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东路4188号。法定代表人：李胜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田月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宪，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诉被告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立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吉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重审作出（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中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杨胜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嘉泰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嘉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立公司销售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产品不符合标准的因素很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是设备本身原因造成的产品不合格。2.原审判决认定，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检测产品厚度尺寸，检测结果为产品四角的厚度从5.8厘米到6.3厘米不等。该检测过程中的检测样品并不是中立公司派人调试、指导生产的产品，是来源不明的库存产品。因此，该检测结果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中立公司销售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中立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9日验收单足以证明设备质量合格，而原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嘉泰公司也在出具该验收单后支付了25万元货款，亦可证明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4.2013年4月24日调查笔录中，中立公司代理人陈述意见为检测样本并非是中立公司销售的设备所生产，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证据。同时，2013年6、7月期间，嘉泰公司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二、双方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嘉泰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中立公司对此有异议，向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解除通知无效的判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法院作出解除合同判决，属于重复告诉。二审庭审中，因德州法院判决中论述质量问题引起的争议该院不予审理，中立公司放弃该项主张。嘉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中立公司在限定期限内维修，如在限定期限内不能维修义务，要求退货，返还已付货款225万元及后续被执行的货款，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4月2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2.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诉讼费由中立公司承担。中立公司一审答辩意见如下：1.不同意限期维修，实际上也做不到。2.不同意退货或返还已付货款65万元，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3.嘉泰公司主张经济损失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合同书中没有“技术资料”四个字。5.尘过大不属实。请求驳回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嘉泰公司为甲方，中立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为酚醛外墙保温材料生产线成套设备项目，包括为保证甲方安全、连续、稳定地生产出（中立现有生产出板材封样）为标准，所需要的全部设备、甲方工厂前期准备、安装、调试、正常操作、生产，所需的全部技术和资料；乙方对甲方人员的技术培训。二、总价款为290万元。三、付款时间及方式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87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90日内，设备制造安装完毕。甲方到乙方厂内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70%（116万元）验收款；货到甲方工厂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付合同总额的25%（72.5万元）价款；余款5%（14.5万元）在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结清。若预付款不能在规定日期内到达乙方账户，视为甲方放弃本合同，合同不生效。四、项目周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需在90日内完成该合同所有项目在乙方工厂制造、安装预验收工作，并准备发货。自甲方预验收款到达之日起，乙方需在30日内完成该合同所有项目的运输以及在甲方工厂的安装、调试、试生产验收工作。五、运输方式：乙方负责包装及运输，运输费用甲方承担。货到甲方现场起吊设备由甲方负责。六、验收标准设备应符合技术文件规定的相应规格参数指标，并以设备能够安全、连续、稳定地生产出（中立现有生产出板材封样）最终标准。七、双方责任甲方应及时保证乙方提出的在甲方调试现场各种必要条件（调试需材料必须北京京卫瑞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乙方必须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按质、按期完成合同项目，如有变动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八、人员培训乙方免费负责对甲方操作、维修人员和有关的工艺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检验与操作培训、工艺培训、维修培训、设备保养培训，使之完全掌握全部使用技术，以便使甲方人员正常地使用、维修保养设备，甲方应保证操作人员的稳定性。九、保修方式乙方对机器设备提供一年的质保期。质保期内若为甲方正常使用而出现的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和更换零配件。质保期过后乙方应提供维保服务，收费标准另行约定。十、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发现问题由双方及时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后生效。其他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签订合同后，嘉泰公司共支付设备款225万元，中立公司于2012年1月份将设备运到嘉泰公司，2012年4月26日中立公司将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2012年5月9日，嘉泰公司员工在“设备运行正常产品质量合格”的验收单上签名、嘉泰公司加盖公章。生产期间，嘉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从中立公司指定的厂家北京京卫瑞源科技有限公司购进价值211.6万元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因该设备无法保证安全，连续，稳定生产标准产品，应嘉泰公司的要求，中立公司多次派人调试设备、协助生产。嘉泰公司将生产的产品对外出售后，购买用户以产品不符合标准为由拒付货款。为此，嘉泰公司申请吉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验其生产的产品质量，检验结果为尺寸稳定性不符合GB/T20974—2007标准指标要求，于是嘉泰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向中立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4月3日，中立公司对嘉泰公司提出的设备问题回复称：产品厚薄不均匀与原材料的流动性、天气温度及设备操作的合理性有关；嘉泰公司何时能准备齐全原材料（车间温度在15度以上），中立公司可以重新给予现场指导和切割整改（原设备操作人员不允许变动）；欢迎嘉泰公司派生产技术人员来中立公司与生产技术人员共同学习，以便嘉泰公司生产出更好的产品。原一审案件（【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6号）审理期间，中立公司也派人调试、指导生产。原审法院组织嘉泰公司、中立公司双方到嘉泰公司车间，现场抽样检测产品的厚度尺寸，检测结果为每个产品四角的厚度尺寸从5.8毫米到6.3毫米不等。本案审理期间，嘉泰公司对设备能否“安全、连续、稳定生产出（封样）”产品以及设备修复费用申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但没有相应鉴定机构，故未进行鉴定。本案审理期间，嘉泰公司表示若中立公司派人到嘉泰公司调试设备能连续、稳定生产出符合规格产品，可以撤诉，由嘉泰公司负担调试所用原材料、需要更换的零部件费用，并派员到中立公司继续培训，培训费用自理。中立公司表示同意，并于2016年5月23日派人检查设备，但没出具更换零部件清单，也未提出何时调试生产。嗣后，中立公司称，因嘉泰公司对中立公司起诉嘉泰公司支付货款案件的生效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所以不同意进行设备调试。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德城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2012年11月29日嘉泰公司发给中立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嘉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立公司设备科65万元及利息。嘉泰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德中商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认为，嘉泰公司主张的涉案设备质量问题，已另案诉讼，故不予审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1年11月21日合同书；银行汇款单2份和收据1份；2012年11月25日检验报告；2012年11月29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4月3日中立公司对嘉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回复；2013年5月25日退货单和发货明细；中立公司宣传网页；2013年4月24日调查笔录；（2014）德中商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5月9日验收单；德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外墙保温防火材料生产线的备案标准；嘉泰公司网站宣传材料；酚醛保温板设备学习人员记录；2012年6月9日25万元收款凭证；北京京卫瑞源科技有限公司收据、发货单、代承运契约书等11套原材料购买凭证（2012年4月-9月）；照片5张；样品；嘉泰公司方技术人员孙东红的生产维修记录；王洪立部分证言。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虽然合同中有嘉泰公司若对设备制造方案有所变动，须通知中立公司的内容，但嘉泰公司并未要求对所购设备进行变动。嘉泰公司购买的酚醛外墙保温材料生产线成套设备是中立公司备案登记的成型产品，并非根据嘉泰公司的特定要求单独设计制作。双方订立合同约定的主要事项是嘉泰公司购买中立公司的成套设备，该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应认定为买卖合同。二、关于中立公司交付的成套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虽然成套设备安装后，嘉泰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在验收单上签名、盖章，但在验收单上签名人并非成套设备专业技术人员，从掌握成套设备技术方面看，中立公司是专业企业，对设备运行程度熟知，而嘉泰公司对成套设备并不熟悉。因此，仅凭该验收单不足以证明涉案成套设备能连续、稳定、安全生产合格产品，应根据双方约定标准（能够安全、连续、稳定地生产出最终标准）,结合一定时期的实际生产情况判断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在生产过程中嘉泰公司多次提出不能连续、稳定、安全生产合格产品，中立公司也多次派人到嘉泰公司调试、更换零部件、协助生产。在嘉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中立公司也派人进行维修、协助生产，但仍未能连续、稳定、安全生产合格产品。因此，该验收单不足以证明中立公司交付的成套设备完全符合双方约定能够连续、稳定、安全生产合格产品。虽然中立公司主张其在原一审期间协助嘉泰公司生产，且已生产出合格产品，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中立公司主张嘉泰公司员工操作不当、原材料配比、室内温度等原因，造成不能生产出稳定、合格产品，但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中立公司自己派人协助生产后，也无证据证明成套设备能连续、稳定、安全生产合格产品。因此，中立公司提出因嘉泰公司原因没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中立公司对嘉泰公司提供的证据（2013年4月24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经成套设备生产的酚醛外墙保温材料产品厚薄不一，超出国家规定的厚度偏差、增幅2毫米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中立公司作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人，应对其已按约定交付符合约定的成套设备，负有举证责任。如前所述，中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已交付符合约定的成套设备，故应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应认定中立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因中立公司违约导致嘉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嘉泰公司要求退货即解除合同、返还设备的诉求，予以支持。三、嘉泰公司请求判令中立公司在限定期限内维修，但维修事项不明，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对嘉泰公司要求中立公司赔偿原材料损失80万元诉求，因实际损失的具体事实不清，故该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酚醛外墙保温材料生产线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二、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付设备款（本案立案前支付的225万元以及此后又支付的设备款）。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收到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的全部设备款后，十日内将全部设备退还给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设备费用由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00元，由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88（案件受理费230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112元。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1月，嘉泰公司就案涉设备生产产品酚醛板压缩轻度、弯曲断裂力、压缩蠕变、尺寸稳定性、导热系数、透视系数、体积吸水率等是否符合相关标准，委托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质量检测。2012年11月25日，该中心作出（2012）第15528号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结论为：压缩轻度、弯曲断裂力、压缩蠕变、导热系数、透视系数、体积吸水率符合GB/T20974-2007标准指标要求，尺寸稳定性不符合GB/T20974-2007标准指标要求。2016年7月15日，吉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经嘉泰公司委托就案涉设备（外墙保温防火材料生产线）外形尺寸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该产品型号标准规格长、宽、高（单位为毫米）分别为61000、3210、3350，现场实物长、宽、高分别为53031、3223、3458。中立公司生产的外墙保温防火材料生产线在德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标准中记载，生产线主要参数中外形尺寸长、宽、高分别为：单位为毫米）分别为61000、3210、3350。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立公司的销售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安全、连续、稳定生产出符合规格产品标准，如不符合该标准，案涉合同应否解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合同主要内容为中立公司制造安装设备并交付嘉泰公司，嘉泰公司按约定支付对价。该合同约定的设备由中立公司利用其制造、生产能力，按照国家相关标准及备案标准所生产，嘉泰公司对该设备的生产和制造并未提出可能影响设备正常使用的实质性的技术要求。因此，该合同的标的为，中立公司向嘉泰公司提供约定用途的特定设备，嘉泰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问题。案涉合同第六条验收标准约定，设备应符合技术文件规定的相应规格参数指标，并以设备能够安全、连续、稳定地生产出符合样本的产品为最终标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中立公司出售的设备应符合合同约定质量验收标准。但是，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案涉该设备是否符合连续、稳定、安全地生产合格产品的约定验收标准，难以通过短期生产或某几次生产情况来客观地确认，应当以合理时期内的生产情况判断是否符合约定标准。因此，2012年4月26日，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嘉泰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出具的质量合格的验收单，不足以客观反映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和合同目的，嘉泰公司有权在合理期间内进一步提出异议并举证证明。案涉设备投入使用后，双方一直处于交涉过程中，中立公司亦多次派员指导和协商。至2012年11月，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检测报告，结论为嘉泰公司委托鉴定的酚醛板尺寸不符合国家标准。关于尺寸的国家标准GB/T8811-1988已被GB/T8811-2008代替，该检测报告依据GB/T8811-2008进行检测，并无不当。另，在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期间，于2013年4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嘉泰公司库存产品抽样测量尺寸，产品厚度偏差超过国家规定的2毫米。该测量系为确认案涉设备生产的产品尺寸所组织，在测量现场双方对测量对象均未提异议，并在测量记录上签字确认。现对测量对象来源提异议，且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吉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案涉设备规格检测报告，中立公司销售的设备尺寸不符合该公司在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尺寸，对设备整体合格与否持有合理质疑。综上所述，中立公司销售的设备外形尺寸与该型号产品标准尺寸不符，且法院现场组织的测量结果亦表明案涉设备生产产品尺寸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虽系嘉泰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出，中立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亦可佐证案涉设备所生产产品尺寸不符合国家标准。据此，嘉泰公司所举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而中立公司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应予认定中立公司所销售的设备未能达到“能够安全、连续、稳定地生产出符合样本的产品”的约定质量标准。二、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问题。如前所述，中立公司销售的设备未能达到约定的质量验收标准，嘉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嘉泰公司解除合同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审法院解除双方间买卖合同，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告诉问题。本案系嘉泰公司基于设备质量问题提起的解除合同之诉，先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且该案的审理对象为嘉泰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问题，两案审理范围并不完全一致，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亦认定该案中对质量问题不予审理。中立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放弃该项主张。故本案不属于重复告诉。四、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后返还货款范围问题。嘉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货款225万元，而起诉主张返还该225万元及另案法院执行中支付的款项。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应当解除，基于履行该合同支付的225万元货款，应予返还。剩余货款给付义务是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如嘉泰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通过该案审判监督程序救济，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原审法院判令返还此部分，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调整。综上，中立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付设备款225万元，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收到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的全部设备款后，十日内将全部设备退还给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设备费用由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三、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延边嘉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中立公司负担20000元，由嘉泰公司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靖代理审判员 杨 迪代理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