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雪美，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汤芙新，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毛美玉。
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欧阳平辉。
上诉人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美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秋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1年10月31日，原告毛美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货款1549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0月l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10000元，共计人民16492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9月、10月，被告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与原告毛美玉建立五金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从原告处购得154925元货物（其中9月份119484元，10月份35441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该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付清所欠货款，但被告一直以种种不合理理由拒不支付，拖欠货款至今没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建立的五金货物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以种种不合理理由长期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
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可双方之间有买卖关系，因为原告开具的发票存在失误，给我方造成损失，损失209746.29元。请求法庭依法判令原告支付。理由：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因为单位出现错误，造成被告增值税发票无法抵扣。2、因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本身含有17％的增值税。因为原告的过错造成增值税无法抵扣给被告造成损失。3、原告要求的利息，因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约定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被告认为拖欠原告的货款且由原告支付相应的损失，两者相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被告没有过错。
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反诉称：原被告双方从2010年8
月开始有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订购五金等货物，先由被告向原告电传报价单，注明品名、规格、单价、单位PCS，付款方式，含17％增值税，原告需要订购货物时以订单形式向被告回传，并在订单上注明主要条款（所需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PCS、数量、价款等），交货日期、结算方式、含17％增值税等，被告无异议后向原告发货。截止2011年l0月双方发生业务量总额1443548元，其中税金209746.29元，实际货款1233801.71元。此后双方发生的上述业务，被告均已出具增值税发票，但从2011年7月开始管辖原告的惠州市惠阳区国家税务局发现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异常，由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协查有关情况，并作出《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认为被告实际销售的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货物不一致，被告发票计量单位为KG与送货单的计量单位为PCS不一致。对此，被告专门向惠州市惠阳区国家税务局明确表示是由自己的过错导致错误的发生，2012年8月16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再次协查有关情况，做出的结论与第一次一致，随后，2012年9月4日惠阳区国家税务局政策法规股作出［惠阳国税政策法规股便函（2012）25号］《政策法规股便函》认定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经调查属于异常业务”，通知下属三和税务分局依据相关规定，对已办理出口退税的，应将出口退税款追回。我公司无奈之下将双方交易往来做了进项税额转出，通俗来说就是不得抵扣，这就失去了原告支付货款包含17％增值税的本意。增值税是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据此，原告认为原告支付包含17％增值税的货款，目的是为了抵扣进项税额，但由于被告过错将双方确定的货品单位PCS私自变更为KG，使原告能够合法抵扣得到的209746.29元税款，退回了税务部门，在此期间在原告与被告多次协调，要求被告处理，但被告始终置之不理，特提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9746.29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毛美玉针对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
单独索求因为增值税发票而导致的可能损失不能成诉。理由有如下三个：其一，依照《发票管理办法》之相关规定，发票的印制、领购、开具、取得和保管等活动均由国家税务机关统一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向国家税务机关举报任何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故销售方销售货物未向购买方开具可以退税发票的行为充其量最多系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该行为应由国家税务机关受理审查是谁的责任，而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诉讼法律关系。购买方既不能以此提出独立的诉请，也不能以销售方未开具合适的发票而拒付货款，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除非买卖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特别约定销售方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开具可退税的发票或购买方在销售方开具可以退税发票后再付款作为购买方支付货款的条件，在此种情况下，销售方虽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未依约开具适当发票时，购买方才可以销售方违反约定义务，独立诉请赔偿损失。其二，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单独起诉对方当事人因开具不能退税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该条第（四）项“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起诉条件，审查受理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告诉起诉一方当事人向税务机关反映或举报，由税务机关处理。其三，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在程序和实体法上也找不到受理、支持诉请的相应条款。故反诉不成立，请法院驳回对方反诉，不予受理该案。该反诉应当认定为是一种抗辩，而且反诉的金额也超出了本诉的请求范围，而且这些损失有没产生没有证据或充分证据显示有这么多损失。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去完全履行合同，这个从双方之间几年前的合同和购销单据和发票等都可以看出，原告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去履行合同的，原告给被告开具的发票，被告一直都没有提出异议，其中17％增值税发票就开了长达一年半之久，期间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开发票时被告强调是为了退税而开，直到被告发现原告依照被告约定提供的单据可能导致不能退税才去研究退税问题时，被告的无知不懂退税法律才导致被告的所谓退税损失。三、原告之前夫妻的个体户和其他的客户也是一直跟被告开同样的发票，被告也一直没异议，出现问题的货物也显示不止原告一家，见复函3，更说明被告不懂相关税法导致的所谓的退税损失，而且这个损失有没有还很难说，因为没有具体真实的证据证明被告因为原告的该几批货物导致了所谓的17万的退税损失，这三个复函只是原告被告其中一小部分货物产生，其他的货物并没有证据显示不能退税，复函3个中也有其他客户的货物出现同样的问题，这是其一；其二通知也只是说要处理，但最后有没处理，被告有没拿到退税款或没有办理好退税也没有权威部门的最后确定证据，这就可能出现一种可能，假如法院认定这损失要原告负责的话，被告又拿回了退税款，那就意味着被告拿了双份退税款，这不是让法院成了国家的冤大头推手四、办理申报的人为什么没有审核发票呢接收发票的人为什么也没有审核，所以责任不光在谁身上退税期限是出口报关单上出口日期90天，对方也没提交我方货物出口报关单上的出口日期，怎么确定退税损失一定是我方发票导致《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扣税凭证抵扣期限有关问题的通知》开具的发票应在开具之目起180天内向税务机关办理认证，双方的交易一年半之久，被告为何迟迟不纠正自己的过错。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修改《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的通知第十三条，一般纳税人在开具专用发票当月，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收到退回的发票联、抵扣联符合作废条件的，按作废处理；开具时发现有误的，可即时作废。据此我们开出的发票符合作废条件，完全可以作废重开的。但对方因为不懂，迟迟不知道发票作废重开。被告这时按照道理应该做：A、新丰公司应该去税局申请免抵退税延期申报；Ｂ、新丰公司应该开出红字发票证明，我们开红票将错误的发票冲回；C、我们再开出正确的发票给新丰用于退税。但都没有，责任是谁？退税并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工作是供货和提供被告已认同的发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与毛美玉经营的五金经营部从2010年8月开始有业务往来，由五金经营部向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提供五金等货物。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先由毛美玉一方向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电传报价，报价单注明品名、规格、单价、单位、付款方式、含17％增值税。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在确定需要订购货物时以订单的形式向毛美玉回传，并在订单上注明主要条款（所需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金额、结算方式、交货地点、交货日期、含17％增值税等）。毛美玉按照订单向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发货，双方每月结算货款，并由毛美玉出具发票给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2011年9月、10月，双方经对帐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154925元（其中2011年9月119484元、10月35441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毛美玉向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出售货物后，依法享有要求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付款的权利。本案中，毛美玉提供了《对账单》、《订单》、《送货单））予以证明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拖欠其货款的事实，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合法有效的，受法律的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毛美玉要求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的理由正当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合同条款中，明确了双方交易的货款含17％的增值税。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主张毛美玉因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异常，导致其未能办理出口退税，要求毛美玉赔偿其未能够合法抵扣得到的税款209746.29元。但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未能够合法抵扣的税款为209746.2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要求毛美玉赔偿其未能够合法抵扣得到的税款209746.29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15492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4日起计付至2012年11月1日止）给毛美玉。二、驳回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毛美玉诉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负担，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诉毛美玉案件受理费2223元由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秋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攒欠209746.29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双方从2010年8月开始有业务往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五金等物品，先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电传报价单，注明品名、规格，单价、单价PCS，付款方式，含17％增值税，上诉人需要订购货物时以订单形式向被上诉人回传，并在订单上注明主要条款（所需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PCS，数量，价款等），交货日期、结算方式、含17％增值税等，被上诉人无异议后向上诉人发货。截止2011年10月双方发生业务量总额1443548元，其中税金209746.29元，实际货款1233801.741元。双方发生的上述业务，被上诉人均己出具增值税发票，但从2011年7月开始管辖上诉人的惠州市惠阳区国家税务局发现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异常，由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协查有关情况，并作出《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认为被上诉人实际销售的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货物不一致，被上诉人发票计量单位为KG与送货单的计量单位为PCS等等不一致。对此，被上诉人专门向惠州市惠阳区国家税务局明确表示是由自己的过错导致错误的发生，2012年8月16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再次协查有关情况，做出的结论与第一次一致，随后，2012年9月4日惠阳区国家税务局政策法规股作出【惠阳国税政策法规股便函（2012）25号】《政策法规股便函》认定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经调查属于异常业务”，通知下属三和税务分局依据相关规定，对已办理出口退税的，应将出口退税款追回。我公司无奈之下将双方交易往来做了进项税额转出，通俗来讲就是不得抵扣，这就失去了上诉人支付货款包含17％增值税的本意。增值税是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己承认了过错，惠阳区国家税务局也发函对上诉人作出处理，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提出了调取证据的申请，申请对惠阳区国家税务局扣回税款的相关依据予以调取。对此上诉人己穷尽了举证能力，而且也完全有证据非常清楚的表明被上诉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具体数额，但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了上诉人能够证明损失事实存在的证据，另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合法抵扣的数额为209746.29元，采取回避事实并且不做任何理由的来说明驳回理由，就简单粗线条的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付包含17％增值税的货款，目的是为了抵扣进项税额，但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将双方确定的货品单位PCS私自变更为KG，使上诉人无法抵扣税款209746.29元，而一审法院未能认真查明事实，回避上诉人的反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毛美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作出该判决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增值税发票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律关系。依据《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和保管等活动均由国家税务机关统一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向国家税务机关举报任何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所以销售方未向购买方开具可以退税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充其量只是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该行为应该由国家税务机关审查责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不能就此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因不能退税而造成的损失。二）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法定义务而非合同约定义务，根据诚实守信原则，开发票只应作为附随义务去履行，只要是开具了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就应视为履行了其义务，不必以被答辩人满意的程度为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答辩人开具的发票必须符合退税条件或者在开具了符合退税条件的发票后再支付货款，只有在约定了以上条款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才有可能以答辩人违约为由提起诉讼。但答辩人在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只是交付合格的买方需要的货物，由始至终答辩人都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并且已经完美的履行合同，被答辩人又怎么能以答辩人开具的发票不符合退税条件为理由，独立诉请赔偿损失呢，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无论程序法还是实体法上也找不到受理或支持该诉求的条款。三）增值税发票问题理应不造成任何一方损失，被答辩人所谓的退税损失是其自身的行为导致的。该增值税发票系按照行业的交易习惯开具且双方均认可的，若该增值税发票有瑕疵被答辩人也可以要求重开。在双方的合作中，答辩人给被答辩人开具的17％的增值税发票长达一年之久，被告一直以来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每次开发票时被答辩人都认真核查过，确认了没问题的，在这期间也没有证据显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强调该发票为退税而开，而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答辩人发现发票有可能导致不能退税才开始去研究退税问题，显然是被答辩人的无知不懂退税法律而导致所谓的退税损失。答辩人负责人夫妻经营的个体户档口和其他客户在与被答辩人的生意来往中所开出的也是一样的发票，而被答辩人也一直没有异议，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复函3中显示出现问题的货物显示不止答辩人一家，这更说明被告不懂法律而导致的所谓退税损失。二、被答辩人要求依法改判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9746.29元，是在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下提出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无证据证明所谓的退税损失与双方之间的交易有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明其退税损失的几项证据，根本无法证明系答辩人的该几批货物导致其所谓的17万的退税损失，证据中3个复函所显示的无法退税的货物只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交易中的一小批货物，复函中也显示被答辩人与其他商户的货物无法退税，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其他货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能退税，被答辩人又怎么能在没有有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捏造一个如此不合理的损失额要求答辩人赔偿所谓的退税损失呢。二）涉及行政法领域所要解决的相关事项尚未得到切实解决。被答辩人提交的通知中，只是说要处理退税问题，但最后有没有处理，被答辩人最后有没有拿到退税款也没有一个权威的部门认定的最后又说服力的确切的证据来说明，这就会出现一种可能，如果法院认定答辩人需要赔偿退税损失，而被答辩人又拿到退税款，那意味着被答辩人拿到了两份退税款，那法院不成了国家冤大头的推手三）无理无据夸大退税损失，所诉金额与证据显示的进项税额出入甚大，证据间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在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7-1里所显示其作出转出处理的“五金经营部”进项税额为23189.75元，与其主张的答辩人造成的209746.29元退税损失相差甚远，可以看出该损失额是在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作出的，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法律驳回其如此不合理的上诉请求。四）无法退税的法律责任应由不懂法、无知的过错方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被答辩人主张无法退税的责任归于答辩人，但是在长达一年多的反复的交易过程中，（1）为什么办理退税申报的人没有认真审核发票早日发现问题，接收发票的人也没有认真的作出前期的审核，所以责任能完全归在答辩人身上吗退税的期限是出口报关单上出口日期90天，对方根本没有提交我方货物出口日期，怎么能确定损失一定由我方造成。（2）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修订《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的通知第十三条一般纳税人在开具专用发票当月，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收回退回的发票联、抵扣联符合作废条件，按作废处理。开具时发现有误的按作废处理。据此答辩人开出的发票是符合作废条件的，但是因为被答辩人的疏忽以及对发票法律的无知，不知道可以作废重开拖延了期限。（3）被答辩人如能及时发现发票问题，应该到税局申请免税延期申报；开出红字发票证明，由答辩人将错误发票冲回；再由答辩人开出正确的发票。但是以上几点，被答辩人均没有做到，反而把应该属于他们的申请退税的工作归于答辩人，在由于自己的疏忽无知出现问题后要求答辩人承担属于他们的责任。三、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因被答辩人的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及无理的要求，已经使得答辩人承担了不必要经济损失，有关诉讼的一切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驳回被答辩人所有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应扣除无法抵扣税款209746.29元，即此款209746.29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抵销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因上诉人在一、二审均未提交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有过错的证据，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上诉人新丰家俱（惠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徐国华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惠娜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