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024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淮南市，本科文化，原淮南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运政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6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乙，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汉族，1974年7月1日出生于淮南市，本科文化，原淮南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运政服务中心主任助理。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谢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某乙、原审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淮南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是淮南市交通运输局下属二级机构，属事业单位法人，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道路运输、市场的培育和管理，核发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负责运输规费的征收、稽查、管理，承担全市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的市场监管，负责农村客运班线的规划和行政许可等。“运政服务中心”是市运管处内设职能科室之一，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性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有关证照的核发、换发、变更和管理；受理道路运输经营户提交的各类审批事项，并按审批权限移交相关部门审批；负责对批准经营的客车、货车和出租车核发《道路运输证》及年度审验工作等。
1996年12月9日淮南市人民政府发布第59号政府令，决定自1997年1月1日起对本市范围内的部分行业征收价格调节基金。价格调节基金由市控价领导小组统一管理，日常管理工作由市物价局具体负责。《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规定，从事运输业务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由行业主管部门按货运车辆每月每吨位5元（也即每年每吨位60元）；客运车辆20座以下（含20座）的，每月10元，20座以上的每月15元。价格调节基金由市物价局按月集中缴入财政专户。申请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单位，应当填写《申请减、免价格调节基金情况报告表》，经市控价领导小组批准后，由市物价局通知有关代征单位予以减征、免征。2011年7月31日淮南市人民政府淮府（2011）77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价格调节基金征收工作的通知》关于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标准未变更。
市运管处作为行业主管部门受市物价局委托代征本市内营运车辆的价格调节基金，具体的征收方式并不按《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而是以市物价局和其签订年度征收协议书和市政府专题会议确定任务的形式进行，使用的票据是《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全额缴入财政专户。市运管处自1997年代征营运车辆价格调节基金以来，为完成年度征收协议书和市政府专题会议确定的征收任务，对货运车辆实际上均按20吨以下的每年每吨30元，20吨以上的（含20吨）按20吨来征收，以完成年度征收任务。淮南市人民政府及市物价局对该征收具体办法、标准、收款收据均未提出过不同意见。时任市运管处处长的葛某某（另案处理）为谋取本单位利益，违反《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规定，以“研究”的形式决定对淮南市华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淮南市中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华汇公司和中惠公司均为陈某某实际控制经营），淮南市安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公司”）、淮南市恒信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的价格调节基金予以暂缓或减免缴纳。王某甲按处里要求对上述四家公司价格调节基金办理暂缓或减免缴纳的事宜，并安排李某等具体工作人员办理四家公司价格调节基金的暂缓或减免缴纳的具体工作。
具体如下：
2007年至2012年王某甲在担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华汇、中惠两家公司按实际征收标准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1095270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181710元，少缴纳913570元；安平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312630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23610元，少缴纳289020元；恒信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268260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82466元，少缴纳185794元。上述四家公司实际少缴纳价格调节基金共计1388384元。
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李某在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主任助理及在中心档案窗口工作期间，华汇、中惠两家公司按实际征收标准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335470.2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23640元，少缴纳311830.2元；安平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90935.4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1830元，少缴纳89105.4元；恒信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45348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15300元，少缴纳30048元。上述四家公司少缴纳价格调节基金共计430983.6元。
二、受贿事实
2007年至2012年王某甲在担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华汇、恒信公司减免价格调节基金提供便利，非法收受华汇公司经理陈某某所送现金2.3万元、恒信公司经理樊某某所送现金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人程某、岳某某、葛某某、王某、陶某某、陈某某、樊某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知市运管处没有缓、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权力，仍按处领导的要求违规为申报单位办理价格调节基金事宜，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中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1388384元，李某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430983.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甲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款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应两罪并罚。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基本事实及罪名，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甲、李某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二人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李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王某甲退缴了受贿的全部赃款，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二万七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某甲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其不知道价格调节基金的减免、缓交应由淮南市人民政府决定；在该基金的征收过程中，其是按照领导指示办理，仅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是否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不是车辆年审的前提条件；价格调节基金没有列入财政部编制的《全国政府性基金项目目录》，该基金的征收存在合法性问题；领导指示缓交，而非不交，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对涉案的公司征收未交的部分，不存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其受贿犯罪是因受社会不良风气影响，且每次收受数额小，并全部退赃，应对其判处缓刑。
王某甲还当庭提出如下辩解理由：陈某某因要求减免价格调节基金，于2007年至2011年每年送其2000元共计1万元的事情不存在。
辩护人除提出与王某甲上诉及辩解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某甲因滥用职权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对王某甲的受贿犯罪应认定自首。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王某甲的上诉、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市运管处是淮南市交通运输局下属二级机构，属事业单位法人，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全市道路运输、市场的培育和管理，核发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负责运输规费的征收、稽查、管理，承担全市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的市场监管，负责农村客运班线的规划和行政许可等。运政服务中心是市运管处内设职能科室之一，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全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性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有关证照的核发、换发、变更和管理；受理道路运输经营户提交的各类审批事项，并按审批权限移交相关部门审批；负责对批准经营的客车、货车和出租车核发《道路运输证》及年度审验工作等。
1996年12月9日淮南市人民政府发布第59号政府令，决定自1997年1月1日起对本市范围内的部分行业征收价格调节基金。价格调节基金由市控价领导小组统一管理，日常管理工作由市物价局具体负责。《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规定，从事运输业务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由行业主管部门按货运车辆每月每吨位5元（也即每年每吨位60元）；客运车辆20座以下（含20座）的，每月10元，20座以上的每月15元。价格调节基金由市物价局按月集中缴入财政专户。申请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单位，应当填写《申请减、免价格调节基金情况报告表》，经市控价领导小组批准后，由市物价局通知有关代征单位予以减征、免征。2011年7月31日淮南市人民政府淮府（2011）77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价格调节基金征收工作的通知》关于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标准未变更。
市运管处作为行业主管部门受市物价局委托代征本市内营运车辆的价格调节基金，具体的征收方式并不按《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而是以市物价局和其签订年度征收协议书和市政府专题会议确定任务的形式进行，使用的票据是《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全额缴入财政专户。市运管处自1997年代征营运车辆价格调节基金以来，为完成年度征收协议书和市政府专题会议确定的征收任务，对货运车辆实际上均按20吨以下的每年每吨30元，20吨以上的（含20吨）按20吨来征收，以完成年度征收任务。淮南市人民政府及市物价局对该征收具体办法、标准、收款收据均未提出过不同意见。时任市运管处处长的葛某某（另案处理）为谋取本单位利益，违反《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规定，以“研究”的形式决定对华汇公司、中惠公司、安平公司、恒信公司的价格调节基金予以暂缓或减免缴纳。王某甲按处里要求对上述四家公司价格调节基金办理暂缓或减免缴纳的事宜，并安排李某等具体工作人员办理四家公司价格调节基金的暂缓或减免缴纳的具体工作。
具体如下：
2007年至2012年王某甲在担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华汇、中惠两家公司按实际征收标准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1095270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181710元，少缴纳913570元；安平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312630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23610元，少缴纳289020元；恒信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268260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82466元，少缴纳185794元。上述四家公司实际少缴纳价格调节基金共计1388384元。
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李某在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主任助理及在中心档案窗口工作期间，华汇、中惠两家公司按实际征收标准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335470.2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23640元，少缴纳311830.2元；安平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90935.4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1830元，少缴纳89105.4元；恒信公司应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45348元，实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为15300元，少缴纳30048元。上述四家公司少缴纳价格调节基金共计430983.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淮南市运管处组织代码及法人证书、运管处编制文件、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工作职责，证实市运管处属事业法人及其主要职责、运政服务中心的工作职责。
2、王某甲任职文件、运政服务中心现有工作人员工作岗位时间证实：王某甲于2007年至2012年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的副主任，全面负责该中心的工作；李某于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系该中心主任助理，协助主任负责该中心的工作，同时具体办理签章、档案等窗口工作。
3、淮南市人民政府制定的《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管理办法》证实：市运管处代征价格调节基金的依据及征收标准。价格调节基金由市物价局按月集中缴入财政专户，申请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单位，应当填写《申请减、免价格调节基金情况报告表》，经市控价领导小组批准后，由市物价局通知有关代征单位予以减征、免征。
4、淮南市价格调节基金委托征收协议书、淮南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淮南市物价局情况说明证实：市运管处自1997年代征营运车辆价格调节基金以来，是以签订年度征收协议书和市政府专题会议确定任务的形式来征收，每年确定具体的征收任务。
5、市运管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自1997年代征价格调节基金以来，对所有应征货运车辆均按20吨以下的每年每吨30元，20吨以上的（含20吨）按20吨来代征收，市政府及市物价局对该征收具体办法和标准未提出过不同意见。
6、华汇、中惠、恒信、安平公司相关资料、实际车辆的审验情况台账、实缴价格调节基金台账证实：上述四家公司均系市运管处管理的从事货运的公司及实际缴纳价调基金的情况。
7、华汇公司、中惠公司、安平公司、恒信公司书面申请证实：上述四家公司向市运管处申请缓交、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情况。
8、证人程某、岳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运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运政服务中心代收价调基金，货车按每年每吨30元，20吨以上的货车按20吨征收。2011年和2012年度的车辆年审中，华汇、安平和恒信公司的车辆均没有按处里规定先缴纳价格调节基金，而是直接办理了车辆年审手续。2011年、2012年年初王某甲通知这三家公司车辆先办理年审手续，价调基金先不交，年终再结算。
9、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今任市运管处处长。2006年处里办春节晚会需要用钱，处领导商量不如和企业联办，让华汇等几家公司把要交的价调基金打到饭店供处里开晚会。这个事情的处理具体由分管领导给王某甲写条子或打电话，让她不收或少收价调基金，她再安排下面人员具体办手续，对不收或少收价调基金的企业通过年审。正常情况下不交价调基金的企业是通不过车辆年审的。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今任市运管处副处长，2007年至2010年，其分管代征价调基金工作。分管之前，华汇、安平、恒信这三家公司的价调基金一直是按照25%来代收，其分管以后，也按这个惯例代收。当时对三家公司减免价调基金的原因是因处里每年年底举行聚会的时候需要经费，经葛某某处长同意，让上述三家公司先交给处里25%（指30元每吨的25%）的价调基金，另外再交15%左右（指30元每吨的15%）的钱直接打到处里指定的各个酒店账户上。
11、证人陶某某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至今任市运管处副处长，先后分管过运政服务中心等部门。市运管处对陈某某、樊某某、朱某所在的几家公司的价格调节基金进行了减免，是按照每年每吨30元的20-30%左右的标准来征收，并让他们把钱打到指定的饭店用于运管处的招待费用。
12、证人陈某某、樊某某、朱某证言证实：陈某某是华汇、中惠公司的负责人，樊某某是恒信公司的负责人，朱某是安平公司的负责人。价调基金是由运管处代收代缴的，标准是每吨每年30元，低于20吨的车按实际吨位收，超过20吨的车按20吨收。因为想少交公司车辆的价调基金，找市运管处处长葛某某、副处长王某和陶某某等人帮忙，先不交价调基金，年底时再一次性把需要交的钱打到运管处指定的饭店去，交到饭店的钱比按规定要交的价调基金要少很多。
13、户籍证明证实：王某甲、李某的基本情况，二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4、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检察机关在工作中自行发现，后由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交由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办理。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4日通知王某甲接受询问，在通知其谈话前检察机关已掌握其滥用职权和受贿的部分事实；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8日通知李某接受询问，在通知其谈话前检察机关已掌握其滥用职权的部分事实。
15、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07年1月其被任命为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副主任并主持工作，全面负责运政服务中心工作，同时还负责道路运输证件受理、车辆年审和营运证的配发。李某是中心的主任助理，主要负责从业资格证件的受理、补办、变更和转籍。营运车辆年审，对于货运车辆和客运车辆按处里规定必须先征收价调基金后才年审。2007年至2012年车辆年审中，华汇、安平、恒信公司的营运车辆都没有按规定先缴纳价调基金，直接办理了车辆年审手续。每年年初，这几家公司的经理都会拿本公司当年需要年审的车辆台帐（车牌号和车辆吨位）和申请少交价格调节基金的报告找到处领导要求减缓价调基金办理车辆年审手续。处里同意这几家公司价调基金暂缓缴纳后，其通知收费员先受理年审登记，同时通知李某或程某直接办理三家公司车辆的年审手续。
16、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2009年6月至今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主任助理，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主任做好运政服务中心的各项工作，同时具体办理档案窗口工作和年审签章手续。按规定营运车辆不缴纳价调基金不能办理年审手续。其在运政服务中心负责年审签章的工作中，华汇、安平和恒信公司三家公司存在车辆不缴纳价调基金就直接年审的情况。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甲通知其，这三家公司车辆先年审，直接办理年审手续。其就按照王某甲的要求直接办理了。
二、受贿事实
2007年至2012年，王某甲在担任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华汇、恒信公司减免价格调节基金提供便利，非法收受华汇公司经理陈某某所送现金2.3万元、恒信公司经理樊某某所送现金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为了和运政大厅负责人王某甲搞好关系，请她在价调基金的事情上帮忙，2007年至2011年期间，每年年底或年初，也就是申请要求减免价调基金的时候，其都会送她2000元现金，5年共送1万元现金。从2007年到2012年的6年里，每年春节、中秋节都会给她1000元现金，加上2013年春节，共13个节日，共送她现金1.3万元。
2、证人樊某某证言证实：按规定不缴纳价调基金的营运车辆，一律不给年审，为了和运政服务中心主任王某甲搞好关系，请她在价调基金的事情上帮忙，在2009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都送给王某甲现金1000元，共计4000元。
3、上诉人王某甲供述证实：因为陈某某和樊某某各自的公司在没缴纳价调基金的情况下，就办理了车辆年审手续，他们出于感谢送给其现金。2007年至2012年期间，陈某某每年年底或年初都会送其现金2000元，总共送1万元；以过节拜年的名义在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及2013年春节，每个节送给其现金1000元，共送其1.3万元。樊某某因价调基金的事情，以拜年的名义于2009年至2012年春节，每节送现金1000元，共送其4000元。
对于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不知道价格调节基金的减免、缓交应由淮南市人民政府决定；在该基金的征收过程中，王某甲是按照领导指示办理，仅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是否缴纳价格调节基金不是车辆年审的前提条件；价格调节基金没有列入财政部编制的《全国政府性基金项目目录》，该基金的征收存在合法性问题；领导指示缓交，而非不交，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对涉案的公司征收未交的部分，不存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因此王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市运管处作为行业主管部门，根据淮南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受物价局委托代征本市内营运车辆的价格调节基金，王某甲作为市运管处运政服务中心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明知市运管处没有缓交、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权力，在处领导违规决定并安排其落实相关涉案公司所谓缓交价格调节基金事宜时，不仅未提出反对意见，且主动安排工作人员具体办理此事，导致相关涉案公司在长达七年的时间内少缴纳价格调节基金1388384元，名为缓交，实为减免，相关涉案公司少缴纳的价格调节基金是否能够通过合法途径追交亦不影响经济损失的认定。王某甲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某甲提出一审认定收受陈某某1万元现金的事实不存在的辩解理由，经查，陈某某为少交价格调节基金，于2007年至2011年每年年底或年初需要缴纳价格调节基金的时候，每次送给王某甲2000元，共计现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上诉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且王某甲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笔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的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知市运管处没有缓、减免价格调节基金的权力，仍然违规为申报单位办理价格调节基金事宜，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中王某甲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1388384元，李某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430983.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现金2.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二罪并罚。王某甲对滥用职权及部分的受贿犯罪事实在庭审时予以翻供，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王某甲被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王某甲收受陈某某贿赂2万余元的犯罪线索，其受贿犯罪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李某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王某甲身为李某的上级领导，其在滥用职权犯罪中作用大于李某，结合二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罪悔罪态度，对王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对李某予以免除处罚。王某甲退缴受贿的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 丽
审 判 员 王 坤
代理审判员 葛新亮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