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2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政，男，1964年8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湛，系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881514。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系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20101080。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富，男，195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湛，系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881514。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系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2010108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斌，男，1963年5月4日生，布依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州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感妹（曾用名任家莲），女，1963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州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庆韦，男，布依族，1988年7月15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与冯感妹系堂姊妹关系。
上诉人李国政、李永富因与被上诉人管斌、冯感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政、李永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被上诉人管斌及被上诉人冯感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庆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政、李永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60万元；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向原告支付约定利息（5月13日前为1152000元），直至还清本金为止；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上诉人因需要为自己的煤矿办理相关的采矿证件，经人介绍认识二被上诉人，委托二被上诉人代为办理煤矿采矿证件，签订委托办理协议。事后二被上诉人又转委托案外人代为办理上诉人煤矿的采矿相关证件。因二被上诉人在转委托的过程中需要资金，二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借钱，由李国政将款打到被上诉人指定人的银行卡上，到2009年2月止，累计达到120万元人民币。2009年2月，被上诉人再次要求再借40万元给他们急用，主动提出愿意每月付3%的利息，谈好后，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同时将之前的借款进行汇总确认，借条上明确：“今借到李国政人民币壹佰陆拾万整，其中肆拾万元整人民币按月息3%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该40万中的20万元由李永富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管斌，另外20万元由李国政指定李和平支付给管斌。此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归还借款，证件的办理也一直拖着，并以各种理由一再要求上诉人给他们筹款时间，并于2012年12月21日在原借条上面写下“此借条长期有效”。2013年6月9日，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若2013年12月底无法归还借款，自愿用位于盘县××经济开发区安居小区××街的两栋房屋抵足160万元借款。2014年5月20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先将还款时间延至2014年7月15日，同时将上述房屋交由上诉人作抵押，如在被上诉人死亡前仍还不了借款，由上诉人直接处理上述房产，随即将上述房屋交由上诉人占有至今。上诉人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一审质证的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处理委托事务支出而非借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条上借款利息的约定、承诺书中对该款项借款性质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案外人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公安刑侦卷宗等被上诉人认可的该款项为借款的证据，足以证实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已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款项虽因委托办理上诉人煤矿相关证件而向被上诉人支付产生，但双方当事人已在办证协议中明文约定该款项为借款，即以借款的形式给二被上诉人作为办理证件的费用，办证协议书、承诺书、借条上才写明为办证费用，该款项的性质仍为借款，不是委托办证的费用，委托办证的费用协议中另有约定。该款项是基于委托法律关系产生而独立于委托法律关系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处理委托事务支出而非借款，实属混淆法律关系。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以及双方的借贷合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的认定。该款项在性质和用途上为二被上诉人为完成自己转委托的事项向上诉人进行借款，该款项也实际交由二被上诉人指定的案外人，该款项为二被上诉人为履行其与转委托人的转委托事项而向转委托人支付的款项，而该款项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承诺书承诺还款时间及房屋担保，均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系强迫，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被上诉人应当依约归还借款，并承担约定利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审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管斌、冯感妹二审辩称，1、维持一审判决；2、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垫付的2938000.00元及按法律规定的2%支付所有利息；3、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正常租金费用共计壹佰壹拾贰万伍仟陆佰(1125600.00)元人民币；4、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借款纠纷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诉称的壹佰陆拾万(￥1600000.OO)元人民币，都是上诉人李国政亲手转汇给黄伟、陈捷二人的，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一起到银行转款，可见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银行凭证。在被上诉人控告陈捷、黄伟二人合同诈骗罪公安机关撤案后，证明了陈捷给上诉人办证的事实，被上诉人无理由偿还上诉人亲自付给黄伟、陈捷二人的壹佰陆拾万元。上诉人以一张借条诉称被上诉人的借款证据全部不实，上诉人从2006年12月27日找陈友德订立了“办证合同书”，2008年7月3日晚又找陈友德、何明见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08年7月9日上诉人和左贞富又写给被上诉人一张收条，2009年2月12日上诉人又找起陈友德、何明见（原订条款的）找到被上诉人，上诉人又强迫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办证协议书”，该协议书的证明人转为陈友德、何明见二人。2009年2月13日上诉人在强迫被上诉人的特殊情况下，写了一份“承诺书”给上诉人，最后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借条上写了一句话和日期：“此借条长期有效，2012年12月21号，”在2013年6月9日，上诉人又强迫被上诉人写下了一份“承诺书”给上诉人。另本案中，李永富无权无理参入本案诉讼。上诉人无理强占被上诉人名下的房产收房租费至今，被上诉人的所有房屋损失费用共计壹佰壹拾贰万伍仟陆佰(1125600.00)元人民币，上诉人强占被上诉人大套房6套，第一套第一层是商铺，每年柒万贰仟元人民币，42个月共计贰拾伍万贰仟元人民币；第2层至第6层共5套，5套每月壹万元，那么42个月共计肆拾贰万元人民币；小间第一层商铺每间壹仟贰佰元，共计3间每月叁仟陆佰元，42个月共计拾伍万壹仟贰佰元人民币；第2层至5层共计12间，每间每月陆佰元人民币，12间每月柒仟贰佰元人民币，那么42个月共计叁拾万贰仟肆佰元人民币。三、上诉人长期多次恐吓被上诉人作出承诺，被上诉人借转汇给黄伟和陈捷二人的贰佰玖拾叁万捌仟元人民币，是在上诉人不想出钱给黄伟、陈捷二人去办证的情况下逼迫被上诉人借汇给黄伟、陈捷的，被上诉人为了完成上诉人煤矿的所有证件所致。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上诉人借过钱，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诉称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壹佰陆拾万人民币，无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国政、李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二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二原告约定利息（截止2017年5月13日的利息为1152000元），直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李国政委托管斌办理?盘县忠义乡金竹煤矿生产经营的证件，被告管斌转委托案外人黄伟、陈捷帮助办理。2007年8月27日至9月7日期间，李国政按照管斌的指示分三次向黄伟汇款共计60万元（其中2007年8月27日10万元，2007年9月6日30万元，2007年9月7日20万元），2008年7月9日，李国政按管斌指示分两笔向陈捷汇款共计60万元。在管斌指示李国政向陈捷汇款的当日，管斌将房产证号为10××04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管斌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管斌与冯感妹的结婚证复印件交给李国政。2009年2月12日，二原告向管斌汇款40万元（其中李永富汇款20万元），管斌于次日向陈捷汇款30万元。在二原告向管斌汇款的当天，管斌与陈捷签订一份书面办证协议书。李国政代表?盘县忠义乡金竹煤矿（作为甲方）与管斌、冯感妹（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书面办证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忠义乡金竹煤矿有关开采证及生产经营的证照，甲方付给乙方各种办证费用1218万元，乙方在2009年3月30日前将有关资料交进国土厅窗口，并取得有效批复，甲方借给乙方160万元作为第一次办证费用，以后根据办证进展情况逐步付给乙方办证费用，乙方用红果经济开发区安居小区9m街（房产证号为10××04号）的房屋作担保抵押，乙方若在约定时间内交不出有关证件，甲方有权将乙方房产进行处理，抵赔付甲方150%的损失。次日，管斌、冯感妹向李国政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国政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作为办理李国政盘县忠义金竹煤矿证件费用，其中有肆拾万元按月息3%计算，证件办成全由李国政承担，原所有凭证从2009年2月13号作废，以2009年2月13号所写的借条为准）。后因管斌一直未办成煤矿相关证件，李国政向管斌、冯感妹索要其支出的费用160万元，管斌于2013年6月9日向李国政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于2013年6月9日在该房协商，我本人于2013年12月31号还清李国政股东们（6人）壹佰陆拾万元人民币，若到期不能归还，自愿用红果经济开发区9m街管斌名下的房屋小间15间、大套6套，共计陆层按市场价抵足李国政的办证费壹佰陆拾万元人民币。特此承诺。2014年5月20日，管斌在承诺书下方写上以下内容：经2014年5月20日，李国政等股东在干沟桥总医院内4科34床，以跟管斌协商还款时间延致2014年7月15日前还清此款，如到时还不了此款，李国政等股东，直接管理本承诺的房产。特此补充说明。至今，管斌、冯感妹没有返还二原告这160万元，李国政等人管理承诺书所载房屋。另查明，2010年1月27日，管斌向贵阳市公安局控告黄伟合同诈骗，贵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7日以黄伟已经死亡为由决定不予立案。2014年12月25日，管斌向原盘县公安局控告陈捷合同诈骗，原盘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认为无违法事实，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于2016年3月3日决定撤销案件，在侦查过程中，陈捷退还管斌3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从事非金融服务的法人、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行为。一方当事人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另一方当事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即双方之间有借、有贷的意思表示，二是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本案中，二原告以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二被告以双方没有借贷事实进行抗辩，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其一，款项用途。李国政、管斌基于对对方的信任，而设立委托合同关系，即李国政委托管斌办理?盘县忠义乡金竹煤矿生产经营的证件，管斌经又将受托事项转委托给案外人黄伟、陈捷。从李国政向黄伟、陈捷汇款的事实，可以推定转委托得到李国政的同意。因办证需要，李国政接受管斌的指示向黄伟、陈捷各汇款60万元，管斌在2009年2月12日收到二原告交付的40万元后，于次日便转汇给陈捷30万元，结合借条记载?今借到李国政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作为办理李国政“盘县忠义金竹煤矿”证件费用…）的内容可知，案涉160万元的用途是办理煤矿生产经营的证件。其二，款项性质。李国政代表，盘县忠义乡金竹煤矿与管斌、冯感妹于2009年2月12日补签的书面办证协议书以及管斌、冯感妹于2009年2月13日出具给李国政的借条所指的16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案涉160万元的组成，既包括李国政在2007年8月至9月向黄伟转账的60万元、2008年7月向陈捷转账的60万元，也包括李国政、李永富在2009年2月向管斌交付的40万元。在案涉款项160万元均交付后，李国政与管斌、冯感妹补签了办证协议书，在补签办证协议书的次日，管斌、冯感妹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虽然借条、办证协议书上写明案涉款项性质是借，但综合本案的证据，案涉款项是基于委托及转委托而进行支付，其性质应是李国政预付办证事务的费用，不宜认定案涉款项是借款。其三，借贷合意。从款项交付、办证协议书签订、借条出具的先后顺序来看，案涉160万元的交付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在2007年8月至9月，二是在2008年7月，三是在2009年2月，办证协议书签订是最后一次交付时，由此可以说明办证协议书系补签，而在办证协议书签订的次日，管斌、冯感妹出具借条认可?借到李国政160万元，但特别注明了是作为办理证件的费用，证件办成由李国政承担，之后双方再也没有资金往来，案涉款项交付在前，借条出具在后，可以认定李国政为督促管斌及时办理煤矿证件并避免先期已支付的资金遭受损失，要求管斌及其妻冯感妹出具借条，而管斌、冯感妹应李国政的要求出具借条，管斌、冯感妹出具借条的意图仅仅是确认李国政在委托管斌办证过程中已经支付的办证费用数额，并不产生设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法律效果。综上，借条系二被告受托办理证件事宜，将收取的委托办理事项费用转而写成借款，原被告双方之间虽有款项的交付，但款项的性质是处理委托事务支出的费用而非借款，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经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进行释明后，二原告仍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国政、李永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16元，由原告李国政、李永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国政、李永富出示了下列证据：《声明作废》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所签署的2009年9月12日之前的包括借条、办证协议在内相关协议作废。被上诉人管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经二审及阅卷，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对该案初步审查后认为二上诉人诉请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遂向二上诉人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至一审判决前均未向一审法院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坚持不予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在其起诉状、庭审陈述中均明确表示其诉请系基于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经审查后认为其诉请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遂向二上诉人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否则自行承担诉讼风险，但二上诉人至一审判决前均未予以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告知后，二上诉人仍未变更诉讼请求，由于二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一审法院不应作出实体判决，而应裁定驳回二上诉人的起诉。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国政、李勇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李国政、李永富的起诉。
上诉人李国政、李永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8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16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瞿继红
审 判 员 王秋红
审 判 员 马功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婷婷
书 记 员 毛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