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宅，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无业。1997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3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12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红旗，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无业。1996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04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07年9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1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冀中公安局瀛洲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移交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同年9月28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正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军雷，绰号“小牛”，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无业。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国利，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无业。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真，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河北省黄骅市，回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无业。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玉兴，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黄骅市，无业。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李真、郑玉兴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冀01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立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犯罪事实：2014年秋天，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和苏某（在逃）预谋盗油卖钱，由被告人王立宅和苏某打孔盗油、被告人李红旗负责卖油。2015年1月份，三人预备好作案工具后来到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五女村附近，找到被害单位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航空油料输送管道，在该管道上打孔并安装好高压管和阀门，并用土掩埋好。
2015年2月份至3月份，被告人李红旗驾车拉着被告人王立宅及同案人苏永杰多次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进行盗油，并事先联系好被告人黄军雷，被告人黄军雷指使被告人刘国利、李真等人驾驶加装了油罐的厢式货车来到石家庄，被告人李红旗驾驶上述厢式货车去偷油，装满偷来的航空煤油后被告人李红旗再将厢式货车开回桥下交给被告人黄军雷等人，随后被告人黄军雷等人将盗来的航空煤油运至河北省黄骅市南大港迟延伟的工厂内，再由迟延伟（另案处理）联系买主将盗窃来的航空煤油出售。期间，被告人郑玉兴明知被告人黄军雷等人去偷油，仍然多次接受老板迟延伟（另案处理）指使帮被告人黄军雷支付被告人刘国利运输盗窃航空煤油的出车报酬及路某。经查，被告人李红旗等人共盗窃航空煤油70.655吨，参照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被盗航空煤油共计价值42.393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4.5吨；
2、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8.965吨；
3、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8.965吨；
4、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8.965吨；
5、2015年2月18日，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李真（驾驶红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12.5吨；
6、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李真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5.4吨。期间，运输航空煤油的厢式货车出现故障，被告人黄军雷将该厢式货车内的航空煤油倒入一辆油罐车内，由被告人李真跟随油罐车将盗窃的航空煤油运至黄骅。
7、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蓝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待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及同案人将被告人刘国利所驾驶的蓝色厢式货车装载满航空煤油后，准备离开时，发现附近有人，为避免被抓获，弃车而逃。后该货车被被害单位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巡线员截获。经查，此次盗窃航空煤油共计11.36吨。
8、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驾驶红色厢式货车）及同案人苏永杰用上述方式到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附近实施盗窃，盗窃航空煤油共计10吨。
（二）量刑事实：1、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李真、郑玉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1996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04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07年9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1年12月7日刑满释放。3、1997年，被告人王立宅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3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12年6月14日被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红旗供述：我和苏某、王立宅、黄军雷，还有一个给黄军雷开厢式货车的司机（男，黄骅人，30多岁）在石家庄市北五女高速收费站西边1公里左右，石黄高速公路北边护网外侧盗窃航空煤油。那个偷油点东边50多米的地方是石黄高速公路下边有一个南北走向的涵洞。在2015年1月份的一天，苏某找我说有人有煤油，让我联系买家，后来苏某和王立宅带我去的那个偷油点儿。之后，我就找到黄军雷，我和黄军雷说了这件事之后，黄军雷就给了我一个手机卡，说以后干活时，也就是偷东西的时候，就用他给我的手机号和他联系。2015年2月上旬的一天下午，苏某让我联系一下收煤油的人，我就电话联系了黄军雷，让他带上一、两万元钱，晚上12点左右到石家庄市北五女高速收费站那儿拉煤油。之后我就开上我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拉上苏某、王立宅去了北五女高速收费站附近，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我开着车先拉着王立宅和苏某到我们偷油的地方认了认路，他俩就让我开车走了，让我等他俩的通知，我就开车到高速北五女收费站桥下去了。当晚大概12点左右，黄军雷给我打电话说他马上就到了，我让他在北五女收费站下高速后到桥下边找我，10分钟左右黄军雷开着一辆黑色现代途胜越野车，另外一名男子开着一辆厢式货车到桥下边找的我。我和这名开车男子换了车之后，我开着厢式货车到了偷油点，王立宅让我到东边桥洞那看着人。大约半个小时后，王立宅用对讲机喊我，我就过去开上那辆厢式货车去找黄军雷了，之后在北五女高速收费站桥下我和那名司机换了车，那名司机就开着厢式货车上了高速走了，黄军雷给了我1万元钱，说等回去算清了再把剩下的钱给我拿过来。黄军雷第二次和我们到北五女高速收费站那儿偷煤油时，他告诉我说我们第一次偷了6吨多。我们是以每吨3500元的价格卖给黄军雷的，用来拉油的厢式货车是平头的，车厢里边有铁皮做的方形油罐，大小刚好能放进车厢内。第一次和黄军雷交易时我就告诉他是煤油了，后来苏某告诉我说是航空煤油，我就又告诉黄军雷了。之后大概每隔一个星期左右，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到北五女高速公路收费站那的偷油点儿偷油，又偷了三次。第四次偷油是在2015年三月上旬，第四次偷油之后过了四、五天，苏某又让我联系黄军雷去石家庄偷油，这次偷油过程和前几次一样，开始的时候很顺利，但是到了晚上12点多的时候，在偷油点我们给厢式货车装满油之后，正准备开车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东边开来了两辆车，我们怕是抓我们的，于是我们三个人就丢下厢式货车翻过高速公路向南跑了。半个小时后，我联系了黄军雷让他接上我们走高速就回家了。我、苏某、王立宅去现场盗油了。每次偷油，苏某就给我300元钱，我开车的油钱也是他们出的，我一共就挣了不到2000元钱。
2、被告人王立宅供述：2014年天气刚变冷的时候，我和李红旗、苏某在一块聊天的时候，我说我以前在石家庄干活时看到地里有输油管道的标志，李红旗就说去看看，有机会去弄点油。后来过了一个月左右，李红旗开着他的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到了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那一块儿地里，在地里我们找到了输油管线上的标志，但是离村太近，我们就顺着那些标志往南走，走到石黄高速公路那儿时（石家庄市北五女村陵堂南侧，石黄高速涵洞西侧200米处，高速北侧），我们决定就在那儿偷油。我们回去后，李红旗开车拉着我和苏某到河间市旧货市场买的钻头、铁管，还买了高压胶皮管、阀门、泡沫填缝剂、三块电动车的电瓶，我和苏某做了密封手摇钻。又过了大概七八天的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开着李红旗的桑塔纳轿车一起到了我们选好的偷油点，到了那儿大概晚上12点多了，我们三个轮流挖坑，在输油管道上装阀门，接输油管儿。我们在输油管道上打了一个眼儿，之后我们就回去了，为了偷油时联系方便，我们在肃宁县城的一个商店里又买了三个对讲机。2015年春节前三四天的一个晚上，李红旗开着他的桑塔纳轿车拉着我和苏某到了偷油点，我和苏某留下，李红旗开着他的桑塔纳轿车去等买油的人。买油的人是李红旗联系的。等到大概凌晨1点左右，李红旗开着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到了偷油点，苏某就到东边涵洞的南边去放风看人了，我和李红旗一起往厢式货车里装油，把油装满油罐后，李红旗就开着车走了，我把现场再埋好。李红旗把厢式货车交给买油的人后，他再开着他的桑塔纳轿车回到偷油点接上我和苏某，我们就走了。这次我们一共偷了大概6吨多的油。我们偷油前李红旗给我说来拉油的车是6吨多的车，我们偷油时把那辆车装满了。我们偷油后过了第二天或者是第三天李红旗告诉我说我们偷得不是柴油，是航空煤油。我和李红旗、苏某商量好了，就是不管卖多少钱我们三人都平分了。这次偷油后的第二天李红旗分给我大概六、七千元钱，一共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像这样偷油，我们偷成了大概三、四次，还有一次，我们刚把那辆车装满油，就有人发现我们了，我们就把那辆蓝色厢式货车扔在现场，我们就逃跑了。
3、被告人黄军雷供述：我盗窃航空煤油有十来次，但是实际拉上油6次左右。第一次是在2015年2月初的时候，我在“五哥”的建议下买了一辆没有手续的蓝色厢式货车，我开着一辆现代轿车，没有挂着牌照，刘国利开着我买的蓝色厢式货车（车牌号是冀J开头的），我和刘国利从黄骅北上的高速，沿石黄高速到北五女高速口下的高速，在高速出口附近的一个桥底下我跟“五哥”见了面，当时“五哥”开的是一辆黑色普桑轿车，“五哥”跟刘国利换了一下车，让我和刘国利在高速附近等着他。过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五哥”回到了高速口附近，我给了“五哥”1万元钱，然后跟刘国利一起从北五女高速口上高速往黄骅开，刘国利开着装满油的蓝色厢式货车，我开着现代轿车。这次大概装了7、8吨航空煤油，我让刘国利将偷来的油拉到黄骅市南大港马营迟岩伟的小炼油厂，我通过迟岩伟给我的手机号码联系了油罐车，在迟岩伟厂子里面把蓝色厢式货车内的油抽到油罐车里面，然后油罐车司机给找了个地儿把油卖了，卖了2.5万元左右。过了三四天之后，“五哥”打电话让我晚上到石家庄拉油，我到迟岩伟的小炼油厂内喊上刘国利，当天下午7点左右我和刘国利开着改装过的蓝色厢式货车往石家庄走，当晚12点左右到的石家庄石黄高速北五女高速口，下了高速之后我和刘国利到桥底下和“五哥”碰了面，当时只有“五哥”一个人，我们和“五哥”换了车之后，“五哥”就开走了蓝色厢式货车，把他的没有牌照的黑色大众轿车留给我们。过了一小时左右，“五哥”回来了，厢式货车上装了油，大概有6吨左右，这次我没有给“五哥”钱，只是把上一次欠的1万元左右给了“五哥”，并约好下次来时再将这次的钱结清。之后，我和刘国利将厢式货车开到了迟岩伟的厂子里，在厂子里面过了一下过秤也就6吨左右，我就打电话让上一次的油罐车司机过来，油罐车司机过来给了我2.5万元左右，然后我就走了。这次我得的钱给了“五哥”2万元，我给刘国利定好的每出一趟车800元，路上的费用算我的，这样这次我大概挣了4000元左右。第三次是在第二次过后的七八天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中午12点半左右我接到“五哥”电话，在电话里“五哥”让我晚上到石家庄过了藁城东再打电话，晚上7点左右，我让刘国利开着改装过的蓝色厢式货车往石家庄走，并且让他过了藁城东打电话告诉我。我开着朋友的一辆奔驰轿车从黄骅往石家庄走，刘国利过了藁城东后打了个电话告诉我，我就打电话告诉“五哥”过了藁城东了，“五哥”在电话里面告诉我到北五女高速口下，我就又告诉了刘国利让他到上次和“五哥”碰面的桥底下跟“五哥”换车。当晚12点左右我下的高速，刘国利已经跟“五哥”换车了，我过去给了刘国利1万元，让刘国利把钱给了“五哥”，然后我就开车回黄骅了。刘国利把拉满油的厢式货车给开回黄骅的，这次大概有8吨左右，在迟岩伟的厂子里面我打电话把油罐车喊过来，让油罐车把油抽走卖掉，这次卖了3万元左右。我是以一吨3300元左右的价格从“五哥”手里买的油。这次我给了刘国利800元，我挣了大概7000元左右。第四次偷油是在第三次过后的3、4天，“五哥”打电话让我晚上到石家庄拉油，当天晚上7、8点左右刘国利开着蓝色厢式货车从南大港出发沿石黄高速往石家庄方向开，当晚12点左右到的石家庄北五女高速口，刘国利回到黄骅南大港差不多天就要亮了，刘国利把车开到迟岩伟的厂子里面，然后我喊了油罐车过来抽油，这次大概7吨左右，卖了2.5万元左右。2015年2月17、18日左右，好像是腊月二十九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接到“五哥”电话，他让我这次带两辆车到北五女高速口下。晚上7、8点左右我安排刘国利开着蓝色的厢式货车先走，我给迟岩伟打电话让他给我安排一个司机和一辆厢式货车，迟岩伟让李真开着他厂子里面的白色厢式货车跟着我一起来石家庄拉油，当时我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途胜越野车，没有挂车牌。刘国利下了高速后直接去找“五哥”换车，“五哥”让刘国利在灰色马自达6轿车上等着。我和李真11点左右到了石家庄北五女高速口1公里左右的位置停下来，等着“五哥”的电话。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刘国利开着装满油的蓝色厢式货车上了高速先回黄骅，我随后就安排李真去北五女高速出口附近的桥底下找“五哥”换车，并且告诉李真“五哥”开着一辆马自达6轿车在桥底下等着，李真去了之后我就在高速口等着。过了大概1小时后，李真开着迟岩伟的白色厢式货车到了高速口，厢式货车上已经装满了油，我打电话告诉“五哥”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他钱，之后我就开着途胜，李真开着迟岩伟的白色厢式货车往黄骅走，在武强服务区我和李真赶上了刘国利，当时我感觉困就在服务区睡了，刘国利和李真各自开着拉满油的厢式货车回黄骅了。等我到迟岩伟的厂子里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了，我打电话让油罐车过来，把厢式货车上的油抽到油罐车上，然后过了一下秤，大概16吨左右，油罐车拉着油去卖了，回来后给了我6.5万元。这次我给了“五哥”5万元左右。刚过完年，好像是正月初八、九左右的一天，“五哥”打电话让晚上过来一辆车，那天我好像是在保定河间，下午7、8点左右我让刘国利开着蓝色厢式货车从黄骅出发，晚上10点左右我从河间往石家庄赶，刘国利到了藁城东后打电话告诉了我一声，我就联系“五哥”问他从哪个高速口下，“五哥”让在北五女高速口下，我就告诉了刘国利，还是到原来的位置找“五哥”
换车，我接着往石家庄赶，12点左右，“五哥”打电话告诉我正装着油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他们就跑了，让我别过去了，装油的厢式货车也扔在装油现场了。2015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我接到“五哥”的电话，“五哥”让我晚上来两辆车拉油，到藁城北下高速，我就让刘国利和王某开着红色的厢式货车从黄骅上高速往石家庄赶。因为前几天我的长城H6越野车撞了，在修理厂修着呢，我想回来的时候让李真把我的车开回来，所以我就带着李真一块儿过来了，晚上12点左右，我们到了藁城北高速口，在出口处我和李真、王某在高速上等着，我让刘国利先下高速找“五哥”换车。过了大概1小时左右，“五哥”打电话说车坏了，让另一辆车回去，我就让王某开着那辆红色厢式货车回黄骅了。然后，我过去接刘国利，当时刘国利在“五哥”的马自达6轿车上，之后，我让李真在“五哥”的车上呆着，我开着皮卡车带着刘国利去找“五哥”，后来在一个厂房出租门口，我看到装满油的红色厢式货车的梁断了，我就电话联系一个修车的，修车的说修不了，我就让修车的联系了一个油罐车把红色厢式货车上的油抽到油罐车上，当时谈的价格是3500元运到黄骅，一直到中午12点左右才往回走，回去的时候我开着皮卡车，刘国利开着坏了的红色厢式货车，李真在找的那辆油罐车上，到了黄骅都下午5、6点了，回到迟岩伟厂子里面，我找到之前的那辆油罐车把油倒了一下，然后拉着去卖了，一共是10.16吨，总共卖了4万元。过了两三天之后，我给了“五哥”3万元。“五哥”全名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姓李，男，40来岁，1.75左右，体态中等，短发，肤色偏黑。
4、被告人刘国利供述：2015年1月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天晚上7点多，“小牛”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出趟车，让我先去迟岩伟的厂子里，等我到了迟岩伟的厂子里，“小牛”也在，他让我开一辆蓝色的江淮厢式货车，在石黄高速黄骅北高速口上高速在石家庄北五女高速路口下，快到北五女的时候和他电话联系，然后我就开上车先走了。大约当晚的12点多，我开车到了石家庄北五女高速路口，和“小牛”电话联系后我就下了高速，在北五女高速收费站出口外面见到了“小牛”，当时“小牛”开了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轿车，车牌我记不清了。当时还有一辆黑色的普桑轿车，这辆轿车上有两个人，“小牛”让我和黑色普桑轿车上的人换车，换车后，普桑轿车上的人把我开着的货车开走了，我就坐在普桑轿车上等着，“小牛”在自己的黑色现代轿车上等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那辆蓝色江淮厢式货车就被开回来了，我们就交换车，之后我就开着蓝色江淮厢式货车回黄骅了，当时“小牛”和我一起上的高速，但是我先回到的黄骅迟岩伟的厂子里，时间大约是第二天早晨的7、8点，我自己给车称重，车上大约拉了有8、9吨石油，然后我就去厂子里的宿舍睡觉了。大约上午10点左右，我看到“小牛”正在把蓝色厢式货车里的油往一辆油罐车里倒。当天下午的时候“小牛”给了我800元钱作为报酬。厢式货车加油、高速公路的过路某等车辆运行的费用都是“小牛”给我的，在迟岩伟的厂子里临出发之前，“小牛”给我1500元作为车辆运行的费用。在第一次偷油之后大约1、2天之后，一天晚上的7、8点钟，“小牛”电话联系我，让我去一趟石家庄的北五女，到迟岩伟的厂子里开车。我先到的迟岩伟的厂子，等了一会儿“小牛”就到了，他就给了我1500元钱作为车辆加油、过路费用。我开上蓝色厢式货车，按照“小牛”的指示到了石家庄北五女，“小牛”开着黑色现代车和上一次的那辆普桑轿车都在那等着我，普桑轿车上只有一个人，我和这个人换了车，这个人开着厢式货车就走了，我在黑色普桑轿车里等着，“小牛”在自己开的车里等着，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厢式货车就被开回来了，我就开着厢式货车往黄骅走，大约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就返回到迟岩伟的厂子里，“小牛”比我回来的晚，我放下车就去睡了，“小牛”还和第一次一样将车里的油倒到一辆油罐车里，当天下午“小牛”给了我800元作为报酬。我估计这次我们偷了7、8吨石油。这次之后过了1、2天，我们又和上两次一样的方式在北五女偷油，偷了大约7、8吨石油，“小牛”给了我800元的报酬。第四次偷油是在第三次偷油之后3、4天，和前几次一样的方式，这次对方开的是一辆灰色马六，这次没有偷着油。像这样的流程在石家庄北五女偷油，我们一共去了十几次，其中只有四五次没有偷成，有七八次偷成了。偷油的具体数字我估计大约60、70吨。其中一次就是春节前最后一次偷油时去的是两辆车，当时是2015年2月的16、17号，当时离过年也就一二天了，那天晚上7、8点钟，“小牛”让我开着蓝色厢式货车去石家庄，我去迟岩伟的厂子里开车时候看到李真，当时我和李真还不熟，我正收拾车准备出门的时候听李真说他也要开车出去，但是他开什么车我不知道，我先开车走了。到北五女高速口对方偷完油后，和我换完车，我驾驶蓝色的厢式货车上高速的时候看到一辆停在迟岩伟厂子里的白色厢式货车正好下高速，我判断那辆车应该就是李真开着偷油的。过完年，正月初七之后我们到北五女高速口附近去过2、3次，都没偷成，前1、2次都是到了北五女但是没有装上油，最后一次油是装上了，结果蓝色的厢式货车被截住了，我们就跑了。从这次之后，我们就一直用红色的厢式货车偷油。春节过后大约一个月，“小牛”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红色厢式货车晚上到石家庄藁城北高速口，到了先不要下高速，给他打电话。我到了藁城北高速口之后，给“小牛”打电话，“小牛”让我先等着，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小牛”开车也到了，他先下了高速，过了大概5、6分钟“小牛”打电话让我也下高速，就在藁城北高速口外，我还是和以前的那名男子换了车，还是那辆灰色的马六轿车，我和“小牛”等在原地，这时我看到李真也在“小牛”的车里，李真也来到灰色马六轿车上来。大约过了2小时，“小牛”说那辆红色的江淮厢式货车坏在半路上了，我和“小牛”就开车一起过去了，红色的厢式货车抛锚在一个村子里面，具体什么村子我不清楚。“小牛”后来找来一辆一体式油罐车，把红色江淮厢式货车里的油倒到了油罐车里，当时我在“小牛”开的车里睡觉。倒完油之后，我开着红色厢式货车回到了黄骅迟岩伟的厂子里，“小牛”开着他的车就回家了，那辆油罐车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小牛”让我将坏了的红色厢式货车开到了修理厂，修好之后，再次偷油时还是用的这辆红色厢式货车。“小牛”在偷成油之后给我800元，都是给的现金，没偷上油给我500元。
5、被告人李真供述：大概是2015年2月16日左右的一个下午4点左右，迟岩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的厂子里开上他的拉油厢式货车到石家庄找一个叫黄军雷的，把车交给黄军雷，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迟岩伟把黄军雷的手机号码给了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开车上了石黄高速，开到石家庄的时候我给黄军雷打电话，黄军雷让我从北五女高速出口下，大概是晚上12点左右我下的高速，黄军雷在高速出口处等我，当时黄军雷开的是一辆黑色途胜。我们见面后，黄军雷叫我在他开的车上等他，他开着拉油的车就走了。过了大约2个小时黄军雷才把拉油的车开回来，他叫我把车开回黄骅，停放在迟岩伟的厂子里，我记着是早上7点左右回的黄骅，过了两天我又去找迟岩伟玩的时候，迟岩伟给了我1500元，说是那天开车的辛苦钱。第二次是今年阴历二月二以后，黄军雷说让我陪他去石家庄玩，返回时把在沧州4S店修好的奥德赛车开回去，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这次我们是从沧州上的高速，当时是晚上10点多，我们开着一辆灰色的皮卡车，凌晨1点多从正定下的高速，当时一辆银灰色的马六轿车在高速口等着我们，时间不长一个叫刘国利的开着一辆红色厢式货车也从高速上下来了，这时黄军雷和开马六的男子说了几句话，随后开马六的男子把刘国利开来的拉油的厢式货车开走了，我和黄军雷就在马六上等着，后来我就睡着了，睡了一会儿刘国利把我叫起来，叫我到皮卡车上睡，刘国利和黄军雷开着马六走了，又过了一会儿，刘国利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皮卡车去找他们，在不远的地方我们三个见面后，又开车走了有半个小时，到了一个村庄，我看到红色拉油车倾斜在公路边，后来黄军雷打电话联系了当地一个修车的男子，这名男子给联系了一辆油罐车，把倾斜在路边的红色拉油车上的油倒过去，黄军雷叫我跟着油罐车回黄骅，后来迟岩伟让我带着油罐车，把油卸到黄骅市西北角一个村庄的小厂里，油罐车就走了，我就打车回家了。迟岩伟拉油车的载重应在10吨左右。第一次我来石家庄时，是我和刘国利分别驾驶着两辆已经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货车内是放置着油罐，我驾驶的货车的车身是比较旧的浅红色的，刘国利驾驶的是一辆蓝色的货车。刘国利的车从石家庄回黄骅的时候，应该是装油了，我看到那辆车起步时很重，不是像来时空车起步那么快。这次我开车到石家庄，到了之后，不让我开车去拉油，我就感觉我和刘国利开的车上拉的油来路不正，但是我想偷油时我没去，我只是给他们开了一下车，应该没有什么事，所以我就把偷的油拉回了黄骅。
6、被告人郑玉兴供述：2015年正月的时候，我发现黄军雷和刘国利先后三次在迟岩伟的厂子里卸成品煤油。而后由迟岩伟联系人将成品煤油拉走卖掉。刘国利的厢式货车个体不大，是红色的，为了偷油方便，车牌照老是换，我都记不清楚了。这辆车装满油后装油量大约在8吨左右，所以这三车油的油量大约是20吨。前两次刘国利出车之前先从我那里拿1500元的出车费用，这钱是迟岩伟给刘国利的钱，就是租车、加油、吃饭、高速费的开支费用，不是运费。运费由黄军雷开给刘国利，偷到油就给他800元运费，偷不到油就给他500元运费。我先后给了刘国利大概4次出车费用。黄军雷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让我给刘国利800元钱。我知道刘国利运到厂子里的油是偷来的，因为正规油的运输方式不会是厢式货车，都是用正规油罐车运。
7、同案犯迟岩伟供述：我知道黄军雷从2014年年底开始去石家庄偷航空煤油，一直到2015年4月份公安机关把他抓住。每次黄军雷去石家庄之前都会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联系油罐车，他偷油回来以后，用我给他联系好的油罐车把油拉走卖掉。我还找过刘国利和李真帮黄军雷开车，还交代过郑玉兴在黄军雷偷油回来后帮黄军雷过泵称重，有那么两三次黄军雷走的比较急，我让郑玉兴替黄军雷先给司机支付路上消费的钱，还有三四次偷油之后，黄军雷回不来，我就让郑玉兴先替黄军雷给刘国利垫付运费。我知道黄军雷去石家庄偷油有十几次，只有两三次没有拉回来油，我估计黄军雷从石家庄偷回来的航空煤油总共有七八十吨。黄军雷去石家庄偷油用过三辆厢式货车，一辆红色的，一辆蓝色的，还有一辆红色车头白色车厢的车，这几辆车都放在我的厂子里。黄军雷每次到石家庄偷油都是刘国利给他开车来的。他们两个自己谈的报酬来石家庄一次黄军雷给刘国利800元钱。2014年腊月二十九我安排李真开车跟着黄军雷去石家庄偷油，我当时给李真说好出一趟车给他1500元钱，后来李真就直接联系黄军雷了。
8、2015年5月27日，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经石家庄炼油厂首站输油量、石家庄机场油库末站收油量计量对比，被盗航油数量如下：2015年2月10日凌晨损失航油4.5吨、2015年2月12日凌晨损失航油14.4吨、2015年2月13日凌晨损失航油9.7吨、2015年2月15日凌晨损失航油18.5吨、2015年2月18日凌晨损失航油12.5吨、2015年3月9日损失航油5.4吨、2015年3月30日凌晨损失航油10.0吨，共计被盗航油75.0吨（6000元/吨），价值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2015年3月13日凌晨截获盗油车内存有被盗航油12吨。
9、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被公安机关查扣的红色厢式货车厢体内油罐内装满航空煤油的重量约为11420公斤；蓝色厢式货车厢体内油罐内装满航空煤油的重量约为8965公斤。
10、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石价刑结字[2015]第0520号关于黄军雷等人盗窃案涉及的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鉴定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涉案航空煤油的市场价格为6000元/吨。
另有辨认笔录，过磅单，证人刘某、冯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肃宁公安局窝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说明，抓获证明，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郑玉兴多次盗窃航空煤油，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真盗窃航空煤油，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及苏某在2015年3月13日实施盗窃过程，盗窃的航空煤油被截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盗窃油气，数额巨大但尚未运离现场的，以盗窃未遂定罪处罚。”，故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实施盗窃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
关于被告人王立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立宅实施了打孔盗油的行为，故其应当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盗窃油气同时构成盗窃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国利、李真受被告人黄军雷雇佣帮忙运输盗窃的航空煤油，在实施盗窃过程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玉兴受他人指使多次向被告人刘国利支付运输盗窃航空煤油的运费，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红旗、王立宅、黄军雷、刘国利、李真、郑玉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红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王立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黄军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刘国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李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郑玉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赃物折价款35.577万元依法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厢式货车两辆），依法没收。
上诉人王立宅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判决书认定的第一、二、七、八起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立宅等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宅，原审被告人李红旗、黄军雷、
刘国利、郑玉兴多次盗窃航空煤油，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真盗窃航空煤油，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立宅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判决书认定的第一、二、七、八起犯罪的观点，经查，与卷中其他证据相悖，故不予采纳。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