止时间，家园拆迁事务所同意武汉地铁集团的意见，应驳回温波的上诉。
武汉地铁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温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还建安置房至今未能交付”的事实认定错误，梅苑还建安置房已办理竣工验收，具备交房条件，武汉地铁集团在2016年底已通知被拆迁业主还建房具备入住条件，要求被拆迁业主办理交房入住手续，同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支付至2016年12月底，但温波在明确接到该项通知的前提下因自身原因至今未予办理，武汉地铁集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武汉地铁集团已全面履行了《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安置还建房已取得竣工验收手续，具备交房入住条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向业主支付2016年12月底之后的过渡费。
温波辩称：一、武汉地铁集团称案涉还建房在2016年底已具备交付条件与事实不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品房交付的法定条件包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但武汉地铁集团至今未就此举证，业主可拒绝接收未达到商品房法定交付条件的房屋，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武汉地铁集团承担。武汉地铁集团至今未能交付还建房且拒不支付业主2016年9月至今的过渡费已严重违约，其应支付过渡费至交付竣工验收备案的房屋之日止。二、业主未接到过对方要求办理交房入住手续的通知，武汉地铁集团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并未就此举证。综上，武汉地铁集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违约事实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汉地铁集团的上诉。
家园拆迁事务所述称，同意武汉地铁集团的上诉请求及意见。
温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地铁集团、家园拆迁事务所连带支付温波从2016年9月1日始至交付合格安置房之月止的过渡费[按每月58.50元/平方米（39元/平方米+39元/平方米×50%）的标准，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为31363.61元（58.50元/平方米×76.59平方米×7个月），并继续支付2017年3月31日之后（加装修期2个月，即N+2个月）的过渡费];2、判令武汉地铁集团、家园拆迁事务所全面履行协议，尽早交付手续齐全、验收合格，具备普通商品房同等权利的地铁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安置房（付家坡一路与紫阳路交汇处）;3、判令武汉地铁集团、家园拆迁事务所连带支付温波搬家费损失500元;4、判令武汉地铁集团、家园拆迁事务所连带承担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5月25日，温波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武汉地铁集团、家园拆迁事务所连带支付温波因其违约给温波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111062元(以温波已付购房款512184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交付合格安置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6日，因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工程武昌火车站至梅苑××区间段项目建设需要，武汉地铁集团经武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武国土房拆许字（2009）第4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拆迁武昌区梅苑小区214、215、203、304栋，付家坡一路34号、B栋、C栋、D栋。光波园小区201栋、202栋、紫阳苑A栋、B栋。千家街区教委宿舍等（详见拆迁红线图）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其中包括登记在温波名下的武昌区梅苑小区215栋4单元6层1号房屋。上述《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家园拆迁事务所为拆迁实施单位。
2010年3月25日，武汉地铁集团（甲方）与武昌区人民政府（乙方）签订了《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武昌段征地拆迁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轨道4号线工程武昌段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工作。该协议约定了征地拆迁数量、补偿标准、征地拆迁补偿费的资金管理和拨付方式及各方权利义务责任等。
2010年10月28日，武汉地铁集团及家园拆迁事务所制定了《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梅苑站及梅中区间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对拆迁补偿标准、安置办法及其他补偿政策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载明：二、安置办法。（三）过渡方式及过渡费标准：1、对选择梅苑还建安置房且因工程建设需要过渡的被拆迁人自行安排住处过渡，从签订协议且搬迁之日起至安置房交付使用之日止，给予每月12元/㎡临时安置过渡费，期限为24个月。
2010年11月10日，家园拆迁事务所作为武汉地铁集团（拆迁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温波（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为76.59㎡，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合计为536414元，其中搬迁补助费（搬家费）500元/次×2次=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为22057.92元（76.59㎡×12元/㎡×24个月）。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选定梅苑还建安置房1栋3单元19层1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97.8㎡，房屋总价512184元”；“乙方同意将房屋拆迁补偿款由甲方抵扣其选定的安置房购房款。如乙方拆迁补偿款高于安置房房款，其差额部分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如乙方拆迁补偿款低于安置房房款，其差额部分待安置房交付时再据实结算”；“甲方已抵扣安置房款512184元，实际应收乙方拆迁补偿款24230元”；“甲方按每月12元/㎡支付乙方临时安置过渡费，过渡期限24月，逾期则按每月24元/㎡执行”。温波于签订协议当日收到上述款项。
协议签订后，温波依约向家园拆迁事务所交付了梅苑小区215栋4单元601室的房屋，选定了梅中小区1栋三单元19楼1号房A3户型（面积97.8㎡）还建房，并于拆迁补偿安置清算单确认抵扣安置房款512184元，实际收拆迁补偿款24230元。
2012年11月10日，家园拆迁事务所作为武汉地铁集团（拆迁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温波（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武昌区梅苑小区215栋4单元6层1室，业主温波系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梅苑站及梅中区间段规划红线内被拆迁人，已于2010年11月10日与拆迁人协定了原地安置协谈，由于此项目诸多原因致使还建安置房未能如期安置，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的临时安置过渡两年期已到，遵照武汉市物价局2002年75号令的精神，拆迁人应支付被拆迁人双倍的临时安置费，经多方协商，延期安置过渡费先以贰年签订。计算方式：44116元（76.59㎡×24元/㎡×24个月）。温波于签订协议当日收到上述款项。
2014年5月16日，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发布《梅中区间还建楼建设进度计划公告》，载明“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梅中区间还建楼项目（1栋3单元32层）于2014年4月底开工”、“具体后续进度计划如下：……2016年6月30日前工程全部完工收尾、工程清场、完成竣工图，具备交房条件”。
2014年11月10日，温波收到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底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65714元（76.59㎡×39元/㎡×22个月）。
2016年8月27日，武汉市保障性安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记录二级表载明，武汉市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梅中期间还建楼2#2栋2单元303号房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物业公司验收合格。
2016年12月2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案外人肖波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载明，关于公开地铁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事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收悉……该信息不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上虽系家园拆迁事务所盖章，拆迁实施单位也是家园拆迁事务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温波与武汉地铁集团。武汉地铁集团与温波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已经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协议签订后，温波依约向武汉地铁集团交付了梅苑小区215栋4单元601室的房屋，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武汉地铁集团在抵扣安置房款后支付了拆迁补偿款，但还建安置房至今未能交付，2016年8月底后亦未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武汉地铁集团应履行合同，交付还建安置房，但温波在本案中主张武汉地铁集团全面履行协议，尽早提供手续齐全、验收合格，具备普通商品房同等权利的地铁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安置房（付家坡一路与紫阳路交汇处）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汉地铁集团主张其已经提供了符合居住条件的还建安置房，并提交了建筑工程验收报告、物业服务协议等证明有部分拆迁户入住，但未提交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以证明还建房屋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房屋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交付安置房的具体时间。温波提交的《梅中区间还建楼建设进度计划公告》虽载明了“2016年6月30日前工程全部完工收尾、工程清场、完成竣工图，具备交房条件”。但该公告系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而非武汉地铁集团发布，且该公告载明的系“后续进度计划”，既不具备合同约束力，又不具备强制性，不能依此认定双方就交付安置房的具体时间进行了补充约定或武汉地铁集团就交付安置房的具体时间作出了单方承诺。故武汉地铁集团至今未交付安置房不构成违约，温波主张武汉地铁集团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了“乙方同意将房屋拆迁补偿款由甲方抵扣其选定的安置房购房款。如乙方拆迁补偿款高于安置房房款，其差额部分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如乙方拆迁补偿款低于安置房房款，其差额部分待安置房交付时再据实结算”，《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梅苑站及梅中区间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中对全部拆迁户就上述抵扣有明确的告知，温波又在《房屋拆迁补偿付款手续通知单》确认了上述抵扣。可见，温波认可选择房屋安置补偿方式时以房屋拆迁款预先抵扣安置房购房款，不足部分待安置房交付再据实结算的做法。故温波就房屋拆迁补偿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为由要求武汉地铁集团支付因其违约给温波造成的损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过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房屋拆迁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过渡期限24个月内的过渡费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超过24个月后过渡费已经提升至每月每平方米24元。因温波选择的安置房尚未具备交房条件，在履行拆迁协议的过程中，武汉地铁集团向温波支付了2012年11月至2016年8月底的过渡费用。2014年11月10日，武汉地铁集团将过渡费的标准从每月每平方米24元提高至39元，可以推定双方经协商后确认武汉地铁集团以提高过渡费标准的方式对于合同未约定实际交付安置房的具体时间且事实上也未交付安置房而对温波进行补偿。故温波主张武汉地铁集团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交付合格安置房之月止的过渡费[按每月58.50元/平方米（39元/平方米+39元/平方米×50%）的标准，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为31363.61元（58.50元/平方米×76.59平方米×7个月），并继续支付2017年3月31日之后（加装修期2个月，即N+2个月）的过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应按双方协商后确定的39元/月/平方米标准计算过渡费，部分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搬家费，《房屋拆迁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搬迁补助费（搬家费）500元/次×2次=1000元”。武汉地铁集团已于2010年11月10日向温波支付了该款项。温波另行主张搬家费5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温波主张代理人家园拆迁事务所与武汉地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波支付过渡费（以建筑面积76.59平方米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39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至通知交付竣工验收备案的房屋之日止）；二、驳回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元，由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温波已垫付，由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温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温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5月14日武昌区政府征收办《会议通知》复印件，结合温波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计划公告》，拟证明武汉地铁集团出具《计划公告》向拆迁还建业主承诺了交房时间节点为2016年6月30日。
证据二、武汉地铁集团制定的《房屋安置超期过渡费补偿协议书》样本及案外人的《超期过渡费补偿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武汉地铁集团以每月39元/平方米的标准发放过渡费的截止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即该过渡费标准适用至2016年6月30日。
证据三、《关于乐晓骏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拟证明武汉地铁集团2014年11月制定的超期过渡费每月39元/平方米是在市场评估价每月26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再增加50%，且已有当事人取得过渡费至2017年8月，与武汉地铁集团上诉状中主张的过渡费应只支付至2016年12月相矛盾。
证据四、武昌区复兴村、武科院征收拆迁补偿标准表格复印件，拟证明武昌区复兴村、武科院拆迁时过渡费评估价每月35元/平方米及每月38元/平方米，此过渡费标准是正常的过渡费标准，并非逾期过渡费标准。
证据五、武锅拆迁、小洪山武科院拆迁《宣传手册》，拟证明自2015年起，武昌区拆迁的搬家补助标准已达1000元一次。
证据六、武规建（2017）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此证取得的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并证明案涉建设项目为梅中区间限价商品房，其性质与当事人原有房屋的性质不同。
证据七、武汉地铁集团2014年发布的梅中区还建房招标公告，拟证明梅中区间还建房权属性质为限价商品房，其性质与当事人原有房屋的性质不同。
经质证，武汉地铁集团对温波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需核实，该证据从内容上看并无交房时间的说明，不能达到证明交房时间的证明目的，也不能得出武汉地铁集团承诺2016年6月30日交房的结论；对证据二中的《房屋安置超期过渡费补偿协议书》样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空白样本上并无交房时间及过渡费支付期限的约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外人的《超期过渡费补偿协议书》无原件，对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案的过渡费从每月12元/平方米提升至每月24元/平方米，后又提升至每月39元/平方米，已经过两次调整，每月39元/平方米的过渡费组成符合法律规定，且上面已写明此过渡费标准是至2017年8月，如再要求提高过渡费标准，无政策依据，正好可说明不应再提高过渡费标准。武汉地铁集团在2016年6月份通知了包括温波在内的案涉五户业主可以领取2016年的过渡费，并不是说之后的过渡费不能领取，案涉五户业主一样可以领取过渡费到2017年8月；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存疑，无公章，且看不清是否为对方所称的每月35元/平方米、每月38元/平方米，也无证据证明是否按实发放，且证据所涉两项目并非本案的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项目时间相隔太长；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两项目并非本案项目，时间与本案不一致，缺乏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本案中的搬家费用不合理；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在2010年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温波已明确选择的房屋为梅苑还建安置房，即使本案中是限价商品房，也不能证明武汉地铁集团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不能说明房屋的性质，房屋性质应以最后的不动产权证为准；对证据七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
家园拆迁事务所对温波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为复印件，且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二中的样本，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属于证据，案外人的《超期过渡费补偿协议书》只有复印件，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为案外人出具，且只是解释了一定时间内按每月39元/平方米的过渡费标准支付的客观事实；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六、证据七与家园拆迁事务所无关。
本院认为，温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和证据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温波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因其所涉项目并非本案项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温波与武汉地铁集团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温波认为武汉地铁集团未按期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首先，温波与武汉地铁集团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最终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而《房屋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对于具体交房时间并未进行约定。其次，在约定的过渡期届满后，武汉地铁集团通过《补充协议》将约定的过渡费标准从每月12元/平方米提高至每月24元/平方米，后又提高至每月39元/平方米，温波亦实际接收了上述费用，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双方已确认武汉地铁集团以提高过渡费标准的方式对于合同未约定实际交付安置房的具体时间且事实上也未交付安置房而对温波进行补偿，并无不当。武汉地铁集团超过24个月过渡期后未交付安置房屋并不构成违约。温波以武汉地铁集团违约不能按期交付还建房为由，要求其支付因违约给温波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搬家费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武汉地铁集团在2016年8月底之后，在房屋未符合法定交付条件的情况下，停止支付过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过渡费的责任。关于过渡费的支付，温波要求按照每月58.5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最后确认的过渡费标准（每月39元/平方米），认定武汉地铁集团应以此标准向温波支付至通知交付竣工验收备案的房屋之日止的过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温波要求武汉地铁集团全面履行协议，尽早交付手续齐全、验收合格，具备普通商品房同等权利的地铁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安置房（付家坡一路与紫阳路交汇处）的上诉请求，因温波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依据《房屋拆迁协议书》有权取得的拆迁还建安置房在权利范围、性质等方面与普通商品房相比存在何种差异，“尽早交付”具体又是何期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于法有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波要求家园拆迁事务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家园拆迁事务所系武汉地铁集团在《房屋拆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应由被代理人武汉地铁集团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温波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武汉地铁集团认为梅苑还建安置房已办理竣工验收，具备交房条件，系温波自身原因未予办理，武汉地铁集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武汉地铁集团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梅苑还建安置房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符合房屋交付的法定条件，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温波和武汉地铁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元，由温波负担298.5元，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薇
审 判 员 李 瑜
审 判 员 胡丹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汪丽玲
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