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警辅。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5月4日被羁押），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运旭，上海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甲，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培兴，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佩民，上海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某，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龙科，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缘，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5月5日被羁押），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缘、朱伟、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犯聚众斗殴一案，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太刑初字第005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伟、霍某、严某甲、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玉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伟、上诉人霍某及其辩护人陶运旭、上诉人严某甲及其辩护人尤培兴、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胡佩民、原审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涂龙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底至2015年5月初，被告人李缘、朱伟在网络聊天中产生矛盾，后双方约定日期并各预谋纠集多人进行斗殴。2015年5月4日晚，被告人李缘纠集被告人陈某以及孔显峰、邓某、孙某、胡金亮、张坤、孔诚成（均另案处理）等人集结在太仓市沙溪镇港湾网吧门口，分乘两辆汽车，将砍刀、钢管等凶器放置汽车后备箱内，前往约定打架的现场。被告人朱伟伙同被告人霍某、周某纠集被告人严某甲、韩某及肖某、朱某甲、陈一飞、徐子鹏（均另案处理）等人集结在太仓市沙溪镇酸菜鱼饭店，被告人朱伟准备了一根伸缩棍，步行前往约定打架的现场。当日晚8时许，被告人李缘、陈某及孔诚成、孙某等人持钢管在约定地点太仓沙溪金溪佳苑售楼处附近与被告人朱伟（手持伸缩棍）、霍某、周某、严某甲、韩某等人相遇后，双方遂采用拳打脚踢、持械殴打等方式互殴，在斗殴过程中造成被告人朱伟、霍某、韩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朱伟、霍某、韩某伤情均构成人体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伟明知警察在现场，仍然返回打架现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肖某、朱某甲、孙某、朱某乙、谷某、王某、殷某、严某乙、朱向忠、邓某、孔显峰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本案到案及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QQ记录和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监控录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缘、朱伟、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的供述及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缘、朱伟、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缘、朱伟、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缘、朱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缘、朱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某、霍某、韩某、严某甲、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缘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朱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霍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韩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严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朱伟称，其抱着与对方说和的态度去的案发现场，并未想与对方打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霍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霍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严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严某甲属于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某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犯罪形态上属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韩某不构成聚众斗殴，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伟提出，其抱着与对方说和的态度去的案发现场，并未想与对方打斗的辩解,经查,朱伟在案发前纠集己方人员时即明确表示出打架的意图,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严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严某甲属于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严某甲在见到上诉人朱伟被打后，即上前与对方人员殴斗，行为积极，态度主动，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霍某、周某及相关辩护人提出，霍某、周某、韩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霍某、周某在上诉人朱伟明确告知将要与原审被告人李缘等人打架的情况下，又分别纠集了韩某、朱某甲等人；在打斗过程中，上诉人霍某、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也分别冲上去参与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系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某的行为在犯罪形态上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不仅参与了事前纠集人员，在打斗过程中其也冲上去积极参与斗殴，且其参与的本次聚众斗殴还造成了三人轻微伤的后果，亦未积极避免犯罪后果的发生，因此，本案在犯罪形态上构成犯罪既遂。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霍某、周某及相关辩护人，以及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在聚集阶段，并未准备打斗工具，到达打斗地点时，也未携带打斗工具；其次，在打斗之前，上诉人朱伟未就打斗时“持械”与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有过充分的意思联络，本案现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有认可上诉人朱伟“持械”的意思和行为；最后，在上述两点情形下，虽然上诉人严某甲在打斗过程中抢下对方的钢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持该钢管的使用情况及造成的伤害后果。综上，本案不宜认定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故对上诉人霍某、周某的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该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伟、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李缘、陈某、韩某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朱伟及原审被告人李缘、陈某具有持械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伟、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李缘、陈某、韩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朱伟及原审被告人李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陈某、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霍某、严某甲、周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朱伟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朱伟的犯罪行为及归案后的表现，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刑初字第005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朱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刑初字第0058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霍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韩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严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被告人韩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