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石长，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代理人：朱剑波，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翦，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法定代表人：叶锦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剑波，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石长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翦、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原名称为深圳市华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深圳市华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能东莞分公司”）于2012年8月成立，负责人为王某。2014年4月15日，华能东莞分公司被注销。2012年10月18日，段石长以华能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欧阳翦（乙方）签订一份《业务委托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为开拓碧桂某控股有限公司以及其下属各地产公司业务，乙方在前期自身投入大量工作（包括工程业绩、人力、财力）促成业务开拓；乙方接受甲方（华能东莞分公司及总公司）和法人委托，帮助其公司拓展业务，向某桂某开展华能合法营业范围内的业务，此业务包括碧桂某作为发包方或其下属公司发出的属于碧桂某工程建造业务；甲方指定乙方为向某桂某业务拓展的唯一代表，华能在碧桂某的业务均由乙方开拓所产生；甲方承诺只要成功签署合同，则需支付业务拓展费给乙方；为便于业务开展，乙方以“深圳市华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甲方负责业务开拓后的工作；甲方须合法经营，业务产生后，甲方应在与碧桂某作为发包方或下属公司发出的工程合约签订后3天内，按以下要求把业务报酬以现金兑付给乙方：1、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业务报酬共为签订合同金额的5%；其中在甲方签订工程合约后3天内，甲方先支付合约总金额的3%给乙方；2、甲方在每次收到碧桂某合同进度款后的3天内，甲方将收到该部分款项的2%支付给乙方；把保修金部分的2%业务报酬，在收工程结算款时一并支付给乙方；保修金作为甲方利润和保修责任部分。如有乙方业务报酬所产生的国家税费，由甲方解决和支付；本协议永久有效，如违约，以已经发生的签订合同金额，按上述约定支付业务报酬的2倍金额赔偿乙方，甲方并需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乙方提出的律师费用）；为便于双方合作和项目运作，需在有项目建造时聘请一名人员作为双方的项目联系人，由乙方聘请人员，协助甲方办理资料、协调和催办收款等工作。该合同未加盖华能东莞分公司公章，由段石长代表签名。深圳华能公司则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章。合同签订后，欧阳翦即接受委托，以深圳华能公司的名义与碧桂某接洽，开展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样板房装修工程、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客房装修工程的投标工作。根据欧阳翦陈述，除其之前因其工程业绩等得到武汉碧桂某公司的此次邀标，之后欧阳翦业务拓展的工作包括到碧桂某区域总部及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相关单位了解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包括工程图纸等；与碧桂某相关部门开会讨论；到工程所在地进行现场考察，了解项目土建、机电、外墙、水电等对此次投标的影响；到工程所在地了解当地装饰材料市场行情，并向招标指定装修材料供应商了解材料价格；了解工程当地劳动力行情；与武汉光谷酒店设计单位、深化设计单位了解设计图纸和实施情况；安排深圳华能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办公场所和住所，以及工人的住宿安置。欧阳翦为此提供了数十张2012、2013年往返武汉、广州的火车票，并因此要求深圳华能公司、段石长承担该些火车票的费用。深圳华能公司、段石长认为该些火车票不能证明欧阳翦是为办理委托事项而发生，要求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承担也没有合同依据。欧阳翦以深圳华能公司名义向某桂某拓展业务期间，深圳华能公司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给碧桂某，其中称：为确保我司某司间的项目合作相关信息传递更具时效性，方便贵司与我司联系，我司确定派任欧阳翦为唯一工作联系人；欧阳翦现为深圳市华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并授权欧阳翦负责工程项目一切业务往来相关事宜。2012年10月31日，深圳华能公司向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武汉碧桂某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50万元。2012年11月1日，段石长与深圳华能公司签订一份《单项工程聘用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就碧桂某武汉希尔顿酒店装饰工程全标段（具体以中标标段为准）及武汉生态城G65样板房装修事宜，就聘用段石长为项目总负责人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意见：如上述项目经投标后中标，深圳华能公司委托段石长为项目负责人承担施工过程的整体运营，包括材料购买、人员配备、与业主联络及负责结算等所有事宜；段石长自行采购的材料必须向深圳华能公司提供70%的材料费发票，用于深圳华能公司作财务成本，每月支付的工人工资必须提供工人签收表；根据段石长的需要，深圳华能公司负责提供技术人员、财务、后勤支持；双方协商深圳华能公司给予段石长的绩效报酬（利润分成）为：利润未达到5%（含）的，段石长没有计提报酬，利润在5%-10%（含）的，给予段石长2%；利润达到10%-15%（含）的，给予段石长5%；利润达到15%（含）的，给予段石长8%；深圳华能公司不另行支付工资给段石长及段石长聘请的管理人员。庭审中，深圳华能公司、段石长均确认双方之间是内部承包合作关系。深圳华能公司并确认，如段石长在承包过程中对外产生材料款等债务，在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内部应由段石长承担，对外也要由段石长先承担。后深圳华能公司以220万元的造价投中武汉生态城碧桂某G65样板房装修工程、以25282536.80元的造价投中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2012年11月10日，武汉碧桂某公司向深圳华能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深圳华能公司为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中标人，要求深圳华能公司30天内与招标人联系办理合同签订等有关事宜。2013年1月16日，欧阳翦代表深圳华能致函武汉碧桂某公司部门领导陈某乙、叶某，其中称：深圳华能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收到武汉碧桂某公司合约部发来的《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合同》，不明白其中的合约总价为2443万元，比深圳华能投标时的价格还要低80多万；深圳华能公司早在2012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鉴于现项目与投标时要求的施工时间、节点、年后假期、天气赶工等已经产生了变化，深圳华能公司施工的区域与深海外同为一个区域，也结合武汉碧桂某公司领导指示三家同价的原则，应该把深圳华能公司的现合同暂定价定为27348240元。该函还提到进度款节点支付深圳华能公司已经做好该单方造价的清单。武汉碧桂某公司的陈某乙同日签收该文件。2013年1月17日，欧阳翦再次代表深圳华能公司致函武汉碧桂某公司部门领导陈某乙、叶某，其中称：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第一标段，武汉碧桂某公司定的合约价比深圳华能公司投标价低849231元，是由于深圳华能公司合同预算部计算失误所致；请求不扣减此投标工程量的计算失误；目前酒店客房距离目标工期的时间非常紧迫，样板房还在赶工，样板房审批尚需时间计划，预计会进行跨年度施工；酒店客房施工面积总量很大，深圳华能公司劳力峰值预期将达到350人左右，这么重要的酒店项目，装修材料质量统一管理非常重要；三家施工单位每平方米单价不同的原因，主要是材料定价不同；材料定价差异会造成质量要求不一，将来验收是否也一样？三家施工单位向同一材料供货商采购时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恳请考虑能统一三家酒店客房的材料定价，如按其他两家施工方的价格平均建设平方造价，深圳华能公司造价约为27348240元。该函另对其他合同条款等进行了回应、说明。时任碧桂某控股湖北区域工程技术部招投标经理的吴某同日在该函签署“建议考虑欧阳翦意见”的内容。陈某乙于次日签署“拟同意和海外及文某清单价一样调价”的内容。后段石长代表深圳华能公司与武汉碧桂某公司正式签订《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B.STCBGY.2013.008，合同载明签约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下称《1标段客房合同》）。深圳华能公司与武汉碧桂某公司还签署了《武汉生态城碧桂某G65样板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B.STCBGY.2012.182，合同载明签约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下称《G65样板房合同》），深圳华能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鉴。《1标段客房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7606683.91元，承包方式为承包人投标报价的全费用单价包干，欧阳翦为承包人项目经理。《G65样板房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20万元，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承包人派驻欧阳翦为承包人代表。2013年1月30日、2013年1月31日，段石长分别支付30万元、50万元款项给欧阳翦。2013年2月3日，欧阳翦与段石长通电话，双方就《1标段客房合同》约定的造价高出投标价的2324147.11元的分配问题进行了交涉。根据欧阳翦提供的电话录音，欧阳翦称多出的该230几万元要给回欧阳翦，段石长则称多出来的是欧阳翦的，该230几万的税收、管理费、质保金要扣出来百分之六、七，并按到账百分比支付。深圳华能公司中标后，进场施工。2013年3月14日，深圳华能公司又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给欧阳翦，其中载明授权欧阳翦为华能深圳公司办理武汉生态城碧桂园山湖间货量区室内精装修工程投标相关事宜。2013年4月18日，深圳华能公司向武汉碧桂某公司提交武汉生态城碧桂某65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及相应的工作业务联系单上加盖有“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生态城碧桂园会议中心酒店客房项目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文字的印章。段石长在工程竣工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工作业务联系单上文件确认人处有“陈某丙”的签名。2013年4月20日，深圳华能公司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给武汉生态城碧桂某会议中心酒店一区项目经理部，称自2013年4月15日起任命谢某为项目经理，原项目经理欧阳翦不再担任该职。2013年7月15日，深圳华能公司与武汉碧桂某公司签订一份《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下称《1标段客房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因合同承包范围调整及相关房型增加、土建遗留工作内容、图纸设计变更、希尔顿酒店管理公司的要求、顾问公司的优化建议等原因，导致合同金额增加；现根据实际施工图纸及施工内容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原合同总价27606683.91元，调整后为41944316.60元。2013年9月17日，段石长与欧阳翦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根据甲方段石长与乙方欧阳翦于2012年10月18日在深圳华能公司见证下签订的《业务委托协议》，双方成功合作了《1标段客房合同》（含增加合同《补充协议》和G65样板房装修工程）项目；现就合作过程中有另行约定事宜需补充协议如下：1、由于甲方在投标《1标段客房合同》过程中得到乙方的更多更大帮助，最后签订的合同金额由原来的投标价25282536.80元变更为27606683.91元，按双方在投标过程中协商和约定，把此价差收益共2324147.11元全部归益于乙方欧阳翦；参考原给付时间给付；2、由于甲方在实际建造过程中需要深圳华能公司进行操作，会产生总公司管理费和相关税费，所以在上述归益金额中需扣除7%的管理费及税费。合同落款处甲方又记载为深圳华能公司武汉生态城碧桂某会议中心酒店客房装修工程部，并加盖了“深圳华能公司武汉生态城碧桂某会议中心酒店客房项目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但无段石长或其他代表签名。庭审中，欧阳翦就其提供的该证据解释称，其与段石长电话协商好后，去武汉的项目部直接领取该《补充协议》，段石长当时并不在场，因此没有签名。深圳华能公司、段石长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项目部的印章由欧阳翦作为项目负责人实际保管使用，该印章是欧阳翦自行加盖的；段石长与欧阳翦无权处分深圳华能公司230多万元的工程款。欧阳翦则称段石长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项目部印章是由其掌管，并另提供两份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对外采购材料的合同证实段石长用该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深圳华能公司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段石长确认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该两份合同除加盖项目部印章外，均有签约代表签名；项目部印章只有在相关人员签名的前提下才有相应法律效力。就上述两个涉案工程是否已结算、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以及欧阳翦致武汉碧桂某公司的两份函件的真实性及其中涉及到的1标段投标价调整等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欧阳翦的申请，向武汉碧桂某公司进行了调查。2014年7月31日，武汉碧桂某公司希尔顿酒店建设项目总经理陈某乙、副总经理叶某、造价预算负责人郭某在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接受了原审法院的询问，并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上签名确认。笔录中，陈某乙确认，《1标段客房合同》工程款已付至3310万元，《G65样板房合同》工程款已付至176万元，两个标段均未完成决算；2013年1月17日，欧阳翦致武汉碧桂某公司公司的函件上陈某乙的批复内容属实；因涉及到深圳华能公司报价错报、漏报、与其他中标公司统一管理标准而作的价格调整；收到该文件，对其中的调整要求，要交公司相关部门讨论研究再定夺；调价也是为了提高深圳华能公司前期施工的积极性，确保公平管理；当时工程已开工。叶某则确认：“深圳华能公司前期均是由欧阳翦与我们接触”。陈某乙、叶某均称，需要找到实际文件才能确认施工过程中，是否收到过深圳华能公司加盖“深圳华能公司武汉生态城碧桂某会议中心酒店客房项目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并有欧阳翦签名的文件。郭某则就调价问题称：深圳华能公司报价本身有一定的不合理性；一是对湖北定额不太熟悉，套取的定额子目不尽合理；二是部分材料报价严重低于市场价；三是存在错报、漏报现象；为公平起见，三家客房中标单位采取统一价格水平，该统一价格水平参照三家中标单位报价的中间价，高则下压，低则上调；调整并非基于欧阳翦个人原因，是公对公的事情；深圳华能公司提不提调整要求，也必须对中标单位报价作审核、调整。欧阳翦对笔录中陈某乙陈述的结算金额、对欧阳翦提交文件批复内容属实等内容予以确认，对叶某陈述的“深圳华能公司前期均是由欧阳翦与我们接触”的内容也予以确认；但强调欧阳翦未签署过加盖“深圳华能公司武汉生态城碧桂某会议中心酒店客房项目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的文件；对于三人调价背景的陈述，欧阳翦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客观。深圳华能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强调叶某所称“深圳华能公司前期均是由欧阳翦与我们接触”是指施工阶段，因当时已进场施工，欧阳翦作为现场管理人负责人与建设单位领导接触属正常。庭审后，深圳华能公司邮寄提交了一份有“叶某”签名的《关于笔录情况的进一步说明》，解释称“深圳华能公司前期均是由欧阳翦与我们接触”是指在中标后施工过程中的前期，不是招投标前期；招投标过程中严格禁止与投标单位私自接触。段石长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据上述事实认定，原审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结果为：“一、段石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649865元委托报酬给欧阳翦，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深圳华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欧阳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欧阳翦超出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金额的委托报酬部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欧阳翦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欧阳翦律师代理费的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欧阳翦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判后，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但认为处理结果欠妥，故改判结果为：“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段石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558097.96元委托报酬给被上诉人欧阳翦，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上诉人深圳华能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被上诉人欧阳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欧阳翦超出上诉第三项判决确定金额的委托报酬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欧阳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现判决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现欧阳翦以段石长已收取剩余工程款项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段石长当庭否认已收取涉案的剩余工程款项，故欧阳翦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依职权向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调查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其后，原审法院向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取证函》，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月2月23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关于贵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04号调查取证函的回函》，内容：“贵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04号调查取证函已收悉，现函复如下：我司与深圳华能公司签订的《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和《武汉生态城碧桂某G65样板房装修工程》两份合同现均已结算完毕。《武汉光谷希尔顿酒店1标段客房装修工程》结算金额40602700.62元，已支付金额39587633.1元，支付比例97.5%，最后一笔支付时间2015年6月；《武汉生态城碧桂某G65样板房装修工程》结算金额2185000元，已支付金额2185000元，支付比例100%，最后一笔支付时间2015年7月）。”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及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贵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04号调查取证函的回函》予以证实。欧阳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段石长支付欧阳翦委托报酬人民币894367.31元，深圳华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段石长向欧阳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深圳华能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承担欧阳翦所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4、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原审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认定段石长以华能东莞分公司的名义与欧阳翦签订的《业务委托协议书》及《1标段客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认定该合同的第一责任人为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对段石长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上述判决书已判决认定“支付委托报酬的金额为4252465.27元[(41944316.60元+2200000元-2324147.11元)×5%+2324147.11元×(1-7%)]，由于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深圳华能公司的工程款为3486万元，因此，段石长现阶段需要向欧阳翦支付的委托报酬为2558097.96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34860000元÷(41944316.60元+2200000元)×4252465.27元-800000元]。深圳华能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否中止诉讼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段石长应否向欧阳翦支付剩余的委托报酬894367.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5万元，深圳华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此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理由：第一、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作出处理，认为“本案审查的是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与欧阳翦之间的法律关系，欧阳翦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段石长认为欧阳翦伪造公章可另循途经解决，本案不予审查。”第二、段石长现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段石长向公安机关的报案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三、段石长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对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申诉处理，但段石长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外，即使段石长确实已提出申诉，但在受理申诉案件的法院未向原审法院发出案件应中止诉讼的通知书或裁定书之前，本案并不存在中止诉讼的事由及法律依据。综上，段石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此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段石长应向欧阳翦支付剩余的委托报酬为894367.31元（即4252465.27元-800000元-2558097.96元=894367.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欧阳翦、段石长签订的《业务委托协议书》第四条已明确约定“2、甲方在每次收到碧桂某合同进度款后的3天内，甲方将收到该部分款项的2%支付给乙方；把保修金部分的2%业务报酬，在收工程结算款时一并支付给乙方；保修金作为甲方利润和保修责任部分。如有乙方业务报酬所产生的国家税费，由甲方解决和支付；”本案中，武汉生态城碧桂某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深圳华能公司支付了除保修金外的全部工程结算款，那么，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现段石长应向欧阳翦支付剩余的委托报酬894367.31元。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因欧阳翦、段石长并未在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欧阳翦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5年7月21日起以894367.3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律师费问题，因欧阳翦、段石长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如违约，段石长应支付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本案中，欧阳翦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证据确凿且没有违反律师收费标准，因此，对欧阳翦的该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段石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翦支付剩余委托报酬894367.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94367.31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段石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翦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深圳华能公司对段石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欧阳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498元，由欧阳翦负担355元，段石长、深圳华能公司负担13143元。判后，上诉人段石长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欧阳翦认为《补充协议》证据是真实的，而段石长认为《补充协议》是欧阳翦伪造的。在案件事实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查明《补充协议》是否伪造，才能确定案件事实，作出判决。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全面地客观地查明事实，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欧阳翦伪造的《补充协议》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欧阳翦伪造的《补充协议》证据，是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的证据。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民事诉讼法》第67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实其效力”。《民事诉讼法》第63条第2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法院对欧阳翦提供的存疑证据《补充协议》的真伪情况，没有依法查证属实，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段石长不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是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段石长为本案被告，属于程序错误。综上，段石长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欧阳翦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深圳华能公司陈述称：同意段石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本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涉案《补充协议》的效力已做分析论证，认为《补充协议》对段石长具有法律约束力，段石长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承诺向欧阳翦支付相应款项。二审期间，段石长向本院补充提交《调查笔录（六）》，主要内容是就涉案《补充协议》真实性向孔某（笔录记载其身份为深圳华能公司总经理）进行调查，孔某陈述称：华能项目部没有与欧阳翦签订过涉案《补充协议》，其个人认为《补充协议》并不存在；《补充协议》上的签章没有盖在名称上面，而深圳华能公司的盖章都是要盖在名称上。经质证，欧阳翦对《调查笔录（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深圳华能公司对《调查笔录（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段石长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系伪造，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的认定及委托款项金额的计算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的效力业经（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在无证据证明该生效判决已经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段石长二审虽补充提交其对孔某制作的调查笔录，但孔某的单方主观陈述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段石长应付委托费用总金额以及已支付金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涉案工程结算新情况，判令段石长支付剩余委托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段石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4元，由上诉人段石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林燕贞陈勉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