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二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海洋，男，1967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83年9月23日因犯伤害罪被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延平，黑龙江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景龙，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1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11月1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林，黑龙江杨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峰，黑龙江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文，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丽娜，黑龙江杜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洋、王景龙犯故意杀人罪、李良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思达、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洋、王景龙、李良文及辩护人许延平、刘庆林、高峰、赵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4日8时许，肇源县义顺乡长发村村民被害人闫XX（男，殁年50岁）和蔡X民、蔡X恒、姜XX、曹X、沙XX、蔡XX、宋XX（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阻止被告人于海洋雇佣钩机等机械在长发村西岗子屯西侧一片与长发村村民存在争议的耕地上作业，于海洋纠集李良文、王景龙及包XX、宋XX、王XX（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持镐把前往，于海洋与闫XX争吵后又争抢闫XX携带的铁棒，在二人争抢铁棒过程中，王景龙持镐把击打闫XX头部一下，双方随即发生械斗。在斗殴过程中李良文左手手臂骨折，闫XX头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闫XX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良文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经侦查，被告人于海洋报警后在案发现场等待，被告人王景龙、李良文于2015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木棒（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肇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人包XX、宋XX、蔡XX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于海洋、王景龙、李良文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洋组织、策划、指挥多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景龙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良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于海洋、王景龙、李良文系共同犯罪。于海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王景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上述情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于海洋辩解称案发当日，其仅想吓唬对方，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海洋主观上无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其拨打120积极抢救伤者，也不存在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不应认定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后，于海洋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3.本案因土地纠纷引起，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于海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景龙辩解称其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景龙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不存在杀人的故意，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王景龙明知于海洋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归案后，王景龙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是自首；3.王景龙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良文对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良文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到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海洋与肇源县义顺乡长发村西岗子屯村民因承包西岗子屯和古龙镇东太村交界的泡沼地存有争议，未能解决。2015年4月4日8时许，因长发村村民被害人闫XX（男，殁年50岁）和蔡X民、蔡X恒、姜XX、曹X、沙XX、蔡XX、宋XX（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阻止于海洋在上述耕地上作业，于海洋纠集被告人李良文、王景龙和包XX、宋XX、王XX（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持镐把前往，于海洋与闫XX争抢铁棒过程中，王景龙持镐把击打闫XX头部一下，双方随即发生械斗。在斗殴过程中李良文左手手臂骨折，闫XX头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闫XX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良文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经侦查，被告人于海洋报警后在案发现场等待，被告人王景龙、李良文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蔡X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早上，我和闫XX在我家研究争议土地怎么处理，听我们屯霍XX说有人在西边地里干活，我和村书记张XX说了这件事，宋XX、蔡X恒等人也到我家，我给沙XX、姜XX打电话，八点多我们都去地里。到现场的有蔡X恒、姜XX、宋XX、闫XX等二三十人，我拿了一把镐把，后被我扔掉了。于海洋那边来了七个人，手里拿镐把。开始我在钩机车里等着书记来调解，双方打起来我才下车，看见闫XX躺在地上，不知道谁打的，于海洋和他领来的一个小伙子在旁边，那个小伙子手里拿镐把，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后来这个小伙子脑袋被打坏了，宋XX、蔡X东、蔡X恒、曹X等人跟于海洋他们在一起打了，我打电话报警。
2.证人姜XX的证言，证实蔡X民给我打电话说于海洋在争议土地干活并让我过去，我们这边去二十多人，于海洋带他父亲和五个二十多岁的小孩，除于海洋外，每个人带了一个镐把。见面后闫XX和于海洋撕扯，于海洋带来的一个人拿着镐把打闫XX头部一下，然后大家打到一起。闫XX倒在地上，打闫XX的那个小孩又去打宋XX，宋XX用镐把把这个人头部打伤了。对方头部受伤的人用镐把打的闫XX。
3.证人曹X的证言，证实我和沙XX等人接到蔡X民的电话说于海洋在泡底地里干活，让我们过去。于海洋带了六个人过来，闫XX和于海洋说了几句话，一个小孩拿着镐把打在闫XX头部，这时大家都打到一起了，打闫XX的那个小孩头部受伤了。
4.证人蔡X恒的证言，证实姜XX让我去西边地里挡住翻地的车辆。我到那看到闫XX和一个人在吵架，之后双方打到一起，闫XX不知道被谁打倒了。
5.证人沙XX的证言，证实于海洋和闫XX说了几句话就把闫XX手中的棒子抢走了，随后他俩撕扯起来，我们双方就打到一起。警察来我们都停手了，于海洋那边有个头部受伤的，我们这边宋XX的鼻子和蔡X东的胳膊被打伤了。
6.证人宋XX的证言，证实闫XX拿着一个铁管，我拿着一个半截的铁锨杆，于海洋那边五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镐把。于海洋和闫XX抢铁管，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于海洋带来的一个年轻人用镐把把闫XX打倒了。我右侧脸被另一名男子用镐把打了，我用铁锨杆乱抡，不知道打到谁，后来警察赶到现场，我们也散了，我鼻子骨折，蔡X东手腕受伤，闫XX送到医院死亡了。
7.证人蔡X东的证言，证实我和闫XX等二十名村民带铁棒子和铁锨一起去的现场，于海洋带的五个年轻人拿着镐把过来的，当时闫XX前面插了一根铁棒子，于海洋走过来和闫XX抢这根棒子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用镐把打到闫XX头部，闫倒在地上，我们就打了起来。对方有个人头部受伤了。闫XX倒在地上后张殿革就把他抱住，再没有别人打闫XX了。
8.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于海洋和闫XX在抢一根铁棒时，于海洋带来的一个人用镐把打到闫XX头部了。
9.证人阮XX的证言，证实于海洋和闫XX厮打的时候，一名男子用镐把打在闫XX的头部上。打闫XX的男子头部受伤了。
10.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我正在给于海洋在地里干活，来了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棒子和铁锨，不让我干活。过了一会，又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领头的，随后这两伙打起来了，我没看清他们怎么打的。
11.证人蔺XX的证言，证实我开车拉着于XX和两个年轻人去的于海洋地里，把他们送到后我就离开了。
12.证人包XX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下午，李良文打电话说于海洋在革志整地有人不让整，让我去摆个场面不打仗。第二天早上8点，李良文和于海洋接我们到一个屯子后，于海洋在车里拿出镐把，我、李良文、王景龙、王X、还有不认识的那个小孩，每人手里拿了一个镐把，于海洋没拿，他父亲拿没拿我不知道。李良文用镐把把旁边停着的一台黑色吉利轿车的玻璃砸了，我们到地里看见对方有二十多人拿着镐把、铁锹，于海洋把对方插在地里的一根铁棒子拔出来，对方不让于海洋拿，于海洋举起铁棒子冲该男子比划，对方的人都上来了，我跑开了。李良文说胳膊被人打折了，王景龙脑袋也让人打伤，还有一个吐沫子的。王X给我打电话说他被对方打坏了，刚从医院出来，对方有一个人被打死了，在救护车上时听王景龙说人是他打死的。
13.证人宋XX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下午，李良文带着我去找于海洋，他说地的事找几个人去看看，李良文答应于海洋帮着找人。第二天8点多，李良文在接到我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到义顺乡，于海洋从车里拿出镐把分给他爸、李良文、中途接到的三个人和我。李良文用镐把将停在一旁的黑色吉利车的玻璃砸碎，对方有不少人，有拿铁棒的，有拿镐把的，于海洋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于海洋问谁不让干活，拿铁棍的人说就不让干。于海洋去抢那个人手里的铁棍，这时于海洋身旁后来头被打坏的小孩拿着镐把打了那个人头部一下。对方和我们打到一起，我与另一个较瘦的人往车的附近跑，对方在后面追我们，过了几分钟，我们都回来了，义顺派出所民警把我们都带回去了。
14.证人张XX的证言：2015年4月4日8点多，闫XX告诉我西头的地里上车了，村代表都去，说完他也出去了。当天9点多，我儿子告诉我说闫XX在县医院死了。
1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宋XX辨认出第一个持镐把打击对方拿铁棍的人头部的人系王景龙；曹晨辨认出持镐把打击闫XX头部的矮个男子系王景龙；李良文辨认出将其左手臂打骨折的男子系沙XX；于海洋、王景龙、李良文均可相互辨认及辨认出同伙王XX（王浩）、包XX、宋XX；宋XX、蔡X恒、沙XX、姜XX、蔡X民、蔡X东均辨认出当天因土地纠纷参与打仗的人中有于海洋；蔡X恒、蔡X民均辨认出当天因土地纠纷参与打仗的人中有李良文；沙XX辨认出当天因土地纠纷参与打仗的人中有包XX。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张XX指认死者照片系其丈夫闫XX。
18.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闫XX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9.公安机关制作的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线手套上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受害人闫XX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9.77×1017；
20.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李良文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21.肇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蔡X民报案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2.肇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肇源县人民医院便民服务热线工作记录及司机李维明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9时25分13秒，肇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于海洋用电话号码1363459****报警称顺义乡出人命，要求出警，指挥中心指令义顺派出所民警出警。9时22分04秒，此电话主叫120急救中心，肇源县人民医院派出120救护车前去义顺乡并将伤者送至县医院。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海洋、王景龙、李良文、被害人闫XX的自然情况及李良文无违法犯罪记录。
24.肇源县人民法院（83）源法刑一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于海洋犯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25.肇源县人民法院（2014）源刑初字第64号、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4）同刑初字第221号及释放证明，证实王景龙犯盗窃罪，被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于2014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
26.被告人于海洋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初，长发村韩X书记和王X忠村长主持会议，内容是谁把西岗子屯西边的四百亩泡沼地要回来，就由谁承包，我和村民发生争议，2015年4月3日，村里给双方调解说是三天后再调解。我想到可能因为地的事会和村民打仗，就在一家生资店买了五六根镐把放在车的后备箱。2014年4月4日9时许，我雇佣的翻地师傅打电话说有人挡不让干活，我给李良文打电话让他给我找几个人一起去，我开车接上李良文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蔺XX接上我父亲和另一个小伙子。到了现场以后，李良文等人在我车后备箱内拿的镐把。我和蔡X民说话时，对方的一个人从后面踹我一脚，蔡X民弟弟从后面将我摁倒，两伙人就打起来了，我起来后，看到闫XX已经被打倒了，我不让他们打了，并打120抢救，后来派出所来人了，老百姓还不让我们走，民警和老百姓商量先抢救人，我被带回派出所。沙老五（沙XX）手里拿着半截镐把打完李良文肩膀后又打我肩膀一下，我带去的一个小伙子头部被打坏了，不知道谁打的。我到派出所后听说对方那个男子死了，我不知道是谁打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砸的对方的车。
27.被告人王景龙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4日早上8点多，我和王X在我家，包XX打电话让我和他去办点事，他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和王X出来上了一台黑色轿车里，司机是于海洋，包XX和一个男的坐在后面，副驾驶还有一个男的。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和王X上了另一台吉普车，车上有一个老头，我们到了一个地边，下车后于海洋给我、王X、包XX、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那个老头都发了一个镐把让我们助助威，其中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用镐把把一台车的玻璃砸了。对方有20多个村民，于海洋和村民吵吵起来，并抢前面男子手里的铁棍，后双方打起来了。对方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拿铁棍打我，我用镐把挡住了，后我把镐把抡起来打到这个男子头部上，我开始往后退，这时几个人上来把我围住开始打我，把我头部打坏了，于海洋也没跑开，其余人都跑了。我打的男子大概50岁左右，个头和我差不多1.75米左右，短头发，挺壮的。我辨认不出打我的人。
28.被告人李良文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3日下午，于海洋告诉我和宋XX说他承包的地农民不让整，让我找几个小孩明天和他一起去义顺，吓唬一下农民。于海洋还说已经买好镐把。李良文让包XX再找几个人。2015年4月4日8点多，于海洋接到我、宋XX、包XX，及包XX联系的王浩、王景龙、于海洋的父亲于学君到义顺乡那块地，于海洋从车后备箱给每人一个镐把，于海洋没有拿，我用镐把将一个停在坝头的吉利金刚轿车后风挡玻璃和右后侧玻璃打碎。我们走了200多米，看到地里站着有二十多人，于海洋和对面领头的骂起来，他俩厮打到一起，我用镐把打了和于海洋打仗的男子后背一下，王景龙也用镐把打他一下，但是不知道打到哪里。之后大家就打起来了，有两个男的过来打我，一个拿木棒、一个拿铁管，拿铁管的人打在我左胳膊小臂，拿木棒的打在我右小腿，我躺在地上，他们不打我了，后被公安带到派出所了。
29.于海洋辩护人提交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于海洋、王景龙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于海洋、王景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景龙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于海洋作为本次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良文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械斗而致人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于海洋在纠集王景龙等人时即具有杀人故意，在斗殴过程中，王景龙持镐把打击被害人头部一下，后未再击打对方，从王景龙所用凶器、打击部位、次数上看，不能认定王景龙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且王景龙与被害人并不认识，无恩怨及利益冲突，结合现场情况，其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另查，在被害人被打以后，作为组织者、策划者的于海洋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请求救助，可认定于海洋亦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二人具有伤害的故意，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其二人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关于于海洋、王景龙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应予更正。关于于海洋、王景龙所提二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共犯，李良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于海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景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良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于海洋的辩护人所提于海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王景龙、李良文的二位辩护人所提王景龙、李良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于海洋的供述，二人未离开案发现场系因村民围堵等客观情况，并非出于自愿主动留在案发现场，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于海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土地争议引发，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于海洋、王景龙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方的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4月5日起至2026年4月4日止）
被告人王景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4月5日起至2029年4月4日止）
被告人李良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4月5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雪雁
审 判 员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