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刑初46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以下简称原告人），男，1956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泌尿科退休医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巨星，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文凯，男，1971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健，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8）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文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1日，原告人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文凯及其辩护人黄健，原告人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邹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胡文凯因发生交通事故在湖南省附属医院治疗，出院后，被告人胡文凯自认伤处恢复不理想，长期疼痛，故怀疑医院对其治疗不负责任，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由此对医生怀恨在心。2017年12月29日17时许，为报复医院和医生，被告人胡文凯携带菜刀来到湖南省附属医院，寻找其主治医生未果，走到医院一楼泌尿科诊室时，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无故将被害人郑某头部左侧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经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胡文凯诊断为偏执型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提取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蒋某、马某、王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胡文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文凯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文凯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文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胡文凯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告人郑某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胡文凯赔偿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7.92元，赔偿明细：医疗费59745.92元，误工费39926元（误工2个月，原告人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963元），护理费3131元（住院19天，60160/365天×19天=3131元），伙食补助费1140元（住院19天，60元/天×19天=114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2065元。2011年，被告人曾因脚外伤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骨科治疗，被告人对该次治疗不满。被告人为了报复，于2017年12月29日携带菜刀来到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寻找原主治医生未果，走到医院一楼泌尿科诊室时，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无故将原告人头部左侧、左上臂及右手大拇指砍伤，经法医鉴定，原告人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无故行凶伤人，伤害了原告人的身体健康，情节恶劣，危害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维护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合法权益。原告人郑某为证明所诉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出院疾病诊断书；2、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部单项目汇总报表；3、高铁票、飞机票复印件；4、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5、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胡文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其对起诉书中称其有偏执性精神障碍有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原告人主张的被砍伤的部位、护理费及治疗与本案无关的疾病有异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是：1、原告人所花医疗费中有部分是治疗与外伤无关的药费，该部分费用与被告人的致伤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当剔除出来，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2、交通费2065元不是原告人所花费，与被告人的致伤行为无直接关系，属于人为扩大或增加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人承担；3、工资流水只有受伤之前一年的，未体现受伤后收入是否遭受损失，因为原告人办理了社保，即使工伤了，收入不会受到影响，所以不存在误工费这一项损失；4、护理费无实际护理费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发生了原告人所诉求的护理费金额；5、营养费要求过高，请求核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文凯实施伤人行为时只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文凯因精神病发作期间伤人，无致命的故意，特意避开被害人的脖子不砍，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胡文凯伤人后在原地等待抓捕，无反抗行为，符合自首的特征；4、被告人胡文凯主动认罪，积极坦白交代案情，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胡文凯因发生交通事故在湖南省附属医院治疗，出院后，被告人胡文凯自认伤处恢复不理想，长期疼痛，故怀疑医院对其治疗不负责任，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由此对医生怀恨在心。2017年12月29日17时许，为报复医院和医生，被告人胡文凯携带菜刀来到湖南省附属医院，寻找其主治医生未果，走到医院1楼泌尿科诊室时，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正在上班的医生郑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胡文凯目前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1、原告人郑某因本案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8729.78元；2、原告人郑某已退休。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砂子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文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2、提取视频资料笔录，视听资料，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3、提取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扣押物品的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蓝色布袋1个、作案工具木柄菜刀1把。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李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胡文凯就是在中医附一医院持刀砍人的男子，李某就是从该男子手中将刀抢过来的；原告人郑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胡文凯就是2017年12月29日在湖南省中医附一医院持刀砍伤自己的人。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胡文凯指认出了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楼泌尿外科诊室系其作案现场。6、原告人郑某案发时所穿衣服的照片，证明原告人郑某案发时所穿衣服上有大量血迹。7、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18]第18号《鉴定书》，原告人郑某的伤情照片，证明原告人郑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8、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出院疾病诊断书；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部单项目汇总报表，证明原告人郑某因本案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8729.78元。9、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人郑某已退休。10、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下午5点多一点，李某和同事蒋某一起值巡逻班，他们巡逻到省中医附一医院急诊科后面的泌尿外科的走廊时，李某看见在泌尿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门口，同事保安冯某1正在抓住1名中年男子的1只右手，中年男子右手拿了1把菜刀，冯某1正在抢夺菜刀。有1个穿白大褂的年老医生头部在流血，站在冯某1的后方，医生白大褂全是血。李某和蒋某就急忙上前帮忙，他们一起把中年男子手中的菜刀抢下来后，李某和冯某1、蒋某共同把行凶的中年男子靠墙控制住，然后把中年男子押往警务室，受伤的老年医生就去治疗去了。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17时左右，蒋某和同事李某一起巡逻到湖南省中医附一医院急诊科后面的泌尿外科的走廊里时，蒋某看见在泌尿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门口，1名中年男子的1只手中持了1把家庭用的普通菜刀，另外1只手拿了1只蓝色的布袋子。保安冯某1正在抓住那名中年男子的1只拿刀的手（行凶者是哪一只手持刀，记不清了），正在抢夺菜刀。有1个穿白大褂的年老医生头部在流血，站在冯某1的身后，白大褂全是血。蒋某和李某就急忙上前帮忙，蒋某上前后就帮忙抓住中年男子持刀的手，和冯某1、李某共同把行凶的中年男子控制住，强行抢下了中年男子手中的菜刀。这时，老年受伤医生就去治疗去了。蒋某和冯某1、李某3人就把行凶的中年男子押到警务室去了。在去警务室的路上，行凶的中年男子嘴里一直在重复说：“想死，不想活了。”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8日17时许，冯某1在急诊科注射室值班时，听到急诊科走廊里面的泌尿外科有1名男医生叫喊，没有听清楚喊话的内容，但是觉得声音紧张，冯某1就急忙跑过去看看，看见在泌尿外科医生办公室门口，有1名男医生受伤，头部受伤流血，有1只手手腕也受伤出血了，当时受伤的医生是穿着白大褂的，还看见1名男子上穿深色带帽子的棉衣，下穿1条深色裤子，脸型比较瘦，右手拿着1把菜刀，菜刀上还有血迹，就是带到派出所来的那1把。这时，受伤的医生已经用1只手抓住行凶男子拿菜刀的手，另1只手捂住自己头部的伤口，冯某1就急忙上前协助医生抓住拿菜刀男子，还抢下了男子手中的菜刀。这时候，冯某1才看清受伤的医生是泌尿外科的邓一山医生。冯某1就把行凶者控制在走廊上，要邓一山医生去治疗，然后和其他到场同事一起把行凶者抓到医院的警务室。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16时许，王某在长沙市雨花区中医附一医院急诊科药房外面过道上的休息椅上休息等着拿药，看到1名男子手里提着1个蓝色的布袋走进了王某坐的休息椅对面的1个泌尿外科诊室，没过多久后，就看到1个医生1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另1只手就紧紧抓着刚刚进去的那名男子的手走出王某对面的泌尿外科诊室，那名男子被医生抓住的手里还提着1把菜刀，口里还不停的乱喊：“你们砍死我啊，我就是要死。”医生还问那名男子：“你怎么啦？你怎么这样的呀？”医生的头部一直流着血，身上一大片都是血，紧接着医院的安保人员就冲过来将那名男子控制起来了，把捂着脑袋的医生送去急救室了。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接到砂子塘派出所的电话，得知其妻弟胡文凯在中医附一医院用菜刀砍伤了1名素不认识的医生后，被抓到派出所了。马某认为胡文凯一直有点大脑思维问题，所以就一直没有女子愿意和他成亲。2011年胡文凯在交通事故中，1只脚被压成粉碎性骨折后在中医附一医院骨科住院，就一直认为医生、法院、交警和他自己的辩护律师都是在陷害他，后来到最近2、3年大脑问题越发严重，平常他会认为邻居投毒害他，他自己说还报过警，要派出所帮他调查，还要马某帮他去打邻居，但是一直没有用暴力去侵害过他人。直到2017年12月27日上午，胡文凯到长沙市中心医院挂眼科看病时，在大厅有1位医生姓吴，发现胡文凯不对劲，就打电话告诉马某，马某赶到中心医院，吴医生告诉马某，胡文凯上午一直在大厅找医生吵架，认为胡文凯的状态不正常，有明显的狂躁类精神疾病，建议马某带胡文凯到脑科医院去住院治疗。1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9日下午5点多，郑某在中医附一医院急诊科后面的泌尿外科医生办公室上班，当时只有他1个人在办公室，他穿着白大褂，忽然进来1个中年男子，郑某以为是来就诊的患者，和对方说话，对方不做声，对方突然从所提的蓝色布袋中拿出1把菜刀，对着郑某头部砍过来，郑某当时就受伤了，大概砍了郑某2刀（具体记不清了），郑某流了很多血，他紧抓砍他的中年男子拿刀的手，他们2个人一起推搡到了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就有保安过来把人抓住，抢下刀具,郑某就去治疗中。12、被告人胡文凯的供述，证明2011年，胡文凯因为交通事故被人撞伤腿部以后被送到湖南省中医附一医院治疗，因为治疗效果不好，胡文凯怀疑当时的主治医师卢敏违规操作，导致他现在腿部经常疼痛，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想报复医院。2017年12月29日下午，胡文凯忽然有了拿刀去砍当时为他治疗的医生的想法。于是从厨房取了1把菜刀，拿了1个蓝色的布袋子，将菜刀放在袋子里，然后下楼骑上自己的电动车，来到了中医附一医院，乘电梯来到19楼，在19楼转了一圈没看见卢敏，胡文凯当时腿很痛，心里越想越气，就又乘电梯到了1楼，然后沿通道来到老门诊大楼泌尿外科诊室，看见有1个60来岁的男医生1个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房间内，于是胡文凯心态彻底失衡了，从袋子里拿出菜刀冲上去朝这个医生左侧头部砍了两刀，顿时这个医生的头部流了很多鲜血。13、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胡文凯目前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4、被告人胡文凯的户籍证明及其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胡文凯的基本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文凯持凶器随意砍杀他人，致1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文凯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文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文凯辩称自己不具有偏执性精神障碍，本院认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被告人胡文凯目前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故该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文凯主观恶性不大，符合自首的特征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胡文凯实施伤人行为时只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主动认罪，积极坦白交代案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认为，原告人郑某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之前，原告人郑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人郑某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人郑某请求被告人胡文凯支付人民币110007.92元的赔偿款，为此提供了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高铁票、飞机票复印件，工资证明，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事科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人郑某的所有费用均系被告人胡文凯的寻衅滋事行为所造成，故本院对原告人郑某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胡文凯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原告人主张的被砍伤的部位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被砍伤的部位系头部左侧、左上臂及右手大拇指，有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18]第18号《鉴定书》及原告人郑某的伤情照片可以证明，故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对护理费及治疗与本案无关的疾病有异议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人郑某可获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64834.78元，明细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郑某因本案花费医药费人民币58729.78元，提供了医药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餐饮费、营养费。交通费人民币2065元系原告人亲属案发后往返长沙与杭州、北京之间所需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郑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140元（人民币60元/天×19天）；4、护理费。原告人郑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9天，护理费为人民币1900元（人民币100元/天×19天）；5、误工费。因原告人郑某系退休人员，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文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二、被告人胡文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人郑某赔偿款人民币64834.78元；三、驳回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昊人民陪审员  涂娟人民陪审员  陈珊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危唯书 记 员  罗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项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