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住华安县。系被害人赵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1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83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1的女儿。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游燕琦，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建文，男，1968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福建省南靖县，暂住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丽石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秋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建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赵某2、赵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东炳、代理检察员许芳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游燕琦、被告人庄建文及其辩护人蔡丽石羡、林秋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建文的妻子李某曾与被害人赵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经济纠纷，此事被庄建文知晓。2014年11月18日，在庄建文和赵某1的女儿赵某3等人在场的情况下，赵某1与李某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在经济上再无纠纷，情感上不能再有瓜葛。2015年6月30日下午5时许，赵某1约李某见面遭拒绝后，到庄建文与李某租住屋前，先后使用往屋内扔砖头、塞房门锁眼等手段逼迫李某开门相见，后拉扯李某要求发生性关系，被李某推拒。李某将上述情况打电话告诉庄建文，庄建文遂叫李某到位于芗城区菜市路口春佳酒店的卤味摊点来，赵某1驾驶电动车尾随而至。庄建文见后遂持卤味摊上的一把菜刀冲向骑在电动车上的赵某1，朝其头部、颈部连砍数刀，致赵某1流血倒地。后庄建文即拨打120急救及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主动归案。赵某1于当日21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全身多处锐器砍切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结论、现场勘查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建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赵某2、赵某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庄建文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7542.47元、死亡赔偿金552996元、丧葬费24000元、被扶养人蔡某生活费421876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1099414.47元。
被告人庄建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其杀人后在现场等候，有自首情节，而且有报120，请求从轻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具体赔偿金额由法院确定，对于不合理的部分应不予支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赵某1重大过错在先，并有抢劫、强奸未遂等违法犯罪行为。3、庄建文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4、庄建文杀人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有悔罪表现。5、归案后，庄建文认罪态度好，案发当天庄建文亲属当即代为缴纳赵某1住院费6000元，庄建文表示愿意在合法合理的范围类承担赔偿责任，其亲属代为缴纳部分赔偿款。综上，建议对庄建文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庄建文的妻子李某曾与被害人赵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经济纠纷，此事被庄建文知晓。2014年11月18日，赵某1与李某在赵某1家中，在庄建文和赵某1的女儿赵某3等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在经济上再无纠纷，情感上不能再有瓜葛。2015年6月30日下午5时许，赵某1约李某见面遭拒绝后，到庄建文与李某租住屋前，先后使用往屋内扔砖头、塞房门锁眼等手段逼迫李某开门相见，后拉扯李某要求发生性关系，被李某推拒。李某将上述情况打电话告诉庄建文，庄建文遂叫李某到位于漳州市芗城区菜市路口春佳酒店附近的卤味摊点来，赵某1驾驶电动车尾随而至。庄建文见后遂持卤味摊上的一把菜刀冲向骑在电动车上的赵某1，朝其头部、颈部连砍数刀，致赵某1流血倒地。后庄建文即拨打120急救及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主动归案。赵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1时许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全身多处锐器砍切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1与妻蔡某生育儿子赵某2、女儿赵某3。由于被告人庄建文致赵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7542.47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52996元、丧葬费人民币24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合计597538.47元。案发后庄建文的妹妹庄某1垫付医药费6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庄某1向本院预交赔偿款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6时许，其在菜市路路口的店里喝茶，看到菜市路路口卤味摊老板庄建文持菜刀跑到春佳酒楼停车场，一手拉着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的衣服，一手用菜刀砍该男子的头部及手臂，那名被砍男子就受伤倒地。之后看到庄建文自己报警。被砍的男子有见过，他经常到该卤味摊点来闹事，他与卤味摊老板的老婆有感情纠纷。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1在两年前认识，双方有发生过多次性关系，地点在赵某1家里，赵某1还威胁不去就要将其捅死。此事2014年底被其丈夫庄建文发现，听到是被逼的才原谅。2014年11月18日，其与赵某1在香榭花都XX栋XXX室赵某1的家中签订一份协议书，在场的人有其与庄建文、庄某1、庄某1的丈夫、赵某1和赵某1女儿，协议书是赵某1女儿写的，其与赵某1签名。签协议那天，有发生纠纷，扣押赵某1的电动车并报警。2015年5月以前其与赵某1没有再联系。2015年5月2日，其在去菜市路卤味摊的路上遇到赵某1，赵某1到卤味摊车上拿走两只鸭子不付钱，5月3日赵某1又到菜市路卤味摊逼问电话号码，过后就时常约其到阳光雅苑附近赵某1的租房发生性关系。
2015年6月30日早上9时许，赵某1又打电话叫其到九龙公园陪他玩，其没答应，赵某1就一直打电话。其怕被庄建文发现就把手机关机了。10时左右，其手机开机后打给赵某1，得知赵某1在其补货的路上等侯，其就绕路去补货。下午16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并从厨房的窗户往室内扔砖头，发现赵某1往其家门锁塞刀片。其打开门，赵某1拿一根类似螺丝刀的东西指在其脖子边上，然后就强行要脱其衣裤，其不肯，与赵某1拉扯，衣裤都被撕破了，人也有受伤。之后其把赵某1推出门外，赵某1说要去砸卤味摊，其把情况告诉庄建文，并说赵某1手里有拿一根类似螺丝刀的东西，叫庄建文小心。庄建文听完就叫其过去卤味摊。其赶到卤味摊时，赵某1也骑着电动车赶过来，并大声连续辱骂庄建文。庄建文忍受不了，从卤味摊上随手拿起一把菜刀往赵某1冲过去，具体怎么砍的其没看见，砍完后看到赵某1靠在一部汽车尾部。庄建文回到卤味摊拿手机打110报警和120。过了一会儿110就到现场把庄建文抓走，120把赵某1抬上车送去医院抢救。
3.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其兄庄建文说李某跟赵某1有暧昧关系。2014年11月18日，其与丈夫陪同庄建文、李某到赵某1家中，要求把所有事情谈好，后来由赵某1女儿写了一份证明书，赵某1和李某签名。签订协议当天，其有跟赵某1联系并扣了他一部电动车以及报警。2015年6月30日傍晚，其接到庄建文电话说赵某1又来闹事，其叫庄建文报警。其到菜市路时庄建文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之后其赶到175医院看赵某1的伤，并垫付了6000元的医药费。
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左右其听说其父亲赵某1与李某有暧昧关系。2014年11月18日其在位于香榭花都XX栋XXX室的娘家吃饭。饭后，庄建文、李某、庄建文的妹妹、妹夫突然来到家中，要求与其父亲所有纠纷一笔勾销，其父亲要求对方返还欠款。后来考虑到他们态度强硬以及家中有小孩，其按对方的意思写了一份证明，赵某1起先不愿意签，后来在劝解下有签字，李某也有签字。
5.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2015年6月30日23时20分至2015年7月1日6时30分，侦查人员对现场菜市路春佳酒楼门口进行勘查。在现场发现一部电动车侧倒在地上，车头把手上有不规则血迹，电动车车尾92CM处见一血迹，在电动车的东侧人行道路边处见一滴状血迹，对上述三血迹拍照并提取。附现场及电动车图片。
6.赵某2的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侦查人员组织赵某2到漳州市殡仪馆对赵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赵某2辨认后，确认赵某1的尸体。
7.扣押清单、作案工具菜刀物证照片，证实2015年6月30日，侦查人员向庄建文扣押到本案作案工具菜刀。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并出具说明，案发时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赵某1伤势严重，一边控制庄建文、一边催促120抢救，由于嫌疑人庄建文的作案工具先由巷口派出所先行扣押，未在现场形成提取笔录。
8.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芗）公（医）鉴（尸）字（2015）第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通知书，证实（1）死者头皮见多处裂创，左颈部见一裂创，左手背见二处裂创，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的砍刀形成特点，结合案情，现场提取的菜刀可以形成。（2）死者左肘部前侧面见片状出血，左侧胸部腋前线第4、5、6、7肋骨折，符合钝性爆力损伤特点，分析人体跌倒撞击地面的物体可以形成。另外，胸骨柄内侧面片状出血，考虑临床抢救时胸外按压所形成。（3）未发现有致死性的器官病变。（4）根据漳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可排除死者上述毒物中毒及中毒致死。（5）死者颈部除左侧裂创外未检见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未检见舌骨和甲状软骨骨折，可排除生前机械性窒息死亡。（6）死者双眼睑、口唇及甲床苍白，以上特征符合生前失血的一般法医病理学改变。
综上检验分析，赵某1系全身多处锐器砍切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5）779号检验报告，证实赵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可排除死者上述毒物中毒及中毒致死。
1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5）9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地面斑迹1、地面斑迹2、菜刀上斑迹、电动车把上斑迹为赵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6×1018倍。②赵某1和蔡某是赵某2生物学父母的父权指数为4.0×107。
11.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芗）公（伤）鉴（医）字（2015）第05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右颈前部见一8CM的皮肤划伤，右肘部见二处皮肤划伤长4CM和6CM，右肘后见1.0CM×1.0CM的挫伤，左前臂见一7CM的皮肤划伤。余未见明显异常。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说明，证实庄建文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查询到庄建文的违法前科记录信息以及赵某1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说明、漳州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庄建文1379971****手机通话截图，证实（1）2015年6月30日18时20分，公安机关接警称菜市路春佳酒楼门口有人被砍伤，侦查人员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赵某1躺在现场，侦查人员立即现场走访调查，庄建文主动向民警报告说是他砍伤伤者的，侦查人员立即控制庄建文并带回巷口派出所。（2）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6月30日18时22分，庄建文通过其手机1379971****报警称其在菜市路春佳酒楼门口砍伤他人。（3）庄建文1379971****手机通话截图：该手机2015年6月30日18时20分及22分有分别拨打110及120。
14.赵某3提供的借条，证实2014年3月20日，李某向赵某1借款7000元。
15.李某提供的证明书，证实2014年11月18日，李某与赵某1签订协议，内容“自2014年11月18日开始，赵某1和李某均无经济、情感上的纠纷，今后双方不得相互打扰以及往来。特立此证！”
16.芗城区菜市路7号的房屋、厨房及大门锁眼图片10张，证实该房间的厨房窗户被打开，厨房内发现砖头，该房间大门锁有被撬动痕迹。
17.李某衣物照片5张，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所穿的上衣、裤子及短裤情况，上述三件衣物均有撕破痕迹。
18.赵某1门诊、住院病历，证实2015年6月30日19时35分门诊检查，赵某1被刀砍伤后多处流血。入院后抢救1小时无生命迹象，确认死亡。
19.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出警记录，证实（1）2015年5月1日17时许，李某报称其金项链被赵某1抢走，后经了解，双方有情感纠纷，调解后建议双方自行协商处理。（2）2014年11月18日，庄某1报称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经了解双方系有情感纠纷，后双方称自行协商处理。
20.漳州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庄建文向110报警称其在菜市路春佳酒店门口砍伤他人。
21.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提供的“漳福路-
菜市路1号预置点”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6月30日18时18分，赵某1骑电动自行车到达菜市路路口，车刚停下，庄建文即持刀冲过去，朝赵某1头、颈等部位连续砍了9刀，赵某1倒地后，庄建文又砍了1刀。
22.被告人庄建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妻李某与赵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有2年多，赵某1每个月都有拿300-400的零花钱给李某。后来其与李某、庄某1，赵某1的女儿、老婆有协商。协议是赵某1的女儿起草的，赵某1、李某本人签名，之后赵某1、李某没有往来。案发前20多天，赵某1有跑到卤味摊抢李某的项链，隔天还在半路抢其两只鸭子。2015年6月30日17时30分左右，赵某1到其租住的芗城区菜市路诗馆顶7号找李某，李某不开门，赵某1就拿砖头砸，还威胁说要扎破电动车轮胎。李某打电话告诉其，其叫李某到菜市路口春佳酒店门口卖卤料的摊点来。赵某1随即赶到并辱骂，其很生气，随手拿起一把菜刀吓唬赵某1。赵某1上前抢夺菜刀，两个就厮打起来，其用菜刀砍到赵某1的左侧头部4至5刀，看到赵某1的头部流血了，其马上拨打110和120，在原地等警察调查。庄建文并辨认赵某1、指认其系在芗城区菜市路春佳饭店门口路段砍赵某1。2016年2月19日庄建文从漳州市看守所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材料，对起诉书认定故意杀人没有意见。
上列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1日的报警记录；2、庄建文家属缴交6000元的医疗费发票；3、本院代保管款专用收据，证实庄建文亲属预交赔偿款50000元；4、庄建文所在村村民的请愿书。公诉人对证据1、2、3没有意见，认为证据4跟本案没有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庄建文仅支付6000元，预交赔偿款与实际应赔偿数额差距很大，不足以认定有悔罪表现；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意见，认为没有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不予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赵某2、赵某3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户口本、华安县公安局沙建派出所继承证明，证明赵某1的法定继承人为蔡某、赵某2、赵某3，上述继承人享有依法向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合法权利；2、工资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城支行证明、产权证，证明赵某1在事故发生前仍在工作，并且在漳州市芗城区购买房屋，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被告人庄建文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建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庄建文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并表明自己是作案人，是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某1与李某签订双方均无经济、情感上的纠纷，今后双方不得相互打扰以及往来的协议后，仍有继续纠缠李某等不法行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可对庄建文酌情从轻处罚；庄建文案发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其亲属代为交纳部分医疗费和预交赔偿款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庄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庄建文有自首、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赵某1有过错及庄建文亲属代为交纳部分医疗费和预交赔偿款项等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由于庄建文的行为致赵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请求蔡某的抚养费因蔡某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均予以驳回。由于赵某1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可酌情减轻庄建文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建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庄建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赵某2、赵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78030.78元（即597538.47元×80%。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应予扣除，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兆聪
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曾 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