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鸣，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镜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永旭，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覃振寰，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春鸣因与被上诉人丘永旭，原审被告覃振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丘永旭与覃振寰系从事同行业（房产中介）的朋友关系。覃振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丘永旭借款50000元，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据》，约定：覃振寰于2013年3月17日前归还借款，逾期归还按3%月息计息至还清借本息止。覃振寰在该《借据》上声明收到丘永旭支付的50000元借款。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7月11日，丘永旭以武江区四友五金交电经营部之名转帐支付四笔借款共44800元给覃振寰。覃振寰在上述款项中扣除丘永旭的部分中介费后，实际尚欠丘永旭借款44100元，并于2013年8月31日向丘永旭出具《借款承诺书》，承诺分三次至2013年10月18日前全部还清，并称“在指定期限内违约未归还，自愿无条件按每日支付100元逾期利息给丘永旭，直至欠款还清为止”。
另查明：覃振寰与李春鸣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5月19日结婚，于2013年9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存在以下两笔借款（一为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本金为49914元；二是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本息共计302328元），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他所有以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2013年2月，因李春鸣父母单位旧房改造需要资金，李春鸣为资助其父母，以其自己名下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沙洲尾路70号F幢806房需要装修贷款为名，委托其丈夫即覃振寰帮忙办理银行贷款手续。覃振寰则找到丘永旭帮忙代办银行贷款，在丘永旭的协助之下，李春鸣于2013年2月7日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装修贷款合同，贷款220000元。贷款合同办好后，银行于2013年3月12日将220000元贷款转到丘永旭妻子钟瑞珍的帐户。钟瑞珍收到银行转来的贷款后，由丘永旭于2013年3月13日将220000元支付给覃振寰。
2013年12月23日，丘永旭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丘永旭与覃振寰、李春鸣是朋友关系，覃振寰与李春鸣是夫妻关系。覃振寰以经营无限极产品专营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丘永旭借款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3月17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月息3%，逾期利息3%。后覃振寰又以厂家有优惠、急购产品为由于2013年7月向丘永旭借款44100元，约定一个月内还款。现在借款已超期，利息从7月份起已停付，丘永旭多次向覃振寰、李春鸣追讨借款未果。据此，丘永旭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覃振寰、李春鸣归还所欠丘永旭本金991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为止（计至2013年12月止利息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覃振寰、李春鸣负担。
原审庭审中，李春鸣提供了覃振寰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凡以覃振寰私人名义所有债务均与李春鸣无关，特此声明”，丘永旭对此认为借款给覃振寰之时，其没有看到过该声明。李春鸣还提供了武江区瑞帆商行出具的《声明》：“兹声明本商行（武江区瑞帆商行）是专营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中草药健康产品系列的专卖店，是本人独资注册投资，并于二零一二年十一月正式开业。本商行与李春鸣女士及其前夫覃振寰先生纯属产品销售的商行与顾客关系，并无任何经济利益瓜葛。特此声明。本声明具法律效应（本院注：应是力）”。丘永旭对该《声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覃振寰欠丘永旭94100元，分别有覃振寰签名的《借据》和《借款承诺书》各一份证实，并有转帐凭据相印证，该院对上述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债务应当偿还，覃振寰应当按《借据》和《借款承诺书》上的承诺如期偿还丘永旭借款；丘永旭主张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而丘永旭和覃振寰在《借据》和《借款承诺书》上约定的利息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限度，丘永旭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在法律允许的限度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丘永旭主张李春鸣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务权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即夫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丘永旭主张覃振寰所欠的两笔借款中，其中第一笔借款50000元，由于该《借据》上没有载明该借款形成的时间，也没有约定何时出借该笔借款给覃振寰，而覃振寰与李春鸣婚姻存续期间为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9月16日，其婚姻存续期间较短，该借款是否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借，从现有证据上难以认定，故丘永旭现要求李春鸣对该笔5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承诺书》中的44100元借款，系覃振寰与李春鸣婚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李春鸣没有证据证明丘永旭与覃振寰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丘永旭知晓覃振寰已向李春鸣声明过“凡以覃振寰私人名义所有债务均与李春鸣无关”，况且，覃振寰和李春鸣在婚姻存续期间确有向银行贷款的事实，证明其家庭确有资金需求。至于该借款是否真正用于家庭上开支，李春鸣对此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彩乐乐”网页中的“覃振＊”以及百度搜索网页中的“覃振寰竞彩足球”，拟证明覃振寰借钱赌博，但李春鸣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证明该“覃振＊”和“覃振寰”即是覃振寰，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春鸣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虽然覃振寰与李春鸣在2013年9月16日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仅存在以下两笔债务（欠建设银行贷款49914元、欠工商银行贷款302328元），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他所有以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因该笔借款系覃振寰、李春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丘永旭作为本案债权人，仍有权向其双方主张权利，李春鸣在偿还该债务之后可依据其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覃振寰追偿。
李春鸣还辩称，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李春鸣并没有否认两笔借款凭据即《借据》和《借款承诺书》上的覃振寰的签名非覃振寰本人所签，李春鸣以《借据》上没有署借款日期，现覃振寰去向不明，无法核实借款事实，以及其根本不知道覃振寰向丘永旭借款等理由否认该借款的真实性，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对李春鸣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覃振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丘永旭借款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3月18日起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覃振寰与李春鸣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丘永旭借款441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0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2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合共3672元，由覃振寰、李春鸣共同负担。
李春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丘永旭诉称的99100元借款不属于李春鸣与覃振寰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李春鸣偿还。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个人所负债务不宜简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认定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判断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夫妻之间是否有共同举债意思表示是关键，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由第三人举证证明。只有第三人能够证明其有理由相信举债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才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否则，另一方可以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借款数额达99100元，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的范畴，丘永旭没有证明其借款为覃振寰、李春鸣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而该债务对李春鸣没有约束力。其次，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确立的以债务发生时间作为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对以往认定判断夫妻共同债务标准的颠覆，采取了一刀切的做法，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外，将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不管夫妻之间是否有举债的合意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实际上，理解适用该条司法解释不能简单机械地照搬文字，采取字面解释，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来判断和理解。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为夫妻共同利益”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在没有两种例外情形时，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并非夫妻一方任何一种性质的举债，都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虽然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否“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应当由举债人（覃振寰）举证证明。举债人（覃振寰）不能举证或者认为其举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利益时，应由第三人（丘永旭）举证证明其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因而，举债人（覃振寰）或第三人（丘永旭）首先应当证明其举债属于“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也就是说，以个人名义举债是“为夫妻共同利益”，只要举债人或第三人能够证明夫妻一方，在没有两种排除情形时，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对于屡次借款用于“经营无限极产品专营店”是否属于“为夫妻共同利益”，举债人覃振寰未完成举证，而债权人丘永旭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为夫妻共同利益”而举债。同时，武江区瑞帆商行出具的《声明》更是有力地证明了举债人覃振寰根本没有经营无限极产品专卖店，更不可能因为经营无限极产品专卖店而举债。第三，关于丘永旭提到的李春鸣在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贷款的情况。1、正是因为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这两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李春鸣与覃振寰在离婚协议书中作出了分割。2、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的贷款是按揭贷款，按月分期还款，李春鸣不需要在短期内一次性还款，故丘永旭以该两笔贷款作为李春鸣家庭存在大额开支的理由根本不存在，不成立。第四，综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来看，覃振寰向丘永旭举债时，李春鸣并不在场，覃振寰隐瞒李春鸣向外举债，作为妻子的李春鸣由始至终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覃振寰、李春鸣根本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况且，李春鸣有稳定、较高的工资收入，其购房贷款早已在3月份已完成（覃振寰是于7月份才向丘永旭借款的），且没有证据表明在覃振寰举债时家庭需要大笔开支，因此涉案借款并不是用于覃振寰的家庭开支，更何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春鸣享受到因覃振寰借款带来的利益。综上所述，覃振寰与丘永旭均未能证明上述债务属“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债务，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条件。同时，该债务数额巨大，覃振寰与丘永旭也没有证明该债务系经李春鸣同意的债务。因而，覃振寰所欠丘永旭的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丘永旭对李春鸣的诉讼请求。
丘永旭答辩称：李春鸣的上诉请求没有新的证据予以支持，只是表达其对原来事实的不同意见。丘永旭也不满意原审法院处理结果。丘永旭起诉覃振寰、李春鸣的两笔借款都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未认定50000元的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李春鸣称对该50000元借款不知情，但丘永旭一审时已提供了装修合同、预算清单等，该借款是李春鸣申请，丘永旭经手的，说明李春鸣有资金需求，覃振寰和李春鸣有共同举债的意思，且该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春鸣所述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
覃振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诉讼期间，李春鸣提供了其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李春鸣一直有较高且稳定的收入，没有高额的资金需求。丘永旭认为该交易明细不能证实李春鸣没有资金需求，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丘永旭提供了转账单，拟证明其于2013年2月1日覃振寰、李春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了50000元给覃振寰。李春鸣认为该转账单只能说明丘永旭和覃振寰之间有资金流转，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覃振寰向丘永旭所借的44100元是否覃振寰、李春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
覃振寰与李春鸣于2011年5月19日结婚，于2013年9月16日离婚。本案所涉的44100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7月11日之间，覃振寰于2013年8月31日向丘永旭出具《借款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44100元借款发生于覃振寰、李春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春鸣或覃振寰未能证实覃振寰与丘永旭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时，该借款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而根据上述规定，证实该借款系覃振寰个人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覃振寰或李春鸣承担，故李春鸣上诉所称应由覃振寰承担举证责任、覃振寰举证不能则应由丘永旭承担举证责任违背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李春鸣虽举证称其无资金需要，但对于覃振寰所借44100元借款用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规定的情形，故李春鸣主张该44100元借款为覃振寰个人借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该44100元借款为覃振寰、李春鸣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李春鸣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春鸣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李春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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