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二终字第00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锋，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振东，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营，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亮，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祥，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付，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龙，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庆，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贵，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利，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国，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胜（盛），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梅，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相良，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珍，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风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华，女，1954年2月20日生，汉族，市民，住桐柏县城关镇安居小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贵，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根，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连，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泉，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山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山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武，农民。
诉讼代表人：陈用营，农民。
委托代理人：雷大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孝洋，个体户。
原审被告：薛付志，农民。
上诉人王新昀（王长付）、王建锋与被上诉人陈用营等31人、江孝洋，原审被告薛付志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陈用营等31人于2012年7月3日诉至桐柏县人民法院，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挖毁原告祖坟、坟园和墓碑等祭祀物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4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桐柏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2）桐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王新昀（王长付）、王建锋均不服原判，于2015年8月10日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已对本案事实核对清楚。上诉人王新昀（王长付）、王建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振东，被上诉人陈用营等31人的诉讼代表人陈用营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大理，被上诉人江孝洋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江孝洋在城郊乡陈大庄村董家河湾组承包了他人的山坡位于城郊乡陈大庄村董家河湾组范围内的老油坊庄组，其中该山坡坡脚部分系原告的陈氏家族先祖的坟墓所在地。被告江孝洋准备将该山坡开挖平整梯带种植油茶，被告王新昀得知后找被告江孝洋的父亲要求承揽该笔业务，最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即被告江孝洋将平整梯带的工程承包给被告王新昀和王建锋，挖掘机作业每小时支付280元报酬，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协商后，2012年5月6日上午，被告江孝洋的父亲带领被告王新昀、王建锋及陈三相、江海等人到被告江孝洋承包的山坡察看，陈三相在山坡高处明确说明开挖时应注意的问题，尤其对埋有坟墓的地方要特别注意，“见包就留，见坟就撇”，后在吃午饭时，又进一步强调，但被告江孝洋未就所开挖的山坡是否有坟墓及坟园的具体位置对被告王新昀、王建锋作具体交待。随后被告王新昀和王建新用其所有的钩机指使其聘请司机被告薛付志对上述山坡进行开挖，在开挖的过程中，被告薛付志将原告的九棺祖坟和坟园挖毁，一个墓碑被挖断，后将墓碑填埋。施工完毕后，被告江孝洋给付了被告王新昀相应报酬。2012年5月下旬，原告得知自家的九棺祖坟和坟园被挖毁，一个墓碑被挖断，找到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桐柏县城区范围内，迁坟每棺补偿费用一般在8000元左右，刻制墓碑所需价款在2000元左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江孝洋将其承包山坡整理成梯带工程交付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进行作业，工程完工后支付相应报酬，被告江孝洋与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被告江孝洋将该工程交付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进行作业前，未就所开挖的山坡是否有坟墓及坟园的具体位置及有多少坟墓对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作具体详细交待，工程完工后，又认可所开挖的山坡的工程量，因此自身存在指示的过失，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雇请被告薛付志对山坡进行开挖时未予认真勘察，将原告的九棺祖坟和坟园及墓碑挖毁，作为雇员的被告薛付志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与被告江孝洋的责任比例以7：3为宜。从原告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陈氏宗谱及证人任某、王某、高某、董某出庭证言来分析，被告所挖的坟墓是9座，而被告江孝洋也默认所挖的坟墓是9座，被告王新昀、王建锋、薛付志虽对所挖的坟墓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所挖的坟墓是9座，因此应认定所挖的坟墓是9座。原告将重新掩埋尸骨，客观上需要支出相应的费用，根据桐柏县拆迁安置补偿的实际，一墓一棺应按8000元为宜，因此造成原告的九座坟墓的安葬费为7200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丧葬费过高。对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因坟墓的构筑需要一定的人力物力，具有一定的财产性质，同时也是后人追忆，祭祀已逝祖先特定场所祖坟对后人存在重大的精神寄托，祖坟被损毁，会对后人造成精神损坏，考虑被告的侵权程度、公序良俗、精神损害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以30000元为宜。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挖毁的墓碑损失，考虑桐柏县刻制墓碑所需要的价款，以2000元为宜。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孝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4000元的30%即31200元；二、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4000元的70%即728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负担2300元，被告江孝洋负担1500元，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和被告王建锋负担3500元。
王新昀（王长付）、王建锋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江孝洋系加工承揽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应为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江孝洋承担责任，且江孝洋应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江孝洋承担30%的责任过低；2、原审依据陈用营等31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这些证人与被上诉人系近亲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3、原审适用赔偿标准及计算损失错误，原审认定桐柏县城区范围内迁一棺坟补偿费用为8000元缺乏依据，且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4、王建锋不是钩机的所有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建锋不应作为被告；5、一审漏列主体，江中堂是现场指挥，工钱也是由其支付，由合同证明金林也是承包者，江中堂和金林应承担责任；6、江孝洋父子对山坡平整中的情况处理应予以监督，提供劳务者是按照雇主的要求，提供劳务者不应承担责任。
陈用营等31人答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江孝洋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等31人的先祖的9座坟墓被挖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原审认定补偿标准适当；4、该9座坟墓主人与答辩人的血缘关系清楚；5、上诉人及其司机是直接挖掘祖坟者，必须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应当负主要责任。
江孝洋答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薛付志之间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应对薛付志的行为承担责任。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并征求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孝洋与王新昀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是否挖毁9座坟墓；3、赔偿标准是否正确；4、案外人江中堂与金林是否应承担责任。
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新昀向合议庭提供一份新证据：挖掘机发票一份，证明挖掘机其买的，与王建锋无关。陈用营等31人与江孝洋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合议庭认为，该证据可证明挖掘机是王新昀购买的。
除江孝洋将平整梯带的工程给王新昀外（此有江孝洋的答辩状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挖掘机是王新昀购买的。
本院认为：江孝洋与王新昀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加工承揽关系，加工承揽关系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且承揽人劳动的技术含量较高，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在履行完毕后一次性支付报酬，并在报酬支付前还有对承揽人劳动成果的质量进行验收的过程。结合本案，王新昀听说江孝洋要将山坡开挖平整梯带种植油茶，便主动要求承揽该笔业务，并达成口头协议：江孝洋将平整梯带的工程承包给王新昀，挖掘机作业每小时支付280元报酬，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故江孝洋与王新昀之间的行为已实际构成加工承揽关系，原审在该法律关系认定上并无不当。关于责任划分，王新昀（王长付）、王建锋上诉称其与江孝洋系雇佣关系，目的是不承担责任或少承担责任，且在二审庭审上诉理由中又提出江孝洋承担30%的责任过低，江孝洋作为山坡的承包人，其应当对山坡的有关状况有更多的了解，因此，被告江孝洋将该工程交付王新昀（王长付）进行作业前，未就所开挖的山坡是否有坟墓及坟园的具体位置及有多少坟墓对被告王新昀（王长付）告王建锋作具体详细交待，王新昀（王长付）雇请被告薛付志对山坡进行开挖时未予认真勘察，王新昀（王长付）和江孝洋的责任比例以5：5为宜，王新昀上诉称江孝洋承担责任过低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挖掘9座坟墓的问题，原审陈用营等31人已提交陈氏族谱及相应的证人对该事实进行证明，该9座坟墓均与陈用营等31人存在血亲关系，且江孝洋也对该9座坟墓被挖掘的事实予以默认，但王新昀、王建锋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原有认定事实，故本院对挖掘9座坟墓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结合当地拆迁安置补偿的实际酌定8000元的赔偿标准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陈用营等31人未起诉江中堂与金林，且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二审查明该挖掘机系王新昀购买，王新昀系该挖掘机的所有者，且该加工承揽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系王新昀，故王建峰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清楚，但责任划分及让王建峰承担责任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2）桐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三条；
二、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2）桐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条；
三、江孝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用营等三十一人各项经济损失104000元的50%即52000元；
四、王新昀（王长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用营等31人各项经济损失104000元的50%即52000元；
五、驳回陈用营等31人对王建峰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陈用营等31人负担2300元，江孝洋负担3310元，王新昀（王长付）负担3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新华
审判员 张 南
审判员 郭金雨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熊巧莉
至于赔偿标准，原审法院结合当地拆迁安置补偿的实际，对赔偿标准进行酌定，而上诉人所称的宁西铁路二线工程南阳段地上附作物征迁补偿标准是国家征收土地对个人损失的普遍补偿标准，系公共利益对个人利益的补偿，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且本案不存在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的冲突，属于个人利益之间的矛盾，故本院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