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185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露，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胡辉，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露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露及辩护人胡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起，被告人张新露与卢大云、邵跃跃、王会明、许小波(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勾结、随机组合，以招聘为幌子，通过网络发布招聘信息吸引应聘者，再假冒公司经理、车队队长等身份，在本市多地KTV娱乐场所、茶室等处，以工作IC卡押金、服装费、加油卡押金、保证金、好处费、入股份等名目骗取前来应聘的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
1、2016年1月，被告人张新露与王会明、卢大云等人结伙，以上述方式在本市闵行、宝山、普陀等处骗取被害人支某某钱款人民币7,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6年2月至3月，被告人张新露与王会明、卢大云、邵跃跃、许小波等人结伙，以上述方式在本市嘉定、宝山、闵行、虹口等处骗取被害人靳某某钱款110,000余元；
3、2016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张新露结伙王会明、许小波等人以上述方式先后在本市普陀、宝山、浦东新区等多处娱乐场所骗取被害人杨超12,000余元；
4、2016年2月起，被告人张新露结伙卢大云等人以上述方式在本市嘉定、宝山、浦东新区等处骗取被害人郑先龙330,000余元；
5、2016年2月起，被告人张新露与卢大云、邵跃跃等人结伙，以上述方式在本市宝山、徐汇、虹口、杨浦、普陀等处骗取被害人张某618,500元。
被告人张新露于2017年3月11日凌晨经过沪宁高速南京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其退赔被害人张某250,000元。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劳动合同、收据、交易明细、转账证明、聊天记录；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转账凭证；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新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新露辩称，其和支某某见过面，清楚其他人要骗支某某，但其没有拿过支某某的钱；其没见过靳某某，没让靳某某交过违约金；其没见过杨超，没有使用顾经理的名字骗过杨超；其也没接触过郑先龙；其以招工的方式骗了张某钱，但数额是250,000元左右。
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新露与他人有共同诈骗犯罪的合意，指控张新露诈骗支某某、靳某某、杨超、郑先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共同犯罪成立，其应为从犯。同时，张新露与他人系随机组合，没有共同诈骗张某的合意，张新露诈骗张某的犯罪金额应为250,000元，是数额巨大，且已经赔偿被害人，获得了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起，被告人张新露与卢大云、邵跃跃(均另案处理)、王会明、许小波(均已判决)等人相互勾结、随机组合，以招聘为幌子，通过网络发布招聘信息吸引应聘者，再假冒经理、车队队长等身份，在本市多地KTV娱乐场所，以服装费、押金、请客消费、保证金、好处费、入股份等名目骗取前来应聘的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
1、2016年1月，被告人张新露结伙他人，以上述方式在本市多地骗取被害人支某某钱款。
2、2016年2月至3月，被告人张新露与王会明、许小波、卢大云、邵跃跃等人结伙，以上述方式在本市嘉定区等处骗取被害人靳某某85,850元。
3、2016年2月起，被告人张新露与卢大云、邵跃跃等人结伙，以上述方式在本市宝山区、徐汇区、闵行区、浦东新区、杨浦区、普陀区、嘉定区等处骗取被害人张某527,600元。
被告人张新露于2017年3月11日凌晨经过沪宁高速南京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其退赔被害人张某2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8日，其通过58同城网至闵行区银都路555弄绿银绿KTV应聘司机，被卫经理收了违章押金和好处费，并介绍了郝总。1月10日，郝总介绍的王总让其交了油卡押金，又让其到巨峰路金高路找吴经理。之后其又找童经理、谢总。谢总介绍了金总，其请了二人吃饭，谢总还向其要了一条香烟。谢总让其到新粤州大酒店上班，让其交保密押金，其未答应，谢总又称帮其垫付了服装费。最后又让其找马队长、陆总，其发现受骗。经辨认，张新露即谢总。
2、被害人靳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6日，其通过网络查询后，至南翔解放街XXX号会所参加应聘面试，王经理让其交了3,000元保证金，给了其收据。2月28日上班后，王经理、金总、波波在外消费，让其买单，其用邮政银行储蓄卡刷POS机消费6,360元，波波又带其到边上的银行取了4,700元。3月9日，金总让其给车队李总包红包，可以转正加工资，其于3月10日用邮政银行储蓄卡取了6,600元，在大华二路大华路附近一KTV门口给了金总，也见到了李总。3月12日，李总让其给三个老总包红包，其分几次取了20,000元，给了李总19,800元，其看到李总将钱给了金总。当天晚上其开车把波波等人送到KTV，李总请对方喝酒，晚上李总和波波拿了POS机让其刷浦发银行卡买单11,050元。3月14日，金总安排其到车队负责人谢队那里，谢队让其交违约金，其在李总、波波带的POS机上刷了46,000元，之后谢队将其交给了林经理。3月16日，林经理让其交50,000元保密费，其于3月21日拿着朋友李斌的还款14,000元和银行取的1,000元给了林经理，林经理还继续让其交钱，其就报警了。同时其陈述，金总、李总等人安排其接送上下班的人，虽然未直接收其钱，但在坐其车的时候会关照其想要工作就要给领导送礼、送钱。经辨认，王会明系金总，许小波系波波，卢大云系李总，张新露系谢队，邵跃跃系金总、李总安排其开车接送的人。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劳动合同、收据、交易明细、转账证明、聊天记录、退款函证实，其通过58同城网找驾驶员工作，于2016年2月15日上午到普陀区曹杨路上海姊轩投资有限公司找高总面试，签了试用合同，通过招商银行卡刷卡支付了3,000元油卡押金。次日上班见到了刘队长后安排其到闵行区光华路XXX号蓝鸟KTV找张经理。2月19日，张经理让其在蓝鸟KTV和车队长、店面主管、保安主管等人聚餐。2月21日，张经理让其到徐家汇路马当路路口找孙经理，孙让其联系李哥，李哥收了其转正费。3月4日，李哥和其签了用工合同，后又向其借了钱。3月7日，李哥让其接邱队长，邱队长以大老板过生日为由向其要了红包。3月10日，邱队长介绍了蒋经理，3月21日在顾村公园对面停车场给了蒋经理保密协议押金，蒋经理介绍了周总，其接送了周总几天。3月31日，周总让其给上海粤尚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王瑾转账37,000元，周总又介绍了谢总。4月2日，其在宝安公路菊盛路路口给了谢总9,000元油卡押金。4月4日，谢总介绍了李总，其给了李总8,000元，4月8日给了谢总85,000元车辆押金，李总在场。4月30日，给了谢总82,600元车辆押金，李总、小郑在场。5月21日，给谢总100,000元工作保证金。6月4日谢总让其入股，其向常建华账户转账100,000元，19时14分向郑昊天账户转账20,000元，21时35分向郑昊天账户转10,000元，22时14分向郑昊天账户转20,000元。6月5日凌晨0点08分向郑昊天账户转3,500元。6月6日20时31分向郑昊天账户转21,500元。6月12日0点14分向郑昊天建设银行卡转20,000元。之前见过的谢总的助理小郑6月17日以投资店铺还款的名义向其收取了8,000元。李总一直和其电话、微信联系，6月9日还曾让其请客花费，6月11日收走了其所有的合同和付款收据，并承诺会退款。7月4日李总告诉其可以给领导好处，把之前交的钱退回，次日其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李总，通知了警察。经辨认，张新露系谢总，卢大云系李总，邵跃跃系小郑。
4、同案关系人许小波的供述证实，招工诈骗分“一道”、“二道”等，“一道”是骗押金、上岗卡费等，“二道”骗香烟钱、红包钱，还有通过让被害人在KTV里大肆消费，再和KTV老板分成。其于2015年11月份开始跟着王会明进行招工诈骗，主要参与第“二道”。王会明是负责人，手下还有路齐齐、曹家奎、单安凯、王斌。王会明一般负责和上一道联系，安排骗被害人。让被害人去KTV消费都是事先和KTV说好的，被害人买单的价格会很高，王会明会拿自己的POS机让对方刷卡，事后和KTV分成。2016年3月份的时候，有个驾驶员由王会明安排给了王斌，在南翔七号会所KTV内，其、王会明、王斌等人让对方刷卡消费，结果只能刷6,000多元，其开车带该人至ATM机取现后再付清。之后又在凯撒会所KTV让该人消费了11,000元，是王会明带去刷的POS机。到了3月中旬，王会明让其给另外一组的“小谢”送POS机，去了后其看到王斌、“小谢”，“小谢”让该驾驶员在POS机上刷了卡。在此过程中王会明自称金总，王斌自称李总或王总，“小谢”自称谢总。经辨认，卢大云系王斌，张新露系小谢。
5、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新露的供述证实，其公司以招聘驾驶员的名义，骗得张某缴纳的IC卡押金、服装费、送礼金等60万元。
6、被告人张新露多次供述，其参与的招工诈骗一般是“一道”的人在58同城网等互联网平台发布招工信息，应聘者面试后，收取服装押金、IC卡费等，再由“一道”转给“二道”安排去某KTV上班，以油卡押金、提供高职位让应聘者请客、给钱。吃饭时“三道”会以领导身份出场，视情况继续以收礼、收红包骗钱，在转交时一般会告诉下道已经收取过哪些费用。在此期间，场面上会有人扮演各种经理、老总，让应聘者更加相信。2016年上半年，阿志将张某介绍给其，并称已经让张某交了20多万元，身份是车队队长。然后，其以新店总经理谢总的身份接待了张某，第一次收钱是以补充油卡押金为名收了9,000元，是邵跃跃去拿的，其转给了阿志。后又把张某介绍给了卢大云，让张某给卢大云8,800元用于搞好关系，卢大云收到钱后给了其。随后几天，卢大云以车辆押金的名义向张某要了75,000元左右(又供述是85,000元，当场还给张某5,000元)，其二人平分了。后其又以通关系的名义要了6,600元和16,600元，以违约金的名义要了100,000元，在嘉定一酒吧卢大云以其名义要了6、7万元，其和卢大云平分了。之后，阿志以入股的名义要了110,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其也以入股的名义要了30,000元。期间，卢大云曾要过20,000元，还以其名义要了几万元请客。其一开始以现金的方式收张某钱，后使用邵跃跃朋友郑昊天的银行卡转账。同时，其供述其和卢大云、王会明等人吃饭见过支某某，但没有收过钱。王斌是卢大云用的化名，是以新店副总李总的身份介绍给张某的。邵跃跃向张某介绍自己叫小郑，其让张某接送过邵好几次，有上家请客吃饭其也会带上邵，时间久了邵也知道其是干什么的，邵曾让张某转过8,000元(又供述是7,000元)，分给了其3,000元，转钱之前邵跟其说过。
7、同案关系人邵跃跃供述，其和张某见过十几次，张新露骗张某的钱，其听说是让张某交工作押金，卢大云应该有参与，张某称呼张新露为谢总，称呼卢大云为李总，卢大云又叫王斌。张新露告诉其张某是公司的司机，并让其自称小郑，其即以小郑介绍自己。张新露总是出入KTV、酒吧等，经常带其吃饭喝酒。2016年7月5日供述，张新露借其手机跟张某聊天，张某转到其微信8,000元，后被张新露转到自己微信上4,500元，转到其卡上3,009元，放到其微信钱包500元，都是张新露操作的，3,009元和500元是张新露还其的欠款。2016年7月7日供述，张新露转走4，500元后，让其给了3,500元现金，后其将微信上的3,500元提现到银行卡。2016年8月29日供述，张某欠张新露15,000元，张新露称微信未绑定银行卡，用其微信让张某转账8,000元。2016年10月17日供述，张新露告诉其，自己老婆毁容了，张某欠他15,000元，后用其微信转款。
8、同案关系人卢大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中旬某天，张新露联系其称有人给他送红包，让其配合。后其见到张某，张新露称张某是公司新来的驾驶员，并介绍其是李经理，后张某给其口袋塞了个红包，大约几千元，其转交给了张新露。十几天后，张新露微信联系其要骗张某的钱，称其是公司负责车队的经理，要提拔张某当车队长，让其露个面。后在普陀区白兰路一停车场其看到张某给了张新露6、7万元，说是让张某交的保证金，未分钱给其。5月底，张新露称又从张某处以开酒吧入股的名义骗了10余万元。之后张某让其帮忙向张新露说情，早点退还之前的押金，张新露借机让其帮忙骗张某。最后其让张某给两个18,000元的红包，送给公司高层，可以早点退押金，后在拿红包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张新露说的酒吧、公司、车队都是骗张某的，以交油卡押金、车辆押金、开酒吧入股等名义骗了张某几十万元。
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新露处扣押现金86,000元。
10、被害人张某的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新露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250,000元。
1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王会明、许小波因共同诈骗靳某某等人钱款已被本院判处相应刑罚。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新露于2017年3月11日凌晨经过沪宁高速南京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露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新露与他人是否成立共同犯罪。本院认为，根据张新露和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实本案的犯罪方式系张新露等人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吸引应聘者，再假冒经理、队长等身份，以押金、保证金等名目骗得钱款，并进一步以提供高薪岗位为诱饵，以收取车辆、油卡押金、违约金、入股等方式继续骗取被害人钱款。张新露等人在比较松散的组织结构下，随机组合，扮演角色，相互协作，彼此配合，主观上具有明确的犯意联络，从接触被害人开始，即以诈骗被害人钱款为目的，均清楚被害人在其本人接触时已经被骗，或者其诈骗被害人后被害人将会被他人所骗，相互之间对诈骗被害人具有共同的故意，均明知其本人和他人的行为会产生使被害人受骗的危害后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其等人均应当对共同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新露的供述及被害人支某某的陈述，能够印证张新露参与诈骗支某某的犯罪事实，但具体数额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犯罪数额。
关于被告人张新露诈骗被害人杨超、郑先龙钱款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新露诈骗被害人靳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数额，有被告人当庭供述、被害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新露诈骗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和数额，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供述、聊天记录、劳动合同、收据、退款函、手机转账支付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新露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相互配合，以虚构的身份获取被害人信任，使被害人进一步陷入到诈骗圈套中，犯罪态度积极，是诈骗过程的重要一环，对骗取被害人大量钱款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新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到案后退赔被害人张某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27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白 楠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钱丹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