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中柱村七甲嘴，组织机构代码79070722-9。
法定代表人：陶环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东，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青峰镇胡豆坪村七社，组织机构代码55676682-9。
法定代表人：龙远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冬军，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固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东路66号附2号4-4，组织机构代码57898907-0。
法定代表人：曾�芳，经理。
上诉人重庆恒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恒富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明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明杰机械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固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固美科技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07096号民事判决，恒富机电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8日，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出票人为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重庆银行大坪支行营业部，出票金额为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9月8日，到期日为2012年3月8日。
2012年3月12日，恒富机电公司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遗�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提供了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证明。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20日在《重庆日报》上发出了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申报权利。2012年5月16日，明杰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票据权利申报书，并提供了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原件。该汇票背书连续，被背书人依次为固美科技公司、交通银行重庆民族路支行委托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第一栏背书人处加盖了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敖志华印章，没有填写背书日期。第二栏背书人处加盖了固美科技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曾祥芳印章，委托收款的背书日期为2012年3月1日。2012年5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中区民催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该公示催告程序。
2012年8月，恒富机电公司在原审法�对明杰机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为恒富机电公司所有，汇票权利由恒富机电公司享有。审理后，原审法院作出（2012）中区民初字第074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恒富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恒富机电公司对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恒富机电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44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民初字第07445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恒富机电公司撤回起诉。
2013年7月8日，恒富机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2年3月1日，固美科技公司就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向重庆银行大坪支行营业部提示付款，但汇票款项未能兑付，重庆银行大坪支行�业部拒付理由为该银行承兑汇票已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公示催告，并停止支付。之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于2013年8月2日由重庆银行大坪支行营业部将票款100000元兑付给了固美科技公司。
一审审理中，恒富机电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日期为2011年1月1日恒富机电公司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恒富机电公司卖给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CV9排气岐管上壳体等材料。拟证明汇票对应真实的交易关系。
证据2、票号分别为02222097、02222098、02222099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发票金额分别为116027.50元、86713.26元、70371.44元。拟证明恒富机电公司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关系。
证据3、2012年5月30日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附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正面复印件），内容为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将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付给恒富机电公司进行财务结算。恒富机电公司拟证明争议汇票是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作为上述《采购合同》的货款支付给恒富机电公司。
证据4、日期为2011年9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来源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会计凭证，附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正面以及背面复印件），内容为恒富机电公司收到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恒富机电公司拟证明争议汇票是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作为货款支付给恒富机电公司。
明杰机械公司质证时对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所载3130005220883052号银行承兑汇票于2011年9月22日付给恒富机电公司不属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据是恒富机电公司单方出具，且收据后附的汇票复印件上未记载恒富机电公司名称。固美科技公司质证时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恒富机电公司申请了人代祥友出庭作证。代祥友称：他是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自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就一直是该公司财务部部长。3130005220883052号银行承兑汇票是该公司作为货款支付给恒富机电公司的。交付该银行承兑汇票时没有办理背书转让手续，直接交付。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直接经办人是出纳向敏。当时，只要对方收款收据齐备，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一般都是直接交付，而不记载背书事项。从2012年开始，因不记载背书事项发生的票据纠纷增多，该公司就开始严格进行背书�让。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与固美科技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恒富机电公司曾就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遗失事宜通知过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曾经有人（代祥友记不清楚来人身份）因印鉴不清晰的原因到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要求出具证明。就出具证明事宜，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的出纳向敏告诉过代祥友，称其打电话向该汇票的下一手即恒富机电公司的财务人员确认过此事，恒富机电公司的财务人员称有人要到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开具证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内容大概是汇票上记载的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的下一手被背书人的名称有误。
恒富机电公司对代祥友陈述的开具证明的情况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代祥友所陈述的只是大概情况，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陈述，恒富机电公司没有收到过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向恒富机电公司询问的电话。对代祥友的其他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明杰机械公司对代祥友陈述的开具证明的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代祥友称向敏经手将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恒富机电公司有异议。代祥友陈述其知晓转让票据时应当连续背书，然而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在操作中却不进行背书，不符合票据法的规定。代祥友不能证明转让票据不进行背书的行为是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的惯例。固美科技公司对代祥友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就是固美科技公司员工罗雪刚和杨禄彬一起去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
明杰机械公司举示《南方汽车集团公司二级供应商产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签订双方为明杰�械公司和南方汽车零部分（重庆）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内容为南方汽车零部分（重庆）有限公司委托明杰机械公司承制汽车发动机凸轮轴等。明杰机械公司拟证明其与南方汽车集团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该公司从南方汽车集团公司取得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恒富机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南方汽车集团公司也非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当事人。固美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固美科技公司举示了2013年8月9日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打印件。固美科技公司拟证明该公司兑得争议汇票票款100000元后，扣除了兑付汇票所产生的100元交通费，然后通过固美科技公司出纳罗梅的银行账户向杨禄彬转账支付了49900元，另外还通过固美科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给了杨禄彬50000元，共99900元。恒富机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明杰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恒富机电公司一审诉称：恒富机电公司通过真实的交易关系合法持有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付款银行重庆银行大坪支行营业部；出票金额100000元）。因恒富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工作疏忽，不慎将该银行承兑汇票遗失。2012年3月12日，恒富机电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该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了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2年3月13日发出公告。在公告期间，明杰机械公司申报了权利。随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中区民催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恒富机电公司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是因为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关系，得到上述银行�兑汇票后并未转让给任何人。恒富机电公司不实际占有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只是因为不慎将其遗失。明杰机械公司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有重大过失，不应享有相应的权利。请求判决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为恒富机电公司所有，汇票权利由恒富机电公司享有。一审审理中，恒富机电公司才知晓明杰机械公司已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兑付。恒富机电公司认为明杰机械公司兑付该银行承兑汇票是在本案受理之后，诉讼进行过程中，主观充满恶意。并且明杰机械公司持有该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合法依据，不享有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权益，其兑付该汇票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恒富机电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明杰机械公司向恒富机电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
明杰机械公司一审答辩称：第一，从3130005220883052号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记载看，恒富机电公司未以被�书人或背书人名义记载于票据上，恒富机电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从时间上看，恒富机电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时间间隔了半年左右，该行为不符合公民保护财产权利的常理。第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民初字第07445号案件已经对本案进行审理，恒富机电公司再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第四，就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明杰机械公司并没有得到实际的票据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恒富机电公司起诉明杰机械公司主体错误。请法院驳回恒富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固美科技公司一审述称：固美科技公司是从杨禄彬处取得票号为3130005220883052的银行承兑汇票。取得时系杨禄彬直接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予固美科技公司，没有办理相应背书手续。固美科技公司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原因关系是杨禄彬从固美科技公司借款100000元，因此杨禄彬用该银行承兑汇票偿还其100000元借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前，固美科技公司发现汇票上印鉴不清晰，还到出票人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让其出具证明，证明该印鉴不清晰是因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也出具了相关证明。然后固美科技公司在被背书人处加盖固美科技公司印章并将该银行承兑汇票委托收款，但委托收款过程中被付款银行退票。退票后，固美科技公司和杨禄彬协商该汇票的处理，然后固美科技公司把未兑付的该银行承兑汇票退还给杨禄彬，并由杨禄彬支付相应款项。二十天后，杨禄彬向固美科技公司返还了100000元欠款。2013年8月1日，杨禄彬和明杰机械公司的人一起把该汇票连同一份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交给固美科技公司让固美科技公司帮忙去付款银行兑付该银行承兑汇票。固美�技公司到付款银行去兑付票款100000元后，扣除了为此产生的交通费100元，将其余99900元交给了杨禄彬。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恒富机电公司主张其实际享有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明杰机械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相应票据权益却被明杰机械公司取得，因此明杰机械公司侵害了恒富机电公司的相应票据权益，应向其返还因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取得的利益。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恒富机电公司在争议银行承兑汇票兑现前是否实际享有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以及明杰机械公司是否应返还恒富机电公司票据款项100000元。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票据是要式证券，文义性是票据的重要特征。票据记载事项必�符合票据法的严格规定，票据权利的内容以及与票据有关的一切事项必须以票据记载的文字为准。本案所涉汇票的出票人为重庆海特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付款银行重庆银行大坪支行营业部，第一被背书人为固美科技公司，第二被背书人为交通银行重庆民族路支行委托收款，该票据背书连续，恒富机电公司在该汇票中无任何记载，因此从文义上看恒富机电公司不是该汇票的权利人。第二，明杰机械公司在争议银行承兑汇票上亦没有记载，该汇票记载的最后一手被背书人为固美科技公司。恒富机电公司诉称明杰机械公司取得票据不合法，不享有票据权利，但恒富机电公司诉称的上述事实及理由并不能反证恒富机电公司就应当享有票据权利。第三，诉讼过程中，争议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100000元由固美科技公司向付款银行实际兑得。固美科技公司称将该相应票款支付给了其取得票据的上一手即杨禄彬。审理中，恒富机电公司亦否认收到相应票款100000元。该兑取票款的行为系固美科技公司进行，付款银行将相应票款支付给了固美科技公司。一审审理中，恒富机电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明杰机械公司实际取得了相应票款，因此亦不能认定明杰机械公司因此获得了利益。此外，恒富机电公司诉称其不慎丢失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其亦未就此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恒富机电公司在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兑现前实际享有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自亦不能认定其对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享有利益。同时，恒富机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明杰机械公司获得了利益。因此，恒富机电公司要求明杰机械公司返还其票据款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原�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富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恒富机电公司负担。
恒富机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由明杰机械公司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为：1、恒富机电公司举示了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与该合同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领取汇票的收据，以及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财务部长也出庭作了证，足以证明恒富机电公司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合法取得争议汇票。2、原审法院回避前述事实，以汇票上无恒富机电�司的记载为由认定该公司不享有汇票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3、恒富机电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事实，及法院受理公示催告并作出裁定的事实，足以认定恒富机电公司遗失汇票的事实。4、固美科技公司已经陈述，该公司仅是帮忙明杰机械公司兑付汇票，显然明杰机械公司获得了票款利益。
明杰机械公司二审答辩称：应坚持票据的文义性，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恒富机电公司是否享有争议汇票的票据权利，明杰机械公司通过杨禄彬及固美科技公司兑付票款获得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而应当返还恒富机电公司票据对应金额10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如原审法院所述，票据是要式证券，票据权利的内容以票据记载的文字为准。争议票据背书连续，恒富机电公司在该汇票中无任何记载。现在该票据已经兑付，即使恒富机电公司通过空白背书方式获得该票据，也无法再通过补记票据相关事项来获得票据权利，因此应认为恒富机电公司对争议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因此，恒富机电公司虽然已经对争议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仍可起诉本案进行救济。恒富机电公司认为自己通过空白背书方式取得的争议汇票遗失，被明杰机械公司非法获得并在诉讼中兑付，将确认汇票为其所有的请求变更为返还汇票对应金额的款项。恒富机电公司为使其主张得以支持，应举证证实合法取得了争议汇票。如果争议汇票为该公司通过空白背书方式取得，明杰机械公司取得该汇票没有合法依据，并且恒富机电公司遗失汇票与明杰机械公司取得汇票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恒富机电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
恒富机电公司举示了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与该合同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领取汇票的收据，以及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财务部长也出庭作了证，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恒富机电公司曾经从重庆海特汽车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取得争议汇票。现尚无足够证据推翻前述证据，该事实应予认定。结合恒富机电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及法院受理公示催告并作出裁�的事实，可以认定恒富机电公司遗失了争议汇票。
明杰机械公司举示了《南方汽车集团公司二级供应商产品合同》，以证明该公司与南方汽车集团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从南方汽车集团公司取得争议汇票。恒富机电公司和固美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恒富机电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从明杰机械公司和固美科技公司的陈述看，争议汇票被明杰机械公司取得后因经济往来在该公司及杨禄彬、固美科技公司之间流转，最终被兑付，这得到了固美科技公司所举证据的印证。由于恒富机电公司遗失的是空白背书汇票，而明杰机械公司举示了买卖合同并持有汇票原件，应当认为明杰机械公司因其所称的事实取得争议汇票是可能的，并具有了初步证据。
综上所述，恒富机电公司取得但遗失了争议汇票，但是恒富机电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是因与�人的交易而取得争议汇票，在恒富机电公司和明杰机械公司均声称系通过空白背书取得票据情况下，双方各自主张的事实是可能并存的，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恒富机电公司汇票遗失的直接结果是明杰机械公司获得汇票，两者缺乏因果关系，因此恒富机电公司要求承担责任依据尚不足。
基于上述认定，恒富机电公司主张的事实部分成立，但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重庆恒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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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二�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