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3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佑安，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江门市新会区，捕前住江门市新会区。1986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原广东省新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9年6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广东省新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年发，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佑安犯故意杀人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霍某一�霍某二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07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佑安对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佑安与被害人霍某1原系朋友关系，后因霍某1的妻子吴某欠其的借款未还及其他生活琐事，多次与霍某1发生争执。2016年9月11日晚22时许，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李佑安还曾两次报警。事后，李佑安心感不忿，遂产生如霍某1再找其麻烦就杀死霍某1的想法。次日零时三十分许，李佑安携带钢刀驾驶摩托车到霍某1回家可能经过的江门市新会区河滨西路40号搭客。不久，霍某1与妻子吴某回家经过该处，双�先是发生争执，然后李佑安持准备好的钢刀对霍某1进行追刺，先后对霍某1的背部、胸腹部等部位进行捅刺，致霍某1当场死亡。随后，李佑安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
2016年9月12日4时28分许，被告人李佑安打电话报警，并在江门市新会区睦洲大桥桥脚的九子沙路口处等候，后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抓获了被告人李佑安。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佑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佑安因生活琐事以残忍手段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李佑安虽有自首情节及本案系由民间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但与李佑安以残忍手段故意杀人、情节恶劣以及人身危险性较大的事实和情节相比，不足以对其�轻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佑安故意杀人致被害人霍某1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霍某2荣、霍某2顺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佑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佑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霍某2荣、霍某2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9.50元；（三）被告人李佑安作案所使用的凶器不锈钢刀一把，依法予以销毁。
上诉人李佑安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霍某1的故意，其去案发地点是去载客，不是故意等候霍某1出现。其经常晚上载客，为了防身，平时就把刀放在摩托车尾架处，不是案发前才藏好的；2.其与霍某1原来是朋友，后因霍妻借钱不还及其他生活琐事，与霍的关系逐渐恶化，案发前，霍某3多次言语攻击、恐吓其，其也曾多次报警，但未能妥善解决。案发当晚，霍先动手打了其胸口两拳，其被激怒，一时冲动失去理智，犯下严重罪行；3.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社会危害较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为无期徒刑。
其辩护人提出：1.李佑安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因民间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被害人霍某1对矛盾激化有过错和直接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李佑安减轻处罚，不适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佑安与被害人霍某1原系朋友关系，后因霍某1的妻子吴某向李佑安借款到期未还，李佑安向吴某多次催债未果，李、霍某4因此多次发生争执，关系逐渐疏远。2016年9月11日晚22时许，李、霍某4再次发生争吵，李佑安还曾先后两次报警。次日零时30分许，李佑安携带钢刀驾驶摩托车到江门市新会区河滨西路40号处守候，当霍某1与妻子吴某回家经过该处时，双方又发生争执，后李佑安持钢刀对霍某1的背部、胸腹部等部位进行捅刺，致霍某1当场死亡。随后，李佑安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4时28分许，李佑安打电话报警，并在江门市新会区睦洲大桥桥脚的九子沙路口处等候公安人员前来抓捕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被害人霍某1的妻子。被告人李佑安和其丈夫霍某1是2016年年初认识的，双方熟悉后，李佑安就经常来其家吃饭�一起吃宵夜。在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被告人李佑安同其夫妇及其的朋友吃宵夜，并说由他来请，其等就点了李佑安平常喜欢吃的“陈皮骨”这个菜。可能当晚李佑安心情不好，讲了十多次今晚的“陈皮骨”菜点得不好，霍某1忍不住就说今晚的“陈皮骨”他来买单，并让李佑安不吃就走，李佑安听后立即就走了。另外，在这之前半个月，由于其家庭困难，其就叫李佑安借了300元用来家庭生活用，并答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还给他。8月31日后，李佑安一天打了三次电话给其，当时其在工作，没有接听，后来也没回复，其想筹到钱之后再打电话并让他来拿钱。当晚21时许，其夫妻俩在睦州公园逛，李佑安又打电话叫其还钱，霍某1就接过电话说钱是他借来用了的，让李佑安找他要钱，不要找其要钱。但李佑安怎样同霍某1讲究听不到了，后来其还听到霍某1很愤怒说让李佑�去吃屎。逛完公园后，霍某1打电话问李佑安在哪里，李佑安说他在宵夜档并叫其等过去，霍某1就叫他到家里谈还钱的事情，还说过去宵夜档会打他的，但李佑安没有来家里谈，之后其等就没有再见过了。
2016年9月11日21时许，其和霍某1在民乐旅馆旁边的宵夜档吃完宵夜，恰好见到李佑安也在隔壁吃宵夜，霍某1就过去敬酒，但不知李佑安说了句什么话激怒了霍某1，两人当场吵了起来，霍某1还想拿张胶凳去打李佑安，但被其等劝阻了。后来，李佑安报了警，警察过来了解情况，见没事就走了。随后，李佑安就走了，不久，霍某1就开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朝李佑安走的方向开去，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当时已经有22时多了，其就劝霍某1不要搞事，不要去打李佑安，霍某1就说他不会搞事和打李佑安，并让其放心。当晚23时许，其就看到李佑安从派出所走出来并往他家的方向走，过了一会儿，李佑安就戴着头盔驾驶男装摩托车经过其等吃宵夜的地方，在派出所对面的路口往海边广播站的方向开车走了。2016年9月12日零时许，其和霍某1回出租屋，走到离海边大路的出口10多米远处时，其等就看到前面有一人在离出口5至6米的屋边处坐在一辆熄火的男装摩托车上，由于当时天黑，其等没有认出那人是谁。当其等差不多走到那人身边时，看到那名男子戴着一个黄色头盔（是半盔），并且那名男子抬头望过来，其这时就认出是李佑安，但其当时没有出声。霍某1可能喝了较多的酒，一下子未能认出李佑安，并且一边走一边多看了李佑安几眼，当其等经过李佑安身边时，李佑安就对霍某1说：“你想怎样呀！”其等没有答他，但霍某1想上前和李佑安讲话的，其估计李佑安是想找霍某1的麻烦的，其就拉着霍某1往前走了几步，李佑安跟着其�走并没有出声，霍某1见状就挣脱其的手往回走，李佑安马上往回走到其停放的摩托车车头处拿了一把刀出来，其就拉着霍某1往路口方向走，李佑安就拿着刀追上来朝霍某1的背后捅了一刀，其拉着霍某1往路口的方向走，李佑安就继续上前朝霍某1的背后捅了几刀。后来，其拉着霍某1退到路口右边的渔网店前时，霍某1已经无力再走了，李佑安拿着刀追上来，用刀朝着霍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霍某1就面朝天倒在地上，而李佑安就上前俯身用双手拿刀继续朝霍某1胸部捅，其就上前用手推李佑安的头部不让他继续捅霍某1，但他的力气大，其阻止不了。其在推李佑安的头部时问李佑安向怎么样，李佑安就说今晚想霍某1死，并说信不信连其也捅死，李佑安一边说一边双手拿着刀继续朝霍某1的胸部捅了好几刀，当时霍某1的肠子都流了出来了，也快要死了。这时，李佑安可能也�怕了，就拿着刀取回摩托车开往睦洲镇广播站的方向走了。
吴某辨认霍某1的尸体，其辨认并确认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其丈夫霍某1。
2．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9月11日21时16分许，其开始摆摊经营其的“德南粥店”，当天21时30分许，李佑安与霍某1等人分别在其粥店的不同台吃宵夜，当时霍某1等人向李佑安敬酒。之后，霍某1突然转身想打李佑安，但被其他在场的人拦住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霍某1从身旁拿起一张蓝色胶凳想去打李佑安，但又被在场的其他人拦住了。之后，应该是李佑安报了警，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来处理，处理完后李佑安就开了其的宵夜档。其不知道李佑安与霍某1具体因何事发生争执，但其听说霍某1欠李佑安500元钱，李佑安让霍某1还钱，霍某1不还，双方因此事发生争执。
杨某1经照片混杂辨认出李佑安、霍某1。
3．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9月11日晚上22时许，其和霍某1以及他老婆等人在派出所对面的宵夜档吃宵夜，听说霍某1与李佑安吵了一次。在这期间霍某1还过去李佑安吃宵夜的地方，双方还吵了几句。后来李佑安报警说霍某1打了他，后来警察就过来了，经过调解后警察就离开了，李佑安也离开了。当晚，霍某1和李佑安发生过争吵，但没有打李佑安。次日凌晨1点左右，其就接到霍某1的朋友“阿某”的电话说霍某1被人砍了快断气了，并让其过去见霍某1最后一面。其去到搬运站时看到救护车在那里，霍某1已经死了。后其听霍某1的老婆说是被李佑安杀死的。
杨某2经照片混杂辨认出李佑安、霍某1。
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9月11日晚上22时许，其和霍某1在睦洲镇派出所对面一宵夜档吃宵夜，当时李佑安等人也在旁边吃宵夜。期间霍某1过去和李�安喝酒，当时李佑安不喝，并跟霍某1说了一句什么话，之后双方发生争吵，并想动手打架，但被其被拉开了。后李佑安还报了警，警察也过来了，见到没有人打架就回去了。过了约十分钟后，霍某1又站起来拿起他坐的那张凳子并想过去打李佑安，由被其拦住了，而李佑安等人就离开了。
刘某经照片混杂辨认出李佑安。
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9月12日凌晨零时44分许，其在睦洲河滨路海泉湾酒吧门前经营宵夜档，当时其看到恒兴酒楼对面的位置有人打架，由于距离较远，没有灯光，所以打架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见到有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往广播站方向离开，而另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后来有群众问倒在地上的男子的老婆要不要报警，她说要报警，然后围观的群众就让其报警了，因此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李某经照片混杂辨认出打人�男子就是李佑安。
6．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6年9月11日22时许，霍某1打电话叫其到睦洲龙眼对面一家宵夜档吃宵夜，其到后看到霍某1夫妇及“广西仔”等三人在吃宵夜，后霍某1的儿子等人也一起过来吃宵夜。当天23时30分许，其就回家了。2016年9月12日零时30分许，其接到吴某的电话并说其等在睦洲搬运站门口被人砍了，还叫其马上打电话报警。其立即拨打110报警，之后其立即赶到了案发地点，当时已经有警察在现场了。吴某对其说霍某1被李佑安砍了，并说李佑安已经驾驶摩托车跑了，当时其上前砍了以下霍某1，还以为霍某1只是昏迷过去了，就用双手扶起霍某1的头部，并叫医生快点抢救，但医生说霍某1已经死了，其当时就惊呆了。其还证实，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霍某1夫妇及李佑安等人在睦洲龙眼对面一家宵夜档吃宵夜，是由李佑安请客。期间，�某1与李佑安因点菜的事发生矛盾并吵了起来，结果后来李佑安就走了。发生这件事之后，霍某1与李佑安就很少有来往了。
杨某3经照片混杂辨认出李佑安。
7.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新公（刑）勘2016098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河滨西路40号门前及东侧小巷，现场中心位于睦洲镇河滨西路40号门前及东侧小巷内。在距离河滨西路40号门口220cm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周围地面有大量血迹。
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以及拖鞋一双。
李佑安对杀死被害人霍某1的作案现场睦州镇河滨西路40号渔具店门口旁的巷道、渔具店门口进行了指认，确认了上述现场是其作案现场。
8.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在抓获李佑安之后，根据其供述在睦州镇三牙桥桥底的草丛中找到一把单刃刀，面有疑似血迹的痕迹；在三江镇九子沙红绿灯通往九子沙村的公路边找到其丢弃的二轮摩托车（车牌号为JQ32**，车架号为LD3PCJ481346582）。
经李佑安确认，上述物品均是其犯案后所丢弃的作案工具。
9.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尸）字[2016]2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霍某1的胸、背、腹部体表检见多处刺创深达胸腔及腹腔，解剖见双侧肺叶破裂，心包破裂，肝脏破裂，胸腹腔积血，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均呈贫血样改变，认定霍某1系因胸腹部多处刺创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江公（司）鉴（DNA）字[2016]09071号证实,现场地面血痕、李佑安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穿的上衣、李佑安的右手臂、右脚以及作案钢刀刀柄上血痕的STR分型与李佑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地面血痕、霍某1左小腿、右小腿血迹以及作案的钢刀刀尖血痕的STR分型与霍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1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经初步侦查确定李佑安为犯罪嫌疑人，经查看监控发现李佑安开摩托车往三江镇九子沙村方向逃跑，于是展开围捕，迫于巨大压力之下，李佑安于2016年9月12日凌晨4时28分拨打110投案自首，随后侦查人员在其自述的地点即睦洲大桥桥脚的九子沙路口处将其抓获。
12．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李佑安和吴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13.人口信息表、户籍资料证实李佑安的身份情况，李佑安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4.前科资料证实，1986年6月30日�李佑安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原广东省新会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1995年1月1日刑满释放；1999年6月14日，李佑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广东省新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
1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睦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16.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睦洲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登记表、警情处理经过证实，案发前李佑安曾与被害人霍某1发生过纠纷并报警，随后派出所出警、处警的经过。
17.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相关血痕的提取情况。
18.上诉人李佑安的供述：其于2016年2月认识了被害人霍某1，一直以朋友关系交往，经常买酒、买菜到霍�1家里吃饭。2017年7月底的一天，霍某1的妻子吴某以自己的名义先后分两次向其借了500元，没有打借条，当时说好一个月后还。2017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约霍某1夫妻等人吃宵夜，因点菜等琐事发生了口角，此后霍某1夫妻就和其疏远了。2016年8月26日晚上，其和“超人”吃饭，“超人”说他买单，并打电话叫霍某1过来，霍某1来后见到其很不开心，再次与其发生口角，不欢而散。8月31日20时许，其打电话给吴某，本想好好和她说说还钱的事情，但霍某1立马抢过电话并让其去死，就这样大家积怨越来越深。
案发当晚21时许，其和“超人”在民乐旅店附近吃饭时，霍某1夫妇、“广西仔”等人也在隔壁桌子吃宵夜。期间霍某1拿了酒过来跟其喝酒，其回敬了一句“我没有这样的兄弟”。刚说完，霍某1就发火了，想用凳子砸其，被拉停了，其还打了110报警。接着有民警过来了解情况，调解后就走了。后其也跟着走了，当走到南芬村出租屋附近的井边时，霍某1开着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过来并骂其，并下车打了其额头两拳和额头和扇了其几记耳光，其又马上打电话报警，霍某1看到其报警就跑了。之后，睦洲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后就带其回派出所做了笔录。做完笔录其就回家了，当时越想越生气，加上霍某1之前对其做的各种行为，其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加上喝了酒睡不着，就想出来转转。其出来前也有一个想法，就是碰到霍某1，若他再敢打其就杀了他，所以出发前其将不锈钢水果刀藏在摩托车尾架处，其开着摩托车来到离霍某1住处不远的地方停下。其平时看到霍某1就是走那条路回家的，其在那等了十多分钟，大约凌晨12时，其看见霍某1夫妻从其车后面走来，于是其就从车下来站在摩托车左侧。霍某1见了其又上来打了其胸口两拳，并说：“又报警！”其挨打后二话不说就从车尾架处拔出藏好的钢刀，可能这是吴某见到其拿出了刀，就大声叫霍某1快跑。霍某1也看到其有刀，也知道情况不妙就想往前走，其追上去左手拉住他，右手持刀往霍某1的背部捅了几刀，其当时感觉是捅了他上半身部位。霍某1中刀后连忙跑出小巷往外面马路边走，走了约5米就倒下仰卧在地，其立马冲上去，身体半蹲，右手持刀朝霍某1的胸部连续捅了7、8刀，具体几刀就记不清楚了。当时吴某还想过来用脚踢其，并想制止其，其当时还恶狠狠第对吴某说“你一边去，否则我也捅你几刀”，吴某当时就再不敢出声了。霍某1被其捅倒后，其见他动弹不了了，其就拿着钢刀跑了。在离开时，其才发现其的右手在捅霍某1是也受了伤，其的右手流了很多血。随后其驾驶其的摩托车逃跑，后来逃到三牙桥下桥的位置时，其就随手将行凶的刀扔到桥下了。后来其一直没有目的地开着车周围走，之后到早上4时许，其见反正杀了人是逃不掉的，于是就在新中公路九子沙红绿灯往九子沙村的公路路边停了车，然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并说其杀了人，要求投案自首。后来睦洲派出所的民警派车过来接其，并耸起到睦洲医院治疗其右手的伤口。
当时其也不确定霍某1会不会经过那里，但当时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勇气，心想只要碰到他，若他敢动其一下，其必定把他杀了，其这次不怕他了，其有刀，他肯定不够其打。捅他的时候，自己高度亢奋，也顾不了霍某1如何反应，反正当时就想致他于死地。
李佑安经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害人霍某1及霍某1的妻子吴某；辨认并确认其捅死被害人的作案工具、案发时其所穿着的衣物、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
对于上诉人李佑安的�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霍某1与上诉人李佑安之间虽因债务纠纷引发争执，李佑安亦报警处理过，但李佑安预谋杀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上诉人李佑安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其因与霍某1的矛盾逐渐激化，遂产生了杀死霍某1的念头，并将钢刀藏在摩托车的尾架，于深夜守候在被害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伺机作案，现李佑安上诉翻供称系在此等候载客的说法与投案时的供述不一致，不予采信；3.李佑安归案后曾供述要杀死被害人，并准备了作案工具钢刀。案发时李佑安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且多处刺创深达胸腔及腹腔，其明知捅刺人体要害部位的行为会致人死亡仍故意实施，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故意。故李佑安上诉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据理不足。原判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佑安有自首情节，已对李佑安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佑安因生活琐事蓄意持刀杀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佑安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佑安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佑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佑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锦平
审 判 员 李慧群
审 判 员 邹伟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 飞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