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玲，女，汉族，1972年6月25日出生，现住大埔县湖寮镇。
委托代理人郭国钧，大埔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泉，男，汉族，1992年11月17日出生，现住大埔县湖寮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生，男，汉族，1975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大埔县湖寮镇。
委托代理人罗云开，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李志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艳萍、张波，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春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广泉、张水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春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国钧，被上诉人张水生的委托代理人罗云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广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春玲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2013年10月2日11时10分，张广泉无证驾驶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从大埔县城城东粮食局出发往湖寮镇黎家坪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大埔县湖寮镇黎家坪田家炳大桥牌坊路段时，与一辆从黎家坪方向驶来的由吴春玲驾驶的无号牌女装轻便摩托车（附载肖捷政、肖捷国）发生碰撞，两车发生碰撞后，张广泉驾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造成吴春玲、肖捷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现场勘验，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埔公交认字（2013）第B201310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广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春玲以及乘车人肖捷国、肖捷政在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春玲被送往大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1957.1元。2013年10月22日，大埔县人民医院出具《大埔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吴春玲于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0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并建议：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1个月，陪护1人；定期返院复诊每月1次；骨折愈后返院拆接骨板费用约7000元；随诊。吴春玲于2013年11月及2014年1月按医嘱返院复诊，用去复诊费用共594.4元。2014年1月16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阳光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96号《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认为此次事故造成吴春玲八级伤残。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张水生。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原号牌为粤BJ18**，发动机号码为2183463，车架号为LSYKF7TM9YK001209。上述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7日。2013年9月29日，张广泉与张水生达成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转让合意，并在深圳市百威年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时，张广泉与张水生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了一份《汽车转让协议书》。《汽车转让协议书》约定，该车以前发生的所有交通事故由张水生负责。张广泉提车之后的一切交通事故由张广泉负责。2013年9月30日，张水生将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及该车的行驶证、保险单均转交给张广泉的代理人，张广泉叫该代理人将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从深圳市开回大埔县并交付给张广泉。现吴春玲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广泉赔偿吴春玲254198.76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足部分由张水生对张广泉的侵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公安交警部门对吴春玲与张广泉在2013年10月2日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广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春玲在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张广泉因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吴春玲受伤，对吴春玲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粤BV00**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吴春玲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进行承担。因交强险是分项赔偿的，且每一项均有相应的责任限额，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之一肖捷国案件中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也应相应扣减，从而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的责任不超过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对吴春玲的损失117530.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91351.08元（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剩余26179.1元，由张广泉承担100％的责任。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是在张广泉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张水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吴春玲的损失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首先，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它是维护社会大众利益，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保险，它的主要目的在于保障车祸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只有在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才不承担赔偿责任。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垫付的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是否向侵权责任人追偿，则由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所以，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从案情看，张水生与张广泉的各自行为对吴春玲的受伤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且张水生与张广泉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了机动车。所以，张水生对吴春玲的损失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农业家庭户口的当事人主张自己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只有同时满足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和“有固定收入”两个条件，吴春玲的损失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但从吴春玲提供的收入证明看，该《证明》应属证据中的证人证言，吴春玲不仅未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该证人的身份证明、吴春玲务工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劳动合同等等证据加以佐证，从而未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证明力来看，吴春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所以，对吴春玲认为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未获支持的吴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春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351.08元；二、张广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吴春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179.1元；三、驳回吴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元，减半收取为8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90元，由张广泉负担195元。
上诉人吴春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吴春玲自2009年5月8日起一直居住在大埔县湖寮镇新黎路银峰苑902号房，并于2013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有大埔县湖寮镇福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房产证予以证实。吴春玲从2012年3月份起在大埔县城鸿运化工店从事搬运工作直至事故发生，每月工资收入人民币1500元。吴春玲向二审法院提交大埔县鸿运化工经营部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及2012年3月起至2013年9月的工资表加以佐证。吴春玲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因城市建设需要吴春玲于2004年5月全部土地被国家征用，属于县城管辖区的失地农民，吴春玲为此向二审法院提交大埔县湖寮镇古城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的并有大埔县湖寮镇人民政府、大埔县国土资源局盖章的证明加以佐证。吴春玲的居住地属于城镇，且有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城镇居住和收入，生活来源不再依靠土地，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综上所述，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不足部分人民币139879.76元由张广泉赔偿，张水生对张广泉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2、张广泉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上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张水生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客观公正，服从原审法院作出的正确判决。吴春玲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答辩称：张广泉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春玲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定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广泉、张水生予以追偿。原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金额基本合理，驳回营养费依法有据，应予维持。护理费、误工费金额过高，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应予驳回。本案不存在财产损失，吴春玲要求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张广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参与二审庭审的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春玲主张其于2009年5月开始在大埔县湖寮镇新黎路银峰苑902房居住生活至今。吴春玲为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大埔县湖寮镇福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房地座落于大埔县湖寮镇新黎路银峰苑902房，权属人为肖万玉的房地产权证及吴春玲与肖万玉的结婚证。吴春玲还向本院提交了大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房屋属于大埔县县城规划区范围内。
吴春玲主张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吴春玲为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大埔县鸿运化工店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春玲自2012年3月开始在大埔县鸿运化工店做搬运工，月工资1500元。二审中，吴春玲向本院提交了蓝天武的证明材料、大埔县鸿运化工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大埔县鸿运化工店出具的《工资表》。吴春玲为证实其属于失地农民提交了大埔县湖寮镇古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大埔县湖寮镇人民政府、大埔县国土资源局盖章确认的《证明》。
二审庭审中，吴春玲申请大埔县鸿运化工店的经营者丘锦鸿、大埔县鸿运化工店的客户蓝天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丘锦鸿、蓝天武证实吴春玲于2012年3月开始在大埔县鸿运化工店做搬运工。丘锦鸿证实大埔县鸿运化工店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大埔县鸿运化工经营部是同一家店铺。
再查，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肖捷国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742.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577.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165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吴春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及张水生应否对张广泉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5条的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吴春玲在大埔县县城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有当地居委的证明及大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丈夫肖万玉的房地产权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吴春玲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吴春玲在大埔县鸿运化工店工作、收入的情况，有该店经营者丘锦鸿及客户蓝天武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吴春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作为具有完全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不可能毫无收入，且大埔县湖寮镇古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大埔县湖寮镇人民政府、大埔县国土资源局盖章确认的《证明》可以证实吴春玲在农村的土地已经被国家征用，属于失地农民，由此可以认定吴春玲主要收入来源地亦在城镇。因此，吴春玲虽属农村户口，但吴春玲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吴春玲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春玲的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吴春玲上诉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水生应否对张广泉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水生通过买卖的方式将肇事车辆转让并交付给张广泉，吴春玲亦认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为张广泉。因此，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不足赔偿部分，由受让人即张广泉承担赔偿责任，而出让人张水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本院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标准计算吴春玲的残疾赔偿金。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吴春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30%=181360.26元；2、误工费3090.64元；3、护理费6681元；4、鉴定费1600元；5、交通费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7、医疗费22551.5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9、后续治疗费7000元，以上九项合计235633.4元。因肇事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对上述损失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事故的另一受害人肖捷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承担的1274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春玲4422.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2835元，共计107257.4元。不足部分128376元（235633.4元-107257.4元）由张广泉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吴春玲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吴春玲的伤残赔偿金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广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肇事车辆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春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7257.4元。
三、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广泉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春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83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5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442.5元，由吴春玲负担32.5元，由张广泉负担2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上诉人吴春玲负担130元，由被上诉人张广泉负担892，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