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商初字第3645号
原告：湖南天地人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1188号锦玉华庭3栋101室。
法定代表人：李伟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澄，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那云车上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660号紫东创意设计产业园4号楼407室。
法定代表人：张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棋、郭恒，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天地人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那云车上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棋、郭恒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换成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6月，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伟文经朋友介绍，与被告洽谈合作车乐通运营合作事宜。李伟文为了与被告合作专门发起设立公司，2014年8月14日原告取得法人资格。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区域运营协议》，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推广车乐通汇车主服务软件V1.26（简称车乐通平台），并分享由此产生的利益。合同第三条约定，运营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平台使用费1230000元；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告负责提供车乐通平台，并负责该软件后续的版本升级、技术支持、维护、新功能上线等工作，保证软件的正常运作，提供稳定的后台支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另一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双方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运营期限延长至十年，原告于原协议三年运营期限届满后的七年内无需续缴平台使用费。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整合汽车服务商，推广车乐通平台，但是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首先，车乐通平台主要功能车辆违章查询无法链接，导致用户无法正常使用。其次，保险咨询仅仅是将保险公司查询电话公布，在线购买保险功能以及冰点折扣功能并没有实现。再次，自双方合同签订以来，被告从来没有将线下运营产生的利润70%分配给原告。因违章查询功能以及在线购买保险和冰点折扣功能是车乐通汇平台最为重要的两块功能板块，原告多次要求完善该功能板块后台技术支持，但被告置若罔闻，车乐通汇平台该两个功能板块一直不能使用。另，被告没有车乐通平台著作权，将其义务转移第三人履行，属于根本违约。综上所述，因为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车乐通汇平台部分重要功能不能正常使用，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本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且被告一直不按合同约定分配线下收益，已经根本违约，致使原告的合法权利受到严重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区域运营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123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造成的利息损失1107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请求支付至实际之日止）、办公司租赁费损失576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8100元、人员工资损失74813元、杭州洽谈以及培训费用、办公用品费用损失20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27321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区域运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被告按约履行义务，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违约行为。原告诉称的车乐通平台违章查询功能不能正常使用与事实不符，该功能可以实现；双方协议未约定、被告也从未作过平台实现在线购买保险功能的承诺；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润分配款，并且由于系统错误还多付了两笔；著作权问题，被告已经合法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被告也不存在将义务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况，即使存在也不影响案涉协议的履行，原告至开庭前也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3、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平台线下运营、平台推广、整合服务商等义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自2014年12月开始即已经不再履行协议义务。原告发展的服务商集中在2014年8月份，在2014年9月至12月份仅有5家，2014年12月1日以后至今未发展任何服务商；原告运营的区域提供的绝大部分商品和服务至2015年8月已过期，至2015年12月1日已全部过期，但原告未更新上线新的商品和服务。综上，本案的实质是因原告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等原因，导致平台推广、运营不力，原告不愿承担经营损失，希望转嫁亏损而提起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区域运营协议》，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成立，第二条约定被告需要拥有平台以及升级后版本的完全所有权；第十二条约定被告对此应该独立履行合同义务，不得将合同义务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或者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转移给第三人。
2、收据，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合同款。
3、商户信息收集表，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短时间内把株洲的汽车服务商进行整合，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4、公证书，证明在手机应用市场搜索不到车乐通汇1.26版本；违章查询功能未能查到所查询车辆的信息，提示的是“该城市未开通此功能”；车乐通汇平台属于杭州乐和车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和公司），并有相应的注册协议。
5、车乐通汇平台保险咨询功能板块手机截图，证明保险咨询功能仅仅列了保险公司的电话，没有自己提供保险服务的电话，也没有相关被告公司服务网站链接。
6、车乐通产品介绍（原告在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时，被告下发的资料），证明被告承诺能够在线一键购买保险产品。
7、工资表7张（2014年8月-2015年2月），2014年8月原告有9位员工，之后变成4位、3位。
8、办公室租赁合同、租赁人产权证、收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向李芳承租办公室用于公司经营。
9、宿舍租赁合同、收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赵丽华承租房屋用于职工居住。
证据7-9共同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了人员工资74813元、办公室租赁费480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6300元。
10、火车票（2014年8月-2015年6月）、办公用品购买发票，证明原告为洽谈合作、履行合同支付了10141元。
11、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保全证据支付了2000元公证费。
12、那云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被告没有车乐通平台服务软件著作权，全部是货币出资，没有以著作权出资。
13、运营商管理系统数据截图，证明原告整合了株洲大部分甚至全部汽车服务商共126家，原告推广了车乐通平台，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推出了310项服务合同。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区域运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就项目运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
2、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及刷卡记录，证明李伟文、陈艳彩、彭国良代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共计123万元，其中李伟文支付69.6万元，陈艳彩52.4万元，彭国良1万元。
3、案涉软件升级更新记录。
4、原告联系方式及原被告部分往来邮件。
5、（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4007号公证书（2015年11月10日）。
6、微信部分材料及（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4006号公证书。
证据3-6共同证明被告按约履行提供案涉软件及软件升级、技术支持、技术对接、维护、培训、资料提供、帮助和支持市场推广等合同义务。
7、原告运营交易数据列表、代付说明及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
8、代付说明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
证据7、8共同证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润分配款，被告错付原告4.2元，原告应予以返还。
9、（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4009号公证书(2015年10月份)。
10、（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4008号公证书。
证据9、10共同证明由于原告在株洲运营不利，所以发展不好，但是杭州、上海等公司运营得很好，说明目前的状况是原告自己造成的；案涉软件正常运行，违章查询功能正常实现；案涉软件平台上原告运营的区域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至2015年12月1日已全部过期。
11、原告全部商户列表（管理系统后台数据，是根据原告录入的数据截图下来），证明原告发展的全部服务商，其中最后一家为2014年12月1日。
12、原告工商信息，证明原告成立时间、经营范围、股东、出资、法定代表人等信息，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人数是5人，注册资金没有交到位，负债总额0。
13、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证明被告拥有合法的授权与原告签订案涉《区域运营协议》。
14、杭州车乐通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乐通汇公司）与李伟文、陈艳彩签订的《区域运营协议》（2014年7月14日），证明原来是李伟文个人和车乐通汇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内容和原被告签订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后来转到原被告之间，原告明知案涉软件平台的著作权是属于车乐通汇公司并且原告至开庭前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15、工商信息，证明被告分别持有车乐通汇公司和乐和公司各80%的股权，所以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
16、第二次开庭后提交的车乐通汇公司授权书和乐和公司证明，证明案涉软件平台的著作权是属于车乐通汇公司，被告已经合法取得授权许可，不影响案涉协议的履行。
17、第二次开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工商资料及违章查询功能说明，证明被告、车乐通汇公司、乐和公司系关联公司。
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证据间的相互关系，本院作如下认证：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5、证据10火车票、证据11-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打印件，无被告签名，被告不认可系其培训时所发资料，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证据7-10有原件部分，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13与被告证据7基本一致，对一致部分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证据1-2、证据4、证据6-8、证据11-12、证据13证书、证据14-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结合证据4，可以确定原告在电子邮件中认可软件更新升级的事实。证据5、9、10系公证书，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中授权书、证据16系原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工商资料盖有相关部门公章，本院予以认定，相关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车乐通汇公司、被告和乐和公司系关联公司，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服务。车乐通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股东为张岚、张杰等5人，2015年7月股东变更为被告公司等，被告占80%股权。被告成立于2014年8月12日，2015年2月股东变更为张岚，张杰担任总经理。乐和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2日，被告占80％股权，张杰担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
车乐通车主智能服务平台由车乐通汇公司发起、研发的一款车主手机应用，可为平台注册用户提供故障诊断、事故报案、保养提醒、代驾、洗车优惠、违章查询、保险咨询、代办年检等服务。车乐通汇公司拥有“车乐通汇车主服务软件V1.26”及升级版本的著作权，被告经车乐通汇公司授权从事相关招商、平台推广等工作。用户通过下载“车乐通”APP，注册平台用户后，可购买与平台合作的汽车服务商提供的各项服务。
2014年6月，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伟文经朋友介绍，与车乐通汇公司洽谈合作推广车乐通平台运营事宜。2014年6月15日，陈艳彩支付给车乐通汇公司2.25万元，彭国良支付给车乐通汇公司1万元。2014年7月，张杰作为甲方车乐通汇公司代表与乙方李伟文、陈艳彩签订了《区域运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车乐通平台是由甲方发起、研发和运营的，项目所涉所有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负责项目的线下区域化运营，运营期限三年，运营区域为湖南省天元区、荷塘区、芦淞区，乙方支付平台使用费1200000元，乙方享有线下运营产生的利润70％的分配比例。2014年7月15日，李伟文支付给张杰69.6万元；陈艳彩支付给张杰50.15万元。
2014年8月14日，李伟文设立了原告，李伟文占有60％股权，为法定代表人。各方一致商定由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重新签订《区域运营协议》，原李伟文、陈艳彩与车乐通汇公司签订的《区域运营协议》不再履行，已支付款项抵作原告支付款项。2014年9月20日，张杰作为被告代表、李伟文作为原告代表重新签订了《区域运营协议》，该协议与原《区域运营协议》内容条款基本一致。协议约定车乐通平台是由甲方负责全国运营，本项目所涉所有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经甲方授权，负责项目的线下区域化运营，运营期限三年；运营区域为湖南省天元区、荷塘区、芦淞区，原告支付平台使用费1230000元，再补足市级运营商平台使用费差价370000元等，可申请升级成为市级运营商；甲方负责提供车乐通平台，并负责该软件后续的版本升级、技术支持、维护、新功能上线等工作，保证软件的正常运作，提供稳定的后台支持。根据市场推广计划和地方运作需要，甲方负责车乐通平台的产品和市场推广培训，以帮助和支持乙方对接落地服务和市场推广。甲方负责对乙方的服务和维护，负责乙方在市场推广中所需的技术对接工作等；在甲方的指示下，乙方负责整合其合作区县内的汽车服务商到车乐通平台，在合作区域内落地推广车乐通平台，乙方获得运营权后需尽职负责车乐通项目的线下运营；由于线下运营产生的利润（甲方向汽车服务商结算后的利润），乙方有权在本协议期内享有该利润（甲方完税后）70%的分配比例。若乙方满足本协议相应条件升级成为市级运营商的，则乙方有权在本协议期内享有该利润（甲方完税后）80%的分配比例；非经一方事先同意或事后同意、追认的，另一方不得擅自将本协议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发生不可抗力事由，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另一方有权解除该协议，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全部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则需向另一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一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采取如下措施：1、提出口头或书面警告，要求违约方限期内纠正违约行为，若在限期内，违约方仍未履约的，则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2、对因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3、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
2014年9月20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运营期限延长至十年，原告于原协议三年运营期限届满后的七年内无需续缴平台使用费，甲方追加确认授予乙方湖南省石峰区的区域运营使用权等。同日，被告开具收到原告平台使用费123万元的收款收据。
原告申请开通了车乐通平台的客户端。大约在2014年8月，原告集中发展了当地汽车服务商100多家至车乐通平台，之后在2014年9月至12月份期间陆续发展了几家。车乐通平台之后进行了多次版本升级。被告安排人员进行技术维护咨询、宣传策划、资料提供、培训等对接服务。原告通过进入相关网站接口下载相关软件和资料。车乐通平台车辆违章查询原通过与第三方数据合作方式实现，后通过链接至当地公安交警网站进行查询。原告认为以前可以很顺畅查询，大约在2015年2月后不能查询。车乐通平台在保险咨询页面直接公布了相关保险公司的服务热线，页面下端载明：在线购买保险（冰点折扣，敬请期待）。但整个湖南省业务几乎未能产生创收，至2015年底原告运营的区域提供的全部商品和服务已过期，被告通过车乐通汇公司等代付给原告服务费收益仅约9元。原告认为平台主要功能无法使用，软件无法正常运作导致没有收益。2015年8月，原告申请公证，公证员下载注册“车乐通”APP后进入违章查询服务项目，未能直接得到所查车辆的有关信息。2015年10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庭审中原告同时提出被告没有车乐通平台著作权，将其义务转移第三人履行，属于根本违约。2015年11月，被告申请公证，车乐通株洲市违章查询可跳转至株洲公安交警网进行查询。
本院认为：当前汽车后市场的互联网创业存在重大机遇，但已蕴涵着重大竞争风险，创业者应注重市场分析，根据自己能力、区域特点，选择相应的模式。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经考察，最终与被告签订《区域运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推广车乐通平台。《区域运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作双方应互信互助，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未经法定事由和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任意解除。至原告起诉，双方已合作1年有余，但整个湖南省业务几乎未能产生创收，原被告作为合作投资者应均承担风险。原告主张被告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全部使用款并赔偿损失，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予支持。其一，双方协议未约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承诺平台立即实现在线购买保险功能，车乐通平台在保险咨询页面直接公布相关保险公司的服务热线不能视作被告根本违约；其二，原告自认在2015年2月以前违章能顺利查询，但事实上至2014年年底整个湖南省业务也几乎未能产生创收。平台违章查询功能并不必须要通过购过数据库的方式实现，被告根据市场情况，通过技术链接方式实现相关功能并无不当。2015年11月，被告公证证据也表明可以跳转至株洲公安交警网进行查询。故，仅以原告2015年8月的公证证据认定被告根本违约不能成立；其三，被告虽不是案涉软件的著作权人，但已合法获得使用许可。车乐通汇公司、被告和乐和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原与车乐通汇公司签订的《区域运营协议》已明确平台软件的著作权人为车乐通汇公司，在各方一致商定由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公司作为甲方重新签订《区域运营协议》后，原告也未对此提出异议，目前证据表明该问题也事实上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正常履行。故不能仅以此与合同形式约定不符即认定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其四，本案项目在湖南省几乎未产生创收，不存在被告不分配线下收益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湖南天地人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28元，由湖南天地人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卜 亮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谭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