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刑初字第33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东奎，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民，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东奎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琪、姜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东奎及其辩护人张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吕东奎使用非法获取的被害人田某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将被害人田某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转账至由其实际控制的吕东奎、王某、孙某、娄灵芝四个支付宝账户和户名为李彦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从而窃得被害人田某共计人民币101304元。被告人吕东奎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吕东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不能排除他人操控其电脑实施盗窃的可能；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均为间接证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田某的被盗钱款与被告人吕东奎存在间接关系，但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吕东奎非法获取了田某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并亲自转移了账户内的钱款，且单凭MAC反查结果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吕东奎不构成盗窃罪，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吕东奎使用非法获取的田某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将田某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转账至由其实际控制的吕东奎、王某、孙某、娄灵芝四个支付宝账户和户名为李彦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从而窃得钱款共计人民币101304元。
另查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4月4日向田某先行赔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0637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其用户名为tianshatu@126.com的支付宝账户被盗，其支付宝登陆密码为137××××8333tian，支付密码为152××××3863tian。
2、证人高某，系支付宝公司员工，证实支付宝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害人田某支付宝账户被盗资金流向被告人吕东奎、王某、孙某、娄灵芝四个支付宝账户，共计人民币100794元，经技术分析，被告人吕东奎就是嫌疑人。案发后，支付宝公司对田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
3、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吕东奎前同事，证实其支付宝账户是被告人吕东奎帮其申请，吕东奎知晓其账号和密码，支付宝绑定的相关账号应该都是吕东奎操作的。
4、证人孙某，系被告人吕东奎的母亲，证实其不懂上网技术，没有淘宝账号，其手机号码为13×××03。
5、证人韩某，系被告人吕东奎妻子，证实其家里有两台电脑，平时其很少使用，基本上是由其丈夫即被告人吕东奎使用，除他们二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使用过电脑，其没有淘宝、支付宝账户，也没有在淘宝上买过东西；其每月收入只有一千元左右，日常花销包括房贷等都是吕东奎在负担，吕东奎在联想售后服务站只上过几个月班，一直都没有工作，家里的那些银行卡也都是吕东奎的，其并未使用过。
6、证人吴某，系被告人吕东奎舅妈，证实其于2013年底购买了一辆丰田汽车，每月需还车贷人民币2400元，其让被告人吕东奎帮忙往其卡号为62×××08的招商银行卡上转过几次账用于还车贷，其已将款项归还吕东奎。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资金走向图、电子数据、孙某卡号为42×××82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田某支付宝账户上的资金分别汇往被告人吕东奎、王某、孙某、娄灵芝的支付宝账户，操作田某账户以及上述另外四个账户的MAC地址均包含有B888E3E27E08、E006E6CA87B3、C86000D9E20F其中之一、之二或皆而有之，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吕东奎家中扣押的两台电脑的MAC地址以及网卡MAC地址吻合；田某账户的资金走向如下：2013年11月18日，从田某支付宝账户转入被告人吕东奎支付宝账户人民币110元；同月19日，从田某账户转入孙某支付宝账户人民币2300元，该孙某账户于2013年11月19日至12月3日期间转入被告人吕东奎账户人民币2500元；同月18日至22日，从田某账户转入王某支付宝账户人民币11838元，其中20日转入的10000元约40分钟后即被转入被告人吕东奎账户，同时，王某账户于2013年12月1日转入孙某账户人民币200元，12月13日提现人民币1845元至被告人吕东奎母亲孙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而被告人吕东奎恰好于每月15日左右有规律的往孙某账户汇款1845元左右，后被银行扣贷款本息1836元直至其被刑拘，该王某账户亦于2013年12月8日、9日、2014年3月12日通过吴某卡号为62×××08的招商银行卡提现人民币2400元、2000元，并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转入被告人吕东奎账户人民币10107元；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3月30日，从田某账户转入娄灵芝账户人民币86546元，该娄灵芝账户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27日通过被告人吕东奎的卡号为42×××21的建设银行卡分别提现人民币3005元、5005元，2014年1月8日、3月12日通过吴某的招商银行卡提现人民币2400元、400元，2014年3月29日、30日通过张守华卡号为62×××25的招商银行卡提现人民币50599元，2013年12月16日通过李彦双卡号为62×××81的中国邮政储蓄卡提现人民币1000元，2014年1月7日、14日购买了人民币1999元每部的小米手机两部，并于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转入王某支付宝账户人民币13051元；2013年12月16日、12月30日，田某账户通过李彦双的中国邮政储蓄卡提现人民币10元、500元。被告人吕东奎账户分别于2014年2月11日、3月31日通过吴某的招商银行卡提现人民币2400元、5350元。另外，王某以及被告人吕东奎支付宝账户的收货人均显示为：吕东奎，15×××39，黑龙江省富锦市兴华小区3号7单元602室或富锦市新二街联想服务站；被告人吕东奎以及娄灵芝的支付宝账户提现银行卡中均有户名为被告人吕东奎的卡号为42×××2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
8、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吕东奎位于黑龙江省富锦市兴华小区3号楼7单元602室的家中搜查并扣押了银行卡、手机、黑色带金属壳的U盘、电脑、读卡器等物品，其中黑色台式电脑主机的MAC地址为：C86000D9E20F、黑色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的MAC地址为：B888E3E27E08，搜出的银行卡中其中一张为被告人吕东奎所有的卡号为42×××2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搜出的手机中其中一部是小米手机。
9、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取证光盘、情况说明、田某电话查询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吕东奎家中查获的笔记本电脑的有线网卡、无线网卡MAC地址分别为B888E3E27E08、E006E6CA87B3，查获的U盘内存有记载与田某的支付宝用户名、登陆密码、支付密码一致的文档，且该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21：13：30。
1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30日、12月27日从支付宝账户分别提现人民币3005元、5005元至被告人吕东奎卡号为42×××2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4年3月29日、30日从娄灵芝支付宝账户提现至张守华卡号为62×××25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50599元，同年3月30日该账户分两笔汇往李彦双卡号为62×××8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共计人民币48399元，后被取款使用殆尽；2013年12月16日、12月30日，从支付宝账户分别汇入案涉李彦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人民币1000元、10元、500元；2013年12月8日始吴某的卡号为62×××08的招商银行账户每月固定汇入人民币2400元，之后便被转给丰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其中2013年12月8、9日、2014年1月8日、2月11日分别从王某、娄灵芝、吕东奎的支付宝账户转入人民币2400元，2014年3月12日从王某、娄灵芝的支付宝账户共转入人民币2400元。
11、赔付证明函，证实支付宝公司已于2014年4月4日先行赔付田某人民币106377元。
12、抓获经过、发立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东奎的归案情况以及案件的侦破情况。
1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吕东奎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吕东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之前在联想电脑售后服务站工作过，现在没有工作，平时在家带小孩，顺便在网上卖淘宝小号，帮人刷信誉赚钱，其有一张卡号为42×××2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该卡只有其一个人在使用。其有两个支付宝账号，一个账号是15×××39，另一个账号是13×××03，其母亲孙某的支付宝账号是其注册并使用的，在其家中查获的金属壳U盘是其在使用的，其他人没有使用过，其给其自己和其老婆在网上购买了小米手机各一只。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吕东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存在他人操控电脑实施盗窃的可能，无法证实被告人吕东奎实施盗窃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吕东奎登陆了田某的支付宝账户并转移了账户内的资金：第一，从查扣的被告人吕东奎的U盘来看，U盘中存有文档记载了田某的支付宝账户的用户名和登陆、支付密码，该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21：13：30，即该账户被盗的第二天，排除案发后被他人恶意添加文档进行栽赃的可能；第二，从MAC地址来看，被告人吕东奎的电脑有线、无线网卡MAC地址与案发期间登陆田某支付宝账户的MAC地址存在吻合，亦与登录被盗资金所流向的账户即吕东奎、孙某、王某、娄灵芝的支付宝账户的MAC地址存在吻合，而MAC地址是用来定义网络设备的地址，与身份证号码一样，具有全球唯一性；第三，从资金流向上看，田某支付宝账户的资金分别被转至吕东奎、孙某、王某、娄灵芝的支付宝账户以及李彦双的银行卡内，其中转至孙某、王某账户的资金事后均被转入被告人吕东奎的账户，孙某称其不懂操作计算机，被告人吕东奎承认孙某的支付宝账号系其申请并使用，王某称其支付宝账号是被告人吕东奎帮其申请并知晓其用户名、密码，其账户上收货人亦有被告人吕东奎，且2013年12月13日从王某支付宝账户上转入孙某支付宝账户人民币1845元，与被告人吕东奎每月固定给孙某汇款的数额一致，故以上证据均可佐证被告人吕东奎实际操控了孙某、王某的账户，并控制了汇入该两账户的被盗资金；转至娄灵芝账户的资金分别流向了王某支付宝账户以及吕东奎的建行卡、吴某的招行卡、李彦双的邮政储蓄卡，并购买了两台小米手机，吴某的证言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均证实，被告人吕东奎每月帮吴某转账人民币2400元归还车贷，娄灵芝账户则于2014年1月8日转入吴某银行账户人民币2400元，且被告人吕东奎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其在网上购买了两台小米手机，故娄灵芝支付宝账户虽未直接与吕东奎的支付宝账户发生交易，但可认定被告人吕东奎实际操控了娄灵芝的账户以及汇入该账户的被盗资金；转至李彦双邮政储蓄卡的资金人民币510元，结合娄灵芝账户被被告人吕东奎实际控制以及该账户亦有资金转入李彦双邮政储蓄卡的事实，可认定李彦双的邮政储蓄卡与被告人吕东奎是存在关联的，同理，该资金亦可认定系由被告人吕东奎操控。第四，被告人吕东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其妻子韩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家中的电脑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使用过，即便存在被他人远程操控的可能，但要同时获取被告人吕东奎、其母亲孙某、其前同事王某的支付宝账号、密码，同时还要知道被告人吕东奎、其舅妈吴某、其母亲孙某三人的银行卡号并进行汇款操作，尤其是要知道被告人吕东奎每月给孙某、吴某汇固定款项的操作习惯是几乎不可能的。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从而证实被告人吕东奎实施了盗窃行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东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东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01304元，责令被告人吕东奎退赔；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阳
人民陪审员 林学英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