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世纪星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赤岭路9号（电力学院内）。法定代表人：苏迪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竹，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世纪星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湘劳仲案字[2014]385号《仲裁裁决书》，刘斌拟证明经过劳动仲裁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世纪星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决书证明刘斌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求刘斌未在2014年3月30日前向世纪星公司主张过。法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刘斌的待证事项及世纪星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予以采信；2、社会保险《应缴实缴情况表》，刘斌拟证明其自行缴纳社保费用的情况。世纪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斌从2002年就开始在世纪星公司工作，应当将社保账户、关系转至世纪星公司，但在工作的11年时间内刘斌一直没有转社保关系，而是选择自己一直在缴纳，所以该证据与世纪星公司没有关系。法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刘斌的待证事项予以部份认可；3、《请求依法支付保险费和退还集资款的报告》，刘斌拟证明其曾对世纪星公司主张过权利。世纪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确有其事，长沙理工大学在收到该份报告后也转给了世纪星公司，但是诉讼时效已过。恰好证明刘斌是在一年期的诉讼时效届满后才主张权利。法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世纪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刘斌、世纪星公司之间经湘劳仲案字[2014]38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从2002年2月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世纪星公司未为刘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实，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刘斌最迟也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即2014年3月29日前就本案所涉争议事项申请仲裁，即便刘斌不能确定与其有劳动关系的是世纪星公司或长沙理工大学下属“后勤集团”，但刘斌不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内其向其中任何一方主张过权利或有其他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刘斌承担。上诉人刘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求刘斌未在2014年3月30日前向世纪星公司主张过。”，“刘斌最迟也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即2014年3月29日前就本案所涉争议事项申请仲裁，即便刘斌不能确定与其有劳动关系的是世纪星公司或长沙理工大学下属‘后勤集团’，但刘斌不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内其向其中任何一方主张过权利或有其他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忽略了相关重要事实。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中，忽略了重要的事实：2013年3月30日刘斌是作为灵活就业人员退休而不是在长沙世纪星彩印包装有限公司退休。刘斌作为灵活就业人员退休后，仍旧在世纪星公司上班，领取工资，直到2013年7月28日该世纪星公司被长沙理工大学强制要求歇业。1、刘斌2013年3月30日作为灵活就业人员在社保机构办理退休手续后，仍与办理退休手续之前一样在世纪星公司上班、领取工资（有工资存折证实）。2、世纪星公司在答辩“湘劳仲案字[2014]385号，刘斌与世纪星公司劳动关系仲裁案件”中，多处陈述“2013年10月起，刘斌享受退休待遇”也充分证实世纪星公司与刘斌在2013年3月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世纪星公司发放刘斌的工资直到2013年10月的行为，可以认定世纪星公司与刘斌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终止于2013年10月底，或者世纪星公司履行对刘斌的债务（补偿社保费）直到2013年10月底。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世纪星公司发放刘斌的工资的行为而中断，从2013年11月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其次，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可以认定：因用人单位世纪星公司关停关闭，仅有刘斌一人工作，刘斌所涉本案的诉求，也因没有可以主张权益的主体对象，而无法主张权益，诉讼时效因此事由适用中止，直到湘劳仲案字[2014]38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劳动关系时起开始起算。世纪星公司在湘劳仲案字[2014]385号《仲裁裁决书》案件答辩中称：“2007年初世纪星公司关闭，所有员工均被遣散……考虑到刘斌的监事职务，故委托其代为收取租金……2008年4月起，世纪星公司委托长沙理工大学后勤集团的会计进行收支记账……世纪星公司委托长沙理工大学后勤集团代为向刘斌发放850元/月的补贴……”。世纪星公司的答辩陈述证实：从2007年起世纪星公司，仅余下刘斌进行代收租金工作，代表“世纪星公司”仍然存在的仅仅就是刘斌个人。而且，由于2008年起，由长沙理工大学下属“后勤集团”发放刘斌的工资，混淆了劳动用工主体“用人单位”是长沙理工大学下属“后勤集团”，或者是世纪星公司。直到经过《仲裁裁决书》才得以确认“刘斌与世纪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刘斌所涉本案的诉求，不是“不愿”主张，而是因没有具体的诉求主体对象，而“不能”主张权益，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二、世纪星公司应当赔偿因没有为刘斌缴纳社会保险，刘斌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刘斌自行缴纳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法院应当受理。依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为世纪星公司是长沙理工大学的下属单位，长沙理工大学及其所属各单位均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世纪星公司世纪星没有为刘斌缴纳社会保险，从而刘斌只能自行承担，本应当是世纪星公司承担的缴纳社保费责任，造成了刘斌的直接经济损失。世纪星公司应当对其不作为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予以赔偿其不作为行为，对刘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三、一审判决中提到的刘斌没把社保关系转世纪星公司是因为世纪星公司直到2013年也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其社保关系无法被接纳。这也是当时世纪星公司未给刘斌缴纳社保的原因之一。四、世纪星公司故意拖延导致刘斌被迫上下奔波，聘请律师增加各种不应有支出2万元左右。五、刘斌提出新的时效中断的证据。可以证明产生了时效的中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世纪星公司因为没有为刘斌缴纳社会保险，赔偿刘斌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刘斌自行缴纳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51632.24元（自2002年2月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利息（暂算至诉讼之日止为2.2万元）及其他损失2万元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合计93632.24元。被上诉人世纪星公司答辩称：一、刘斌宣称的仲裁时效中断，没有证据证明。1、刘斌诉称于2014年10月向长沙理工大学提出了支付社会保险费的要求，不仅当时即已超过仲裁时效，而且不能等于刘斌向世纪星公司提出了支付社会保险费请求的主张。相反，刘斌的诉讼证据证明：直到2013年9月，刘斌作为国有企业的下岗职工，她的原工作单位仍然在为刘斌补缴社会保险费。2、2014年11月26日，刘斌虽然通过《劳动仲裁申请书》向世纪星公司提出了要求发放2007年4月开始的双倍工资，但没有提出赔偿社保费的请求。3、刘斌第一次向世纪星公司提出赔偿社保费请求的具体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有本案《民事起诉状》为证），在明显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予以驳回，于法有据。4、迄今为止，刘斌的本案诉求，依法应当经过仲裁但没有经过仲裁。二、刘斌混淆了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1、长沙理工大学与世纪星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两者之间因世纪星公司安置了长沙理工大学的富余人员和员工家属而存在扶持与被扶持关系，但无隶属关系。因此，刘斌诉称于2014年10月向长沙理工大学提出支付保险费的要求，与世纪星公司无关。2、无论刘斌是作为灵活就业人员退休，还是从世纪星公司单位退休，均应归结为刘斌是因达到退休年龄而于2013年3月30日退休并从社保机构领取退休金。故从2013年3月30日起，刘斌与世纪星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刘斌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赔偿社保费的仲裁请求。否则，即为超过仲裁时效，世纪星公司取得时效利益。3、刘斌达到退休年龄之后，继续领取从2007年4月开始的监事津贴，为世纪星公司提供收取房屋租金服务，不是劳动关系的延续，而是劳务关系这一应当归结民事合同行为的构建与履行。劳务关系的构建与履行，与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不能成为刘斌仲裁时效中断的理由。3、刘斌领取监事津贴期间，多数时间生活在美国，并由其前夫代替提供收取房屋租金服务。此一事实进一步证明：劳务关系不能混同为劳动关系。因为前者无人身依附性，后者却以人身依附性为前提。4、由于劳务关系不能混同为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关于刘斌最迟应于2014年3月29日前向世纪星公司主张权利的认定，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本案中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问题。刘斌并未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而无法提起仲裁申请的情况，因而不存在时效中止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刘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仲裁受理通知，拟证明2014年12月24日已经受理仲裁。证据二、2016年11月9日与周炳贵的交谈录音，拟证明在提出劳动仲裁前有向相关单位主张过本案的诉讼事由。证据三、与长沙理工大学纪委胡乐学书记的交谈录音，拟证明在提出劳动仲裁前有向相关单位主张过本案的诉讼事由。证据四、2016年两份信访报告，拟证明刘斌提出过主张及主张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世纪星公司针对刘斌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仲裁受理通知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4日在仲裁时效届满一年才提出的，提出的仲裁申请没有保险费没有包含本案的诉请。对证据二交谈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过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录音。周炳贵跟世纪星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三与纪委胡乐学书记的交谈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这个书记，有个叫胡永乐的书记，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刘斌找人谈话，在2013年胡书记还没有到长沙理工大学，也不管这个事情。证据四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长沙理工大学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院对上诉人刘斌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合法，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达到刘斌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2016年的信访报告，不能证明刘斌在2014年3月30日之前向世纪星公司主张了权利，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刘斌自2002年1月入职世纪星公司前身长沙电力学院印刷厂。2002年2月长沙电力学院印刷厂改制成世纪星公司，刘斌仍在原办公室文员岗位工作。2002年7月8日，世纪星公司作出《关于成立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的通知》，任命刘斌为世纪星公司监事。2013年3月30日，刘斌办理了退休手续。二、刘斌于2014年12月24日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长沙理工大学、世纪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由长沙理工大学、世纪星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湘劳仲案字（2014）38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刘斌与世纪星公司自2002年2月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刘斌于2015年11月19日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要求世纪星公司赔偿刘斌自行缴纳社保产生的损失51632.24元及利息20000元。2015年11月20日，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不字（2015）第0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刘斌的申请不予受理，刘斌于2015年12月1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纪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刘斌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51632.24元及利息20000元。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刘斌从2002年2月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在世纪星公司上班，世纪星公司一直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刘斌至迟应当于2014年3月30日提起劳动仲裁。刘斌主张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一直在向世纪星公司主张权利，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斌主张世纪星公司赔偿刘斌相关社保损失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莉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