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聿，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两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丹文、顾蔚雯，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旺东，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李旺东，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徐聿、吴丽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臻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旺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聿、吴丽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蔚雯，原审第三人李旺东同时作为被上诉人视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7日，徐聿与李旺东及案外人潘某某共同出资设立了视臻公司，徐聿出资3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潘某某出资120万元，李旺东出资30万元。同年12月20日，潘某某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吴丽华。同日，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订立公司章程，章程确定徐聿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吴丽华认缴出资额为120万元，李旺东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章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该股东或受该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该事项的表决，该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约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章程还就其他事项了进行了约定。同日的股东会决议反映徐聿的出资比例为10%，吴丽华的出资比例为40%，李旺东出资比例为50%。2012年11月15日，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娟和案外人胡某某投资设立上海A有限公司，胡娟同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4日，胡娟向徐聿、吴丽华发出召开股东会通知。2013年12月16日，李旺东以单独出席股东会议的形式出具股东会决议。2014年1月26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判决胡娟限期内归还视臻公司款项95万元、税控机1台、公司合同、2011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期间的公司财务记账凭证。2014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3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旺东要求解散视臻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年11月11日，胡娟以邮政快递方式向原告徐聿及吴丽华邮寄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徐聿、吴丽华于2014年11月28日上午9时30分召开股东会，邮寄地址分别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楼2001室。2014年11月28日，李旺东以单独出席股东会议的形式出具股东会决议，一、对潘某某不履行一中院终审判决，拒不归还公司所有证照的行为进行谴责；公司对潘某某利用公章、银行U-
KEY进行非法活动所造成的公司损失进行索赔。二、公司聘请专业审计机构或会计人员对公司财产进行审计和清查清算。三、要求潘某某尽快告知公司待收应收款情况，对由于潘某某的过错造成公司的损失，公司将追究潘某某的法律责任。四、1、对于潘某某私自转移公司资金一事公司将进行内部处理，积极展开自救。2、撤销(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645号的执行。2014年12月2日，胡娟以同样方式向徐聿、吴丽华邮寄上述股东会决议。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反映，2013年及2015年期间，视臻公司缴纳了相关税金。原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7月，视臻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订立了NEC投影产品地区代理合作协议。吴丽华现户籍地为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徐聿系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层、XX号地下室的权利人之一。徐聿、吴丽华视臻公司自2012年起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不具有可缓和性，徐聿、吴丽华作为小股东无法达到公司继续经营的目的，公司已长期处于不经营状态，公司治理机构失效，且近三年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公司早已名存实亡。如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的损失。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散视臻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的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徐聿、吴丽华认为视臻公司近三年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由此说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案中，视臻公司股东徐聿、吴丽华一方的出资比例分别是10%和40%，而另一方股东李旺东的出资比例为50%，按照法律及公司章程对股东会表决权的规定，如果双方在股东会上持相反意见，则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该院注意到，徐聿、吴丽华一方与李旺东一方之间的多起诉讼确能反映双方存在着矛盾冲突，但李旺东一方曾于2013年和2014年提议召开股东会，特别是2014年的股东会，李旺东一方不仅向徐聿、吴丽华的户籍地和国内房产权利登记地址寄发了股东会通知，而且也出具了有关股东会决议，这至少表明了李旺东一方试图通过股东会这一形式来缓解或避免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的态度，相反徐聿、吴丽华对此未作出相应的努力。股东会不仅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也是股东之间直接协商解决股东、董事僵局的有效途径之一。现徐聿、吴丽华在近二年内既未主动提议召开股东会，也未参加对方提议召开的股东会，说明不能排除通过这一途径解决僵局的可能性。该院在（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346号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中，也强调了公司的内部救济途径，本案当事人首先应当寻求这一方式，但自该案判决生效后，徐聿、吴丽华未作此尝试，不能证明徐聿、吴丽华已穷尽其他途径来合理解决僵局。徐聿、吴丽华要求原审法院直接解散视臻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之诉法律的程序要求。另一方面，公司解散的条件之一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的损失，现徐聿、吴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要件的成立，相反，视臻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的合同来证明其处于正常经营之中，公司履行该合同由此取得利益的可能。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以后，人民法院是否可以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解散，应当保持相当慎重的态度。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解散公司并非当前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和利益之争的最佳方式，该院认定不宜直接判令视臻公司解散。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徐聿、吴丽华要求视臻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聿、吴丽华要求解散视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徐聿、吴丽华共同负担。徐聿、吴丽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视臻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经陷入僵局，由于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之间存在矛盾与冲突，造成视臻公司从股东产生矛盾之日起已持续四年便无法再正常召开股东会，也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与此同时，视臻公司的监督机构也无法行使监督职权，徐聿系视臻公司监事，曾通过诉讼途径主张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返还侵占公司的财产，但胡娟却在事后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撤销了相关判决的执行，因此徐聿作为视臻公司监事也无法发挥监督机构的作用。二、视臻公司继续存续会导致中小股东的利益遭受到重大损失，因为视臻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重新办理了公司三证，这一事实直接导致徐聿的监事身份被剥夺，徐聿无法行使监督权；且吴丽华作为视臻公司的股东之一，在视臻公司创业初期所垫付的资金也得不到保障，但李旺东及胡娟不仅个人实际占有公司资产，还可以随意支配公司应收账款，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对徐聿、吴丽华的股东权利造成侵害；三、徐聿、吴丽华为了打破公司僵局，在本次诉讼前已穷尽救济手段，但并无成效，徐聿、吴丽华在过去三年中，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形式等多种方式试图打破僵局，但均未成功；即便李旺东向原审法院提出解散公司之诉时，徐聿及吴丽华认为公司的困境可以通过内部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故不愿意解散公司，但现在徐聿、吴丽华认为公司已处于僵局，应予解散。鉴于此，徐聿、吴丽华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聿、吴丽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视臻公司不同意徐聿、吴丽华的上诉请求并辩称：一、视臻公司事实上已召开了两次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而徐聿、吴丽华在近两年时间里从未主动提议召开股东会，也未穷尽其他途径来合理解决纠纷；二、徐聿、吴丽华也未能举证证明视臻公司如果继续持续将导致股东利益受到损失；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已履行了返还财物的诉讼。故徐聿、吴丽华所提出的解散公司之诉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徐聿、吴丽华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旺东的答辩意见与视臻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徐聿、吴丽华及李旺东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视臻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2014）闵执字第4247号执行费缴费通知、（2014）闵执字第4247号执行费缴费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该组证据证明胡娟已经履行完成了相关返还财产案件的执行，且徐聿能够有效行使其监督职权。徐聿、吴丽华对于视臻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该些证据并非二审时新的证据材料，且该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徐聿能有效行使监督权，而恰能证明视臻公司的股东权利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李旺东对视臻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本院认为，视臻公司提交的该些证据材料并不能直接证明徐聿能够行使其作为视臻公司监事的监督权，视臻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视臻公司所提交的该些新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徐聿、吴丽华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视臻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视臻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一、视臻公司已持续四年未召开股东会，亦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上述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规定既是人民法院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的形式审查依据，也是判断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的实体审查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以及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这两种具体情形，均属于判断公司是否出现股东僵局的重要参考因素。本案中，徐聿、吴丽华在视臻公司中占有50%股份，而李旺东亦占50%的股份，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之间拥有对等的表决权，同时，视臻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视臻公司只有在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只要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进而影响公司的运作。即便李旺东单方面召集股东会，但如果徐聿、吴丽华不予配合，则事实上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与此同时，从2012年开始，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及法定代表人胡娟的矛盾激化，并不断升级，并进一步影响到视臻公司内部机制的运作，且李旺东亦曾提起过解散公司之诉。鉴于此，本院认定视臻公司不能也不再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形成了股东僵局，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二、视臻公司的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行使监督职权。根据公司章程，视臻公司不设监事会而仅设监事，由徐聿担任，但是，现有证据表明，徐聿已不能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明且徐聿在依据章程规定要求视臻公司促使胡娟履行返还公司财产的生效判决时却未获配合。可见，由于徐聿、吴丽华与李旺东、胡娟之间的矛盾，视臻公司的监督机构实际上已无法发挥监督的作用。三、公司本身是否处于盈利状况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理解为资金缺乏、亏损严重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在视臻公司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的情况下，即使尚未处于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陷入困境的局面。因此，视臻公司与李旺东以公司仍在盈利为由，认为视臻公司的经营管理尚未发生严重困难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视臻公司的权力机构、执行机构、监督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行，视臻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四、视臻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徐聿、吴丽华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股东通过参与公司决策、行使股东权利来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保证收益的及时获取。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出现严重困难，则有可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以及股东权利实现通道的畅通，进而对股东的利益构成严重损害。本案中，视臻公司的内部运作机制早已失灵。徐聿、吴丽华虽为持有视臻公司50%股份的股东，但其股东权长期处于被剥夺的状态。由于视臻公司长期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徐聿、吴丽华并不能通过行使表决权来参与公司决策，徐聿作为视臻公司监事亦不能有效地行使监督权。因此本院认定徐聿、吴丽华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将遭到损害，如果这样的局面继续存续，徐聿、吴丽华的合法权益将进一步遭受重大损失。五、视臻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徐聿、吴丽华及李旺东在四年时间内已产生多起争讼，且李旺东亦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过解散公司之诉，原审法院及本院也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角度出发，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时间进行调解，并组织当事人探寻化解僵局的办法，但均无成效。据此，本院认为视臻公司的股东已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仍无法打破公司僵局，符合通过司法程序解散公司的条件。在此情况下，如果再要求徐聿、吴丽华继续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也有违公司司法解散前置程序的立法本意。六、徐聿、吴丽华持有视臻公司50%的股份，符合我国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综上所述，由于视臻公司股东李旺东与另一方股东徐聿、吴丽华之间存有较大矛盾，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况，导致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机制不能按照约定程序作出决策，视臻公司长期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的僵局，现有僵局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徐聿、吴丽华作为持股50%的股东提出解散公司，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视臻公司司法解散条件尚未成就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二、解散被上诉人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30,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经人民法院调解公司收购原告股份的，公司应当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股份转让或者注销。股份转让或者注销之前，原告不得以公司收购其股份为由对抗公司债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