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梁某2，男，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监护人梁某1，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系被害人梁某2的父亲。
代理人祝恬，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强，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2005年6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广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杰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的法定监护人梁某1及其代理人祝恬，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曾炎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意欲瓜分被害人梁某2等人经营的啤酒生意利润，两次谈判未果。2014年10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李志强纠集多名人员，去至原萝岗区东区火村开源大道科技企业加速器附近，准备与被害人梁某2等人就啤酒生意的事情再次谈判。双方到场后，被告人李志强与被害人梁某2等人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李志强持钢管殴打被害人梁某2头部，致其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呈植物生存状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后被告人李志强在2015年8月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徐某2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伤情鉴定意见，户籍材料，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志强伙同他人在公共场合对原告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尚未成年的原告人重伤一级，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对原告人及其家人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并为此支付了巨额的医疗费用。据此，要求被告人李志强赔偿医药费957796.85元、护理费136200元、伙食补助费681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31540元、营养费400000元、残疾用具费50000元、鉴定费1402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855038.85元。
被告人李志强否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其是去找被害人洽谈合作经营啤酒生意，其打算以啤酒的销售方法与对方合作，双方谈不拢，继而发生打斗，其被被害人一方追打摔倒三次，其在第二次摔倒时在地上捡到了铁管保护自己，其没有用铁管击打被害人，只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推倒了被害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志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要求没有异议，愿意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
被告人李志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害人的头部是如何受伤的，证人及被告人的陈述不一致，作案工具铁管亦未能找到，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头部的伤势是被告人打伤的。2.被告人李志强没有携带作案工具到案发现场，其在被被害人一方多人围殴的情况下抢过铁管是为了自我防卫，其并没有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但其挤占别人生意确有不妥。综上两点，被告人李志强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论。3.被告人李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愿意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建议对被告人李志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志强意欲瓜分被害人梁某2等人经营的啤酒生意利润，两次谈判未果。2014年10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李志强纠集多人，去至原萝岗区东区火村开源大道科技企业加速器附近，与被害人梁某2等人再次谈判未能达成协议，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李志强持铁棍殴打被害人梁某2头部，致其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呈植物生存状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李志强逃离现场，2015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梁某2先后分别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湛江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56412.85元。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2的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伤残程度为一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支付鉴定费1402元。被害人梁某2与梁某1系父子关系。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李志强的归案经过。
2.广州市公安局原萝岗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萝（刑技）勘字〔2014〕121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1日23时01分至2014年10月12日4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广州市原萝岗区东区火龙开源大道科技企业加速器门口路边及开源大道路面，东侧及北侧为开泰大道，南侧为火村。开源大道路边一排烧烤摊摊位旁及延伸到路面中间地面有一处血红色斑迹，南侧路面上有一只拖鞋（照片编号32）；在烧烤摊北侧人行道路面上一块铁皮上有一处血红色斑迹（照片编号50），西侧人行道上有两只不同品牌拖鞋（照片编号33、34）；北侧草坪上有三只不同品牌拖鞋及一个空啤酒瓶（照片编号35、36、37、38）；北侧有一个空的喷泉池；喷泉池南侧草坪由西向东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泡沫箱，泡沫箱内有潮湿的碎啤酒瓶（照片编号48）。开源大道路中间靠西侧绿化带上面树边有一长45㎝、外直径2.3㎝的铁质棍子（照片编号30），棍子的一头缠有黑色绝缘胶布，胶布位置长13㎝，东北角外侧有一处血红色斑迹；西侧绿化带上面一排灌木南侧有一条长45㎝，外直径2.3厘米的铁质棍子，该绿化带的西南角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子，该绿化带南侧外路面上由西向东依次为碎啤酒瓶（照片编号25）装有一个半瓶啤酒的酒瓶、一张红色塑料凳子（照片标号23）、两张红色塑料凳子（靠南侧凳子有一处血红色斑迹，照片编号24）、一处血红色斑迹（照片编号19）、一处沾有血红色斑迹的石块（照片编号20）、一个装有半瓶啤洒的洒瓶（照片编号21）；路面南侧靠人行道的草丛里有一个装有半瓶啤酒的酒瓶（照片编号51）。
现场实物提取木底拖鞋一致、胶底拖鞋5只、空啤酒瓶一个、内有半瓶液体的啤酒瓶3个、碎啤酒瓶1份、铁棍两根，红色塑料凳子4张、石块1块，棉签蘸取烧烤摊附近路面的血红色斑迹、铁皮上血红色斑迹以及绿化带旁边路面的血红色斑迹各1份。
3.被告人李志强对案发现场的签认笔录：照片（共6张）中就是我于2014年10月11日晚上10时许我被打的地方，也是被迫还手，打了对方一棍的地方。
4.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DNA）字〔2016〕10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案发现场提取痕迹的擦拭子及证人蔡某1的口腔拭子、被告人李志强的口腔拭子送检，进行个体识别，鉴定意见：
（1）烧烤摊附近路面血迹、绿化带旁边路面血迹①、绿化带边路面血迹②、路面的石块、路中间绿化带上面的铁棍检出人血，来自李志强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
（2）铁皮上的血迹检出人血，排除来自蔡某1、李志强。
5.广东省广州市原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萝公（司）鉴（伤）字〔2014〕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中心分别于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1月1日对被害人梁某2的伤情进行检验鉴定。
经检验：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2014年10月11日报告：右侧大脑半球明显肿胀，脑挫伤，右侧额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少许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镰下疝，海马钩回疝，右侧顶骨、颞骨、双侧鼻骨、左侧上颌窦骨折，并六侧上颌窦内积血，双侧顶部、枕部头皮血肿。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住院病历，2014年10月12日记（住院号：922533）：患者于l小时前头部被硬物击打致头部外伤伴大量流血，当时即出现昏迷无恶心，无呕吐胃内容物，无肢体抽搐。T37度，P75次／分，R20次／分，BP105/85mmHg。检查：被动体位和姿势，急性病容，检查不合作，神志昏迷，GCS4分，无法配合查体，疼痛刺激右上肢有伸直动作，头部可见带血纱布，揭开敷料可见顶部头皮裂伤并活动性出血，伤口长约5cm，局部头皮血肿形成，双侧瞳孔5mm，固定无光反射。头面部较多血迹，鼻梁可见小伤口活动性出血，颈抵抗。双侧肢体肌力0级，肌张力降低，病理征（一），共济运动无法配合检查。手术记录：右额顶颞部大“？”切口，见骨折线从顶部向颞骨鳞部延伸，有活动性渗血，硬膜下有凝血块，总约50ml，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肿胀，顶叶局部脑组织挫伤明显。
2014年10月12日及2014年11月1日法医检查结果一致：头部纱布包扎，检查不合作，神志昏迷，双侧瞳孔5mm，固定无光反射，双侧肢体肌力0级，鼻部有0.5cm缝合创口。
分析说明：（1）根据病历资料，梁某2头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梁某2头部损伤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伤后出现神志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双侧肢体肌力0级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行开颅手术清除血肿后经积极治疗，病情未见好转，呈植物生存状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a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一级。
鉴定意见：梁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6.广东省广州市原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萝公（司）鉴（伤）字〔2014〕6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30日对证人汤某1进行伤情检验鉴定。经检验，汤某1的头顶部有长2.0cm“L”形瘢痕。头枕部有长2.0cm瘢痕。右手掌侧有两处瘢痕，大小分别为0.5cm×0.1cm、1.5cm×0.1cm，右手功能尚可。汤某1所受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c的规定，属轻微伤。
鉴定意见：汤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证人钟某1持有的号码为131×××××××0的手机与被告人李志强持有的号码为188×××××××7的手机在2014年10月8日14时11分至10月11日20时53分期间有多次的通话记录；在2014年10月11日案发当天共有5次通话记录。
8.户籍资料及被告人李志强的前科材料，分别证实前述查实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被告人李志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李志强的前科情况。
9.被害人梁某2的病历资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梁某2因重型颅脑损伤，先后在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岭南医院、广东三九医院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就医，经救治后呈植物人状态。
10.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在2014年7月份左右，我在广州市萝岗区东区火村认识了一名广西的男子，不知道他的姓名，我称呼他为“广西”。他对我讲，他有个老乡在广州市萝岗区东区火村加速器学校的旁边开了一档卖牛杂的流动档口，他叫我有时间与其他朋友去吃。我在9月底与“广西”和广州萝岗区东区勒竹旧村的一个叫外号“生之强”（以下称为阿某1）的朋友去吃。阿某1发现在该处的宵夜流动档口有卖啤酒的生意做，就想在该处卖啤酒。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与阿某1去牛杂店吃东西，并问牛杂店老板，牛杂店的老板说现在该处的啤酒好像是加速器学校的一伙学生在做，我们向该老板了解是谁在卖啤酒。该老板建议我们到烧烤店去了解，他们有这伙学生的电话。阿某1就向烧烤店老板了解，该老板就将卖啤酒的人的电话告诉了阿某1。阿某1就马上打电话给卖啤酒的人，问对方是不是卖啤酒的，对方过来牛杂店处，商议卖啤酒的事。没有过几分钟，两名年轻的男子来到牛杂店处，阿某1对他们说在该处卖啤酒都不向本村人打招呼？他们没出声。阿某1说如果他们还想在该处卖啤酒也可以，按他们卖啤酒利润的6、4分账，六成归阿某1所有。他们听后没出声，阿某1叫他们自己商议，到时没有问题再找他。之后他走到10米开外的店子里坐，留下了我面对他们。我对他们说我叫“阿某2”，刚才阿某1要6成利润是太过了，我建议他们将卖啤酒的生意让给阿某1做，要不就将利润5、5分成，他们要我留下联系电话，我就将我的联系电话告诉对方。第二天13时许，阿某1开摩托车经过火村论苑街，我与他闲谈时，他说他们约了晚上再谈。但是那天晚上我没有出去，阿某1有无去谈不清楚。在第四天晚上19时许，我接到卖啤酒的男子的电话，他约我出去商谈啤酒的事，并对我说不要叫阿某1。20时许我在住处接到阿某1的电话，他对我说现在又与卖啤酒的人谈卖啤酒的事情，让我多叫几个人出来，我就打电话给一个外号叫“牛屎宾”的朋友，叫他一起与我到加速器学校门口，“牛屎宾”就开着一辆小车到我家接我一起到了学校门口。我们直接到了卖啤酒的位置，见到附近有很多学生在附近坐。见到与我电话联系的男子，我就上前问他是不是约了商谈卖啤酒的事宜，他对我说他这边能下决定的人凌晨才到，我对他们说太晚了。过了一会儿，阿某1到我们身边问谈成如何了？我对阿某1说他们要我们等到2点钟，他听了就离开了。之后我要“牛屎宾”搭我回到家，我向我哥借了一辆车又开回到牛杂店，我坐下之后拿出手机看到我下注的六合彩赢了，我就对他们说我要回去取赢的钱，当时大约是21时40分。我一个人开车经过火村村委到开泰大道，经过加速器学校附近时，见到很多人到处跑，这时我意识到是有人在打架。我没有停车，直接开车绕村回到火村村委时见到了“牛屎宾”，见到刚才与阿强坐的其中一名外省的男子扶着我认识的一名外号叫矮子的朋友，矮子当时的头流着血，矮子对说刚才在加速器学校门口被人打伤了，叫我送他们去医院，到了萝岗区红会医院见到另外一名我认识的外省男子，说阿某1在加速器学校门口被人打伤了头部，那男子开摩托车送他到这里治疗。没有过几分钟“牛屎宾”也赶到了医院。过了一会儿，卖啤酒的男子也送了一个受伤的男子到医院救治。矮子要求到别的医院治疗，我就开车搭着矮子和那外省男子到了广州市萝岗区岭南医院治疗。案发当晚与我谈卖啤酒的那个男子，我知道他是湛江人，是学生。
经辨认照片，证人钟某1指认出被告人李志强就是案发当晚20时许叫其去加速器对面的烧烤档的男子；指认出被害人梁某2就是与被告人李志强谈判的学生。
11.证人汤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1日21时许，我正在东区火村的住处内睡觉时接到“阿某2”的电话，叫我去开源大道加速器路口的大排档处吃宵夜，我去到大排档，看到“阿某2”、“生之强”、一个身材较胖的中年男子、“小虎”等共5、6人已经坐在那里了，我就坐上去一起吃，然后“生之强”开始讲电话，他越讲越生气。我得知他是因为与湛江籍学生因卖啤酒的事情谈不拢而吵起来的，之后“生之强”就叫我们过去那些学生摆档的地方，我们吃宵夜的地方与对方学生摆档的地方在同一条路上，当时过去的人有“生之强”、我、“小虎”、“阿某2”、身材较胖中年男子，还有“生之强”叫来的我不认识的数名男子，我们去到学生摆摊的地方时，“生之强”用手指着那些学生叫他们不要走，那些学生一见到我们就散开了，他们不知从何处拿来水管来追打我们，于是我随手拿起地上的啤酒瓶打算去还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手中的啤酒瓶爆了，“生之强”被那些学生打到在地，我也被学生追打，我跌倒几次被打伤头部，后来我就跑回火村村委门前，然后打电话给“阿某2”叫他来接我。
我没有持械，其他人是否持械我没留意。此前我已经知道“生之强”想拿学生的啤酒生意来做，想着这样我也能分到钱，于是我也跟过去了。我逃离时看到“生之强”还是倒在地上被打的，打架当时我是没有看见我方的人殴打对方。但后来我听说有一个学生伤得很重，被人插了几刀，我还听说“生之强”当时带了把匕首过去捅了那个学生。对方有数十名学生，他们手拿水管对我和“生之强”等人实施殴打，我被打到头和手，“生之强”和他的人被打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生之强”也有流血和缝针，对方持的就是一般用的钢管水管，长约20-30cm，当时我头部手部受伤，头部有流血，后来去医院缝针。我独自逃回火村村委时我看到“生之强”还在和对方在打斗，我是先离开现场的，我在火村村委门口打电话给“阿某2”说我受伤了叫他开车载我走，他就开一台黑色日产轿车过来，我记得一起来的还有一辆同款的黑色日产车，车上的人好像是“牛屎宾”和“小虎”。“阿某2”先驾车送我去萝岗区中医院，在中医院我见到了“生之强”和他叫来的那几个人，“生之强”在缝针，他说已经报警了，叫我不要在这里，“阿某2”又送我去岭南医院缝针，我治疗完准备离开医院时已经见不到“阿某2”了，但看到了我们打架时受伤的学生也来这个医院，我不敢让他们见到我，于是我就偷偷离开了医院。伤势最重的学生的伤我不清楚是怎么造成的，但是我听说该学生被捅了刀，是“生之强”用匕首捅的。“生之强”是他叫的那些人送他来医院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汤某1指认出被告人李志强就是叫“生之强”的男子；指认出证人钟某1就是叫“阿某2”的男子。
12．证人邱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1日晚上20时许，阿某1打电话给我，我就叫上“宝哥”和“阿某3”到南方技师学校门口的烧烤档找阿某1，之后，我们就和阿某1一起吃宵夜。大概过几分钟，阿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往学校方向走，当时还有五个男的和阿某1一起走过来，接着阿某1他们就好像和学校的人在谈什么，突然，那学校的一个男的踹了阿某1一脚，阿某1就准备转身找他的帮手，可是对方突然几十个人拿起了铁管打向阿某1，阿某1左手箍着对方一名男子的脖子，用右手拳打对方的头，阿某1手上是否有拿东西打，我没看清楚。我马上拉开“宝哥”、“阿某3”赶紧走开，因为我不想惹事，对方并没有打我们，我一边走一边看到一群人围着阿某1打，对方大多数拿着铁管打的很凶，我们都很害怕，当时阿某1的五个朋友已经不见人影了。我们走到放摩托车的地方，“宝哥”说我们回去看看阿某1怎么样，能不能救他，我让“阿某3”自己先回去，别惹事。我和“宝哥”骑着摩托车开过阿某1身边，见到对方已经离开了，就赶紧抱着阿某1去医院抢救，但是阿某1的头留了很多血，有四个伤口，当时阿某1已经不能动了，都是“宝哥”抱起来的，接着我驾驶摩托车送阿某1到萝岗中医院，路上“宝哥”用他的手机报警，但一直打不通。到了医院，我们送阿某1去抢救，我在医院还用我手机打电话报警，用我的手机号码137××××5411报警的，我们见到阿某1上得很严重，怕惹事上身，医生给阿某1缝针时我们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邱某指认出被告人李志强就是叫阿某1的男子。
13.证人钟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1日晚21时左右，“阿某2”给我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吃宵夜，我就开自己的黑色日产风度车去找“阿某2”，“阿某2”上车后叫我先去火村苑围的一个士多店买了“六合彩”，之后“阿某2”叫我开车去加速器附近吃宵夜，我们在一个烧烤档那里，我喝了一瓶啤酒。过了一会儿，“生之强”（即被告人李志强）开着摩托车搭着两个男子到烧烤档，“阿某2”给“生之强”打了招呼，“生之强”叫我们过去一起坐，我说我喝完啤酒就走了。“阿某2”听到后就叫我送他回家，他要去接“矮仔”。我就把“阿某2”送回家，之后我开车到“小龙”住的双井村，我们大概聊了半小时左右，我接到“阿某2”的电话，他说“生之强”和“矮仔”和别人打架，叫我过去看看。我就和“小龙”一起开车过去，在烧烤档那里见到很多学生在那里，之后我又接到“阿某2”的电话，他说他在火村村委那里，我就把车开到村委，见到“矮仔”站在火村村委牌坊下面，当时他是用类似白色衣物的东西包着头部，我见到他冲上“阿某2”的车坐在后排。我摇下车窗和“阿某2”打招呼，“阿某2”说要送“矮仔”去医院，我就开车载着“小龙”走了。
“阿某2”第二次打电话给我时大概在21时40分许，他告诉我，我们一起买的六合彩中奖了。第三次打电话给我时大概在21时50分左右，内容是“生之强”和“矮仔”在加速器旁大排档处和别人打架，叫我过去看看。打架时我不在现场，当时我和“小龙”一起在双井村。我第三次接到“阿某2”电话后就载着“小龙”一起开车回加速器，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我驾驶车辆从双井村出发，经过莲潭路转入伴河路再转开发大道，最后到达加速器。我回到加速器时大概22时许，我看见一群学生站在路边的草地上，但是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人，我就打电话给“阿某2”，“阿某2”告诉我，他们在火村村委，随后我就驾车过去了。去到火村村委我看见“矮仔”头部被类似白色物体包住上了“阿某2”的车，然后“生之强”带来的其中一名男子也站在车旁边，我看到当时“阿某2”车上还有几名男子。随后“阿某2”就驾车离开了。“阿某2”驾驶的车辆是一辆日产风度轿车，黑色车身，车牌是粤R开头的，其他情况不清楚，我驾驶的是一辆黑色日产风度轿车，没有挂车牌。“阿某2”告诉我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卖啤酒的事情，具体情况我也没有追问。“阿某2”说“生之强”、”矮仔”被人打，他们两应该参与打架了，其他人不清楚。
14.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个晚上20时许，钟某2打电话说他在我家附近，想上来坐一下。当时钟某2对我说我天天在家睡觉也不是办法，他向我提议说他有个朋友准备承包加速器企业门口烧烤档的啤酒做，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时我说可以看看，之后我就跟着他的汽车往加速器工地的方向走，到了赵溪村时钟某2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他说他的朋友在烧烤档那边和人打架了，叫我们过去看看。去到时没有见到有人打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我就上车跟钟某2一起往火村村委的方向走，在那里我见到有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那名男子后来上了钟某2朋友的车去了萝岗区中医院治疗。我们在后来也跟了过去，在中医院逗留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也走了。当天晚上我和钟某2没有参与打架。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12日的证言：我和梁某2、蔡统善趁国庆假期和在学校门口的其中3家档口谈好由我们负责在他们档口卖啤酒，每个月给每个档口600元，那3个档口答应了。阿某4和包仔要和我们合作，但他们不出钱也不出人，只是派一个人来点我们每天卖酒的数量，然后他们要占利润的60%，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叫人来打我们。
我们从10月8日开始在那里卖啤酒，开业那天，阿某4和包仔就来找我们谈合作的事情，并且还说如果我们不和他们合作就每天来砸我们的场。当时我们害怕，就说我们要考虑一下。11日晚上21时许，我们照常在校门口卖啤酒，阿某4和包仔到了其中一家卖炒饭的档口坐下，包仔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来找到我并问我同不同意和他们合作。我说：“我要问一下我的拍档的意见。”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买了一瓶啤酒喝了几口后，把啤酒瓶一下扔到地上，然后包仔和那个男子就走开了。过了一会，阿某4和包仔就带着3,4个人拿着钢管走过来。其中一个男子向我跑来，我就向学校门口跑。期间，看见梁某2被阿某4等4、5人按在校门口的草坪用钢管打。当我跑进校门口，那个男子还说：“不要跑嘛，跑什么。”接着他向宵夜档那边走。我看到他走了就走出来。我走出来后，看见梁某2被阿某4勒着脖子拖到下面一个麻辣烫档口那里和一个男子一起用钢管打梁某2的头顶部位。他们打了1、2分钟，我们其他的老乡看到了就跑过来帮忙。其他3、4个人就和我的老乡打了起来。我和几个老乡跑过去麻辣烫档口救梁某2，我用左手挡开阿某4的钢管，并抢了阿某4手里的钢管，并用那根钢管打阿某4的头。我打阿某4时，打梁某2的男子就跑开了，我和几个老乡追着阿某4打，阿某4就跑。最后在开源大道往火村方向的掉头位上追上阿某4，我们打了阿某4几下就回去看梁某2的伤势。我们回到麻辣烫档口时，看见梁某2的头部流了好多血，我就叫老乡打120叫救护车，但过了好久救护车还没来，我就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小汽车的司机说帮忙送梁某2去医院，那个司机答应了，并送我、蔡某1、沈某、陈某、梁某2到萝岗中医院。到了萝岗中医院后，那里的医生说他那里治不了，我们又把梁某2送到岭南医院。阿某4是由一个男子用一部黑色的女装摩托车接走的，他们是向火村的方向走的，后来我还在萝岗中医院看到阿某4在那里缝针。
我不知道阿某4的真实姓名，20至30岁，1.7米左右，他自称是火村人，脸上有很多痘印，微胖，当时穿一件米黄色格子衫，黑色休闲裤，电话号码是188×××××××7，其他不清楚；包仔，我不知道他真实姓名，他自称姓钟某3是火村人，20多岁，1.6米左右，身形很瘦，电话号码131×××××××0，我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外貌特征。阿某4他们拿的钢管长度大概40-50厘米，我打完阿某4后，就把铁管丢在阿某4身旁的马路上。
经照片辨认，证人徐某2指认出被告人李志强就是叫“阿某4”的男子，就是案发当晚21时许用铁管打梁某2头部的人。
16.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11日19时许，我和梁某2徐某2三人在学校对出马路边的排档卖啤酒，因为之前有火村本地人“阿某4”来过说要我们与他们合作，我们没有答应，想到他们会来搞事，所以开档之前我和梁某2商量过如果他们来搞事就准备用啤酒瓶对付。当晚大约20时许，“阿某4”带着5、6个男子来到排档买了一瓶啤酒当场将啤酒砸碎在地，然后他们就走到另一个排档坐，我看到梁某2与“阿某4”互通了电话，之后梁某2又打电话叫了十来个老乡同学下来帮忙。21时30分许，“阿某4”他们几个人过来推梁某2，我就过去帮梁某2并在附近草丛里捡了一条铁棒与“阿某4”打，后来铁棒被“阿某4”夺过去，对方另外三个人就围攻梁某2，后来梁某2过来帮我时被“阿某4”扣住脖子，“阿某4”就用夺来的铁棒敲打头部，这时对方同时也有8、9人在马路对面冲过来与我们同学对打，当时现场很乱，双方对打了几分钟后就离开了，“阿某4”走在最后被我们帮忙的同学追上打倒在地，我到梁某2的身边照顾他，当时梁某2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并已昏迷了，后来我拦停一辆过路的小车和徐某2一起送梁某2到萝岗红会医院。铁棒不是我们准备的，我是在草丛里捡的，是空心的铁管，长有40至50公分，直径不详。对方参与打架的人里我只认得“阿某4”，也听梁某2他们说对方有一个人叫“包仔”，打架时共有三个烧烤排档的老板都在，参与打架的同学有十来个但我不认识他们。
经辨认照片，证人蔡某1指认出被告人李志强就是殴打其与梁某2的男子。
17.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8日晚，“阿某4”和梁某2谈卖啤酒一事时，我在场，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阿某4”。10月9日“阿某4”带了另外三人，再次和梁某2谈卖啤酒一事时，我也在场，我又认识其中一个叫“包仔”。
2014年10月11日19时许，“阿某5”告诉我梁某2他们卖啤酒的事情，本地人想参与，现在过来谈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下去看看，我和“阿某5”、“阿某6”三人从宿舍来到加速器园区门口水池旁时，这里已经有我们学校十几名学生。离水池不远的路边，摆了两个啤酒档。“阿某5”指着路边一家流动炒饭档口说：“他们已经来了。”我朝炒饭档口看去，那里坐了约五、六名男子，其中就有“阿某4”（他想加入一起卖啤酒）。当时21时许，我看见“阿某4”那伙共5、6人，从炒饭档口起来，追梁某2，梁某2就往前走，走到加速器园区大门右边的斜坡处，被“阿某4”从后面用手勒着脖子，并殴打梁某2。我们坐在水池旁的共十几名学生见此情况，就冲了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对方一名高个子的男子动手打我，我也还手，对方打了我身上两拳，我就逃了。在一旁看了约30秒，只见梁某2和徐某2等人对着“阿某4”双方对打。场面很混乱，我也没看清是怎么打的。打着打着“阿某4”等人就开始跑了，我又上前帮忙，那高个子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有一根铁棍，又对着我右手臂打了一下，接着他就逃跑了，我在潮州烧烤档口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和徐某2等约四五名同学在后面追“阿某4”，“阿某4”跑到马路红绿灯掉头出自己摔倒了，他双手抱着头，脸朝下趴在马路上，头部在流血，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受伤，我用手中的啤酒瓶，对着“阿某4”的手臂和大腿连续砸了四五下，徐某2也用手中的铁管对着“阿某4”身上打，具体打什么部位没看清。其他同学手中有工具的就用工具打，没工具的就用拳脚踢打，整个过程维持了30秒左右，我们就走了。“阿某4”从地上爬起来朝火村方向走了。
案发当晚我们三人从宿舍下去时没有携带任何工具，没看见其他十几名学生有携带工具，也没看见“阿某4”那伙5、6人追梁某2时手上有工具。“阿某4”用手勒住梁某2的脖子时，当时场面很混乱，我记忆中，就看见“阿某4”勒着梁某2的脖子，然后就一起倒在地上，接着我就和对方那个高个子男子打了起来，他们倒地后，再发生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追“阿某4”时我是拿了个空啤酒瓶，徐某2和另一个同学分别拿铁棍，我的空啤酒瓶是从潮州烧烤档口那里拿的，徐某2和另一个同学的铁棍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拿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蔡某2指认出被告人李志强就是叫“阿某4”的男子；指认出证人钟某1就是叫“包仔”的男子。
18.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4年8、9月份开始，我在南方技校附近的烧烤档吃宵夜喝啤酒。10月3日开始，我发现一瓶啤酒贵了一元，我就问店老板是什么回事，店老板说是有一伙人把这里的啤酒生意垄断了，所以啤酒就贵了，我听了很生气，我想我自己是本地人，我自己都不做，哪轮到外人做，于是我就问店老板拿了那个人的电话，并且得知那个人就是南方技校的学生，我当时打电话给那个学生，我在电话里面对他表明身份，并且对他说“我自己村的都不做，你做来干什么？”当时我向他提出如果要做的就大家一起出钱做，并且我提出给他们一个星期时间清货。当时对方说“考虑一下”。之后我每晚都去烧烤档吃烧烤和喝啤酒，当时“阿某2”钟某1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他知道到我们是怎么谈的，在2014年10月11日5时许，当时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打给我的，他说要和我谈啤酒生意的事情，我当时给他说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在20时许，当时我叫上“明仔”、“阿某2”、“牛屎斌”还有两个在我家坐的朋友一起过去，当时我是坐“矮仔”的摩托车过去的，我们是5、6个人在一起的，当时“阿某2”给那名男子电话，问他考虑得怎样，那名男子一直叫我们等。22时许，当时“阿某2”说他中了码，要回去拿钱，之后“阿某2”和“牛屎斌”就一起离开了，“阿某2”走了之后我就给电话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在电话里面还是说叫我等。我当时往前面走，就发现那名男子在那里，于是我就问他考虑得怎样，那名男子没有理睬我就跑，当时我拿着手机就指着他喝道“你走什么！”就过去追他，突然间有人从侧面用钢管敲了我的头部一下，我当时就被打晕了，之后就有5、6个人围过来打我，我就用双手护着头部蜷缩在地上，当时我被他们打到不会动，他们就分开了，之后我就爬起来跑，但是在花基那个位置我就摔倒了，之后又有人拿水管过来打我，他们打我把我打晕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不知怎样我将对方的铁棒夺了过来，我用右手持铁棒击打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当时我们这边我有两人过来帮忙，当时现场很乱，打了几分钟我们就离开了，我离开的时候，又被对方追打在地，我只是打了对方一棒。最后我逃到火村村委会，当时我在那里见到一名男子开着车，我就把他拦停了，让他送我去萝岗中医院，我在萝岗中医院看了一下，在缝针的时我听别人说有人脑出血，我当时听到很害怕，就扔掉电话卡逃跑了。我在医院逃跑时因为我听说那名男子脑出血，所以我很害怕，就逃跑了。我认为事件双方都有责任，我其的带头作用，间接导致对方受伤，我愿意承担部分责任。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李志强指认出被害人梁某2就是案发当天晚跟他谈啤酒生意的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以下材料：
1.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梁某2与其法定监护人的梁某1的亲属关系。
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14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委托该中心对被害人梁某2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经验：被害人梁某2主要损伤为右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顶骨骨折、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等，经过行开颅探查+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颅内压监测探头植入术、右侧额颞顶颅骨修补术等治疗后病情稳定，现检查见其仍处于植物状态。鉴定意见：
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1a）之规定，梁某2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的伤残程度为I（壹）级。
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5.1.2.2)之规定，梁某2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的伤残程度为一级。
3.伤残程度鉴定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梁某2的伤残程度鉴定费用为人民币1402元。
4.医疗收费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梁某2先后分别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湛江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56412.85元。
关于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2等人在学校门口的宵夜大排档销售啤酒，被告人李志强无理要求强行瓜分利润，双方商谈不成，被告人李志强纠合多人到场，与被害人梁某2一方发生斗殴，该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梁某2重伤一级，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论。据此，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头部的伤势是被告人打伤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志强殴打被害人梁某2的行为，有证人邱某称被告人李志强打对方一名男子的头、证人徐某2称被告人李志强用钢管打被害人梁某2的头部、证人蔡某1称被告人李志强夺过其持有的铁棒敲打被害人梁某2的头部、证人蔡某2称被告人李志强殴打被害人梁某2等证言指证。（2）被告人李志强对其持铁棍殴打对方一人头部的行为供认在案，而本案除了被告人李志强外，仅有被害人梁某2一人的头部受伤。（3）现场路中间绿化带上面的铁棍检出的人血来自被告人李志强，印证被告人李志强与铁棍有过接触。（4）据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2头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5）证人及被告人关于被告人李志强持铁棍殴打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不一致，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因而视觉不同，故在主观感知上有所不同。综上，认定被害人头部的伤势是被告人李志强打伤的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据此，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强意欲强夺在校大学生的课外劳动所得未能得逞而持铁棍故意伤害他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被害人梁某2重伤一级、残疾程度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志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志强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部分项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核定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被告人李志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956412.85元。2.鉴定费：用为1402元。3.护理费：25673.1÷365×681=47899.67元。4.交通费、住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鉴于该两项确有支出，酌情按5000元计赔。即被告人李志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以上四项共计1010714.52元。根据被告人李志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志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0714.5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阳开
审 判 员 王 婧
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习武
王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