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崇裕，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家新，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是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强，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是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培星，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薛添，女，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赖学凤，女，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黎崇万，男，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黎崇裕、黎家新因与被上诉人揭培星及原审被告薛添、赖学凤、黎崇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崇裕、黎家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由揭培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虽然造成揭培星伤残，但是伤残并没有导致揭培星劳动收入的减少，其在事故前与事故后的工资是一样。二、本案交通事故仅仅造成揭培星十级伤残，不应该赔偿十八年的抚养费和赡养费。三、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车辆不购买交强险应该是车主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肇事者与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当事人的家庭成员还有黎家新父母及黎崇裕的儿子，应追加为被告，重新审理。
揭培星辩称，一、黎崇裕、黎家新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关于误工费与伤残赔偿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揭培星伤残，并导致揭培星误工多天进行住院治疗，但因在一审中揭培星无法提供误工证明导致一审判决不支持揭培星误工费的请求，但伤残赔偿金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是对揭培星伤残事实的赔偿，与揭培星的收入是否减少没有关联性，揭培星是否存在收入减少并不是拒绝赔偿的理由；2.关于黎崇裕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黎崇裕是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是依法判决，并无不当；4.关于程序违法问题。选择起诉主体是揭培星自由处分其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中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有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依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揭培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二项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黎崇裕、黎家新的上诉。
薛添、赖学凤、黎崇万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揭培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崇裕、黎家新、薛添、赖学凤、黎崇万连带赔偿揭培星317642.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崇裕、黎家新、薛添、赖学凤、黎崇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7时许，黎崇裕驾驶桂09-XXX**号牌多功能拖拉机由东镇旺同经S370线往信宜市区方向行驶，途径信宜市江东电子厂对出路段靠左行驶，与对向由揭培星驾驶的粤KXXX**号牌摩托车相碰，造成两车损坏，揭培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4]第075号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崇裕承担全部责任，揭培星不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桂09-XXX**号牌多功能拖拉机的车辆所有人是黎家新，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保险已过有效期。
揭培星受伤后，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16日出院，共住院6天，用去治疗费10711.19元（该费用是黎崇裕支付的）。揭培星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髌骨粉碎性骨折；3、左胫骨平台骨折；4、双肺挫伤并右侧气胸；5、颌面部多发骨折；6、胸骨骨折；7、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8、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9、上唇挫裂伤；10、多处牙齿外伤性缺失。出院医嘱：病情未愈出院，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2014年5月16日，揭培星转至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以下简称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4日出院，共住院80天，用去住院治疗费56484.01元。出院时揭培星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双肺挫伤并右侧气胸治疗后；3、中型颅脑损伤治疗后：双侧上颌窦壁、右侧筛窦壁、双侧颧弓、鼻骨、颚骨、左侧眼眶外侧壁，右侧筛窦及上颌窦积液，双侧翼突骨折；4、左胫骨平台骨折；5、左髌骨粉碎性骨折；6、胸骨柄骨折；7、右第6、7肋骨骨折；8、上唇及左前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缝合术后；9、双臂轻度积水。出院医嘱：1、患肢禁负重三个月，三个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开始负重。2、继续夹板外固定患肢，一个月后复查拍片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夹板。3、患肢功能锻炼，一个月后复查拍片，每两个月复查一次，如半年后骨折仍未愈合来院手术治疗。4、出院带药。5、如有不适，随时就诊。揭培星住院期间雇请护工帮助护理，期间陪护人二人。
出院后，揭培星继续到信宜市人民医院、玉林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费用17374.8元。
2014年9月3日，揭培星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用去鉴定费用2047.1元（其中鉴定费1920元、检查费127.1元）。2014年9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揭培星的伤情构成“道标”X（十）级和IX（九）级伤残。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黎崇裕、黎家新于2016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7日对揭培星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揭培星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的十级伤残二项。因重新鉴定，黎崇裕支付了鉴定费2090元；揭培星去广州重鉴支出了差旅费共526元。
揭培星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分别是其儿子揭仲钰（2012年8月11日出生）、父亲揭树访（1941年11月12日出生）、母亲伍家英（1945年4月23日出生）。揭树访与伍家英共育有五个子女。
揭培星于2014年8月2日花费250元用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
事故发生后，黎崇裕和黎家新直接支付给揭培星和支付揭培星的医疗费共支付了42314.39元[黎崇裕赔偿了39914.39元（10711.19元+3000元+23700元+2000元+支付揭培星医疗费503.2元）；黎家新赔偿了2400元]。此外，2014年8月4日，揭培星出院时产生的交通费500元是由黎崇裕直接支付给司机。
以上事实有揭培星提交的身份证、户口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信宜市人民医院及玉林骨科医院相关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用票据、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车票、黎崇裕及黎家新提交的信宜市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收据、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4]第075号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崇裕承担全部责任，揭培星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责任划分正确，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此外，揭培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虽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道标”X（十）级和IX（九）级伤残。但因黎崇裕、黎家新申请重新鉴定，揭培星的伤残等级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十级伤残二项。一审法院认为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较可信，故认定揭培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二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定揭培星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68832.43元。根据揭培星和黎崇裕提供的信宜市人民医院及玉林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核得揭培星共花费医疗费85073.2元（信宜医院10711.19元+玉林骨科医院56484.01元+出院后门诊17374.8元+支付揭培星医疗费503.2元）。但根据揭培星提交的《团险理赔结案通知书》可知，揭培星所花费的医疗费已由医保赔偿了16240.77元，故揭培星的医疗费损失数额应扣除医保已报销部分，一审法院只认定揭培星的医疗费损失为68832.43元。
2、住院伙食费8600元。根据信宜市人民医院及玉林骨科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据核定，揭培星共住院治疗86天，计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600元（100元/天×86天）。
3、营养费。因揭培星出院医嘱中没有写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于揭培星请求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4、护理费20640元。揭培星于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16日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6天，于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8月4日在玉林骨科医院住院80天。揭培星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护理费为（6天+80天）×120元/天=20640元。
5、误工费。本案中，揭培星有固定收入的，而揭培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收入，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揭培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6、残疾赔偿金76465.84元。因揭培星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其因本案事故构成“道标”X（十）级二项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6465.84元（34757.2元/年×20年×0.11）。
7、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由于该事故造成揭培星十级二项伤残，给其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因揭培星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揭培星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害程度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300元。
8、关于鉴定费用2616元。由于重新鉴定变更为十级二项，揭培星初次司法鉴定费用合计2047.1元（揭培星自付）应由揭培星承担，不计入本次事故的损害；进行重鉴的司法鉴定费用2090元（黎崇裕支付）和揭培星支出的差旅费526元列为本次事故的损害。
9、残疾辅助器具费250元。因揭培星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费用的支出，并提供玉林骨科医院在揭培星出院时出具的诊断意见证明该项费用的支出是合理的，且黎崇裕、黎家新、薛添、赖学凤、黎崇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10、交通费1130元。根据揭培星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揭培星就医地点、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揭培星花费了交通费630元。此外，揭培星在玉林骨科医院出院时，黎崇裕直接支付了500元交通费给司机。
11、被扶养人生活费26976元。揭培星与罗雄妃育有一个儿子揭仲钰，揭仲钰出生于2012年8月11日，揭培星初次定残时间为2014年9月5日，揭仲钰尚需抚养时间为15年11个月（15.92年），其生活费应为22479元（25673.1元/年×15.92年×0.11÷2人）；揭培星父亲揭树访出生于1941年11月12日，且是农业家庭户口，其生活费应为1913元（11103.0元/年×7.83年×0.11÷5人）；揭培星母亲伍家英出生于1945年4月23日，且是农业家庭户口，其生活费应为2584元（11103.0元/年×10.58年×0.11÷5人）。合计为26976元。
综上，核实揭培星的上述损失共计为208810.2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77432.43元（医疗费6883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31377.84元（残疾赔偿金76465.84元、鉴定费26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76元、护理费20640元、交通费1130元）。
庭审中揭培星关于肇事车辆桂09-XXX**号多功能拖拉机是本案黎崇裕、黎家新、薛添、赖学凤、黎崇万的家庭共有财产以及黎家新关于该拖拉机在分家时已分给黎崇裕、黎崇裕是该拖拉机的实际支配人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因该拖拉机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黎家新，一审法院确认该拖拉机的所有人为黎家新。黎崇裕在借用该拖拉机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而作为该车所有人
的黎家新未依法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黎家新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黎崇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因该交通事故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黎崇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揭培星不承担事故责任。故揭培星所遭受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部分应全部由侵权人黎崇裕负责赔偿。故揭培星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77432.43元已比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67432.43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131377.84元已比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21377.84元。黎家新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与黎崇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外的部分88810.27元（67432.43元+21377.84元）由黎崇裕自己承担。
由于黎崇裕支付了重新鉴定费用2090元，揭培星出院时产生的交通费500元是由黎崇裕直接支付给司机，且由于本案中黎崇裕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此二项款可抵减黎崇裕、黎家新的赔偿款。黎崇裕、黎家新已支付给揭培星或支付揭培星医疗费42314.39元，所以黎崇裕、黎家新已赔偿给揭培星款共计44904.39元（42314.39元+2090元+500元）。且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予以抵减，黎崇裕、黎家新还应连带赔偿75095.61元给揭培星。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黎崇裕、黎家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人民币75095.61元给原告揭培星。限被告黎崇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再赔偿人民币88810.27元给原告揭培星。三、驳回原告揭培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揭培星负担2599元，黎崇裕负担3578元（该款揭培星已预交，由黎崇裕迳付揭培星）。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核实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程序是就上诉的请求进行审理，对不提起上诉但在二审答辩中对一审判决有异议的主张，二审程序不予审理。因此，根据黎崇裕、黎家新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有：一、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但未举证证明伤残后存在劳动收入减少的，侵权人是否应赔偿残疾赔偿金。二、因投保义务人不履行交强险的投保义务，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驾驶人是否应与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未追加黎崇裕、黎家新的其他家庭成员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一、关于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但未举证证明伤残后存在劳动收入减少的，侵权人是否应赔偿残疾赔偿金问题。
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伤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导致受害人因此减少或丧失的生活来源，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如果受害人伤残后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也只是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赔偿是原则，调整是例外。不存在实际收入不减少则不需承担残疾赔偿金的法律规定，而且，黎崇裕、黎家新并无证据证明揭培星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二个十级伤残后劳动收入没有减少。因此，黎崇裕、黎家新上诉主张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因投保义务人不履行交强险的投保义务，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驾驶人是否应与投保义务人在交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涉案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揭培星受伤，揭培星相对于黎崇裕驾驶的桂09-XXX**号车辆是第三者，因此，揭培星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先由桂09-XXX**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肇事机动车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按比例分担。经查，黎崇裕驾驶的桂09-XXX**号车辆的法定车主是黎家新，黎家新没有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黎家新是桂09-XXX**号车辆交强险的法定投保义务人。由于黎家新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黎家新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同时，因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即侵权人）是黎崇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揭培星起诉请求黎崇裕、黎家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黎崇裕对黎家新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准确。黎崇裕、黎家新上诉主张侵权人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实，揭培星初次定残时间为2014年9月5日，揭培星与罗雄妃育有一个儿子揭仲钰，揭仲钰出生于2012年8月11日；揭培星父亲揭树访出生于1941年11月12日，且是农业家庭户口，有5位扶养义务人；揭培星母亲伍家英出生于1945年4月23日，且是农业家庭户口，有5位扶养义务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涉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黎崇裕、黎家新上诉主张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黎崇裕、黎家新的其他家庭成员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涉案车辆驾驶人黎崇裕和车辆所有人黎家新的其他家庭成员并非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黎崇裕、黎家新其他家庭成员参加本案诉讼，没有违反法定程序。黎崇裕、黎家新上诉主张追加其他家庭成员参加本案诉讼，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黎崇裕、黎家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黎崇裕、黎家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晓
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
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庞亚文
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