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三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世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祎辰，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文燕，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雷振华，青海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何宗乾，青海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万双，男，蒙古族。
委托代理人：程劲云，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蓓晟，男，回族。
上诉人樊世萍、赵文燕因与被上诉人祁万双、丁蓓晟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世萍的委托代理人卢祎辰、上诉人赵文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雷振华、何宗乾、被上诉人祁万双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劲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蓓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祁万双系死者祁斌林的父亲，樊世萍系祁斌林的前妻，赵文燕系祁斌林的妻子。2006年初，祁万双之子祁斌林找到同乡祁世林，要其帮忙在西宁买一套住房，祁世林就将其同事丁蓓晟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海西路5号5号楼3单元322室住房一套介绍给祁斌林，并陪同祁斌林看房。后双方商定房款240000元。2006年3月9日，丁蓓晟和祁世林前往祁斌林工作的湟源县，在湟源县城的一家复印店里，三人打印了一份简单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卖方：丁蓓晟、买方：祁万双。一、房屋总价款贰拾肆万元240000.00元；二、首付贰拾贰万元220000.00；三、剩余贰万元待房产证办后一次性交付；四、房产证办理费用由买方承担；五、买卖房屋包括地下室煤房。本协议一式二份，由买卖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有效，双方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按房屋总价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卖方由丁蓓晟签字，祁世林做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随即祁斌林分别从两家银行共取款220000元，于当日交给丁蓓晟，丁蓓晟出具收到祁万双房款220000元的收条一张，并将房屋钥匙也交给了祁斌林。祁斌林将协议带回后由其父祁万双在买方一栏中签字，之后祁万双负责监督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同年10月，祁万双夫妇及祁斌林、樊世萍入住该房。2006年10月12日，祁斌林再次给丁蓓晟交付房款10000元，丁蓓晟出具收到祁万双房款10000元的收条一张。2008年4月，樊世萍与祁斌林经西宁市湟源县人民法院（2008）源民一初字第80号调解书调解离婚，在该民事调解书中，樊世萍未对本案涉及房屋提出诉求，双方达成的协议也未涉及该房屋的任何权益。2008年9月，本案涉诉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颁发后，丁蓓晟即要求祁斌林办理过户手续，因考虑到新房过户费用较高，祁斌林提出五年后再过户。丁蓓晟表示同意，但认为第一份协议过于简单，担心以后会产生纠纷，便由其自己找人起草打印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甲方丁蓓晟、乙方祁斌林。甲乙双方经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瑞安小区5号楼3单元322室住房一套（含煤房）出售给乙方，其中房屋面积128.68平方米，煤房面积18平方米。二、房屋价款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乙方在此协议生效之后一次性付清。三、甲方已将房屋钥匙、房产证等全部移交给乙方。房屋交付后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房屋交付后产生的风险、收益均归乙方，与甲方无关。四、该房屋的过户事宜由乙方负责，甲方只有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过户时按规定应缴纳的费用（包括所有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五、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不按上述条款执行即视为违约，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如甲方违约，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贰万肆仟元整。六、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在执行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合同双方必须协商一致决定是否变更或解除合同。七、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如遇双方发生纠纷，先行通过双方协调；协商不成时，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协议于此协议生效之时废止。九、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祁斌林、丁蓓晟在协议上面签字。祁斌林同时给丁蓓晟交付了最后一笔房款10000元，未要求出具收条。祁斌林带着双方已签好字的协议让祁世林在协议上也签了字。2011年2月28日，赵文燕与祁斌林登记结婚。2012年9月17日，祁斌林因突发脑出血死亡。祁万双于2013年1月7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6年3月9日丁蓓晟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樊世萍、赵文燕则要求确认2008年9月1日丁蓓晟与祁斌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祁万双要求确认的其与丁蓓晟于2006年3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其提交的丁蓓晟出具的收条两张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诉房屋系祁万双委托其子祁斌林所购买。樊世萍、赵文燕以看房、签订合同及付款均系祁斌林经手为由，即认为该房系祁斌林购买的诉辩理由，有悖于民事诉讼中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效力的证据规则。而且该房屋买卖协议已于2006年9月实际履行完毕，期间在樊世萍于2008年4月与祁斌林离婚时，也未涉及该房屋的任何权益。因此，祁万双、丁蓓晟2006年3月9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祁万双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祁万双之子祁斌林在祁万双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丁蓓晟于2008年9月1日补签房屋买卖协议行为，由于祁斌林的突然死亡，其真实目的虽已无法查实，但该行为未经祁万双同意和追认，侵害了祁万双的合法权益，系超越代理权限的无效行为。而且该协议也不能对抗祁万双、丁蓓晟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据此，樊世萍、赵文燕要求确认2008年9月1日祁斌林与丁蓓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本案系确认之诉，故对祁万双要求丁蓓晟承担违约金、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以及对樊世萍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系其与祁斌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1、祁万双与丁蓓晟于2006年3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驳回樊世萍、赵文燕要求确认祁斌林与丁蓓晟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2、驳回祁万双、樊世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00元，由祁万双承担。
宣判后，樊世萍、赵文燕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樊世萍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祁万双与丁蓓晟于2006年3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明显错误。丁蓓晟与祁世林均确认诉争房产是祁斌林购买，房款是其交纳，祁世林的证言可信，足以证实当时事实，祁万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房款由其支付，祁斌林因准备与樊世萍离婚，故借用祁万双的名义购房，本案真正购房人是祁斌林。故请求撤销原判，确认2008年9月1日祁斌林与丁蓓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确认诉争房屋系樊世萍与祁斌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赵文燕上诉认为原判机械的以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的效力，在祁万双陈述不清购房细节、付款情况下，认定祁万双是购房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卖方人丁蓓晟否认与祁万双买卖房屋，诉争房屋的价款是祁斌林交付的，购房人是祁斌林，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2008年9月1日祁斌林与丁蓓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祁万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丁蓓晟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赵文燕向本院申请调取祁斌林2006年3月9日在银行取款的情况，经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湟源县支行东郊分理处查询，祁斌林在该行无银行账户，经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湟源支行查询，祁斌林在该行的账户2006年3月9日当日无支取银行存款的记录。
本院认为，樊世萍与赵文燕上诉均认为2006年3月9日祁斌林是借用祁万双名义与丁蓓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祁斌林支付了购房款，认为诉争房产不是祁万双所购，实际购房人为祁斌林，该协议无效，但经本院查明，2006年3月9日祁斌林没有在中国建设银行湟源支行、中国农业银行湟源县支行东郊分理处本人账户内，支取银行存款的记录。樊世萍与赵文燕上诉认为祁斌林仅是借用祁万双名义购房，已实际支付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同时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06年3月9日祁万双与丁蓓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双方已经各自履行了房屋、房款、房产证移交等主要合同义务，虽然未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该《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应当予以确认，樊世萍与赵文燕认为该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樊世萍与赵文燕上诉均要求确认2008年9月1日祁斌林与丁蓓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第二条规定：“房屋价款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乙方（祁斌林）在此协议生效后一次性付清”，而讼争房屋的22万元价款是在2006年3月9日支付的，1万元是在2006年10月12日支付的，并非在该协议签订后所支付，同时樊世萍与赵文燕不能证明祁万双放弃对该房屋的权利，委托祁斌林补签该协议，对此祁万双本人亦不认可，故祁斌林与丁蓓晟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损害了祁万双的合法权益，原判就此认定该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樊世萍与赵文燕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樊世萍与赵文燕各负担200元。樊世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本人，赵文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本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敏芳
审判员 闻 宁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保昕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