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一民抗字第63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洪喜生，男，汉族，1968年4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果树农场马群沟村。
委托代理人：龙楠，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贡玉秀，女，汉族，1966年2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南山果树农场大道东村。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宪华，男，汉族，1951年10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果树农场薛西分场。
洪喜生、贡玉秀因与孟宪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14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李伟出庭，洪喜生的委托代理人龙楠，贡玉秀，孟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13日，孟宪华起诉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称，我与贡玉秀于1994年6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6年12月6日出资25201元从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西王分公司购买崔横头（地名）一类苹果树174棵，张守望（地名）二类苹果树100棵。2005年9月1日我与贡玉秀经协商在锦州市高新区社会事业管理局登记离婚，离婚时两人协议一类树归贡玉秀，二类树归我所有。今年9月13日我听说贡玉秀将我分得的张守望100棵二类果树已出让给洪喜生，我赶到果园时，见洪喜生正在果园四周架设铁丝网，我当即向洪喜生讲明情况，并加以制止，但洪喜生不听劝阻，继续架设铁丝网。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确认张守望100棵果树归我所有，判令贡玉秀与洪喜生出让果树合同无效，洪喜生立即拆除架设在我果园的铁丝网。
贡玉秀辩称，我处分的果树是我自己的财产，孟宪华所诉的内容不属于法院管辖的受案范围，应驳回孟宪华的诉讼请求。我与洪喜生之间的果树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
洪喜生辩称，我作为受让人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对果树的所有权也是善意取得的，故我与贡玉秀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孟宪华对我行使管理权提出质疑，但没有充分证据佐证，请法院驳回孟宪华的诉讼请求。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孟宪华与贡玉秀于1994年6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于1996年12月6日从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西王分公司以贡玉秀名下，孟宪华经手购买果树274棵，购买果树时分一类和二类果树。具体地址在崔横头174棵果树为一类树，在张守望道南100棵果树为二类树。2005年9月1日，孟宪华与贡玉秀在锦州市高新区社会事业管理局办理离婚手续。将婚后共同财产274棵果树分割，其中一类果树归贡玉秀所有，二类果树归孟宪华所有。2008年8月25日，贡玉秀将张守望道南果树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洪喜生，洪喜生购买果树后，在果树周围架设铁丝网。孟宪华得知消息后，立即向洪喜生言明其所购买的果树是自己所有，贡玉秀无权转让，并对其架设铁丝网加以制止。但洪喜生认为自己所买的果树与孟宪华无关，不听劝阻，继续在果树周围架设铁丝网。孟宪华于2008年10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贡玉秀与洪喜生转让果树归自己所有，判令贡玉秀与洪喜生果树买卖合同无效，立即拆除架设在果树周围的铁丝网。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孟宪华与贡玉秀在离婚时，双方对婚后共同财产274棵树自愿分割，崔横头174棵一类果树归贡玉秀所有，张守望100棵二类果树归孟宪华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应予支持。双方离婚后贡玉秀擅自将归孟宪华所有的果树转让给洪喜生，未取得权利人孟宪华追认，也未取得处分权，故贡玉秀与洪喜生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无效。孟宪华要求确认张守望道南的果树归自己所有，拆除架设在果树周围铁丝网，应予支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太民一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一、贡玉秀与洪喜生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无效；二、张守望道南果树归孟宪华所有；三、洪喜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拆除架设在孟宪华所有的果树周围的铁丝网；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贡玉秀和洪喜生各自承担1650元。
贡玉秀、洪喜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锦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查明，孟宪华与贡玉秀于1994年6月13日登记结婚，1996年12月6日，孟宪华与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锦州南山西王农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出让果树合同，合同约定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西王分公司为甲方，贡玉秀为乙方，由甲方出让果树274棵，具体情况为“崔横头”174棵，“张守望道南”100棵，出让金为25201元。2005年9月1日，孟宪华与贡玉秀在锦州市高新区社会事业管理局办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书共同财产处理中写明：归男方的：果园二类树。归女方的一类树。2008年8月21日，贡玉秀将张守望道南果树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洪喜生，洪喜生购买果树后，在果树周围架设铁丝网。孟宪华得知后，立即向洪喜生言明其所购买的果树是自己所有，贡玉秀无权转让，并对其架设铁丝网加以制止。但洪喜生认为自己所买的果树与孟宪华无关，不听劝阻，继续在果树周围架设铁丝网。另查，孟宪华与贡玉秀原有张守望果树，早在双方离婚之前就已卖与他人。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认为，依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孟宪华未向法庭提供本案所争议的树址就是离婚协议中所写归男方的二类树的相关证据，故对孟宪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太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驳回孟宪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孟宪华承担。
孟宪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孟宪华以其于2005年9月1日与贡玉秀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约定的“果园二类树归男方，
一类树归女方”为事实依据，其自认为本案争议的果树地就是其离婚时协议约定的果园二类树地址，主张贡玉秀将该地块转让给洪喜生是对其侵权，请求法院判决该土地转让无效，洪喜生将该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孟宪华的上诉请求，因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首先，孟宪华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本案争议的果树地址就是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归男方的二类树址，系证据不足；其二，孟宪华在原审起诉时请求法院判令将“张守望”地块使用权返还给其。经查，“张守望”地块早于孟宪华与贡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转让给他人，而本案争议的地块地址为“张守望道南”，故孟宪华所请求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土地地址不是同一标的物，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其三，贡玉秀将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洪喜生，洪喜生依据贡玉秀本人与果树农场西王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完全有理由相信此争议土地使用权为贡玉秀所有，该转让行为有效，洪喜生为善意取得。孟宪华要求洪喜生返还该土地使用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四，孟宪华与贡玉秀之间的离婚财产纠纷，与洪喜生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能审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锦民一终宇第2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孟宪华负担。
2011年7月13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锦审二民终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孟宪华与贡玉秀于1994年6月13日登记结婚，1996年12月6日锦州南山西王农业公司与贡玉秀签订了一份出让果树合同，合同约定锦州南山西王农业公司出让给贡玉秀“崔横头”果树174棵，“张守望道南”100棵，出让金为25201元。此合同贡玉秀签名处由孟宪华代签。2005年9月1日，孟宪华与贡玉秀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共同财产处理：归男方的果园二类树，归女方的一类树。2008年8月21日，贡玉秀将张守望道南果树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洪喜生。另查，孟宪华与贡玉秀在“张守望”曾有一片果树，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卖与他人。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孟宪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张守望道南100棵果树归其所有，其应向法院提供本案所争议的果树树址就是其在离婚协议中所写归男方的二类树的相关证据，但其未能提供。综合本案，1996年12月6日，孟宪华与贡玉秀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受让所得两片果树，其中一片既是本案所争议的果树，但孟宪华未能向法院提供本案所争议的果树就是其在离婚协议中所约定归其所有的直接证据。孟宪华与贡玉秀在离婚协议中对本案所争议的果树权属分割约定不明，孟宪华又不能向法院提供本案所争议的果树就是离婚后归其所有的直接证据。孟宪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张守望道南100棵果树归其所有，应属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本案不予调整，孟宪华可另案告诉。洪喜生在2008年从贡玉秀手中受让张守望道南的果树，当时其对孟宪华与贡玉秀之间是否存在财产争议并不知情，应属善意取得。而孟宪华主张贡玉秀是以低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转让，无相关证据佐证，没有事实依据。故孟宪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张守望道南100棵果树归其所有，并判令贡玉秀与洪喜生出让果树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太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孟宪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孟宪华承担。
孟宪华不服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虽然孟宪华与贡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三块果园地，即“崔横头”、“张守望道南”、“张守望”。但“张守望”地块在孟宪华与贡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卖与他人，所以双方在2005年9月1日离婚时，共有果园只有“崔横头”和“张守望道南”两块，则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共同财产处理“归男方的果园二类树，归女方的一类树”的约定，只能是针对离婚时双方共同共有的地块。如果仅以孟宪华原审起诉时主张的是“张守望”地块而认定“张守望道南”并非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二类树与常理相悖。则双方离婚后，贡玉秀擅自将归孟宪华所有的果树转让给洪喜生，未取得权利人孟宪华追认，也未取得处分权，故贡玉秀与洪喜生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无效。孟宪华主张确认张守望道南的果树归其所有，并拆除架设在果树周围铁丝网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驳回孟宪华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2）锦审二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1）太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贡玉秀与洪喜生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无效；三、张守望道南果树归孟宪华所有；四、洪喜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拆除架设在孟宪华所有果树周围的铁丝网；五、驳回孟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及邮寄费人民币120元，由贡玉秀、洪喜生分别承担人民币3360元。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8年8月，洪喜生从贡玉秀处受让张守望道南的果树时，对贡玉秀与孟宪华之间是否存在财产争议并不知情。洪喜生在受让本案争议果树的过程中，依据贡玉秀与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西王分公司的承包合同和果树出让合同以及贡玉秀与孟宪华离婚协议、贡玉秀的陈述等，有理由相信贡玉秀对于张守望道南的果树拥有合法的处分权，且洪喜生交付了15万元的转让款。在贡玉秀将原始的物权凭证交付给洪喜生后，洪喜生开始实际经营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受让人。本案中，洪喜生取得本案涉及的果树时是善意的，且支付了合理的价格，对该片果树也已经实际占有，在四周架设了铁丝网。2010年4月24日洪喜生将本案涉及的果树转让关艳杰。故洪喜生与贡玉秀之间的果树转让合同应认定有效，洪喜生系善意取得该物权。原审判决洪喜生与贡玉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
洪喜生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而且原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而对洪喜生进行公告送达，程序违法。
贡玉秀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而且原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而对贡玉秀进行公告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官在办案过程中徇私枉法。
孟宪华辩称，本案争议的果树是二类果树归我所有，2008年8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贡玉秀将树卖给洪喜生，其做法是不合法的。洪喜生不属于善意取得，果树出让合同上有我的签字，洪喜生应当知道果树是有争议的，而且洪喜生没有取得物权，没有更名过户，其也没有得到果树农场的承认和认可。现洪喜生又转让给关艳杰更是不合法的，故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0年4月24日，洪喜生又将本案争议的“张守
望道南”的果树转让给案外人关艳杰。
本院认为，本案孟宪华与贡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三块果树，位置分别在“崔横头”、“张守望道南”和“张守望”，但“张守望”地块的果树早已卖与他人。2005年9月1日孟宪华与贡玉秀离婚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果树就是1996年12月6日签订的《出让果树合同》中所指的“崔横头”174颗果树和“张守望道南”100颗果树。原审时孟宪华与贡玉秀均认可当时果树出让时，果树分为“一类树“和”二类树”。因此，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共同财产“归男方的果园、二类树，归女方的一类树”的约定，应当是针对双方离婚时共同共有的果树所作出的约定。贡玉秀提出的离婚协议中的“二类树”是对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转让的“张守望”地块的果树进行的约定不符合常理。虽然孟宪华在起诉状中写的是“张守望”不是“张守望道南”，但孟宪华庭审中陈述起诉状中写成“张守望”系代理人笔误，因“张守望”的果树早已转让给他人，双方争议的就是“张守望道南”的果树。加之，孟宪华在洪喜生受让果树后架设铁丝网时立即进行了阻拦的事实，能够认定孟宪华的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现贡玉秀擅自将孟宪华所有的果树转让给洪喜生，其事后亦没有取得孟宪华的追认，该转让行为无效。关于洪喜生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第三人善意取得的主要构成要件之一是受让人受让财产时是善意且无重大过失。所谓善意，是指受让人受让时，不知出让人为非所有人，或不知出让人无权处分。重大过失应作如下理解：受让人虽然并不知道转让人属于无权处分，但只要稍加注意或者凭借一般常识即可注意到权利的真实情况，却因疏忽大意未注意到，则该种情形可以视为重大过失。本案中，洪喜生签订转让协议时，贡玉秀出示的1996年12月6日的出让果树合同上乙方的签名是孟宪华，并非是贡玉秀本人，而且孟宪华与贡玉秀的离婚协议上体现的仅是对“一类树“和”二类树”的约定，并非是出让果树合同上的“崔横头”果树和“张守望道南”果树，因此，凭借这些事实洪喜生应当判断出其受让的果树可能存在争议，可能存在夫妻离婚后擅自处分财产的情形。因此，洪喜生在与贡玉秀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另，在一审庭审中，洪喜生亦陈述“其买完果树后，去果树农场，果树农场人说孟宪华已经交文件要求更名了”。因此，二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贡玉秀与洪喜生所签订的果树转让合同无效、张守望道南果树归孟宪华所有，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但是鉴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洪喜生又将案涉的“张守望道南”的果树再次转让给案外人关艳杰，孟宪华主张洪喜生拆除架设在果树周围的铁丝网已经没有了事实基础，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洪喜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拆除架设在孟宪华所有果树周围的铁丝网”。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邮寄费120元，共计6720元，由贡玉秀承担3360元，由洪喜生承担3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景祥
审 判 员 张颂秋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