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育绿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周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滋，男，194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平，男，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树滋、王小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瑜，被上诉人陈树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被上诉人王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科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度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双方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第17条约定，赖以计算业绩补偿和奖励具体金额的审计报告由安科瑞公司单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因此，安科瑞公司有权单方委托A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A事务所）出具年度审计报告。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计提资产减值损失（包括坏账损失和库存跌价损失），完全符合会计准则。2015年度审计报告中的会计报表经XX公司财务人员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安科瑞公司系上市公司，XX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合并入安科瑞公司的。现2015年度审计报告已经依法披露，至今未受到质疑或者处罚。纳税申报与否只是企业在税务方面的处理方式，与审计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关。第二，2015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资产减值损失是审计报告对于相应资产评估结果的客观反映，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仅为账面的估损结果”。第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搬迁费用1,500,666.99元应在对陈树滋、王小平的业绩审核标准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安科瑞公司认为2016年2月19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且从该邮件的内容来看，是询问性质的。同时，陈树滋、王小平对电子邮件中的2015年业绩补偿确认函所表述的补偿金额也不予认可。因此，该电子邮件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双方并未就2015年业绩补偿达成一致。如果一审判决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却对2015年业绩补偿函中确认的补偿金额予以否认，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第四，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讲，安科瑞公司已提交2015年度审计报告，初步完成举证责任。陈树滋、王小平对审计报告存有异议，理应由其申请重新审计并预缴审计费用。而且，在陈树滋、王小平不同意重新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安科瑞公司对于重新审计的意见，并未就诉讼风险予以特别提示。
陈树滋辩称，其不同意安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对XX公司2015年度财务状况进行重新审计的责任应由安科瑞公司承担。据此，陈树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王小平辩称，其不同意安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小平同意陈树滋的意见。A事务所是依据第三方评估报告得出资产减资损失这一数据的，而未在审计时进行完全盘库。而且，聘请第三方对资产进行评估是安科瑞公司单方委托的，事前、事后均未告知王小平。搬迁费用的扣除有《会议纪要》、《确认函》和电子邮件作为依据。据此，王小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安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树滋、王小平共同支付补偿款1,961,338.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陈树滋、王小平将其持有的XX公司合计60%股权转让给安科瑞公司；股权转让的定价基准日为2013年9月30日，转让价款为1,920万元，上述价款包括各项税费，支付方式为分四阶段支付：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科瑞公司向陈树滋、王小平支付总价款20%（含订金300万元），股权交割完成（以目标公司董事会改选、公司章程修改并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办理完成之日为准，下同）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总价款的60%，自目标公司2014年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0%，自目标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剩余10%价款，分段支付不计算利息；本次标的股权转让以及目标公司管理权、控制权的交割日在本协议生效后另行确定；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后，陈树滋、王小平仍负有持续保持目标公司正常经营的义务；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后三年内，未经安科瑞公司书面同意，陈树滋、王小平不得辞职，并保证全职工作；双方同意就目标公司未来两年业绩及补偿和奖励作出如下安排：陈树滋、王小平承诺，目标公司2014年应分别实现净利润不低于400万元，2015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2014年的110%；如果目标公司实际净利润低于陈树滋、王小平承诺数，陈树滋、王小平应对安科瑞公司进行补偿，补偿金额按以下公式计算：当年应补偿金额＝（当年净利润承诺数－当年实际净利润数）×60%，补偿以现金方式支付，并以本协议约定的补偿对当年安科瑞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优先冲抵，不足部分由陈树滋、王小平现金补足，超出部分继续支付给陈树滋、王小平；安科瑞公司向目标公司派驻若干管理者代表、财务人员、质量管控人员、采购人员等，以协助和监督目标公司经营管理，陈树滋、王小平予以配合。
上述协议签订后，安科瑞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向王小平支付股权转让订金135万元，于同日向陈树滋支付股权转让订金165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向陈树滋支付股权转让款275万元，于同日向王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25万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陈树滋支付股权转让款4,048,000元，于同日向王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3,312,000元。安科瑞公司共计支付陈树滋股权转让款8,448,000元，共计支付王小平股权转让款6,912,000元，合计支付1,536万元，尚有384万元未支付。期间，2014年1月22日，XX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徐某其他出资28.50万元，何某其他出资28.50万元，王小平其他出资247万元、货币出资114万元，陈某1其他出资95万元，陈树滋货币出资190万元，王某其他出资57万元，安科瑞公司货币出资1,140万元。
2015年1月26日，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及XX公司签署《确认函》一份，载明，根据A事务所对XX公司2014年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根据2014年5月7日召开的关于XX公司厂房搬迁事宜的讨论的《会议纪要》中确定本次搬迁所增加的费用不纳入考核及审计数据调整如下：2014年净利润（调整前）为796,644.10元，加上调整额2,016,048.42元，2014年净利润（调整后）为2,812,692.52元；根据2013年12月17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中规定：如果XX公司实际净利润低于陈树滋、王小平承诺数（2014年净利润承诺数400万元），陈树滋、王某应对安科瑞公司进行现金补偿。根据收购协议约定，经计算得出：2014年度陈树滋、王小平应补偿现金金额＝（4,000,000－2,812,692.52）×60%＝712,384.49元；根据股权收购协议，陈树滋、王小平对XX公司2015年净利润承诺数为2014年的110%，经协商，2015年利润承诺数确认为309.40万元。
2016年1月，安科瑞公司委托A事务所对XX公司进行了2015年度的财务审计，并出具了2015年度审计报告，其中合并利润表显示，营业总收入为21,434,024.51元、营业总成本为29,651,890.08元（其中资产减值损失为4,139,924.69元）……综合收益总额为-5,387,589.86元；资产减值损失4,139,924.69元包括坏账损失77,343.64元和存货跌价损失4,062,581.05元。
一审审理中，陈树滋、王小平对安科瑞公司提交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的资产减值损失4,139,924.69元（包括坏账损失77,343.64元和存货跌价损失4,062,581.05元）提出异议，并申请A事务所出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根据陈树滋、王小平的申请通知A事务所到庭，A事务所委派了审计人员陈某2出庭。针对陈树滋、王小平提出的异议，陈某2称，存货跌价损失是按照XX公司存货的成本与可变现净值孰低计提，为计算该笔损失，审计人员对XX公司的部分存货实物进行了抽查，发现有滞销堆积，审计人员参照安科瑞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的资产评估报告计提，坏账损失的账龄计提比例按照安科瑞公司的会计政策一并处理XX公司，XX公司没有单独的会计政策。针对陈某2的陈述，陈树滋称资产减值损失是按照安科瑞公司的判断完成的，并非XX公司的实际损失。王小平称2015年的存货跌价损失没有从现场看货来确定数字，而是采用安科瑞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报告，且与2014年度的数额差异巨大，并且该笔损失也未向税务机构进行申报。陈树滋、王小平对2015年度审计报告的其他数字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询问，安科瑞公司表示不申请对XX公司2015年度的财务状况重新审计。
此外，一审审理中，陈树滋称，安科瑞公司受让XX公司的股权后，在安科瑞公司的主张下，XX公司超出股权转让时的原计划，从浦东搬迁至嘉定，增加了租赁、搬迁、装修工程费等费用，为确保对陈树滋、王小平利润考核的合理性，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确认对本次搬迁所造成的费用不纳入考核。为此，针对搬迁增加的费用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于2015年1月26日签署的《确认函》中确认扣除利润调整额为2,016,048.42元，且安科瑞公司在2016年2月19日向陈树滋发送一份嘉塘电子业务补偿确认函，确认应扣除搬迁导致利润调整数额为1,500,666.99元。而安科瑞公司在本案诉讼计算业绩补偿金额时没有扣除1,500,666.99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安科瑞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与案外人吴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安科瑞公司将其持有的XX公司60%股权以6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一审审理中，吴某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其与安科瑞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包括安科瑞公司在本案中向陈树滋、王小平主张的2014、2015年的业绩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之间的转让XX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陈树滋、王小平作为股权出让方所作出的关于股权出让后持续保持XX公司正常经营并实现一定净利润业绩的承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安科瑞公司向陈树滋、王小平主张2014年及2015年两年的业绩补偿款。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的争议焦点在于安科瑞公司是否具有主张业绩补偿的权利及安科瑞公司计算业绩补偿的数额的证据是否充分。首先，安科瑞公司虽在2016年1月22日转让了XX公司股权，但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日期及受让人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安科瑞公司转让的权利并不包括其对陈树滋、王小平2014年及2015年的业绩补偿求偿权。针对2014年的业绩补偿，安科瑞公司与陈树滋、王小平已形成《确认函》确认金额为712,384.49元。陈树滋、王小平主张其在2015年已被安科瑞公司剥夺了对XX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安科瑞公司作为《股权收购协议》的受让方有权向陈树滋、王小平主张2014年及2015年两年的业绩补偿。其次，安科瑞公司主张XX公司2015年的净利润为-5,387,589.86元，对此安科瑞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其为此提交的XX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系安科瑞公司单方委托A事务所进行的审计，陈树滋、王小平对该报告中的资产减值损失4,139,924.69元不予认可。该资产减值损失包括坏账损失及库存跌价损失。根据A事务所审计人员的陈述，上述损失系参照安科瑞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的资产评估报告的结果及相应的坏账账龄计算得出的结果，且未向税务部门进行申报。因此，安科瑞公司计算该笔损失的依据仅为账面的估算结果，不具有客观性。而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安科瑞公司表示不申请重新审计。因此，安科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资产减值损失4,139,924.69元真实发生，故对此不予确认。陈树滋、王小平对2015年度XX公司审计报告的其余数额无异议。扣除上述资产减值损失，XX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为-1,247,665.17。陈树滋、王小平承诺2015年度业绩为净利润3,094,000元，因XX公司搬迁导致2015年增加的费用1,500,666.99元应在陈树滋、王小平业绩审核标准中予以扣除，故陈树滋、王小平未实现2015年度净利润为2,840,998.18元[3,094,000－1,500,666.99－（－1,247,665.17）]。根据安科瑞公司持有XX公司60%的持股比例，陈树滋、王小平应向安科瑞公司承担2015年度业绩补偿款1,704,598.91元。加上陈树滋、王小平应补偿的2014年业绩补偿款712,384.49元，合计2,416,983.4元。上述补偿款尚不足以冲抵安科瑞公司尚未支付陈树滋、王小平的股权转让款384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安科瑞公司要求陈树滋、王小平支付业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安科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安科瑞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安科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新证据。该组证据是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和《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评估说明》各一份，以证明2015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资产减值损失有上述资产评估报告及其评估说明作为依据。陈树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王小平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树滋依法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内容涉及安科瑞公司员工石某于2016年2月19日向陈树滋、王小平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嘉塘电子业绩补偿确认函20160219》载明费用调整数额为1,500,666.99元，以证明搬迁所增加的费用1,500,666.99元不应纳入对陈树滋、王小平的2015年度的业绩考核范围。安科瑞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王小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搬迁增加的费用1,500,666.99元应当在对陈树滋、王小平进行的业绩考核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定如下：由于陈树滋已在一审期间提交未经公证的相关电子邮件，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小平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安科瑞公司所主张的XX公司2015年度的净利润为-5,387,589.56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二是因搬迁增加的费用1,500,666.99元是否应从对陈树滋、王小平的2015年度业绩考核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安科瑞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XX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数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A事务所出具的XX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股权收购协议》第17条约定，赖以计算业绩补偿金额的净利润系指经安科瑞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年度净利润。据此，安科瑞公司有权单方委托A事务所出具XX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现陈树滋、王小平对审计报告中除资产减值损失外的其余部分均未提出异议。但是，陈树滋、王小平就其针对资产减值损失所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而且，陈树滋、王小平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其不同意重新审计。因此，陈树滋、王小平对其就资产减值损失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在一审期间，安科瑞公司已就XX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的具体数额提供审计报告作为初步证据，而陈树滋、王小平就资产减值损失所提出的异议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一方面未要求陈树滋、王小平提供反驳证据，另一方面则在陈树滋、王小平拒绝重新审计的情况下，要求安科瑞公司申请重新审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由安科瑞公司承担其不同意重新审计的不利后果也是不妥当的。而且，一审法院在询问是否重新审计时并未向安科瑞公司释明相应的法律后果或者风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安科瑞公司所主张的XX公司2015年度的净利润为-5,387,589.56元具有合法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4年5月7日《会议纪要》及2015年1月26日《确认函》均提及XX公司厂房搬迁事宜。同时，根据安科瑞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向陈树滋、王小平发送的电子邮件的附件《嘉塘电子业绩补偿确认函20160219》显示，因搬迁所增加的费用调整数额为1,500,666.99元。陈树滋、王小平表示，其对该调整数额没有异议。而且，安科瑞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树滋、王小平曾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因搬迁增加的费用1,500,666.99元应从对陈树滋、王小平的2015年度业绩考核中予以扣除。
据此，陈树滋、王小平应共同向安科瑞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数额为：[3,094,000－1,500,666.99－（－5,387,589.86）]×60%＋712,384.49－3,840,000＝1,060,938.212元。经四舍五入，补偿款的数额为1,060,938.21元。
综上所述，安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218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树滋、王小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补偿款1,060,938.21元；
三、驳回上诉人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452元，由上诉人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28元，由被上诉人陈树滋、王小平共同负担14,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由上诉人安科瑞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28元，由被上诉人陈树滋、王小平共同负担12,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朱国华
审判员 韩朝炜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