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3民初1456号
原告：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果园路1号。
法定代表人：罗丹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冯王村工业园区徐丰路路西。
法定代表人：韩方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田，男，196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驿城村铜山经济开发区第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昊，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田、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昊、陈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水泥货款本金5028331元、逾期付款利息1470000元，从2018年2月22日之后拖欠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律师费220000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3年5月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因生产混凝土需要向原告购买水泥5028331元，产生利息971669元。原告对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依法予以查封、冻结。从2016年9月，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全部设备、厂房等转让给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为顺利履行企业收购协议，二被告要求原告将查封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解封，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保证在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产过户至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后的90日内由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欠款本息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在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作出上述承诺后才同意解封了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产，并与二被告达成书面协议，但是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称我公司所欠混凝土款是成立的，欠息也是合理的。我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将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的车辆过户事宜进行了处理，相关资产全部过户给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具备付款条件。三方协议迟迟未能履行，给原告和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应该按照三方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由于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按照《资产转让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公司不应支付收购对价款。2013年5月26日，我公司同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但是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资产交接。我公司根据协议13条约定，于2017年8月将与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目前尚在审理阶段，是否解除双方之间的资产收购协议，以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尚不明确，我公司目前无付款义务。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将上述资产全部过户至我公司名下，且满足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中约定的所有付款条件后，才能由我公司向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也就是说，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首先充分履约，然后才能具备付款前提，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公司无任何付款义务。2、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对价款已经全部被法院查封、冻结，在司法程序上，我公司不具备付款的条件。2016年11月22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我公司送达（2016）苏03执3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停止支付给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各项款项。2017年11月2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向我公司送达（2017）苏民终15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我公司的应收账款，冻结期限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要求在此期间停止向其支付账款。这些措施都是由于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给案外人担保引发的，此外还收到多份其他不同标的金额的冻结申请，大概400余万元。这些冻结措施，已经导致我公司不具备付款的条件，我公司也没有违约，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的债务并不真实，同时违约金主张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到底因为何种原因产生巨额债权，我公司并不知情，协议中涉及金额高达500余万，因此原告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些债务是否真实。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要求过高，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并未违约，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6年，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甲方）、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协议第一条债权债务概况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4月26日，乙方尚欠甲方伍佰零贰万捌仟叁佰叁拾壹元整（5028331）。协议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甲、乙、丙三方同意，在符合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丙方代替乙方向甲方代为支付欠款。甲方接到丙方付款时，本合同第一款第一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2、合同签订后，甲方应立即解除对乙方名下需过户资产的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以及其他影响该资产过户给丙方的措施，否则造成乙方无法向丙方进行资产过户，由此延期产生的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3、该条为待过户资产信息（甲方查封的乙方资产及乙方按照协议及交接表中未过户的资产），三方并未在协议中明确载明具体的待过户资产信息。4、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将上述资产全部过户至丙方名下，且满足乙、丙双方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中约定的所有付款条件后由丙方向乙方支付资产转让价款。5、乙方满足所有与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后丙方在90日内代替乙方向甲方进行付款。因此，在上述条件未全部满足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丙方主张权利。6、非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上述资产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乙方应积极处理，由此给甲、丙双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需在2日内完成解除资产保全、查封、冻结并将该资产过户给丙方，非因丙方原因导致待过户资产长期无法变更过户，丙方将不承担任何代为支付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7、本合同履行完毕后，甲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如果乙、丙通过仲裁或诉讼宣告撤销或废止关于乙方的资产收购协议，本协议自然废止，甲、丙双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协议第三条款项的支付约定，1、合同约定的资产全部过户到丙方名下时90日内，丙方以现金支票或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丙方必须在甲方在场的情形下将现金支票或承兑汇票交付给乙方，乙方现场背书转让给甲方。2、经甲、乙双方确认，待达到乙、丙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后，丙方可向甲、乙双方确定的以下账户支付该价款：户名：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开户行：贾汪建行，银行账号：32×××86。3、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视为向乙方支付对价款，并在应付资产转让款中予以抵销，乙方予以认可并开具收据、相关发票及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收款凭据。协议第四条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
除上述《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外，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还签订一份《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债权债务概况约定为，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9月22日，乙方尚欠甲方971669元（大写：玖拾柒万壹仟陆佰陆拾玖元），协议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第3款约定待过户资产信息：（甲方查封的乙方资产及乙方按照协议及交接表中未过户的资产）资产类别：土地，证号：铜国用（2012）第00394号，备注：查封。该协议其他内容均与上述《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一致。庭审中，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与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确认该971669元是上一份《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5028331元从2013年至2016年产生的利息。
2013年5月26日，转让方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与受让方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标的资产，乙方亦同意从甲方购买标的资产。协议第1条标的资产的范围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四条已投产混凝土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资产转让给乙方。协议第3条标的资产的作价及支付方式约定，第3.1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第1.1（1）款和第1.1（2）款所述资产合计作价人民币7710万元。第3.4款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第3.1款、第3.2款和的第3.3款所述作价之和为本协议项下的最终资产转让价格，该等资产转让价款将按以下方式和顺序支付：（1）本协议生效，且甲方完成本协议第4.1款所述事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2320万元（协议第4.1款约定，除了本协议第3.6款约定纳入合作范围的负债以外，甲方的其他负债（包括或有负债）全部保留在甲方，由甲方自行承担清偿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为此，甲方负债在交接基准日之前取得相关主要债权人（指金融机构债权人和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非金融机构债权人）的书面同意。为妥善处理甲方债务，甲方承诺在收到资产转让价款后将清偿甲方债务）。（2）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价款达到资产转让总价格的60%（包括上述首期资产转让价款2320万元）：①完成本协议第6条所述交接（注：完成交接以相关方签署《交接协议》为准）（协议第6条资产交接约定，第6.1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资产转让价款后，相关方将在标的资产所在地进行标的资产的交接，交接基准日由双方协商确定，并在交接协议中明确，具体交接内容如下：（1）甲方将标的资产中的动产交由乙方委派的交接人员确认；（2）甲方将标的资产中的不动产（包括但不限于厂房及构筑物）的权证、规划文件、建设文件的原件交由乙方委派的交接人员保管。该第6条还约定了其他内容）。②甲方完成《合作框架协议》第7.1款所述事项。（3）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三个月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价款达到资产转让总价格的90%（包括上述两期资产转让价款）：①完成本协议第6条所述交接；②甲方完成标的资产中土地、房屋、车辆等需办理登记手续的资产过户至乙方名下的手续；③甲方完成本协议第7.3款所述全部事项（协议第7.3款约定，甲方承诺负责在以下期限内完成相关工作，具体如下：（1）在交接基准日之后一个月内，清偿标的资产中按揭设备和车辆的贷款，解除纳入收购范围全部资产的抵押，以使相关资产顺利过户或交接给乙方（无行驶证的机动车应当办理行驶证）。（2）在交接基准日之后一个月内，清偿标的资产中融资租赁设备和车辆的租金和相关费用，取得融资租赁设备和车辆的所有权，以使相关资产顺利过户或交接给乙方（无行驶证的机动车应当办理行驶证）。（3）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使标的资产中四条HZS180混凝土生产线通过环保验收，并使乙方取得有权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作出的环保批复文件（无整改意见和保留意见，如果需要新建原材料大棚等硬件设施的费用经乙方认可后由乙方承担）。（4）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使乙方取得与标的资产相关的《排污许可证》。（5）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使乙方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并完成与标的资产相关的乙方分站的建筑企业资质备案。（6）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使乙方取得与标的资产相关的《徐州市建筑企业实验室审查核定证书》。（7）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将“铜国用[2012]第003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至乙方名下。（8）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将“铜房权证刘集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过户至乙方名下）。④甲方就其转让的资产向乙方开具正规发票，或甲方按照本协议附件1和附件2所列内容取得主管税务机关的确认文件。（4）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资产转让价款：①在交接基准日起十二个月内未出现本协议第4.2款所述或有负债，或虽出现该等情况但甲方已予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或损失；②在交接基准日起十二个月内未发生甲方违约之情形，或虽出现该等情形，但甲方已予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或损失。
在履行上述《资产转让协议》过程中，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未过户车辆退回的申请》，对于未能过户到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华建HDJ525IGJBAU混凝土搅拌车一辆及豪泺牌ZZ3317N4667W自卸车一辆，申请予以退回，车辆价值553929元从《资产转让协议》尾款中扣除。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资产转让中车辆遗留问题处理情况汇报》中再次提及对于上述两辆未过户车辆申请退回，车辆价值553929元从尾款中扣除。根据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编制的《核算项目明细表》，载明鑫宇站盘亏车辆借方发生额830642.11元，发生日期为2017年2月1日。
因与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履行上述《资产转让协议》发生争议，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人）于2017年8月4日以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付华建HDJ525IGJBAU混凝土搅拌车一辆及豪泺牌ZZ3317N4667W自卸车（苏Ｃ×××××）一辆并将上述两辆车产权登记到申请人名下，如两辆车无法交付或办理产权登记则折价83万元在剩余未支付资产转让款中抵扣。2、被申请人配合申请人取得两条HZS180混凝土生产线环保验收批复文件、取得排污许可证、建筑企业资格证书、建筑企业实验室证书。3、赔偿申请人提前支付资产转让款的利息损失8518359元（后变更为7749410元）。4、赔偿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7.3条义务，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822466元。5、律师费297708元、仲裁费由被申请人支付。6、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反《资产转让协议》7.2（7）项义务的违约金500万元。2018年5月14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83号裁决书，认定：1、资产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资产交接的内容除上述两辆车存在无法过户瑕疵之外，其他交接内容已经完成，被申请人于2017年1月18日向申请人书面提出退回该两辆未过户车辆，该两辆车予以扣减价款属实。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关于未过户车辆的退回申请》、申请人提供的《固定资产-
车辆交接明细表》中《核算项目明细表》，经双方质证，双方均认可上述未过户的两辆车折价约83万元已经在尾款中扣除。2、资产转让协议第7.3条约定的位于铸宇站的两条HZS180混凝土生产线的《排污许可证》已经完成移交，《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建筑企业实验室审查核定证书》被申请人没有移交的事实属实，但是申请人在交接完成后近一年时间内并没有要求被申请人继续办理上述证书，而是自行拆除并移走了该两条生产线，并告知了被申请人，说明申请人已经认可了该实际履行的现状。至于无法使申请人取得新的排污许可证、建筑企业资格证书和建筑企业实验室证书的问题，申请人在政府政策变化取得相关资质许可条件严格的情况下，2014年6月自行决定将该两条生产线拆除移走，导致协议项下该义务无法继续履行。时隔四年之后，申请人以此为由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难以支持。3、申请人主张已经支付的款项属于提前支付价款的理由不成立。4、申请人提供的证据难以支持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违反了《资产转让协议》第7.2条第（7）款义务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请求。该仲裁委裁决：1、申请人在剩余资产转让价款中抵扣华建HDJ525IGJBAU混凝土搅拌车一辆及豪泺牌ZZ3317N4667W自卸车（苏Ｃ×××××）一辆合计金额83万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2018年5月7日，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指派刘民为本案第一审代理人，律师费22万元。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该律师费22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2017）苏031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仲裁申请书、资产转让协议、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裁决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货款5028331元及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971669元，经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两份《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确认，在符合约定支付条件后，由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代为向原告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无须再另行履行付款义务。其本质是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从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处取得商业交易对价后自愿承担代履行的义务。
两份《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均约定原告应解除对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需过户资产的财产保全措施，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资产过户至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且满足二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中约定的所有付款条件后，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在90日内代替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进行付款。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83号裁决书认定，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需要过户资产中仅有两辆车没有过户至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已经裁决从剩余资产转让价款中抵扣83万元；虽然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将两条HZS180混凝土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筑业企业实验室审查核定证书》移交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但是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自行拆除并转移生产线的行为已经导致协议项下的该义务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依据仲裁结果，足以认定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义务，而原告亦按约定解除了早先对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资产的财产保全措施，故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代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欠货款5028331元及利息971669元。
关于约定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以及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问题。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履行与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时，存在两辆车无法办理过户以及没有取得两条HZS180混凝土生产线部分批文及证书的违约行为，但是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该两条生产线系因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拆除导致取得批文及证书的部分合同义务无法履行，不能归责于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核算项目明细表》，虽然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但是能够和仲裁裁决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两辆车辆无法办理过户，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即申请将该两辆车退回，在资产转让尾款中予以扣减两车价值，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在2017年2月1日即已经将该两辆车的价值予以扣减，虽然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扣减车辆价值为553929元，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扣减的价值为830642.11元，但是2017年8月4日，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就该两辆车辆及其他与《资产转让协议》相关纠纷提起仲裁，对该两辆车的解决提出了诉求，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支持了该两辆车抵扣资产转让款83万元的请求。故本院认为该纠纷经仲裁委裁决确认，则表明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提出的对该两辆车扣减的价值为正当的，该纠纷于2017年2月1日便足以得到解决，亦即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在2017年2月1日便得以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相关义务，故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自2017年2月1日之后90日内（2017年5月2日之前）代为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以货款502833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律师费220000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相关款项，该律师费应由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
有关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抗辩时陈述的，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处的应收款等债权被法院依法查控的问题，因为涉案债权是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代履行的原被告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故并不影响原告主张该债权，并由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其相应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州苏源创新水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28331元、利息971669元、律师费22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2833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货款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负担3200元，被告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60974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宁
人民陪审员 张立勇
人民陪审员 柳苏玲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雪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