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徽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钟越，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公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及辩护人黄钟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通过“万家购物”网站平台进行网络交易和经营，吸收普通消费者或提供商品的商家成为会员或加盟商。为吸引更多的会员在公司加盟商处消费，亿家公司以“消费=存钱=免费”、“消费满500返红利500”、“满1000返红利1000”为诱饵，诱骗参加者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后交纳费用获得返利，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即共分为五级：第一层级，亿家公司管理层；第二层级，区域代理；第三层级，金牌代理和金牌代理商；第四层级，VIP会员；第五层级，普通会员。公司加盟商需上交会员消费额的16%给公司，然后公司根据各层级发展的会员的消费额为依据规定不同的标准返还佣金给区域代理、金牌代理商等，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间接以发展的会员作为返利依据，进行传销活动。
2012年2月23日，被告人程某在徽州区文化园租住办公地点，并注册成立“徽州区四盈日用品店”正式加入亿家公司，成为徽州区区域代理，其通过发送传单、上门宣传、开培训会等方式宣传亿家公司经营模式，引诱他人成为会员或加盟商后积极消费，其线下直接发展会员61人，间接发展会员736人，直接发展加盟商11家，徽州区境内共有加盟商75家。2012年2月至6月被告人程某线下交易额达1900余万元，按16%的比率上交公司达300万元左右，被告人程某共获公司返利170732余元，其中开税票缴税12907元，非法获利共计157824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了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程某不是亿家公司股东，也不是亿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亿家公司经营方式不符合传销特征。
被告人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丈夫在医院接受治疗的诊断报告单等资料、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万家购物返积分模式等书证。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应建成等人组建金华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1年7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2010年7月以来，亿家公司以“万家购物”网站和“百业联盟”为平台，采取“消费=存钱=免费”、“消费满500返红利500”、“满1000返红利1000”等超额返利诱使他人进行消费，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发展会员、发展加盟商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入会资格和条件组成普通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和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管理层等五个层级，此后主要采用以会员消费额、加盟商营业额，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等方式进行传销。
2012年2月23日，被告人程某在徽州区文化园租住办公地点，并注册成立“黄山市徽州区四盈日用品店”正式加入亿家公司，成为徽州区区域代理。其通过发送传单、上门宣传、开培训会等方式宣传亿家公司经营模式，以“消费=存钱=免费”、“消费满500返红利500”、“满1000返红利1000”为诱饵，诱骗参加者免费注册成为会员或加盟商后予以消费获得返利，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其线下直接发展会员61人，间接发展会员736人，直接发展加盟商11家，徽州区境内共有加盟商75家。2012年2月至6月被告人程某线下交易额达1900余万元，按16%的比率上交公司达300万元左右，被告人程某共获公司返利170732余元，其中开税票缴税12907元，非法获利共计157824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某已退出全部赃款157824元，并于2012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院依职权委托浙江省开化县司法局调查被告人程某是否符合判处非监禁刑的条件。经调查，司法行政机关的评估意见是如适用缓刑，能落实监管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邵某、朱某、闫某、凌某等15位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某通过发送传单、上门宣传、开培训会等方式宣传亿家公司经营模式，以“消费=存钱=免费”、“消费满500返红利500”、“满1000返红利1000”为诱饵，诱骗普通消费者和提供商品的商家参与。消费者在“万家购物”网站上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提供商品的商家提供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给程某审核，程某拿出亿家公司的《百业联盟合作协议》给朱某等商家签字，并将签字的协议拿回公司盖章后交给商家朱某等人，商家免费加盟，缴纳会员消费金额的16%给公司。此后朱某等消费者及商家可获得高额返利。
二、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盘石司鉴（2012）物检字第113号检验报告书，证实：“万家购物”网站用户消费每消费500元可获得一个分红权，按用户所拥有的分红权数每日可获得指定比率的现金。区域代理的用户可从其所属区域的所有百业联盟商家总销售额中提成。
三、书证银行信息查询、账户交易明细、税收发票、百业联盟合作协议、百业联盟宣传资料单、经营者为程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公安网“金华5.18专案数据查询”中区域代理为程某的资料查询、区域代理为程某下线商家资料查询、区域代理为程某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资料查询等，证实：被告人程某为徽州区的区域代理，直接发展会员61人，间接发展会员736人，直接发展加盟商11家，徽州区境内共有加盟商75家。2012年2月至6月被告人程某线下交易额达1900余万元，按16%的比率上交公司达300万元左右，被告人程某共获公司返利170732余元，其中开税票缴税12907元，非法获利共计157824元。
四、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程某处扣押农业银行卡一张、扣押非法所得157824元。
五、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是“万家购物”在徽州区的区域代理，及发展下线，并获得佣金等传销活动的情况。
六、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七、浙江省开化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程某如果适用缓刑，能落实监管措施。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不是亿家公司股东，也不是亿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某是黄山市徽州区的区域代理，在徽州区的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亿家公司经营方式不符合传销特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程某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浙江省开化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程某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决定对被告人程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程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15782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卡号为6228481070021446713的农行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频
审 判 员 张淑文
人民陪审员 陈 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卓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