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飞，男，汉族，1972年4月4日出生，安徽省庐江县人，大学文化，2007年1月任安徽省卫生厅中医管理局主任科员，2013年6月任安徽省卫生厅副调研员，2013年7月援藏挂任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署卫生局副局长，2014年12月任安徽省卫生和计生委中医药服务管理处副调研员，2016年2月任安徽省卫生和计生委中医药服务管理处副处长，住合肥市。ＸＸ飞因涉嫌犯受贿罪，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日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对其刑事拘留，5月16日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家稳，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皖150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飞及其辩护人张家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ＸＸ飞于2007年1月至2013年6月在安徽省卫生厅中医药管理局工作，期间，ＸＸ飞利用负责实施安徽省2007年中央补助中医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和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的职务便利，收受合肥海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132万元、安徽万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52万元、安徽瑞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30万元、合肥徽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梁某20万元、杭州立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经理沈某现金6.5948万元、安徽省金佳医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谈某现金1万元、合肥广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董事付某现金0.7万元、安徽天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都某购物卡0.6万元，合计人民币242.2948万元、购物卡6000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案发后，ＸＸ飞等有关涉案人员退缴赃款人民币199.53628万元。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ＸＸ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戴某、李某、程某、谈某、付某、都某、沈某、梁某等多人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直接收受请托人给予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ＸＸ飞到案后认罪悔罪，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退缴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ＸＸ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995,362.8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43.35852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兔年生肖纪念币一枚，依法没收上缴国库。ＸＸ飞上诉称：1、本案以受贿罪对其定罪错误，本案可定性为串通投标罪；2、原判认定其收受戴某132万元，其中10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未遂；认定收受李某52万元实际应为42万元；认定收受程某30万元不实，其未收该款，其让程某将该款支付给沈某，是为还沈某的人情，同时让程某和沈某两人的公司共同做好产品的售后服务。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ＸＸ飞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ＸＸ飞收受安徽省金佳医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现金1万元无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ＸＸ飞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ＸＸ飞于2007年1月至2013年6月在安徽省卫生厅中医药管理局工作，负责农村和社区中医药及中医药项目管理工作。期间，ＸＸ飞利用负责实施安徽省2007年中央补助中医药项目设备采购和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的职务便利，收受戴某等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242.2948万元、购物卡0.6万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案发后，ＸＸ飞等有关涉案人员退缴赃款人民币199.5362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合肥海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132万元。（一）2008年11月份，合肥海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投标的安徽省2007年中央补助中医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顺利中标，为感谢ＸＸ飞以及能够继续得到关照，2009年春节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送给ＸＸ飞现金2万元。（二）2011年初，戴某为能在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中竞标成功，联系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ＸＸ飞，要求提供帮助。ＸＸ飞向戴某透露招标设备的需求数量、品名、价格等关键信息，并在设备参数编制、招标设备分包方案、评分等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11月，戴某顺利中标。2012年7月的一天，戴某送给ＸＸ飞50万元现金。2013年1月底，戴某向ＸＸ飞提出将剩余的80万元交给李，ＸＸ飞提出自己再拿出20万元连同该80万元，共计100万元放在戴某处用于投资。戴某表示同意，ＸＸ飞即从戴某先前送的50万元现金中拿出20万元交给戴某。后因投资未成，该款存放于戴某处。2013年2月2日，戴某在其办公室向ＸＸ飞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合肥海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标的2007年项目采购合同及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合同，证明该公司中标后与安徽省卫生厅签订采购合同。（2）借条，证明戴某于2013年2月2日向ＸＸ飞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2、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做了安徽省中医药管理局的一个项目，ＸＸ飞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为表示感谢，也想之后有项目能取得ＸＸ飞的帮助，2009年春节前给ＸＸ飞送了两万元现金。2011年安徽省中医药管理局有一个中医能力建设项目，ＸＸ飞电话通知其到办公室，对其讲这个项目一个多亿，其讲想主做中医这一块，ＸＸ飞发了一份电子版的清单到其邮箱。其跟ＸＸ飞沟通，想让ＸＸ飞帮其提供一些相关供应商渠道信息。李讲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北京办了一个展览会，要求全国生产中医设备的厂家都参展，ＸＸ飞把展览的时间、地点告诉其，让去看看。考虑到这个项目比较大，其没有那么多资金，就找了李某共同做。去北京参加展览会之前，其多次到ＸＸ飞办公室和他商量这个项目的事情，ＸＸ飞问其如果中医这块交给其做，能赚到多少利润。其讲这个项目算和你一起做，挣的利润对分，也讲到这个项目其和李某一起做。从北京回来后，其向ＸＸ飞做了汇报，为了在以后的招标过程中顺利中标，和ＸＸ飞商议，其把授权产品的参数交给ＸＸ飞，让他在招标过程中，尽量按照其提供的参数设置招标条件，这样另外的企业就无法和其竞争。其主做项目是中医设备，李某做西医设备，后又联系程某和其一起做中医设备。印象中和ＸＸ飞沟通参数、找相关产品谈了很久，后其把产品参数准备好后发给ＸＸ飞，ＸＸ飞提出产品的参数不能他来写，请专家来写参数，并问其和哪些专家熟悉，其说了，没多久，ＸＸ飞打电话说专家请好了，住在上一个酒店，让其去找专家沟通。后其与李某、程某总共中了大概3000万元左右的标，项目完成后，商议给ＸＸ飞140万元，由其去送。2012年7月中下旬，其准备了50万元现金，用纸盒装好，在滨湖那边和ＸＸ飞见面，其跟ＸＸ飞讲，要给他130万元，但账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先给他50万元，剩下的钱等账都结完了才给他，这50万元现金，ＸＸ飞带走了。这以后其和ＸＸ飞见面，也多次聊到钱的事，其说欠他80万元，李说这个钱存银行不方便，其说可以在其一个朋友那投资，ＸＸ飞就准备投一百万元，后来其朋友的厂没做成，其说不行你就把一百万元放到其公司，按照民间借贷利息付给你，ＸＸ飞同意了。其欠ＸＸ飞80万元，李只要再给20万元就可以了。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时候，ＸＸ飞联系其去拿这20万元，当时其没有打借条，过了一段时间，其打了一张一百万元的借条给ＸＸ飞。（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在ＸＸ飞找其写参数之前，戴某就找到其，说准备做中医药管理局的中医能力建设项目，并说已经找了ＸＸ飞，让其以后有机会帮他。ＸＸ飞找其写参数以后，戴某又找到其让其帮忙，最后其写的参数肯定把戴某代理的部分产品包含进去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戴某、程某一起做中医设备投标，2011年7月的时候，戴某把中医设备的各个产品参数、本人把西医设备的参数都交给了ＸＸ飞，表示中标后给ＸＸ飞分成的事实。3、上诉人ＸＸ飞供述，2008年其首次具体承办中医卫生项目的设备采购招标，戴某中标以后，在给医院供货中受阻，找其帮助协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戴某约其见面，给了其两瓶酒，装酒的袋子里还放了3万元现金，其收下了。2011年中央补助安徽省中医院服务能力建设项目下达以后，4月份的一天晚上，戴某约其见面，还带来一个人李某，他们想参与项目的竞标想得到其帮助，戴某承诺项目如果能够竞标成功，所做的利润三人平分，其也就默认了。5月份其将领导审定后的统计表中有关中医类设备的需求数量、品目、大概价格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戴某一份，这样戴可以提前准备，找货源和生产厂家签订代理，后为了沟通方便和安全起见，戴某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不实名登记的电话卡给其，专门用于私下沟通招标前期以及参数编写期间的一些信息。在拟定专家组人员名单过程中，其问过戴某有没有为他代言的专家，尽可能把戴某熟悉的专家拟定到专家组名单里去。其作为业主代表参与评标，是中医类专家组的组长，在评标过程中，对于戴某参加的竞标产品，其尽量打高分，另外也会对戴某代理的产品向其他评标专家进行宣传，戴某总共中了六个标。2012年七八月份，戴某约其见面，讲这次能够分给其140万元的好处，其讲这么多现金，看能不能帮其搞点投资。一天戴某讲投资的事情还没谈好，先给你50万元，然后他从自己车上拎了一个装鸡蛋的盒子交给其，其把这50万元现金放到卫生厅的老办公室的铁皮柜里收好。过了几个月的一天，戴某又打电话要把剩下的80万元给其，其讲上次给的钱还没地方用，这个80万元就不要给现金了，其再拿20万元凑成100万元，放你那，你帮投资，然后其电话约戴某到其老办公室楼下见面，其拿出20万元交给戴某，过了一段时间，戴某跟其说投资搞不成了，并说你这一百万元放我公司，我打个条子给你，2013年春节前后，戴某向其打了一张一百万元的借条。目前为止，这一百万元还在戴某那里。二、收受安徽万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52万元。2011年初，安徽万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为能在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中竞标成功，请ＸＸ飞提供帮助，并承诺中标后给ＸＸ飞好处。ＸＸ飞向李某透露影像设备的需求数量、品名、价格等关键信息，并在设备参数编制等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11月，李某顺利中标。2012年6月17日，为兑现之前的承诺，李某为ＸＸ飞购买黄山大观小区*栋*室房屋支付订金2万元，同年6月22日，李某又给ＸＸ飞5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剩余房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银行业务凭证及账号交易流水，证明李某卡号为62×××78于2012年6月9日开户，6月12日该账户汇入54万元，6月17日该账户消费2万元，2012年6月18日该账户分别由李某取款30万元、刘某取款20万元，6月19日该账户取款2万元。（2）商户POS交易清算明细，证明卡号为62×××78的账户于2012年6月17日向黄山元一柏庄房地产开发限公司交款2万元。（3）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银行账据、支取票据，证明ＸＸ飞于2012年6月22日向黄山元一柏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485584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和戴某、程某合伙做安徽省中医药管理局的中医院能力建设项目。2011年4、5月份，其和ＸＸ飞就项目的事情沟通了三四次，5月份其约ＸＸ飞见面，ＸＸ飞带了笔记本电脑给其看资料，其看ＸＸ飞的电脑开机的速度比较慢，就对ＸＸ飞说送你一台苹果电脑。ＸＸ飞同意了。其送给ＸＸ飞最新苹果电脑时用U盘把中医院能力建设项目统计的每个产品规格和数量拷贝下来带走了。2011年6、7月份的一天，其和ＸＸ飞谈好处费的事情，保证李按照中标价额4%得好处费。2012年5月份，项目基本上做完了，其算了下，按台数给是53万元，按合同价的4%是52万元，其就准备给他52万元。大约过了3、5天，其以自己名义在工行开了一张卡，让家属刘某转了54万元到卡上，其打电话给ＸＸ飞说钱已经准备好了，ＸＸ飞让其等他电话。过了几天，ＸＸ飞让其陪他到黄山转转，ＸＸ飞带其去了一个售楼处，ＸＸ飞说他准备买一套房，其按ＸＸ飞的授意，拿出新办的工行卡，在售楼处的pos机上刷了两万元订金，售楼处的人说剩余的钱可以在合肥交。第二天其和ＸＸ飞回合肥的路上，ＸＸ飞对其说回合肥抓紧时间把剩余房款交了，路上其打电话给刘某，让她在工行预约取款50万元，中午回到家到工行香樟雅苑支行取了30万元现金，然后让刘某拿着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去工行雷锋支行取了20万元现金。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约ＸＸ飞见面，ＸＸ飞让其到阜阳路和临泉路交叉口往东100米处等他，到了约定的地点，ＸＸ飞上了其车子，其把装有5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了ＸＸ飞。（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2日李某让其转54万元到李的银行卡，2012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李某打电话给其，让其预约取50万元现金，下午李某和其一起到香樟雅苑支行取了30万元现金。接着李某把他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其，其从雷锋支行取了2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黄山大观小区*栋*客户，印象中带的全部是现金，而且没带卡，交房款的是男的，还有一男一女陪同，2012年6月22日，其带他一起到对面银行把钱存到其卡上，现金存入485584元。3、上诉人ＸＸ飞供述与辩解，2012年6月份一天，李某约其见面讲要给其50万元好处费，其告诉李某打算用这钱购买黄山元一大观的商品房，6月中旬一天，李某和其一道去黄山看了房并选好黄山大观9幢806室，其付了2万订金，剩余房款由李某帮其交的，有48万多元，后来李还给了1万多现金，总共给了好处费约50万元。在侦察人员出示交纳订金2万元的银行卡不是ＸＸ飞的，其辩解不记得是谁的卡刷的订金，后在合肥交剩余房款时，其带了10万元现金，李某给了40万元现金。三、收受安徽瑞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30万元。2012年8月，安徽瑞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为感谢ＸＸ飞在竞标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中提供的帮助，根据ＸＸ飞的安排，程某将30万元从其在中信银行的账户转至杭州立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沈某账户，由沈某代为保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采购合同、银行票据等书证，证明程某的公司中标情况及2012年8月22日，程某从中信银行自己的账户转给沈某账户3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在其公司中标后，货款基本回笼完之前，一天ＸＸ飞打其电话问合同执行的怎么样，货款回收的怎么样，其就顺便约李一起吃饭，吃饭时其讲到要感谢他，李说以后再说。过了一段时间，一天上午ＸＸ飞打电话说杭州立鑫公司的沈总来了，你拿30万元给她，具体怎么办理，你们见面谈。后其通过网银将30万元转到沈某提供的账户，并电话告诉ＸＸ飞30万元已转给沈某。（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一天ＸＸ飞电话联系自己，让其发个卡号给程某，后其发了一个农行卡，程某打了30万元到该卡上，之后其打电话给ＸＸ飞说有30万元到其账上，这是什么钱？ＸＸ飞说这是他的钱，还问其公司需不需要资金，其说不需要，ＸＸ飞就说这笔30万元就放在你这边。3、上诉人ＸＸ飞供述，其看到程某的公司中了一些标，有好几百万元，一天程某约其吃饭并讲到给其30万元好处费，其当时没有拒绝。回去后其心想和程某没有什么深交，一下拿他这么多钱觉得不安全，就打算让程某把给他的30万元转到杭州立鑫公司经理沈某那，一方面因为程某代理的熏蒸床是杭州立鑫公司生产的，他们之间有业务往来，于是其就电话联系沈某，对她讲程某给其30万元好处费，数额比较大，其对程不了解，觉得不安全，把这钱转到你那去。沈某答应了，其跟程某讲你把30万元转到杭州立鑫公司沈某那，后程某把30万元转到沈某处。四、收受合肥徽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梁某20万元。2012年5月份，合肥徽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梁某为感谢ＸＸ飞在其竞标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中提供帮助，将20万元转至王某的银行卡，后王某重新办理一张卡，转入该20万元并交给ＸＸ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银行票据，证明ＸＸ飞已支取该20万元款项。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为了能在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中竞标成功，通过王某认识ＸＸ飞，后其中标，支付给ＸＸ飞好处费20万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其介绍，梁某认识了ＸＸ飞，后梁某通过其送给ＸＸ飞20万元的事实。3、上诉人ＸＸ飞供述，2012年通过省卫生厅驾驶员王某认识梁某，其给梁提供帮助，梁中标后支付给自己20万元。五、收受杭州立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经理沈某现金6.5948万元。2008年，杭州立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标的安徽省2007年中医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顺利中标。为能及时拿到中标产品的货款，2008年12月初，该公司经理沈某将自己存款余额为6.618202万元的农行卡送给ＸＸ飞，ＸＸ飞通过取现、消费、转账等方式使用卡内存款共计6.5948万元，后将该银行卡交还沈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银行取款流水记录，证明ＸＸ飞取款6.5948万元。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公司参与中医设备采购竞标时，ＸＸ飞给予帮助，后其给ＸＸ飞一张6万余元的银行卡。3、上诉人ＸＸ飞供述，2008年杭州立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参与中医设备采购竞标，自己提供帮助，2009年春节前，沈某给其一张银行卡，其用这张卡支取了6万多元。六、收受安徽省金佳医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谈某现金1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安徽省金佳医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谈某为了感谢ＸＸ飞在采购项目中的关照，安排公司业务员到ＸＸ飞办公室送给ＸＸ飞现金1万元和一枚金制生肖纪念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了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项目，其当时在公司主要负责合肥和六安地区的业务，公司还有个业务员陈某帮忙，中医药管理局是ＸＸ飞在负责。大概2012年快过年时，因为其公司中标，其安排公司的业务员陈某给ＸＸ飞送万把块钱和买点礼品。之后陈某找其报销，陈某讲给ＸＸ飞送了1万元和一个纪念品。其公司有一个姓顾的经理，大概五、六十岁，他主要负责皖北地区的业务。2、上诉人ＸＸ飞供述，金佳公司在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项目中中标了，2012年春节前，金佳公司的总经理顾经理到其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其现金1万元，并且给了其一块属相纪念币。顾经理感觉有五、六十岁，他们公司中标了，其又是项目负责人，春节给其送钱是例行性拜访，主要是想联络感情。七、收受合肥广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董事付某现金0.7万元。2009年春节的一天，合肥广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董事付某为了感谢ＸＸ飞在采购项目中的关照，送给ＸＸ飞现金0.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08年中标了安徽省中医能力建设项目，ＸＸ飞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2009年春节期间，其到ＸＸ飞单位去拜访，给李送了几千元现金。2、上诉人ＸＸ飞供述，合肥广利公司于2008年中标了中医药特色项目，合肥广利公司是设备的代理商，在厂家供货过程中遇到很多麻烦，让其帮他们协调。2009年春节前，傅某给其7000元现金。八、收受安徽天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都某购物卡0.6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安徽天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都某为了感谢ＸＸ飞在采购项目中的关照，送给ＸＸ飞0.6万元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都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了安徽省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项目的招投标，其通过熟人认识了该项目的经办人ＸＸ飞，后公司中了个小包，2012年春节前，其买了6000元购物卡，送到ＸＸ飞办公室。2、上诉人ＸＸ飞供述，都某的公司在2011年的项目中中了一个小包，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都某到其办公室送了6000元购物卡。本案另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1、上诉人ＸＸ飞的身份及任职文件、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招投标相关资料及设备采购项目合同资料。2、上诉人ＸＸ飞的退赃情况，证明ＸＸ飞等有关涉案人员退缴赃款199.53628万元。针对ＸＸ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ＸＸ飞及其辩护人称ＸＸ飞只收受李某42万元并非一审认定52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某在其公司中标后为感谢ＸＸ飞，于2012年6月1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并将54万元存入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内，准备兑现给ＸＸ飞好处费52万元并告知了ＸＸ飞，ＸＸ飞因打算用该钱在黄山买房，让李某等其电话。2012年6月17日ＸＸ飞带李某到黄山，为自己选购黄山大观小区*栋*室房屋一套，李某按照ＸＸ飞的要求从62×××78的银行卡内先期支付订金2万元，6月18日按照ＸＸ飞的要求又取款50万元给付ＸＸ飞的事实，有银行取款交易凭证、商户POS交易清算明细及证人李某、刘某的证言证实，ＸＸ飞亦曾多次供认李某给其好处费50万元，但辩称2万元的定金是其支付。后期在侦察人员出示支付定金的银行卡62×××78为李某的银行卡时，ＸＸ飞称其不记得是谁的银行卡支付的2万元定金，2012年6月22日交付剩余房款48万多元时李某给了现金40万元，其自带现金10万元，但该辩解理由无任何证据证实，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ＸＸ飞及其辩护人称ＸＸ飞没有实际收取程某的30万元，李让程某将该30万元支付给杭州立鑫公司的沈某，是为还沈某的人情，同时让程某和沈某共同做好产品的售后服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程某给付ＸＸ飞30万元好处费，ＸＸ飞让程某将该30万元转到沈某账户，由沈某予以保管的事实，有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且该证言与证人沈某的证言相吻合，ＸＸ飞对收受程某3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亦多次供认，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ＸＸ飞的辩护人称一审认定ＸＸ飞收受安徽省金佳医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的1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有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因其公司中标为感谢ＸＸ飞派人于2012年快过年时给付ＸＸ飞好处费1万元及纪念品一个，ＸＸ飞亦供认其在2012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给付的好处费1万元及一块属相纪念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实施安徽省2007年中央补助中医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和安徽省卫生厅2011年中医院能力建设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42.2948万元、购物卡0.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ＸＸ飞上诉称本案以受贿罪对其定罪错误，本案可定性为串通投标罪，经查，ＸＸ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在安徽省卫生厅负责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ＸＸ飞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ＸＸ飞上诉称其收受戴某132万元中的100万元属受贿未遂的理由，经查，该100万元中的20万元，系戴某之前所送的50万元中的20万元，ＸＸ飞早已据为己有，后戴某提出再送80万元，ＸＸ飞提出其从50万元中拿出20万元，和戴某再次给付的80万元共计100万元，在戴某处投资，戴某向ＸＸ飞出具了100万元借条一张，故该100万元的性质已经变为ＸＸ飞的投资款，且ＸＸ飞持有该100万元借条，已经实际控制该财产，属受贿既遂。ＸＸ飞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ＸＸ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量刑情节，对ＸＸ飞已予以从轻处罚，ＸＸ飞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剩余违法所得计算有误，予以纠正。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ＸＸ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三、随案移送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兔年生肖纪念币一枚，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995,362.8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43.35852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99.53628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43.35852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王 欣审 判 员  李传丽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章谊书 记 员  毛志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