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山东君邦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与渤海十六路国际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韩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善建，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建新，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融远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十九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镇205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亮亮，经理。
原审被告：滨州市胜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凤凰四路与梧桐十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邢刚全，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亮亮。
原审被告：邱晶晶。
上诉人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邦担保公司）因与原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原审被告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原审被告滨州市胜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化工公司）、原审被告张亮亮、原审被告邱晶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商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滨州融远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远投资公司）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融远投资公司为由，申请替代恒丰银行滨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将本案被上诉人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变更为融远投资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融远投资公司的申请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5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融远投资公司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替代恒丰银行滨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君邦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善建、孙建新，被上诉人融远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基贞，原审被告胜达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原审被告张亮亮、原审被告邱晶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一审诉称：2014年4月10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签订《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约定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向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申请开立金额为84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由君邦担保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张亮亮、邱晶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凤凰包装制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存款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信用证款项，致使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500万元，该款经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多次催要，凤凰包装制品公司至今未能偿还。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1、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偿还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垫款500万元，利息2216.67元（截至2014年10月9日）及自2014年10月1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君邦担保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张亮亮、邱晶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君邦担保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张亮亮、邱晶晶负担。
凤凰包装制品公司一审辩称：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主张的欠款数额有误，其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垫款数额应为4130299.01元。
君邦担保公司一审辩称：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在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开具信用证依据的购销合同及税务发票均系伪造，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君邦担保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胜达化工公司一审辩称：胜达化工公司与恒丰银行滨州分行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综合授信业务担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仅是胜达化工公司对于债务人获得综合授信的授信权，授信范围、金额承诺的保证，对于涉案《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胜达化工公司从未见过，更未签过任何担保合同，故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主张胜达化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
张亮亮、邱晶晶一审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0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甲方）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乙方）签订《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申请，为乙方开立国内信用证；甲方可要求乙方提供担保，或交纳规定数额的保证金；甲方负责根据乙方申请，采用信开或电开方式为乙方开立信用证，并负责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信用证正本发送或寄交通知行；甲方执行本合同项下的信用证付款时，若乙方存款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信用证款项，甲方将向受益人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同时将垫款作为乙方的垫款处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向乙方计收利息；违约事件和处理：甲方执行本合同项下的信用证付款时，乙方存款账户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纠正违约事件，终止或解除本合同。”
同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给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开具恒丰银行不可撤销国内信用证（电开）一份。其中载明：“开证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信用证金额为840万元；有效期为2014年10月9日；信用证有效地点为滨州；申请人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受益人为滨州市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知行为恒丰银行滨州分行营业部；付款方式为延期付款；付款期限为装运后180天；合同号码为20140312；货物描述为纸；总金额为840万元；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输起止地为滨州至滨州；最迟交货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本信用证为不可撤销不可转让信用证；我行保证在收到单证相符的单据后，履行付款责任。”
2014年4月9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债权人）分别与君邦担保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张亮亮（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该三份合同均约定：“鉴于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债务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债权人基于该等授信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因综合授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1、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项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担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根据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计算；2、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邱晶晶出具共有人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系保证人张亮亮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张亮亮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2014年4月9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分别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君邦担保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各一份。该两份协议均约定：“本协议项下保证金用于担保《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项下债务的及时清偿；本协议签订当日，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君邦担保公司需将340万元、50万元保证金交付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占有，并由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存入其保证金账户；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存管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9日；存管期限届满，债务人未全部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保证金存至主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为止。”
2014年10月8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4433332.35元。凤凰包装制品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向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偿还垫付款本金264533.34元及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23日的利息35466.66元，还欠垫付款本金4168799.01元；于2014年11月6日向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偿还垫付款本金38500元。现尚欠垫付款本金4130299.01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签订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与君邦担保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张亮亮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君邦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垫付信用证款项后，根据合同约定，若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存款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信用证款项，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将向受益人垫款支付信用款项，同时将垫款作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的垫款处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向凤凰包装制品公司计收利息。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应将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为其垫付的款项偿还给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并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计收利息的利率标准，故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应按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向恒丰银行滨州分行支付利息，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主张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无合同与法律依据，其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君邦担保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张亮亮应对上述垫付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晶晶与张亮亮系夫妻关系，其认可张亮亮作为保证人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故邱晶晶亦应与张亮亮共同对上述垫付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君邦担保公司辩称，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在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开具信用证依据的购销合同及税务发票均系伪造，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胜达化工公司辩称其与恒丰银行滨州分行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综合授信业务担保保证合同，在具体使用资金时，还需要另行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胜达化工公司没有针对涉案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签过担保合同，胜达化工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因综合授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涉案《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胜达化工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君邦担保公司、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垫付款本金4130299.0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以4168799.0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4130299.0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二、山东君邦担保有限公司、滨州市胜达化工有限公司、张亮亮、邱晶晶对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山东君邦担保有限公司、滨州市胜达化工有限公司、张亮亮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也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对不能追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担保份额；四、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所列负有支付义务的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16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负担8427元，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3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滨州市凤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君邦担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涉及的国内信用证垫款，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已通过转贷方式结清。二、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依据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均系伪造，涉嫌构成信用证诈骗犯罪，滨州市滨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起诉。
被上诉人融远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于2014年10月8日垫付信用证款项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仅偿还部分垫付款，剩余款项未予偿还。二、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审理无关，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存在先刑后民或移送公安机关的必要。三、本案争议的债权已转让给融远投资公司，并已通知君邦担保公司。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胜达化工公司述称：同意君邦担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融远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2014年4月10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恒银济信字第100004090011号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开证金额为840万元，40.48%保证金质押，敞口金额为500万元，业务到期日为2014年10月7日。截止2014年12月30日，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尚欠本金4130299.01元、利息138615.26元，共计4268914.27元。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将2014年4月10日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签订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项下剩余本金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融远投资公司，转让价款4268914.27元。”同日，融远投资公司按照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指示，将债权转让款4268914.27元打入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在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内部核算账户65×××28。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涉案的信用证垫款于2014年10月8日到期后，转为贷款，于2014年12月30日结清，还款方式为正常收回。君邦担保公司依据上述企业信用报告信息主张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已结清涉案的贷款。另查明：2015年4月1日，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对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涉嫌信用证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将立案情况告知君邦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新。君邦担保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公安部门的侦查卷宗，拟证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在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过程中使用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均系伪造，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签订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无效。
上述事实，有融远投资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款支付通知书、付款凭证，君邦担保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企业信用报告为证，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是否有效；二、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是否已结清涉案的国内信用证垫款；三、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合同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那么该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合同，合同另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合同。就本案所涉《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而言，如果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构成合同欺诈，那么该欺诈行为并非导致该《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当然无效，而是导致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信用证开证合同；若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不行使撤销权，则该信用证开证合同不因该欺诈行为而无效。因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并未对案涉信用证开证合同行使撤销权，故本案即使存在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的合同欺诈行为，也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信用证开证合同无效的理由，因此，君邦担保公司所言凤凰包装制品公司信用证涉嫌诈骗案的侦查案卷，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信用证开证合同无效，无法院调取的必要。故对君邦担保公司要求调取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涉嫌信用证诈骗案侦查案卷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君邦担保公司以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所使用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系伪造为由，主张《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是否已结清涉案的国内信用证垫款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恒丰银行滨州分行根据与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签订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给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开具不可撤销国内信用证一份，于2014年10月8日为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4433332.35元，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偿还了部分欠款本息，尚欠垫付款本金4130299.01元及利息。凤凰包装制品公司一审庭审中亦认可了欠款数额，因此对原审所确定的欠款本金4130299.01元及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一审庭审后，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融远投资公司，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用于平账的资金系融远投资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而融远投资公司并无债务承担及替代凤凰包装制品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各方也未约定由融远投资公司代为履行，因此融远投资公司并非代替凤凰包装制品公司真正还款，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所欠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相关债务并未偿还完毕，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涉案债权实际上没有消灭。君邦担保公司关于涉案的国内信用证垫款已结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从该规定的具体内容来看，该条规定的适用至少需具备两个必要前提条件：一是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二是该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这两个条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也就是说，不能仅因人民法院所审理的民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就必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凤凰包装制品公司涉嫌信用证诈骗犯罪的案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刑事案件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行使民事诉权。且如上所述，即使凤凰包装制品公司因使用伪造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申请开立信用证而涉嫌刑事犯罪，但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本案亦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君邦担保公司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君邦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中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债权由融远投资公司承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16元，由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