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甬象民初字第578号原告：象山县爵溪街道瀛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号。负责人：汪剑军，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新建，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宗分。被告：董清永。委托代理人：夏立芳，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象山县爵溪街道瀛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瀛海社区居委会）为与被告汪宗分、董清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追偿权纠纷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云奖独任审判，于2013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新建、被告董清永委托代理人夏立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宗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0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瀛海社区居委会起诉称：2012年11月4日21时许，被告董清永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弦歌巷2号的住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火灾共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在爵溪街道办事处的指示下立即组织人员抢救伤员，并垫付医疗费用。同年11月7日，原告考虑到本案的事实一时难以查清和房东及肇事者的赔偿能力，在爵溪街道办事处的指示下与两死者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由原告先行补偿（垫付）死者朱灵燕家属人民币41万元、先行补偿（垫付）死者王雪锋家属人民币52.6万元，两者合计93.6万元，后又支付了王雪锋丧葬费用5794元、朱灵燕丧葬费用5445元、其他伤者的费用16804.38元，合计人民币964043.38元（上述款项均由爵溪街道办事处先行代付）。事后，该起火灾经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甬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电瓶连接线路故障造成。综上，原告认为，本案的火灾系被告汪宗分引起，该火灾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理应由被告汪宗分承担，同时，被告董清永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及房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理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上，特诉请本院判令：1.被告汪宗分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964043.38元；2.被告董清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甬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4号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火灾事故系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电瓶连接线路故障引起；2.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先行赔付朱灵燕（实际上死者系朱明燕，其所用身份证系其姐朱灵燕的，因为其年仅17岁，系未成年人）家属人民币41万元，赔付王雪峰家属人民币52.6万元（含11.6万元赡养费）；3.记账凭证、爵溪街道“11.4”火灾事故处理补偿清单、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王雪峰家属的赔偿款人民币52.6万元；4.记账凭证、爵溪街道“11.4”火灾事故处理补偿清单、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朱灵燕家属的赔偿款人民币41万元；5.火化证明（存根）两份，拟证明王雪峰、朱明燕已经被火化；6.记账凭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费用清单、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及发票复印件三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王雪峰丧葬费用5794元；7.记账凭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费用清单、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朱明燕丧葬费用5445元；8.记账凭证、爵溪街道“11.4”火灾事故处理费用事项表复印件各一份及医疗收据八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火灾伤者夏桂花医疗费9232.75元；9.爵溪街道“11.4”火灾事故处理费用事项表一份、医疗费收据十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火灾伤者李根、朱荷玉、朱明燕（死者）、李伏英四人医疗费用2571.63元；10.爵溪街道“11.4”火灾事故处理费用事项表两份、李伏英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替原告代付了火灾伤者李伏英医疗补助费5000元；11.证明两份，拟证明爵溪街道办事处受原告委托替原告支付了上述费用，原告的负责人为汪剑宗，职务为主任。被告汪宗分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抗辩证据。被告董清永答辩称：其在该起火灾中没有责任，不需要承担责任。具体有如下几点：1.该起火灾的发生与被告的房屋和附属设施没有关系，引发火灾的原因系停放在一楼的电瓶车的连接线短路所致，可能系电瓶车本身的原因或者是车主汪宗分更换了不符合规定的电瓶引起的。2.火灾导致两人死亡，与两死者自身逃生能力差有关，火灾发生时房屋内有十几个人，也并非只有朱明燕和王雪峰在一楼，其他人均安全逃生或被救出，王雪峰未披戴湿毛巾等防护物品往上跑，结果倒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窒息死亡，朱明燕从三楼跳下摔死。3.我国合同法仅有两个条款对房东与安全相关的义务有概括性的要求，即提供符合约定的房屋和附属设施，并按约定及时检查维修。是否签订租赁合同及办理出租备案等手续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被告董清永房屋是砖混结构，房屋的每一间间隔都是砖混，房屋本身的状态符合消防的要求，本案被告董清永已经尽到火灾防范的义务。4.出租人赔偿通常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房东董清永有过错。5.案涉火灾发生在2012年11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当时周围邻居等大多已经睡觉，但两天后的同年11月7日，在没有找证人多方调查、死者死亡原因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原告就基于社会稳定考虑，对两名死者的家属进行了补偿，不符合无因管理的特征。因为原告按照农村标准对受害人家属进行损害赔偿，客观上可能避免了多赔，但其主观上并非为了避免被告损失的扩大，是否避免了损失应该以法律规定为准，而不是受害者家属的要求为准。另外，不能因为查不清真正的赔偿主体，而要求房东赔偿，原告应当向电瓶车的生产厂家追偿。被告董清永未向本院提交抗辩证据。经审理，本院对本案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董清永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证明该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电瓶连接线路故障引起的，与董清永无关，董清永无需承担责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被告董清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因朱明燕、王雪峰在该次火灾事故中死亡，原告与其家属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先行赔付受害人朱明燕家属各项损失41万元、赔付受害人王雪峰家属各项损失52.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被告董清永质证认为一方面赔偿主体未确定，该41万元和52.6万元的性质难以确定为赔偿款，另一方面，该两组证据载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补偿及安抚受害人家属的费用，不应当由董清永承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被告董清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原告与两受害人家属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的补偿款应当包括王雪峰的丧葬费5794元及朱明燕的丧葬费5445元。因该两调解协议均载明补偿款待遗体火化后方可全额领取，并未载明丧葬费从已确定的补偿款中扣除，故对被告董清永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该两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10，被告董清永质证认为原告支付的火灾事故伤亡者的该三笔医疗（救助）费用9232.75元、2571.63元及5000元，均系原告单方面自愿出的钱，与其没有关系，本院对该三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董清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象山县爵溪街道办事处证明载明其代原告支付款项的金额98万余元与原告诉状不一致有异议，因原告当庭表示以诉状请求被告支付的数额96万余元为准，本院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象山县爵溪街道办事处代原告支付96万余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举证、质证、认证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2年11月4日21时许，被告董清永位于象山县爵溪街道弦歌巷2号的住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火灾共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考虑到本案的事实一时难以查清及房东与肇事者的赔偿能力等因素，在象山县爵溪街道办事处的指示下组织人员抢救伤员，垫付医疗费用，并于同年11月7日、11月8日，与两死者家属分别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在两死者家属自愿放弃追究火灾原因及责任、及时将死者遗体火化、并承诺协议生效履行完毕后不再向原告及任何部门与个人索要钱物的情况下，原告（由爵溪街道办事处出面先行向受害人家属发放补偿款等款项）一次性补偿死者朱明燕家属人民币41万元、死者王雪锋家属人民币52.6万元。后原告又支付了朱明燕丧葬费用5445元、王雪锋丧葬费用5794元、其他伤者的医疗等费用16804.38元，合计共支付人民币964043.38元。事后，该起火灾经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甬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电瓶连接线路故障造成。另查明，火灾事故发生时，董清永房屋有多位承租户（十余人），董清永与各租户均未按规定办理城镇房屋出租的许可或备案登记手续。2013年6月9日，本院在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新建、被告董清永委托代理人夏立芳到场的情况下，对案涉火灾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制作了勘验笔录。勘验所见案涉被告董清永房屋共四层，每层均安装有断电器，一楼面积约115平方米，仅有一扇前门，无后门，除公共过道外，有四间独立的房屋，每间约25平方米，房门均朝向过道，至现场勘验时止在一楼面积不到30平方米的事故发生现场（公共过道）内仍至少留有三辆电动自行车残骸（含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又查明，案涉火灾事故中的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因火灾事故已面目全非，该电动自行车及电瓶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引起电瓶连接线路故障造成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得而知，案涉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与电瓶的生产厂商或经销商名称、联系方式等资料，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二是原告垫付的各项款项应否由两被告承担及两被告之间的承担比例。关于争点一，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并非基于相关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向火灾事故的受害人（含其家属）支付医疗费及其他各项巨额补偿费用，而且原告方也并非仅从对受害人家属的同情和慈善角度、自愿补偿受害人家属全部损失。原告方支付上述巨额费用，对火灾事故的受害人与相应的权利人来说，客观上起到了填平（赔偿或补偿）其各项费用与损失的作用，也正因为如此，权利得以提前兑现的受害人家属等才书面委托相关单位向事故的责任人追偿。本案原告并非案涉火灾事故的侵权人或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义务人，其在事实上已代义务人或侵权责任人对受害人家属等承担了赔偿或补偿的民事责任，这种代为支付没有法律或合同的依据，实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害而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无因管理行为。关于争点二，本案中原、被告等各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及被告汪宗分所有的电动自行车的电瓶连接线路故障，系经销商提供或生产厂商生产的电动自行车及电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本院也难以依职权进一步查明。原告基于当时火灾事故责任人未确定且难以尽快赔付受害人家属损失等特殊情况，也为了避免纠纷长期未了结，给责任人造成损失的扩大及影响社会稳定等公共利益，对责任人的侵权赔偿事宜以自己出面补偿的形式进行管理和服务，受益人应当承担原告为管理该事务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关于案涉火灾事故人身财产损害处理事务中的受益人及是否共同受益等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系该事故中的伤亡者及其近亲属，受益人系本应尽快向受害人等承担侵权赔偿等责任的侵权行为人。本案中，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电动自行车所有人被告汪宗分系直接的侵权行为人。被告董清永作为普通私有房屋的出租方，通常情况下为承租户提供符合约定的房屋即可，无需承担公共经营或服务场所所应承担的消防安全等公共安全保障义务。但因其私房的设计和结构，存在仅有前门、无后门或其他便于他人在紧急情况下安全逃生的消防安全出入口的缺陷，导致夜晚在一楼相对狭窄的封闭过道内，有房客为电动自行车充电、发生电路故障引起火灾的情况下，被告董清永夫妇及十余位房客难以在数分钟的最佳逃生时间内同时安全逃生。被告董清永作为房东（住四楼），且与被告汪宗分等众多租户共同居住，应当知道多人在一楼相对狭窄的过道内停放（电动）自行车等占用过道、多人同时为电动自行车充电而供出入的唯一通道——前门锁闭或不通畅等情况下存在安全隐患，出租人董清永未预见到相关危险、未向众租户作出安全警示，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房屋结构等的缺陷及对特定情况下安全警示义务的不作为，二者结合共同构成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诱因之一。被告董清永关于火灾事故导致二人死亡的重要原因系死者自身逃生能力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各自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了受害人家属等的人身财产损害，从两被告行为对受害人后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看，被告汪宗分的行为系主要原因，被告董清永的行为系辅助原因，本院酌情将两者的比例确定为9:1。案涉火灾事故的赔偿项目、金额等，无因管理人与受害人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履行完毕，且该协议中的赔偿项目、标准、金额等均未违反相关规定，原告依两调解协议书所支出的一次性安抚费用93.6万元及原告此后支付的丧葬费、医疗费等合计964043.38元均属必要费用。现原告已为两被告提供无因管理服务，垫付了上述款项，两被告应当承担该管理服务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汪宗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宗分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象山县爵溪街道瀛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款867639.04元；二、被告董清永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象山县爵溪街道瀛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款96404.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440元，减半收取6720元，由被告汪宗分承担6238元，被告董清永承担4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直接交付权利人，也可联系承办法官交付至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57×××01，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宁波象山支行。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王云奖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代书记员 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