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民终449号
上�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杨巨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学，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参乡路。
负责人：许继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供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8）吉062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水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学、刘阳，被上诉人恒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水中心上诉请求：改判或者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8）吉062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通过一审庭审可知，被上诉人通过变更名称及合并吸收后最终确定为现名称，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或者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任何通知，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者曾通知过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的支付款项事实有误。由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因挪用公款罪在监狱服刑，现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财务人员由于时间较长没有想起来曾支付了剩余款项。2018年4月23日，经上诉人财务人员仔细查找发现，上诉人曾于2011年8月17日两笔共计420万元，2011年11月16日一笔50万元支付给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470万元，并给上诉人出具了发票，标明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款470万元，但在一审中恒源公司却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也没有出具发票，明显虚假诉讼，或者是因为不停变换名称导致混乱。
恒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被上诉人具备案件的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系因公司吸收合并后的授权取得原告主体资格，其是原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者，并非因“债权转让”取得本案诉权。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款项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从一审举证可见，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所有工程款均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并且双方对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争议，完全吻合。因此上诉人仅以470万元发票而不提供转账凭证就想证明此470万元是双方认可的总付款额度12678614元之外支付的工程款显然不能成立。2.该470万元是由三张发票组成，分别是2011年8月17日同一天开具的两张金额为140万元与280万元和2011年11月16日50万元的发票。很显然，2011年8月17日两张共420万元的发票对应的付款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以下六笔付款：（1）2009年12月7日50万元；（2）2010年1月11日40万元；（3）2010年2月5日50万元；（4）2011年1月21日180万元；（5）2011年1月28日30万元；（6）2011年8月10日70万元，而2011年11月16日50万元的发票针对的是2011年11月4日50万元的付款。3.不可否认的是三张发票记载的工程项目名称为“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这与被上诉人抗辩的470万元付款是针对2009年11月20日签订靖宇县化工路、新兴北路给水管网工程（以下简称挂靠工程）的付款是矛盾的。但被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该470万元发票并非是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而是上诉人代为开具的，就是说上诉人作为发票的开具人，在发票上载明的内容只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并非双方的合意。因此不能仅以发票记载的内容来片面地进行认定。4.470万元发票记载的工程项目“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是双方于2010年12月11日签订合同的施工项目，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从靖宇县财政局的评审文件能够证明该项目于2011年7月动工，而470万元的付款除2011年8月10日70万元和2011年11月16日50万元外，其余350万元都是在动工前的付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与惯例，更是工程及财务制度所不允许的。上诉人代开470万元发票并在发票上记载工程项目是“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并不能证实此470万元是针对诉争一、二标段工程的付款。5.2011年8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254414元的收据，该笔款项实际上是上诉人代开470万元发票同时代为缴纳的税款；而此后支付工程款代开发票所产生的税款354200元被上诉人也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了收条。这个事实能够证明双方的470万元对应的是挂靠工程，其余工程款是本案诉争工程的。而且从付款的时间上也能够看出，诉争工程的付款是从2012年才开始的，而挂靠工程的付款都是在2011年之前。
恒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供水中心给付工程款48390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供水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11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供水中心分别就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标段的合同价款为7841807元，第二标段的合同价款为8378888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在开工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总价款10%作为预付款，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90%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95%，留保修金5%。合同签订后，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初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由于拆迁不到位，在完成一条巷道约40万元工程项目后，于2011�5月20日被迫撤点。此后经数次进场、撤场，于2012年7月初再次进场施工至2014年11月13日完工，并于2014年12月13日通过验收。工程竣工后，供水中心以工程需要经财政评审，2016年12月20日，靖宇县财政局下发靖财评字【2016】1573号和【2016】1574号文件，确认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标）工程费用审定值为4822036.44元，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费用审定值为7387051元，合计审定值为12209087.44元。在一二标段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后，供水中心分批次支付工程款7370000元，尚欠4839087.08元至今未付。2016年7月6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吸收合并方式将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整体并入，并注册成立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承继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前企业法人实体�涉及的各项事宜，原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注销。2016年10月10日，恒源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9月15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注销。由于供水中心现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诉至法院。
供水中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恒源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469526.56元；2.反诉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因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需要，供水中心与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靖宇镇供水管网一标段及二标段改扩建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经结算，一标段工程造价为4822036.44元，二标段的工程造价为7387051元。经供水中心核算，已经实际支付给恒源公司工程款12678614元，超额支付469526.56元。因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变更为�源公司，故恒源公司应承担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依法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7日，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抚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并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存续，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手续注销。2017年9月15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恒源公司承继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负债。同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抚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2010年12月11日，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供水中心分别就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施工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标段的合同价款为7841807元，第二标段的合同价款为8378888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在开工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总价款10%作为预付款，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90%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95%，留保修金5%。质保期为2年。2016年12月20日，靖宇县财政局下发：靖财评字【2016】1573号、【2016】1574号文件，分别对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标、二标结算批复：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标、二标施工时间为2011年7月4日至2014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工程由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一标工程审定值为4822036.44元，二标工程审定值为7387051元。合计审定值为12209087.44元。2012年9月10日至2015年2月15日，供水中心针�一二标段工程给付工程款7370000元。另查明，2009年11月20日，供水中心与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靖宇县化工路、新兴北路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工程款为1837074元，开工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该工程系供水中心原经理王延曾组织他人实际施工，挂靠恒源公司，恒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工程。2012年12月19日，供水中心原经理王延曾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刑罚。供水中心给付恒源公司工程款470万元，恒源公司扣除挂靠费用341998.36元及70000元车款、代扣代缴税款254414元后，余款4033587.64元已经按约定给付实际施工人。供水中心分别于2009年12月7日支付恒源公司50万元、2010年1月11日支付恒源公司40万元；2010年2月5日，支付50万元；2011年1月21日、27日支付210万元；2011年8月9日支付70万�；2011年11月4日支付50万元（以上共计470万元）。2011年8月18日代扣税款254414元。2012年9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向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3日支付53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54万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7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60万元（以上共计737万元）。2015年1月30日代扣税款354200元。上述款项共计为12678614元（其中工程款12070000元，代扣税款6086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后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该公司注销。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恒源公司作为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恒源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向供水中心主张权利。故本案恒源公司为适格诉讼主体。供水中心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成立。二、关于本诉，恒源公司与供水中心就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二标段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二标段评审后的工程款为12209087元（以下数据，经四舍五入均省去小数点后两位），双方无争议的给付工程款数额为7370000元，剩余4839087元。恒源公司与供水中心于2009年签订了靖宇县化工路、新兴北路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为挂靠供水中心公司施工的工程，工程款经由恒源公司给付实际施工人，且供水中心出示的证据自2009年起开始为恒源公司拨付工程款，与恒源公司诉称事实相符，可见，供水中心拨付的工程款中4700000元为靖宇县化工路、新兴北路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工程款，与本案诉争的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二标段工程无关，故供水中心抗辩其已经给付完毕工程的主张不成立，恒源公司要求供水中心给付4839087元工程款（包括税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代扣代缴税款354200元，按照交易习惯，供水中心代扣代缴税款后应向恒源公司出示交税凭证，但供水中心未能提供交税凭证，故该笔税款供水中心不应扣除，应给付恒源公司，由恒源公司自行交纳该笔税款。如供水中心代恒源公司缴纳税款，可向恒源公司追偿。故供水中心抗辩应扣除该笔税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涉案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故质保金应作为工程款一并返还。因本案诉争工程为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二标段工程，关于化工路、新兴北路给水管网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本案不予评判，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供水中心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恒源公司要求供水中心给付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95%，留保修金5%。质保期为2年，因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此时供水中心应给付恒源公司工程款11598633元，但至今只给付7370000元，剩余4228633元未付，故应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42286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质保金610454元，应自质保期满即2016年12月14日给付，未付则应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6104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超过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因双方之间除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二标段工�还有化工路、新兴北路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双方存在资金流动，供水中心出示的证据所证明的拨付工程款的时间、数额、税款数额均与恒源公司抗辩的数额一致，可见恒源公司抗辩事实属实，其抗辩主张成立。且供水中心无证据佐证其就一二标段多拨付了工程款，故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工程款4839087元工程款，并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42286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6104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利息。2、驳回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5512元，减半收取22756元，由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42元，减半收取4171元，由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供水中心放弃有关恒源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不再对主体提出异议。针对上诉人供水中心主张的354200元代扣税款，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同意待供水中心从税务机关取得该税款完税证明后，双方再自行结算。上诉人供水中心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供水中心给付恒源公司工程款470万元，恒源公司扣除挂靠费用341998.36元及70000元车款、代扣代缴税款254414元后，余款4033587.64元已经按约定给付实际施工人。”有异议；被上诉人恒源公司对一审认定挂靠工程系供水中心原经理王延增组织他人实际施工有异议，认为实际施工人就是供水中心。上诉人提交四组新证据：1.吉发改审批[2009]874号《关于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本案诉争项目于2009年8月28日经省发改委依法批准实施，进一步证明本案诉争工程立项早于拨款日期。2.2009年11月16日，记账凭证及汇款凭证，证明在2009年11月6日，本案诉争项目第一笔专用资金到户。3.由吉林靖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向被上诉人拨款的账号系诉争工程的专项账号。4.2011年8月17日两张、2011年11月16日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自2009年至2010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70万元工程款系改扩建工程一标段工程款。被上诉人针对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立项材料中项目总投资估算为5000余万元，与本案一二标工程的造价有差异，同时该立项时间与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不能作为认定付款性质的依据。对农商行的证明没有异议。对三张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开具时间看其中2011年8月17日420万元发票仅仅是一二标段工程开工后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形成如此大的工程量，而且该发票是针对此前2009年开始的付款行为的汇总，因此与一二标段工程无关。吉林省靖宇县农村信用社的凭证是上诉人向收款人“靖宇县供水公司城镇供水工程”付款200万元的凭证并非本案当事人之间往来的票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因此对关联性提出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供水中心提供的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供水中心于2009年至2011年向被上诉人恒源公司支付的7笔款项（470万元）是否系给付的双方诉争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主张的于2013年1月30日记账凭证中记载的354200元代扣税款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恒源公司承担。一、关于上诉人供水中心于2009年至2011年向被上诉人恒源公司支付的7笔款项（470万元）是否系给付的双方诉争工程的工程款问题。虽然上诉人供水中心一、二审中举证证明其已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11月间将470万元分7笔汇入被上诉人恒源公司账户，被上诉人恒源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经查，该7笔汇款中有3笔汇款时间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诉争工程施工合同前，有5笔汇款时间在双方诉争工程开工前，且被上诉人举证的相关证据证实，在上诉人供水中心向被上诉人恒源公司账户汇款同一时期的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被上诉人恒源公司已按上诉人供水中心相关工作人员指示将上述款项中的403万余元向上诉人供水中心工作人员或上诉人供水中心的交易相对人进行了给付，即此部分款项中的绝大部分最终并未由被上诉人占有或使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供水中心仅以款项已汇入被上诉人恒源公司账户的证据及记载工程项目名称为“靖宇县靖宇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第一标段”的发票来证明其所付款项系双方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属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供水中心认为其向被上诉人恒源公司给付的相关款项构成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或其与被上诉人恒源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尚有纠纷，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上诉人供水中心主张的于2013年1�30日记账凭证中记载的354200元代扣税款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恒源公司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形成了待上诉人供水中心从税务机关取得相关完税证明后双方再自行结算的合意，本院对此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上诉人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54元，由上诉人靖宇县城市供水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继强
审判员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