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6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亮，男，汉族，江西省吉安市人，小学文化，保洁员，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如洪、邱晓阳，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小苟，男，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小学文化，保洁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李某一、邓某甲、邓某一、邓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仁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均系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海伦堡院子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物业公司的清洁工，被害人邓某丙系小区业主亲属。2014年5月28日22时40分许，刘仁亮、江小苟在小区八栋负一楼与被害人邓某丙相遇，江小苟因捡废品之事与邓某丙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打斗过程中江小苟叫刘仁亮帮忙一起对邓某丙拳打脚踢。邓某丙逃至八栋电梯口被刘仁亮、江小苟追上，刘仁亮用手扭住邓某丙的手不让其反抗，并伙同江小苟殴打邓某丙的头部、胸部，刘仁亮拉住邓某丙的手朝外拉使邓某丙的头部撞击到电梯旁边的墙上,邓某丙随即倒地不能动弹，江小苟用脚踢了邓某丙一下，刘仁亮又弯下身继续打击邓某丙背部几下,随即二人离开电梯口，后刘仁亮又返回用左手抓住趴在地面上的邓某丙的右手腕,将邓某丙的右手臂向其背部扭转。被害人邓某丙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仍放任行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均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并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害人的死亡是上述外力作用结合被害人自身特异体质的内因共同作用的结果，故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之一般伤害罪较小，且二人均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其地位、作用，对二被告人处以刑罚。刘仁亮、江小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李某一、邓某甲、邓某一、邓某乙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仁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二、被告人江小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被告人刘仁亮、江小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李某一、邓某甲、邓某一、邓某乙物质损失人民币35072.5元。
上诉人刘仁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仁亮与原审被告人江小苟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必然的、直接的因果联系，本案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刘仁亮在知道小区保安报警后留在现场并配合抓捕，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首先动手打前去劝架的刘仁亮，被害人有过错；本案是因江小苟与被害人的矛盾引发，刘仁亮是在江小苟求救时前去劝架，原判认定刘仁亮、江小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当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仁亮、原审被告人江小苟均系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海伦堡院子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物业公司的清洁工，被害人邓某丙系小区业主亲属。2014年5月28日22时40分许，刘仁亮、江小苟在小区八栋负一楼与邓某丙相遇，江小苟因捡废品之事与邓某丙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江小苟叫刘仁亮帮忙一起对邓某丙拳打脚踢。邓某丙被打后跑至八栋电梯口被刘仁亮、江小苟追上，刘仁亮用手扭住邓某丙的手不让其反抗，并伙同江小苟殴打邓某丙的头部、胸部，其间，刘仁亮拉住邓某丙的手朝外拉，致使邓某丙的头部撞击到电梯旁边的墙上,邓某丙随即倒地不动，江小苟用脚踢了邓某丙一下，刘仁亮继续用手打邓某丙的背部。之后，刘仁亮、江小苟离开电梯口，刘仁亮又返回用手抓住趴在地上的邓某丙的右手腕,将邓某丙的右手臂向背部扭转，随后刘仁亮与江小苟离开电梯间。邓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丙死亡原因符合因疾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外界因素刺激（争斗、损伤等）符合诱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三环路与龙湖大道交界处海伦堡院子小区8座负一层电梯间，电梯间内有一具男性尸体，电梯间门外地面、电梯间过道处地面、电梯间东墙墙面上、电梯间地面上均有血迹；公安机关提取了现场8份血迹。
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44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江小苟左胸上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邓某丙血的STR分型一致；②现场提取的8座停车场电梯间尸体头部旁地面、停车场电梯间两电梯中间地面、停车场电梯间北侧过道地面、停车场电梯间尸体脚旁地面、停车场电梯间电梯门口东面墙及地下停车场门口3.7m处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邓某丙血的STR分型一致；③现场提取的4.6m处地面和南侧电梯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邓某丙血的STR分型一致；④刘仁亮右手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刘仁亮血的STR分型一致。
3.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181号法医学尸体重新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邓某丙头面部、腰背部及四肢多处损伤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但未造成脑及胸腹腔脏器明显损伤,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邓某丙冠状动脉显著粥样硬化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心脏代偿能力严重不足,争斗、损伤等外界因素刺激会显著增加心脏负荷，心脏因心肌供血不足会发生急性心功能衰竭直至死亡；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因疾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伴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外界因素刺激(争斗、损伤等)符合诱因。
4.证人谭某（海伦堡院子小区保安员）的证言：因我在当班期间发现海伦堡院子有人打架所以报案。2014年5月28日22时40分左右，我在海伦堡院子视频监控室当班，在视频监控内看到8栋负一楼电梯口处有三个人在推拉,是两名男子在殴打一名老年人。我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当班的领班张某,接着就通知地下室流动岗的当班保安员胡某。那名老年人被打得躺在地上没动,那两名男子就离开电梯口监控范围,接着我就看到胡某到现场拍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老年人,见他没有反应,胡某就用对讲机通知东门岗的同事报案。120到场后确认倒地老年人已死亡。打人的那两名男子是海伦堡院子小区业主的家人,也是我们小区的保洁员。被殴打的老人也是小区业主的家人,他经常会捡小区内的纸皮拿去卖。事后我重新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在电梯门口时那两名男子用拳脚殴打那名老年人,老年人往电梯口里面跑时,那两名男子继续追打那名老年人,并将那名老年人按在楼梯门口的墙角继续拳打脚踢,那名老年人推开门想走,其中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抓住老年人的手往电梯口墙壁方向拉,致使老年人头部撞到墙壁后躺在地上不动,那两名男子还继续殴打那名老年人,见老年人没有反应后才离开。
证人谭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及上诉人刘仁亮、原审被告人江小苟。
5.证人胡某（海伦堡院子小区保安员）的证言：2014年5月28日22时30分左右,谭某在对讲机里对我说在8栋负一楼电梯口有人打架,叫我快点去看一下。我跑到8栋负一楼电梯口,发现在负一楼电梯口处躺着一个老头。我走到8栋负一楼停车库时,看见两个老头醉醺醺地站在停车库进电梯口处,其中一个老头鼻子流着血。我问他们怎么回事,其中穿白衬衣的老头说：“是他先打我的。”我就说：不管谁先打谁,你都已经把人打倒在地上了,就不要再打了。”两个老头就在站在停车场过道那里乱喊乱叫,之后带班的张某查看,并用对讲机呼叫李某和谭某报警及叫救护车。没多久巡警来了,没穿上衣的那个老头还想跟巡警打架,巡警就把那两个老头给劝开了，之后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被打老头以前是我们海伦堡院子的清洁工,平时会在小区里面捡一些垃圾去卖，打人的两个老头是海伦堡院子的清洁工。
证人胡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上诉人刘仁亮及原审被告人江小苟。
6.证人张某（海伦堡院子小区保安员）的证言：2014年5月28日22时30分左右,我听到谭某在对讲机里说在小区8栋负一楼电梯口处有三个老头在打架，我用对讲机叫8号岗的同事过去看,然后我就往8栋负一楼跑。当我跑到负一楼时,发现一个老头躺在电梯口处,我就用手放在那老头的鼻子处,发现那老头快不行了。我马上用对讲机呼叫东门岗和监控室报警并叫救护车。然后我走进停车库,发现两个老头站在过车道那里(一个没有穿上衣,一个穿白色上衣),都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穿白色上衣的老头对胡某说是那老头先打他们的，胡某就说不要再打了，我也过去一起劝那两个老头。没多久巡警来了,没穿上衣的老头还跟巡警吵架,巡警就把那两个老头劝开,不久派出所警察也来到现场。被打死的老头之前是海伦保院子的清洁工,平时会在小区里面捡一些垃圾去卖。打人的两个老头是海伦保院子的清洁工,也是小区业主的家属。我当时在现场听那两个老头说被打的老头拿他们的纸皮、矿泉水瓶去卖。
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上诉人刘仁亮及原审被告人江小苟。
7.证人李某（海伦堡院子小区保安员）的证言：2014年5月28日22时许,我听到谭某在对讲机中说他在监控室看见地下室八栋负一楼的电梯口有人打架,然后胡某在对讲机回应说他过去查看。大概过了三分钟,胡某在对讲机中说有人躺在那里。我跟谭某说我打110,谭某打120。因为我不清楚地下室当时的情况,所以打110报警时说海伦堡院子这边有人打架,麻烦过来调解一下。我报警后一名50多岁穿白色短袖衬衣的男子过来,他鼻子流血，那男子对我说地下室电梯口有人打架,他被打伤了。我说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到,你下去等警察。那男子听到后就往回下去地下室。
证人李某辨认出上诉人刘仁亮是其所说的当晚50多岁穿白色短袖衬衣而且鼻子流血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是经常骑三轮车捡废品的男子，并指认了部分截图照片。
8.证人夏某（海伦堡院子小区物业清洁工主管）的证言：刘仁亮、江小苟是海伦堡院子物业的清洁工。2014年5月28日19时多,我和我老婆吃饭后到海伦堡院子一楼星光水池那里坐,刘仁亮、江小苟和我老婆三个人平分喝了一瓶白酒。当天23时左右,刘仁亮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和江小苟跟邓某丙打架，邓某丙把他的鼻子打出血了。接着物业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说：“你的员工在打架,你过来一下,在8座电梯口。”我到了那里看到邓某丙躺在电梯口走道里面,旁边站有一名警察,警察旁边站着两名医生。5月26日中午，小区物业管理处将围电梯的三合板拆下来放在院子里面,要求我们将三合板拉出去扔掉,我就叫刘仁亮将三合板用车拖出去扔掉,我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
9.证人闵某的证言：2014年5月28日22时50分左右，我开车回海伦堡院子负一楼8栋停车库离电梯口约50米的地方,当我走到靠外面的电梯门口时,我看见保安员站在客梯对面用对讲机跟同事联系,我正前方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他躺在电梯走廊地上,头部地板上有血迹。我坐电梯回家后打110报警。过了两分钟,警察打电话给我,向我了解情况,我告诉警察看见一个老人晕倒在电梯口,头部出血,并把地点告诉警察。过了三四分钟,我坐电梯下去看,看见现场有警察及120在抢救老人。
经对视频监控抓拍照片辨认，证人闵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就是其所说的躺在电梯走廊的老人。
10.证人邓某乙的证言：我父亲邓某丙平时在海伦堡院子小区里捡一些废品拿回家。2014年5月28日23时15分左右,我二姐邓某甲打电话给我，她说我父亲被人打了，在海伦堡院子地下电梯口旁边被人打死。
证人邓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父亲邓某丙。
1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我父亲邓某丙和我住在水口镇海伦堡院子小区,他偶尔在小区里捡一些废品回家,有时小区的业主也会打电话给我父亲,让他去他们家里拿废品。打我父亲的两个人是海伦堡院子清洁工,也是业主的家属。当时我们下楼去现场时,打我父亲的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说：“你父亲是我打死的,怎么了,你来打我”。那男子情绪非常激动,派出所的警察就把他带走了。
证人邓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父亲邓某丙。
12.上诉人刘仁亮的供述：2014年5月28日19时左右,我在惠州市××水口镇海伦堡院子的家中喝了一杯药酒(大概二两),之后我又和清洁工主管及江小苟平分喝了一瓶一斤装的泸州老窖酒。后来我和江小苟一起到8栋负一楼,碰到一个老头,江小苟他们二人就打起架来。我看见他们打架,就过去拉开他们不要打架，在我拉开他们的时候,那个老头往我鼻子打了一拳，我鼻子流血,我就倒在地上。我爬起来过去和江小苟一起打那个老头,那老头打不过我们两个就跑,我就和江小苟一起追他打。当我们追打到8栋负一楼电梯门口的墙角时,那老头就被我们两个按在墙角那里打,后来我拉住那老头的手用力往外面一拉,然后放手,那老头的头部就撞到电梯旁边的墙上,他趴在地上。我看见那老头倒地后，弯下身继续打那老头的背几下,之后发现他一动不动,我就走到4栋负一楼,然后我又倒回8栋负一楼那里去。江小苟就一直没有走,后来我和江小苟一起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我和被打的老头没有过节,但我听过江小苟跟那老头有过节,因为那老头捡过他的废品。
上诉人刘仁亮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原审被告人江小苟；指认海伦堡院子小区8栋负一楼电梯间是其伙同刘仁亮对邓某丙实施伤害的地点，并指认了视频截图。
13.原审被告人江小苟的供述：2014年5月5、6日我在小区三座负一楼捡了一个线滚,放在三座负一楼左边的角落，但后来不见了。28日中午下班后,小区清洁工主管叫我和刘仁亮把小区的木板拉走。后来我就和刘仁亮一起把木板卖到海伦堡××附近的一个废品站,我看到有一个线滚很像是我之前捡来的那个线滚，我问废品店老板那个线滚是谁卖的,废品店老板就说是海伦堡院子里的一个五六十岁的清洁工过来卖的。当天20时,我和刘仁亮、清洁工主管的老婆三人一起喝白酒,之后我和刘仁亮到小区负一楼停车场看有没有废品可以捡。当我走到7、8座负一楼交接口处遇到邓某丙,我就大声问邓某丙是不是拿了我捡好的线滚,邓某丙就说拿了又怎么样，我骂他畜生,他就用拳头打我的左边胸部一拳。后来我就和邓某丙打起来,我被邓某丙打倒在地时,我喊走在我后面的刘仁亮,刘仁亮就过来帮我一起打邓某丙。邓某丙打不过我们就跑进8座负1楼的电梯口里面,我和刘仁亮追打邓某丙，将他按在电梯口内的墙角边上继续殴打。当时我也不知道邓某丙是怎么倒在地上的,邓某丙被我们打倒在地一动不动,我就踢了他一脚,刘仁亮继续用手打邓某丙。打完后我和刘仁亮就离开了,我问刘仁亮我们会不会打死邓某丙,刘仁亮说没事。我们走到了车库内，小区保安员过来拦住我们不让走,警察过来后将我和刘仁亮抓住了。
原审被告人江小苟辨认出被害人邓某丙及上诉人刘仁亮；指认海伦堡院子小区8栋负一楼电梯间是其伙同刘仁亮对邓某丙实施伤害的地点，并指认了视频截图。
14.110警情信息表、到案经过材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5月28日22时53分，公安人员接110警情指令后赶到现场，当时邓某丙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打人者刘仁亮、江小苟当场被物业管理处保安员控制。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后要刘仁亮、江小苟上警车去派出所时，二人想离开，民警对二人说要回派出所调查后二人才上了警车，民警随后将江刘仁亮、江小苟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15.病历材料证实：经现场抢救无效，被害人邓某丙于2014年5月28日23时35分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宣告死亡。
1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江小苟、原审被告人刘仁亮及被害人邓某丙的基本身份情况。
17.监控录像光盘证实上诉人江小苟、原审被告人刘仁亮殴打被害人邓某丙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刘仁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刘仁亮与原审被告人江小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被害人是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江小苟伙同刘仁亮最初在海伦堡院子小区八栋负一层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邓某丙，被害人被打后躲闪并逃至负一层电梯间内，刘仁亮、江小苟追打至电梯间继续殴打被害人的头部、胸部，在被害人被刘仁亮打倒在地不动后，刘仁亮、江小苟仍继续殴打被害人，足见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刘仁亮、江小苟的伤害行为是被害人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的诱因，二人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倒地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客观条件，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江小苟是案件的引发者，并纠集刘仁亮参与殴打被害人，江小苟、刘仁亮均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刘仁亮的暴力程度更大，直接导致被害人摔倒在地不动，其行为对被害人的伤害较江小苟严重，刘仁亮、江小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本案是因江小苟未能妥善处理其与被害人的矛盾而引发，刘仁亮是在江小苟与被害人发生争斗后参与到本案中，江小苟的供述证实刘仁亮是帮其殴打被害人，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具有过错。
对于上诉人刘仁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仁亮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证实，刘仁亮、江小苟作案后即被群众及保安员当场控制，在警察到场后刘仁亮、江小苟仍然有想离开的表现，并与警察发生冲突，故刘仁亮、江小苟主观上没有投案的意愿，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刘仁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仁亮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仁亮、原审被告人江小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刘仁亮、江小苟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撕扯或殴打行为，其中，江小苟系本案的引发者，刘仁亮实施的殴打行为较江小苟更为激烈，其行为对被害人的伤害更为严重，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鉴于被害人的死亡是刘仁亮、江小苟的伤害行为结合被害人特异体质共同作用的结果，且刘仁亮、江小苟均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刘仁亮、江小苟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仁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