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04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树龙，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住址：吉林省德惠市大青咀镇太平村杨大桥屯*组。现住吉林省德惠市。2017年12月15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15日；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1日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春峰，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树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魏天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树龙及其辩护人毕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刘某1（已起诉）通过网络购买购入无批准文号及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成份不符灰指甲、脚气水、狐臭粉等药品通过微信等方式另行包装后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邹树龙、田伟（已起诉）在刘某1处购买或换货的形式获得上述药品并通过微信进行销售。被告人邹树龙、田伟于2017年1月份至4月份期间将其购入的无批准文号及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成份不符的万能膏、鼻炎膏、狐臭粉等药品销售至赤峰市××区东张某1（已起诉）所开设的修脚店。
经电子数据恢复及协查后，被告人邹树龙销售假药金额合计人民币3500元；田伟销售假药金额合计人民币5312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依法讯问了被告人邹树龙，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树龙无视国家法律，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邹树龙之行为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与田伟系共同犯罪，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毕春峰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邹树龙犯销售假药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邹树龙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刘某1（已起诉）通过网络购买购入无批准文号及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成份不符的灰指甲、脚气水、狐臭粉等药品通过微信等方式另行包装后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邹树龙、田伟（已起诉）在刘某1处购买或换货的形式获得上述药品半通过微信进行销售。被告人邹树龙、田伟于2017年1月份至4月份期间将其购入的无批准文号及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成份不符的万能膏、鼻炎膏、狐臭粉等药品销售至赤峰市××区东张某1（已起诉）所开设的修脚店。
经电子数据恢复及协查后，被告人邹树龙销售假药金额合计人民币3500元；田伟销售假药金额合计人民币5312元。
案发后，经赤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邹树龙销售的产品，产品标有的信息表明了产品的功能主治、适应症、用法用量，属于药品管理范畴，但却未标识药品批准文号和生产企业名称，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1日，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在松山区迎金路的张氏修脚店对外销售外用假药。经侦查人员联合赤峰市药监局检查发现张氏修脚店内有大量没有生产批号、生产厂家的药品。当日，对张某1刑事拘留。根据张某1供述的药品来源，2017年4月13日，侦查人员赶往吉林省德惠市田伟修脚店核查，在店内发现大量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标识的药品，于2017年4月15日将被告人田伟、邹树龙进行拘传，并于当日对邹树龙、田伟采取拘传措施。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3月进入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做销售，她与梁某1销售公司产品，以前另有王纯也做业务员。公司产品主要通过网络销售，公司在阿里巴巴上建立网站，她与梁某1在网站上各自建立自己的商铺，在商铺上发面药品图片和价格，销售价格由老板田付印决定，她通过微信及阿里巴巴商铺销售公司的产品，通过物流公司向外发货。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5月到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工作，她和朱某1负责网上销售产品，在网上注册阿里巴巴店铺，店铺名字为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发布一些公司生产药品的名字、产品文字、图标。她们按保健品向外推广，将网站其他药品店铺关于药品的功能疗效的介绍复制到自己店铺网站上。客户通过网上留下的电话、微信联系，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销售。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田付印的儿媳，她知道公司生产关节类、眼类、皮肤类、女性清洁类、口腔类等产品，她基本不参与公司经营销售。
5、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她2017年3月份进入田付印药厂工作，主要从事眼贴和脚气水的包装工作。田付印的药厂有十几个从事该工作的工人。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田付印工厂的灌装工，负责灌装工作。
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田付印公司的销售统计人员。负责统计发货时间地点数量等。三名负责销售人员是朱某1、梁某1、王纯，田付印负责配药和其他工作。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田付印的工厂负责按照田付印给的药品配比量进行药品搭配，然后使用乳化机搅拌制作药膏。制作膏剂主要用甘油、1801、单甘酯、平平加、十八、十六醇。
9、证人李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们在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负责制茶工作，李某1负责看守制茶机器，张新丽、肖爱华、范江丽、刘恒瑞、黄龙玉负责把茶装袋及装箱工作。
10、证人黄某3、黄某4、黄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负责”蛇胆明目液”眼药水及”明目保健膏”眼药膏的包装工作。
1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苏某1的丈夫，平时苏某1在家利用微信销售治疗灰指甲、痔疮、狐臭等的外用药。
12、证人尚某、孙某、温某、邹某1、梁某2、丁某、李某2、杨某1、朱某3的证言、微信记录、付款照片、订购合同等证实，他（她）们通过网上看到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宣传，分别购买了该公司生产的明目保健膏、洗眼液、狐臭粉、蛇胆明目保健液等药品，合计价款29133元。
13、证人侯某、杨某2的证言、微信记录证实，他们通过淘宝或微信买过王纯、朱某1邮寄的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
14、证人马某1、赵某、高云、艾某、朱某4、郭某、马某2、苏某2、芦某、李某3、韩某、张某3、邹某2、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微信与刘某1（微信号为”×××-777777777”，微信昵称为”古方药王-
小刚-火爆招代理”）建立联系，向刘购买过治疗皮肤病、鼻炎、咽炎、牛皮癣、荨麻疹、白癜风、灰指甲、脚气等药品。
15、证人刘某2、黄某6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微信购买过”东北家人”牌子的足癣膏、脚气王、平疣特效、痔疮膏、打鼾特效等药物品。
16、证人田付印的证言证实，他在2006年河南省新野县成立了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主要生产药品和保健品。他在河南省保健用行业商会办理了保健用品生产认可证，在河南省卫计委办理了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他是河南省保健用品行业商会会员，生产的药品包装企业标准、备案文号、生产认可证、风险评估号都是河南省保健用品行业商会出具的，不是国家机关许可。公司生产治疗关节炎、皮肤病、鼻炎、女性杀菌、眼类、口腔病计六大类药品。他从中药大典、皇帝内经、本草纲目等书籍里看这类药用哪些药，自己出方子配出来。治鼻炎的药品原料中有西药滴鼻净，治疗关节疼痛的药品原料中有西药有双氯芬酸钠，治疗皮肤病药品原料中有西药醋酸如意净。西药滴鼻净、双氯芬酸钠、醋酸如意净他从药店购买；所用的十八醇、十六醇、单甘脂等化学制剂，他从南阳市化工厂购买；中药他在中药饮片店购买。公司的业务员朱某1、朱某2、梁某1负责销售，在阿里巴巴或者微信上销售。销售时对外宣传所有药品纯中药制剂，治疗各种疾病效果好，包装上写着适宜人群，成份他写是全是中药成份。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做微商的，主要在微信上销售治疗手足、皮肤病的药品。他想要什么药就在淘宝上搜索，哪家便宜买哪家。他先后通过微信买卖过狐臭粉、脚臭粉、鹿胎膏、寒梅狐臭散等等。他在田伟处购买过贵州中草药、苗药万能皮肤膏和中耳炎粉。他还从苏某1购买过高科秘方专治咽炎，苏某1是陈某的上线，他从陈某处也购买过药品，具体什么药忘记了。他在网上购买小塑料瓶及标识，让对方给打印上”东北家人”的品牌。他一般购买大包装的药品，再分装到小瓶里，加贴上”东北家人”的标签，这个药就算他的了，之后通过微信向外销售。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赤峰市××区经营”张氏修脚店”。2016年在”全国修脚群”微信群中看到田伟发布的万能皮肤膏的广告，之后与田伟建立联系。至2017年4月多次从田伟处购买万能皮肤膏、中耳炎粉、狐臭粉等药品，并将部分产品卖给自己的顾客。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主要通过微信销售狐臭粉、痔疮膏、中耳炎、灰指甲等药品，药品也是通过微信买的。开始一个微信好友将她将她拉进一个群里。群里有苏某1的发一些药品广告。她联系了苏某1，作为苏的代理向外销售，由苏某1负责发货。她先后给苏转款2005元。后来群里来了刘某1，刘卖的药便宜，她又在刘某1处进药，刘也买过她的药品。她微信聊天记录都删除了，销售记录在微信的交易记录中都有，笔数太多她记不清多少钱了。
2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末开始通过微信销售没有批准文号的药品，通过微信卖过治疗灰指甲、治疗鼻炎、治疗脚气的药，及苗药祛斑霜、苗药祛痘霜。2017年初，她通过阿里巴巴网站搜索到新野田昊药业公司，通过添加微信的方式与公司销售人员朱某2取得联系，以2500元价格购买一桶25公斤装的鼻炎膏，又在淘宝网上购买一些小塑料瓶，贴上标签，分装后向外售卖。她以7元每瓶的价格卖给陈某100瓶，卖给邹大龙100瓶。她又通过朱某2以5000元的价格买了25公斤装的癣霜和灰指甲膏各一桶，陈某是她的代理，陈某还从她处购买过40个灰指甲膏。
21、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函证实，内容为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河南省保健用品行业商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没有保健用品的监管职责，但保健用品与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等产品相近，如果发现违法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等相关法律法规行为，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将依法严肃查处。
22、保健用品生产认可证实，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获得河南省保健用品行业商会保健用品生产认可，生产类别为贴剂、膏体、粉剂、外用液体（产品必须经风险评估后方可生产）。
23、河南省卫生厅通告证实，2010年2月，按照2009年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展非药品冒充药品整治行动要求，清理了2004年底前审批的保健用品批准文号，该部分保健用品全部到期，不再换发和延续，禁止企业再标注”豫卫健用字”批准文号。
24、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2006年在工商部门成立，于2014年9月30日取得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其生产的产品未在河南省计生委进行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
25、现场方位图及药品制作间、储藏间照片证实，新野田昊药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位置及药品制作间、储藏间现场情况。
26、物证-手机1部，经被告人邹树龙辨认，系使用销售药品所用。
27、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光盘及微信销售统计表证实，赤峰市公安局网安支队采取技术手段提取了扣押的被告人邹树龙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经侦查人员统计，邹村龙通过微信销售药品金额合计人民币3500元。
2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田伟、邹树龙的修脚店处扣押鼻炎排毒粉、鼻炎粉二号、鼻通油、秘方鼻炎水、鼻通油十息肉、中耳炎粉、老中医鼻炎滴液、白发转黑发、口腔溃疡散、东北家人狐臭粉、东北家人痤疮膏、鹿鞭膏、鹿鞭膏白山、鹿胎膏、贵州中草万能、癣痒灵、祖传痔疮膏、贵州苗药痔疮膏、一扫光、健康鼻炎膏、打鼾特效、神龙丸、万能皮肤膏、祖传秘方治狐臭、鼻炎膏，合计534瓶；华为手机1部。
29、鉴定聘请书、赤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公安机关申请药品鉴定意见的复函（赤食药监稽【2017】94、88、125、114、129、146、150号）证实，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委托赤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自田伟处扣押的涉案产品抽样进行鉴定。经鉴定，在田伟处扣押的鼻炎滴液、鼻炎排毒粉、健康鼻炎膏等23种产品样品，标有的信息表明了产品的功能主治、适应症、用法用量，结合当事人宣称产品具有治疗功能，上述产品属于药品管理范畴，但却未标识药品批准文号和生产企业名称，应按假药论处。
3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树龙自然身份情况。
31、同案犯被告人田伟的供述证实，她经营一家修脚店，在微信的”全国修脚群”中认识了张某1。张某1从她这里买过皮肤万能膏、口腔溃疡散等药品。她卖给张某1的药品没有生产批号、厂家等手续，并且宣称无效退款。她与刘某1也有微信联系，向刘购买过300个狐臭粉、3个痔疮膏、100个精油笔、10个生发液和10个白发转黑发。共计3100元。还购买过100支咽炎水、20支滴鼻液、100支一扫光，共转2300元。
32、被告人邹树龙的供述证实，他和妻子田伟在长春市经营修脚店。2016年11月，他妻子田伟联系一个卖万能膏的，他又微信加了这个人，价格便比他妻子买的便宜，他就买了7000元的卖万能膏。他在修脚店以每盒价格50到80元不等销售给顾客，还通过微信转手卖给他人，每盒12元至15元不等；他还将万能膏卖给过黑龙江省的陈某。他还通过微信购买鼻炎排毒粉、鼻炎贴、鼻炎粉2号、癣王乳膏和喷剂等，他也在苏某1处进过痔疮膏、鼻炎膏、风湿骨痛酊等药品，通过修脚店或微信向外销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树龙违反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与另案被告人田伟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归案后，邹树龙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树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邹树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等物品及扣押的假药予以没收；扣押的假药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谢飞飞
人民陪审员张艳华
人民陪审员单世超
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邵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