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温瑞刑初字第22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凌峰。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蒋华、林奕荣。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2）2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凌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静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凌峰及其辩护人冯蒋华、林奕荣到庭参加诉讼。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8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园区管委会改名为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鞋都办），其下属拆征科负责拆迁、安置、征地等相关工作。2001年至2008年7月间，被告人翁凌峰担任拆征科副科长，协助科长工作并主要负责征地。
2005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翁凌峰利用担任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下属拆征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在鞋都三期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伙同拆征科科长戴显坤（另案处理）、工作人员金某、王某、陈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拆征科拆迁、丈量、安置、补偿等相关工作中，虚增拆迁户周某乙、项某等人的被拆迁建筑面积，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729230元；同时，被告人翁凌峰伙同戴显坤、金某、王某等人，以虚增拆迁面积为由，索取拆迁户周某乙、项某等人的财物，共计现金41.4万元，其中被告人翁凌峰个人分得9.28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翁凌峰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犯两罪，具有立功表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翁凌峰辩称，第一、自己是拆征科副科长，主要工作是负责征地，不具备在拆迁过程中有滥用职权，因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第二、没有参加商量决定虚增面积给拆迁户项某、周某乙，金某将钱打给我岳父户头，打多少钱自己都不知道；第三、从王某处得知周某乙虚增拆迁面积的事情不属实，周某乙给自己的钱是封口费，也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冯蒋华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翁凌峰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值得商榷，本案属于职务犯罪，界定被告人的职权范围是关键，被告人翁凌峰作为拆征科副科长，具体负责土地征收工作，编委文件规定也是负责征地，并非拆迁，同时拆迁方面那么多案件，被告人均不知情，因此不能把被告人系副科长协助科长工作的职责扩大到科长全方位的职权范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二起犯罪虚增面积在哪里，哪部分面积属虚增的证据难以确定；第二、即使被告人翁凌峰构罪也只能构成一个罪，因为滥用职权给他人谋取利益是手段，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只不过是受贿得以实现的方法，在刑法理论上即为牵连犯，另外乐清检察院指控的也是一罪；第三、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其数额应认定为4.92万元，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共同犯罪数额为41万余元以及个人所得9.28万元不妥，因为事前的拆迁被告人不知道，事后索贿过程、索贿结果、如何分配被告人也一概不知，在第一起事实中，金某分款时就是分给被告人现金4.92万元，此款是汇给被告人岳父的卡内，过了几天后金某又汇给被告人1.66万元，起诉书将该笔款也作为被告人的受贿数额难以解释，如果是这样，被告人分得的赃款是最多这也不可能；第四、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体现罪责相适应。
辩护人林奕荣的辩护意见是，第一、乐清法院对本案同案犯以受贿罪判处，对涉案金额按分赃额处理；第二、被告人翁凌峰在虚增面积给拆迁户中没有具体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应认定从犯；第三、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其家属要求退赃，现到底退多少不知道，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系鹿城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其内设有综合科、发展科、拆征科等科室，拆征科的主要职责为征地、拆迁、安置方案，征地、拆迁政策处理，征地调查、丈量制图，与征地村签订协议等，被告人翁凌峰于2000年6月至2008年7月为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拆征科临时聘用人员，并于2001年至2008年7月间，担任拆征科副科长，协助科长工作并主要负责征地。
2005年至2007年期间，在鞋都三期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告人翁凌峰伙同拆征科科长戴显坤（另案处理）、工作人员金某、王某、陈某甲（均已判）等人，利用拆征科拆迁、丈量、安置、补偿等相关工作职权，虚增拆迁户项某、周某乙等人的被拆迁建筑面积，被告人翁凌峰伙同戴显坤、金某、王某等人，以虚增拆迁面积为由，索取拆迁户项某、周某乙等人的财物，共计现金41.4万元，其中被告人翁凌峰个人分得7.6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10月份，在拆征科科长戴显坤的带领下，金某、王某、陈某甲等人对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湾底路19号鹿城双屿拉丝厂入户丈量。后被告人翁凌峰和戴显坤、金某、王某、陈某甲经商议决定虚增双屿拉丝厂的面积，王某遂在制作图卡时予以虚增。之后，戴显坤、金某以虚增面积为由向双屿拉丝厂负责人项某索要钱款，项某予以答应。后鞋都办将双屿拉丝厂的拆迁档案移交给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由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负责项某拆迁安置。2006年9月份，在鹿城双屿拉丝厂建筑物拆除之后，项某认为拆迁面积被量少了，要求重新丈量，后经项某请求，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和鞋都办工作人员金某、王某等人对鹿城双屿拉丝厂600余平方米拆迁面积复丈，复丈增加了项某厂房面积21.99平方米。2007年，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根据鞋都办丈量及共同复丈结果，对鹿城双屿拉丝厂拆迁面积予以分割安置。此后，戴显坤、金某等人多次联系项某，继续以虚增面积为由索要钱款。2008年12月25日，项某将27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金某个人账户。其中，被告人翁凌峰分得4.92万元，王某、陈某甲各分4.4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翁凌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在2001年的时候被任命为拆征科副科长，在担任副科长期间与拆征科科长戴显坤以及同事王某、金某等人合谋虚增拆迁面积或者为其隐瞒虚增拆迁户面积的事实收受拆迁户的好处费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005年前后，王某、金某、戴显坤在办公室里商量给项某虚增拆迁面积的事情，自己也在场，后来金某告诉称项某为答谢我们虚增拆迁面积有好处费给我们，我就让金某通过银行转账打到我岳父胡某的银行卡上，金额大概4-5万元。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受进城口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鞋都办对项某的厂房进行拆迁丈量，戴显坤提出通过虚增拆迁面积的方式获得赚点钱，大家表示同意，在丈量前戴显坤提出说项某已经同意了。2005年9月的一天，自己与戴显坤、翁凌峰、王某、陈某甲等人到项某厂房进行丈量。在现场，自己如实记录丈量信息，丈量后，王某根据戴显坤的要求，重新制作了项某拆迁情况登记表及图卡，虚增120平方米面积，将仿造的材料移交进城口指挥部。2006年10月左右，项某认为原来丈量的面积有误，要求重新丈量，结果给他增加了20多平方米，在项某的厂房得到安置后，自己和戴显坤多次打电话给项某，要求将虚增面积的补偿款送来，项某一直不给。2008年12月25日，项某才同意将27万元汇入自己的农行卡内，自己汇给陈某甲和王某各4.42万元，当日汇给被告人翁凌峰4.92万元，是汇给其岳父胡某的卡内。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0月份，戴显坤带他和金某、陈某甲到项某家丈量，金某和陈胜金拉皮尺，自己登记信息，制作图卡。在制作时知道金某等人报给自己的测量数据肯定有虚增部分，戴显坤让其在现场丈量宽松的基础上再增加120平方米，自己在制作图卡时将丈量的房子数据加长、加宽把120平方米增加到项某拆迁情况登记表及图中，随后将虚增了120平方米拆迁面积的拆迁登记表等材料交给进城口指挥部。项某结算费用之后，戴显坤、金某在办公室经常打电话给项某，让他早点把虚增面积的钱给他们几个人。2008年12月的一天，陈某甲给了自己4.42万元，并说该笔款是项某给的，在分钱前其听见戴显坤和金某说陈胜金不要给了。证人王某还证实，戴显坤提出让他虚增给项某拆迁面积时，被告人翁凌峰当时也在场。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的一天，金某往自己的农行卡上汇入8.84万元，要求分一半给王某，在丈量时自己是记录厂房装修，后来知道是金某、戴显坤、王某等人在项某的厂房丈量中虚增了面积。
（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份的一天，鞋都办拆征科工作人员来其厂房入户丈量，参与丈量的有戴显坤、金某、陈胜金、王某，还有一位女同志。在量的时候自己向他们提出“量量宽松点”，其看他们丈量时比较宽松。在丈量后其找戴显坤问双屿拉丝厂的拆迁相关政策，戴显坤问其是否愿意卖掉拆迁面积，经过考虑自己没有答应，于是戴显坤又说在丈量时面积量多了，多出来的部分要其拿钱跟他们买，总共20多万元。2006年6、7月份，温州市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对其厂地上建筑物进行拆除，其自己拿皮尺根据墙脚进行重新丈量，对比图纸后，发现戴显坤不仅没有给其虚增面积，还把拆迁面积丈量少了，自己要求重新丈量，经重新丈量面积增加了20多平方米。2007年5月份，自己与温州市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了首笔拆迁补偿款。之后戴显坤、金某经常打电话给自己，催促将之前答应的钱给他们，自己心里不愿意，但他们再三催促，在拆迁协议签订了半年之后，约戴显坤在安澜亭前建设银行付钱，当时与自己碰面的除了戴显坤外，还有金某和另外一个男子，自己将20多万元交给戴显坤写了一张收条给自己，但收条没有保存，具体是转账还是给现金记不清了。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项某提出鞋都办的部分丈量面积不准确，要求进城口指挥部给予重新丈量，自己和进城口指挥部工作人员李杰对项某提出异议的部位，根据已拆除的建筑物的墙脚进行复丈，经复丈，进城口指挥部给项某有异议的部位增加了20多平方米。2007年上半年，进城口指挥部对项某进行现房安置。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翁凌峰是他的女婿，自己与金某没有经济往来，自己的一张农行卡一直放在翁凌峰那里，卡上的经济往来自己都不知道。
（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鞋都办拆征科的工作职责及科长为戴显坤，负责全面工作，牵头拆迁安置补偿方面工作；副科长是翁凌峰，负责协助科长工作，并牵头征地补偿工作。
（9）拆迁情况调查登记表、拆迁档案、领款凭证等，证实项某厂房拆迁、丈量、安置、补偿等相关情况及从鞋都办领取安置补偿费。
（10）银行明细查询表等，证实项某于2008年12月25日汇入金某银行卡内27万元。金某于2008年12月25日转账给被告人翁凌峰4.92万元，12月28日转账1.66万元，是汇给胡某的卡上。
2、2006年3月，戴显坤、金某、王某等人对郭三豹的温州市文武印务有限公司厂房进行丈量。之后，王某应郭三豹妻子周某乙的要求，同意将郭三豹的厂房虚增拆迁面积，并向周某乙索要好处费。后被告人翁凌峰从王某处得知郭三豹厂房虚增拆迁面积一事，遂告知戴显坤、金某。之后，王某修改丈量数据，虚增郭三豹的厂房拆迁面积，鞋都办以虚增后的总拆迁面积与郭三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同年8月，被告人翁凌峰在郭三豹厂房拆迁补偿费发放时予以审核通过。之后，王某、金某等人向周某乙索要面积虚增部分的补偿款，周某乙遂将14.4万元存入金某的个人账户。其中，王某从中分得3.6万元，余款由被告人翁凌峰以及金某、戴显坤、陈某甲等人均分，每人分得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翁凌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6年周某乙跟拆征科王某等人打招呼，让他们去丈量制作图块的时候把她家所有的温州市文武印务公司的厂房进行虚增拆迁面积，后来戴显坤叫王某向我汇报拆迁建筑面积的时候王某讲起周某乙家虚增拆迁面积的事情，后来就把周某乙家拿来十几万元好处费由我和戴显坤、金某、王某、陈某甲等人分了，是金某拿2万多元到办公室给我的，具体数字记不起了，并告诉我说是周某乙为感谢给她家拆迁面积虚增一事。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3月，自己与戴显坤、翁凌峰、王某、陈某甲等人对温州市文武印务有限公司厂房进行入户丈量，在现场我们按实进行丈量的。过了几天，王某因为打错电话，把自己虚增该厂房面积的事告诉翁凌峰，我们就去问王某，王某就说先弄起来，钱弄来大家分。2006年6月，鞋都办以虚增面积与文武印务有限公司郭三豹达成拆迁协议，后王某打电话给周某乙，要她将虚增面积的补偿款送给他。同年8月份，周某乙给其建行账户转账14.4万元，分给王某3.6万元，余下由自己、戴显坤、翁凌峰、陈某甲四人平分，每人分到2.7万元。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3月，自己与戴显坤等五、六人对温州市文武印务有限公司厂房进行入户丈量，因为周某乙家的文武印务有限公司厂房是被告人翁凌峰家买的，翁凌峰在丈量的时候叫我们量宽松点，丈量过程中周某乙也这样对我们讲，当时自己有给周某乙家拆迁面积予以虚增，之后自己打电话对被告人翁凌峰家说已给周某乙家拆迁面积进行虚增。2006年6月份鞋都办与郭三豹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增加了100多平方米。同年8月自己经办结算拆迁费用，之后金某通过建设银行往自己户头上打进了3.6万元，并说钱是周某乙给的，自己收下了该笔钱。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06年3月，鞋都办工作人员戴显坤、金某、陈胜金、王某等人来其厂进行丈量，自己要求他们照顾量的宽一点。2006年7、8月份一天，王某打电话说多量了170平方米左右，按照补偿单价及过渡费给他们14万多元。2006年8月份的一天，自己将14万多元钱打到金某的账号，他们如何分自己不清楚。
（5）拆迁政策文件、拆迁档案、领款凭证等，证实文武印务有限公司拆迁、丈量、安置、补偿等相关情况及从鞋都办领取安置补偿费。
（6）银行明细查询表等，证实周某乙于2006年8月18日汇入金某银行卡内14.4万元。金某通过建设银行往王某的户头汇入3.6万元。
另经查明，2012年11月10日，被告人翁凌峰在平阳县鳌江镇被本院抓获归案。2013年1月8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
另有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项某、郭三豹房屋的评估情况。
（2）机构设置文件，证明建立温州市鹿城区工业建设领导小组、建立温州市鹿城区鞋都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立温州市鹿城区鞋都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机构更名的有关文件。
（3）证明，证明被告人翁凌峰于2000年6月至2008年7月为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拆征科临时聘用人员。
（4）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翁凌峰具有立功表现。
（5）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翁凌峰的归案时间及身份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翁凌峰辩解自己是拆征科副科长负责征地，没有参加商量决定虚增面积给拆迁户项某、周某乙，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冯蒋华提出被告人翁凌峰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其受贿数额4.92万元，辩护人林奕荣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翁凌峰受贿为个人分得数额。经查，被告人翁凌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金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另外被告人翁凌峰参与第一起商量给项某厂房虚增拆迁面积，在知道其同事给周某乙的厂房虚增拆迁面积时，均予以分得好处费分别为4.92万元和2.7万元，应对犯罪数额总额负责。故被告人翁凌峰辩解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和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凌峰犯罪数额应认定个人分得数额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凌峰在第一节犯罪中个人受贿数数为6.58万元，即金某于2008年12月25日汇给他4.92万元，12月28日汇给他1.66万元，根据金某的证言，第一次汇款是分给被告人翁凌峰个人的数额，第二次可能是偿还自己欠被告人翁凌峰的钱，与虚增拆迁面积索取的好处费没有关系。被告人翁凌峰在庭审中均不承认汇给他的钱是属于受贿，但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让金某通过银行转账打到其岳父胡某的银行卡上，金额大概4-5万元，该事实与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因此认定在第一节个人受贿数额为4.92万元。辩护人冯蒋华提出被告人翁凌峰在第一节个人受贿数额应认定4.92万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凌峰在第一节犯罪中，伙同他人虚增给项某的双屿拉丝厂拆迁面积120平方米，致使鞋都办多支付项某厂房补偿费、过渡补偿费等费用312696元，另因安置房差价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78560元。在第二节犯罪中伙同他人虚增郭三豹（周某乙）的厂房拆迁面积234.55平方米，致使鞋都办多支付郭三豹厂房拆迁补偿费、过渡补偿费等费用共237974元。经查，在第一节事实中，证人王某、金成某证实虚增给郭三豹厂房拆迁面积120平方米，但项某的证言证实不仅没有给其虚增面积而且还把拆迁面积量少了，要求鹿城区进城口指挥部重新丈量，后经鹿城区进城口指挥部和鞋都办重新丈量，增加了项某厂房拆迁面积21.99平方米。在第二节事实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在对周某乙的温州市文武印务有限公司厂房制作拆迁登记表及图中，增加了100多平方米，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应该是200多平方米，后又说是234.55平方米，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王某告诉她说多丈量了170平方米左右，按照补偿单价及过渡费要给他14万多元，2006年8月份就将14万多元打给金某卡内；其证人证言不能印证虚增面积。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凌峰等人违反规定虚增拆迁户拆迁建筑面积，造成国家安置补偿款损失550670元，安置房差价损失17856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凌峰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拆迁过程中伙同他人索取拆迁户财物共计人民币414000元，其中个人分得7.6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凌峰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翁凌峰犯滥用职权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翁凌峰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和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凌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翁凌峰参与商量以及明知他人以给项某、郭三豹虚增厂房拆迁面积为由，分得好处费，不宜认定从犯。故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凌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翁凌峰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凌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翁凌峰退出赃款76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