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8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禾兴产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工业开发区西区田园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孙全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学芝，集智通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佑启，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海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盘工业区金牛路2号。
法定代表人景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惠虹，海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嘉禾兴产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嘉禾兴产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4年3月23日，北京日产嘉禾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日产嘉禾公司）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第3971302号“Haima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润滑剂；工业用油；工业用脂；发动机油；切削液；白油；齿轮油；导热油”商品上。
第3373627号“海马”（简称引证商标一）于2002年11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4年5月21日被初步审定公告，2004年8月21日经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在第12类“叉车、大客车、汽车”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8月20日。
第1406442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于1998年12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0年6月7日经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车辆底盘”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6月6日。
第3373628号“HAIM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于2002年11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4年5月21日被初步审定公告，2004年8月21日经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在第12类“叉车、大客车、汽车”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8月20日。
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海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马公司）向商标局针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08362号《“Haima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8362号裁定），裁定海马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海马公司不服第8362号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2年2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08921号《关于第3971302号“Haima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8921号裁定）。海马公司不服第8921号裁定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763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763号判决），判决：撤销第8921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第1763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另行组成合议组重新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商评字（2012）第08921号重审第01602号《关于第3971302号“Haima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重审第1602号裁定）。该裁定认为：引证商标二系在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一、三系在先申请商标。被异议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二构图风格十分接近，视觉效果几无差别，文字部分与引证商标三相同，与引证商标一读音一致。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发动机油等商品系引证商标一至三指定的汽车商品的必需用品，是保证其正常使用的必要配套产品，同时二者在消费群体方面存在较大重合性，销售场所亦具有同一性，鉴于两者商品客观上关联性较强，应当判定为类似商品。日产嘉禾公司作为与汽车行业密切相关的润滑油行业的经营者，将包括“Haima及图”商标在内的多件他人在汽车产品上在先注册使用并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注册，其主观难谓善意，客观上易造成消费者混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分别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8921号裁定将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后的知名度证据予以采信确有不当，但并不妨碍二者构成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判定。被异议商标的文字等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并未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故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述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商标；被异议商标与海马公司在先商标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不再适用保护未注册商标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此外，鉴于本案适用《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已不存在需要通过在非类似商品上保护已注册驰名商标的情形，故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审理。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海马公司所提的异议复审理由主要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还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同时，海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海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企业信息、纳税信息、荣誉证书；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材料、活动照片等，以证明海马公司及其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2013年1月3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日产嘉禾公司名称变更为嘉禾兴产公司。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二基本相同，其文字部分与引证商标三相同，与引证商标一读音一致。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分别构成近似标志。从相关公众一般认识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之间在用途、功能上密切相关，是相关联的产品，必须一并使用才能满足消费者的需要，二者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亦具有重合性；而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至三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汽车和润滑油市场上的一般消费者，会认为两商品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以及引证商标一、三共存于市场上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已分别构成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重审第1602号裁定。
嘉禾兴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所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两者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给予引证商标跨类别保护，毫无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关于“润滑油”商品与“汽车”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与事实相违背，也与一贯的审查原则相违背。三、被异议商标可以在不同于引证商标的类别核准注册，请求法院维护商标近似审查标准的一致性。
商标评审委员会、海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被异议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8362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第8921号裁定和重审第1602号裁定、第1763号判决、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的重审第1602号裁定系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商标法》。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商标授权确权案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加以个案申请，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是本案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的当然理由。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润滑脂；润滑剂；工业用油；工业用脂；发动机油；切削液；白油；齿轮油；导热油”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别，但其与汽车等商品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如果在上述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近似商标，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由字母“Haima”及图形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海马”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由字母“HAIMA”构成。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读音相同，与引证商标二的图形基本相同，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分别构成近似商标。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被异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及重审第1602号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嘉禾兴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嘉禾兴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嘉禾兴产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郑 洁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