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1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东阿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干部。系被害人田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东阿县铜城办事处干部。系被害人田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培源，学生。系被害人田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苏道勇。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海强、胡明飞，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金坤，个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连成顺、穆建军，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金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4）聊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高金坤与田某甲均已离婚，两人于2010年在聊城市东昌府区皋东街市皮革厂家属院租赁王某甲的房屋，并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1月24日下午，高金坤因怀疑田某甲与他人关系暧昧，两人发生争执，高金坤在租住房屋内先后持三根木棍连续击打田某甲臀部、腿部、上肢等部位，致田某甲受伤。约16时30分许，高金坤见田某甲伤势严重，遂驾车将田某甲送至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治疗，途中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田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双肺小血管脂肪栓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被告人高金坤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在医院急诊室等候，后高金坤被侦查人员控制。因被害人田某甲死亡，被告人高金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4193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高金坤的租房处衣柜南侧地面纸箱内、衣柜西侧床头柜上、床头柜南侧地面及床南侧地面上提取断裂的木棍十二段。
该断裂木棍经当庭出示并交由被告人高金坤辨认，其确认该木棍系其殴打被害人田某甲过程中使用木棍断裂形成。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的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OPPO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
该OPPO手机经当庭出示并交由被告人高金坤辨认，其确认该部手机系其使用的手机。
该诺基亚手机经当庭出示并交由被告人高金坤辨认，其确认该部手机系田某甲使用的手机。
二、书证
1.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铜城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田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田某甲1982年1月7日出生及其他基本身份情况。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被告人高金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高金坤1973年4月20日出生及其他基本身份情况。
3.聊城市120医疗急救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24日16时59分电话为××病人，正在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途中，望医院做好接诊准备。
4.山东省聊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田凝（即田某甲）的急诊病历及门诊处方签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许田凝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抢救的情况，当日17时58分田凝呼吸、心跳无恢复，经家属同意停止抢救。
5.聊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接警单证实，报警人持电话号码为133××××9887的手机于2014年1月24日19时12分拨打电话称在市医院有警情；报警人持电话号码为150××××4614的手机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19时21分及19时25分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6.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警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高金坤持有的OPPO手机中提取高金坤与胥某某的短信内容及拨打120的记录，从田某甲手机号为150××××4614的诺基亚手机中提取高金坤给田某甲发送的短信内容。
OPPO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高金坤用手机号为158××××8282的手机给胥某某手机号为188××××9661的手机发送短信告知田某甲出事了、恐怕不行了的情况。
OPPO手机通话情况截图照片证实，2014年1月24日16时52分被告人高金坤持手机号为158××××8282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况。
诺基亚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高金坤发短信质问田某甲的情况。
7.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警三中队出具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158××××8282登记机主为高金坤，188××××9661登记机主为胥某某；158××××8282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1月24日16时52分该手机曾拨打120急救电话；150××××4614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1月24日19时25分及19时29分该手机曾拨打110报警电话。
8.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警三中队侦查人员从高金坤持有的OPPO手机内提取陌陌号73386062的通信情况照片证实，该陌陌号与名叫“明阳”的陌陌号在2014年1月24日11时至13时许聊天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被害人田某甲之父田某乙证实，2014年1月24日下午5点40分左右，他对象秦某某接到女儿秦某的电话得知田某甲出事了，之后秦某开车接着他们和胥某某、田某丙等人来到聊城市人民医院，到后急救中心的护士称田某甲没有抢救过来。另证实，田某甲和高金坤2009年9月份开始交往的，最近两年过年过节时他们两人都回家看看。
2.被害人田某甲之妹夫胥某某证实，2014年1月24日下午5点20左右，他接到高金坤的短信得知田某甲正在医院抢救，他就联系自己的妻子秦某，后来他打电话询问高金坤，高金坤说打田某甲了。下午六点半左右，高金坤用一个150××××4614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催他们快点来医院。到了晚上7点多，他们来到聊城市人民医院，大夫告诉他们下午5点多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另证实，田某甲和高金坤都离婚了，已经在一起交往三、四年了。高金坤的手机号是158××××8282，150××××4614的手机号是田某甲刚换的新手机号。
3.被害人田某甲之叔父田某丙证实，2014年1月24日19点10分左右他们来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时看到侄女田某甲在床上躺着，护士告诉他们田某甲来时就已经死亡了，他就在19点16分左右用自己的手机133××××9887拨打110报警。
4.李某某证实，她在皋东街皮革厂家属院路北开有一个副食门市部，三、四年前有一男一女租了王某甲的房子，2014年1月24日下午不到五点，她站在门市部门口玩，看到那个租房的男的（即被告人高金坤）背着他对象（即被害人田某甲）从大门出来，那个男的自己打开的左后车门，然后将他对象放到车的后座上，后来那个男的说了句什么病了，就开车走了。
5.被害人田某甲之妹秦某证实，2014年1月24日下午五点多，她对象胥某某给她发微信说田某甲出事了，后来她拨打田某甲150××××4614的手机号，田某甲的对象高金坤接的，高金坤说田某甲正在医院抢救，高金坤也打田某甲了。之后她开车接着她父母、对象等人来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途中高金坤还曾打电话催他们赶快点。等到了急救中心，护士说人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高金坤非让医院抢救。后来她叔叔田某丙用手机报警了，当时问哪里发生的事情就归哪里管，田某丙答不上来，就又让高金坤报的警，后来出警人员来后就把高金坤控制住了，后来刑警三中队的人将高金坤带走。另证实，高金坤和田某甲在一起四年了。
6.管某某证实，她对象叫王某甲，他们在市皮革厂家属院有处平房。2010年左右有一男一女以夫妻的名义租了其中的一间房子，后来他们又将整个房子租下来。
7.王某乙证实，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左右，高金坤给她打电话打算借车，后来高金坤将车牌号为鲁P×××××的长安奔奔轿车开走，后来高金坤的哥哥将该车送回。
四、被告人供述
高金坤供述，2009年他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田某甲，后来他们各自离婚，两人就在一块了。2010年他们以夫妻的名义在聊城市和平医院南邻皮革厂家属院租了一处平房，他们一直居住到案发前。2014年1月16日他在田某甲的手机上发现田某甲的陌陌号73386062有与他人的聊天记录，田某甲说与一个潍坊在聊城居住的男子有外遇，他将田某甲的手机摔坏，并将田某甲的手机卡扔了。田某甲之后就用一个诺基亚直板手机，该手机不能登录陌陌。后来田某甲就用他的手机登录QQ和陌陌。2014年1月24日中午，他俩在开发区一个饭店吃饭，田某甲用他的手机登陆陌陌，他看到聊天记录发现有一些暧昧的聊天记录，他非常生气，并质问田某甲。吃完饭，他们回到皮革厂家属院租房处是下午两点半多，他反复问田某甲，两人发生争吵，后来他拿起一根较长的方木棍打坐在床上的田某甲，他打到了田某甲的臀部和腿部，后来把方木棍打断了。之后他又在屋里拿了一个短点的方木棍，边和田某甲理论边打她的臀部、后背和大腿，后来这根短木棍也打断了。他又从衣橱旁边拿了圆木棍打田某甲，这根圆木棍也打断了，他一共打了田某甲三四十下。下午四点半左右，他接电话时听到田某甲在床上哼哼，等接完电话，他喊田某甲，没有反应，田某甲的呼吸微弱，心跳比较慢，他就背着田某甲打算去医院，他出门时小卖部的阿姨帮着他把田某甲抬到车上，等他开着借的长安奔奔汽车走到花园路时，他用158××××8282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让市医院做好急诊准备。将田某甲送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有抢救过来。在抢救过程中他给胥某某打电话、发短信告诉胥某某田某甲出事了，后来田某甲的家人来到了医院。田某甲的家人来后，他用田某甲号码为150××××4614的手机拨打了两次110报警，让公安机关抓紧过来。后来他在急诊室门口等着公安人员，巡防来之后通知的刑警队，后来刑警队的人把他带走了。另证实，田某甲有三个名字，田某甲是户籍名，老家的人喊她田明，他跟田某甲认识时自我介绍的名字叫田凝，所以在急诊室填住院信息时填的名字是田凝。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聊）公（东）鉴（尸）字（2014）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田某甲体表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解剖见体内脏器无暴力性损伤，经计算死者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9620cm2，占体表面积的60.8%。病理学检验见死者双肺小血管脂肪栓塞、肺淤血、肺气肿，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田某甲多部位大面积皮下软组织挫伤致双肺小血管脂肪栓塞引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山东省聊城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出具的A2014004号尸检病例报告证实，田某甲双肺小血管脂肪栓塞、肺淤血、肺气肿；心尖处脂肪组织灶性出血；脑水肿、脑淤血；送检各脏器轻度自溶，呈死后改变。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聊东）公（刑）鉴（痕）字（2014）011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12段（片）木棍进行检验，编号为1-3、1-4的两端方木，是从一个整体上分离下来的；编号为4-5、4-4、4-2、4-6、4-3的五段方木，是从一个整体上分离下来的；编号为2、3、4-1、1-1、1-2的五段（片）木棍，是从一个整体上分离下来的。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市皮革厂家属院王某甲家，北屋西数第一间为高金坤租住处，衣柜南侧地面上有一纸箱，杂物上方有断裂的木棍四段，衣柜西侧床头柜上有断裂的木棍一段，床头柜南侧地面上有断裂的木棍一段，室内床西南侧地面上有断裂的木棍六段。并附有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某某在其门市部内对10张不同年龄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李某某确认7号照片所示男子（即被告人高金坤）就是2014年1月24日下午4点多在聊城市皮革厂家属院王某甲家平房院门口背一个女的上车的男子，并且确认该男子就是租赁王某甲家房子的男子。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7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某某在其门市部内对10张不同年龄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李某某确认4号照片所示女子（即被害人田某甲）就是2014年1月24日下午4点多在聊城市皮革厂家属院王某甲家平房院门口被一个男子背上车的女子，且该女子就是租赁王某甲家房子的女子。
4.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7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管某某在聊城市人民公园分别对10张不同年龄男性免冠照片及10张不同年龄女性免冠照片分别进行辨认，经辨认，管某某分别确认9号照片所示男子（即被告人高金坤）及4号照片所示女子（即被害人田某甲）就是从2010年至2014年租赁其聊城市皮革厂家属院平房的人。
5.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的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5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高金坤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聊城市东昌府区和平医院南皮革厂家属院租住的宅院及房间，高金坤确认该处为2014年1月24日下午其殴打田某甲的具体作案地点。
6.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警三中队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聊城市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提取2014年1月24日19时12分39秒手机号为133××××9887的报警录音一份，接警单一张；2014年1月24日19时21分19秒、19时25分1秒手机号为150××××4614的报警录音、接警单各一份。
侦查人员在聊城市120医疗急救指挥调度中心提取2014年1月24日16时59分手机号为158××××8282的报警录音一份及证明一份。
七、视听资料
视听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及三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的电话录音。
八、其他
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24日19时12分许，田某丙用号码为133××××9887的手机报警称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有人打架打死了。同日19时21分及19时25分，高金坤持号码为150××××4614的手机报警催促出警人员。聊城市公安局巡防大队值班民警接警后迅速出警，到达急诊室后，经询问，田某丙称其侄女田某甲死亡，怀疑系被高金坤谋杀，高金坤也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后巡防民警将高金坤控制，并通知刑警三中队，后侦查人员将高金坤带至刑警三中队，经审讯，高金坤对其在皋东街皮革厂家属院平房租住处殴打田某甲之事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金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高金坤能够自首，并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高金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金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高金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共计24193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以“原判对高金坤的定罪、量刑错误；判决书未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不服刑事部分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错误；判赔的丧葬费数额错误，未支持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诉讼代理人提出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等人上诉理由一致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高金坤以“原判未认定被害人负有过错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高金坤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对被害人有积极抢救情节；被害人违反公序良俗，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对高金坤的定罪、量刑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依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并无上诉权利，况且，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对高金坤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书未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不服刑事部分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及诉讼代理人“原审所判赔的丧葬费数额错误，未支持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所判的丧葬费数额并无错误，所判赔偿范围亦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亦不能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金坤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被害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过错的评价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高金坤及辩护人所提“高金坤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对被害人有积极抢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综合上诉人高金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金坤持木棍击打他人臀、腿等部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高金坤给上诉人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高金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田某乙、秦某某、苏培源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吴月臣
审判员 张俊恩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任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