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新联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来林娟，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玉古路***号*楼。负责人：周剑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东义路***号*楼。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斌代、洪雪琴，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新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新联公司与广厦一分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新联公司向广厦一分公司供应钢材，期限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单价按通知当日“我的钢材网”相应价格加运吊费35元/吨计算；新联公司先行垫付材料款150万元，三个月期满支付，所垫材料款按月息1.8%计算，欠款时间不超过三个月，否则视为违约；垫足150万元后按月支付，每月月底支付上月货款，按上述单价加60元/吨结算；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日按拖欠材料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新联公司陆续向广厦一分公司供货，调拨单中货款共计10480277.88元，加价60元/吨后为10645719.18元。广厦一分公司已累计支付新联公司880万元。2015年5月4日，新联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支付新联公司钢材货款2259480.75元；2.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支付新联公司货款利息316292.45元（按每月1.8%暂计至2015年4月29日，此后按年利率1.8%另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支付新联公司违约金229205.73元（按每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5年4月29日，此后另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新联公司先垫付材料款150万元，三个月期满支付，新联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开始垫付材料款，应当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新联公司所垫材料款。双方均认可2015年5月12日（含）之前的货款1478493.48元系垫资部分，故该部分货款及相应利息应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其余部分应于供货次月月底支付。根据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以及先利息后主债务的原则计算，广厦一分公司已支付的880万元中包含货款（含垫资款）8696010.71元、垫资款的全部利息103989.29元。广厦一分公司尚欠货款1949708.47元、违约金409016.31元。新联公司就垫资款以外的货款主张每月1.8%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新联公司所提出的广厦一分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100万元的相应贴息，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垫资款利息，也不属于新联公司诉讼请求中按每月1.8%计算的利息，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广厦一分公司系被告广厦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广厦公司应当与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联公司货款1949708.47元、违约金409016.31元（暂计至2015年4月29日，此后的违约金按未付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五另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新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620元，由新联公司负担1785元，由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负担17835元，其中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新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4月21日起新联公司就向广厦一分公司提供钢材，而非2014年5月合同签订后才向广厦一分公司提供钢材。该事实不仅有新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物资调拨单为证，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广厦一分公司也陈述新联公司是2014年4月21日开始为广厦一分公司供货。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是在新联公司送货后补签的，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钢材采购合同》签订后，新联公司开始供货。正因为《钢材采购合同》是在新联公司已送了大量钢材后补签的，因此，使新联公司处于劣势。新联公司明知广厦一分公司起草的《钢材采购合同》中存有许多不平等条款，也不得不签。比如关于违约责任、需方指定李小根、郭枫共同签字作为需方钢材的验收人以及约定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条款。其次，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第七条有现结与月结等两种结算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的是第二种结算方式即“月结，乙方先行垫材料款150万元，甲方承诺欠款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超过三个月视为违约，垫足150万元后按月支付，每月月底支付上月货款，按第二条表中所列单价加60元/吨结”。该段文字包含如下五层意思：1、结算方式的大前提是月结，即每个月结算一次；2、三个月新联公司垫资150万元，垫资的150万元在垫资期间利息为月息1.8%；3、广厦一分公司对垫资150万材料款必须三个月付清，超过三个月视为违约；4，垫足150万元后按月支付，每月月底支付上月货款，按第二条表中所列单价加60元/吨结；5，当月月底必须付清上月货款，否则，到下一个月又得按列表中再加60元/吨结。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合同对未付清货款系按每吨每月60元计算利息，同时在对账时，双方的财务也是按照此标准计算垫足150万元3个月后未按合同支付的货款利息的（见证据），而非一审认定的广厦一分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除支付60元后，无论拖欠货款多久均无需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原告就垫资款以外的货款主张每月1.8%的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广厦一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每吨钢材仅需加价60元，试想，新联公司自2014年4月开始送货至2014年12月15日送货结束，按2014年12月15日最后一次送货来说，至2015年11月18日一审判决时，每吨货款至少在3000元以上，如果3000元钱，拖欠了11个多月的时间仅获得60元的利息，利率是月息0.001818，对于货款来讲，显然可以忽略不计。在垫资阶段双方都约定要支付1.8分/月的利息，而到了非垫资期，又加上违约，广厦一分公司却几乎可以不要支付利息，此显失公平。新联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之所以对垫资满150万元3个月后的货款按照月息1.8%计算，是由于每吨每月加6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繁琐，且每吨每月60元的利息与月息1.8分相近，再加之垫资部份的货款也是按照月息1.8分计算，故此才以此方式计算垫资满150万元3个月后的货款利息并无不当。如果新联公司按照月息1.8%计算不当，一审法院也可以完全按每月每吨加价60元计算，不能剥夺新联公司主张垫资满150万元3个月后的货款利息的权利。最后，一审法院对于新联公司要求广厦一分公司支付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不予支持，对此，新联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是支付现金，现该100万元货款支付的是银行承况汇票，广厦一分公司自然应该支付利息，且该100万也是本案货款，故新联公司起诉状中明确要求广厦一分公司支付货款利息，该项要求与诉请并无冲突。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自愿协商，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应以合同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2、合同对钢材单价及结算付款以及违约条款均有明确约定，合同第7条第2项明确约定了两个结算条款。3、关于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问题。新联公司认可银行汇票支付，领票日期即为收到款项的日期，要求支付贴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新联公司与广厦一分公司、广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合同签订后，新联公司陆续向广厦一分公司供货”纠正为“从2014年4月21日开始，新联公司陆续向广厦一分公司供货”外，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于新联公司向广厦一分公司开始供货之后，但该合同系双方自由协商签订，新联公司也依据该合同内容提起本案诉讼，故新联公司上诉主张显失公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钢材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之约定，对于新联公司垫资款超过150万元的货款，广厦一分公司应按月支付，双方按约定单价每吨加价60元进行结算，每月月底支付上月货款，否则每日按拖欠材料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由此可见，对垫资款以外的货款，双方仅约定逾期付款应给付违约金，并未约定每月支付利息；按约定单价每吨加价60元仅是货款结算方式，而非对于欠付货款每吨每月均需加价60元。因此，新联公司就垫资款以外的货款主张每月1.8%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新联公司上诉请求广厦一分公司支付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一节，本院认为，新联公司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支付贴息的诉讼请求，该贴息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垫资款利息，也不属于垫资款以外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新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0元，由杭州新联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悦琴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陈 剑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