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刑初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司海玉，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原阳县。因殴打他人，2017年5月2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转逮捕。
辩护人万家，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海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4的近亲属陈某2、陈某1、吕某、陈思诺、陈思宇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2月12日又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1、吕某、陈思诺和陈思宇撤回对被告人司海玉的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2月28日和3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司海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苏瑞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海玉及其辩护人万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5日中午，被害人陈某4与朋友聚餐饮酒后又至新乡市平原新区桥北乡天王星KTV二楼天上人间包房内继续唱歌饮酒，期间因“陪唱”到其他房间喝酒一事与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其朋友陆续离开KTV。当日18时许，陈某4在包房内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扬言自杀。被告人司海玉给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桥北派出所值班民警祝某打电话报警，后拨打原阳县人民医院急救电话求救。同时，和陈某4的家属及朋友对陈某4进行劝解，制止陈某4自杀，后与他人一起将陈某4从包房抬至该KTV大门口。陈某4头朝南脚朝北半躺在地上，同被告人司海玉等人互骂，被告人司海玉恼怒之下用脚猛跺陈某4面部，致陈某4头部着地，当场引发陈某4意识模糊，并伴随尿失禁，后被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6月1日，被害人陈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司海玉于2017年5月26日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明其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120急救接诊记录、手机微信朋友圈照片、住院病历复印件、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被告人司海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海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陈某4对于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司海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司海玉有自首情节和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司海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中午，被害人陈某4与朋友聚餐饮酒后又至新乡市平原新区桥北乡天王星KTV二楼天上人间包房内继续唱歌饮酒，期间因“陪唱”到其他房间喝酒与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其朋友陆续离开KTV。当日18时许，陈某4在包房内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扬言自杀。该KTV股东即本案被告人司海玉和陈某4的家属及朋友陆续赶到现场，被告人司海玉及时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与现场其他人员对陈某4进行劝解，制止陈某4自杀，后将陈某4从包房抬至该KTV大门口，陈某4在被抬下楼的过程中还要咬舌自杀，被及时制止。陈某4头朝南脚朝北半躺在KTV大门口外的地上，同被告人司海玉等人互骂，被告人司海玉恼怒之下用脚猛跺陈某4面部一下，致陈某4头部着地，当场引发陈某4意识模糊，并伴随尿失禁，后被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6月1日，被害人陈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司海玉于2017年5月26日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司海玉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司海玉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新平公（治）受案字〔2017〕308号受案登记表、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情况说明、2017年5月25日祝某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5月25日，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桥北派出所民警祝某接司海玉181××××1203电话报警称有人酒后在天王星KTV准备自杀，祝某、王某2和王某1出警处置。当晚8点左右，陈某1拨打110报案称有人将陈某4打伤。
2.原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陈某4于2017年5月25日21时因颅脑外伤等原因住院治疗。经体格检查：头颅大小正常，右侧颞顶部肿胀，鼻梁部肿胀，鼻腔内出血，左前臂有一长6.1CM伤口出血，边缘整齐，深达皮下。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司海玉故意伤害案现场位于新乡市平原新区桥北乡天王星KTV，KTV门前为桥北乡通往韩董庄乡公路。勘验人员分别在KTV大门门前地上、天上人间包间内等处提取4处血迹。
4.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6日8时许，被告人司海玉接到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大队桥北中心警务室接受询问。在传唤过程中没有抗拒、阻挠和逃跑的行为。
5.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新平公（治）行罚决字〔2017〕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6日，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决定对司海玉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
6.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刑）鉴（尸体）字〔2017〕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陈某4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7.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公（刑）鉴（DNA）字〔2017〕051081号鉴定书载明：1.送检的天王星大门外地面血迹1、天上人间包房内地面血迹1检出的DNA与陈某4血样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60×1025；2.送检的陈某2、陈某1是陈某4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41×1010。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274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两块在天王星KTV提取的硬盘，其中一块检测出2017年5月25日12时至2017年5月25日24时的视频监控录像数据，另一块未检出。
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公安部光盘一张证实：天王星KTV监控视频拍摄的案发当天收银台处及过道处的情况。
（2）视频光盘2张、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办案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拍录的司海玉故意伤害一案的现场情况刻录了光盘，在光盘制作过程中，无删减、剪切等行为。
10.证人证言
（1）证人司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天王星KTV的股东之一。2017年5月25日下午16时许，陈某4在天王星KTV“天上人间”包房里要自杀，其和司海玉、陈某4的朋友及陈某4的父母家人劝他不要自杀，但陈某4都不听劝告。后陈某4拿一块玻璃把他自己的左手前臂划了一下。其趁陈某4不注意抱着他，司海玉等人将陈某4手里的玻璃片夺下。后其和司海玉等人将陈某4抬出包房。在走廊里，陈某4又要咬舌头被阻止，陈某4还向墙上撞头。在将陈某4抬到KTV大门外后，陈某4挣扎着不上救护车，后被抬上了救护车。司海玉说用脚朝陈某4嘴上踢了一脚。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其和陈某4在一起喝酒后又去天王星KTV唱歌，后其先走了。18时左右，其接到范乐电话称陈某4在KTV出事了。其找到陈某4父亲及同村人程某一起赶到KTV。其和陈某4父母先后到“天上人间”包房劝陈某4回家，但陈某4都不听。陈某4还拿个东西在胳膊上比划。后司某1、李某2等人趁陈某4不注意将陈某4抬出了KTV，其看到陈某4的左胳膊上有血迹。在KTV大门口，其听到司某1和陈某4互骂，看到司某1跺了陈某4两下，司海玉跺了陈某4一下，后陈某4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后陈某4被120急救车拉走了。听李某2说司某1跺在陈某4的身上，陈某4没事，司海玉跺到陈某4的头上了，陈某4就不动了。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傍晚，其与李某1、程某一起到天王星KTV找儿子陈某4。看到陈某4身上有血，陈某4对其说：“我今天非得死到这不可，你来吧。”后陈某4被四个人抬了出去，两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掐着陈某4的嘴，一个掐着陈某4的腰，一直抬到一楼门口的路上。陈某4和司某1互骂，司某1朝陈某4肚子上跺了四五脚。杨庄的那个胖子，也是天王星的老板对着陈某4的鼻子上跺了一脚，陈某4就昏迷了。后其和几个人把陈某4抬上了救护车。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傍晚，其在天王星KTV见到陈某4右手拉着他自己的左胳膊在包房里站着，后陈某4让其出去。120救护车到后不久，有四五个人拉着陈某4的腿、胳膊，掐着陈某4的脖子，一起把陈某4抬了出来。司某1朝陈某4肚子上跺了几脚，一个胖子对着陈某4的鼻子跺了一脚，陈某4的后脑磕到水泥地上，随即四肢就伸直了。
（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18点30分，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陈某4发表轻生的言论。在天王星KTV二楼的包房，看到陈某4的胳膊上有伤口。看到几个人抬着陈某4下楼了，后陈某4被抬上救护车。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中午，其和陈某4等人吃饭后到天王星KTV唱歌。两小时后，大家都走了，陈某4没走。后李某1打电话说：“陈某4要自残了，咱去KTV把人弄走吧”，其就和张某1一起到了KTV二楼，见到有警察、陈某4的家人和李某1等人。陈某4父母劝陈某4，陈某4说“死也要死在天王星，那样孩子就有保障了”。陈某4左胳膊上伤口比较深，地上有血，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后KTV的几个人趁陈某4不防备把他手里东西夺了下来，四个人把陈某4从包房抬下楼，抬的过程中，有人喊了一句“他自尽哩，咬舌头了，赶紧弄他的嘴”。其怕陈某4咬舌头，就捏着他的嘴，他舌头伸进去后其就松开了。在KTV门口，陈某4在地上躺着和司海玉互骂，司海玉用右脚朝陈某4的面部（鼻梁位置）跺了一脚，同时还听到头撞地“咚”的一声，陈某4就不动了，后被120救护车拉走了。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陈某4等人将其从武陟看守所接回原阳后在一起吃饭，饭后陈某4安排去天王星KTV唱歌。大家离开KTV时，陈某4没走，但他已经喝懵了。晚上6点多，李某1打电话说陈某4在KTV和别人吵架了。其和李某2一起赶到天王星KTV。陈某4在沙发上坐着，右手放在左下巴下面的脖子处，左胳膊小臂处有血迹。后四五个人按着陈某4把他手上的东西夺了下来，并把他抬到KTV门口。司海玉和陈某4互骂，司海玉用脚朝陈某4的面部跺了一脚，其听见“咚”的一声，陈某4就躺地上不动了，鼻子和嘴流血了。随后，陈某4被救护车拉走了。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陈某4当天发表了要自杀的言论。
（8）证人司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下午，其看到陈某4发的三条朋友圈位置显示在新乡天王星KTV，内容是要自杀的言论。其和马晓峰赶到天王星KTV二楼包房，看到陈某4手里拿着玻璃片放在脖子上，陈某4不听其劝告。后陈某4被KTV的人抬了出来。听到陈某4在骂人，看到司某1用脚跺陈某4，又看见司海玉也用脚跺陈某4，司海玉跺过一脚之后陈某4就没反应了，陈某4的鼻子流血了。
（9）证人尚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中午，其帮陈某4在天王星KTV定了一个包间，后听KTV白经理说，陈某4因看到其点的“陪唱”进其他包间喝了两杯酒就开始找事。18点30分左右，其在天王星KTV二楼包房看到陈某4光着膀子，左胳膊上有血，右手拿着玻璃片放在脖子上，陈某4的父母、妻子、女儿劝陈某4，陈某4都不听。后其和司某1趁陈某4不注意按着陈某4的右手，将陈某4手中的玻璃片夺下。在抬陈某4出去的时候，陈某4咬了舌头，其看到陈某4嘴里有血，其用右手捏着陈某4的嘴一直到天王星KTV的一楼。在天王星KTV门口，其看到司海玉跺了陈某4一脚，后陈某4被救护车拉走了。
（10）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17点30分左右，李某1和陈某4的父亲陈某2说陈某4要在天王星KTV自杀，三人一起到天王星KTV二楼包房，陈某4右手拿着玻璃放在脖子上，左胳膊烂了流着血，陈某4不听其劝告。后看到陈某4被抬出KTV，并看到陈某4嘴鼻流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11）证人司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晚上，其在天王星KTV帮司玉海、白某1等人将一醉酒男子抬出KTV。抬的过程中，听见有人说醉酒男子咬舌头了。该男子被抬到KTV大门口后挣脱着骂人。
（12）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在天王星KTV帮司玉海、白某1将一醉酒男子抬到KTV门口，中间醉酒男子激烈挣脱且要咬舌自尽。
（13）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陈某4因其房间的“陪唱”到其他房间喝了杯酒与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陈某4将KTV包房的房门堵住，用玻璃扎他自己的胳膊，且不听其家人和朋友劝告。其与司某1、司海玉将陈某4抬出KTV时，陈某4还准备咬舌自尽，后陈某4被救护车拉走了。
（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下午，其在天王星KTV看到司某2劝陈某4回家，但陈某4不听劝告。后陈某4被抬出了KTV。在KTV门口，陈某4与司海玉互骂，后司海玉朝陈某4脸上跺一脚，陈某4就不会动了。
（1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下午，其在天王星KTV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的男子左臂上有伤口，被抬到楼下，KTV的白经理掰着客人的嘴，不让他咬舌头，往担架上抬的时候，该男子已经不怎么动了，后被救护车拉走。
（16）证人祝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其在值班期间接到有人自杀的报警后，带领巡防队员王某2、王某1赶到天王星KTV。见陈某4在KTV包厢内拿着一个玻璃放在自己脖子的动脉上准备自杀，并不听家人劝告，后被抬到KTV的大门口。其听到司海玉骂人并看到陈某4仰面躺在地上不动了，后陈某4被救护车拉走。
（17）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下午，二人随祝某到天王星KTV出警，看到陈某4要在包房内自杀,在被抬出包房时听到有人说陈某4要咬舌自杀。在KTV的大门口，其看到司海玉跺了陈某4一脚，陈某4躺在地上不动了。
（18）证人张某2、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18时50分左右，二人受急救站指派到桥北乡天王星KTV出诊。在天王星KTV外面，见到陈某4仰面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听陈某4父亲说有个男的跺了陈某4一脚。
（19）证人白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17点左右，陈某4给其打电话说他压力大，要自杀。后其在天王星KTV看到陈某4手里拿着碎玻璃渣放在脖子上要自杀，还朝他自己左胳膊上划了一道，流血了。陈某4的家人和民警劝他，他都不听。司某1等人将陈某4手里的玻璃夺下后，几个人将陈某4抬出包房，出门时其看到陈某4在咬舌头，其就喊：“咬舌自尽了，赶紧，可别让他死。”后其看到陈某4躺在KTV大门外不会动了，被救护车拉走。当天，陈某4还在朋友圈里发要自杀的言论。
1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司海玉，男，汉族，住原阳县桥北乡杨庄140号，犯罪时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陈某4，男，汉族，被害前住原阳县桥北乡刘合庄73号。
（2）扣押决定书、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三星SM-G9250型号手机、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实，在案的一部三星SM-G9250型号手机系被告人司海玉在案发前使用，手机号码为181××××1203，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司海玉于5月25日18:48和19:06两次拨打祝某的137××××3001电话，并于当日18:49拨打120急救电话、18:50拨打0373120急救电话、18:52拨打7290120急救电话。
（3）原阳县公安局桥北派出所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司海玉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无参加邪教组织。
（4）司某2微信截图照片证实：小亮（陈某4）于2017年5月25日17:54发布“本事不喝酒了。现在必须喝死着”的文字，并于17：57在该朋友圈信息下评论“我要这个地方喝农药”；18：02又发布“兄弟们永别了。那我做兄弟的。来生吧”的文字，并同时配发了三瓶农药的图片。
（5）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7年5月26日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从白某1处调取监控一台，从贾会玲处保全安踏牌黑白灰相间鞋子一双。
（6）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5日在处理桥北天王星KTV事件中，因执法记录仪未经校对，显示记录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实际记录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
（7）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证实：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司海玉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司海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12.被告人司海玉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5月25日，其接到姐夫电话说陈某4在天王星KTV喝药了。其赶到KTV二楼包房后见陈某4将玻璃杯摔碎，用碎玻璃片朝他自己的左肘臂划了一道，又用玻璃碎片抵着他自己左边脖子要自杀。其报了警、拨打了急救电话，并和陈某4的家人劝陈某4不要自杀。趁陈某4不注意，其将陈某4手中的玻璃碎片夺了下来，在抬陈某4下楼时，陈某4要咬舌自尽，其掰着陈某4的嘴不让他咬舌头。到楼下后，陈某4又要咬舌自尽，其就朝着陈某4的嘴上踹了一脚。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司海玉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证人证言、物证等证据与被告人司海玉的供述互相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司海玉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司海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海玉犯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司海玉犯罪以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司海玉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4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陈某4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4无端要在被告人司海玉等人经营的KTV内自杀，在被告人司海玉等KTV工作人员、其本人父母和朋友的劝说下，仍采取用玻璃碎片划伤胳膊、持玻璃碎片放在脖子上和咬舌自尽的方式自杀，在被抬出KTV大门外后，仍与被告人司海玉等人对骂，其行为严重扰乱了KTV的正常经营秩序，也是激化双方矛盾的主要原因，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司海玉作为KTV经营管理人，在得知陈某4自杀时，能及时报警并拨打原阳县急救站电话，在劝救陈某4过程中积极努力。故公诉机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司海玉有自首情节和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司海玉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司海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俊喜
审判员 ：蔡永广
审判员 ：李延年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