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10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萍。原审被告：孙吉水。原审被告：邱春娥。上诉人朱艳美因与被上诉人陆萍及原审被告孙吉水、原审被告邱春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艳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忠以及被上诉人陆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艳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陆萍承担还款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原审被告孙吉水在借款时声称其妻陆萍是李沧区工商所所长，上诉人核实后才将款项借给了孙吉水，而每次借款时孙吉水均在场并亲自书写借条。在孙吉水和邱春娥借款期间，孙吉水多次向上诉人阐明还要从向上诉人借款中每月付给陆萍8000元用于归还购房贷款和生活。在一审开庭时，孙吉水并没有否认以上事实，而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孙吉水从未告知其债务为个人债务，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陆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采取了各种手段逃避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同时，孙吉水与陆萍夫妇首先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还款义务，将坐落于李沧区青山路618号的房屋转移到女儿名下，然后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孙吉水与陆萍夫妻所有共同财产均登记在陆萍名下，孙吉水是“净身出户”没有任何财产，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陆萍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提出孙吉水借款时以被上诉人是公务员去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当时是孙吉水和邱春娥共同给上诉人出具借条，所借款项都打入邱春娥的帐户，所借款项是用于经营养猪场。一审时，上诉人对此也承认。上诉人的对象也是养猪场的股东，孙吉水、邱春娥有20多次借款并且未偿还款项，上诉人继续出借借款与常理不符。他们之间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在一审提出了异议。债务是公司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和孙吉水是虚假离婚的问题，被上诉人和孙吉水于农历2010年1月26日发生争执后，孙吉水就不回家了，在李沧法院提起过两次离婚诉讼。分别是2012、2014年。因为孙吉水到法庭去闹事，因此两次法院都没有判离。被上诉人和孙吉水长期分居，柴某也出庭作证。关于上诉人提出8000元生活费，孙吉水2010年离开后，其从来没有支付过生活费，对此应该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关于转移财产和净身出户问题。当时青山路的房屋因为女儿结婚，因此作为嫁妆给女儿了，而且该房屋是贷款购买的，在转到女儿名下时，还有不到10万的贷款，因此一直由孩子还款。辽阳西路的房屋登记在我的名下，当时是2010年被上诉人单位分的一个房屋。被上诉人跟同事借款50万及信用贷款20万全额购买。2015年9月14日协议离婚时，孙吉水和邱春娥已经承认他们当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们离婚协议中注明该套房屋要过户给孩子，双方都称没有债务。买房的债务由我承担。离婚时，确实没有财产可以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朱艳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242500元以及利息6975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基数为1242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庭审中，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居住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孙吉水和被告陆萍居住在青岛市李沧区青山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中。2、婚姻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于1988年12月24日办理了结婚登记。3、不动产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两被告有两处房产全部登记在被告陆萍名下。被告孙吉水没有财产。4、借条十二份，证明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向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5、银行回单四份，原告取款以及向被告转账的情况。6、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原告的资金充足以及向被告转账的情况。被告孙吉水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调取渠道有异议。对证据4中被告孙吉水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借条中主文部分系其书写。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额与借条对不起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孙吉水无关。被告陆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居委会不了解家庭居住情况，无法证明被告陆萍与被告孙吉水住在一起。被告孙吉水邻居将近六年没有见过被告孙吉水。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孙瑞雪名下。对证据4被告陆萍不清楚。原告来法院起诉后，又借了一笔款，被告陆萍认为不合理，间接证明借款不真实。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被告邱顺光之间什么关系，他们自己清楚。双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借了多少钱还了多少钱，另外应当把被告邱春娥找出来。对证据五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借条和取款单对应来看，借条数额大于银行取款数额。其它都没有银行取款证明，可以看出涉案借款是高利贷，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无法看出转账人和转给谁。被告陆萍就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陆萍与被告孙吉水离婚案件卷宗2份以及离婚证1份，证明其与被告孙吉水2015年9月14日离婚，被告孙吉水与被告邱春娥的借款是两被告公司经营行为，和原告丈夫邱顺光都是股东。借款与被告陆萍无关，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被告孙吉水未负担家庭支出，还银行贷款、孩子上学等都是被告陆萍出钱。被告陆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证人证言，证人柴某于庭审中陈述，其自2006年5月份搬至现在居住的位置，自被告陆萍及被告孙吉水两人07年、08年搬过去之后就认识了，其已经五六年时间未见过被告孙吉水。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2012年、2014年被告陆萍就离婚事宜提起过诉讼，但是两次诉讼均未离婚，也无法证明被告陆萍、被告孙吉水两人分居。对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离婚登记时间是原告提起诉讼，查封财产之后办理了离婚登记。两被告协商离婚与本案无关，原告所有借款都是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两被告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对证据2，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多久未见被告孙吉水，无法证明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是否在一起居住，证人证言的内容与被告邱春娥申请证人作证的证明目的无关联。被告孙吉水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朱艳美于2015年12月24日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总共给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借过本金100万元，分了六七次，借条上整数的十万、五万、二十万，这些都是借款本金，有零头的都是这两个被告给其出具的利息借条。被告孙吉水说每个月给被告陆萍8000元还贷，还有就是用于猪场经营，猪场系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共同经营的，猪场原告去看过好几次，就在即墨移风。庭审中，原告陈述，2014年9月23日的借条是利息欠条。2015年8月14日，是利息写成了借条，因借款太多，利息如何计算记不清了。借款有的约定利息，有的没有约定，大多数口头约定了利息，年息20%至30%之间。被告孙吉水庭审中陈述其自2012年初猪场经营其就参与猪场经营，地点在即墨市移风店镇店东村，其有时在猪场住，有时出去做业务。借条上的借款均是被告邱春娥收到，借款用于猪场建设、扩建、租店铺等经营活动。其与被告邱春娥合伙经营青岛黑山岔生态园基地，被告邱春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辅助公司的经营活动。每次借款都是按照月息4%、5%计算利息。二、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5、6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孙吉水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单位出具，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据要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孙吉水对该证据系其本人出具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及被告孙吉水对被告陆萍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陆萍提供的证据2，被告孙吉水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该证人与两被告系邻居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经过对证据的质证、认证，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庭审笔录，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1、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于1988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被告陆萍于2012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2年李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被告陆萍、被告孙吉水离婚。被告陆萍于2014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被告陆萍、被告孙吉水经一审法院调解和好。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于2015年9月14日协议离婚。2、2013年1月22日，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现金五万元整，半年利息已付，还款日期2014年1月21日。2013年7月22日，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现金10万元整，借期为2013年7月22日起至11月21日止，利息已付。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特此借条，2013年5月4日至11月4日。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四个月，特此借条，2013年8月12日至12月12日。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人民币20万元整，借期一个月，特此借条，借期2013年9月9日至10月9日。2013年12月17日，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现金20万元整。2014年9月23日，被告孙吉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朱艳美利息贰万贰仟伍。2014年10月29日，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现金壹万元整，借期3个月（2014年10月29至2015年1月29日）。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人民币2万元整，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现金10万元整，2015年2月15日还款。超一天罚5000元。2015年1月4日，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现金10万元整。2015年6月2日，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朱艳美2015年3月份现金1万元，4月份现金2万元整，5月份现金2万元整，6月份现金2万元整，7月份现金2万元整，共计9万元。2015年8月14日，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朱艳美人民币15万元整。4、2013年8月12日，原告现金取款人民币49990元。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向被告邱春娥账户内转账人民币19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向被告邱春娥账户内转账人民币11万元，2014年12月21日，原告现金取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邱春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借条中被告邱春娥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原告持借条主张三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孙吉水抗辩并未收到借条上的款项。被告陆萍抗辩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借款是否系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一、涉案借款是否系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本案中部分借款转账至被告邱春娥的账户，涉案借条均系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共同出具，并无证据显示被告陆萍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其次，结合原告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原告出借款项时即知涉案借款用于被告邱春娥、被告孙吉水的猪场经营。涉案借款借条出具时间均系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陆萍于2012年、2014年两次起诉离婚，据（2012）李民初字第2231号、（2014）李民初字第2255号卷宗，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告孙吉水的庭审陈述，可知自2012年起，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夫妻感情已经不和。此种情况下，被告孙吉水与被告邱春娥的共同借款用于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明显降低。综上，原告应就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孙吉水、被告陆萍家庭生活或涉案借款基于夫妻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本案借款不宜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被告孙吉水抗辩涉案借条部分系借款，接受款项的人是被告邱春娥，其未实际收到借款，部分是原告丈夫邱顺光投入乳山猪场的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出借人持有借条，可推定借款人已按借条所载金额向借款人出借了相应款项。其次，对于被告孙吉水抗辩部分系原告丈夫投入乳山猪场的款项，被告孙吉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银行卡流水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辩论情况，依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原告本人于询问笔录中陈述，借条上整数的十万、五万、二十万，这些都是借款本金，有零头的都是这两个被告出具的利息借条。原告于庭审笔录中陈述，2014年9月23日、2015年8月14日的借条是利息。结合原告陈述及庭审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3日、2015年8月14日借条系利息，不宜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2015年8月14日之外的借条，认定为借款本金，即总金额为107万。关于利息的主张，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大多数口头约定了利息，年息20%到30%之间，被告孙吉水抗辩利息按照月息4%、5%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吉水主张利息违反限制性利率规定，但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孙吉水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9月23日、2015年8月14日借条系利息，系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基数为12425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及计算方法未违反民间借贷限制性利率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基数为107万元计算为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陆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艳美借款本金107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基数为107万元计算）。二、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艳美借期利息人民币172500元。三、驳回原告朱艳美对被告陆萍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22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负担。被告孙吉水、被告邱春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2221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陆萍提交离婚协议一份，时间2015年9月14日，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处理：将辽阳西路x号楼x户过户到女儿名下，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若有隐瞒，个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陆萍还提交市直机关职工住房配售通知单、买房收款收据、借款借条两份、借款20万的银行还款凭证（已还清）。证明：买房的债务都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还未过户就被查封了。上诉人质证：对离婚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是上诉人提起诉讼后签订了离婚协议，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有逃避债务，而且对房产没有约定。对银行还款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证明被上诉人还过贷款，但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房屋。关于借条不能证明系用于购买辽阳西路房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套房屋是2010年购买的，是被上诉人与孙吉水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李沧区的房屋，在上诉人起诉后，直接转移到其女儿名下，属于逃避债务。从一审到二审，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说过有夫妻财产约定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于所借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关系期间所欠债务应该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有偿还的义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已离婚的事实，但财产分配系其夫妻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于市直机关职工住房配售通知单、买房收款收据、借款20万的银行还款凭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市直机关职工住房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条两份，不能证明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孙吉水和邱春娥确实是两人借款，借款大多是现金，只有一次是打到邱春娥的个人帐户。至于孙吉水和邱春娥两人的用途，孙吉水称是用于养猪场，养猪场一直是由孙吉水在经营，关于上诉人的丈夫邱顺光系养猪场股东，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当时借给孙吉水钱时，孙吉水多次提出其对象是工商所所长。而且上诉人当时也去考察过孙吉水的家。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出借款项。关于被上诉人称系公司债务，明明系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债务。关于称证人证明6多年没有见过孙吉水，上诉人认为证人没有见到过孙吉水是正常的，因为大家都忙于事业，因此是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见过孙吉水多次，在2015年10月诉讼期间，上诉人还是在孙吉水家里找到孙吉水，而且孙吉水家里还养了一个小狗。孙吉水称每个月要打8千元给老婆孩子，缴纳房贷。2015年8月，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李沧法院刚开始通知到三被告，当时三被告都口头答应到法院拿开庭传票及诉状，但三人都没有去，半个月后，孙吉水和陆萍就办理了离婚，并且将其中的房产转移给其女儿。在此期间，无数次让孙吉水拿传票，但孙吉水就不去拿，但孙吉水拒绝开门。在2015年10月，上诉人将其堵在家里，才答应到法院拿传票，但还是没有去拿。无论离婚是真假，但都存在转移财产。如果不将辽阳路房屋查封，辽阳路房屋恐怕也已经转移。被上诉人认为，从来没有任何人通知过其去拿传票，不存在上诉人的陈述。另外，被上诉人未在崂山居住过。因为被上诉人与证人是邻居住对门，对双方的情况都很清楚，所以证人证言应予采纳。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的丈夫是养猪场的股东。另外，关于为购房而借款借条的原件，是被上诉人为了本案的诉讼才找借款人要过来的，而且该借条在2012年离婚诉讼时已经出示过。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为陆萍和孙吉水的夫妻共同债务。通过一、二审调查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陆萍于2012年、2014年两次起诉离婚，根据被上诉人陆萍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孙吉水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自2012年起，陆萍与孙吉水的夫妻感情已经不和，双方处于分居状态。此种情况下，夫妻长期分居使双方在经济上、财产上的联系减少，各自占有的财产的收入的处理由各自独立行使，形成两个相对独立的生活、经济单位，其财产状态类似于夫妻间的分别财产制。因此，判断夫妻分居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则要看双方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本案借款为孙吉水与邱春娥的共同借款，用于了邱春娥开办的企业经营，被上诉人陆萍与孙吉水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陆萍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陆萍和孙吉水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艳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0元，由上诉人朱艳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松云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代理审判员  麻 丽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