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灿斌，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037。委托代理人：许正学，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现居住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04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瑛，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居住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001X。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鸿荣，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现居住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林灿斌因与被上诉人肖艳、沈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灿斌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林灿斌，乙方（借款人、抵押人）沈瑛，乙方急需资金周转，经与甲方协商一致订立借款合同如下：一、甲方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叁拾伍万元）给乙方，月利率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最低起计日为五日，即借款天数不足五天的，按五天计，超过五天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借款利息乙方每月付给甲方。落款甲方签名：林灿斌，乙方签名：沈瑛，2014年9月19日。”于同日，林灿斌与肖艳、沈瑛对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手续。在庭审中，林灿斌陈述针对上述抵押合同涉及的借款，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借据，金额为人民币350000元，该款项由沈瑛的父亲于2014年11月14日代为还清，借据在双方当面已进行撕毁。林灿斌提供的《借款合同》（四份）载明：“甲方（出支人）：林灿斌，乙方（借款人）：肖艳，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140000元（壹拾肆万元）、60000元（陆万元）、200000元（贰拾万元）。第二条：借款方式和还款方式：1、借款方式：甲方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6日借出人民币现金100000元、140000元、60000元、200000元给乙方用于生意周转及家庭开支、生活消费开支。2、付息方式：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18日、30日、11日、16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利率四倍支付利息。3、还款方式：乙方于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2月1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140000元、60000元、200000元给甲方。第三条借款期限：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落款甲方签名：林灿斌，乙方签名：肖艳、（担保人）沈瑛，担保人沈瑛。”林灿斌提供的《借款收据》（四份）载明：“现本人收到林灿斌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140000元（壹拾肆万元）、60000元（陆万元）、200000元（贰拾万元）。收款人签名：肖艳、沈瑛，肖艳，肖艳，肖艳。收款日期：2014年9月18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6日。”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江门蓬莱支行出具的《理财金账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卡号：62×××53，户名：林灿斌，起始日期：2014年9月2日，截止日期：2014年10月11日，工作日期：2014年9月2日、10月2日、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1日，借贷：借，发生额：人民币400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30000元。”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载明：“付款人：林灿斌，收款人：肖艳，金额：人民币400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30000元，交易时间：2014年9月2日、10月2日、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1日，用途：借款。”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江门蓬莱支行出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卡号：20×××66，户名：林灿斌，起始日期：2014年9月19日，截止日期：2014年9月21日，工作日期：2014年9月20日，借贷：借，发生额：人民币50000元。”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载明：“付款人：林灿斌，收款人：肖艳，金额：人民币50000元，交易时间：2014年9月20日。”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泰富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清单》载明：“户名：林灿斌，账号：62×××71，交易日期：2014年10月5日、10月7日、10月11日、10月11日，交易金额：人民币200000元、50000元、140000元、140000元，对方户名：肖艳，摘要：借款、转存、网银转账、借款。”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江门城区支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载明：“客户名称：林灿斌，卡号：62×××90，交易日期：2014年10月7日、10月7日、10月9日，摘要：转账支取，借方发生额：人民币50000元、30000元、50000元，对方户名：肖艳，备注：借款。”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江门城区支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载明：“客户名称：林灿斌，卡号：62×××11，交易日期：2014年10月7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3日、10月13日、10月13日、10月13日，摘要：转账支取，借方发生额：人民币100000元、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对方户名：肖艳，备注：借款。”林灿斌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客户姓名：林灿斌，账号：62×××26，摘要：借款，交易时间：2014年11月1日，交易金额：人民币20000元，对方户名：肖艳。”林灿斌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客户姓名：林灿斌，卡号：62×××77，摘要：网银转账、借款，交易时间：2014年10月6日、10月6日、10月6日、10月6日、10月6日、11月1日、11月5日，交易金额：人民币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对方户名：肖艳。”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江门蓬莱支行出具的《理财金账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卡号：62×××61，户名：叶静瑜，起始日期：2014年10月2日，截止日期：2014年11月13日，工作日期：2014年10月3日、11月12日、11月12日，借贷：借，发生额：人民币50000元、50000元、10000元。”林灿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载明：“付款人：叶静瑜，收款人：肖艳、沈瑛、沈瑛，金额：人民币50000元、50000元、10000元，交易时间：2014年10月3日、11月12日、11月12日，用途：借款。”林灿斌提供的中国招商银行江门分行出具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载明：“日期：2014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19日、9月19日、9月22日、10月3日、10月3日、10月3日、10月14日、10月16日、11月16日、11月16日、11月16日、11月16日，业务类型：转账汇款，付款账号：62×××85，户名：叶静瑜，金额：人民币100000元、20000元、40000元、40000元、200000元、15000元、45000元、40000元、4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收款人户名：肖艳，摘要：借款（沈瑛借款）。”林灿斌提供的中国招商银行江门分行出具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载明：“日期：2014年10月4日、10月4日、10月4日、10月8日、10月8日、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0日、10月10日、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1日、10月11日，业务类型：转账汇款，付款账号：62×××47，户名：赵浩然，金额：人民币5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0元、30000元、50000元、120000元、45000元、35000元、150000元、100000元、46000元、44000元，收款人户名：肖艳，摘要：借款（沈瑛借款）。林灿斌提供的《林灿斌借款给肖艳、沈瑛与肖艳、沈瑛归还借款对照表》载明：“借款时间：2014年9月2日至11月16日，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200000元，还款时间：2014年11月14日……11月6日，还款金额：人民币750000元……51500元。”在庭审中，肖艳、沈瑛针对上述表格确认上述款项银行转账和归还的金额，但否认该款项为借款，其认为上述款项是双方合作放贷而发生的银行流水记录。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民间借贷一般应为借款人基于生活或经营的资金需要，而向出借人借款，到期后还本付息的合同行为。本案中，林灿斌虽提供了四份《借款合同》、《收据》以及其向肖艳、沈瑛转账款项的银行记录。但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林灿斌无法陈述清楚其与肖艳、沈瑛的关系，且林灿斌陈述其与肖艳、沈瑛之间发生的大部分借款系借款期为当天或一天，除小部分外，该些借款往往在当天或第二天即归还，林灿斌出借这些款项主要提供给肖艳、沈瑛制作银行流水，即“过桥”使用，林灿斌出借这些款项主要为了收取过桥费。而从林灿斌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归还借款对照表》可以显示，林灿斌转账给肖艳、沈瑛的款项大部分于当日转账给肖艳后，肖艳、沈瑛于当日或次日即转回给林灿斌，且肖艳、沈瑛针对该大部分转账的款项均没有订立借款合同或借据。对此，肖艳、沈瑛在庭审中又否认其与林灿斌存在借款关系，其认为双方之间发生的银行流水记录为双方合作向他人放贷而产生的款项。因此，综合双方的举证以及陈述，林灿斌向肖艳、沈瑛转账的款项并非用于生活或经营的资金需要，且林灿斌也确认其向肖艳、沈瑛转账款项主要为了收取制作银行流水的过桥费（管理费），而林灿斌与肖艳、沈瑛对该大部分转账款项又未订立借款合同或借据予以确定其双方之间转账款项的性质，上述款项的形式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借款的构成要件，故林灿斌主张其与肖艳、沈瑛之间成立借款关系，据此要求肖艳、沈瑛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灿斌若认为其与肖艳、沈瑛产生的上述款项造成其损失，可另寻合法的途径解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灿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6.50元，保全费3270元，合共16926.50元，全部由林灿斌负担。上诉人林灿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林灿斌于2014年9月2日、9月19日转账给肖艳的750000元属于借款。2014年9月2日，林灿斌转账400000元给肖艳。同日，肖艳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并与沈瑛共同出具《委托合同》，以委托林灿斌全权处理其位于月珑湾的房产的买卖事宜，双方对《委托合同》进行了公证，沈瑛、肖艳在庭审中亦承认以该房产作借款抵押。上述以《委托合同》及《房屋转让协议书》作借款担保的形式在民间借贷中普遍存在，足以证明该笔400000元属于借款。上述《委托合同》系由沈瑛、肖艳共同出具，可证明肖艳、沈瑛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于350000元借款，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且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该350000元属于借款。而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是沈瑛，但款项转账至肖艳，故沈瑛、肖艳是共同借款人。2014年11月14日，沈瑛的父亲归还750000元给林灿斌后，林灿斌注销了房产抵押登记，且没有行使《委托合同》授予的权力，由此可印证沈瑛的父亲支付的750000元是清偿上述借款。二、涉案四份《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所涉借款，应由肖艳、沈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2014年9月18日的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的140000元、2014年11月11日的60000元以及2014年11月16日的200000元等四笔借款，双方均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借款期为1个月，肖艳为借款人，沈瑛为保证人。其中，2014年11月份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合计400000元，其约定的还款期限最早在2014年12月1日才到期，但肖艳、沈瑛归还的最后一笔款项是在2014年11月6日。故肖艳、沈瑛已归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2014年11月16日之前到期的借款，2014年11月16日之后到期的借款肖艳、沈瑛尚未归还。三、对于2014年10月2日至16日期间的款项（以下简称“10月份期间的款项”）。当时，肖艳表示其想通过借款制作银行流水，以作为其招投标的资金能力证明，并承诺第二天归还，林灿斌可获得借款1天按30天计算固定利息的收益。林灿斌遂在2014年10月份期间通过本人及叶静瑜、赵浩然的账户转款给肖艳，并在汇款时注明款项属于借款，肖艳亦按约定的时间归还了大部分本金及利息，林灿斌所收取的过桥费或管理费实质是双方约定的高额利息。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关系。肖艳、沈瑛主张10月份期间的款项系其与林灿斌进行合作放贷而产生的资金往来，该主张与其在林灿斌出借款项后第二天即归还的行为不符。鉴于10月份期间发生的为期1天的款项出借时间非常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收据，但对于借款期长达1个月以上的1250000元借款，双方均签订借款合同，且该1250000元的借款发生在未签订合同的款项往来当中，由此可见双方形成了借贷的惯例。从常理上看，若10月份期间的款项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双方应以书面方式进行约定并区分，但肖艳、沈瑛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放贷的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借款期的长短并非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原审判决认为借款的时间为1天或者不足1天，不符合借贷特征，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并且，由于10月份期间的款项周转时间短，林灿斌实际需要调动的资金并不超过400000元，而签订借款合同的款项高达1250000元，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实际占了全部借款的大部分。原审判决认定大部分借款未签订借据，属于没有认清事实的本质。至于借款人将借款用于何处，并非出借人所能控制的，且法律并未规定民间借贷中的出借人对此负有审查义务或将此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原审判决以借款用途作为借款属性的判断依据是错误的。四、根据一审期间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林灿斌向肖艳、沈瑛共提供借款3850000元，肖艳、沈瑛已偿还借款本金3350000元，已支付借款利息198615元。由于该利息的收取超过了法定的最高额限制，故林灿斌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现为查清本案事实予以还原，并且林灿斌同意将肖艳、沈瑛支付的上述利息198615元当作偿还借款本金，对于2014年11月17日前的借款利息，林灿斌不再追究。由此，肖艳、沈瑛拖欠的借款本金为301385元（3850000元-3350000元-198615元）。五、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情况。（1）对于2014年9月2日的借款400000元、9月19日的借款350000元，肖艳已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对于2014年10月2日至10月13日期间发生的借款期为一天的借款利息，除2014年10月13日的利息没有支付外，其他已付清。上述借款本金均已归还。（2）对于2014年10月14日、16日发生的借款合计140000元，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为一天，但肖艳没有归还借款本息，于是在2014年11月1日补签《借款合同》。2014年11月1日至11月5日，林灿斌根据肖艳的再三请求而出借为期7天的120000元借款，肖艳已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1500元，其中12100元系以现金方式偿还。对于2014年11月11日的借款60000元、2014年11月16日的借款200000元，肖艳分别支付了3000元和10000元的利息，但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均未偿还。对于为期一天的借款，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双方均约定借款利息且肖艳实际履行的大部分利息的支付。综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是民间借贷关系。肖艳、沈瑛在一审庭审中曾表示上述部分款项系借贷关系，后改称全部是合作放贷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林灿斌作为出借方已提出大量证据的情况下，肖艳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林灿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肖艳、沈瑛共同归还借款301385元及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以3013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利率的四倍计算）给林灿斌；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艳、沈瑛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肖艳、林灿斌共同答辩称：一、涉案以房产抵押的750000元借款，肖艳已还清，林灿斌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涉案的四张借据，其中三张借据所涉借款系由叶静瑜的账户出借，肖艳已全部还至叶静瑜账户，另一张借据所载的140000元是通过林灿斌的账户出借，肖艳已还给林灿斌。并且经对账，截止10月22日，肖艳共转账支付1050000元给叶静瑜，叶静瑜仅转账690000元给肖艳。可见，肖艳不但偿还了通过叶静瑜账户出借的款项，还多付360000元。即使截至11月16日，肖艳转账给叶静瑜的款项仍比叶静瑜所转出的多了100000元，可见自2014年10月22日起肖艳并不拖欠叶静瑜任何款项，由此证明2014年11月11日、16日的借据是虚构的，林灿斌所述的肖艳支付该两张虚构的借据所约定的利息，肖艳要求返还。综上，本案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即以房产抵押的750000元借款和借据所载的500000元）均已还清，原审判决对此不作重述，而只对大部分没有借据的银行转账款项进行定性与判决，并确认林灿斌与肖艳、沈瑛之间发生的没有签订借据的款项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借款构成要件，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二、符合法律所规定的1250000元借款（以房屋抵押借款750000元以及四张借据所载的500000），其中从林灿斌账户支付570000元，从叶静瑜账户支付660000元，实际到账1230000元，上述款项的支付与赵浩然无关，林灿斌将赵浩然转账支付给肖艳的款项统计至本案的借款当中，没有法律依据的，也与实际不符。三、根据一对一账户的查账原则，肖艳与林灿斌、叶静瑜的银行转账往来情况如下：1、肖艳与叶静瑜之间：肖艳转给叶静瑜1050000元，叶静瑜转给肖艳950000元，肖艳多支付100000元给叶静瑜；2、肖艳与林灿斌之间：肖艳转给林灿斌1129400元，林灿斌转给肖艳2080000元。林灿斌多支付950600元给肖艳。综合以上两项得知，林灿斌仍多付850600元给肖艳。3、肖艳的清偿情况：肖艳于2014年10月15日在休闲小站（社保局附近）支付现金30000元给林灿斌，沈瑛通过其信用卡偿还80000元，沈瑛的父亲代其还款75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偿还860000元。与上述林灿斌多付的850600元冲抵后，肖艳已还清上述款项且多付9400元（860000元-850600元）给林灿斌。林灿斌为欺骗法庭，以似是而非的计算方式得出涉案借据所载借款至今未还的结论，且在庭审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其行为缺乏依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明确规定借贷关系首先必须要有借款合同，该条款所述的“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中的“约定”也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只有四张借据的借款500000元以及以房产抵押的750000元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银行转账款项均未签订借款合同，法律并未规定民间借贷不需要订立借款合同。林灿斌称其与肖艳曾就上述没有书面借据的款项的借款期限以及利息作出约定，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灿斌所述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注明款项为借款，该注明内容是通过设置计算机而自动生成，只能表明林灿斌的单方意思，并不能视为其他人已同意。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等借款约定了利息。没有借款合同，在法律上就没有发生借款行为。综上所述，涉案中没有借款合同的银行转账款项没有订立借款合同，且若是借款，应是急用才需要去借，要经过一定时间才归还，故上述款项不符合借款的法律特征。实际上，涉案频繁的银行转账往来款项，更符合双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而互相转款或拆借，无法进行定性或证明谁借谁贷，该款的用途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并对四张所谓的借据予以撤销，以维护肖艳、沈瑛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灿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林灿斌与肖艳、沈瑛借款往来一览表，证明林灿斌出借款项以及肖艳、沈瑛还款的情况。2、沈瑛与林灿斌之间的手机信息记录，证明肖艳、沈瑛共同向林灿斌借款的事实，并且沈瑛知道肖艳借款的情况。被上诉人肖艳、沈瑛对林灿斌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所记载的银行转账金额予以确认，对于有《抵押借款合同》或《借款合同》佐证的款项确认为借款，肖艳、沈瑛均已还清；其他没有借款合同佐证的银行转账款项不属于借款，且从赵浩然的账户转给肖艳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该证据是林灿斌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林灿斌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该证据所记载的银行转账金额、日期以及收款人、付款人等信息，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对应，且肖艳、沈瑛对该等信息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该证据所记载的林灿斌与沈瑛之间的通讯内容系发生在2014年11月20日之后，而涉案款项往来发生在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上述通讯内容并未提及上述期间的款项往来事宜，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林灿斌的主张；并且该证据在本案起诉前已存在并由林灿斌持有，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符合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规定情形，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除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以下简称“涉案期间”），林灿斌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77、62×××26、20×××66、62×××53、62×××11、62×××90、62×××71）并借用叶静瑜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85、62×××61）、赵浩然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47）以转账方式多次向肖艳支付款项合计3790000元。同年11月12日，林灿斌借用叶静瑜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1）以转账方式向沈瑛支付60000元。（具体的转账支付情况详见附表一）涉案期间，肖艳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47、62×××31、62×××74）以转账方式多次向林灿斌、叶静瑜、吴灿杰、钟顺明、黄俏珍等支付款项合计2736515元。同年10月19日、31日，沈瑛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45×××69、62×××60）以刷卡形式向蓬江区永昌电讯经营部以及恒得塑胶加工店共支付80000元。当年11月14日，沈鸿荣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92）代肖艳、沈瑛向蓬江区永昌电讯经营部、恒得塑胶加工店以及李晓红合计支付750000元。（具体支付情况详见附表二）庭审中，林灿斌承认肖艳、沈瑛以及沈鸿荣支付至叶静瑜、吴灿杰、钟顺明、黄俏珍、李晓红、蓬江区永昌电讯经营部以及恒得塑胶加工店的上述款项均是偿还给其本人。二审庭审中，林灿斌自认肖艳于2014年11月1日至2日期间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12100元。再查明：2014年9月2日，肖艳、沈瑛与林灿斌签订《委托合同》并对该合同办理了公证手续，约定肖艳、沈瑛共同委托林灿斌全权处理其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月珑湾豪庭琥珀轩1幢1303室的房地产权证的办理、领取以及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宜等。当天，肖艳作为转让方单方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物业为江门市蓬江区月珑湾豪庭琥珀轩1幢1303室，成交价为人民币伍拾万元，买受方处为空白。该《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原件至今仍由林灿斌持有。还查明：肖艳、沈瑛于2013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林灿斌与肖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涉案借款总金额以及肖艳应向林灿斌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3、沈瑛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林灿斌与肖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林灿斌与肖艳均确认涉案《委托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以及《借款收据》所涉及的款项合计1250000元属于借款，且肖艳已收到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林灿斌与肖艳就上述1250000元所成立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林灿斌在涉案期间通过本人或案外第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肖艳、沈瑛但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的2600000元款项，林灿斌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该等款项系借款。肖艳承认已收到该等款项但主张该款系双方用于合作放贷的资金，并非借款。本案中，林灿斌已提交上述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由此应视为其对与肖艳之间就该部分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肖艳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放贷的关系，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林灿斌的主张，肖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肖艳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林灿斌主张其与肖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涉案期间的全部款项均属于借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借款总金额以及肖艳应偿还给林灿斌的借款本息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借款总金额的问题。林灿斌主张其向肖艳、沈瑛提供借款合计3850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叶静瑜与赵浩然出具的《证明》、《转款委托证明》等予以证明，肖艳则抗辩称赵浩然转账支付给肖艳的820000元并非代林灿斌支付借款，该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赵浩然本人明确表示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肖艳的涉案820000元实际系代林灿斌支付的，并确认该部分款项的权利由林灿斌行使。赵浩然的上述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此可认定通过赵浩然的涉案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肖艳的820000元，实际权利人是林灿斌，林灿斌对该部分款项享有主张的权利。肖艳抗辩称赵浩然的款项与林灿斌无关，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赵浩然的陈述，并且肖艳在庭审中表示其已按照林灿斌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向钟顺明、吴灿杰、黄俏珍等人支付款项以抵还赵浩然所支付的820000元，该陈述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在其承认与赵浩然不认识的情况下，对于赵浩然为何向其支付820000元的巨额款项，肖艳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综上，肖艳的该项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通过林灿斌、叶静瑜、赵浩然的涉案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肖艳、沈瑛的款项合计3850000元，依前所述，上述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均属于借款，故可认定涉案借款总金额为3850000元。其次，现有证据显示，在涉案期间，肖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林灿斌、叶静瑜、吴灿杰、钟顺明、黄俏珍等人支付2736515元，沈瑛向蓬江区永昌电讯经营部以及恒得塑胶加工店支付80000元，沈鸿荣代肖艳、沈瑛向蓬江区永昌电讯经营部、恒得塑胶加工店以及李晓红合计支付750000元。庭审中，林灿斌承认上述款项均系肖艳向其本人偿还的借款本金，并且自认肖艳另于2014年11月1日至2日期间以现金方式偿还12100元，上述陈述均系林灿斌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均予确认。肖艳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30000元给林灿斌，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林灿斌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截至2014年11月16日，肖艳已向林灿斌偿还借款本金3578615元（2736515元+80000元+750000元+12100元），尚欠林灿斌借款本金271385元（3850000元-3578615元）。最后，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庭审中，林灿斌表示放弃其对2014年11月1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所享有的请求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林灿斌与肖艳均确认2014年9月2日发生的400000元借款以及2014年9月19日《抵押借款合同》所涉350000元借款均已偿还，但对于其他借款的清偿情况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鉴于肖艳已偿还的款项并不足以清偿涉案的全部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肖艳已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借款。经查，双方对涉案期间发生的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的2600000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肖艳可随时返还该等款项，故肖艳已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上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2600000元借款，综上可认定肖艳已偿还涉案借款中的3350000元（400000元+350000元+2600000元），剩余的部分还款228615元（3578615元-3350000元）则按照涉案四份《借款合同》到期日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经查，涉案2014年9月18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11日以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其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0月17日、12月1日、12月10日、12月15日。故剩余的还款228615元应优先抵充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的100000元以及2014年11月1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40000元）中的128615元（228615元-100000元）。由此可见，2014年11月1日《借款合同》中的11385元（140000元-128615元）、2014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的60000元以及2014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的200000元的借款本息均未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合计为271385元。现有证据显示，肖艳与林灿斌于2014年11月1日、11月11日以及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林灿斌主张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本院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沈瑛应否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肖艳与沈瑛的婚姻存续期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1月17日。结合前文所述，肖艳至今尚未偿还2014年11月1日、11月11日以及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借款本金271385元及利息，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肖艳与沈瑛的婚姻存续期间。查明事实显示，沈瑛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名，其本人亦曾实际收取或偿还涉案的借款，并且在庭审中亦承认知道涉案四份《借款合同》的情况，可见沈瑛对上述借款知情且实际参与到借款行为当中，由此可认定肖艳与沈瑛对上述债务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沈瑛主张其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依法应负有举证责任。但沈瑛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已由肖艳与林灿斌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其与肖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林灿斌知道该约定，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沈瑛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肖艳拖欠林灿斌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林灿斌主张沈瑛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实为诉请沈瑛对肖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灿斌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肖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灿斌偿还借款271385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本院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三、沈瑛应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灿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6.50元、保全费3270元，合共16926.50元，由林灿斌负担11839.50元，肖艳、沈瑛共同负担5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林灿斌负担4338元，肖艳、沈瑛共同负担4702元，本院多预收的4616.50元予以退回给林灿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镇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