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鑫，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林，现住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现住扶余市，系被告杨成林妹妹。原审第三人：吴博，现住住扶余市。原审第三人：马艳辉，现住扶余市。上诉人赵玉鑫因与被上诉人杨成林、原审第三人吴博、马艳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鑫，被上诉人杨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原审第三人吴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艳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认定赵玉鑫与吴克江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撤销（2016）吉0781执1401-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赵玉鑫在2012年5月18日购买吴克江（因患癌症于2017年去世）名下的×××号丰田牌小型越野车一辆，双方在2012年5月18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车款10万元，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车款。当日吴克江将车辆交付给赵玉鑫。赵玉鑫获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及车辆的行车证件。因赵玉鑫忙于工作，没有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来吴克江查出癌症去外地医治，赵玉鑫无法找到吴克江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9月5日，杨成林以吴克江借其债务22为由未偿还，请求法院扣押吴克江名下×××号车辆。赵玉鑫得知后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对该车辆的扣押，法院下达（2017）吉0781执异33号裁定书，驳回赵玉鑫的异议申请。赵玉鑫不服，对该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赵玉鑫向法庭举出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中确定交易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并且提出了2012年、2013年、2014年车辆保险单，证明车辆交易后，从2012年12月21日开始均由赵玉鑫投保。有2013年、2014年保险单各一枚，均证明该车所有人为赵玉鑫。但一审法院却驳回了赵玉鑫的诉讼请求。赵玉鑫不服，认为赵玉鑫与吴克江是在2012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二、车辆价款支付方式：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购车款。”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车。吴克江将车辆行驶证件交给赵玉鑫，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并实际履行。没有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本案中杨成林与吴克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2014年发生的，在2016年法院扣押车辆时吴克江没有告诉赵玉鑫，赵玉鑫不知情，一直到2017年6月赵玉鑫将车辆的登记证书丢失，去补办时才得知车辆被扣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对赵玉鑫购买的车辆进行扣押是错误的。杨成林二审辩称：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买卖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最高法关于民事案件执行中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赵玉鑫与吴克江之间的内部交易不能对抗第三人杨成林。吴博二审称：同意赵玉鑫的观点，吴克江与赵玉鑫之间是真实的买卖车辆关系，10万元钱已交付，自己当时在场见证。马艳辉二审未出庭、未答辩。赵玉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赵玉鑫与吴克江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解除对×××号丰田越野车的扣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博系吴克江之子，被告马艳辉系吴克江妻子，吴克江于2017年4月去世。杨成林与吴克江、侯亚旭、隋洪忠民间借贷纠纷经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12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吴克江、侯亚旭偿还原告杨成林借款本金220000元，此款于2016年7月15日前付清（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2分计算）。二、被告隋洪忠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债务到期后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以（2016）吉0781执1401-1号执行裁定书对车籍名为吴克江所有的×××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予以扣押。案外人赵玉鑫不服本院（2016）吉0781执1401-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以（2017）吉0781执异33号裁定书驳回赵玉鑫的异议请求，赵玉鑫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赵玉鑫与吴克江的关于×××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的买卖是否存在。原告赵玉鑫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一份、保险单三份、证人张某当庭证言一份证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赵玉鑫只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并未提交交款收据，无法证实车辆买卖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张某为争议的车辆缴纳了强制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主张所有权或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可见，本案原告赵玉鑫与吴克江关于本案车辆交易须同时具备交易意思的真实性、交付价款、原告接收交付并实际占有车辆三个要件，其执行异议始能成立。依据本案庭审调查，本案原告未能提供购车收据及其他证明交付购车款的凭证，无法证实车辆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另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及证人证言并未能充分证明原告实际占有该车辆，故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要件欠缺，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玉鑫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吴博、马艳辉并不反对赵玉鑫的异议，故在一审中其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二审诉讼地位应为原审第三人，对此应予纠正。赵玉鑫出具了其与吴克江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证明赵玉鑫与吴克江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赵玉鑫虽未出具交付购车款的收据，但协议书第二条已明确约定“车辆价款支付方式：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购车款”，吴博亦称其见证了赵玉鑫与吴克江交易的过程，证实赵玉鑫已交纳了购车款10万元，且收据并不是证明现金交付的唯一条件和必须要件。杨成林称不清楚赵玉鑫与吴克江之间的交易，也不知道赵玉鑫是否交纳了购车款，即杨成林没有证据推翻赵玉鑫购买涉案车辆，并实际交纳购车款。同时赵玉鑫在一审时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三份及证人张某当庭证言一份，保险期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是赵玉鑫以张某、赵和的名字进行投保，其目的是节省保险费用。依据常理，赵玉鑫只有实际占有涉案车辆时，才可能去交纳保险费，且赵玉鑫连续交纳保险费，足以认定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杨成林亦没有证据证明赵玉鑫并未占有涉案车辆。从交纳保险费单据的时间上看，涉案车辆的保险费是从2012年12月开始交纳的，从而排除了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即涉案车辆自吴克江交付给赵玉鑫时，车辆发生物权变动，赵玉鑫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以确定杨成林不是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其与吴克江之间的债权系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性，不能对抗赵玉鑫基于对车辆的购买并占有而取得物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二、赵玉鑫与吴克江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三、停止对×××号丰田越野车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扣押。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凤桐审 判 员  迟鹏宇代理审判员  乔文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