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士有，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磐石市福安街道；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红，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公二刑诉（2014）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士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曲健男、王永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士有及其辩护人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士有于2014年5月30日10时许，在磐石市东宁街东门市场丰润餐馆用餐时，遇到与其有债务纠纷的被害人姜某某（自用名，真实身份不详），黄向姜索要钱款未果，到附近杂货商店购得一把尖刀返还餐馆，二人随即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黄持尖刀照姜的腹部、背部猛刺5刀，姜某某倒地后当场死亡。
被告人黄士有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等，并认为被告人黄士有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士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当时未想杀死被害人，其行为系故意伤害。
其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黄士有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黄士有认罪态度好；3.案发系事出有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士有于2014年5月30日10时许，在磐石市东宁街东门市场丰润餐馆用餐时，遇到与其有债务纠纷的被害人姜某某（自用名，真实身份不详），黄欲向姜索回钱款，遂到附近日杂商店购得一把尖刀返还餐馆，向姜索要钱款未果，二人随即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黄持尖刀刺姜的腹部、背部5刀，姜某某倒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系因故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背部，致胃破裂、肝破裂、脾破裂、肾破裂、膈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黄士有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磐石市东宁街一小综合楼门市丰润餐馆。现场提取血迹4处，东宁街派出所民警移交带有血迹尖刀1把。
该卷所附现场图和照片，经被告人黄士有当庭质证确系其作案现场。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黄士有指认杀害被害人的位置；购买作案工具的位置；指认作案凶器；指认作案时所穿衣、裤、鞋。
3.物证及照片：尖刀一把。经被告人黄士有当庭质证，尖刀系其作案工具。
4.磐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磐石市）公（法医）鉴（尸）字（2014）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5处创口，系因故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背部，致胃破裂、肝破裂、脾破裂、肾破裂、膈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4）317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现场提取4处血迹、尖刀上提取血迹、黄士有鞋上提取血迹的DNA分型与被害人血迹DNA分型一致。
6.辨认笔录载明：胡秀某（诚信日杂业主）辨认黄士有系买刀人；胡淑某（丰润餐馆业主）辨认黄士有及未知名被害人。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载明：扣押未知名被害人身上乘坐旅客列车身份证明1份，开出单位长春车站派出所，姓名姜某某。
8.电话查询记录及微信照片载明：磐石市公安局侦查员与姜某某电话联系，该人在佳木斯建三江农场退休，2005年至今在深圳市居住。警方将包含未知名被害人照片在内的多张照片发给姜某某，姜表示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9.案件提起、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黄士有系被抓获。
10.被告人黄士有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告人黄士有的自然情况。
11.证人胡淑某证言证实：其系丰润餐馆业主。2014年5月30日上午，一名自称姜某某的客人称有工人干活，要在饭店订餐，之后点了馇条等吃饭。不久又来一个30多岁男子（黄士有），姜某某给黄士有要了一碗豆腐脑，一杯酒和两个油炸糕，其听姜某某说吃完饭让黄士有去工地看大门等，其未在意，黄士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店，回来时拿把刀问姜某某：“你给我钱不，不给我就攮死你。”姜某某说了什么但其未听清，黄士有就拿刀攮姜某某几下之后跑了，姜某某坐在门口凳子上，其追出去喊：“这个人攮人了，帮我跟着，别让他走。”黄士有手里拿刀，没人敢拦，其看到已有人跟着黄士有，店里无人，遂回店，看到姜某某在吧台前躺着，不一会警察来了。
12.证人万某某证言证实：其系丰润餐馆服务员。2014年5月30日10时许，其在店里招待客人，一个男顾客（姜某某）点了一碗馇条，一碟咸菜，又要了两杯白酒开始喝，不久又进来一个男子（黄士有），黄士有就和姜某某说你还我钱之类的话，其当时忙着上菜，未注意二人具体说什么。黄士有离开餐馆，不一会回来，姜某某问：“你干啥去了？”黄士有说：“我去买盒烟。”姜某某说：“你明天跟我上工地干活去。”黄士有说：“那你欠我的钱你还我。”二人吵起来，之后厮打起来，其看到黄士有持刀刺姜某某腹部一刀，之后又攮了几刀，二人撕扒到门口。老板胡淑某让其报警，黄士有拿刀进后厨说：“你报警了？”其害怕，把手机扔到一边说：“我没有（报警），我没有。”之后跑到餐馆外面，喊外面的人赶快报警。黄士有拿刀从餐馆出来走了。
13.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10时20分许，其在丰润餐馆吃饭，一个60多岁的老头（姜某某）也在餐馆用餐，进来一个40多岁男子（黄士有），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厮打起来，其看到黄士有拿刀刺姜某某后背两刀，又刺肋部一刀，姜某某大量出血，往屋里走，黄士有在门口问大家报110没，之后离去。
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摩的司机。2014年5月30日10时许，其在磐石市东门市场等活，听到市场里喊：“杀人了！”有个男子拿把带血的刀上车说：“上西门。”其假装拽一下打火器说：“打不着火。”拿刀男子下车顺着人民路往西跑，其在后面尾随，想伺机抢下刀，在红绿灯处男子往北跑，其开车追到男子前面，进派出所喊警察，警察把男子抓住了。
15.证人胡秀某证言证实：其系诚信日杂业主。2014年5月30日10时许，一40多岁男子（黄士有）在其家花7元钱购买一把红色刀把，20公分左右的尖刀，之后拿刀朝东面走了。
16.被告人黄士有供认：案发前几日6时许，其在西门一家餐馆吃早餐，被其攮的那人（姜某某）过来说：“看你挺老实的，体格也不太好，上我工地看大门去。”其同意，二人打车离去，在大榆树海霞食杂店下车，姜某某以找人办事未带钱，向其借350元，承诺办完事马上取钱还，并让其在此处等工地车，说已告诉司机穿着及地点，之后打车离去。其等到12时许，也未看到有车停下，遂离去，此后再未见到姜某某。2014年5月30日10时许，其去东门市场一家餐馆吃早餐，一进屋看见姜某某，姜某某说：“你他妈的那天跑哪去了，我让你截车你不截车。”其说：“你让我截车，我都等到12点了。”姜说：“那你他妈的就等着呗。”其说：“我他妈的不得吃点饭呐，都12点了，我以为车不来了。”姜打其两耳光，又点了一碗豆腐脑，两个油炸糕，一杯白酒，让其快点吃，说一会工人下班过来吃饭，让其今天跟他回工地。姜某某和老板谈起订餐的事，其给老板使眼色，老板过来后，其说姜某某是个骗子，老板听后和姜某某说不能订餐。其越想越生气，辛苦挣钱被骗，其想买把刀回来和姜要钱，姜要是还钱就算了，不还就拿刀攮他。其谎称买烟出屋，在不远一家日杂商店花7元钱买一把红色把的尖刀回餐馆，和姜某某说：“老板你把那天拿我的钱给我。”姜一听就站起来说：“你他妈还跟我整这事呢。”其拿出刀说：“你给我钱不，要是不给钱我就捅死你。”姜冲上来要抢刀，其刺姜腹部两刀，姜继续撕扒，其又刺姜几刀，姜倒下，其让女服务员报警，女服务员害怕跑出去了。其拿刀走出餐馆，后面有人喊：“唉，你别走哇。”其未理睬，在市场头，有一辆三轮车，其上车说：“上西门。”司机没打着火，其下车往广场里面走，老板和一男子在后面尾随，其穿过广场上大道，从道口过来几个警察，让其把刀放下，其把刀撇到警察脚下，警察过来将其带到派出所。并供认其未想自首。
综上，被告人黄士有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过程及手段，与现场勘查及法医鉴定吻合；被告人黄士有持有的尖刀及鞋上血迹经DNA鉴定系被害人血；证人胡淑某、万某某、韩某某目击被告人黄士有作案；证人刘某某目击被告人黄士有作案后持刀离开现场，后被抓获的经过；证人胡秀某证实被告人黄士有买刀情节；并有物证、书证等予以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黄士有故意杀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士有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士有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士有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士有持尖刀连续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多脏器损伤，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士有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且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案发事出有因，被告人黄士有认罪态度较好，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黄士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士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永强
审 判 员 梁建中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