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潮洲市枫溪区家之典陶瓷制作厂。住所地广东省潮洲市枫溪区。
投资人：林应武。
委托代理人：吴伟波，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涵。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应武，男，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代理人：吴伟波，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俞菁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潮洲市枫溪区家之典陶瓷制作厂（以下简称“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知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11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上诉人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伟波、柯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开庭上诉人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柯涵、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4日，原创动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庄某某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喜羊羊瓷碗的行为，销毁库存；（二）家之典陶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喜羊羊瓷碗的行为，并立即销毁库存，回收、销毁流通渠道中的侵权产品；（三）庄某某、家之典陶瓷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包含原创动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四）庄某某、家之典陶瓷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家之典陶瓷厂的投资人林应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创动力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庄某某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佛城法知民初字第154�民事裁定，准许原创动力公司撤回对庄某某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就其“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等美术作品申请登记，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当日对上述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发给原创动力公司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4、19-2008-F-1173），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均为2003年12月18日。
原创动力公司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在2008年获得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获得广东省宣传部颁发的“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2014年8月8日，原创动力公司指派委托代理人俞菁华向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石某某与公证员助理苏某某及俞菁华于当日上午来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酒店（海口公交车站旁）一楼的一间超市，该超市门面门楣上标示有“某海口店”等字样。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与俞菁华一起进入该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俞菁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嘉林4.5″直口碗”等商品，并当场取得了流水编号：33219646的某超市海口店购物小票、NO.22350722《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上盖有“佛山市禅城区某百货店”印章）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由公证员助理苏某某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上述所购商品分别进行了封存。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粤佛珠江第4702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行为作出确认。
庭审中，经家之典陶瓷厂检查公证处封条完整的情�下，对上述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拆封，封存的包装内有“嘉林4.5″直口碗”两个。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外侧印制的四个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以及发型、眼睛、鼻子、嘴巴、犄角等细节方面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美羊羊、喜羊羊卡通形象近似，在服饰、表情上有细微差别。
又查明，被诉侵权产品外侧贴有商品条形码，条形码上印有“潮州市家之典瓷厂”、“品名：嘉林4.5″直口碗”、“6951460708019”、“潮州市××区××路开发区中段”、“电话0768-29××××1”、“微波炉适用”的字样，被诉侵权产品底部印有“JIALIN嘉林”、“釉中彩”、“微波炉适用”、“检验员-12”的字样。
再查明，家之典陶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林应武，其企业住所为潮州市枫溪区某工业园内编号为DX-X-
X地块，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陶瓷。家之典陶瓷厂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显示的厂商识别代码为6951XXXX。
原审法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著作权处于保护期内。原创动力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著作权登记证书，且附有作品创作原作，因此可以认定原创动力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其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作品完成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其复制、发行权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限内。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产品外侧印制的四个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以及发型、眼睛、鼻子、嘴巴、犄角等细节方面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美羊羊、喜羊羊卡通美术作品形象近似，虽在服饰、表情上存在细微差别，但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二者均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及之五美羊羊。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并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美羊羊、喜羊羊卡通形象获得了原创动力公司的授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已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家之典陶瓷厂生产的商品的问题。首先，根据（2014）粤佛珠江第4702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被诉侵权产品是经公证购买所得，并由公证人员拍照、封存至当庭拆封，对此，家之典陶瓷厂亦无异议，故可合理排除原创动力公司造假的可能。其次，被诉侵权产品外侧张贴的条形码上标示“潮州市家之典瓷厂”的企业名称、地址与家之典陶瓷厂的企业名称及登记的企业住所大致相同，该条形码前八位数字与家之典陶瓷厂的厂商识别代码一致。原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家之典陶瓷厂生产。家之典陶瓷厂提出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其生产、条形码上标示的企业名称、地址与其使用的企业名称地址不相符及条形码是由他人张贴的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家之典陶瓷厂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下，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该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家之典陶瓷厂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行为、销毁库存商品、回收并销毁在流通渠道中的侵权产品，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他人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数量、家之典陶瓷厂经营的规模、侵权商品的数量等因素，结合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判决家之典陶瓷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林应武作为家之典陶瓷厂的投资人，依法应对该厂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
因本案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因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的侵权行为而起，并考虑本案适用定额赔偿等因素，案件受理费由承担民事责任的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和原创动力公司合理分担为宜。
林应武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家之典陶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著作权的“嘉林4.5″直口碗”行为，立即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产品，立即回收并销毁在流通渠道中的侵权产品；二、家之典陶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林应武对上述赔偿款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原创动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创动力公司负担800元，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负担1500元。
上诉人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是家之典陶瓷厂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家之典陶瓷厂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商家庄某某没有任何商业往来，家之典陶瓷厂从未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也从未向庄某某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家之典陶瓷厂持有中国物品编码中心颁发的《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上面载明其厂商识别代码。庄某某在进货时未查验上述相关证明文件，因此不能确认涉案侵权产品上的条形码系家之典陶瓷厂所有，更不能就此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是家之典陶瓷厂。2.原创动力公司既然在庄某某经营的“某超市海口店”购得涉案侵权产品，完全可以要求庄某某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由家之典陶瓷厂生产，提供相关购销合同、订单、送货单、销售发票等证据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是向家之典陶瓷厂进货取得。但原创动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庄某某无法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故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是家之典陶瓷厂。3.庄某某和原创动力公司已经和解，原创动力公司撤回对庄某某的起诉，庄某某未参与一审庭审，此举不利于查清涉案侵权产品的进货渠道。家之典陶瓷厂认为涉案侵权产品极有可能是庄某某假冒家之典陶瓷厂的名称委托他人生产，或庄某某从其他假冒家之典陶瓷厂名称的生产厂家处进货取得。
（二）涉案侵权产品上仅贴有“潮州市家之典陶瓷厂”字样的条形码，根本无法确认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为家之典陶瓷厂。上述条形码是以简单的粘贴方式附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伪造难度较低，如不查明涉案侵权产品的进货渠道，仅仅以该条形码来认定生产厂家，将使家之典陶瓷厂面临巨大的法律风险，蒙受经济损失，商誉也将受损。
（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由家之典陶瓷厂生产，认定构成对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侵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1.家之典陶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规模较小。同时，涉案侵权产品的市场零售价仅为3元，数量也仅有2个，故即使认定家之典陶瓷厂构成侵权，也应认定家之典陶瓷厂没有获利或获利极微。2.原创动力公司未提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相关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3.原创动力公司在本案中已与庄某某和解，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赔偿。4.原创动力公司在全国各地包括在佛山地�的法院都提起过类似诉讼，绝大多数案件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仅为数千元。
（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正。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5”为一张疑似厂商识别代码查询结果的打印件，用于证明侵权产品上的商品条形码前八位数字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的查询结果为家之典陶瓷厂。该证据系原创动力公司用以证明家之典陶瓷厂为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的关键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庭审证据质证环节中，家之典陶瓷厂已明确表示该证据仅为打印件，无法确认其合法来源。原创动力公司既未公证其查询过程，也未现场演示其查询过程，未提供其他证据用于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却以家之典陶瓷厂虽对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加重了家之典陶瓷厂的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创动力公司承担。
上诉人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一、“JIALIN嘉林”商标注册信息及“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网上查询资料，拟证明：1.涉案侵权产品上印有的“JIALIN嘉林”商标的注册申请人为林某某，申请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2.“嘉林”系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的字号，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日用陶瓷，故不能排除涉案侵权产品系其他生产厂家所生产，仅凭条形码信息无法断定涉案侵权产品是家之典陶瓷厂生产；
证据二、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涉案侵权产品上家之典陶瓷厂的企业名称和条形码系庄某某擅自使用。
经质证，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对上诉人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提交的“JIALIN嘉林”商标注册信息及“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网上查询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仅能证明家之典陶瓷厂与庄某某之间是否存在供销关系，与本案争议的家之典陶瓷厂是否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是两个不同问题。
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商品二维码网络打印件的真实性问题。网页查询打印件的证明力弱于公证文书，但并非未经公证的网络打印件就一概不予采纳。原创动力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该商品条形码属于家之典陶瓷厂，如果家之典陶瓷厂对这一事实予以否认，可以通过提供其真实的条形码加以反驳，不会因为家之典陶瓷厂对证据形式不予认可法庭就不能采信该证据。
（二）关于原创动力公司当庭撤回对庄某某的起诉的问题。因庄某某与原创动力公司就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责任达成和解，故原创动力公司撤回对其的起诉，在本案中仅追究家之典陶瓷厂的生产责任。而家之典陶瓷厂认为因为撤回对庄某某的起诉就无法查明产品来源及无法认定产品生产商的抗辩，根据目前的商业实践和小商品流通的实际情况，即使庄某某参加庭审，也不能查明产品全部来源信息，更不能苛求通过庄某某来追根溯源将生产商查出来。原创动力公司通过公开市场取得涉案侵权产品反映的生产商信息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是否存在第三方恶意使用家之典陶瓷厂的产品条形码应当由家之典陶瓷厂举证。涉案侵权产品反映的生产商信息完整、充分且在多个方面能够相互印证，在家之典陶瓷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其抗辩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其生产商身份。家之典陶瓷厂称有人伪造其条形码，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但未提交，故根据现有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原审判决已经将公证前的全部侵权行为予以处理，而生产瓷碗需要设计相应的模具，生产的数量也不仅限于本次发现的一个产品，故原审法院根据品牌知名度、侵权情节、维权成本等因素综合酌定的赔偿金额并非过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JIALIN嘉林”商标注册信息及“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网上查询资料经本院核实，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且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4月9日，家之典陶瓷厂以庄某某未经其同意，在本案的涉案侵权产品上冒用家之典陶瓷厂的条形码和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庄某某的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确认庄某某在其销售的“嘉林4.5″直口碗”上擅自使用家之典陶瓷厂的企业名称和商品条码，对家之典陶瓷厂构成不正当竞争，该判决于2015年8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
据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提供的商标注册信息显示，“JIALIN嘉林”商标的注册申请人为林某某，申请人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某室，该商标的使用范围为陶器、日用瓷器（包括杯、盘、壶、缸）、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瓷器、陶瓷等。
据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名为“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住所为河北省唐山市某号，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中、高档日用陶瓷等。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原创动力公司的�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侵权产品是否由家之典陶瓷厂生产及销售。
在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主张其从庄某某经营的超市购买取得的涉案侵权产品系由家之典陶瓷厂生产及销售，主要依据为该侵权产品张贴的条形码标签上标示的企业名称及地址与家之典陶瓷厂的企业名称及登记住所大致相同，且该条形码的前八位数字与家之典陶瓷厂的厂商识别代码一致。但是，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侵权产品上除企业名称、地址及条形码以外，还标示有“JIALIN嘉林”以及“品名：嘉林4.5″直口碗”等与产品来源相关的信息。从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二审提交的商标注册及企业登记查询资料来看，“JIALIN嘉林”作为一注册商标，其使用范围包括了与涉案侵权产品相同的日用瓷器，但商标注册的申请人及地址均与家之典陶瓷厂不相同，而“嘉林”同时也是经营范围为日用陶瓷生产的“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字号，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JIALIN嘉林”商标的注册申请人及“某嘉林陶瓷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家之典陶瓷厂之间存在关联。也就是说，涉案侵权产品上所标示的产品来源信息并不具有唯一的指向性，仅凭以上信息无法确认家之典陶瓷厂为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同时，原审法院（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45号生效民事判决更进一步确认涉案侵权产品“嘉林4.5″直口碗”上家之典陶瓷厂的企业名称和商品条码系庄某某未经家之典陶瓷厂同意擅自使用，即家之典陶瓷厂与庄某某之间并不存在涉案侵权产品的供销关系。因此，原创动力公司关于其从庄某某经营的超市购买取得的涉案侵权产品系由家之典陶瓷厂生产及销售，本案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故�要求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家之典陶瓷厂、林应武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知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合共390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谭志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七日
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