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成芳，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政府原县长，曾任中共纳雍县委组织部部长、纳雍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纳雍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5年12月25日纳雍县人大常委会接受郑成芳辞去代表职务），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蒙光兴，贵州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圣国，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成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5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成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江、孟奇、代理检察员马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成芳及其辩护人蒙光兴、顾圣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成芳在担任中共纳雍县委组织部部长、县委副书记、纳雍县人民政府县长及纳雍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项目建设、工程款拨付、人事提拔、调整等方面谋取利益，单独及通过其妻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案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5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纳雍县天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公司）承建纳雍县城西综合体项目，为了加快推进该项目的征地折迁进度，促进项目尽快实施，天都公司实际控制人许某多次请分管城镇建设的被告人郑成芳帮忙安排相关部门推进该项目拆迁进度，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协调在该项目质押的土地上新建小学、幼儿园、医院等以及天都公司与政府的项目补充协议得到纳雍城规委评审通过及实施。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许某3次共送给郑成芳9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在郑成芳的办公室送给郑成芳20万元，2014年3、4月份在郑成芳位于纳雍县武装部的宿舍送给郑成芳50万元，2014年10月在郑成芳位于纳雍县武装部的宿舍送给郑成芳20万元。
2、2012年9月，纳雍县委县政府将一块面积为70亩的土地交由纳雍经济开发区下属的纳雍县金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开发，金某公司决定以合作开发形式开发该土地。同年12月，纳雍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5及袁某多次找到被告人郑成芳，欲与金某公司合作开发该土地，请郑成芳帮忙，承诺项目完工后送给郑成芳500万元作为感谢费。后经郑成芳协调相关部门，同丰公司取得与金某公司对该土地的合作开发权。按同丰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开发结束后同丰公司给付金某公司1.06亿元。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因同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陈某5、袁某请郑成芳帮忙协调后，金某公司同意同丰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给付金某公司1.06亿元。因同丰公司资金困难，在陈某5、袁某的请求下，经郑成芳协调安排，同丰公司以纳雍县经济开发区的不动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并以纳雍县人民医院资产融资，将贷款资金及融资所得部分资金用于同丰公司的项目建设。为此，袁某5次共送给郑成芳75万元，该款由郑成芳或通过其妻罗某3收取。其中，袁某2013年初的一天在纳雍县武装部郑成芳的宿舍送给罗某31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在郑成芳办公室送给郑成芳2万元，2014年春节前在郑成芳办公室送给郑成芳2万元，2014年8月的一天在毕节市政府西出口公交车站处送给罗某320万元，2014年9月的一天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皇家国会KTV门口送给罗某350万元。罗某3收到钱后，均告诉郑成芳。案发前，郑成芳退还1万元给袁某。
3、2012年初，纳雍县工业园区以BT模式招商引资建设15万平方米标准化厂房，经被告人郑成芳推荐，纳雍县宏发环保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获得该项目的承建权。为感谢郑成芳，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1于2012年5月的一天在纳雍县武装部郑成芳宿舍门口送给郑成芳40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纳雍县盛某海大酒店11楼电梯口送给郑成芳2万元。项目实施完毕后，为了请郑成芳尽快安排相关部门和人员对项目进行验收并及时拨付工程款，谭某1于2014年春节前在纳雍县武装部郑成芳宿舍门口送给郑成芳5万元，2015年春节前在纳雍县武装部郑成芳宿舍门口送给郑成芳6万元。经郑成芳协调安排，2015年初金某公司支付谭某15000万元工程款。同时为了获得支持和关照，谭某1从2006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分7次共送给郑成芳13万元。谭某111次共计送给郑成芳66万元。案发前，郑成芳退还谭某16万元。
4、2013年，纳雍县招商引资引进印尼金峰集团到纳雍经济开发区生产塑胶。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由纳雍县政府平整一块场地给印尼金峰集团建厂房。为了获得该场地平整工程的承建权，被告人郑成芳的驾驶员孙某请郑成芳帮忙，承诺如果获得该项工程实施，工程完工结算后分一半利润给郑成芳。经郑成芳向金某公司总经理何某等相关人员打招呼后，孙某获得该项工程的承建权，并按郑成芳的要求由他人以其他人的名义实施该工程。工程结束后，2013年12月，孙某在纳雍县信用联社曙光信用社的账户转存100万元在一张银行卡，并在纳雍县武装部宿舍内将该银行卡送给郑成芳，郑成芳称先放在孙某处，以后再说。后郑成芳又叫孙某不要乱动银行卡里的钱。2014年，孙某将该卡上的100万元转存到其农行卡上。2015年11月，孙某把该卡交到毕节市纪委，2016年2月15日，孙某将该100万元上交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5、2012年，贵州省幕俄格房地产开发公司在纳雍县开发的“汇金国际”房开项目涉及的征地拆迁工作进度缓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请郑成芳帮忙协调相关部门推进征地拆迁工作，并于2013年初的一天在“汇金国际”售楼部送给郑成芳2万元。在郑成芳的帮助下，该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得以推进。2013年5月，纳雍县政府决定以BT模式推动纳雍县污水处理厂项目，为获得该项目的承建权，陈某3请郑成芳帮忙，并于2014年2、3月的一天在纳雍县雍华府自己租住的房间内送给郑成芳8万元。经郑成芳协调处理，陈某3获得项目的承建权。2014年下半年，陈某3为获得纳雍县一中新校址绿化工程的承建权请郑成芳帮忙，经郑成芳协调安排，陈某3获得该绿化工程承建权。2015年2、3月的一天，陈某3在纳雍县雍华府自己租住的房间内送给郑成芳10万元。同时，为感谢郑成芳的关照，陈某3于2015年5月至8月两次在纳雍县雍华府自己租住的房间内送给郑成芳3万元。郑成芳6次共计收受陈某323万元。
6、纳雍县大自然开发有限公司�定代表人陈某4为了在茶叶销售方面得到被告人郑成芳的关照，于2006年至2012年2、3月，7次在纳雍县武装部郑成芳的宿舍送给郑成芳共计6.5万元。在郑成芳的协调安排下，纳雍县委组织部及县政府办公室均采购大自然公司生产的茶叶。
7、贵州盛某海大酒店有限公司系经纳雍县招商引资引进的项目，按纳雍县招商引资协议该公司享受地方税收返还的优惠政策。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该酒店法定代表人鲍某请被告人郑成芳帮忙协调返还酒店的税款。在郑成芳的协调安排下，该酒店的税款得以返还。2014年4、5月的一天，鲍某在郑成芳的办公室送给郑成芳5万元。案发前，郑成芳将该5万元退还鲍某。
8、纳雍县康金煤矿负责人陈某1为了在日常经营及煤矿整合重组中得到被告人郑成芳的关照和帮助，于2007年至2010年2、3月份4次送给郑成芳共计11万元，2011年7、8月的一天送给郑成芳5万元。陈某15次送给郑成芳共计16万元。
9、纳雍县贵茗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为了其公司顺利获得国家茶苗补助款，请被告人郑成芳帮忙，在郑成芳的协调安排下，该公司顺利得到补助款。为了对郑成芳表示感谢，汪某于2011年3月送给郑成芳2万元，2011年5、6月份送给郑成芳8万元。汪某两次送给郑成芳共计10万元。
10、纳雍县洪圆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某为了其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能得到被告人郑成芳的帮助和照顾，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分3次送给郑成芳共计8万元。
11、贵州雾翠茗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2为了得到被告人郑成芳对该企业的关照和帮助，于2009年至2011年每年2、3月份3次送给郑成芳共计7万元。
12、贵州和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为�请被告人郑成芳帮忙协调有关部门推进其公司房地产项目涉及的征地拆迁工作，于2014年3、4月份送给郑成芳2万元，2015年5月送给郑成芳5万元。张某3两次送给郑成芳共计7万元。
13、贵州融塑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某为了请被告人郑成芳帮忙协调有关部门履行和推进其公司与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于2013年2、3月份送给郑成芳5万元。案发前，郑成芳将5万元退还游某。
14、贵州江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姚某为了得到被告人郑成芳对其公司的关照，于2014年2、3月份送给郑成芳5万元。案发前，郑成芳将5万元退还姚某。
15、纳雍新立医院执行人胡某为了得到被告人郑成芳对其私立医院的关照，于2010年2、3月份至2014年2、3月份3次送给郑成芳共计4.5万元。
16、贵州省纳雍县长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为了得到被�人郑成芳对其煤矿企业的关照，于2007年、2008年每年2、3月份两次送给郑成芳共计3万元。
17、纳雍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高某为了在工作上得到被告人郑成芳的支持和关照，于2005年至2014年期间10次在郑成芳的办公室送给郑成芳共计9.5万元。
18、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时任纳雍县煤炭集团总公司党组书记、副总经理李某1共计6万元，并给予李某1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19、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5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房产事业局局长王某1共计4.5万元，并给予王某1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0、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6次在其办公室收受时任纳雍县雍熙镇镇长、党委书记王某2共计6万元，并给予王某2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1、2008年至2011年期间，郑成芳先后分4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副县长郭某共计4万元，并给予郭某工作和人事上的支持与关照。
22、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6次收受纳雍县化作乡党委书记罗某1共计6万元，并给予罗某1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3、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6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组织部副部长、督办督察局局长陈某2共计10万元，并给予陈某2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案发前，郑成芳退还陈某25万元。
24、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收受时任纳雍县勺窝乡党委书记张某1共计3万元，并给予张某1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5、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局局长罗某23万元，并给予罗某2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6、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成芳先后4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黄某4万元，并给予黄某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7、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生态办主任张某26万元，并给予张某2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8、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尚某3万元，并给予尚某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29、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收受时任纳雍县龙场镇党委书记鞠某3万元，并给予鞠某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30、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3次收受纳雍县规划局局长邓某4万元，并给予邓某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31、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成芳先后两次收受纳雍县政协副主席、居仁街道办事处党工委�记杨某4万元，并给予杨某工作上的支持与关照。
32、2014年2、3月份，纳雍县供电局局长梁某为了请被告人郑成芳帮忙协调相关部门解决其妻子的工作调动，送给郑成芳2万元。经郑成芳安排后，梁某的妻子肖雪被调到纳雍县人民政府驻贵阳办事处工作。
案发前，被告人郑成芳退交部分受贿款共计27万元给部分行贿人。案发后，郑成芳积极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2016年1月4日至4月28日，郑成芳之兄郑成祥代郑成芳上交200万元到中共毕节市纪委，孙某上交100万元、董子君上交691802.06元、姚某和鲍某各上交5万元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上交款项共计379.180206万元。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成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或通过其妻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504万元，其行为已�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指控郑成芳收受游某金条5块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郑成芳在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并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应对郑成芳从轻处罚；郑成芳的亲友等在本案案发后积极上交大部分涉案款，郑成芳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认罪、悔罪，可对郑成芳从轻处罚。郑成芳到案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对郑成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在审理前后郑成芳认罪、悔罪，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郑成芳未缴清的受贿赃款，除已退还相关行贿人的外，应予追缴。根据郑成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成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79.18020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郑成芳受贿未缴清的赃款人民币107.819794万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成芳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孙某100万元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袁某70万元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谭某140万元的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多次收受下属共计73万元的证据不足；5、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6、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郑成芳的辩解与其上诉理�一致，未提交新的证据。郑成芳的辩护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为郑成芳辩护：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孙某100万元的证据不足，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袁某70万元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谭某140万元的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下属73万元的定性错误，不应认定为受贿；5、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6、一审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二审期间由侦查机关取证的证人谭某12017年7月3日在其办公室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纳雍县原常务副县长李某2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郑成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成芳利用担任中共纳雍县委组织部部长、纳雍县人民政府县长、纳雍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许某、袁某、谭某1、孙某、陈某3、陈某4、鲍某、陈某1、汪某、饶某、谭某2、张某3、游某、姚某、胡某、张某4、高某、李某1、王某1、王某2、郭某、罗某1、陈某2、张某1、罗某2、黄某、张某2、尚某、鞠某、邓某、杨某、梁某等32人在项目建设、工程款拨付、人事提拔、调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单独或通过其妻罗某3收受上述32人财物共计504万元；案发后，郑成芳亲友上交赃款共计379.180206万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上诉人郑成芳的任职文件、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会议记录、收款收据、成交确认书、申请拨款报告、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人许某、袁某、谭某1�孙某、陈某3、陈某4、鲍某、陈某1、汪某、饶某、谭某2、张某3、游某、姚某、胡某、张某4、高某、李某1、王某1、王某2、郭某、罗某1、陈某2、张某1、罗某2、黄某、张某2、尚某、鞠某、邓某、杨某、梁某以及罗某3等的证言，郑成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以及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中，郑成芳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成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孙某1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袁某70万元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谭某140万元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多次收受其下属共计73万元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不应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一审中郑成芳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对其已进行分项列述，并逐一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应予确认。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郑成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成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根据郑成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表现，对郑成芳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郑成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发表的“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桂新
审判员 王仁高
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彭小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