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烟民再字第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震。委托代理人：韩一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张国，男，193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李洪照，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韶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于海水，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于海水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芝民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震，被上诉人张国的委托代理人李洪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海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4年6月18日原告张国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称我于2001年4月6日乘坐烟台市出租汽车公司于海水的鲁F209**号小型客车从招远市到烟台市芝罘区，客车行至栖霞市中桥镇西约200米处与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小河子村吕传桥驾驶的鲁F455**号大型拖拉机迎头相撞，小客车司机当场死亡，我被撞伤。伤后我被送到栖霞市中桥镇卫生院简易包扎后，又被送到107医院治疗。被告烟台市出租汽车公司和于海水违背运输合同，造成我人身严重受伤和经济上的损失，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依法赔偿我医疗费2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元、住院营养费21元、护理费1537元、交通费148.60元、财物损失3380元、卫生用具费27元，共计7792.60元。被告烟台市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和于海水共同辩称，本案应追加本事故负全部责任的吕传桥为被告，如果张国不同意追加，视为放弃权利；本案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我们没有过错，我们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张国的诉讼请求。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鲁F209**号客车由于海水自己购买，1999年12月至2001年4月由出租公司代管，出租公司每月收取管理费240元。2000年1月于海水雇佣张瑞增为该车司机。2001年4月6日张国从招远汽车站乘坐该车到烟台市芝罘区，当日14时，张瑞增驾驶该车行至204线30KM＋700M栖霞市中桥镇西处，与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小河子村吕传桥驾驶鲁F455**号大型拖拉机相撞，致坐在车内的张国等人及于海水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吕传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及于海水等不负责任。张国伤后到栖霞市中桥镇卫生院包扎后随即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107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共发生医疗费2623元。张国住院期间由林乐卿一人护理，林乐卿系农业户口。张国曾就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04年3月18日又申请撤回起诉。诉讼中，根据张国的申请，法院委托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对其护理等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因伤者系头部外伤及多处软组织损伤，故需要休息二个月。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双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2003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3150.50元。一审庭审中，张国不同意追加吕传桥为被告参加诉讼。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海水作为鲁F209**号客车的所有人及承运人，其当庭亦认可张国坐车属实，故对在运输过程中给张国造成的伤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国要求于海水赔偿的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出租公司与于海水系挂靠关系，出租公司按规定收取管理费，故出租公司对张国的损伤应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可抗力是指战争、自然灾害等人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交通事故是人为因素引发，不属于不可抗力，因此，出租公司和于海水以不可抗力、没有过错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侵权、违约之诉当事人可以选择，张国基于客运合同起诉，选择的是违约之诉，出租公司和于海水请求追加肇事车为本案被告，因肇事车辆是引发事故发生的直接主体，而非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故出租公司和于海水以应追加吕传桥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于法不合，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张国的医疗费为合理花费，出租公司和于海水应予以赔偿。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张国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张国住院期间由林乐卿护理，其在护理期间的损失，出租公司和于海水应予赔偿，因张国的护理人员系农业人口，其护理费损失可参照当地上一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张国主张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国合理的交通费支出，应由出租公司和于海水赔偿，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元计算，张国多主张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国主张的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国主张的卫生用具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国要求赔偿财物损失，但只提供一张收款收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其是在本案中丢失，对其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04年12月3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芝毓民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于海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国医疗费2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元、护理费60.42元、交通费82.10元，以上共计2807.52元，出租公司在收取于海水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元，由张国负担200元、于海水负担122元。法医鉴定费200元，由于海水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张国向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05年11月14日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烟检民行抗字（2005）第34号抗诉书，抗诉认为，本案客运合同中的承运人应为出租公司，客运车辆的权属及挂靠关系不影响于海水履行职务行为的性质，张国与出租公司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张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出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关于出租公司与于海水之间的挂靠关系内部责任的区分对张国产生效力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05）烟监抗字第34号民事裁定，指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再审中，因烟台市出租汽车公司改制整体划转给烟台城市公交总公司，烟台城市公交总公司变更登记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法院依法变更公交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申诉人张国称，我与出租公司客运合同关系成立，出租公司没有将我安全承运至目的地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出租公司被公交公司兼并后，公交公司应当承受其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出租公司在收取于海水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公交公司与于海水按我的原审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诉人公交公司辩称，依照法律不朔及既往的原则，在原审时，类似案件都是依照相关法律按原审判决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鲁F209**号小型客车系于海水个人所有，1999年12月于海水与出租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于海水将自有的鲁F209**号小型客车挂靠出租公司后，其车辆的所有权、营运手续仍归于海水，于海水每月向出租公司交纳管理费。原审判决生效后，出租公司已按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旅客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从起运地点运送到约定地点，旅客支付票款的合同。客票是客运合同的书面形式，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张国与出租公司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的事实在原审中质证一致，该合同关系以及于海水与出租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均属有效。由于内部按份责任的约定不能等于和替代外部责任的划分和承担，因此，出租公司与于海水之间的挂靠关系对张国不产生约束力。公交公司以此抗辩张国的债权主张，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只能及于订约的双方当事人，而不能及于合同外的第三人。虽然于海水是承载张国车辆的驾驶员，虽然吕传桥的违法行为与引起本案客运合同违约行为的存在事实上关联，但于海水和吕传桥均非本案客运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张国起诉于海水为被告以及出租公司和于海水要求追加吕传桥为本案被告并直接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据此，承运人对旅客的伤亡应承担严格责任，无论其是否主观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公交公司以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国选择由公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应予支持。（四）同原审理由相同，张国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其不能提供或证据不足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4）芝毓民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二、限原审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原审原告张国医疗费2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元、护理费60.42元、交通费82.10元，以上共计2807.52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原审原告张国负担200元，原审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元。法医鉴定费200元，由原审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鲁F209**号小型客车系于海水所有，于海水作为投保人为该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烟台分公司投保了包括驾乘人员在内19人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于海水在承载张国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于海水与出租公司于1999年12月签订挂靠经营合同，车辆所有权和营运手续仍归于海水，出租公司只收取每月240元的管理费。至2001年4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收取的管理费4080元，出租公司已于2005年9月2日交给法院，尽到自己在法律范围内的赔偿义务。再审判决认为于海水与出租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对张国不产生约束力，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出租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运人应当承担限制赔偿责任，这种责任符合事故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单位这种挂靠方式运营车辆当时还有300多起类似案件，如果把实际承运人抛开，势必引发大量上访和再审案件，对于上诉人公交公司这一国有企业造成巨大风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国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出租公司与于海水之间的挂靠合同不能约束到张国，出租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公交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海水将其出资购买的鲁F209**号小型客车挂靠于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出租公司名下，并以出租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运营中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该车的被上诉人张国受伤，事实清楚。旅客运输合同简称为客运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旅客从起运点运至目的地，旅客支付票款的合同。承运人出租公司与旅客张国之间建立客运合同关系，出租公司将张国安全运达目的地是出租公司在履行客运合同中的义务，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张国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求出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企业的改制更名，该违约责任应由上诉人公交公司承担。上诉人公交公司上诉称鲁F209**号小型客车系于海水所有，1999年12月于海水与出租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和营运手续仍归于海水，应由于海水承担违约责任。但出租公司与于海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第三人，上诉人公交公司上诉主张出租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运人应当承担限制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芝民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吉      昌审判员 孙      春      汉审判员 徐      怀      育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慧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