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刑初6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3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宝兴县人，农民，住宝兴县。系被害人苟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藏族，四川省宝兴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苟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2，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藏族，四川省宝兴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苟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3，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宝兴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苟某1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哲，宝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徐世鹏，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藏族，四川省宝兴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宝兴县。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宝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徐世鹏的法定代理人徐康，男，1964年2月7日出生，藏族，四川省宝兴县人，身份证号码5131281964********，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徐世鹏之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文杳，四川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世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俸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苟某2、苟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哲，被告人徐世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徐世鹏的法定代理人徐康、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文杳，鉴定人雅安市公安局法医黄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9日19时许，徐世鹏在家听见屋外苟某1说话的声音，想到家人与苟某1发生的纠纷心生不快，持自家锄头前往铁坪山方向支路上，用锄背将苟某1后脑打了一下，苟某1仰面倒地后，徐世鹏持锄头连续殴打苟某1的胸部及面部等处，致苟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苟某1系被他人持金属类钝器打击胸部导致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徐世鹏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2017年10月19日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徐世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徐世鹏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徐世鹏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徐世鹏不具有精神病特征，不应对其适用精神病人犯罪规定量刑，要求从重处罚判处极刑，并判令徐世鹏及其监护人徐康赔偿丧葬费27212元、死亡赔偿金222760元、被抚养人张某生活费55690元和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王某4272.46元、苟某2×6191元、苟某3×6566.43元），共计322691.89元。被告人徐世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徐世鹏的法定代理人徐康辩称，徐世鹏是过失伤人而不是故意杀人，是苟某1刺激有精神病的徐世鹏，苟某1有过错，徐世鹏与自己均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徐世鹏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坦白情节，属间接故意、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害人母亲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由法院酌情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苟某1（被害人，男，殁年64岁）与被告人徐世鹏之父徐康及祖父徐某1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苟某1曾阻止徐康运输木材经过，双方发生纠纷，随即经乡调解委员会、公安机关调解达成协议。2017年10月19日19时许，徐世鹏在家里看电视时，听见屋外苟某1说话的声音，想到家人与苟某1发生的纠纷心生不快，便从自家偏房拿了一把锄头走到房外的公路上，看见与人交谈后往铁坪山方向支路走的苟某1，便上前持锄头用锄背朝苟某1的后脑打了一下，苟某1仰面倒地后，徐世鹏持锄头连续殴打苟某1的胸部及面部等处，致苟某1当场死亡。徐世鹏拿着锄头从原路返回家中。公安民警接报后在徐世鹏家中将徐世鹏抓获归案。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苟某1系被他人持金属类钝器打击胸部导致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徐世鹏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2017年10月19日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苟某2、苟某3因处理丧事产生了丧葬费，王某、苟某2、苟某3产生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等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过乡政府已收到徐康垫付的2万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9日19时许，村民电话报案后，民警到徐世鹏家中将徐世鹏控制后带到派出所，于次日将其拘留。2.身份信息、残疾证，证实被告人徐世鹏与被害人苟某1的身份，徐世鹏为精神残疾人。3.病历资料，证实徐世鹏于2013年先后在汉源县人民医院、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溺水、肺水肿、吸入性肺炎、急性应激障碍。4.物证锄头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徐世鹏家里的锄头一把。经当庭质证，徐世鹏确认是用该锄头击打苟某1，徐康确认该锄头属其家庭所有。5.调解协议书及相关笔录，证实苟某1与徐康于2017年4月12日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次日，经乡调解委员会、公安机关调解达成协议。6.收条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陈述，证实案发后徐康垫付了苟某1家属丧葬费20000元。7.火车票、登机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案产生交通费支出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徐世鹏家附近的宝兴县××乡公路×××桥与××山路口交汇处，在往××山方向580cm处的路面上有一男尸呈仰卧状，尸体口、鼻腔溢出流柱状疑似血迹，脸颊、面部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尸体头部东侧有一疑似人体骨骼碎片，头部上方有一疑似人体牙齿，尸体周围路面上有疑似血迹。徐世鹏家旧房的偏房内有5把尖锄，其中有一尖锄锄背表面有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将锄头等相关物证、痕迹予以提取。徐世鹏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9.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照片，证实徐世鹏左膝部有表皮剥脱。10.辨认笔录、照片、照片说明，证实经徐世鹏混合辨认，确认其用于打击被害人的工具是公安机关提取的锄头。11.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出诊情况说明，证实苟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基对硫磷、甲拌磷、甲胺磷和毒鼠强；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8mg/100ml。苟某1鼻骨、上颌骨、左下颌骨下颌支骨粉碎性骨折；后枕部头皮血肿，血肿中部表皮剥脱；右顶枕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完整；前额正中有一横行挫裂创，挫裂创两侧有不规则挫伤带；右唇角外侧有挫裂创；左下颌下缘从前正中线至下颌角有挫裂创，创腔内可见骨折的下颌骨断端；左胸锁关节处挫裂创，创底深达锁骨；至第四五肋间及胸骨右侧第二肋处有表皮剥脱；胸骨、双侧肋骨、尺、桡骨均骨折；颈部、手臂有表皮剥脱；心包内大量积血，上腔静脉与右心房连接处有一长9cm的破口。推断后枕部、面部、胸部骨折为钝器打击形成，面部、胸部损伤工具为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打击面呈U形的金属类钝器。苟某1系被他人持金属类钝器打击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12.法医物证鉴定书、检查笔录、检查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包括疑似人体牙齿上、疑似人体骨骼碎片上提取的疑似血迹、苟某1衣物上提取的疑似血迹和徐世鹏家提取的尖锄的锄刃上、锄刃与锄柄交接处均检出苟某1血迹；在徐世鹏指甲里、徐世鹏家提取的尖锄锄柄上均检出徐世鹏脱落细胞。1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世鹏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10月1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14.证人徐某1（徐世鹏祖父）的证言，证明徐世鹏通常是9点过起床。2017年10月19日下午吃饭后，徐世鹏拿了一根棒棒站在家门口的坝子里，徐康回来看到后就骂徐世鹏，徐某1去劝徐世鹏回到屋里。后来就听说苟某1在外面让人打死了。过了十多分钟后警察来将徐世鹏带走。以前徐某1拉木头时，苟某1拦着不让过，还把徐某1推到过地上，徐世鹏可能一直把这个事情记到心头了。15.证人徐康（徐世鹏父亲）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17时30分回家后去种菜，再回家时天快黑了，看到徐世鹏拿着一根棒棒站在家门口的坝子里，问他做什么他也不说。徐康就叫徐某1去喊徐世鹏。徐世鹏放了棒棒后继续看电视，徐康就去吃饭、洗碗。之后看到桥头围了很多人，还有警车和救护车，听说有人把苟某1打死了。大概过了20分钟，警察来家里把徐世鹏带走，才知道是徐世鹏打的。徐康家与苟某1家在五六月时有过矛盾，因为徐康家要拉木头去卖，苟某1不让过，说路是他的，当时苟某1还把徐某1按到地上过，后来经乡政府调解好了。徐世鹏在2013年因为溺水住院，之后精神就有点问题。1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晚上7点左右，自己站在李某2家麻将铺子外面，看见徐世鹏拿着一根和锄把一样大的棒棒经过，朝×××桥那里走，然后又看见苟某1站在桥头这面的公路上和一个女的在说话，说完之后苟某1就朝干溪沟的路上走，走了几步后徐世鹏就追上去，直接打了苟某1一棒，把苟某1打倒在地上，具体打在哪里没有看清楚，因为离得有点远，再加上天快黑了。苟某1倒在地上之后吼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徐世鹏又接着朝倒在地上的苟某1打了四五棒。自己就给里面打麻将的人说外面打架了。1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晚上7点过时和高某2、宋某、朱某四人在李某1家打麻将时，听到有人在说桥头上有人打架。大家都出去看，当时天刚黑，能见度看不到几米，只看到有一个人倒在×××桥边通往××山的水泥路上。自己走过去，看到徐世鹏右手拿着一把锄头，与自己隔两米左右的距离擦身而过。自己没有与他对话，走到倒地那个人附近时认出是苟某1。18.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晚上7点左右在李某2家门外带娃娃耍，看到徐世鹏拿了一把锄头从李某2家门外的公路上，往××乡的×××桥方向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苟某1说“你要把我整死哦”，然后就没有听到苟某1的声音了，听到徐世鹏在说话，但没听清楚说什么，接着又听到“砰砰砰”连续五六声响。高某1喊说“快点，打架了”，打麻将的人听到后就出来看。他们出来的时候，徐世鹏提着锄头往他家方向走，然后在李某2家打麻将的夏老六就打电话报警。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晚上7点左右，周某经过干溪沟桥头时，与苟某1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家了。刚到家5分钟左右就听有人把苟某1打死了。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打麻将时听到说外面在打架，出去听到有个声音说“你要把我打死呢”，之后听到几声打的声音。远远看到×××那里躺了一个人，有一个人提了个东西从躺人的那里走过来，走近时看到是徐世鹏提了把锄头往他家的方向走。证人宋某、高某2的证言也证明相应情节。2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苟某1被害时自己开车正好经过现场附近，车灯照到徐世鹏从自己车头经过，当时徐世鹏右手提了一把锄头，往×××的方向走。自己把车调头后正准备回家，听到高某1指着×××的方向说：“快下车，那边打架了”。自己下车时看到徐世鹏经过，手里还是提了一把锄头，往回家的方向走了。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住房里突然听到外面公路上就是苟某1死的那个地方，有一个人声音比较大的在喊“你跑哇”，之后就听到用东西打人的几声闷响。自己出门后去看到倒在地上的是苟某1。证人徐永照也证明相应情节。23.证人杨某1、徐某3、李某、徐某4、杨某2、徐某5的证言，证明徐世鹏的平时表现。徐世鹏平常回家时间不多，回家后就在家里，几乎不出来耍，很少与别人说话。徐某3同时证明有一次村上一家人办喜酒，大家在打牌，徐世鹏去什么都没说就把桌布给掀了，还有一次看到徐世鹏在公路上拿着一个竹子，做起扫地的样子在扫公路，自己问他做什么他也不说话。徐某4同时证明有时候与徐世鹏对话时，徐世鹏眼睛一直把对方瞪着，感觉与正常人不一样。24.被告人徐世鹏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0月19日早上6点左右，我还在家里睡觉，听到苟某1在我家门外说我咋还没有起来，有点像大人管小娃娃的口气。我想不通，觉得苟某1之前打过我爷爷，现在又来惹事，就想找到他给他一点教训。起床后走到苟某1家在干溪沟的地找他，但没有找到他。下午大概7点的时候，听到苟某1路过我家外面的声音，我就在我家的库房里拿了一根棍子，准备到门口等他过来。后来我爸把我喊进了屋，我就继续看电视。但我想到苟某1就不舒服，就到库房里拿了一把尖嘴锄，出门后看到苟某1在路上给一个人谈话。我就右手提起锄头，很快走到苟某1边上，苟某1转身面对我，我站在他的右侧，用两只手提起锄头朝他的上半身打了两三下。我当时打他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理智。我记得我打时好像说过话。打了之后我转身就往家里走，把锄头放回原处，之后继续看电视。后来警察来我家把我抓到了派出所。我与苟某1没有矛盾，要说有矛盾就是他在几个月前他打过我爷爷。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世鹏因对被害人苟某1不满，趁苟某1不备持锄头连续猛击苟某1头部、胸部致其当场死亡，徐世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徐世鹏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徐世鹏被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鉴定，徐世鹏对该犯罪行为属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属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徐世鹏法定代理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徐世鹏属过失伤人”的意见，经查，徐世鹏家与苟某1家因拉运木材发生纠纷之事发生在半年前，且早已经过相关部门调解解决，案发当日苟某1与徐世鹏之间并未发生任何纠纷，苟某1无过错；徐世鹏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其明知持锄头击打他人头部、胸部会致人死亡而积极为之，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犯罪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徐世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徐世鹏属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徐康作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徐世鹏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徐康已支付的2万元赔偿款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世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徐世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苟某2、苟某3因苟某1死亡的丧葬费27212元，误工费、交通住宿费5000元，共计32212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余额12212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刘海斌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陈 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退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投寄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