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某龙。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阳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阳朔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3年9月25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阳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才，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秋圆，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某龙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代理检察员陈思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某龙及其辩护人刘庆才、李秋圆，证人李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阳朔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苗某龙利用其担任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兼城建管理监察大队政治教导员职务之便，默许李某强在阳朔县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外相临的人行道上违法占道设置摊位用于出租牟利，非法收受李某强的钱财。一、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苗某龙假借借款为名向李某强索要钱财。为感谢被告人苗某龙的关照，李某强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给了被告人苗某龙并告诉其该卡密码让其自行支取。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苗某龙取走该卡内的存款共计人民币53900元。二、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苗�龙假借借款为名向李某强索要钱财。为感谢被告人苗某龙的关照，李某强送给被告人苗某龙人民币60000元。三、2012年12月31日，李某强为感谢被告人苗某龙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苗某龙人民币40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某龙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39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苗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苗某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第一笔53900元和第二笔60000元共计113900元�民事债权债务，应在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苗某龙没有索贿行为。2、被告人苗某龙系自首，应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苗某龙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的情形。4、被告人苗某龙有退赃的悔罪表现，系初犯，之前工作勤奋，应综合考虑其表现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阳朔县市容管理局与阳朔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治理“五乱”即摊点乱摆、垃圾乱扔、车辆乱停、广告乱贴、工地乱象是工作职责之一。阳朔县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外相临路段是西街的分支路段，由西街市容市政监察中队管理，根据规定，该路段的人行道不允许占道经营。被告人苗某龙2011年3月23日始任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党组副书记、阳朔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政治教导员，2011年9月25日始分管城中城市容市政监察中队、西�市容市政监察中队等部门。2011年10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苗某龙利用其职务便利，默许李某强在阳朔县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外相临的人行道上违法占道设置摊位用于出租牟利。
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苗某龙在路上遇到李某强，于是假借借款为名向李某强索要钱财。李某强当时身上未带有现金，但为感谢被告人苗某龙对其违法占道设置摊位用于出租这一事情的关照，遂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4）交给了被告人苗某龙，并告诉被告人苗某龙该卡的密码让其自行支取。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苗某龙取走李某强在该卡内的存款共计人民币53900元。被告人苗某龙取完上述款项后将卡还给李某强，同时补写了两张借条交给李某强，并在其未归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要求李某强虚写一张已归还全部借款的收条交给其保管，以掩�其收受李某强钱财的事实。
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苗某龙假借借款为名打电话向李某强索要钱财。为感谢被告人苗某龙对其违法占道设置摊位用于出租这一事情的关照，李某强随后来到阳朔县宝泉路审计局门口，在被告人苗某龙驾驶的汽车上将人民币60000元送给了被告人苗某龙。
2012年底至2013年初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苗某龙对其违法占道设置摊位用于出租这一事情的关照，李某强主动打电话联系被告人苗某龙到阳朔公园旅游停车场围墙外的路边，在被告人苗某龙驾驶的汽车上将人民币40000元送给了被告人苗某龙。
综上，被告人苗某龙收受李某强钱财共计人民币153900元，上述款项均已被被告人苗某龙用于日常开销及偿还欠款。
另查明，阳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称苗某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收受贿赂的行为，遂于2013�9月13日到被告人苗某龙的工作单位将其带到办案机关进行调查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被告人苗某龙向调查人员交代了上述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某龙出生于1978年11月9日。
2、组织机构代码证、朔编（2005）18号及朔编（2007）37号阳朔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城管大队工作职责的说明，证实阳朔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和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均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两个单位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治理“五乱”是上述两个单位的职责之一，“五乱”即摊点乱摆、垃圾乱扔、车辆乱停、广告乱贴、工地乱象。
3、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县城西街市容市貌综合治理的暂行规定、关于西街市容市貌综合治理规定的说明，证实阳朔县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外相临路段是西街的分支路段，该范围属于西街市容市政监察中队管辖，该路段的人行道不允许占道经营。
4、朔政干（2007）14号阳朔县人民政府文件、朔干发（2011）6号中共阳朔县委员会文件、朔容字（2011）7号关于调整县市容管理局（城管大队）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朔容字（2012）1号关于调整市容局党政领导城建管理监察大队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证实苗某龙于2007年9月27日任阳朔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于2011年3月23日任中共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党组副书记、阳朔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政治教导员，从2011年9月25日始分管城中城市容市政监察中队、西街市容市政监察中队等部门。
5、李某强卡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单、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李玲卡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单、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李某强卡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8月13日更换为金卡，卡号为62×××13。苗某龙于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使用该卡取走李某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53900元。李某强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31日从该卡内取出现金人民币60000元和35000元。李玲2011年11月3日从其账户取现金人民币20000元存入李某强账户内，后于2011年11月13日、2011年12月5日及2012年1月2日三次共向李某强账户内转存人民币34000元。
6、中共阳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目录、关于苗某龙向我委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苗某龙谈话笔录一份、李某强谈话笔录一份、苗某龙自行书写的三份关于其违法违纪情况汇报的书信，证实中共阳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称苗某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收受贿赂的行为，遂于2013年9月13日找到苗某龙谈话，苗某龙向调查人员交代了其默许李某强在阳朔西街城中路西段与百乐来饭店湖外相临的人行道上违法占道出租摊位，先后三次收受了李某强贿赂共计人民币154000元。在谈话过程中，苗某龙主动书写了三份分别给阳朔县委书记钟洪、阳朔纪委书记郑远军及阳朔县纪委、县检察院的关于其违法违纪情况汇报的书信。
7、借条复印件两张、收条一张、中共阳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提取收条的情况说明，证实苗某龙取了李某强银行卡内的存款后，向李某强出具了两张共计借款人民币54000元的借条，后李某强出具了一张已收到苗某龙54000元欠款的收条。该收条已由阳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苗某龙家中提取�
8、小型汽车信息查询单、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苗某龙个人基本情况，证实苗某龙拥有桂CG6x**号天籁蓝色小型轿车、其银行存款情况及工资情况。
9、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4年7月1日，苗某龙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3000元。
10、荣誉证书，证实苗某龙在工作中曾获得的荣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4月从阳朔县城管大队叠翠路中队调到西街中队工作，2011年10月份左右，其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西街城中路西段与百乐来饭店湖边相临路段有人摆摊占道经营，后其两次打电话向当时分管西街中队的领导苗某龙汇报过，苗某龙告诉其，让其不要管了。在得到领导的指示后，西街中队就没有再管过该路段的摊位。后来其看到李某强在那里管理，李某强还告诉其准备�该路段搞一个小吃一条街，其才知道是李某强在操作这件事。李某强经济状况一般，老婆无业，儿子治病花了很多钱。
2、证人莫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阳朔县城管大队任西街中队中队长，大约2011年11月始，有人陆续在西街城中路西段与百乐来饭店湖边相临路段占道摆摊，其就打电话向当时分管西街的苗某龙汇报，苗某龙说只要那些摊点摆整齐点，没有明火、无油烟、不乱扔垃圾就不要管了。后来那里摆摊的就逐步越摆越多，最后还用遮阳伞撑开占道。按规定，该路段是不允许摆摊的，应该予以取缔拆除。城管大队没有组织过对该路段占道经营摊位的整治。
3、证人莫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底始任阳朔县城管大队西街中队副中队长，其在大队的中层会议上提出过城中路西段与百乐来饭店湖边相临路段占道经营搞得比较乱，群众提出了意见。当�苗某龙说这个事以后再说。按规定，该路段是不允许摆摊的，应该予以取缔拆除。城管大队没有组织过对该路段占道经营摊位的整治。
4、证人莫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原系阳朔县城管大队西街中队一般工作人员，其与唐某在巡逻时见到西街城中路西段与百乐来饭店湖边相临路段有人搭棚占道经营后，唐某就打电话向苗某龙汇报，打完电话后唐某说“苗某龙说这里不用管了，有县领导打过招呼的”。
5、证人黄某、杨某、管某、龚某、张某、唐某琴、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街城中路西段与百乐来饭店湖边相临路段所摆的摊位系向李某强租赁的，在租赁摊位进行经营期间，没有城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其摊位进行取缔。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将两张苗某龙写给李某强的借条复印件提交给检察机关。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3日其从账户取现金人民币20000元存入李某强账户内，2011年11月13日、2011年12月5日及2012年1月2日三次向李某强账户内转存人民币共34000元，均系借给其弟弟李某强用于李某强儿子看病的。
8、证人李某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底开始在阳朔县西街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边相邻路段人行道上占道出租摊位，至2013年8月，其共收取摊位租金约33万元。在其占道出租摊位期间，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也从未被查处，有时只是喊一下，没有真正赶走，因为城管大队的苗某龙对其讲过，只要其摆整齐点，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如果上级有人来检查时撤走就行。为感谢苗某龙的关照，其先后三次送给苗某龙人民币154000元。（1）、2011年底的一天，苗某龙在街上遇见其便问其有没有钱，其说没有现金，就拿出自己的农行卡给苗某龙，告诉密码给他自己取。两三�月后，苗某龙打电话给其，说把银行卡还给其。后二人去农行把苗某龙使用卡期间的存款明细打出来去公园计算，苗某龙共取了53900元，因苗某龙使用该卡取钱支付了手续费，二人共同认可苗某龙用了其54000元。苗某龙当时写了两张借条给其，其说是兄弟不用还了就把两张借条撕了，苗某龙说要收支平衡就叫其写了一张收条，苗某龙拿了收条就走了。其写收条的意思就是这笔54000元是送给苗某龙的。苗某龙也一直没有还这笔钱给其。其给苗某龙用的农行卡号原来是62×××14，2012年8月升级为金卡，卡号为62×××13。（2）、2012年底的一天，苗某龙打电话给其说要问其借点钱，二人约好在公园后门的宝泉路见面，其上苗某龙的车后拿出用报纸包的60000元给苗某龙。这60000元钱苗某龙一直没有还给其，是送给苗某龙的。苗某龙打电话时说是借，因为直接问要钱不好讲，说是借�好听一些。（3）、大概2012年底至2013年初，其从银行取了一部分，跟自己身上的一些现金，凑够40000元后主动打电话给苗某龙约好在旅游停车场的路上见面。其上苗某龙的车后说，阿哥，快过年了，给点钱给你用。苗某龙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其与苗某龙没有私人借贷关系，也没有问苗某龙还钱，因为其占道出租摊位是苗某龙的管辖范围，没有他的关照，其在那里是搞不久的，所以苗某龙问其要钱其只能送给他。虽然苗某龙说是借的，但其知道他不会还钱的，是送给他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苗某龙在亲笔供词中称，李某强曾多次向其表示要占道经营。在分管西街中队期间，其默许李某强在西街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外相邻路段搭建帐篷占道经营，收受了李某强给的好处费人民币154000元后均用于日常开销及偿还欠款。（1）、2011年底某一天，其在路上遇到李某强就提出向他“借”钱，李某强当时给了其一张农行卡并告诉其密码。过了两三天其开始从该卡内取钱，其看到卡里不低于30000元，就想把这些钱据为己有。2012年3月，二人去农行打账户流水清单计算出其取了53900元，另加上一些在自动柜员机跨行取钱的手续费，双方认可其取了李某强54000元。其把卡还给了李某强并写了两张借条，一张20000元，一张34000元，李某强说兄弟家不要写借条的，当场把借条撕了，其说用了钱要收支平衡，李某强就写了一张已还钱的收条。李某强写收条的意思是不要其还这54000元了。（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打电话向李某强“借”钱，后二人在宝泉路审计局门口见面，到了后李某强上其的车给了其一包用报纸包的现金人民币60000元。其至今没有归还李某强这60000元。（3）、2012年底至2013年初的一天，李某�打电话约其在阳朔旅游停车场围墙外见面，到了后李某强上其的车从包里面拿了人民币40000元给其。问李某强“借”的53900元及60000元实际是想搞点钱用，直接问他给不好意思。李某强从没问过其还钱，其也没有想还的念头，其与李某强达成默契，钱是借给其用的，不是借的，因为李某强想通过其的工作职责来为他在西街城中路西段与阳朔百乐来饭店湖相邻的路段占道出租摊位提供方便。是纪委的工作人员到城管大队将其带走接受调查的。
四、鉴定意见
桂市检技鉴字（2013）7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卡号为62×××14的农行卡2011年11月17日、2012年1月21
日的两张银行卡取款凭条及2012年1月20日、2012年1月21日的两张银行卡存款凭条上的李某强签名均不是李某强本人书写，是苗某龙书写的。
针对被告人苗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方所提本案第一笔53900元和第二笔60000元共计113900元是民事债权债务，应在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苗某龙没有索贿行为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苗某龙多次供述均表明其向李某强“借”实际上是想搞点钱用，直接问给不好意思，其与李某强已达成默契，钱是给其用的，不是借的，其没有想还的念头，其去银行核实金额后书写借条并在未还款的情况下让李某强出具收条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且第二笔60000元并没有书写借条；被告人苗某龙与李某强有经济往来的情况只有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李某强在庭审中否认了双方有私人借贷关系，李某强在被告人苗某龙未说明借款数额及事由的情况下送钱给苗某龙是为了继续得到苗某龙对其占道出租摊位的关照；被告人苗某龙在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既没有明确的归还意愿，也没有具体的还款行为。以上事实均有办案机关依法收集的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综上，苗某龙与李某强无经济往来，在没有向对方说明借款数额及理由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阳朔县市容管理局党组副书记、阳朔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政治教导员，分管西街市容市政监察中队的职责，假借款之名索要财物共计113900元，且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的受贿行为。故本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方所提被告人苗某龙系自首，应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
经查，苗某龙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受贿行为，但根据纪检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苗某龙的供述，证实纪检部门系接到群众举报称苗某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收受贿赂的行�后，直接到其工作单位将其带到办案机关进行调查谈话。被告人苗某龙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其所供述的罪行亦属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方所提被告人苗某龙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的情形。
经查，为他人谋取利益只要求是一种许诺，不要求有谋取利益的实际行为与结果，许诺既可以是明示，也可以是默示。本案中，被告人苗某龙在李某强多次向其表示要占道经营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默示的意思表示允许李某强占道设置摊位用于出租并牟利，使李某强的请托事项得以实现，为他人谋取了利益。辩方的上述意见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方所提被告人苗某龙有退赃的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之前工作勤奋，应综合考虑其表现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
经查，被告人苗某龙系初犯，案发后其家属代其退出了赃款人民币23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龙之前的工作表现等情况在审判过程中将予以参考，但不是其能得到从轻处罚的量刑依据，辩方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39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对被告人苗某龙索贿部分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苗某龙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积极退出所得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苗某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苗某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4日至2024年9月13日止。）
继续追缴被告人苗某龙的违法所得。
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仕恩
代理审判员 覃壮芳
人民陪审员 黄仁权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况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