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31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啟凤，女，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山超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康民路***号*号车间。组织机构代码：57652760-6。法定代表人：许兰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吴啟凤因与被申请人嘉兴山超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超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吴啟凤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法律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吴啟凤及其儿子高海波对船进行了调头操作错误。事实上，码头所在的亭子港桥河宽度约40米，而皖名仕009号船船长约50米。这样的航道宽度和船舶长度，皖名仕009号船根本不能在码头前沿港池水域进行船舶装货过程中掉头。一审法院由此判决本案事故责任错误。二审判决违反常识，明知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方面有误，不依法纠正，而是替一审法院诡辩，认为船调头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影响当事人的责任认定。2、采信非法证据，诬蔑高海波是装船责任人。二审法院采纳高海波在干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认定船老大自己装货，山超公司不负责装货。进而正言顺地认定本案双方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是一种合作装卸货的关系。根据《港口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浙江省港口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等规定，查处事故的管理机关应当是浙江省嘉善县港航管理处，而不是干窑派出所。干窑派出所调查收集的本案所有询问笔录都是民事诉讼中的非法证据，且有些询问笔录有悖客观事实。山超公司既是港口经营人又是托运人；高海波是承运人、是船方；王敏是收货人。但是二审法院将本案港口经营人将其方桩由码头装上船的一个独立情节，故意地分割为港口经营人山超公司吊放方桩与船方高海波卸放方桩两个情节。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当事人各方事故责任错误。按照本案方桩由山超公司码头装至皖名仕009号船的客观事实，依据现行有关法律规范，发生本案事故主要原因有：一是山超公司违反《港口法》、《安全生产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强令山超公司行车操作工郑书云和吴啟凤进行本案“三违”装船作业。二是山超公司行车操作工郑书云违反《港口重大件装卸作业技术要求》（GB/T27875-2011）：“6.1.2装载时，一般宜由舱四周向舱口围，舱内至甲板按顺序进行”和“装卸过程中，应保持船体平衡，其横倾角应不大于3度”的规定，不仅违规积载带来安全事故隐患；而且在靠码头船舶一侧装载并造成皖名仕009号船舶当时横倾角约5度，加大船舱方桩积载事故隐患系数。最终导致船舶左倾、舱内右上方的方桩落下砸伤吴啟凤的港口作业事故。因此，依据《港口法》、《浙江省港口管理条例》、《港口经营管理规定》、《港口货物作业规则》和《港口重大件装卸作业技术要求》等码头船舶安全装载要求，及按照《浙江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等关于港口作业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处理规定，山超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基于本案双方存在装船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帮工之规定，吴啟凤的损失应当由山超公司全部承担。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认定吴啟凤与山超公司法律关系错误。二审法院违反内河码头货物装载船舶基本常识，将吴啟凤与山超公司在本案码头货物装船中形成的帮工法律关系错误地认定合作法律关系。核定吴啟凤物质性损失552252.18元也有错误。一审审核核定吴啟凤的物质性损失违反了“三期评定”赔偿标准等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四项具体数额确认，按照2014年2月26日国家统计局浙江调查总队和浙江省统计局《2013年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发布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通知》等公告：“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104元/天）”，“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含私营经济单位的全社会单位）为44513元（122元/天）”，“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是64156元（176元/天）”，上述四项费用，按照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嘉联司鉴所鉴定意见书“三期评定”时间计算，应当分别是：误工费36960元（176元/天×210天）、护理费10980元（122元/天×90天）、住宿费10500元（150元/天×70天“2014.2.18-4.27”）、残疾赔偿金302808元[37851元/年×20年×40%）。原审法院按照自己杜撰的“97元/天”标准认定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鉴定人对吴啟凤的伤残等级鉴定和“三期评定”鉴定都严重违法。吴啟凤是系合法企业亳州市祥瑞航运有限公司正式职工，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工伤的情形。因此，对于吴啟凤伤残等级鉴定，鉴定人应当根据吴啟凤伤情，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同理，对三期评定，鉴定人应当根据治疗吴啟凤伤情确定。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违规适用鉴定标准。2、吴啟凤的伤残等级应当鉴定为5.8级。按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浙高法民一[2013]5号）“七、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导致多处损害并构成不同伤残等级的，如何确定残疾赔偿附加指数？答：赔偿权利人多处伤残且伤残等级不同的，残疾赔偿附加指数按以下方式确定：以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属二级至五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4％；属六级至十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2％。存在一级伤残时，其它等级被吸收，不再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附加指数合计不超过10％，赔偿指数合计不超过100％”之规定，吴啟凤伤残等级应当是6级加2%等级指数后总计综合为5.8级。而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参照了《上海鉴定标准》鉴定吴啟凤“三期评定”更是违法。吴啟凤的误工期限应当是2014年2月18日至10月9日的282天，而不是鉴定的270天。四、基于吴啟凤是在为山超公司帮工时受伤，应属于工伤。吴啟凤又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内河高等船员二等船舶轮机长，应当按照2013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含私营经济单位的全社会单位）44513元（122元/天），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4156元（176元/天）等赔偿标准。同理，山超公司应当按照5.8级残疾赔偿吴啟凤5.8万元精神抚恤金。吴啟凤提交安徽省灵璧航运公司总代理王敏名片、山超公司钱海忠经理名片、船舶年审合格证等12份新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据上，吴啟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吴啟凤与山超公司是何法律关系。2、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作如下分析：1、吴啟凤与山超公司是何法律关系。吴啟凤主张其系为山超公司义务帮工，属于雇佣关系，山超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然根据到案证据，山超公司的一审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山超公司系发货人，收货方为江苏居安建设有限公司，承运人为江苏海天物流有限公司，而皖名仕009号船舶的经营人为安徽省亳州市祥瑞航运有限公司，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承运人。原审认定双方间系一种合作卸货的法律关系，既有皖名仕009号船船长高海波在事故发生后向嘉善县公安局干窑派出所报案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也与事发时各方所处的位置相符合。至于吴啟凤认为干窑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是非法证据，应当由港航管理机关调查的问题。本院认为，船舶碰撞以及涉船舶、码头等人员伤亡事故确属港航管理机关调查的职责范围，但本案系发生在内河码头，皖名仕009号船的船长高海波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当地干窑派出所报案陈述事发经过，尤其是高海波系吴啟凤之子，其身份又是皖名仕009号船的船长、船舶所有人，事故发生时高海波亦在场，高海波的陈述证明力较强。其陈述的内容又经法庭调查质证，一审予以确认并采信，于法有据。吴啟凤再审中提交山超公司钱海忠名片等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与吴啟凤一审中陈述联系他们来拉货的是其不认识的案外黄牛不符。因此，吴啟凤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案事故系因卸放好的方桩滚落致吴啟凤受伤，方桩滚落显然系货物积载不当，或方桩的放置与仓面的平稳度不匹配引起。如前所述，从事发现场各方所处的位置以及操作流程看，双方间系一种合作卸货的法律关系，可以确定山超公司方负责货物吊放，高海波方负责货物卸放。对于货物的卸放、积载，高海波、吴啟凤拥有从事船上工作的相应资质和经验，其对货物的卸放、积载较常人更具专业，本身应负更高的谨慎义务。吴啟凤提出系根据山超公司钱海忠的指令违法装卸缺乏事实依据，也不合情理。一审判决山超公司承担10%的责任，山超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二审予以维持，本院予以认同。吴啟凤提出山超公司应当按照5.8级残疾赔偿吴啟凤5.8万元精神损害抚恤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啟凤提出的其他再审理由，如护理费、工资收入的计算基数有误，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以及吴啟凤应当按工伤标准鉴定、享受工伤待遇等问题，因吴啟凤在二审上诉中未涉及相关内容，不属本案再审复查的范围。综上，吴啟凤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的理由和依据，其提出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更与其一审陈述不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啟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苏 虹审 判 员  董国庆代理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妍??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