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号A1507。
法定代表人孙参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佳璐，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娟，女，1978年2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窦秋萍，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严海（窦秋萍之夫），1966年10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发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窦秋萍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株）芙瑞特咖啡的法定代表人孙参镐为了在中国成立咖发公司，将我招聘。我于2014年4月9日开始正式上班，参与筹备、经营、管理咖发公司。我负责找办公地点、办理工商登记、找经营场所，并让我担任副总经理。2014年9月18日，咖发公司正式成立。但双方一直未签正式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标准为税后16500元。2014年11月25日，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参镐通知我，要求做完交接离开公司。此后，不再让我进入办公地点。工作期间，咖发公司从未支付过工资，我还为其垫付了中介费、律师费用。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咖发公司支付2014年4月9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按月工资16500元计算）、2014年4月9日至判决之日止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按月工资16500元计算）及上述两项请求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咖发公司答辩并起诉称：不同意窦秋萍的诉讼请求。（株）芙瑞特咖啡是韩国企业，该公司投资成立了我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孙参镐。2014年9月18日窦秋萍由（株）芙瑞特咖啡推荐进入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此前窦秋萍并未参与我公司筹备工作。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但该合同被窦秋萍拿走了。2014年11月，因我公司经营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开始协商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1月21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将终止授权书（（株）芙瑞特咖啡终止窦秋萍办理咖发公司相关事项的授权）、工作命令书（停止窦秋萍在咖发公司一切工作、职务）交给窦秋萍，窦秋萍将执照、公章交还给我公司。此后，窦秋萍再未到公司工作。窦秋萍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0000元，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但我公司未留存发放现金的证据。故请求法院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窦秋萍2014年9月18日至11月21日期间拖欠工资35275.86元、2014年10月18日至11月2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775.86元。
针对咖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窦秋萍答辩称：不同意咖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咖发公司食品安全员、食品管理经理、工商登记经理、外商许可仍然使用窦秋萍名字。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咖发公司工商资料、双方均认可咖发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窦秋萍主张此日期前与咖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根据窦秋萍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咖发公司成立前，最早自2014年5月21日，窦秋萍已实际参与咖发公司设立、筹备等工作。咖发公司否认窦秋萍在其公司成立前提供劳务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窦秋萍开始实际提供劳务的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咖发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终止授权书等证据显示，2014年11月21日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并实际办理工作交接。窦秋萍未就该日期后继续向咖发公司提供劳动的情况提供证据，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期解除。基于上述认定意见，法院认为，咖发公司应向窦秋萍支付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的工资。咖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应向窦秋萍支付2014年10月18日至11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窦秋萍相应合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窦秋萍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咖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其所负发放工资、工资标准举证责任充分举证，应由咖发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具体工资标准、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标准，以窦秋萍主张为准。咖发公司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窦秋萍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至十一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九万九千元、二○一四年十月十八日至十一月二十一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万八千七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二、驳回窦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咖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窦秋萍拖欠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驳回窦秋萍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审判决未查明窦秋萍提供劳务的持续时间、劳务报酬标准，所确定的劳务费数额不正确；2014年5月21日至9月17日双方为劳务关系，此期间法律关系处理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将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一并处理属程序错误等。窦秋萍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咖发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登记成立。窦秋萍称其2014年4月9日已开始为筹备咖发公司进行工作。为此，窦秋萍提交了2014年5月21日至10月27日期间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郑彩恩护照复印件、商委文件、授权委托书、食品安全成绩单、工商资料、人员信息表。其中，电子邮件显示2014年5月21日至10月10日期间，窦秋萍与咖发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郑彩恩联系、沟通相关工作的情况。郑彩恩护照复印件、商委文件、授权委托书、食品安全成绩单、工商资料、人员信息表显示，2014年6、7月期间窦秋萍作为授权代表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成立咖发公司相关申请等文件的情况。咖发公司称，窦秋萍自2014年9月18日开始进入其公司工作；不认可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郑彩恩曾是其公司员工；认可商委文件、授权委托书等提交给工商部门材料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窦秋萍为其公司工作。窦秋萍未就2014年5月21日前为筹备咖发公司提供劳动，提供证据。
咖发公司称双方于2014年11月21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了工作交接。为此，咖发公司提交了终止授权书、工作命令书、录音。其中，终止授权书、工作命令书显示咖发公司从2014年11月21日起，终止对窦秋萍的授权、停止窦秋萍的工作及职务。录音显示，窦秋萍与咖发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就解除劳动关系问题进行沟通的情况，录音中提到双方未签劳动合同、当天进行了工作交接。窦秋萍对终止授权书、工作命令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公司未经许可录音不合法。窦秋萍未就2014年11月21日以后继续为咖发公司提供劳动，提交证据。
咖发公司称通过现金形式向窦秋萍支付工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咖发公司除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外，未提供其他证据。窦秋萍对咖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予认可，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6500元。双方均认可窦秋萍的职位为副总经理。
另查：本次诉讼前，窦秋萍申诉至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咖发公司支付2014年4月9日至裁决日拖欠工资（月工资16500元）及利息、2014年4月9日至裁决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利息。2015年6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4）第469号裁决书，裁决：咖发公司支付窦秋萍2014年9月18日至11月21日拖欠工资35275.86元、2014年10月18日至11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775.86元；驳回窦秋萍其他仲裁请求。窦秋萍及咖发公司均不服裁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郑彩恩护照复印件、商委文件、授权委托书、食品安全成绩单、工商资料、人员信息表、终止授权书、工作命令书、录音、京西劳人仲字（2014）第469号裁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咖发公司主张其与窦秋萍的劳动关系始于2014年9月18日，解除于2014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考虑咖发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注册成立，窦秋萍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11月21日后继续向咖发公司提供劳动，且双方办理了工作交接等情况，认定咖发公司与窦秋萍的劳动关系始于2014年9月18日，解除于2014年11月21日，正确。咖发公司虽主张其已经按月工资10000元的标准，现金发放了窦秋萍工资，但其作为用人单位，现仅以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不能证明该主张，故窦秋萍主张咖发公司按月工资16500元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应予支持。窦秋萍主张其自2014年4月9日即被招聘为筹备成立咖发公司工作，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开始提供劳务的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同时考虑咖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窦秋萍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标准等，一并判令咖发公司支付2014年5月21日至11月21日期间的工资9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咖发公司与窦秋萍存在劳动关系，咖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窦秋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依法判令其支付窦秋萍相应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正确。综上，咖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闫 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卫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