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03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伟涛，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2017年4月27日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兰，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树德，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2017年4月27日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31日因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1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媛、郭江威，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8］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东升、代理检察员ＸＸ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涛及其辩护人李春兰，被告人刘树德及其辩护人郭江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4标)工程指挥部一分部自2017年4月份起，在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对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项目中的“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程用地进行清表作业，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多次到现场煽动闹事、阻挠施工、破坏施工机械，导致该工程项目无法正常进行，具体情况如下：
1、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于2017年9月15日下午，得知中铁六局施工人员在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地施工，遂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先后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刘伟涛到场后阻止施工机械作业，并大声起哄、煽动在场村民阻挠施工，被告人刘树德及村民刘某6、刘某1等围堵、殴打施工人员被害人胡某1。后被告人刘伟涛叫喊并煽动在场村民砸打停放于现场用于施工的一辆小松牌挖掘机，被告人刘树德及个别在场村民遂持砖头、石块、棍棒等工具砸坏挖掘机的玻璃、电路及电脑板(被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305元，其余受损零部件无法估价)，致使工程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村民陆续离开现场。
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未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条款规定。
2、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于2017年9月19日凌晨，得知中铁六局施工人员在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地施工，遂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先后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刘伟涛到场后阻止施工机械作业，并大声起哄、煽动在场村民阻挠施工，后被告人刘树德及村民刘某3等持砖头、石块、棍棒等工具砸打停放在现场的一辆小松牌挖掘机玻璃，被告人刘伟涛还攀爬上挖掘机，损坏挖掘机的空调电路(被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582元，其余受损零部件无法估价)，致使该工程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村民陆续离开现场。
3、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于2017年12月27日凌晨，得知中铁六局施工人员在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地施工，遂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先后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刘伟涛到场后阻止施工机械作业，并大声起哄、煽动在场村民阻挠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个别在场村民持砖头、石块等工具砸打现场用于施工的一辆推土机的玻璃，被告人刘伟涛还扯断推土机的空调电线(受损的物品价值人民币619元)，致使该工程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村民陆续离开现场。
被告人刘伟涛于2018年2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树德于2018年1月30日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煽动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分别判处。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材料。
被告刘伟涛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宗作案中其没有起哄、煽动村民砸打机器。
被告人刘伟涛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刘伟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本案系施工项目引发的纠纷，被告人刘伟涛没有随意打人、毁坏财物，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无事生非等犯罪特征；2.本案涉案的财产损失并未达到2000元以上，被告人刘伟涛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多次，其行为并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二、涉案项目没有征地批复的合法手续，被告人与村民的行为系维权行为，且公安机关对三次行为均作行政案件受案登记，因此被告人刘伟涛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
被告人刘树德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作案中其没有打砸机器。
被告人刘树德的辩护人辩护称：一、1.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树德在2017年12月27日有打砸机器的行为。本案受损物品的估价并未超过2000元，且被告人刘树德只作案二次，尚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2.被告人刘树德系为了维护村民及自身的合法权益，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打砸的对象系有针对性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罪随意、不确定的特征。因此被告人刘树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刘树德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份开始，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4标)工程指挥部一分部在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对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项目中的“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程用地进行清表作业。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与多名东升村村民组建微信群，约定以点响大鞭炮为信号，先后三次纠集村民到现场起哄、阻挠施工队作业、殴打施工人员、破坏施工机械，导致“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程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2017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得知中铁六局施工人员在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地施工，遂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先后到达施工现场。到场后，被告人刘伟涛阻止施工机械作业，并大声起哄、煽动在场村民阻挠施工。被告人刘树德及村民刘某6、刘某1等人围堵、殴打施工人员被害人胡某1。后被告人刘伟涛叫喊并煽动在场村民砸打停放于现场用于施工的一辆小松牌挖掘机，被告人刘树德及个别在场村民遂持砖头、石块、棍棒等工具砸坏挖掘机的玻璃、电路及电脑板（被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305元，其余受损零部件无法估价），致使工程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村民陆续离开现场。
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未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条款规定。
2017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得知中铁六局施工人员在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地施工，遂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先后到达施工现场。到场后，被告人刘伟涛阻止施工机械作业，并大声起哄、煽动在场村民阻挠施工，后被告人刘树德及村民刘某12等人持砖头、石块、棍棒等工具砸打停放在现场的一辆小松牌挖掘机玻璃，被告人刘伟涛还攀爬上挖掘机，损坏挖掘机的空调电路（被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582元，其余受损零部件无法估价），致使该工程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村民陆续离开现场。
2017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得知中铁六局施工人员在潮安区龙湖镇东升村“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工地施工，遂伙同多名东升村村民先后到达施工现场。到场后，被告人刘伟涛阻止施工机械作业，并大声起哄、煽动在场村民阻挠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个别在场村民持砖头、石块等工具砸打现场用于施工的一辆推土机的玻璃，被告人刘伟涛还扯断推土机的空调电线（受损的物品价值人民币619元），致使该工程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村民陆续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实中铁公司在龙湖镇东升村动车所施工场地施工时，多次受到东升村村民阻挠施工及破坏施工机械，导致工程进度被严重拖延。2017年9月15日下午17时多，东升村施工工地的挖掘机司机打电话说现场有人阻挠施工，其去到现场发现东升村村民刘伟涛及另外几个村民坐在挖掘机上，一个四、五十岁偏瘦的村民拿着扳手坐在挖机的踏板上。刘伟涛说其一方施工侵占了他们村的土地，要求赔偿一百万，其听后打电话通知经理，并跟在场的人解释着。其打电话后听到有人放鞭炮，之后村民越来越多，刘伟涛向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有一名胖子过来抓住本人胸口并用拳头打本人脸部右侧一下，并用脚踢了本人左脚关节一下，一个较矮男子也过来打本人头部和背部，接着还有几个村民上前对本人殴打，其挣脱逃跑，胖子在后面追赶，并用泥块砸打本人，跑几十米后对方没有再追，其就停下，接着就听见有人在砸挖掘机玻璃的声音，还有人爬到挖掘机上面去，其就打电话报警，后来回到现场发现挖掘机玻璃被砸坏，挖掘机电线也被拔掉。2017年12月27日凌晨，其和工友在东升村的工地施工作业，凌晨1时左右，六、七名东升村村民来到现场，其中就有刘伟涛，刘伟涛到场后就阻止施工并说要拿油来烧掉推土机，他跑到推土机前面要求推土机司机下车，并将钥匙交给他。其将钥匙拿过来后和现场工作人员走开，站在离推土机三十米远的地方，刘伟涛和卖卤菜的男子（刘树德）从地上捡东西砸了推土机的车窗玻璃，接着他们中几个人一起砸了推土机，还有人还爬到推土机上面。后其一方发现推土机的车门玻璃被砸碎，空调电线被拔了，空调冷却系统被损坏。东升村工地总共三次被人阻止施工，砸坏了三次施工车辆，2017年9月15日17时多及2017年9月19日1时多砸坏的是同一辆黄色小松牌PC200-7型推土机，2017年12月27日1时多被砸坏的是一辆蓝色中联牌ZD160S-3推土机。工地因被村民阻挠施工，导致无法正常动工，经济损失无法估量，目前的工程进度基本无法完成。被阻挠过程中，施工人员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导致要求他们去施工时他们心理还非常恐惧。经照片辨认，胡某1对刘伟涛作了指认，并指认刘树德就是有对本人进行殴打的偏矮的三十岁左右男子、也是卖卤菜的男子。
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8时左右，其到达龙湖东升村与塘东村交界的施工工地，发现其于2017年9月15日停放在工地的一辆勾机被人砸了，其问工友才得知9月19日凌晨1时多，附近村民到工地围堵阻止施工，有人持棍子等工具砸坏勾机玻璃及面板等部位，有些电线被拔掉或扯断。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湖镇东升村村民，2017年高铁动车所项目有在龙湖镇东升村征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有破坏到村的水管，因村管道修缮工作由本人和刘某3、刘某4承包了，其三人经和施工方协商后，施工方赔偿了二、三千元。在施工过程中其没有阻挠施工的行为，其本人支持政府项目的建设工作，高铁动车所项目在东升村征地400亩，一亩补偿征地款人民币11万元，村里分两次向村民发放了补偿款，一次900元、一次9070元，其有领了900元，第二次没有去领。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晚上，其在家中吃饭时听到“称脚”响声后，就开摩托到施工现场，看到现场有刘伟涛、刘树德、刘某11、刘某6、刘某3、刘某4等二、三百名村民聚集在该处，刘伟涛跟在场的村民说“他们没有谈好赔偿的事就过来动工，不要让他们动，叫他们领导过来谈”。村民上前围堵、谩骂施工人员，阻止施工，施工人员无法继续开展作业工作，司机就从车上下来，刘某6爬上挖掘机上面，在挖掘机的工具箱拿了把铁锤，砸了挖掘机的玻璃，刘树德在附近的工地上拿了一根木棍，朝挖掘机玻璃砸了几下，后来被在场的村干部及民警制止后村民陆续离开。过了4、5天后的一天凌晨零时左右，其在村火车道口的施工现场看到刘某11在点“称脚”，随后刘伟涛、刘树德、刘某3、刘某6等一、二百名村民陆续赶到现场，看到施工方在填土，就有人提议在现场点火阻止，其就和刘树德、刘某6等多人捡来柴枝在工程车附近点燃火堆，迫使施工方停止施工，见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离开现场，其就和村民陆续离开。2018年1月底一天早上，其听说村委在召开两委会，就跑到现场起哄、谩骂村干部，后被在场村干部劝离。过了几天村里在小学集中发放征地赔偿款，其有到现场阻挠，后来被派出所民警劝离现场。高铁动车所在其村征用土地，村民认为每亩土地赔偿的数额太低，因此才去阻止他们施工，村里每次阻挠施工现场都是刘伟涛、刘树德比较积极，起了带头作用。经照片辨认，刘某2对刘伟涛、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政府在东升村征地建设动车所，2017年4月17日动车所开始推平征地地表，作业过程中破坏了东升村的地下水管，干部让本人去维修，后施工方中铁六局赔偿了本人4500元的维修费。后来在中铁六局施工过程中，村民认为赔偿金太少了，不同意施工方施工。2017年9月的一天下午，村干部及几十名村民有去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其也有到场去看，当时有警察在场，现场只有口头阻止施工，并没有看到冲突和破坏机械，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其经过施工现场，看到有村民在施工现场围观，现场有人阻止施工，警察也有在场，其也没有看到破坏机械或发生其他冲突的事情。2017年2月份老人组及部分村民商量后让村民每人缴纳150元作为村维权费用，用于聘请律师来与政府打官司，后其和刘伟涛、刘某金、刘常某几人代表村到北京找律师商谈，签订了合同，回潮州后刘伟涛就向村民传达了已经与律师签订好合同的意思。其村还有用微信建立了一个“东升同心同德”群，这个群是村民刘某润建立的，由刘某润、刘树德、刘某6等人轮流做群主，群主在群里经常发布让村民去祠堂开会和去村委聚集的信息，同时还约定了以打响“称脚”为信号，通知村民开会。
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政府在东升村征用了348亩地用于建设动车所，后来很多村民对征地赔偿金有意见，还成立了一个理事会，代表村民向政府谈判，要求多点赔偿，村民刘伟涛、刘树德等人还提议请律师来和政府打官司，并要求村民每人缴纳150元作为律师费，用于聘请律师，刘伟涛、刘树德等人还有建立了一个“同心同德群”微信群用于发布信息，并约定了如果施工队到村里施工，就在群通知或以点“称脚”为号组织村民集中开会或者一起去阻挠施工。2017年9月一天下午，其在村里听说动车所在施工，就到施工地点去看，在现场看到刘伟涛等十多人在起哄阻止施工，刘伟涛对施工项目何部长大喊“征地的钱没有谈好，不可以施工”。村民听完就起哄，有人拿了一根东西去砸停在田地上的钩机驾驶室正面的玻璃，玻璃就破了个洞，后被村干部制止，刘伟涛还跟在场的村民说晚上还要来看中铁六局是否有施工，如果有还会来制止，之后其就离开现场。动车所项目自从施工队开始进驻东升村施工以来，多次有村民到现场阻挠施工，其听说都是刘伟涛、刘树德、刘某11等人带头组织的，阻挠施工过程中也是这几人在指挥。经照片辨认，刘某4对刘伟涛、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下午16时多，施工人员驾驶挖掘机在龙湖镇垢东村方厝与东升村交界地方施工时，有几十个东升村村民到现场阻挠施工，其叫驾驶员将挖掘机开走，但村民不同意，其就和在场的部分施工人员先离开，将挖掘机留在现场，并留下施工人员胡某1看管挖掘机，其离开到几百米远的地方看着。18时左右，其听见有人叫喊起哄就走过去看，走了一段看到一名胖子在追打胡某1，追了几十米后就没有再追了，其走到现场，看到停在现场的挖掘机玻璃已经被人砸了，电路总成里的电线被人扯断，现场还有很多村民在围着，其一方就报警。被砸坏的是一台黄色小松牌PC200挖机。经照片辨认，龚某1指认刘伟涛、刘树德是案发当时在场的男子。
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18时左右，其听到村里有人点燃“称脚”，知道是村里又在召集村民集中，就跟着人群来到动车所的施工工地，看到有几十名村民在场，一名五十多岁的外省施工人员被刘伟涛、刘树德、“沙僧”、刘某1、刘某4等人围着，刘伟涛在现场起哄，要求外省男子必须赔偿村里一百万，后很多村民在现场跟着起哄叫好，该名外省男子还在解释着，刘伟涛低声向“沙僧”等人说了几句话后，“沙僧”就动手抓外省男子的衣服并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刘树德、刘某1、刘某4见状也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背部、头部等部位，后该男子挣扎并逃跑，“沙僧”继续上前追赶，并捡起地上的土块去砸该男子，有一两块砸中了，现场村民拍手叫好。该外省男子逃脱后，现场村民又围着现场的挖土机在议论，后刘树德持一棍状物爬在挖土机上面，将驾驶室的玻璃砸坏，刘某1持一扳手爬上挖土机的履带去砸打挖掘机玻璃，其在现场继续看了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刘某5对刘伟涛、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18时多，其在动车所办公室时，有施工工人过来反映东升村村民到动车所施工工地阻挠施工，其听后到现场，看到有几十个村民在现场聚集，东升村的刘书记也在现场，其就去跟刘书记协商，现场村民要求中铁一方停止施工，并书面承诺等施工方与东升村协商好之后才能动工，与村干部协商过程中，“伟涛”及一名五十多岁男子就在叫喊、用手比划，像在指挥现场参与的村民动手打人及打砸挖掘机，后就有村民开始殴打工作人员胡某1，其看到一较胖男子、一名头发较短男子、和一较矮男子（刘树德）在追打胡某1，打他头部及身体等部位，旁边还有人在丢石块，胡某1挣扎跑开，打人男子返回，现场又有三四人开始打砸挖掘机，头发较短男子持扳手砸挖掘机正面的玻璃，有几人还去打砸挖掘机电线等设备，其一方见状就撤到一旁并报警。当天挖掘机的正面玻璃、机身、驾驶位内电线等设施受损。因挖掘机损坏，现场无法施工，严重影响到动车所的施工进度。经照片辨认，何某1指认刘伟涛就是“伟涛”、刘树德是较矮男子。
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东升村土地被征用后，部分村民在村祠堂开会，当时“老二弟”（刘树德）在会上说以后施工队来村里施工，就以响“称脚”为号，村民听到响声后就自觉到施工工地去阻止施工。2017年9月一天下午17时多，其听到村里响“称脚”，就往中铁的工地走去，在走经火车道口时，看到刘某2、刘某11在点“称脚”，后其继续来到工地，看到“老二弟”、刘伟涛等多名村民在现场聚集，刘伟涛在现场对着施工人员指指点点。后其就用手去抓住一名施工人员的衣服并用手打该施工男子，但没有打到，该男子挣脱逃跑，其又追了一段，没有追上，返回现场，听到“老二弟”和刘伟涛在叫喊将挖掘机砸掉，随后“老二弟”用一根东西将挖掘机玻璃砸破一个洞，刘某1持一扳手也去砸烂挖掘机的玻璃，后其就离开现场。过了几天后一天凌晨，其听到村里响“称脚”，就再次来现场，其看到现场有推土机在作业，刘伟涛、“老二弟”、刘某2、刘某11等村民也陆续到场，中铁施工人员见状就开着推土机离开，但是前几天被砸的挖掘机仍停放在现场，当时“老二弟”、刘伟涛等人对着村民喊砸车，但是没有人敢去砸，“老二弟”就捡起地上的砖块去砸挖掘机玻璃，后来“老二弟”还叫村民在附近空地点火，刘某海、刘某2就捡来柴火，“老二弟”在地上点燃一堆火，中铁施工人员见状过来将火扑灭，后其就回家了，村民也陆续离开。2017年12月一天凌晨，其听到“称脚”响，准备过去看，走到铁路道口就被几个村民阻止，叫其回家，其就没有再去现场，后来听说当晚又有施工车辆被村民砸坏。经照片辨认，刘某6对刘伟涛作了指认，并指认刘树德是“老二弟”。
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凌晨，其在施工工地指挥施工，后有一些东升村村民过来，说施工填土推过界，堆放到了东升村土地，要求马上停工，其停工后，村民中为首的一名胖子拿着手电筒恐吓施工人员，要求赶紧离开，否则就要殴打施工人员。其将推土机械撤回工棚，但是村民也跟着那个胖子追过来叫嚣，说必须把过界的土推回来，后来村民在施工现场停放挖掘机的地方附近点了一堆火，至凌晨两三点村民才离开。次日早上其回到工场准备开工，发现停放在该处的挖掘机玻璃、驾驶室挡板、空调外机电线等被人破坏了。
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下午17时多，其听见村里响“称脚”，后有村民往动车所施工工地方向走去，其也跟着去，看到刘伟涛、刘树德、“沙僧”、刘某1等多名村民聚集在现场，并围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外省男子，刘伟涛当时对着该男子大声叫喊并指指点点，后来对着几名村民说了几句话，“沙僧”突然用手去抓住外省男子衣服并用拳头殴打对方，刘树德、刘某1、刘某4也跟着用拳头殴打那名外省男子的背部及头部，随后该男子挣脱并逃跑，“沙僧”去追赶，并捡起土块去砸，追了几十米后回来。当时村民聚集在现场一辆钩机周围，有人说把钩机砸掉，后刘树德捡起一根东西去砸打驾驶室前面的玻璃，刘某1也持扳手去砸钩机玻璃，现场村民看到后起哄叫好，其看到后就先行离开了。9月19日凌晨，其回到村里，看到很多人向动车所施工工地走去，就跟着过去，在现场看到刘伟涛、刘树德、“沙僧”及很多村民，“沙僧”拿着手电筒在恐吓施工工人，说要打他们，村民也跟着起哄，施工工人被吓后就躲到工棚里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后很多村民围着停放在现场的一辆勾机，有人捡来柴火在勾机旁点了火堆，刘树德从地上捡了一根棍状物砸打勾机前面的铁挡板，刘某3也捡起木棍去砸勾机驾驶室左侧玻璃，砸了几下，玻璃当场碎了，现场村民起哄叫好，其看了一会儿后就回家了。经照片辨认，刘某7对刘伟涛、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凌晨零时多，其在东升市场看到很多人向村里动车所施工工地走去，就跟着过去，看到几个工人和一辆推土机在施工，“沙僧”拿着手电筒上前恐吓工人要求停工，工人见状就停工并把推土机开回工棚，刘伟涛、刘树德、“沙僧”等人又跟着去工棚，刘伟涛质问工人为什么把土填过界了，并要求对方把填在东升村的土推回去。“沙僧”在现场叫嚷，很多村民也跟着起哄，工人害怕躲在工棚里不敢出来。过了一会，村民往回走，来到停在现场的一辆挖掘机旁，有人在挖掘机旁点了一堆火，后刘树德拿着一根硬物敲打挖掘机的驾驶室挡板，敲得很大力，现场很多村民叫好，刘某3也拿着木棍去将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砸掉，后其就先离开了现场。经照片辨认，刘某8对刘伟涛、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6日晚23时多，其和胡某1、推土机司机田某等人在动车所龙湖镇东升村段施工时，有几名东升村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并与胡某1起了争执，田某见状就停下来并拔下推土机钥匙，对方一戴眼镜的短头发男子叫田某交出推土机钥匙，田某没有给，将钥匙交给了胡某1，对方就围着胡某1争执，过一会儿后，戴眼镜男子就和一较矮男子捡起石块砸烂推土机的驾驶室玻璃，其一方见状就报警。经照片辨认，陈某1指认刘伟涛就是砸推土机的戴眼镜男子，刘树德是砸推土机的较矮男子。
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凌晨1时左右，其和胡某1、陈某1等人在东升村施工工地作业时，现场来了6、7名东升村村民，到场后大声喊本人停止施工，并叫本人从推土机上下来。其将钥匙拔掉后下来，一名30多岁男子要求本人交出钥匙，其没有给，对方就和另一名30多岁男子捡起地上的砖块砸破推土机侧门的玻璃，并扬言不准其三人离开，否则就要烧坏推土机，胡某1见状就打电话报警，后其和几名工友走开。等警察到场后其回到现场，其发现推土机的空调机电线被人扯坏，冷却液瓶也被破坏，其将推土机开回施工现场的停车场。经照片辨认，田某指认刘伟涛、刘树德就是砸推土机的男子。
证人杨某1、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0日，龙湖镇政府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在龙湖镇东升村小学配合东升村委会干部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14时多，部分村民到学校门口聚集阻挠发放补偿款，刘树德在现场对村民说一些话后，有部分村民情绪激动开始谩骂工作人员，致现场一片混乱，发放补偿款工作一度中止。经照片辨认，杨某1、郭某1对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10月兼任龙湖镇东升村支部第一书记，平时有参与推进重点工程动车所项目的工作。2017年以来，东升村部分村民对动车所征地不理解、不支持，且刘伟涛、刘树德、刘常某、刘炎某、刘某海、刘某11、刘某2等多名村民经常聚集、煽动村民阻挠动车所项目施工。刘伟涛、刘树德、刘常某等人通过微信群发通知、村里放“称脚”为信号等方式聚集村民，并煽动村民到施工地点围堵、谩骂、阻挠施工。2017年9月15日、9月19日、l2月27日还三次出现砸打施工方车辆的行为，其后来得知这三次砸打机械都是刘伟涛、刘树德、刘某13三人带头的，他们在村民中散布只要阻挠并维权成功，每亩征地款可以得到一百多万，还对没有参加“维权”的人进行威胁、咒骂。其曾和刘伟涛、刘某裕等人单独谈话，他们都表露出希望从动车所项目中获得填土回扣或者其他施工回扣。
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湖镇党员委员兼任东升村片片长，2017年东升村动车所清表施工工作开始以来，部分村民不理解不配合，其中刘伟涛、刘树德等人经常鼓动村民到动车所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其听说2017年9月15日、9月19日、12月27日，分别三次出现阻挠施工并打砸现场施工车辆的行为。2017年9月15日的打砸事件后，郭某2以及政府其他工作人员、东升村二委干部跟相关人员座谈，并告知相关重点人员刘树德、刘伟涛等人有合理诉求须向上级相关部门反映，同时制止上述人员实施阻挠国家重点工程施工的违法行为。刘树德等人阻挠、打砸施工车辆的过激行为，造成了东升村动车所施工的进度，同时也影响了东升村村务工作的正常开展。
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湖镇东升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政府修建动车所在东升村征用348亩土地，后部分村民不理解，刘伟涛、刘树德在村民中宣传征地每亩可以补偿30至100万，以现在赔偿不到位组织村民反对政府征地，并建立微信群“同心同德群”及约定以点“称脚”为信号，多次组织村民阻挠施工。2017年5月，刘伟涛、刘树德等人还向村民收取每人150元的费用，称用于聘请律师替村民维权，“称脚”的钱也是在里面出的。2017年8月下旬一天下午，有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其得知后去到现场，刘树德在现场煽动村民辱骂村干部，刘伟涛在场拔掉施工推土机钥匙，并把钥匙带走，经其劝说后才叫人将钥匙送回来。2017年9月的一天下午17时多，刘伟涛打电话称施工队填土过界，叫本人过去。其和刘某10、刘某辉到现场后看到三、四百村民聚集在该处，就劝说村民离开，现场剩下几十人。后来刘伟涛爬上现场的钩机并向村民叫喊说烧掉钩机、砸掉钩机，有村民听到后就持石块去砸打钩机的玻璃，其和在场村干部立即制止，场面才平息。经照片辨认，刘某9对刘伟涛、刘树德作了指认。
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升村治安主任，2018年2月11日其在村老人组发现一袋“称脚”（大鞭炮），这些“称脚”是之前刘伟涛等人召集村民到中铁六局施工场地阻挠施工时所有的。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铁六局公司梅汕客运专线工程指挥部一分部经理，中铁六局在龙湖镇东升村动车运用所土建项目施工建设过程中，多次受到东升村村民恶意阻挠施工，其中包括东升村村民刘伟涛、刘树德等人鼓动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并破坏现场施工车辆，施工过程中分别是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27日等不同时间段被阻挠施工，造成工期延误8个月、直接经济损失160万元、设备维修损失十几万元等多方损失，同时现场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湖镇政府副镇长，梅汕客运专线东升村动车运用所项目属于国家重点项目工程，涉及征用东升村348亩土地，龙湖镇政府于2017年4月17日交付280亩空地给中铁六局公司开展施工工作，另外68亩土地涉及房屋拆迁尚未交付。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多次受到东升村村民刘伟涛、刘树德等人恶意阻挠施工，破坏施工现场车辆，造成项目无法顺利开展和进行。
接受证据清单、涉案物品暂存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刘某10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大鞭炮（“称脚”，长约15厘米，直径约5厘米）39枚。民警持证对刘伟涛住家进行搜查，现场扣押高铁票据9张、记账单1张、大巴车票l张、收据l张、小本子1本、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张、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手机号码136××××1366）。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潮州市潮安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9月15日被损坏的小松牌PC200-7型挖掘机前挡风下玻璃l块价值人民币105元，玻璃拆装工费人民币200元。2017年9月19日被损坏的小松牌PC200-7型挖掘机左侧驾驶室玻璃1块价值人民币91元，左侧驾驶室固定玻璃1块价值人民币91元，玻璃拆装工费人民币400元。2017年12月27日被损坏的中联牌ZDl60S-3推土机驾驶室右侧车门玻璃l块价值人民币ll9元，玻璃拆装工费人民币200元；空调电线修复费人民币300元。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右膝内侧稍肿胀，其身体损伤程度，未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条款规定。
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和现场拍照，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况。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对被损毁物品的相片进行了确认。被告人刘伟涛带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
报案材料、阻挠施工影像资料，证实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梅汕客专工程指挥部一分部向龙湖派出所报案称刘伟涛等人阻挠动车运用所施工的情况。
《中国铁路总公司、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中国铁路总公司、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中标通知书》、中国中铁六局梅汕客专MSSG-4标工程指挥部一分部出具的说明等材料，证实中国铁路总公司及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项目，工程范围为梅州西站至厦深铁路潮汕站，含梅州、揭阳、潮汕地区的相关配套工程。潮汕站动车运用所属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工程项目潮揭汕地区配套工程。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新建悔州至潮汕铁路站前工场（MSSG-4）标的中标单位，负责潮州动车运用所的站前土建施工。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关于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关于潮安区梅汕客专潮安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关于潮安区梅汕客专潮安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潮安区梅汕客专潮安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印发梅汕客专潮安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的通知》等文件材料，证实新建梅州至潮汕铁路项目在潮安区域内征地及相关征地补偿的情况。
被告人刘伟涛的供述，陈述2017年政府在东升村征地建设动车所，其和很多村民对政府征地赔偿工作有意见，认为赔偿不到位，后村民捐款聘请律师维权，2017年6月其和几名村民代表一起到北京找律师并和律师签订了合同。其几人与律师联系是通过一个微信群“潮州市东升村”，群主是本人，律师传达的信息由其几人转给各个片的代表，再由代表传达给各个村民。其村里村民聚集都是通过刘树德在村里的微信群“东升同心同德群”或者通过点“称脚”进行通知，打响“称脚”是刘树德安排刘某11负责的。2017年9月15日下午17时多，其看到手机微信群内说中铁施工队到村里施工，要村民到场去阻止施工，其赶到现场，看到刘树德、刘某1、刘某11、刘某3、刘某2、刘某海、刘某4等人在场，其走上前阻止施工挖掘机施工，不允许他们施工，并要求对方领导到场说清楚，当时有一名施工人员说土地是国家的，其听后觉得生气，就大声对在场的人说将挖掘机油管拔掉，烧掉钩机，在场村民纷纷起哄呼应，刘某6就用手去殴打那名施工人员，其他村民也过去围堵准备打该男子，对方见状逃跑，还有三、四名村民也去追该工头，但没有追上。其和村民在现场等不见对方领导过来，其就起哄说对方未经同意擅自过来施工，后果自负，村民纷纷起哄呼应，刘树德也说把挖掘机砸掉，并从地上捡起铁条砸破挖掘机玻璃，刘某1持一扳手也上前砸打玻璃，现场还有其他村民上前砸挖掘机，对方施工人员见状离开，其和村民也就陆续离开现场。2017年9月19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吃夜宵时听到有人说施工队又来施工，且听见村里有响“称脚”，其赶到现场，看见有二、三十名村民围在一堆火旁边，刘某3正在跟施工方交涉，其上前阻止泥头车将泥土倒在其村的田上，后爬上前几天被砸后停在该处的挖掘机，扯断挖掘机空调机电线，刘树德从地上捡起砖头砸挖掘机玻璃，还在地上捡一铁条对玻璃进行砸打，刘某3也在现场捡起木棍砸打挖掘机玻璃，其他村民也有上前参与砸打，后其就从挖掘机上下来，并跟村民离开现场。2017年12月26日23时多，其和刘树德准备去吃夜宵时，刘某11发信息给刘树德说施工队又来施工，后其和刘树德过去现场，刘树德问本人要不要通知村民过来，其同意，后刘树德在“东升同心同德群”微信群发布信息，要村民过来集中。后陆续有村民过来，其走到现场一推土机前阻止推土机施工，并要求对方交出推土机钥匙，对方将钥匙拿走，其要求对方说清楚再走，当时现场村民不断起哄，刘树德捡起石头砸推土机玻璃，其也从地上捡起石头去砸玻璃，后对方报警，其在现场站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被告人刘树德的供述，陈述2017年政府高铁动车所项目在东升村征地建设，后村民对征地赔偿有意见，就一直以维权名义反对征地及施工，后来村里有人组织村民每人缴纳150元的费用作为请律师等维权费用，总共募集了几十万元。村民在村祠堂集中开会时，刘伟涛在会上告诉村民，以后如果中铁施工方在征地事件没有谈妥之前来施工，就通过村里一个“东升同心同德群”微信群或者点燃“称脚”为信号，通知村民到施工工地集中，后来刘伟涛交代本人安排点“称脚”的事，其就安排了刘某11、刘某华等人去点“称脚”。其自2017年11月系“东升同心同德群”微信群的群主，其还在群里劝阻村民拿征地赔偿款。2017年9月15日下午16时多，其通过手机微信群看到中铁六局到村里施工的消息，就去到施工现场，看到刘伟涛、刘某6等多名村民聚集在现场，刘伟涛正在大声谩骂中铁施工人员说刚才推土机差点撞到他，其也和刘伟涛一起去质问现场指挥施工的人，因对方态度不好，刘某6就动手去殴打那名指挥施工的人，对方吓跑了，刘伟涛在现场大声叫喊把挖掘机砸了，现场很多村民听后都起哄，其见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块砸碎了挖掘机的玻璃。后刘伟涛还爬上挖掘机，扯断挖掘机上的几根电线，后来村民就陆续离开。2017年9月19日凌晨，其在家中听到村里有“称脚”响，就往施工工地走去，途中看到刘某11在点“称脚”。其继续前往施工现场，看到村民在阻止施工，施工工人见村民到场，就驾驶推土机离开，现场留着前几天被砸过的那辆挖掘机，“老明”在现场叫喊把挖掘机砸掉。后“老明”拿起砖头砸向挖掘机玻璃，其在地上拿起一根木棍，砸挖掘机玻璃，将玻璃砸破。刘某3也有捡起木棍去砸打挖掘机玻璃。随后，刘某2在附近地上点了一个火堆，施工人员看到后赶来将火堆扑灭，当时很多村民开始离开现场，其看到刘伟涛爬上挖掘机，将挖掘机的空调电线扯断，后其就离开现场。2017年12月26日晚23时多，其与刘伟涛准备去吃宵夜时，看到微信群里通知有施工队来施工，其就开车载着刘伟涛到施工现场，到场后跟着刘伟涛走到现场一辆施工的推土机前，刘伟涛不让对方施工，施工工人停下后，刘伟涛就去抢对方的推土机钥匙，对方见状逃跑，刘伟涛就在现场叫喊把推土机砸掉，在场围观村民纷纷起哄叫好，刘伟涛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推土机玻璃，其也跟着捡起石块去砸玻璃，后施工方报警，其在现场站了一会儿后就离开。经照片辨认，被告人刘树德对刘伟涛作了指认。
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悔改书及其他相关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为逞强，合伙多次纠集其他人到国家建设工地，煽动村民阻挠施工队作业，殴打施工人员，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认定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实施上述作案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刘某6、刘某8等人的证言在案为证，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前在公安侦查阶段也对其犯罪事实作了供述，且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伟涛提出第二、三宗作案中其没有起哄、煽动村民砸打机器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刘树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树德在2017年12月27日没有打砸机器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树德当庭对其实施打砸机器的行为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树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树德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伟涛、刘树德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且实施了三次，应当认定其二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伟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树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树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刘树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
三、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哈少朋
审 判 员 谢燕丹
人民陪审员 林赛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