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训亮，男，194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高洪捷，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燕青，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兰，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商河县实验中学教师，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徐秀民（赵静兰之夫），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商河县第二实验小学教师，住山东省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民，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商河县第二实验小学教师，住山东省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李良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颖，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理赔部职员，住该单位宿舍。
上诉人张训亮因与被上诉人赵静兰、徐秀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6日17时40分许，赵静兰驾驶鲁A889**小型轿车沿商河县富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田园路交叉路口东侧直行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训亮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训亮受伤。2013年3月15日，该事故经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静兰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赵静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训亮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出具了商公交认字（2013）第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鲁A889**小型轿车登记在徐秀民名下，赵静兰与徐秀民系夫妻关系，该车辆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发生事故时车辆由赵静兰驾驶，徐秀民也在车上，赵静兰有机动车驾驶证。该车辆在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训亮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胫骨折，因伤情较重，于2013年2月7日转入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股骨胫骨折（左），住院24天后出院。在审理过程中，张训亮主张的交通费经与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协商为300元，予以准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训亮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第二次手术费、误工时间予以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银司鉴（2013）临鉴字第6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训亮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间为6个月左右，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伤后误工时间截止至评残之日前一日；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依法将鉴定报告送达给当事人。各方均未在指定时间内提出异议，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于庭后2014年1月2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张训亮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构不成九级伤残，且护理时间过长，二次手术费用过高，鲁银司鉴（2013）临鉴字第671号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是经由双方当事人随机摇号选择，原审法院技术室收到鉴定报告后，对该机构的鉴定程序、鉴定过程、使用的检材、检验方法、委托鉴定的事项与要求等逐一进行了审查，认为该机构能够根据委托的事项与要求进行鉴定，尚没有发现损害当事人或者他人利益的情形，且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在指定时间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赵静兰、徐秀民支付给张训亮赔偿款23000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张训亮主张医疗费25837.91元，在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474.65元，在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24天支出医疗费25363.26元，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1张、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1张、住院收费明细1份予以证实。赵静兰、徐秀民对证据无异议，但主张其已垫付了145元的检查费，并提交了商河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2张予以证实。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对商河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记录时间为2013年2月6日16时，该时间早于发生事故时间2013年2月6日17时40分，且对张训亮在商河县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有异议，因其没有提供住院病历，其余医疗费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张训亮主张的医疗费用并不包含赵静兰、徐秀民提交的两张门诊收费票据，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主张的病历记录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系因为事故发生后，首先将张训亮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救治，而后报警处理的事故，故两者并不矛盾；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主张的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庭后张训亮提交了在商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明细，能够证实其医疗费支出情况，故对医疗费25837.91元，予以认定。
焦点二，张训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因张训亮共住院25天，根据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30元计算，对此赵静兰、徐秀民无异议，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根据住院病历住院天数应为24天。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张训亮在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24天，共计住院25天，且其主张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故对此予以认定。
焦点三，张训亮主张护理费14350元，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张训亮伤后护理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25天由其亲属刘云芹、乔正泉护理，出院后由刘云芹护理，两护理人员参照护工标准每人每天70元计算，提交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对此赵静兰、徐秀民无异议；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护理时间过长，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其身份证上显示两护理人员为农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训亮主张的护理时间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并无不当，对此予以认定，但张训亮主张两护理人员参照护工标准每人每天70元主张护理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两护理人员身份证显示均为农民，其可参照农村居民误工标准每人每天44.44元计算护理费，故认定为9110.2元。
焦点四，张训亮主张误工费1806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伤后误工时间截止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58天，张训亮伤前在山东江特经贸有限公司从事仓储保管工作，每月的工资收入为2100元，平均每天70元。提交山东江特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减少收入证明各1份。对此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有异议，认为经常居住地为商河县，而提交的单位住所地为济南市，另外，其减少收入证明上没有记载张训亮从事工作的内容，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且张训亮年龄已满70岁，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赵静兰、徐秀民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对张训亮提交的证据，对方均有异议，且庭后提交申请，要求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工作情况予以核实。原审法院依法对山东江特经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宁核实情况，李宁证明，张训亮于2012年3月份至2013年1月份在该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2100元，但2013年1月份之后就没有去公司上班，也没再发工资。张训亮系2013年2月份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不在该公司上班，故要求按照其在该公司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支持。原审法院依法对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张徐村党支部书记徐忠亮进行调查，其证明，2013年2月份张训亮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状况良好，一直耕种五六亩耕地，但自发生交通事故后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根据本案的调查材料可以证实张训亮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有劳动能力，虽无固定职业，亦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误工费可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误工标准44.44元／天计算，其误工时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应为261天，但张训亮主张258天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主张认定为11465.52元。
焦点五，张训亮主张营养费1500元，根据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需加强营养，且其年事已高，需要增加营养补充体力，提供购买营养品的发票一宗。对此，赵静兰、徐秀民无异议，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对营养费用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张训亮需加强营养，但根据发票显示不能证实其全部用于自身营养花费，故对该项主张酌情认定为1000元。
焦点六，张训亮主张残疾赔偿金51510元，根据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张训亮为城镇居民，按照山东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10年乘以20%得出。对方当事人认为根据户口本显示其户口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张训亮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截止事故发生时70周岁，计算10年并无不当，但根据其户口本显示其住址为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张徐村，职业为务农，并非城镇户口，且在山东江特经贸有限公司工作不满一年，故应按照山东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8892元（9446元×10年×20%）。
焦点七，张训亮主张二次手术费10000元，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需取内固定的费用，对此，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数额过高，徐秀民、赵静兰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张训亮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股骨胫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今后需择期取出内固定物。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参照济南地区各级医院收费标准，鉴定届时再次入院行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约需人民币10000元，张训亮据此主张，并无不当，对此予以认定。
焦点八，张训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对张训亮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给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一定的障碍，故要求该数额。对此对方当事人均认为数额过高，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张训亮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势必会影响其今后生活，但主张数额过高，故对该项请求综合认定为3000元。
焦点九，张训亮主张鉴定费13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予以证实，对此徐秀民、赵静兰认为发票中张训亮的名字为手写，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对张训亮的该项主张，其提交的发票中付款单位（个人）一栏中的张训亮虽为手写，但该发票中显示“除付款单位外手写无效”，故付款单位为手写并不影响该发票的效力，故对该项主张予以认定。
综上，因本案事故车辆鲁A889**小型轿车在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张训亮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中，徐秀民与赵静兰系夫妻关系，虽发生事故时是赵静兰驾驶车辆，但本案事故车辆鲁A889**小型轿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属家庭共有车辆，故对张训亮主张的各项损失，在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徐秀民及赵静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徐秀民与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指定驾驶人为徐秀民，根据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增加免赔率10%”，根据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增加免赔率10%。虽徐秀民对此持有异议，但根据其与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一栏中已经明确约定增加该免赔率，故对张训亮主张的各项损失，先由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其赔偿金额的10%，再不足部分，由徐秀民、赵静兰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后，徐秀民、赵静兰已经赔偿张训亮23000元，该款项应从其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医疗费10000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误工费11465.52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护理费9110.2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交通费300元。五、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残疾赔偿金18892元。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张训亮医疗费14254.12元。八、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张训亮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九、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张训亮营养费900元。十、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张训亮二次手术费9000元。十一、赵静兰、徐秀民赔偿张训亮医疗费1583.79元。十二、赵静兰、徐秀民赔偿张训亮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十三、赵静兰、徐秀民赔偿张训亮营养费100元。十四、赵静兰、徐秀民赔偿张训亮二次手术费1000元。十五、赵静兰、徐秀民赔偿张训亮鉴定费1300元。上述十一至十五项共计4058.79元，赵静兰、徐秀民在其已支付的23000元中已支付完毕。十六、驳回张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元，张训亮承担1165元，赵静兰、徐秀民承担1731元，诉讼保全费820元，由赵静兰、徐秀民承担。因该款张训亮已预交，故赵静兰、徐秀民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应一并与张训亮结清。
上诉人张训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事故发生前，张训亮身体一直良好，常年在济南市区工作生活，自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分别在济南华商伟业重型汽车配件公司及山东江特经贸公司从事仓储保管工作。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护理人员刘云芹、乔正泉在济南市区常住，张训亮主张参照护工7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2013年1月张训亮所在的山东江特经贸公司开始放年假，如果不是此次交通事故，过完年后张训亮仍然可以回原公司上班，中断工作是客观原因而不是张训亮主动放弃，证据表明张训亮伤前在市区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居住地离县城直线距离仅500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张训亮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远不能补偿因交通事故受到的精神伤害。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五、六项。
被上诉人赵静兰、徐秀民辩称：张训亮没有劳动能力，其工作情况一审已经调查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训亮提交了其与济南华商伟业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单、与山东江特经贸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街道办事处胜利庄村委会证明、乔正泉与济南星海家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工资单、居住证等、刘云芹的居住证、暂住证、结婚证等、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张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上诉主张。赵静兰、徐秀民、浙商财保济南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张训亮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在济南华商伟业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其二审中提交的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徐村委会出具的无地证明与原审法院对徐忠亮所作的调查笔录相矛盾，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根据原审法院对山东江特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宁的调查，虽然张训亮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工作，但其在2013年1月份之后就没有去公司上班，也没再发工资，故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张训亮提交的乔正泉、刘云芹的居住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其二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张训亮据此主张其二人的护理费按70元／天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训亮主张护理费为1435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商河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训亮护理费14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2896元，由上诉人张训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审 判 员 孟繁荣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