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刑初字第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46年11月6日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住长兴县，系被害人何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47年2月10日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住长兴县，系被害人何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1年8月30日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住长兴县，系被害人何某2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89年2月28日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住长兴县，系被害人何某2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91年1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住长兴县，系被害人何某2次女。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秋霞，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徐鸣峰，男，1962年10月31日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兴县。2014年9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葛光辉，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鸣峰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瑜、谢亚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杨秋霞，被告人徐鸣峰及其辩护人葛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徐鸣峰将被害人何某2约至位于长兴县的徐某1家中。因向被害人催讨借款未果，二人发生争执，徐鸣峰在二楼西北侧卧室内持尖刀连续朝被害人胸部、腹部等位置捅刺多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为掩盖罪行，被告人徐鸣峰又使用尖刀、菜刀在该房间将被害人分尸，并对现场予以清理。当晚，徐鸣峰将被害人尸块、衣物抛弃于长兴县一鱼塘内。作案后，徐鸣峰将被害人所有的黄金项链、电动车占为己有。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鸣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赔偿丧葬费20044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689元，财产损失6457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533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徐鸣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无异议。被告人徐鸣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被告人徐鸣峰主观恶性较小，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鸣峰与被害人何某2原系邻居，有经济往来。2014年9月15日下午，经电话联系，何某2驾驶号牌为长兴i22273的黑色吉祥豹电动车赶至徐鸣峰暂住的其弟弟徐亚峰位于长兴县的家中。二人在徐某1家中二楼西北侧卧室内因经济往来产生口角。争执期间，徐鸣峰使用该卧室内的尖刀多次捅刺何某2胸、腹部，致何某2死亡。后为掩盖罪行，徐鸣峰使用尖刀和徐某1家厨房的菜刀将被害人分尸，并清理现场。当晚，徐鸣峰将被害人尸体、衣物驾车抛弃于长兴县虹桥镇港口村一鱼塘内。作案后，徐鸣峰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黄金项链、电动车占为己有。2014年9月22日凌晨，被告人徐鸣峰在长兴县雉城镇阳晨旅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符合被单刃刺器刺伤全身多处（颈部、胸腹部等），造成右侧颈总动脉离断，心脏破裂，双肺、肝脏等多处破口致大失血死亡，死后分尸；被告人徐鸣峰窃取的黄金项链、吉祥豹电动车价值合计人民币6457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18时许，其在长兴县自己承包的鱼塘内发现一个人的下半身尸块后报警的经过。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中午，其妻子何某2骑电动车从家中离开，数日未归。经查找，何某2曾于失踪当日在上出现，其怀疑妻子的失踪和港口村的徐鸣峰有关。同时证实，何某2驾驶一辆黑色的吉祥豹电动车，离家时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骑车时倒穿一件黄色外套。视频监控资料能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害人何某29月15日上午前往港口村方向的事实。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二证人同时证实何某2平常带一条约15克左右的黄金项链，上有一“福”字挂坠。证人陈某2还辨认出从徐鸣峰处扣押的项链与何某2佩戴的项链式样相同。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1时许，何某2与其见面并于13时许离开。何某2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汗衫，胸前有大片花的图案，头戴一个红色头盔，反穿一件黄色厚外套。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4日，何某2向其购买了一辆黑色吉祥豹牌电动车，该电动车的车架号为5xxxxxxxxxx4。电动车防盗备案登记表、电动车防盗登记卡能与证人张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何某2黑色吉祥豹电动车车架号为5xxxxxxxxx4，车牌号长兴i2xxx3。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左右，徐鸣峰驾驶一辆深色电动车到其家中并住了两晚，徐鸣峰住的房间在二楼西北侧。证人徐某2（系徐某1之子）的证言能与证人徐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徐鸣峰在2014年9月14日左右住在其家中，期间的一天晚上，其看到徐鸣峰拿着一个装有衣服的白色塑料桶出门。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蓝色奥旭雅牌电动车，牌照为长兴Exxxxx5。2014年9月15日15时许，徐鸣峰打电话向其借车，次日早上归还。7.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号左右几天中，徐鸣峰在其经营的长兴县雉城街道马巾巷5号棋牌室打牌，晚上则住在棋牌室附近的阳晨旅馆。徐鸣峰来的时候骑了一辆黑色的电动车，还带了一个旧蛇皮袋放在棋牌室。证人沈某、毕某、魏某的证言能与证人徐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鸣峰在2014年9月20日前后逗留长兴雉城街道棋牌室打牌，晚上则住在附近旅馆的情况。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左右一天上午，徐鸣峰到其位于的饲料店内购买了三只蛇皮袋，说要用来装衣服。徐鸣峰购买的蛇皮袋长1米，宽60厘米左右，有两只橘黄色和一只白色。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徐鸣峰在港口村通常住在徐某1家。2014年9月初，其曾帮徐鸣峰在陈某5小店购买过一瓶农药。证人陈某5的证言能与证人陈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徐鸣峰购买农药的事实。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①发现尸体的鱼塘位于长兴县虹星桥镇港口村麦塔自然村，港口村在鱼塘的东面。鱼塘中间靠南发现一裸露女性从肚脐下方至脚的半具尸体，在腹部位置有七处创口。侦查人员在该池塘西侧岸边先后打捞得胸腹部位置多处破口的女式带花上衣一件、多处破口的胸罩一只、红色头盔一只、长兴i·2xxx3电动车牌照一副、男式黑色皮鞋一双等物。在该鱼塘中间一根插入水中的树杈东侧四米左右的鱼塘底部发现一编织袋，从淤泥中拔出后该编织袋自主浮于水面，经查看为上半身尸体。侦查人员扣押了从该现场打捞的各式衣物及蛇皮袋等。②长兴县社区服务中心院子内停放有一辆黑色奥旭雅牌电动车，车牌为长兴E00805。在该车工具箱下方左侧、工具箱上方左音响处、车坐凳前侧右下方有擦蹭血迹，分别予以提取。③杀人分尸现场位于长兴县虹星桥镇港口新村徐某1家二楼北侧的卧室。二楼大厅有一拱形门洞，门洞上方及北侧门柱各发现一处血迹。被告人徐鸣峰居住的北侧卧室东侧门口地面、东侧木门外侧门面、东侧木门内侧门把手下各有一处血迹。木门西侧墙边地面有一处血迹。卧室内高低床上铺的黄色蛇皮袋上、高低床东南角柱子上各发现一处血迹。在该卧室北墙窗下踢脚线上、西侧木门门面上各发现一处血迹。侦查人员提取了上述血迹、卧室地面瓷砖缝隙处的擦拭物、一楼厨房间灶台的方头菜刀一把，一楼楼梯口发现的拖把一只，并用剪刀剪取拖把的棉絮备检。④长兴县雉城街道马巾巷5号棋牌室的简易车棚内，停放一辆黑色吉祥豹牌电动车，车架号为“5xxxxxxxxx4”，该车后备箱内有一装满液体的农药瓶。棋牌室1号包厢内收银台地面的白色蛇皮袋中，有男式衣裤等物。其中一条折叠的浅蓝色五分裤内包裹一柄单刃尖刀，刀柄为木质，刀身上标注有“上海万利”、“304”字样。侦查人员扣押了吉祥豹电动车一辆、尖刀一把。11.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人身检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了何某2父亲何某1、母亲宋某血样，并对被告人徐鸣峰进行了人身检查。在徐鸣峰外套口袋内发现手机二部（其中一部双卡手机内有两张SIM卡，尾号分别为5266号5619）、吉祥豹电动车钥匙一把。另还发现一条黄色金属项链，带有心形挂件，镂空刻有“福”字，项链挂钩已断。侦查人员将吉祥豹电动车一辆、明牌黄金项链一根（有心形福字吊坠）、吉祥豹电动车钥匙发还陈某1。12.尖刀、方头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徐鸣峰当庭辨认系其作案工具。1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全身多处刀刺伤，集中于颈、胸、腹部，右侧颈总动脉离断，心脏破裂，双肺、肝脏、胃、肠系膜多处破口，腹主动脉破裂。被害人符合被单刃刺器刺伤全身多处（颈部、胸腹部等），造成右侧颈总动脉离断，心脏破裂，双肺、肝脏等多处破口致大失血死亡；死后分尸。14.法庭DNA鉴定书证实：下段尸块右膝半月板组织、上段尸块肋软骨来源于同一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宋某是该被害人父母，被害人为何某2。长兴县虹星桥镇港口新村徐某1家二楼拱形门洞北侧门柱上，徐鸣峰居住的卧室的东侧门口地面、东侧木门外侧门面、东侧木门内侧门把手下，西侧木门门面上，北墙窗下踢脚线上，地面瓷砖缝隙处，高低床东南角柱子上，长兴E00805电动车工具箱下方左侧，工具箱上方左音响处，车坐凳前侧右下方的血迹，均为被害人何某2所留。15.检测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带坠千足金项链重14.36克，挂坠为明牌，价值4452元，吉祥豹电动车架一辆价值1530元，电瓶一组价值475元，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457元。16.户籍证明、被害人何某2的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鸣峰、被害人何某2的身份情况。17.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2日凌晨0时10分许，被告人徐鸣峰在长兴县阳晨旅馆202房间被抓获归案。18.徐鸣峰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徐鸣峰使用的尾号为5266的手机，在2014年9月15日与被害人何某2有多次通话，最后一次在当日13时20分。被告人徐鸣峰供述了与何某2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在徐某1家中使用尖刀杀害何某2，又用尖刀、菜刀分尸，将尸块抛弃至附近一鱼塘的经过。同时供述了其将被害人电动车及黄金项链占为己有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鸣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鸣峰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被告人徐鸣峰未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经济纠纷，在相互争执过程中起意杀人，在持刀捅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倒地后，仍然继续捅刺，积极追求死亡后果的发生，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徐鸣峰继续杀人并在房间内分尸。之后为了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徐鸣峰又驾驶车辆将尸块及相关物证抛弃隐匿。被告人徐鸣峰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徐鸣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表现，被告人徐鸣峰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鸣峰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家属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应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徐鸣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鸣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鸣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宗冉审 判 员  王一辉人民陪审员  李兴湖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