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42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中共党员，原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已于2002年6月退休，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5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传坤，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男，1948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共党员，原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职工，已于2008年12月退休，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5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孝钢，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林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林某甲、辩护人林传坤、段孝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并已恢复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2年，原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兼科教科科长陈某（已起诉）伙同他人，利用审核报批农机购置专项补贴的职务之便，为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提供帮助，并指使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退休职工被告人王某、林某甲收受、保管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姚某（已起诉）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6.74万元，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从中各分得人民币2.8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均已全部退出个人所得赃款。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某、林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姚某、施某等人证言，长乐市购机补贴汇总表、明细表，林某甲银行交易记录，领款单，任职证明、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计人民币36.74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系受刘某、陈某等人指使，具体罪名由法院认定。
辩护人林传坤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已于2002年6月退休，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且被告人王某系受农机站领导要求而收受非其个人故意收受财物。再则，被告人王某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2、本案应定性为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单位受贿。相关证人证言体现收取回扣款系由农机站站长刘某决定，并由该单位收受；回扣款的标准是按照农机站办理顶力公司销售的农机数量进行结算、支付；且收入的回扣费是作为农机站账外收入，并作为单位福利下发。本案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于单位犯罪应对单位处罚金，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处以刑罚，即刘某、陈某等人，而不应追究被告人王某的刑事责任。综上，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本案应为单位受贿罪，不应对被告人王某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系应农机站领导要求代为保管钱款，具体罪名由法院认定。
辩护人段孝钢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收受顶力公司贿送的单位受贿犯罪。被告人林某甲既不属于该单位主管人员，也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林某甲虽于2008年12月退休，但其承担着单位的部分工作，故在单位安排其保管钱款时，他也是为了完成单位任务，没有了解钱款来源、性质的义务、必要。被告人林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应予以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2年间，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指使该站退休职工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代为收受、保管农机经销商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贿送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6.6万元，并作为该站工作人员福利发放。其中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各分得人民币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均已退出赃款。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行贿人姚某的供述，供认她是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该公司股东是她和林某乙。2009年至2012年间，长乐市农机站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中，她和林某乙送了36.74万元好处给农机站。好处费是经刘某、陈某授意，由王某代收。2009年3月份，她、林某乙商量后到农机站，她单独去找了陈某，希望陈某能帮忙推广她公司的机具，并称会给好处费。之后，陈某带她到了刘某办公室。刘某又叫来退休职工王某，交代由王某代收她给的好处费。她还告诉刘某等人好处费的标准是乘坐式插秧机、手扶式插秧机、半喂入式收割机、轮式拖拉机都是每台15**元，全喂入式收割机每台25**元，手扶拖拉机每台2**元，小型农用机具每台1**-200元。刘某征求陈某意见后就同意了。每次给好处费，她都是依照约定的标准，按照购置补贴申请的一个批次或两个批次的统计数据算出金额。一般是在申报下一批次补贴时，由林某乙拿着现金送到长乐市农机站二楼王某办公室里给王某。王某不在的话，就交给陈某。根据2009-2012年她公司在长乐市销售办理的补贴数据，2009年好处费是101500元、2010年是109800元、2011年是83900元、2012年是72200元，共计36.74万元。她公司送这些好处费是给刘某、陈某等长乐市农机站人员的。给了好处费后，刘某、陈某等会对她公司销售的农机在办理补贴时给予照顾，购买者不符合条件的也会给予通融，或向农户推销她公司的农机，提高她公司农机具的市场份额。
2．同案人陈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8月、2010年9月、2011年元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五份工资表、工作奖励补贴发放花名册都是她制作的，领款数额共计21万元，花名册内各领款均由本人签字。每人分得16000元，其中王某为刘某代领款项，故领款金额是别人的两倍。花名册内除了王某、林某甲外，其他人员都是农机站的工作人员。这21万元是姚某、苏某某送的好处费，苏某某的2.5万元是她收了交给王某的，姚某送的18.5万元中部分是王某收的，部分是她收的。这些钱是经销商送给农机站工作人员的好处费。
3．同案人施某的供述，供认2009-2012年间，刘某、陈某等人都有收受农机经销商顶力公司姚某的好处费，刘某、陈某因为不方便收取就让农机站退休人员王某代收，由王某、林某甲保管、分发。他自己从中分得2.8万元。参与分钱的有他、刘某、陈某、林某甲、王某等13人，都是平均分配。分钱时，林某甲会通知到大众公司的办公室，签字领取现金。2009年他分得6千元，2010年分得1万元、2011年分得6千元、2012年分得6千元。他们在工作中有为姚某提供帮助，主要表现在为姚某公司销售的农业机械办理补贴手续上予以照顾，如不符合申请条件的会予以通融；为农户推荐姚某公司销售的机械，使得姚某公司销量提高，取得竞争优势、获取更多利润和补贴。
4．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供认他是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站长。他在2009-2012年间每年都有收受顶力公司姚某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6万多元。该钱款都分给了他、陈某、施某等站里工作人员以及王某、林某甲，他们每人分得2.8万元。另外张某也曾分过2千元。
5．同案人郑某甲的供述，供认原系长乐市农机站副站长，于2013年11月退休。2006年至2010年10月间，他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主要负责监督检查农机购置补贴经办人员的工作、审核农机购置补贴并上报。这段期间，他有分得农机经销商贿送的好处费，共2.8万元。参与分的人员有刘某、陈某、施某、他等12人，还有退休人员王某、林某甲。每次都是林某甲通知他去签字领钱。但他不知道经销商贿送好处费的具体情况，农机站内也不曾开会研究过好处费等事。
6．证人卓某、郑某乙的证言，证明卓某是农业机械管理站监理科负责人，郑某乙是监理科科员。2009-2012年间，姚某有送给刘某、陈某等工作人员好处费。刘某、陈某认为由退休人员代收、保管比较方便，就交代退休人员王某、林某甲保管并分发给他们、刘某、陈某、林某甲、王某等13人。每次发钱都是到大众公司办公室里签字领钱。2009、2011、2012年各分得6千元，2010年分得1万元，共2.8万元。
7．林某甲名下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存款明细、存折复印件、兴业银行账户存款对账单，证明林某甲保管回扣款情况，其中林某甲兴业银行账户明细体现，2010年2月2日取款7万元；林某甲信用社存折体现2012年10月25日取款75000元。
8．2009-2012年度长乐市购机补贴资金结算汇总表、明细表，证明2009-2012年度福州顶力农机有限公司所销售各类农业机具的数据情况。
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长乐大众农机技术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林某甲为该公司股东。
10．情况说明，证明行贿人林某乙现下落不明。
11．工资表、工作奖励补贴发放花名册，证明2010年8月、2010年9月、2011年1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五次分发回扣款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各分得1.6万元。
12．关于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任职、退休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王某自1984年5月起任长乐县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于2002年6月退休；被告人林某甲为该站工人，于2008年12月退休。
13．同案人任职情况，证明同案人刘某自1997年3月起任长乐市农机管理站站长；同案人陈某于2005年9月起任该站科教管理科科长、2012年5月任该站副站长；同案人施某于2005年9月起任该站综合科科长、2012年5月任该站副站长。
14．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证明该站为市政府工作部门（副科级）。该站内设科教管理科负责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工作。
15．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均于2014年5月12日向中国共产党长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6000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0元。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林某甲的到案情况。
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林某甲的身份情况。
18．同案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原本是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副站长，于2002年退休。2006-2013年任大众农机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2009年初，农机站站长刘某、陈某来找他，说是福州顶力公司为了提高销量会按一定标准支付回扣给农机站人员，让他出面代收回扣款。2010年时，刘某、陈某又说福建北诚公司为了推广久保田收割机，也会给予回扣，也让他代收。顶力公司回扣标准是大型农用机每台10**-1500元、小型农用机具每台1**-200元。北诚公司是每台收割机4000元。顶力公司的姚某、林某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他或陈某结算，收到的回扣都交由林某甲保管。这些钱分给了他、林某甲、刘某、陈某等13人。另外张某在2011年也曾分过2千元。2009年分掉了7.8万元、2010-2011年分掉了21万元、2012年分掉7.8万元，他个人分到2.8万元。刘某的钱在领款单内是挂在他名下。
19．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是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的退休人员。2006-2012年担任长乐市大众农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兼出纳。大众公司有经手保管了福州顶力公司给予长乐市农机站有关人员的回扣。当时是农机站的领导要求大众公司来代收这些钱。隔一段时间，大众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或者农机站的陈某就把收来的回扣款交给他保管，他都是存到自己的账户上（在2011年7月之前是存在兴业银行账户，之后是存入专门开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待金额累积比较多时再分给农机站全站11名工作人员以及王某、他13个人。另外张某在2011年也曾分过2千元。刘某所分份额都是挂在王某名下。根据2010年8月、2010年9月、2011年1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的领款花名册，2010-2011年所有领款人共分掉了21万元的回扣款，每人分1.6万元。2009年的回扣款在2010年2月时分掉了，他从兴业银行帐户取现7万元，从日常保持的现金中拿出8千元，凑足7.8万元用于发放，每人6千元。当时也有制作领款花名册，领钱后他就将花名册交给陈某。2012年的回扣款是2012年10月时陈某通知他分的，他从信用社账户取现7.5万元，再从日常现金中拿出3千元，凑足7.8万元用于发放，每人还是6千元。被分掉的回扣款共计有36.6万元，还有的回扣款用于农机站请客吃饭花销了。他还对发放回扣款的工资表、工作奖励补贴发放花名册进行了辨认。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本案受贿数额的认定。首先，从被告人林某甲、王某供述、同案人陈某供述、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整体行贿过程是姚某和林某乙在申报下一批补贴时将钱款交给王某或陈某等人，钱款来源则是取自林某乙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王某收到钱款后随即交给林某甲存入兴业银行帐户或农村信用社帐户。现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林某乙的银行支出情况来印证行贿数额，仅根据顶力公司每年销售数据，结合行贿人姚某所述回扣标准，来指控本案受贿款总额为37.64万元，证据不足。其次，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供述及同案人施某、刘某、证人卓某、郑某乙的证言均表明2009-2012年间该站分发款项共计36.6万元。其中2010-2011年分发21万除上述被告人、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外，还有工资表、工作奖励补贴发放花名册佐证；2009年、2012年分发钱款情况，被告人林某甲供认在2010年2月份分了2009年的回扣款，取现7万元，从日常现金中凑足至7.8万元后用于分发，每人6000元。林某甲兴业银行账户明细体现，2010年2月2日取款7万元。2012年10月下旬发放当年回扣款，他取现7.5万元，从日常现金中凑足至78000元后用于分发，每人6000元。林某甲信用社存折体现2012年10月25日取款75000元。账户明细情况与相关人员供述、证言能相互印证，故可予以认定2009、2012年分发金额情况。再则，现无证据表明所分款项除顶力公司贿送外，还包含其他来源的钱款，而且从数额上看分发钱款与依据数据计算而出的顶力公司行贿款也十分接近，故予以就低认定为36.6万元。
对于本案受贿性质的认定。据行贿人姚某供述，其贿送的对象是长乐市农机站整体。虽然没有证据表明陈某等人收取回扣款是经长乐市农机站决策机构授权或同意，但是行贿人姚某、被告人王某、同案人陈某都供述到收取回扣款是农机站站长刘某直接决定的；被告人林某甲也提到是农机站领导要求他们出面代收、保管回扣款；同案人施某、证人卓某、郑某乙都证实回扣款最终是用于长乐市农机站全体工作人员以及王某、林某甲平均分配。而且刘某作为农机站站长，其作出收受回扣用于站内集体分发的决定，应视为农机站整体意志体现，应构成单位受贿犯罪。辩护人林传坤、段孝钢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为农机站单位犯罪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已构成农机站单位受贿犯罪的共犯，对辩护人林传坤、段孝钢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林某甲明知长乐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在办理农机补贴工作中，收受经销商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贿送的回扣，仍为该单位代收、保管、分发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的共犯，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仅应农机站要求实施代收、保管、分发等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林某甲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作为对其量刑时综合考量的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林某甲予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林某甲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某、林某甲分别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8000元，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李勤淑
人民陪审员 李 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