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学，男。
委托代理人杨云秋，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云，男。
委托代理人黄柏春、蔡明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美，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李顺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云，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开芬，女。
上列被上诉人李顺美、杨通云、符开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煜强，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开波，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金，男。
上诉人杨通学、王忠云因与被上诉人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周开波、杨秀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2）昭阳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杨通云、符开芬生育子女含杨某甲在内共3人。2012年8月，杨某甲将房屋修建发包给杨通学。同月，房屋的墙体等工程完工后需要支模打板，杨某甲与杨通学约定，由杨通学联系人为杨某甲家支模打板。2012年8月7日，杨通学安排王忠云打房屋的水泥楼顶，因搅拌机需要用三相380伏的电带动，而修建房屋附近没有三相电，于是王忠云又找周开波，由周开波驾驶自己的手扶拖拉机到现场，并在拖拉机的车头前加装一个三相发电机，通过拖拉机的皮带带动发电机发电，用于带动搅拌机搅拌混凝土。当天晚上9点左右，杨某甲家打完房屋楼顶的水泥板后，周开波准备将拖拉机开走时，发现拖拉机的车轮陷入泥土里，周开波便请杨某甲、符世旭、符世明等人帮忙推拖拉机，当杨某甲、符世旭、符世明等人推拖拉机时，拖拉机突然带电，导致推拖拉机的人都被电击伤。杨某甲被电击后送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事故发生后，李顺美等人找杨通学、周开波、王忠云协商杨某甲死亡的赔偿事宜，周开波向李顺美等人支付了3万元的丧葬费，杨通学、王忠云未向李顺美等人支付任何费用。李顺美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杨通学、周开波、王忠云应对杨某甲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负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决赔偿的费用共计为450202.40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71520元（18576元×20年）；2．丧葬费20189.50元（40379元÷2）；3、被抚养人生活费88492.9元，分别为：杨某某（系受害人的儿子）41826.9元（6.83年×2248元÷2），杨通云（系受害人的父亲）20000元（15年×4000元÷3），符开芬（系受害人的母亲）26666元（20年×4000元÷3）。以上合计480202.40元，扣减周开波已支付的3万元，赔付数额为450202.40元。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关系，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本案受害人杨某甲家的房屋由杨通学承建，杨通学在砌墙体完工后，因自身没有相关人员和机器进行打板、支模，于是又联系王忠云、周开波对房屋进行支模、打板，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与杨某甲之间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对于李顺美等人主张房屋已经发包给杨通学修建，并由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进行修建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作为实际的施工人，对整个工程、施工人员及机器设备使用的安全，负有相应的保障及注意义务，但周开波在打完板准备将拖拉机驶离杨某甲家的时候，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在没有确保拖拉机及其周围已经断电或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安排杨某甲等人推车，导致杨某甲遭电击伤抢救无效死亡。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未尽到及时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杨某甲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李顺美等人主张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死者杨某甲属成年人，同时又是兴建房屋的房主，其对自身的安全及周围环境的安全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但是，杨某甲在没有排除拖拉机及其周围已经断电或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便帮周开波推拖拉机，导致自身死亡，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杨通学作为房屋的承建方及施工方，对整个施工过程都负有安全监督的责任和义务。但是，其在没有确定拖拉机及其周围已经断电或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安排杨某甲等人推车，杨通学对杨某甲的死亡应承担30%的责任。王忠云、周开波作为实际施工人，应确保工程施工器械、施工人员的安全，应及时、有效地排除安全隐患。但是，王忠云、周开波同样是在没有确定拖拉机及其周围已经断电或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便安排杨某甲等人推车，导致杨某甲死亡，应各承担15%的责任。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主张另有一根照明线是从杨秀金家接出来的，杨某甲触电身亡是因为该电线遭碾压破损后导致的。但是，根据庭审和质证，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从杨秀金家接出来的电线破损及死者杨某甲系该电线导致的触电身亡。因此，对于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主张杨某甲系杨秀金家接出来的电线电击身亡的辩论主张，不予支持。杨某甲触电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经计算分别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某甲系城镇居民户口，系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某某中心学校小学教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576元／年计算，赔付年限为20年，死亡赔偿金为18576元×20年=371520元，属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2011年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397元／年，丧葬费计算为40379元／年÷12个月×6个月=20189.5元，属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杨通云生于1947年10月20日，现年66周岁，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杨通云已满65周岁，按15年计算。（2）符开芬生于1953年7月13日，现年60周岁。但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满60周岁，符开芬也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人扶养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对于符开芬的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3）杨某某生于2001年10月7日，现年13周岁。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杨某某已满12周岁，按6年计算。因死者杨某甲系城镇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杨通云及杨某某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杨通云生育有3个子女，死者杨某甲有1个子女尚未成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248元／年。经计算每年为（12248÷3＋12248÷2）=10206.67元／年，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248元／年，因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以10206.67元／年计算，前6年为6年×（10206.67元／年÷3＋10206.67元／年÷2）=51033元，第7-15年为9年×（10206.67元／年÷3）=30620元，合计为81653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为473362.50元（死亡赔偿金371520元＋丧葬费201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653元），死者杨某甲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为473362.50元×40%=189345元，剩余60%的责任，杨通学承担30%的责任即为473362.5元×30%=142008.75元，王忠云承担15%的责任即为473362.5元×15%=71004.38元，周开波承担15%的责任，即为473362.5元×15%=71004.38元。周开波在事故发生时已支付了30000元，扣减后，周开波尚需支付71004.38元-30000元=41004.3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通学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2008.75元；二、由王忠云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1004.38元；三、由周开波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004.38元；四、驳回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费用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8053元，由杨通学负担4026.5元（8053元×50%），王忠云负担2013.30元（8053元×25%），周开波负担22013.30元（8053元×25%）。
宣判后，杨通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李顺美等人对杨通学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杨某甲的老表符世旭在证实中谈到砌墙是承包给杨通学修建，打板是杨通学找来的人，开始是承包给一个姓杨的，后来承包给王忠云。同为杨某甲的老表符世明证实，砌墙是杨通学找来的人，打板也是杨通学找来的人。证人符世旭、符世明的证实只证明了杨通学帮忙找人这一事实，不能证明杨通学承包死者杨某甲的房屋修建。原判仅凭一个孤证并与死者杨某甲有亲属关系的符世旭的证言认定杨通学承包房屋修建，明显错误；二、承包房屋修建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双方签订有房屋修建合同，明确修建项目、内容、价格、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安全责任等内容。2、明确计算方法和计算日期。3、李顺美等人一方最后与杨通学实际结算付款的情况。缺少以上三个条件，认定为承包关系，无事实根据，系主观臆断。事实上，杨通学是死者的堂叔，应死者的请求，帮忙找人建房，仅是帮忙行为，不属承包行为。原判认定杨通学为承包建房，属认定事实上的严重错误；三、原判错误认定杨通学承包建房，导致判决说理部分认为杨通学应承担责任及适用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判决杨通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
王忠云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内容，驳回李顺美等人对王忠云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杨某甲将房屋承包给杨通学修建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杨某甲与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之间已经构成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相矛盾。王忠云与受害人杨某甲无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仅与受害人杨某甲、承包者杨通学形成雇佣关系，雇主为杨某甲、杨通学。第一、2012年8月2日，王忠云受杨通学的邀约，王忠云、杨通学、王忠明等人受雇于杨某甲，为杨某甲支浇灌二楼混凝土的模板和安放钢筋。次日在浇灌混凝土时，王忠云、杨通学、王忠明是在屋顶查看模板是否漏浆。第二、原判认定“2012年8月，杨某甲将房屋修建发包给杨通学。同月，房屋的墙体等工程完工后需要支模打板，杨某甲与杨通学约定，由杨通学联系人为杨某甲家支模打板。2012年8月7日，杨通学安排王忠云打房屋的水泥楼顶，因搅拌机需要用三相380伏的电带动，而修建房屋附近没有三相电，于是王忠云又找了周开波，由周开波驾驶自己的手扶拖拉机到现场，并在拖拉机的车头前加装一个三相电发电机，通过拖拉机的皮带带动发电机发电，用于带动搅拌机搅拌混凝土”。以上法律事实，可以看出：1、房屋修建系受害人杨某甲承包给杨通学，并未承包给王忠云；2、王忠云是受杨通学邀请为杨某甲做工；3、王忠云邀约周开波一起打板的行为系杨通学安排所为，王忠云与本案房屋的承包修建者和死者无承包法律关系，王忠云仅仅是受雇于杨某甲，雇主为杨某甲。第三、原判认定杨某甲将房屋承包给杨通学承建，又认定李顺美等人主张房屋已经承包给杨通学修建，并由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进行修建的主张成立。既然原判认定房屋修建系承包给杨通学，如果承包关系成立，承包关系仅涉及杨某甲与杨通学。如果按照原判的认定，修建房屋的所有工人都与业主有承包关系，如此认定明显错误。第四、杨某甲修建房屋的水泥、钢筋、公分石、机制砂等所有材料系自己提供，王忠云既无建筑施工资质，也无专业的建筑施工队，是按照杨某甲、杨通学的指示，为其提供劳务。因此，原判认定杨某甲将房屋修建承包给杨通学修建，杨某甲与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之间已经构成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属不讲事实和法律的认定。杨某甲与王忠云之间系雇佣关系，杨某甲触电死亡是发生在施工结束后，与王忠云无关。如果有责任，承担责任的主体系雇主，也就是杨某甲自身和杨通学；二、王忠云既不是修房的实际施工管理人，也未邀请、安排杨某甲帮助推拖拉机，杨某甲推拖拉机的行为属于一种自然帮助行为，王忠云对杨某甲的损害后果无任何责任。第一、事实证据表明，杨某甲自己家中牵的电线从地上经过，拖拉机碾压致电线破损导致杨某甲触电。因拖拉机的发电机的电线已经解脱，无电压输出。因此，杨某甲并不是拖拉机自身的电导致触电死亡。第二、杨某甲推拖拉机时，王忠云在杨某甲浇灌混凝土的楼顶上，并没有在现场。王忠云也没有邀请、安排杨某甲推拖拉机，杨某甲推拖拉机的行为及损害结果与王忠云无关。原判认定王忠云、周开波作为施工人员在没有确定拖拉机周围已经断电或者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便安排杨某甲等人推车，王忠云、周开波应对杨某甲的死亡各承担15%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杨某甲帮忙推车的自发行为是为自己修房过程中未预料的意外行为，同时也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实施的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可能由无辜的王忠云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二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开波、杨秀金未作二审答辩。
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杨通学、王忠云对原判认定房主将房屋的修建发包给杨通学承建及房主与王忠云形成承包关系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某甲与杨通学、王忠云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杨通学、王忠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对争议问题，杨通学认为，其与杨某甲之间属于帮忙行为，不属于承包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忠云认为，其是受雇于杨某甲、杨通学，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无异议的每平方米六十五元的打板工程包含的工作内容为搅拌混凝土、栓钢筋、支模板，其中搅拌混凝土由周开波完成，搅拌混凝土1000元的价格包含在打板工程每平方米六十五元的价格内。根据各方以上无异议的事实，结合王忠云认可打板的模具由其提供，模工、泥工等小工工资由其支付及证人符世旭、符世明证实的杨某甲将打板工程发包给王忠云并预支了1000元打板费的事实，能够认定杨某甲将房屋打板工程以每平方米六十五元的价格发包给王忠云，王忠云又将打板工程其中的搅拌混凝土以1000元的价格分包给周开波。王忠云承包打板工程，杨通学实际参与支模并将周开波之母带到施工现场查看工程后议定搅拌混凝土为1000元的价格，能够认定杨通学参与王忠云承包打板工程。杨通学认为自己是义务帮工，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周开波开拖拉机离开施工现场，属于与完成承包工程有关的辅助性工作。周开波开拖拉机离开施工现场，没有确保周围环境安全及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遂让杨某甲等人帮忙推车，导致杨某甲在推车时触电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忠云、周开波作为打板工程的承包人，对承包工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其未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某甲属于修建房屋的房主，对房屋的修建自始至终都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自身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各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问题，杨某甲对房屋的修建过程负有管理的义务，并且对施工现场环境较为熟知，其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遂帮忙推车，自身具有重大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的责任。王忠云与杨通学作为共同承包人，对施工现场负有管理义务，周开波从王忠云、杨通学处分包工程，对施工现场亦负有管理义务，三者的责任大致相当。综合各方责任大小，划定由杨某甲自行承担55%的责任，王忠云、杨通学和周开波各承担15%的责任较为合理。另外，原判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数额的认定及认定杨秀金无责任合法正确。本案是杨某甲与王忠云、杨通学形成承包关系，王忠云、杨通学又与周开波形成承包关系，原判认定杨某甲与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构成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及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比例有不当之处，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杨通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王忠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2）昭阳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内容即“由王忠云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1004.38元；由周开波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004.38元”；
二、撤销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2）昭阳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判决内容即“由杨通学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2008.75元；驳回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杨通学赔偿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71004.38元（473362.50元×15%）；
四、驳回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三项判决内容的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3元，由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共同负担4429.15元，杨通学、王忠云、周开波各承担120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李顺美、杨某某、杨通云、符开芬共同负担785元，王忠云负担1570元，杨通学负担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王 碧
审判员 杨胜洪
审判员 李 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