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民再字第9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常淑敏，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延边东方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工人，现住延吉市。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祝风华，女，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姜东文，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上诉人常淑敏与原审被上诉人祝风华、原审被告姜东文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9日作出（2010）延中民二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祝风华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4日作出（2011）吉民申字第476号民事裁定，驳回祝风华的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院长监督程序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吉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常淑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祝风华与原审被告姜东文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祝风华诉称，2002年5月，姜东文分两次向我借款共计32.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借款到期后二被告至今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该借款系二被告共同借款。现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2.5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利息暂不主张。一审被告姜东文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欠条是我与祝风华同居期间吵架时候写的。我与常淑敏从未向祝风华借钱，我和祝风华一起生活期间要买车，我让祝风华帮我借钱，我给了祝风华六张有我签名的空白纸条，后祝风华给我借六万元，买了车，车登记在祝风华名下，过了不到半年我就把六万元钱还给祝风华。请求法院驳回祝风华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常淑敏答辩称，我根本不认识祝风华，未向祝风华借过钱。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5月10日，姜东文借祝风华人民币24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同年5月25日，姜东文借祝风华人民币85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两次借款均未约定偿还日期。2008年2月3日，姜东文向祝风华出具还款计划，表示于同年3月30日前还清借款24万元。因祝风华丢失85000元欠条，姜东文于2008年6月13日重新出具欠条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姜东文与常淑敏原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对上述债务未分割。延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姜东文出具的借条、补充欠条和还款计划是与祝风华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姜东文应及时偿还借款。借款在姜东文与常淑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祝风华要求姜东文与常淑敏偿还借款本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姜东文主张借条是自己与祝风华同居生活期间因双方吵架而出具的、实际没有发生借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常淑敏主张与姜东文离婚时没有涉及本案债务，故该债务与其无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淑敏申请鉴定字迹书写时间的主张，在本院鉴定前期工作不予配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现祝风华丢失原件，本院认为应由常淑敏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姜东文和常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祝风华偿还借款本金32.5万元。案件受理费6175元，诉前保全费2120元，其它费用100元（原告已预交8395元）由姜东文和常淑敏负担。上诉人常淑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被上诉人祝风华无职业，325000元的巨额财产的来源没有查明。本案原审被告姜东文陈述，借条是在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产生矛盾时所签名的空白借条，其中内容为被上诉人事后填写，没有借款事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姜东文并不知情。上诉人提出鉴定借条，被上诉人谎称丢失，一审对这些重要问题没有审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姜东文2001年底开始分居，2002年10月离婚，借款发生在2002年5月10日，这笔借款没有用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并且以后的还款计划都是姜东文的个人借款，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与姜东文2002年10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如果在2002年形成了债务，但过两年也丧失了胜诉权，即使姜东文在2008年出具了还款计划，与上诉人无关，因为双方已不存在夫妻关系，所以不存在连带责任。保全也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祝风华答辩称：上诉人称原审未查明借款来源，被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合法财产无需向任何人申报，也不是原审法院查明的范围；上诉人称同居一事以及签的是空白字条，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08年原审被告姜东文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并补写了原来丢失的欠条才是事实。被上诉人祝风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从未与任何人同居过，在本案三次庭审中，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关于借条鉴定一事，完全是上诉人不遵守法定期限，三次未到法院选择鉴定机构，导致被上诉人携带证据原件往返大连与延吉之间，最后将证据原件丢失。因此不能鉴定的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关于借条的原件在原一审开庭和第一次上诉二审开庭，合议庭均当庭核对过，庭审时上诉人以及姜东文均没有对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关于上诉人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二十五条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姜东文答辩称：借条是假的，因为被上诉人到我们车站去办事，所以我给被上诉人出具了由我签字的空白纸，当时并不是借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上诉人祝风华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海产品等。2008年6月16日被上诉人祝风华向延吉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常淑敏与原审被告姜东文偿还其借款32.5万元。主要依据为：2002年5月10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姜东文借祝风华现金贰拾肆万整（人民币）。”内容下方有“姜东文”、“祝风华”的签名；2008年2月3日的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姜东文于2002年5月10日借祝风华人民币本金贰拾肆万元及利息（利息按1分计算）定于2008年3月30日前还清。”内容下方有“姜东文”的签名；2008年6月13日补写欠条一份，内容为“姜东文于2002年5月25日借祝风华人民币8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1分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原欠条丢失，特此补充此条确认。”内容下方有“姜东文”的签名。原审被告姜东文在原审庭审及本院听证时对借条及还款计划中的“姜东文”签名承认是其本人所写，但其辩驳称“借款事实不存在。以上两份欠条及还款计划是在与被上诉人祝风华同居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时给祝风华出具的空白字条，内容是后填写的。”本院开庭审理中姜东文对其签名予以否认。原审被告姜东文对2002年5月25日借款的事实几次庭审表述不一致。上诉人常淑敏在原审称与祝风华的债务不存在，其与原审被告姜东文2002年10月10日离婚时没有涉及到该笔债务，姜东文从未向其提过有该笔借款。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上诉人常淑敏提出对2002年5月10日的借条实际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答复。原审做出判决后，常淑敏不服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以“原审对鉴定申请没有答复，程序违法”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时，上诉人常淑敏再次提出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几次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最后委托延边州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进行鉴定，因被上诉人祝风华称将证据原件丢失，不能提供鉴定检材原件，致使鉴定不能。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于2010年6月9日将案件退回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常淑敏在鉴定工作前期不予配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祝风华丢失证据原件致使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常淑敏承担。另查明，上诉人常淑敏与原审被告姜东文原系夫妻，于2002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分割财产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祝风华提供的2002年5月10日的借条，原审被告姜东文对借条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内容是后添加的，其与被上诉人祝风华之间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常淑敏对该份借条提出异议，认为借条内容是后填写的，不是2002年5月10日形成的，故对借条内容的字迹是否为2002年5月形成申请鉴定。被上诉人祝风华持有借条原件，其有义务提供借条原件进行鉴定。因该证据是否为2002年5月形成是确定被上诉人祝风华主张能否成立的关键，现被上诉人祝风华称证据原件丢失不能提供，因而其主张的该笔借款及还款计划中的24万元借款时间是否为2002年5月形成的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祝风华应当承担鉴定不能而导致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常淑敏在鉴定工作前期不予配合工作，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将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常淑敏承担依据不足。故被上诉人祝风华要求原审被告姜东文与上诉人常淑敏偿还其借款24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2008年6月13日补写的欠条，原审被告姜东文在原审庭审及本院听证时对“姜东文”的名字是其本人所写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在二审庭审中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证明借条的内容是后填写的事实。上诉人常淑敏对该欠条提出异议，但其没有申请对该份欠条进行鉴定，亦没有提供其他反证证明其主张。故被上诉人祝风华要求原审被告姜东文与上诉人常淑敏偿还其借款85000元的主张成立。上诉人常淑敏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常淑敏主张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常淑敏提出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其在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亦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09）延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常淑敏、原审被告姜东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祝风华借款85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祝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常淑敏、原审被告姜东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诉前保全费2120元，其他费用100元（被上诉人祝风华已预交8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常淑敏已预交）。合计14570元，由上诉人常淑敏、原审被告姜东文负担3820元，被上诉人祝风华负担1075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祝风华持24万元的借条主张与姜东文、常淑敏存在借贷关系。但再审审理期间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祝风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对该借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也无法确认祝风华与姜东文、常淑敏之间是否存在24万元借贷事实，亦应认定祝风华放弃24万元借款的权利。原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延中民二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南洙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张玉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