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光。
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建娥。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是甦。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子印。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相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伟光、谈建娥及上诉人陈是甦、乔子印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谈建娥及其与周伟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伟跃、上诉人陈是甦及乔子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相文到庭参加了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周伟光、谈建娥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周谈博系周伟光、谈建娥之子。陈是甦、乔子印系夫妻关系，案外人乔建丽系陈是甦、乔子印之女。陈是甦原是周谈博就读的长宁区西延安中学的教导主任，周伟光、谈建娥因此与陈是甦相识。2011年周谈博欲前往美国就读私立高中，并办妥了相关手续。2011年7月25日陈是甦从美国致电谈建娥，得知周谈博即将至美国私立学校读书，便告知谈建娥美国公立学校不收取学费，如谈建娥之子能在美国公立学校就读将节省较多费用，并表示可以为周谈博办理公立学校就读和移民的相关事宜。周伟光、谈建娥遂于2011年8月1日及2011年8月9日分别向陈是甦在美国银行的账户汇入25，000美元及24，000美元。2013年7月底开始，乔建丽与周谈博就办理公立学校就读及移民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系。2011年8月11�，周伟光、谈建娥及其子周谈博前往美国，并在美国与陈是甦、乔子印及乔建丽会面。周谈博自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9月6日就读于公立学校奥林达中学。周谈博在奥林达中学就读后，陈是甦于2011年8月27日从美国回到国内。后因周伟光、谈建娥对陈是甦办理移民手续的能力产生怀疑，遂让其子周谈博回到原来申请的私立高中读书。周伟光、谈建娥于2011年9月16日从美国回到国内。
原审另查明，2011年8月2日上午1时10分，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通过电子邮件向乔建丽出具付款收据，写明：受款人姓名吉科夫斯基•林恩，捐赠金额7，500美元，子女姓名周谈博。
2011年8月2日上午1时16分，奥林达教育基金会通过电子邮件向乔建丽出具捐赠付款收据，写明：受款人姓名吉科夫斯基•林恩，金额9，755美元，捐赠人显示姓名林恩•吉科夫斯基和蒂姆•吉科夫斯基�荣誉人姓名周谈博。
2011年8月2日上午12时55分，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通过电子邮件向乔建丽出具付款收据，写明：机构为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组别为全体学生，项目分为五项，组员姓名为周谈博，付款总额为9，600美元。
2011年8月5日，爱泼斯坦与苏罗维茨联合律师事务所通过电子邮件向乔建丽出示账单，账单资料写明：客户姓名林恩•吉科夫斯基，发票日期2010年8月2日，发票号978，发票金额25，000美元，到期应付日期2011年8月2日，已付金额5，000美元，到期应付余额20，000美元，拟申请10，000美元。发运资料中显示姓名为周谈博。
2011年8月8日，爱泼斯坦与苏罗维茨联合律师事务所通过电子邮件向乔建丽出示账单，账单资料写明：客户姓名林恩•吉科夫斯基，发票日期2011年8月2日，发票号978，发票金额25，000美元，到期应付日期2011年8�2日，已付金额5，000美元，到期应付余额20，000美元，拟申请11，000美元。发运资料中显示姓名为周谈博。
2011年8月12日，爱泼斯坦与苏罗维茨联合律师事务所通过电子邮件向乔建丽出示账单，账单资料写明：客户姓名林恩•吉科夫斯基，公司“为周谈博”，发票号978，发票金额6，500美元。
后周伟光、谈建娥因上述钱款的返还事宜与陈是甦沟通，均未果。2011年11月28日陈是甦、乔子印至周伟光住处协商上述款项的处理事宜，与周伟光、谈建娥产生肢体冲突。故周伟光、谈建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乔子印、陈是甦返还周伟光、谈建娥人民币307，636.70元（按2013年3月22日官方汇率中间价1美元＝6.2783元人民币换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该款项利息。
原审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陈是甦是周谈博曾经就读学校教师，周伟光、谈建娥夫妇与陈是甦相识也在情理之中。本案审理中，周伟光、谈建娥与陈是甦、乔子印均确认本案纠纷形成缘由系办理周谈博移民美国，进而进入美国公立学校就读，以减少学费支出，此为委托事务。陈是甦女儿乔建丽在美国居住，具有办理委托事务的地理优势，此为双方缔结委托合同关系的内在动因。基于双方缔结委托合同基础存在，尽管双方没有就委托事务涉及的权利义务签订书面协议，但合同订立形式并不限于书面合同，口头合同也为法律允许形式。从周伟光、谈建娥夫妇向陈是甦在美银行账户汇转钱款，周谈博已在美国公立学校注册，上述事实印证了委托合同已经得以履行，委托合同成立也就为不争事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受托人究竟为陈是甦还是�建丽。乔建丽身处美国，周伟光、谈建娥夫妇与乔建丽素未谋面，相互之间并不了解。而委托关系的建立主要依赖于相互信任，乔建丽不具备周伟光、谈建娥夫妇足以信赖的条件，无论委托事务能否办成，周伟光、谈建娥夫妇首要考虑的是巨额资金的安全，此为人之常情。而陈是甦则不然，陈是甦是周谈博的老师，又担任学校的教导主任。教师是令人敬重的职业，周伟光、谈建娥夫妇将办理儿子移民事务托付给儿子的老师，在心理上具有安全感。正因为如此，周伟光、谈建娥夫妇才会按照陈是甦的指令将49，000美元巨款汇入陈是甦名下在美银行账户。陈是甦辩称，该银行账户为与女儿乔建丽联名账户，账户内钱款乔建丽可以取用，但陈是甦未能就联名账户一节，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陈是甦该项辩称，难以采信；现可以认定，周伟光、谈建娥夫妇汇往陈是甦账户的钱款是由陈是甦控制。应当指出，乔建丽能否取用钱款，与委托关系的建立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周谈博在美国公立学校奥林达中学注册等具体事宜，可能由乔建丽经办。但乔建丽利用其人脉关系和对当地情况熟悉，代理母亲陈是甦受托事务，也属正常，非法律所禁止和委托方所限制。综上所述，现认定本案所涉委托合同中委托人为周伟光、谈建娥夫妇，受托人为陈是甦。
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周谈博在奥林达中学注册是客观事实，周谈博在奥林达中学短暂就读也为客观事实，由此应当认定前往奥林达中学就读是得到周伟光、谈建娥夫妇同意。为进入奥林达中学就读需要一定花费，但费用的花费应当事出有因，且在合理范围。捐款则具有自愿性质，在向奥林达中学捐款时，陈是甦应当事先征得周伟光、谈建娥夫妇同意。关于捐赠给奥林达中学教育基金会及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的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美元9，755元和美元7，500元），庭审中陈是甦一方表示捐赠该两笔款项系周谈博在奥林达中学注册就读的条件之一，但对于捐赠款项与完成委托事项之间的关联性和必要性，陈是甦一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是甦主张上述捐赠均经周伟光、谈建娥同意，但从陈是甦一方提供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来看，乔建丽向周谈博所提及的给奥林达中学教育基金会及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的捐赠费用金额与实际支付的金额相差较大，难以认定该两笔款项的捐赠行为取得了周伟光、谈建娥的同意，故对于陈是甦、乔子印主张该两笔捐赠款为办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不予采纳。关于支付给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的款项（金额为美元9，600元），从该款项对应的支付明细中可以看出，周谈博均作�相关费用对应的各个组别的组员，该款项的发生与周谈博就读相关，周谈博系受益人，而周谈博确实在美国公立中学即奥林达中学注册并短暂就读，该笔费用的支付有其合理性，故对于陈是甦一方主张该笔款项为办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予以认可。关于三笔律师费（金额分别为美元10，000元、美元21，000元和美元6，500元），陈是甦一方表示该三笔律师费均系支付给移民律师，用于办理周谈博移民手续，然而首先从陈是甦一方提供的律师费支付凭证的性质来看，三份证据均系“拟申请”状态，仅仅是律师费的支付账单，即证明陈是甦一方应付款的金额，不能证明陈是甦一方实际支付的金额；其次从三笔律师费所对应的发票日期来看，2011年8月5日账单对应的发票日期系2010年8月2日，2011年8月8日和8月12日账单对应的发票日期系2011年8月2日，三笔费用所对应的发票日期并不一致，甚至一张发票日期为本案委托关系建立之前；且三份账单上发票金额均写明为25，000美元，已付金额为5，000美元，但该三份账单拟申请律师费金额累计已达27，500美元，与发票金额无法对应。再次，陈是甦一方亦未提供诸如律师聘用合同等相关文件证明律师费与周谈博移民事项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陈是甦主张该三笔律师费为办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不予采纳。
陈是甦收到周伟光、谈建娥夫妇汇付的钱款为49，000美元，扣除周谈博就读奥林达中学的合理花费9，600美元，剩余39，400美元。陈是甦应当返还周伟光、谈建娥夫妇39，400美元。周伟光、谈建娥要求按照1美元＝6.2783元人民币的汇率换算，折合为人民币247，365.02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关于周伟光、谈建娥主张返还委托款项的相应利息的诉请，因缺乏双方约定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乔子�与陈是甦为夫妻关系，陈是甦向周伟光、谈建娥夫妇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乔子印应与陈是甦共同偿还。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二月十四日做出判决：（一）陈是甦、乔子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伟光、谈建娥委托款人民币247，365.02元；（二）驳回周伟光、谈建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26.60元，由周伟光、谈建娥负担人民币1，239.60元，陈是甦、乔子印负担人民币5，087元。
周伟光、谈建娥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周伟光、谈建娥的全部诉讼请求。周伟光、谈建娥上诉称，其委托陈是甦办理的是�谈博移民美国的事宜，而无就读公立高中事项，事实上在陈是甦表示可为周谈博办理移民美国之事前，周谈博已办妥美国一个私立高中读书的全部事宜，不仅支付了费用，也取得了签证。在周谈博到美国后才了解到事实上陈是甦的女儿无能力在美国为周谈博办理移民事项，周谈博在美国从未办理过公立奥林达中学的入学与退学之事，仅是参观过该中学。诉讼中，陈是甦一方提供的公证认证材料中有诸多伪造嫌疑，况且美国的公证仅证明的是签名真实性，而对文件内容的真实性并不公证。陈是甦主张已为周谈博支付的奥林达中学捐款和移民事项律师费均不实，根据周伟光、谈建娥与相关律师事务所邮件联系及上网查询，均可印证陈是甦一方就该费用的主张属虚假。
陈是甦、乔子印亦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伟光、谈建娥的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周伟光、谈建娥上诉称，首先，陈是甦、乔子印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陈是甦、乔子印与周伟光、谈建娥无委托合同关系，周伟光、谈建娥如有主张，应向乔建丽提出，从乔建丽与周谈博的往来邮件可以印证委托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乔建丽在接受周伟光、谈建娥委托后，已为周谈博办妥了公立学校的就读手续及部分移民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周伟光、谈建娥负担。周谈博要进入美国加州名校奥林达中学读书，就要捐款，这和中国的名校所收取的“择校赞助费”类似，支付完毕后不能退还，况且此类捐款乔建丽在付出前与周伟光、谈建娥一定进行了沟通。本案客观上与陈是甦、乔子印无关，但周伟光、谈建娥的不诚信诉讼，使陈是甦一方为搜集提供证据付出了大量人力与财力，陈是甦一方现提供的证据形式完备，具有证明力。故现周伟光、谈�娥要求返还已为周谈博移民、入学奥林达中学支出的费用无理由，将陈是甦、乔子印作为委托合同相对方更是无依据。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伟光、谈建娥又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上海上信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
2、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对三份英文邮件的翻译；
3、奥林达中学网站的截屏图片；
4、司法鉴定机构及翻译机构的收费凭证。
上述1-4证据材料，旨在证明：周伟光、谈建娥的朋友WangMing及代理人贺伟跃律师均通过奥林达中学的官方网站提供的募捐咨询邮箱联系到了该校家长俱乐部募捐基金会的副主席PattyAnderson，该人表示奥林达中学没有周谈博这个学生，也从没收到过以ZhouTanBo名义捐赠的9，600元美金；及证明：奥林达中学家长俱乐部的捐款是自愿性质，非如陈是甦一方所称孩子要进入该校读书就必须向家长俱乐部捐款，该校家长俱乐部年度接受捐赠款项每笔超过5，000美元的寥寥无几，捐款与孩子入学与否无关；还证明周伟光、谈建娥为上述举证支出的费用。
5-6、经过公证、认证的周伟光之子周谈博通过陈是甦一方提供的SurowitzImmigration律师事务所及JoshuaMSurowitz律师的邮箱，与该律师联系的邮件；
该5-6证据材料旨在证明陈是甦、乔子印提供的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支付证明”和“聘用协议”均属伪造。
7、经过公证、认证的周谈博登录ORINDA学区的官方网站查询该学区2011-2012学年所有学校（包括高中、初中以及小学）捐款情况汇总。
旨在证明陈是甦、乔子印及其女儿乔建丽从未以周谈博的名义向奥林达教育基金会进行过捐款，陈是甦一方所称的向该基金会捐款26，855美元也非事实。
8、公证、认证费用收据；
9、上海上信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
10、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对经过司法鉴定的英文邮件进行的翻译；
11、司法鉴定机构及翻译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
上述7-11证据材料旨在证明周谈博与SurowitxImmigration律师事务所的JoshurMSurowitz律师5封往来邮件未发现伪造篡改的痕迹及周伟光、谈建娥为上述举证支出的费用。
上诉人陈是甦、乔子印又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经过公证、认证的邮件；
2、经过公证、认证的乔建立与奥林达中学的家长委员会成员EricOdmak往来邮件；
3、经过公证、认证的乔建丽与SurowitzImmigration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协议”；
4、经过公证、认证的SurowitzImmigration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付款证明书”；
5�经过公证、认证的奥林达中学证明；
6、翻译费、加份费发票；旨在证明陈是甦、乔子印为举证而支出的费用。
7、网页截图；
上述1、3、4证据材料，旨在证明陈是甦、乔子印的女儿乔建丽为周谈博办理移民等业务委托律师真实、支付的律师费真实，且该费用不因任何原因而退还。
上述2、4、5、7证据材料，旨在证明学生家长不交赞助费，孩子不会被批准进入加州公立名校奥林达中学入学，且乔建立以周谈博名义捐款共26，855元真实发生，以及EricOdmak的身份。
本院在双方均表示再无证据提供的情况下，组织双方当事人再次谈话，对二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
陈是甦、乔子印对周伟光、谈建娥提供的证据材料总体均不认可，认为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中涉及周谈博的公证认证件，因周谈博�利害关系人，故相关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另涉及其他人的材料，因相关人员身份不确定，且未到庭，故不确定真实性。但周伟光、谈建娥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反倒证明了周谈博于2011年8月至同年9月在奥林达中学就读的事实，也证明了乔建立有向奥林达中学捐款的事实。
周伟光、谈建娥对陈是甦、乔子印提供的证据材料也均不认可，均认为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陈是甦、乔子印提供的证据虽经过公证、认证，但美国的公证实际上只对签名真实性进行公证，而对文书内容的真实性不做肯定性的评价，况且有些文书材料虽然与公证、认证文书装订在一起，但需公证认证的文书上均无公证申请人的签名，也无公证员的签章，更说明陈是甦、乔子印提供的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另外周伟光一方坚持认为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否定陈是甦、乔子印提供的证据材料。
本院审查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在充分听取双方的质证意见后，认为双方提供的无论是来源于境外的材料还是境内的材料，从形式上都缺乏否定其真实性的确凿依据，但因实质内容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待证事实，即实质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主体是陈是甦、乔子印还是乔建丽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同原审对此的分析意见与理由。正如原审所述，委托合同关系建立的基础是相互间的信任，乔建丽与周伟光、谈建娥或周谈博原本不相识，更谈不上有多了解，而陈是甦原是周谈博的老师，又是当时周谈博学校的教导主任，乔子印也是该学校教职工，出于对老师的敬重和信任，及和老师相处的了解，周伟�、谈建娥称委托合同的受托人是陈是甦一方具有可信度，也合乎常理；事实上涉案钱款亦汇入陈是甦在美国的银行账户。虽然周伟光、谈建娥委托陈是甦后，具体为周谈博操办在美国求学移民的事务由陈是甦的女儿乔建丽具体实施，有关联系也是在乔建丽与周谈博之间进行，但并不据此足以认定委托合同的双方是周谈博与乔建立，或周伟光、谈建娥与乔建丽。陈是甦、乔子印上诉坚持认为其非受托人，但证据与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周伟光、谈建娥基于委托事项而支付的款项返还与否及返还多少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批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本案中，周伟光、谈建娥之子周谈博在已办妥美国私立学校的入学手续且已支付相应费用、取得入美签证的情况下，再行委托陈是甦一方办理周谈博在美事宜，更合乎常情的是办理移民事宜，或花费更少、移民更便利的公立学校求学事宜。事实上，依陈是甦一方所称，收到周伟光、谈建娥支付的合计49，000美元中为办理周谈博在奥林达中学入学已捐赠26，855美元。就如此大额的捐赠，诉讼中陈是甦一方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捐赠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也未举证证明该捐赠在事前征得了委托人的同意，或应情况紧急在事后报告了委托人。故且不论该些款项的捐赠是否真实发生，即使真实发生，对此非因必要合理之故，受托人擅自做出的捐赠后果，受托人要求委托人全额承担，也缺乏法律依据与理由。至于陈是甦一方所称的为办理周谈博移民事项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美元，虽然目前�方就此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是完全相悖的待证事实，但客观上至今周谈博未办妥移民，且诉讼中陈是甦一方也未举证证明已完成了相当部分的周谈博移民事项，更未举证证明聘用的移民律师已客观进行的工作，还未举证证明该律师费的支付金额及支出得到了委托人的认同。故同样且不论陈是甦一方是否真实支出了该律师费，即使曾真实支出，现陈是甦一方主张该律师费全额由周伟光、谈建娥承担，理由与依据也不足。考虑到本起委托事件系为实现周伟光之子周谈博利益最大化而产生，双方的委托合同也未言明是有偿委托，客观上依据周伟光、谈建娥提供的证据材料，也可反映出周谈博曾在奥林达中学入学注册、陈是甦之女乔建丽曾向该校捐款，以及乔建丽为周谈博在美国学习生活等事宜而劳心费力的联系指导等，因此，周伟光、谈建娥要求陈是甦、乔子印全额返还�付的49，000美元，实显有失公平合理。原审判令陈是甦、乔子印返还周伟光、谈建娥39，400美元的人民币折算款，有一定的公平合理性，本院缺乏确凿依据与充分理由对此返还金额再予调整。
综上所述，周伟光、谈建娥及陈是甦、乔子印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26.60元，由周伟光、谈建娥与陈是甦、乔子印双方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