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4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海南街东段11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庄学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弋东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溪北路595号。法定代表人任仲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亮，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强，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邢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春回大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3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4374197号“SFC”商标，由春回大地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5年7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41类配音、录像带发行、私人健身教练服务、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娱乐、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2015年11月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上影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该申请书第5页载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主观恶意明显，应该予以宣告无效”。同时，上影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上影公司官网（www.sh-sfc.com）及上影影城官网（www.sfccinema.com）页面；2、百度百科对上影公司的相关介绍；3、上影公司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封面；4、上影公司旗下影院外观、经营场所、制作的《电影首映》刊物、办公用品等照片；5、上影公司于2014年在《新民晚报》上发布的广告宣传；6、上影公司旗下微信公众号列表；7、天下票仓网站（www.txpc.cn）页面；8、美团、格瓦拉电影网中搜索上影公司旗下影院所得结果页面；9、艺恩网中搜索上影公司旗下影院票房数据所得结果页面。前述证据均用以证明上影公司对“SFC”标识的宣传、使用情况。2016年3月20日，春回大地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系春回大地公司在案外人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SFC”商标有效期满未续展的情况下申请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手段正当。在案证据不能证明“SFC”为上影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据此，上影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春回大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在中国商标网上查询“SFC”商标所得结果页面，用以证明“SFC”标识并非上影公司独创；2、第1924925号“SFC”商标的详细信息，用以证明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曾注册“SFC”商标。2016年6月15日，春回大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商标评审案件答辩材料目录（补充）》及证据材料4份。其中，《商标评审案件答辩材料目录（补充）》中除列明证据名称外，另载有3点说明，内容为“1、以上材料证明‘泉州花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泉州绿地运动装备有限公司’系春回大地公司全资子公司，营业范围涉及SFC核定使用商品和服务，春回大地公司申请‘SFC’商标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2、上述两家子公司名下均无商标，对于商标，春回大地公司一直以母公司的名义统一申请、统一管理、统一使用；3、春回大地公司已经开始为子公司办理商标许可使用”。春回大地公司补充提交的4份证据材料包括（证据编号续前）：3、泉州花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4、泉州花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其上显示法定代表人庄学恩的电话为135XX****XX；5、泉州绿地运动装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6、泉州绿地运动装备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其上显示法定代表人庄学恩的电话为135XX****XX。针对春回大地公司的答辩理由及6份证据材料，上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其对春回大地公司提交的其他“SFC”商标的注册情况、两家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情况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前述证据不能证明春回大地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备正当性。诉争商标系春回大地公司委托泉州泉港红运来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运来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申请注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春回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学恩同时也是红运来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监事，故诉争商标系庄学恩利用春回大地公司进行的不正当注册。除诉争商标外，庄学恩还利用春回大地公司大量抢注了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并公开售卖。前述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据此，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为支持其质证理由，上影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编号续前）：10、春回大地公司抢注他人知名商标情况列表，其上涉及167个商标，包括：7个与中国人民大学校徽图形近似的商标，15个与化妆品品牌“水之印”相同的“水之印”商标，26个与显示器品牌“AOC”相同的“AOC”商标，10个与自由行服务平台“蚂蜂窝”近似的“马蜂窝”商标，35个与啤酒品牌“惠泉”相同的“惠泉”商标，13个与纺织品牌“凤竹纺织”相近的“凤竹”商标，10个与医疗器械品牌“加加林”相同的“加加林”商标，8个与户外服装品牌“Col及图”近似的“COL”商标等；11、春回大地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其上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庄学恩，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2016年5月19日公司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章程发生变更，其中，注册资本变更前为3万元，变更后为1299万元；经营范围变更前为电子产品研发、办公用品批发，变更后为电子产品研发、办公用品批发；法律咨询等；12、红运来知识产权代理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其上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商标代理等，2014年8月8日该公司监事发生变更，变更前监事为庄学恩；13、第13583233号“天犬TianQuan”商标的详细信息，其上显示该商标注册人为春回大地公司，核定使用服务包括第45类法律研究等；14、春回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学恩的新浪微博及百度贴吧页面。在此基础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6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77566号《关于第14374197号“SF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春回大地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研发、办公用品批发”，其在多个商品、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四百余件商标，明显超出经营所需和能力范围，具有抢注和囤积商标营利的目的。前述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鼓励和支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予无效宣告。至于上影公司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之理由，皆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春回大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在原审诉讼中，春回大地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编号续前）：7、春回大地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注册资本为1299万元；8、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涂岭分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6年10月9日；9、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受理通知书2份，涉及第13569229号“首发”商标与第13930192号“SFC”商标，2份通知书显示商标许可人均为春回大地公司，被许可人分别为泉州花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泉州绿地运动装备有限公司，许可备案报送日期均为2016年6月；10、春回大地公司自制防御商标列表，具体涉及52个“徐夫人”商标、38个“金鱼鳞”商标、7个“鱼鳞”商标、27个“AOC”商标，16个“SFC”商标、35个“惠泉”商标、13个“凤竹”商标、19个“三优”商标、4个“优三”商标；11、第1924925号“SFC”商标的详细信息，其上显示注册人为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类别为第16类，专用权期限至2012年11月6日止；12、本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137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而不是注册目的的不正当性”；13、《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招股说明书》，封面显示有“SFC”标识；14、《“SFC”商标广告宣传品印制合同》3份及付款凭证、宣传单，其中，3份合同均由春回大地公司与同一案外人在2017年1月2日签订，3份宣传单上显示的服务内容分别为“力量器械/有氧塑身/美式桌球”、“娱乐配音、舞台设备出租、票务服务”、“书法服务、文稿撰写”，地址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海南街东段11幢102室；15、产品销售单据24张，销货单位均为春回大地公司；16、泉州民东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其中，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法定代表人庄学恩电话为135XX****XX。上影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编号续前）：15、最高人民法院（2014）知行字第14号行政裁定书与本院（2016）京行终475号行政判决书，该两份裁判文书均认定大量囤积商标谋取不正当利益行为，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16、春回大地公司抢注他人知名商标情况介绍，涉及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的“安利皇后”商标、“农夫牧园”商标、“AOC”商标、“TOYO”商标、“水之印”商标、“惠泉”商标等；17、（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894号公证书（简称第12894号公证书），其上显示公证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公证内容包括春回大地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春回大地公司百度贴吧页面、庄学恩新浪微博页面、春回大地公司商标申请情况等。该公证书第20页显示“《注册商标期满未续展的法律风险》作者：庄学恩”，公证书第26页显示“庄学恩－135XXXX****－中国专利代理人－天犬商标战略工作室”，公证书第42页显示“徐夫人商标转让135XXXX****庄学恩”，公证书第66页显示“徐夫人商标：①两千多年历史；②典故妇孺皆知；③上过《百家讲坛》；④大儒王立群代言；⑤与“习夫人”谐音，又合法合规；⑥类别基本覆盖（43大类）；⑦现成，无风险”，公证书第75－76页显示“真实姓名：庄学恩；公司：知识产权（2000－至今）；职位：代理人”，公证书第85－100页显示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数量为448个；18、上影公司域名“sh-sfc.com”注册信息，其上显示域名注册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19、上影公司在实际经营中使用“SFC”标识的相关证明材料，包括《电影首映》刊物、影片兑换券、电影宣传海报、影片发行通知、员工名片、业务往来邮件、办公用品、员工手册、工作人员服装、一周年宣传视频等；20、新浪微博用户“电影神奇AMAZING”的部分微博页面截图，其中2013年10月19日转发的一则微博刊载了印制有“SFC上影永华国际影城”字样的《神奇》电影票照片；21、2013年上映的《百万爱情宝贝》、《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羊羊过蛇年》、《神奇》三部影片的片尾截图，其中影片发行方位置均标注有“SFC”标识及上影公司中英文企业名称；22、上影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间设立的部分影院开业典礼照片及影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等，其中，照片显示上影公司在相关影院开业庆典中均使用了“SFC”标识；23、大众点评网、时光网、美团网、蜘蛛网等网站中关于上影公司旗下影院的评论内容截图；24、上影公司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间在部分报纸媒体上发布的广告宣传资料，涉及31份《环球时报》、16份《ShanghaiDaily(上海日报)》、69份《广州日报》，均显示有“SFC”标识；25、春回大地公司诉上影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庭审笔录，涉及如下内容：“审（审判长）：原告，你注册SFC本意？原（春回大地公司）：要注册三个字母的商标，对26个字母排列组合，如果组合出来有人注册了就排除掉，后来发现SFC可以注册，就注册在第41类”。春回大地公司明确认可上影公司提交的第1289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并认可以下事实：1、其于注册资本和经营范围变更前已申请注册有四百余件商标；2、其法定代表人庄学恩曾为红运来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的监事；3、其提交的证据10中所涉16个“SFC”商标，均系其待案外人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SFC”商标有效期满后申请注册；4、其与上影公司存在商标侵权纠纷，但该民事纠纷发生于上影公司针对其注册的第14374197号“SFC”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之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春回大地公司的商标注册情况予以审查，并无不当。对于上影公司在评审阶段新提出春回大地公司大规模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宜通知春回大地公司再次进行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并未超范围审理，但其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在被诉裁定中列明春回大地公司提交证据的情况确有不当，但春回大地公司的全部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已经上影公司质证，春回大地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遗漏主要证据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春回大地公司在缺乏真实使用意图的情况下，将同一案外人在不同商品、服务类别上期满未续展的多个“SFC”商标申请注册，明显属于囤积商标的行为，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认定正确。春回大地公司以其变更后的工商登记信息主张其申请四百余件商标未超出经营所需和能力范围，事实依据不足。春回大地公司关于上影公司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具有恶意，且破坏先申请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春回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春回大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的注册没有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有误；2、商标评审委员会超范围审理且遗漏了主要证据，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错误；3、上影公司囤积商标，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具有恶意，破坏了我国商标注册制度中的先申请原则；4、原审法院遗漏补充证据5（即其注册资本增加至一亿元拥有六家全资子公司和一家分公司，经营范围涉及多个行业），漏审上影公司是否涉嫌欺诈上市。上影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无效宣告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对其商品或者服务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民事主体申请商标注册应以满足自身的商标使用需求为目的，并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即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正当性。本案中，上影公司提交的证据17表明，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400余件商标，除诉争商标外，其另注册有15个“SFC”商标，同时在案证据证明春回大地公司法人代表庄学恩具有从事知识产权代理的经历。综合上述因素，在春回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春回大地公司具有囤积商标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影响市场正常运行规律且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申请时已明确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并于质证阶段详细列举了春回大地公司大规模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情况。同时，在案证据表明，春回大地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应答辩。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接受上影公司于质证阶段提出的该项理由未通知春回大地公司再次进行答辩存在审理程序瑕疵，但并未影响春回大地公司的实体权利，且最终结论并无不当。因此，春回大地公司据此主张原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阶段已将春回大地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送达给上影公司质证，且被诉裁定对于上影公司的质证情况亦予载明，故春回大地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遗漏主要证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春回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影公司囤积商标，并恶意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尽管原审法院并未针对补充证据5进行评述，但并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此外，上影公司是否涉嫌欺诈上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对春回大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春回大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