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26民初133号
原告：程兴亮，农民。
原告：程蝶，学生。
原告：程某。
法定代理人：程兴亮，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3423261973********。
原告：高玉井，农民。
原告：卞国华，农民。
上述五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峻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萍。
委托代理人：倪大庆，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根宝，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庆龙，农民。
原告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诉被告赵萍、孟庆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凤民一初字第0136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孟庆龙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以原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作出（2015）滁民一终字第01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13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兴亮及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峻峰、被告赵萍的委托代理人杨根宝、被告孟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诉称：2015年5月7日，程兴亮到赵萍处购买一批约5吨重的板材，并由赵萍送货上门。次日，赵萍找到孟庆龙，告知其程兴亮手机号，让孟庆龙把程兴亮购买的板材送到程兴亮处。货物运到程兴亮住处后，程兴亮喊来二个朋友帮助孟庆龙把货卸下来，当时程兴亮的妻子高会静在旁边也想帮忙去抬板材，因太重程兴亮未准。此时，在扶板材的孟庆龙称：“你来扶，我来抬”，高会静便与孟庆龙交换位置去扶板材。随后，高会静突然被侧斜竖放的十六块板材砸倒在地，当场眼耳出血死亡。综上，依照交易习惯，赵萍找到孟庆龙送货上门，并委托孟庆龙把货款11000元带回，因此，卸货就是赵萍、孟庆龙的义务，且孟庆龙作为专门从事运货的个体户，由于在装货的方式（货物摆放形态等）、装卸的程序等安全注意义务上存在严重过错，造成义务帮工人高会静死亡。事发后赵萍、孟庆龙相互推诿，为此，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赵萍、孟庆龙共同赔偿因高会静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389033元。
赵萍辩称：程兴亮向其购买板材，运输方式是购买方自己提供并自己负责运输。高会静意外死亡的原因是其与丈夫在卸货过程中突发死亡。高会静的死亡由其本身原因，也有在场其他卸货人的原因，但与赵萍无任何关系。赵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赵萍的诉讼请求。赵萍虽对高会静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但赵萍愿意从人道主义按照原一审判决的数额对死者家属进行补偿。
孟庆龙辩称：1、程兴亮等人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起诉完全是错误的。货物所有人是程兴亮和高会静，孟庆龙接受货主指意，准时安全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就完成了运输任务。高会静本身就是货主之一，货物送到后其与家人、工人一起卸车是份内之事。孟庆龙把货物运到地点协助卸车才是尽义务，程兴亮支付的是货物运费而不是装卸费。2、其只是承运者，并不对装卸货物负责。程兴亮等人诉称货物超载，但超载是行政处罚问题，与装卸货物所发生的意外事件没有因果关系。如货物未运到指定地、运输途中出现问题，承运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本案不是超载、摆放而造成的，而是卸货中安全注意不够所致。3、该起意外事件与孟庆龙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孟庆龙按照货主指示安全送货到目的地就完成任务了，货物送到后应由货主方卸货，卸货不是孟庆龙的事情。2015年5月7日，孟庆龙把货物送到后，程兴亮不在家，高会静在做饭，其打电话通知程兴亮货到了，一会程兴亮带着他的两个工人就回来了，孟庆龙让程兴亮将板子卸了还抓紧时间回去，程兴亮留孟庆龙吃午饭。午饭后才开始卸板子，孟庆龙打开车厢门扶板子的，程兴亮和高会静抬板子，程兴亮对高会静说：“你抬不动，还是扶板子吧”，然后孟庆龙帮忙抬板子和摆放，在屋里摆放板子就听到外边喊叫一声，就发生了高会静被板子砸的事实。4、孟庆龙不是第一次给程兴亮运送板子，之前曾多次运送板子，货物送到后，都是货主程兴亮的工人卸车，工人不在时，是程兴亮、高会静卸车（见程兴亮的工人程文礼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程文礼的证言足以证明孟庆龙只是负责运送，不负责货物装卸。孟庆龙有时也帮助抬扶，因为货主两口子对人很好，且又管吃、管喝，所以帮助抬扶一下是“举手之劳”的事情。5、意外事故发生后，孟庆龙积极主动配合，协助抢救伤者，但程兴亮等擅自强行扣留孟庆龙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营业车辆，给孟庆龙造成的损失，孟庆龙将另行主张权利。6、孟庆龙是程兴亮花钱雇的，只收程兴亮230元的运费，装卸与孟庆龙无关。至于板子倒下砸人，并不是孟庆龙一解开绳子就倒下的，是有一定的过程，孟庆龙是好心好意的帮忙抬板子，程兴亮妻子去扶板子，没扶住，然后被砸。这个社会好人难做，孟庆龙为程兴亮帮忙，现在反而被诬告。孟庆龙是义务帮程兴亮卸货的，现在诬告孟庆龙，说替孟庆龙帮工的。综上，请求驳回程兴亮等人的诉讼请求。
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提交的证据及赵萍、孟庆龙的质证意见如下：
常住人口登记表两份、户口本、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的主体身份适格及其基本情况。赵萍、孟庆龙对此均无异议。
2、凤阳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对孟庆龙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孟庆龙是承运人，赵萍是托运人，板子是赵萍用叉车叉上去的，孟庆龙帮忙的，是赵萍和孟庆龙共同把货物装上车的，货物运到地点后，造成高会静死亡的板子是斜靠在车上的。赵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赵萍不是本次运输的托运人，实际托运人是程兴亮，赵萍对货物的装车不存在任何过错；孟庆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次运输的托运人是程兴亮，板子是赵萍租的叉车装的，其在旁边帮忙的，货物到地点后，板子没有倾斜。
3、销货清单两份、程兴亮等人整理的车上板材数量、总重量书面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中所运输板材的基本情况，共有石膏板、木工板、龙骨等合计4304KG，孟庆龙的车子的载重量为1.5吨，系严重超载。货物从赵萍处购买，货物包括运费总价格为11270元。赵萍对长兴木业的销售清单没有异议，但对货物重量有异议，认为是程兴亮等人自己计算的，而且长兴木业的销售清单只是载明货物情况，并不包含运费，因此赵萍不是本次运输的托运人；孟庆龙对拉的货物没有异议，但其不清楚货物的重量，其车辆载重量是1.9吨，认可本次超载。
4、本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13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程文礼、程文乐的证言）。用以证明本次运输的运费是包括在货物的总价款中，货款是11000元，运费是260元，运费由赵萍承担，货物的堆放方式严重错误，货物到达地点后，孟庆龙发现板材是斜着的，还把车厢的侧门打开，卸货的过程严重错误。赵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运费是由程兴亮支付给孟庆龙的；孟庆龙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与证人在派出所做的笔录不一致，故证人证言不真实。
5、凤阳县板桥刑警中队拍摄的现场照片九张。用以证明运货车辆为皖C-×××××小货车，挡板高400MM，而货物的高度为1米2，明显高于车厢高度，且木工板是竖放在车厢内，显见在装货时货物的堆放方式严重错误，以及高会静因板材从车上倒塌砸下抢救无效死亡的现状。赵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现场照片第4张和第5张可以看出，该车一侧的挡板已经卸下，应当是这个操作的不当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是现场卸货人员造成的；孟庆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卸货是货主自己尽义务，不是为孟庆龙尽义务，其他意见同赵萍的质证意见。
赵萍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赵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出警情况登记表、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赵萍的主体资格，在卸货过程中因板材意外倒塌，高会静被砸身亡，程兴亮联系送货以及支付相应的运费，每次都是货主自己负责卸货，司机只是帮助，程文礼、程文乐也是受程兴亮的要求帮助卸货，由于操作不当，车板过早撤去，使得高会静处在卸货的危险之中，卸货的危险是由在场的卸货人员自己造成的。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对身份证复印件、出警情况登记表无异议，对询问笔录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认为应当以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言为准；孟庆龙对此无异议。
孟庆龙未提交证据。
对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赵萍所举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主体资格，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提交的证据2、4、5，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提交的证据3，赵萍对长兴木业的销售清单没有异议，孟庆龙对销售清单上的货物没有异议，且认可确有超载行为，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对赵萍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5月8日上午，孟庆龙将程兴亮从赵萍处购买的石膏板和木工板等材料，以及从宏丰木业处购买的木龙骨、木条，从蚌埠市运到凤阳县板桥镇程兴亮家中，运到时到了午饭时间，程兴亮说吃过午饭再卸，然后孟庆龙、程兴亮、高会静、程文礼、程文乐五人一起吃了午饭。饭后五人开始卸货，先将木龙骨、木条卸下，之后开始卸板子，第一轮程兴亮和程文乐一起抬板子进屋，然后是孟庆龙和程文礼一起抬板子，高会静在此过程中扶着车厢内的板子，不幸车厢内竖立的板子突然倒塌，将高会静砸倒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程兴亮系高会静丈夫，二人于1997年11月7日生育长女程蝶，2002年6月21日生育长子程某。高玉井系高会静父亲，1943年7月8日出生，卞国华系高会静母亲，1942年4月5日出生，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因赔偿问题，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诉讼来院。在审理的过程中，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变更了诉讼请求，认为赵萍、孟庆龙对高会静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判令赵萍、孟庆龙共同赔偿因高会静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262247.65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结合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与赵萍、孟庆龙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程兴亮、赵萍、孟庆龙谁是卸货义务人？二、赵萍、孟庆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
程兴亮、赵萍、孟庆龙谁是卸货义务人。
首先，运输协议是谁与谁达成的。程兴亮等人主张货物运输合同是赵萍、孟庆龙之间达成的，运费包含在货款内，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此外，车上还运输了程兴亮从宏丰木业处购买的材料，程兴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赵萍愿意委托运输程兴亮从别处购买的货物。赵萍、孟庆龙对程兴亮的主张均不认可，陈述是程兴亮告诉赵萍，让孟庆龙运输购买的货物，运费是孟庆龙和程兴亮谈，由程兴亮负担的。综合分析判断，对程兴亮等人主张运输合同是赵萍、孟庆龙达成的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实际托运人应是程兴亮。其次，孟庆龙主张运费230元，与货款无关，装卸也与其无关。而程兴亮辩称两份销货清单总款11270元，包含了运费200多元，但从销货清单可以看出是两个卖家，清单中未含运费项目，赵萍对此也不认可，故对程兴亮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孟庆龙提供运输的直接目的就是获取相应报酬，两百多元的运费相对于运输距离从发货地蚌埠市光彩大市场到收货地凤阳县板桥镇程兴亮住处，及货物的数量、质量等，属正常价款。通过现场货物装载的照片可以看出，货物数量之多、重量之重远非孟庆龙个人人力能够装卸完成，在无专业装卸机器的情况下，如果把卸货义务确定为孟庆龙显然与其获得的劳动报酬不成正比，与常理不符。另外，程文礼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也提到平时有来货其与程文乐也卸货，程兴亮两口子也卸货，送货司机一般都是帮着卸。综上，本案卸货义务人并非赵萍、孟庆龙，而在于托运人程兴亮。
赵萍、孟庆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孟庆龙称是赵萍找其为程兴亮送货，出事的板材也是赵萍找叉车装上车的，对此赵萍未提交证据否认，故可以认定赵萍实施了找车和堆放行为，因孟庆龙认可车子有超载行为，二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对堆放物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因此赵萍在选任车辆和堆放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孟庆龙作为承运人，本应根据货物情况提供适用车辆，但其车箱空间不足致堆放板材除平放外还竖立了部分板材，正是竖立的板材倒塌致人损害，此为形成安全隐患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另外，程兴亮作为买方和卸货义务人，高会静作为程兴亮妻子，未选用叉车等安全装卸机械，操作不当，在已预见到板材有可能倾倒的情况下仍采用高会静人力去扶的方式，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通过对因果关系的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孟庆龙承担15%、赵萍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宜。
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16420元（10821元／年×20年）、丧葬费2544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772.5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39639.50元。由孟庆龙赔偿50945.92元（339639.50元×15%），赵萍赔偿16981.98元（339639.50元×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孟庆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因高会静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50945.92元；
二、被告赵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因高会静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6981.98元；
三、驳回原告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原告程兴亮、程蝶、程某、高玉井、卞国华负担1195元，被告孟庆龙负担313元，被告赵萍负担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维堂
审 判 员 计奡舜
人民陪审员 尹协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学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