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终字第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叶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爱军，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长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寿山。
上诉人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下称奥力电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洋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新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3日，盐城南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奥力电机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将其1#、2#、3#厂房发包给原告承建，承包范围为土建钢结构，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各单位工程开工前一周内付总价的10%，基础结束付总价的20%，主体结束后一周内付总价的20%，余款（在扣除质保金外）在各单位工程竣工后一年内每月按余额的1／12平均支付，如不按时支付发包人必须承担承包人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同年10月18日，盐城南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奥力电机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市开发区厂区内有关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围墙、传达室、道路、下水道、窨井、厂房、厕所（水电、消防待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施工单位进场后，一周内付该工程总价的10%，基础结束后，一周内付总价20%。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该工程总价20%，余款（在扣除质保金外）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每月按余额的1／12平均支付。质保金为工程总价5%，在工程质保期内无隐患后返还。2007年6月20日、2007年3月9日，双方又签订合同书各一份，对新厂区内的二楼楼房和厕所、化粪池及水电部分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于2007年7月1日竣工，并于2007年8月8日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总价合计为5138912.82元。2009年5月20日，盐城南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奥力电机公司出具合计金额为2977219.33元的发票。后原、被告双方因工程款支付数额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68万元，并支付从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另查明：盐城南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名称变更为盐城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盐城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10年5月6日变更为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公司名称变更均在盐城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5146719.33元的付款明细表及原始记账凭证提出以下异议：1、2006年11月7日出具的20万收据，支付方式其中10万元为汇款，另外10万元为2006年11月10日的两笔5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该两笔承兑汇票重复计算；2、2007年1月9日出具的30万收据，支付方式其中20万元为2007年1月10日的汇款，另外10万元为2007年1月12日的10万元承兑汇票，该笔10万元承兑汇票被被告重复计算；3、2007年1月9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其中10万元为2007年2月15日的汇款，另外10万元为同日的承兑汇票，该笔10万元承兑汇票被被告重复计算；4、2007年3月29日的20万元付款凭证，与2007年4月7日的收据重复，先打的付款凭证，后被要求换成收据；5、2009年5月20日的收据上载明的17万元系税金，应当由被告支付；6、2007年5月30日周素华汇给周红兰20500元是付给装潢的人，与原告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作为承包人已按约履行了施工的义务，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约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
（一）被告是否存在将合计30万元的承兑汇票重复计入已付总工程款的问题。原告称该30万元承兑汇票系重复计算，理由如下：1、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方式并非实际收款方式，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后，双方会根据实际情况对付款方式进行变更；2、原告收到承兑汇票后均会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但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载明的金额均包含在之前出具的收据中，现被告再将承兑汇票单独记账，明显重复；3、原告原始的账簿上并没有该30万元承兑汇票单独入账的记载，只有出具的三张收据上载明金额的记载；4、其中2007年1月9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中，支付方式为2007年2月15日的银行汇款和同日的承兑汇票，有被告汇款给原告的入账通知为证。被告辩称该30万元承兑汇票系单独支付，并不包含在收据载明的金额中，理由如下：1、2006年11月7日、2007年1月9日收据上载明的金额均系现金支付，公司财务记载的是现金。现金来源系收取的现金货款；2、单独给付承兑的会让原告在承兑上签字，如果收据上注明是给付承兑是不需要原告签字的，因为有原告签字的承兑是单独记账的。一审法院认为：1、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交易习惯为原告出具收据后，双方会根据实际情况对收据上载明的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因此存在实际付款方式和收据载明付款方式不一致的情况；另收据与承兑签收日期也有收据日期在前承兑签收日期在后的情形。根据该交易习惯，再综合分析原、被告的理由和提交的证据，原告作为收款方，其理由及提交的证据足以对该30万元承兑汇票系重复计算产生合理怀疑；2、被告作为付款方，应就其辩称的2006年11月7日、2007年1月9日收据上载明的金额系现金支付及现金来源进一步举证，并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辩称现金来源系收取的现金货款，无法查清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公司，应当履行相应公司财务管理制度，2006年11月7日、2007年1月9日分三次共支出合计70万元现金，应当有相应的来源记载，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现金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系重复计入总工程款中，应从被告所称已付工程款中扣除。
（二）2007年3月29日的付款凭证上的20万元与2007年4月7日收据上的20万元是否重复的问题。原告称2007年3月29日出具了20万元付款凭证后，又应被告的要求于2007年4月7日出具的20万元的收据，付款凭证未收回，实际2007年4月7日并未实际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双方结算习惯为“先打条子，然后收承兑，汇总起来后把条子收回头一起开收据，也有先打收据后给承兑”，如2007年3月29日出具的20万元付款凭证后换成了2007年4月7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该付款凭证应予以收回；且付款凭证上记载已收到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承兑汇票，10万元为现金，2007年4月7日上载明的收款方式为汇款且注明了汇款账号，如该收据系根据付款凭证所出具的，在已经收到20万元的情况下再注明汇款账号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未能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2007年3月29日的付款凭证上的20万元与2007年4月7日收据上的20万元并非重复，均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三）2009年5月20日的收据上载明的17万元性质的问题。2009年5月20日收据上收款事由注明为开票税款（工程款），且被告接收该收据，表示双方认可17万元系税款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查明原告已于2009年5月20日向被告出具2977219.33元的发票，开票日期与收据日期一致，且税款总额合计169999元，亦印证了17万元系税款的事实。被告向原告支付税款，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表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总价系不含税的价格，如需开票税金另付，故该17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四）2007年5月30日周素华汇给周红兰20500元是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2007年5月30日周素华付款20500元给周红兰，且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注明“建筑装潢朱老板”，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收款人周红兰系受原告公司委托代为收款，故该款项不能认定系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
综上，被告已付工程款4656219.33元，尚欠490500元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6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五）被告奥力电机公司是否应承担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现被告未能及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借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合同中约定的欠付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和质保金的付款期限不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从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90500元，并承担利息（金额、计算时间和标准：233554.36元，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质保金256945.64元，从2009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原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2元，由被告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负担8658元。
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一次性包干价”、“包工包料价”，系包含税金在内的计价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总价513.891282万元系不含税价格，依据不足。认定2009年5月20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7万元系税金，而非工程款予以扣减明显错误。2、上诉人能够证实在2006年11月7日、2007年1月9日分别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20万元、30万元计70万元现金；在2006年11月10日、2007年1月12日、2007年2月15日分别支付两笔5万元、10万元、10万元承兑汇票合计30万元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提供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承兑汇票重复计算没有依据。3、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工程代表陈寿山的指定，向案外人周红兰支付了2.05万元的工程款，应当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予扣减不当。4、上诉人根本没有违约，系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辩称：一、关于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包干价，口头约定了不开票，如果要开票就由建设方承担税金，17万元的税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应抵算工程款。如果含税金应当有书面约定，否则不应当将税金与工程款混为一谈。二、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是正确的；三、关于涉案利息问题，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已经向法庭如实陈述了计算利息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四、关于涉案几笔账务问题，本案一审法院经多次庭审，经多次对账，法庭也多次申明要求上诉人拿出相关有效证据，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数次庭审调查表明上诉人做假账、赖账，在法庭举证期间双方经过反复地、多次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而且在每一笔重复计算的环节中，除程序环节外，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其中周红兰的那笔20500元，这个人不是我们单位的，也不认识这个人，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因此这笔款项不应当计入工程款；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未认定20万元收据系重复记账也不服，因交不起上诉费，所以没有提起上诉。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12月31日上诉人公司的四页账册；2、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叶淮的三张借条计70万元（借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10月22日、2007年1月5日、4月6日）；3、2010年1月25日案外人陈建军（君）的收条，载明收到葛叶滩人民币壹佰肆拾玖万陆仟元正（149.6万元）。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其于2006年11月7日、2007年1月9日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20万元、30万元计70万元，系现金支付，及该现金来源系其法定代表人葛叶淮向案外人陈建军所借，公司也已入账，并归还了陈建军149.6万元。
另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多次询问上诉人上述70万元的现金来源并要求提供原始账本，以确认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重复支付的情况。上诉人开始答复，现金来源就是公司所收的货款，但不能查明每一笔的动向，后又回答无法查清现金来源，也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供原始账本。
本院认为，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作为承包人已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所施工的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有权向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依法应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138912.82元并无争议。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否准确？针对双方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重复计算、2009年5月20日收据上载明的17万元、周素华汇给周红兰20500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对账、质证及并先后进行5次开庭，要求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提供原始帐本，但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未能提供。后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及双方举证情况综合认定，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656219.33元，尚欠490500元未支付。现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就双方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重复计算、2009年5月20日收据上载明的17万元及周素华汇给周红兰20500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款问题提起上诉。
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是否将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重复计入已付总工程款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交易习惯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后，双方会根据实际情况对收据上载明的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存在实际付款方式和收据载明付款方式不一致的情况；也存在收据日期在前承兑签收日期在后的情形。根据该交易习惯，再综合分析双方的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足以对该30万元承兑汇票系重复计算产生合理怀疑；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辩称2006年11月7日、2007年1月9日收据上载明的金额70万元系现金支付，现金来源系收取的货款，无法查清来源。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作为公司，应当具有相应的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应就现金来源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公司原始账本，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供了该公司的4页账册、法定代表人葛叶淮的三张借条、案外人陈建军（君）的收条等证据，用以证明争议的70万元承兑汇票系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该现金来源系其法定代表人葛叶淮向案外人陈建军所借，公司也已入账并归还了陈建军149.6万元的事实，但上述证据中的3张借条反映的三次借款时间发生在2006年10月22日、2007年1月5日、4月6日，而4页账册记账时间均为2008年12月31日，跨年度记账不符合会计的记账原理，且所证明的事实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辩称的现金来源为收取的货款来源相矛盾。特别是如上述证据确实存在并为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持有，在一审法院5次庭审并明确要求上诉人提供原始账本的情况下，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仍未提供，明显违反常理。现在二审中提供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二审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争议的30万元承兑汇票系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重复记账。
（二）关于2009年5月20日收据上载明的17万元定性及是否抵扣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支付17万元时，注明收款事由为开票税款（工程款），且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接收该收据，并于同日向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出具了2977219.33元的发票，故应院认定该17万元为税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总价系不含税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因双方在合同、协议中对税款由谁负担并无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工程税款应由纳税义务人（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7万元税款由上诉人承担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该17万元应作为上诉人所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减。
（三）、关于周素华所汇给周红兰的20500元是否作为工程款扣减的问题。因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素华汇款20500元给周红兰受被上诉人委托代为收款，故该款项不应从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已付工程款中扣除。
（四）、关于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是否应承担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南洋建设集团工程款属实，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工程于2007年7月1日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要求从200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新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20500元，并承担利息（金额、计算时间和标准：63554.36元，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质保金256945.64元，从2009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新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即“驳回被上诉人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奥力电机有限公司负担5658元，被上诉人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东
代理审判员 曹 荣
代理审判员 秦广林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思懿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借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法释（2001）33号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