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2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治祥，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现在押。
辩护人刘玉如、林挺，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志坚，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现在押。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志坚、王治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治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治祥、蒋志坚经共谋后，将毒品通过邮政快递卖给山东省的吕某乙、王某乙，后吕某乙、王某乙在签收快递包裹时分别被山东警方抓获，并当场查扣快递包裹内的毒品，分别净重44.17克、9.98克。经山东警方检验鉴定，上述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2013年6月14日，蒋志坚将毒品放在粤A×××××的小车上交由王治祥保管，同日，王治祥驾车在晋安区三环辅道李园人行天桥附近被抓获。经检验，当场查扣的甲基苯丙胺成份毒品净重92.44克，氯胺酮成份毒品净重0.64克，麻黄素成份毒品净重1.24克。2013年7月15日，蒋志坚携带毒品驾驶闽A×××××小车在福州市火车站广场被抓获。经检验，当场查扣的甲基苯丙胺成份毒品净重84.4克，海洛因成份毒品净重10克。
蒋志坚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吴某甲藏有大量毒品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17日查获吴某甲非法持有麻古130余克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查获到案的毒品数量、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被告人蒋志坚、王治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志坚、王治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蒋志坚贩卖甲基苯丙胺230.99克，海洛因10克以及其他毒品1.88克，王治祥参与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46.59克以及其他毒品1.88克。蒋志坚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吴某甲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蒋志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人王治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人民币。三、扣押在案的黑色直板仿苹果手机、步步高黑色手机、MOTO黑色手机、银白色面板的电子秤一部、砍刀两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治祥上诉理由：其不知轿车里有毒品，原判认定在其驾驶的轿车上查获的毒品系与蒋志坚共同贩卖没有事实依据；其在贩卖毒品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初，上诉人王治祥、原审被告人蒋志坚经共谋共同贩卖毒品，由蒋志坚购入毒品，王治祥联系购毒者。经王治祥联系，分别以每克250元、3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山东省的吕某乙、王某乙二人。2013年6月13日，蒋志坚按约定将毒品藏匿于邮政快递中寄往山东省日照市和诸城市。吕某乙、王某乙在签收快递包裹时分别被山东警方抓获，并被当场查扣快递包裹内的毒品，分别净重44.17克、9.98克。经检验鉴定，上述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2013年6月14日，蒋志坚将毒品放在粤A×××××的小车上交由王治祥保管，同日，王治祥驾车在晋安区三环辅道李园人行天桥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检验，当场查扣的含甲基苯丙胺成份毒品净重92.44克，含氯胺酮成份毒品净重0.64克，含麻黄素成份毒品净重1.24克。2013年7月15日，蒋志坚携带毒品驾驶闽A×××××小车在福州市火车站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检验，当场查扣的甲基苯丙胺成份毒品净重84.4克，海洛因成份毒品净重10克。
蒋志坚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吴某甲藏有大量毒品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线索，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17日查获吴某甲非法持有麻古130余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其认识王治祥，后通过王认识蒋志坚，其三人在一起吸食过冰毒，冰毒是蒋提供的。王治祥等人在山东省日照市游玩期间，王治祥向其借了5000元。回福州后，王治祥说用冰毒顶账，每克250元，其同意。王治祥让其留个地址，把冰毒邮寄来。其留的地址是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129号美景婚典，收件人秦某，手机号码136××××3320。约2013年6月13日，王治祥给其发短信，说邮寄给其45克冰毒，还说其欠他5000元，其明白这些冰毒是10000元。6月16日，其签收邮包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当场称重，净重44.17克。王治祥给其发货后，蒋（手机号150××××6700）给其发短信说王治祥联系不上了，让其还5000元的冰毒钱，还说冰毒是王治祥安排他发的。经照片辨认确认王治祥系卖其毒品的人。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夏天在玩游戏时认识王治祥，王知道其有吸毒。2013年正月王治祥打电话说能弄到便宜的冰毒，问其能否帮他在诸城贩卖，其没答应。同年6月初，王治祥又打其电话问要不要冰毒，说很便宜，一克300元。6月13日早上其在工商银行自动存款机把3000元汇给王治祥，其共购买10克毒品。当天下午，王治祥给其发一邮政速递的订单号，收毒品的人是“张路军”（张路军的身份证是王治祥给的）。邮件到潍坊，6月15日下午其去取货被抓获。从王治祥那买的毒品，其想卖给李某某和孙某某，剩下的自己吸食。经照片辨认确认王治祥。
3、证人阙某（快递收件人员）辨认笔录，证实阙某经照片辨认出2013年6月13日邮寄包裹去山东省的男子即为蒋志坚。
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粤A×××××的雪铁龙牌小车于2013年5月29日租给蒋志坚，租期半年。经照片辨认确认租车人系蒋志坚。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14日下午，福州市晋安公安分局在福州市晋安区三环南侧辅道李园人行天桥附近路段盘查时，从王治祥身上提取黑色直板仿苹果手机一部号码为158××××4222；提取到王治祥所驾驶的粤A×××××灰色东风雪铁龙小轿车一部，从该车后座查获两把砍刀，后备箱查获一电子秤；从该车中控台上小抽屉提取到两张EMS详情单（单号①1084770550900、单号②1084836402900），单号①（寄件人王某甲，手机158××××4222，地址六一北路时代景城，收件人秦某，手机136××××3320，地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美景婚典），单号②（寄件人王某甲，手机158××××4222，地址六一北路时代景城，收件人张路军，手机1506969999，地址山东省诸城市西七墙社区）。
公安机关从蒋志坚处提取到闽A×××××银白色比亚迪汽车一部，手机两部（步步高黑色手机、MOTO黑色手机），人民币450元（已发还蒋的家属）。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称重照片及鉴定意见，证实从王治祥所驾驶的粤A×××××灰色东风雪铁龙小轿车右侧车门及该后备箱查获16包红色药丸、红色粉末、白色粉末等疑似毒品。经鉴定，其中11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净重92.44克，1包检出氯胺酮成份，净重0.64克，1包检出麻黄素成份，净重1.24克。
公安机关从蒋志坚处提取到闽A×××××银白色比亚迪汽车一部，从该汽车上提取到红色药丸、红色粉末、白色粉末等疑似毒品11包。经鉴定，其中6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净重84.4克，2包检出海洛因成份，净重10克。
7、公安机关从王治祥身上提取到号码为158××××4222黑色直板仿苹果手机一部，从该手机中提取到短信内容，证实王治祥与两名买毒人员毒品交易联系情况。
8、从吕某乙所取的邮政包裹内扣押到疑似冰毒净重44.17克；从王某乙所取的邮政包裹内查扣疑似毒品净重9.9853克，张路军身份证一张。
9、鉴定意见
（1）山东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3）4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吕某乙处提取到的无色颗粒状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2）山东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3）16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王某乙邮政包裹内查获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3）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治祥的尿液检测报告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蒋志坚的尿液检测报告呈吗啡、安非他明、大麻、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阳性。
10、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蒋志坚、王治祥并当场查获毒品扣除送检后上交。
11、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6月12日王治祥工商银行卡中异地存款3000元，同日该3000元被取出。
1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治祥手机（158××××4222）于2013年6月11日至14日与买毒人王某乙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
13、机动车信息、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汽车租赁合同、借车协议，证实蒋志坚向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租用粤A×××××小车；向卢某某租用比亚迪F3小车闽A×××××，租用1天。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蒋志坚举报的吴某甲于2013年7月17日被抓获，从其家中查获麻古130余克等毒品。
15、福州铁路公安处及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蒋志坚、王治祥到案经过。
16、原审被告人蒋志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5月底其和王治祥去山东省日照市玩，经王介绍，认识了吕某乙，三人还一起吸食冰毒。后王治祥没钱了，向吕某乙借了5000元。回福州后，王治祥说吕某乙愿意用冰毒抵欠款，要其搞价值5000元的冰毒抵给吕，又说他还联系了一山东省诸城市的朋友，也需要购买冰毒，也可寄一点给对方。6月初，其联系阿斌购买60克价值6000元的冰毒，先赊账。其和王治祥一起将毒品分别装到两个茶叶盒内，王治祥给其两个山东地址，一个是日照市，寄给叫秦某的人，一个是诸城市，寄给叫张路军的人，后由其拿到邮局邮寄出去。邮寄给吕某甲的冰毒约有45克，用来抵欠吕某乙的5000元。邮寄给张路军的毒品约有10克。对方都是跟王治祥联系，其没收到买毒品的钱。2013年6月14日，其把一些毒品放在粤A×××××的小车内，后叫王治祥开该车帮忙将一本行驶证送到闽侯的“马三车行”，并告诉王治祥放毒品的位置，要王开车小心警察，好好保管。后王治祥一直无法联系上。小车是其从厦门的租车公司租来的。毒品一袋放在车的后备箱内，一袋放在副座门边上，其当时有指给王治祥看过。这些毒品是6月初从阿斌处购买的，主要是供自己和朋友吸食。7月15日19点左右，其打电话向“老山”购买毒品。后其开闽A×××××轿车到福州市五里亭接他，在车上，其帮他分装毒品，后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毒品留在车上。其开车到火车北站被警察抓获，民警在其车的后座查到毒品。老山的手机号码为187××××6658。该轿车是其于2013年7月12日从古田县租来的。其还举报吴某甲家里藏有大量毒品。经照片辨认，确认同案人王治祥及吕某乙。
17、上诉人王治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6月初，其和蒋志坚去山东玩，吕某乙接待了他们，没钱后就向吕某乙借5000元一起花掉。后其和蒋商量，决定用冰毒来顶账，吕某乙同意。蒋志坚负责去找毒品的货源，其负责联系毒品买家。并和吕某乙谈好冰毒每克250元卖给吕，寄约50克价值10000元的冰毒给吕某乙。其又和蒋志坚商量联系其另一山东省诸城市的朋友王某乙（化名张路军），电话号码150××××9991，王某乙同意以300元一克冰毒的价格从其处购买10克的冰毒。其把吕某乙和王某乙发来的收货地址给蒋志坚，蒋负责购买毒品和邮寄。王某乙的3000元购毒款存到其工商银行卡上，其取出来交给蒋志坚。吕某乙欠5000元没有给。其在山东省时认识吕某乙和王某乙二人，知道他二人有吸毒。2013年6月14日13时许，蒋志坚让其帮忙把一本行驶证送到闽侯的“马三车行”，回来后给其点毒品吸食，其同意。后其把蒋志坚开过来的车号为粤A×××××小轿车开去送行驶证。14时30分许，车停到晋安区三环辅道靠近李园人行天桥的路边，开导航找路，这时过来几个警察出示证件后，在其车上搜到毒品和两把砍刀。毒品是蒋志坚的，砍刀是其的。蒋志坚叫其送行驶证时有告诉其车上有毒品，蒋把一份放在车后备箱，一份放在驾驶座的门边，其有看见他放。蒋叫其开车小心点，不要被警察查了，要其管理好这些毒品。蒋志坚主要是以贩卖毒品为生，手机号码157××××5598。其帮蒋做事，蒋偶尔给其生活费用及毒品吸食。经照片辨认，确认同案人为蒋志坚，并确认了吕某乙，王某乙，对被抓获的地点做了辨认。
18、视听资料证实蒋志坚在邮局邮寄包裹的过程及蒋志坚、王治祥在侦查机关被讯问所作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治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治祥不知其所驾驶的轿车里有毒品，在轿车里查获的毒品不应认定为王治祥贩卖毒品的数量及王治祥在贩卖毒品中系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王治祥事先明知蒋志坚所租的轿车里有放毒品，仍予以保管的事实，不仅有先到案的王治祥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且有同案人蒋志坚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王治祥与蒋志坚经共谋共同贩卖毒品以牟利并进行了分工，由蒋志坚负责购买毒品和邮寄，王治祥负责联系毒品买家、收取毒资等，故在王治祥驾驶的轿车里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二人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治祥、原审被告人蒋志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蒋志坚贩卖甲基苯丙胺230.99克，海洛因10克以及其他毒品1.88克，王治祥参与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46.59克以及其他毒品1.88克，均属贩卖毒品数量大。蒋志坚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治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丰
审 判 员 毕安德
代理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