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4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运娣，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桂平市，捕前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2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阮耀，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南检公诉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运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韦纳新、助理检察员熊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运娣及其辩护人阮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温运娣通过善心汇“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以下简称“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在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后成为“善心汇”会员。其登陆用户名为136××××7698,ID为11362,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大系统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温运娣通过其丈夫刘某建的微信群、其自己建的微信群以及通过见面的方式，向他人介绍、宣传“善心汇”，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得相应的收益。截止2017年7月24日，其下级网络有23层，有73×××90个会员账号。公诉机关针对其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温运娣通过网络传销平台利用其“善心汇”会员身份，依次发展下线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后续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温运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温运娣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鉴定出来的下线会员账号数73×××90个与发展人数不能等同。3．被告人受一些媒体和机构人员报道的误导而注册成为会员进入公司系统，加入公司运作，其既是传销活动的参加者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4．温运娣到案后认罪悔罪，应当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内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运娣经人介绍于2016年6月22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登录用户名为136××××7698，ID为11362）。温运娣加入“善心汇”后，以“扶贫互助、均富共生”为宣传口号，发展下线会员，通过出售“善心币”等给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按层级收取下线会员完成资助金额一定的百分比作为个人管理奖、在“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上参与赠与和受助等方式获取高额收益。期间，温运娣向亲朋好友宣传，并介绍亲朋好友在“善心汇”平台上注册投资，其还组建会员微信群，介绍宣传“善心汇”。截止2017年7月24日，温运娣在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属于A轮功德主，其下级网络有23层，总下级账号会员人数73×××90个。温运娣用其账号在“善心汇”平台上完成81次赠与，累计678000元，22次受助，累计872700元，非法获利194700元。
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温运娣抓获，冻结温运娣浦发银行62×××42账户内资金173331.4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8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柳州市柳南区延安大酒店的公交车站将温运娣抓获。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温运娣的身份情况。
3．温运娣发展下线层级图，证实温运娣发展下线的概况。
4．协助冻结通知书、温运娣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证实温运娣绑定其“善心汇”账号、用于传销投资活动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及温运娣浦发银行62×××42账户内资金173331.48元被冻结。
5．提取笔录，证实永州市公安局从张晟毅处提取了善心汇网站核心数据，以及相应的数据提取过程。
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温运娣的登录用户名为136××××7698，ID为11362，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该账号在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属于A轮功德主，其下级网络有23层，总下级会员账号73×××90个。温运娣用其账号在“善心汇”平台上完成81次赠与，累计678000元，22次受助，累计872700元。
7．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设立、登记的情况，张某1系该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
8．网页截图，证实“善心汇”会员注册、投资及公司的运作情况。
9．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材料，证实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对张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调查，于2017年7月将张某1等人抓获并采取强制措施。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善心汇的运作及会员盈利模式。
11．证人张某2、韦某2、韦某3、梁流沙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经温运娣或他人的推荐，加入“善心汇”及温运娣当面或者在微信群中向他们讲解善心汇知识的事实。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韦某2、韦某3等人对温运娣进行辨认的情况。
13．被告人温运娣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7月份左右，经过刘力华的推荐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的。成为会员后，可以在平台上进行投资和发展他人加入，从而获得静态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在平台进行布施和接受受助，在一段时间内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动态收益是每发展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思考为善金币。其建有一个微信群，主要是在群里宣传善心汇的知识、进行解答、发布相关链接。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运娣组织、领导组织以平台互助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温运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温运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账号会员人数。辩护人关于温运娣仅对传销组织扩大起推动作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鉴定出的会员账号数73×××90与实际参与人数不符的意见。经查，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作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这是“善心汇”注册会员获利的方式之一，温运娣直接发展会员或者其下线发展会员均是温运娣所希望和鼓励的，是其犯罪之意，故其应对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承担责任。每个身份证号码只能注册一个会员，一个会员只能对应一个会员账号，会员账号数与会员人数相对应，而会员账号数是上线人员获取动态收益的关键要素，发展会员账号人数多少对层级建立、上线人员能否获利及获利多少等至关重要；该事实有鉴定意见、网络关系图等予以佐证，鉴定所示其下级73×××90个账号会员人数应予认定。辩护人提出温运娣实际发展人数与会员账号数不符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温运娣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温运娣直接实施了发展会员和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行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账号会员人数达73×××90个之多，并在平台进行投资盈利。根据刑法规定，以上行为是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要行为方式，温运娣积极地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辩护人辩称是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报纸的报道及相关媒体报道、专家正面评价导致温运娣被骗据以证实其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善心汇”通过上述方式扩大影响是其行骗的方式，不能证明温运娣犯罪主观恶性小。辩护人该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温运娣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温运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运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六个月十六日，刑期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173331.48元予以没收，剩余违法所得21368.52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国存
人民陪审员 杨 恂
人民陪审员 覃崇尖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冬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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