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一提字第7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诉人）：桑萍，女，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观明，男，汉族，1965年9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系桑萍的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谢公明，男，汉族，1964年5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伊宁市。 委托代理人：蔡舰，新疆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桑萍因与被申请人谢公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2）伊州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新民再申字第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桑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观明、被申请人谢公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蔡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月，一审原告桑萍起诉至伊宁市人民法院称，2007年7月初，其为谢公明联系往伊犁州第二火电厂供应煤沫业务，口头商定70元／吨以上由谢公明向其支付5元／吨劳务费。其联系好之后，谢公明开始以联发煤矿名义向二电供煤沫，于2007年7月11日达成了劳务费支付书面协议，至今谢公明拒不支付劳务费。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谢公明支付劳务费79883元，涉诉费用由谢公明承担。一审被告谢公明辩称，桑萍所诉主体不适格，其是自然人，没有经营资格，也没有签订合同的资格。其作为内部承包人，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与桑萍签订协议是违法和无效的。桑萍所诉应得劳务费79883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桑萍的诉讼请求。 伊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桑萍通过关系于2007年7月初在伊犁州第二火电厂联系了供应煤沫事宜。2007年7月10日，桑萍(乙方)与谢公明(甲方)(联发煤矿老井承包人)签订内容为：“今有乙方给甲方联系往二电供应煤沫，价位在70元／吨(含70元／吨)以上甲方付给乙方每吨5元辛苦费，乙方负责把拉往二电的煤沫票收齐，吨位按电厂结(接)帐数为准，现金付款为从电厂结出来，即付款，特此立此协议”。自2007年7月至2008年4月由车号为新：F-15022、新F-15361、新F-15952、新F-15462、新F-16893、新F-12613、新F-21495、新F-11869共给众成电力公司(第二电厂下属企业)运输煤沫15976.6吨(每吨运费23元)，每吨70元以上。桑萍应得劳务费79883元。在诉讼过程中，桑萍申请前往谢公明处调取拉运煤沫吨数的相关证据，谢公明会计拒绝出任何帐目(声称帐是与联发煤矿在一起，无法分开)。 伊宁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及相关行政法规，属有效合同。桑萍已按约定联系了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众成电力公司供应煤沫业务，谢公明理应支付约定的每吨5元劳务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时，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谢公明的经营状况，桑萍不可能知晓，现谢公明未履行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谢公明在持有证据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推定桑萍的主张成立。因此，桑萍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谢公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桑萍劳务报酬79883元。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被告谢公明负担。 谢公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桑萍的诉讼请求。桑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查明，谢公明系察布查尔县联发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联发煤矿)副矿长，老井承包人。2007年7月11日，桑萍(乙方)与谢公明(甲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今有乙方给甲方联系往二电供应煤沫，价位在70元每吨(含70元每吨)以上，甲方付给乙方每吨5元辛苦费，乙方负责把拉往二电的煤沫票全部收齐，吨位按二电的结帐数为准，现金付款为从电厂结出来即付，特此立此协议。”合同签订后，经桑萍联系，自2007年7月至2008年5月，谢公明以联发煤矿的名义向二电下属企业众成电力公司供应煤沫6746.55吨，其中价位在70元以上的有4260.59吨，按约定桑萍应得劳务报酬21302.95元。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认为，谢公明与桑萍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桑萍履行了联系供应煤沫的义务后，谢公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谢公明未按约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至于报酬金额，因桑萍未向法院提交由其经手的伊犁州众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众成公司)的结账明细表，又不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只能按上诉人谢公明自认的数额予以认定。桑萍在一审举证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新F-15022号等四辆车从联发煤矿往众成公司运输过煤沫，而不能证明煤沫的吨数及价位，另，桑萍举证提交的《众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车辆代征税款明细表》可以证明曾给众成公司运输过煤炭的车辆的运费数额及税金数额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批车运量和谢公明与桑萍之间协议的关联性，该二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谢公明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遂判决：一、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08)伊法民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二、谢公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桑萍支付劳务报酬21302.95元，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合计3594元由谢公明负担1000元，桑萍负担2594元。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有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桑萍提供的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一审期间，桑萍因谢公明拒不出具供应煤沫票据，而向法院申请向联发煤矿和伊犁第二火电厂调取谢公明矿井出售煤沫的吨数和相关事实材料，但法院未向伊犁第二火电厂进行调查取证。而在法院一、二审理结束后，桑萍自行向伊犁第二火电厂和众成公司收集了①众成公司出具的“2007年和2008年承运察县联发煤矿谢公明井煤沫明细表”；②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具的“证明”；③联发煤矿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三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桑萍提供的证据符合该条件，应当作为再审中的新的证据；2．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具的新证据“证明”，证实众成公司是伊犁第二火电厂燃煤拉运的承运单位；众成公司出具的新证据“2007年和2008年承运察县联发煤矿谢公明井煤沫明细表”，证实作为运输煤沫的承运单位，其从联发煤矿谢公明井向伊犁第二火电厂共计拉运煤沫15977吨。通过上述两份新的证据己证明，本案中经桑萍从中联系，谢公明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煤沫的数量为15977吨，单价均为70元／吨。而谢公明在二审中提供的“销售二电厂煤渣明细表”系联发煤炭公司出具，而谢公明系该公司副矿长，又是老井煤矿承包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低于第三方承运单位众成公司出具的证据的效力，所以桑萍提供的两份新的证据，己形成证据链以充分证明经其联系谢公明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应煤沫的具体数量，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3．(2009)伊州民终字第18号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07年7月10日联发煤矿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2011年4月15日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可以证实伊犁第二火电厂和众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是经桑萍联系，由联发煤矿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应沫煤，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出卖方联发煤炭公司，买受方为伊犁第二火电厂，而众成公司则为燃煤拉运的承运单位，并非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而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为，桑萍联系的煤沫销售业务系联发煤矿谢公明供应给众成公司非伊犁第二火电厂。故法院认定事实与基本事实不符。 本院将本案指令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再审后，该院再审期间，桑萍提供了①盖有众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07年和2008年承运察县联发煤矿谢公明井煤沫明细表”；②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具的“证明”；③联发煤矿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三份证据。 1．桑萍称：(该明细表)证明承运单位、吨位数和价格，分别为12480.24吨、金额为873614.7元及3496.46吨、金额为244752.2元， 谢公明称：谁出具的证据? 桑萍称：众成公司主管人员出具的，具体不认识。 谢公明称：印章与众成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不是众成公司的印章。桑萍出具的证明是虚假伪造的，请求司法机关调取证据核实，对印章做司法鉴定。 2．对第二火电厂证明，双方无异议，证明众成公司是第二火电厂的燃煤承运单位。 3．联发煤矿与第二火电厂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无异议。 针对双方争议较大的明细表上的印章，该院前往众成公司进行了核实。该公司工作人员称“这不是我公司的章子，我们的章子从来没换过，将我公司的章子盖一份，你们对比一下，不一样的”。 经对比，众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桑萍提供的明细表上的印章明显不符，且桑萍也不明确提供为其出具明细表的人员情况，此明细表无法采信；另外两份证据证明的事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再审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桑萍的申诉以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09)伊州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 桑萍申请再审称，经其联系，谢公明于2007年7月10日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了一份购销沫煤合同，同月11日，其与谢公明签订了一份关于支付劳务报酬的协议，自2007年7月23日至2008年4月25日，谢公明通过众成电力公司进行运输，共销售给伊犁第二火电厂煤沫15976.60吨，单价均为70元/吨以上，桑萍提供的众成电力公司出具的2007至2008年承运察县联发煤矿谢公明煤沫明细表、伊犁二电厂出具的证明、联发煤矿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属于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供应煤沫的具体数量及单价，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谢公明的经营状况，桑萍不可能知晓，故对销煤数量应当由谢公明举证。谢公明在持有证据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谢公明答辩称，桑萍提供的众成公司明细表是伪证，其中印章上的锡伯文字与原印章不符。2007年7月至2008年5月份，其所在的煤矿还有其他两个井口承包人也在往二电销售煤沫，故桑萍如果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亲自到二电把自己负责联系的销往二电的煤沫票全部收齐交到谢公明手上，谢公明则无依据向桑萍兑现劳务费。桑萍对原判认定的数额不认可，应提供相应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 1．2007年7月10日，谢公明作为委托代理人以联发煤矿名义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联发煤矿向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售沫煤10000吨，单价70元/吨，合计金额70万元。 2．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期间，谢公明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盖有联发煤矿公章的《察县联发煤矿老井2007年、2008年销售二电煤渣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中左下备注称：“以上明细表为谢公明井口在2007年7月23日至2008年5月21日销往二电煤渣结算吨位及金额，表中反映的数字真实。”该明细表中载明的总吨位为6746.55吨，其中在单价在70元/吨以上的吨位为4260.59吨。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桑萍联系，谢公明承包的井口向伊犁第二火电厂所供单价为70元/吨以上的沫煤吨位是多少。桑萍在原再审中提交了盖有众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明细表、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具的证明及谢公明以联发煤矿名义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据，以证实谢公明承包的矿井向伊犁第二火电厂运送煤沫的吨位及单价。上述明细表中加盖的众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比对与法院提取的众成公司财务专用章明显不符，且众成公司仅为运输公司，其对所承运的该批货物的价格未出具相应的单据予以印证，仅凭其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具的证明仅证实众成公司是第二火电厂燃煤的承运单位，谢公明以联发煤矿名义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亦仅约定由察县联发煤矿向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售沫煤10000吨，故桑萍申请再审称其在原再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经其联系，谢公明承包的井口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煤沫15976.60吨，其应得79883元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谢公明与桑萍在协议书中虽约定由桑萍负责把拉往二电的煤沫票收齐，该约定应仅为对桑萍应履行义务的约定，而非双方对桑萍是否收取劳务费所附的条件，且谢公明认可其所承包的矿井供往伊犁第二火电厂的煤沫均已结算完毕，故桑萍虽未提交其将拉往二电的煤沫票收齐的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如能证实经其联系由谢公明承包的矿井销往伊犁第二火电厂的煤沫符合其应收取劳务费的情形，谢公明无权以桑萍未履行该项义务而拒绝支付全部劳务费。谢公明答辩称桑萍如果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亲自到二电把自己负责联系的销往二电的煤沫票全部收齐交到谢公明手上，谢公明则无依据向桑萍兑现劳务费的理由因与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 桑萍在原再审中提交了谢公明于2007年7月10日以联发煤矿名义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由联发煤矿向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售沫煤。谢公明于2007年7月11日与桑萍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称“今有乙方（桑萍）给甲方（谢公明）联系往二电供应煤沫”。在谢公明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桑萍主张谢公明以联发煤矿名义于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经桑萍联系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证实，经桑萍联系，联发煤矿应向伊犁第二火电厂出售沫煤10000吨，单价70元/吨。桑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代征税款明细表虽不能够证实谢公明承包的矿井往伊犁第二火电厂运送煤沫的具体吨位及单价，但足以证实谢公明承包的矿井确实向伊犁第二火电厂运送了煤沫。就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能够证明谢公明承包的矿井往伊犁第二火电厂供应煤沫的吨位及单价的直接证据应当由谢公明或联发煤矿保管，谢公明作为联发煤矿的副矿长，本案所涉矿井的承包人，应当是占有或者接近证据材料，有条件并有能力收集证据的一方当事人。其如认为其与伊犁第二火电厂实际并未按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的煤少于10000吨，单价低于70元/吨，或虽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但所供的10000吨沫煤中有部分不是从其承包的矿井供货，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向其调取相应证据时，其会计拒绝出任何帐目。二审中谢公明虽向法院提交了盖有联发煤矿公章的明细表，以证明其承包的井口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的煤沫吨位及单价在70元/吨以上的吨位。因该证明仅为联发煤矿自己统计制作的表格，而谢公明为联发煤矿其中一个矿井的承包人，与联发煤矿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在桑萍不认可该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谢公明又未提交其他凭证证明该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情形下，该明细表亦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仅依据谢公明提交的加盖有联发煤矿公司公章的明细表，即对经桑萍联系，谢公明以联发煤矿的名义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沫煤的吨位及单价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综上，桑萍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实经其联系，由谢公明承包的井口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沫煤15976.60吨，单价均为70元/吨的事实，但依据其提交的谢公明于2007年7月10日以察县联发煤矿名义与伊犁第二火电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在谢公明无有效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经桑萍联系，由谢公明承包的矿井向伊犁第二火电厂供沫煤10000吨，单价70元/吨。桑萍申请再审称对销煤数量应当由谢公明举证，谢公明在持有证据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谢公明仍应依据其与桑萍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向桑萍支付劳务费50000元。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2）伊州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2009）伊州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及伊宁市人民法院（2008）伊法民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 二、谢公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桑萍支付劳务费50000元； 三、驳回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合计3594元，由谢公明负担2264元，桑萍负担1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木妮拉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振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