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个体经营者，住余姚市。2012年3月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8月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及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湖海、杨珏敏，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无业，住枣阳市。2012年11月因盗窃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宁波华源地毯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李某、王某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甬海刑初字第4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代理检察员洪慧蓉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赵某某、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葛湖海、杨珏敏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王某犯罪部分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罪
1.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经电话联系，于次日指派被告人李某到浙江省宁海县西店某处以1750元的价格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约5克贩卖给王某某。
2.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经电话联系，通过胡庭凤在宁波市江东区荷花一村19幢103室，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约3克贩卖给王某某。
3.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在宁波市江东区潜龙巷82号故香酒店某房间内以600元的价格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约2克贩卖给王某某。
4.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经电话联系，在宁波市江东区波特曼大酒店旁的巷子，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约2克贩卖给高某。
5.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经电话联系，在宁波市江东区彩虹南路80号路边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约2克贩卖给高某。
6.2013年11月12日晚，被告人赵某某经电话联系，伙同胡庭凤在宁波市江东区荷叶一村19幢103室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4.8617克）交给受王某某指派前来交易的王某，后被告人王某某、王某到宁波市江北区远洲大酒店4056房间以1000元的价格将其中一包约1.9克贩卖给高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上述2包毒品及王某某另携带的净重2.0419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手机等物品亦被当场缴获。次日凌晨，王某某被抓获后按民警要求与被告人赵某某电话联系求购毒品甲基苯丙胺2克，后赵某某指派被告人李某到宁波市江东区潜龙巷82号故香酒店楼下以600元的价格将毒品甲基苯丙胺2.7409克贩卖给王某某，该李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上述交易毒品及另携带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0269克、毒赃600元、手机亦被当场缴获。后经李某现场指认，民警抓获赵某某并从其身上搜缴毒品甲基苯丙胺1.7795克、毒赃1500元及手机。
2013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民警在宁波市江东区荷花一村19幢103室抓获胡庭凤，当场搜查出毒品甲基苯丙胺1.3935克，并依法扣押手机、吸管、锡纸、香烟盒、手机包装盒等可疑物品。
（二）非法拘禁罪
2012年6月初，被告人王某某因宁海县西店镇王家村村民刘德永多次上访反映其所经营的企业存在排污问题，便与叶益明（已判决）商量，欲教训刘德永。叶益明遂联系吴华青（已判决），让吴华青出面教训刘德永一顿，警告其不要再上访，并借给王某某一辆本田轿车用于此事。后吴华青又联系胡绍义（已判决），由胡绍义指使邹良勇（已判决）纠集他人一起教训刘德永。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向吴华青指认刘德永位于宁海县西店镇王家村的住处，并指派被告人王某驾驶叶益明的本田轿车，伙同吴华青、邹良勇等人到刘德永家附近蹲点。因找不到下手机会，吴华青提出将刘德永拘到外地殴打一顿，得到了王某某的同意。2012年6月8日上午10时许，胡绍义及邹良勇等人在刘德永住处附近将刘德永押上被告人王某驾驶的本田轿车，邹良勇因在拖拽过程中手臂擦伤而先行离开。后被告人王某与胡绍义等人将刘德永带至奉化市莼湖镇莼裘线边上采石场，并将刘德永双手捆绑。吴华青得知消息后告知王某某，后与王某某指派的俞海斌（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比亚迪轿车至该采石场，踢了刘德永几脚。随后，吴华青、胡绍义等人将刘德永强行带上俞海斌驾驶的比亚迪轿车，至新昌县巧英乡溪口村三泾古王道，后王某自行驾车离开。期间，吴华青、胡绍义等人对刘德永拳打脚踢及用木棍殴打。直至当日16时许，吴华青、胡绍义等人才将刘德永弃于当地后离开。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查扣的被告人赵某某的黑色杂牌手机和黑色联想牌手机各1部、被告人王某某的诺基亚牌520型手机和iphone4s手机各1部、被告人李某的黑色联想牌手机1部，毒赃人民币2100元、毒品甲基苯丙胺14.8444克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赵某某上诉提出，其贩卖给王某某的毒品并未赚取差价牟利，应认定为托购或代买性质，而非纯粹的毒品交易。原判认定其贩毒的数量与实际不符。被抓获当天王某某提出购买2克毒品，其系吸毒人员，被查获的明显多于2克的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且上述2克毒品因有特情介入，毒品未流入社会，不应计入贩毒数量，其实际贩毒数量为14.8617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并非以贩养吸，被查获的5.0036克毒品系用于吸食，对于被查获的毒品，在有证据证实并非系用于贩卖的情况下，不应计入贩毒数量，故王某某贩毒数量应为5.9克，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某某、王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王某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证人高某、刘某、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通话某、银行交易明细、短信记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同案犯胡庭凤、吴华青、叶益明、胡绍义、邹良勇、原审被告人李某、王某及上诉人赵某某、王某某亦有相关部分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意见。经审理认为，贩卖毒品罪的成立不要求以营利为目的，只要有偿转让毒品即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证实，毒品系王某某直接向赵某某购买，并非赵某某为王某某代购代买毒品，王某某、赵某某之间具有买卖毒品的犯罪合意，赵某某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将从赵某某、王某某处查获的毒品累计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判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赵某某、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对二人定罪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赵某某、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王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某某、王某又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其行为还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赵某某、王某某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及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王某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王某某、李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和从轻处罚。王某某、李某、王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相关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某某、王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均予以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培红
审 判 员 陈 靖
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