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孝，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李善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史振波，经理。
上诉人刘永孝因与被上诉人张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5年4月4日15时45分许，刘永孝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沿省道102由东向西逆向行驶时，与由南向东转弯的张宪驾驶的鲁A863**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孝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章丘市交警大队认定：刘永孝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宪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鲁A863**在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险为30万元，约定不计免陪，且指定驾驶员，上述尚在保险期间范围。上述事实有刘永孝、张宪及平安保险山东公司的庭审陈述、当事人提交的章丘市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保单复印件2份、驾驶证复印件l份、行驶证复印件1份、事故现场照片光盘1份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经刘永孝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2015年8月13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永孝因颈部脊髓损伤、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构成四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l人长期护理；鉴定费2000元。刘永孝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均无异议；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鉴定时机过早，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过高，且认为没有对护理程度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告知，张宪、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既未依法举证推翻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或出具出面质询意见，且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并确认此次鉴定费2000元。
三、刘永孝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各1份，影像片9张，影像报告单2份，医疗费单据12份，药店费用单据4份，证实刘永孝因交通事故致伤医疗费共计148000元。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尾号为6534的医疗费单据和药材公司小票未记载姓名、健民药店无医嘱佐证，不同意赔偿，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因刘永孝具有重大过错，赔偿比例应由刘永孝承担90％。经审查，刘永孝提交尾号为6534的医疗费单据(11元)及山东建联盛嘉中药有限公司票据(139元)均未记载姓名，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永孝提交的该组其他证据合法有效，依法采信并确认刘永孝医疗费共计140650.2元。
四、刘永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100元/天×52天)。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对刘永孝主张天数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经审查，刘永孝未依法举证证实其应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转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鉴于刘永孝住院共计5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合法，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该项费用共计1560元(30元/天×52天)。
五、刘永孝提交单位证明1份、工资银行流水2份，证实刘永孝伤前不以务农为生，为济南钢铁集团闽源钢铁有限公司高炉车间员工，因交通事故受伤未能上班工资停发，具体工资收入以兴业银行账号工资收入为准，误工期限主张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共计为36000元。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刘永孝无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佐证其收入状况，其证据不足，应按照山东省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期限应计算及评残前一日。经审查，刘永孝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依法采信；刘永孝伤前7个月工资分别为755元、2616元、2579元、2949元、2642元、3107元、2639元，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伤前日平均工资为82.32元[(755元+2616元+2579元+2949元+2642元+3107元+2639元)÷7个月÷30天]，至定残前一日(2015年8月12日)刘永孝误工时间共计130天。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误工费共计10701.6元（82.32元/天×130天)。
六、刘永孝认为其护理费共计740400元，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期限、人数按鉴定报告主张20年，未提交护理人员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护理费总额主张为702878元。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刘永孝未依法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相关情况，主张100元/天证据不足，且鉴定意见为长期护理非终身护理，主张先行赔偿至诉讼时，若有损失可另行起诉。经审查，刘永孝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刘永孝因交通事故致伤，确需人护理，该标准宜参照当地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刘永孝主张护理期限20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刘永孝伤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为避免诉累，最大限度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限以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5年为宜，若上述期限届满后，刘永孝还确需护理，可就该项另行起诉。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护理费168930元(90元/天×52天+90元/天×5年×365天)。
七、刘永孝主张残疾赔偿金441630元(31545元/年×70％×20年)，伤残等级以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主张按四级伤残以31545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鉴定时间过早，对鉴定结论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刘永孝户籍性质进行计算，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刘永孝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刘永孝自行负担90％。经审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采信；综合全案，刘永孝事故发生前不以务农为生，主张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残疾赔偿金为441630元(31545元/年×20年×70％)。
八、刘永孝主张其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数额以鉴定报告为证。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为准，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刘永孝自行负担90％。原审法院认为，刘永孝主张于法有据，为避免诉累，节约诉讼成本，最大程度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后续治疗费2万元。
九、刘永孝主张营养费为4000元，提交超市购物单据4张予以证实。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刘永孝无证据证实，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经审查，刘永孝提交4份超市购物单据中，其中2份为大润发天桥店、1份为银座超市济泺店出具，结合刘永孝住院治疗的章丘市中医医院，其购物舍近求远不合常理，并且刘永孝既未举证证实上述单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未对证据中重大瑕疵做出合理说明，不应采信；编号为54476525的票据登记时间为事故发生前，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刘永孝是否需加强营养及营养期限应有科学的医学判定，刘永孝证据不足；但鉴于刘永孝因交通事故致伤构成四级伤残，且章丘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营养费2000元。
十、刘永孝提交交通费单据16张，证实刘永孝交通费花费2000元。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刘永孝提交的证据中部分为事故发生前2015年5月29日发生的编号为47424227的1000元票据为加油充值票据，次日又有加油行为，刘永孝住院就医期间未曾转院，频繁加油产生大额交通费不合常理，且该组单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刘永孝提交的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鉴于事故发生后，刘永孝极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等确实发生相应的实际费用，结合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永孝交通费1000元。
十一、刘永孝主张辅助器具费5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对此不认可。经审查，刘永孝主张辅助器具费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十二、刘永孝主张鉴定费2000元，提交鉴定费单据1份证实。张宪及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对鉴定费的单据均无异议，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经审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单据合法有效，依法采信并确认刘永孝鉴定费2000元。
十二、刘永孝主张车损2000元，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宪及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对此不认可。经审查，刘永孝主张车损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十三、刘永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要求在交强险险内先行赔偿。张宪及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认为，该事故致使刘永孝构成四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结合刘永孝的伤残情况、伤残等级、事故成因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准予交强险内先行赔偿。
十四、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提交交警队抢救费用垫付通知书、公司支付凭证、医院催款单、原告诊断证明打印件各1份，证实事故发生后为刘永孝垫付医疗费1万元，请求从赔偿款中依法扣除或返还。刘永孝对此无异议，认可垫付1万元。经审查，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垫付1万元属实，主张依法扣除或返还于法有据，依法支持。
十五、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提交投保单2份、机动车保险条款1份，证实涉案鲁A863**车约定驾驶员为吴雪，而非张宪，要求在商业险应予赔偿限额内扣除10％的赔偿责任。刘永孝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定与其对应的免责情况；张宪对此无异议，认可商业险合同约定10％的免责比例。经审查，涉案鲁A863**小型轿车约定驾驶员非本案驾驶人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主张商业险应予赔偿限额内10％的免责权利并无不当，依法确认。
十六、张宪提交修车明细、修理费发票、平安保险机动车车辆定损报告单、事故现场照片光盘各1份、平安保险公司定损照片1宗，证实车辆损失及修车花费8787元，要求刘永孝全额赔偿。刘永孝对修车明细、修车发票、定损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定损照片有异议，认为车损数额过高，不认可。经审查，张宪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刘永孝对此虽有异议，但既未对张宪证据依法举证推翻又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张宪证据并确认张宪车损8787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永孝与张宪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孝受伤，两车损坏，事实清楚。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当事人的行为及过错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确认的事故经过及张宪提交的现场照片记载，在本次事故中，刘永孝在无相应准驾资格情形下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且未依法佩戴安全头盔，其过错明显大于张宪。综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8：2为宜，即刘永孝承担80％，张宪承担20％。张宪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险为30万元，上述保险尚在保险期间内。刘永孝要求张宪、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赔偿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赔偿。平安保险山东公司主张依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要求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张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提出反诉，主张赔偿，于法有据，但其主张刘永孝全额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刘永孝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刘永孝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应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具体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刘永孝医疗费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永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刘永孝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医疗费23517.04元[(140650.2元-1万元)×20％-(140650.2元-1万元)×20％×l0％]。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元(1560×20％-1560×20％×10％)。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误工费1926.32元(10701.6元×20％-10701.6元×20％×10％)。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护理费30407.4元(168930元×20％-168930元×20％×10％)。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残疾赔偿金60593.4元[(441630元-105000元)×20％-(441630元-105000元)×20％×10％]。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后续治疗费3600元(2万元×20％-2万元×20％×10％)。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营养费360元(2000元×20％-2000元×20％×10％)。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交通费180元(1000元×20％-1000元×20％×10％)。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刘永孝鉴定费360元(2000元×20％-2000元×20％×10％)。十三、张宪赔偿刘永孝医疗费2613元[(140650.2元-1万元)×20％×10％]。十四、张宪赔偿刘永孝住院伙食补助费31.2元(1560×20％×10％)。十五、张宪赔偿刘永孝误工费214元(10701.6元×20％×10％)。十六、张宪赔偿刘永孝护理费3378.6元(16893元×20％×10％)。十七、张宪赔偿刘永孝残疾赔偿金6732.6元[(441630元-105000元)×20％×10％]。十八、张宪赔偿刘永孝后续治疗费400元(2万元×20％×10％)。十九、张宪赔偿刘永孝营养费40元(2000元×20％×10％)。二十、张宪赔偿刘永孝交通费20元(1000元×20％×10％)。二十一、张宪赔偿刘永孝鉴定费40元(2000元×20％×10％)。二十二、刘永孝返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垫付费用1万元。二十三、刘永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宪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十四、刘永孝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张宪车辆维修费5429.6元[(8787元-2000元)×80％]。二十五、驳回刘永孝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81元，由刘永孝负担7558元、张宪负担3723元；保全费220元，由刘永孝负担31元、张宪负担l89元；反诉费50元，由张宪负担8元、刘永孝负担42元。
上诉人刘永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宪承担交强险外20%的赔偿比例，并据此判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及被上诉人张宪分别按照商业险合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永孝认为该赔偿比例过低。虽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作出了上诉人刘永孝及被上诉人张宪分别承担事故主要和次要责任的认定，但上诉人刘永孝认为在该事故中，被上诉人张宪系驾车在路口转弯，相对于驾车直行等其他情况，其更应注意观察，减速慢行，确认安全后才可转弯通过，也就是说相对于直行等情况，其应当承担更大的观察、减速等义务，并应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发生事故。但在整个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充分尽到了上述义务并采取了必要措施。按照“右侧车辆先行”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宪驾车从小路（支路）向主路右转弯，应当充分观察其右侧道路车辆情况，但在本事故中，被上诉人张宪对其右侧来车视而不见（虽上诉人刘永孝未靠右侧行驶存在过错）且不采取措施致事故发生。基于上述，上诉人刘永孝认为被上诉人张宪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与上诉人刘永孝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况且类似事故交警部门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也不乏案例。事实上，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刘永孝已到路口，被上诉人张宪驾车突然右转导致事故发生，这一点从双方车辆的碰撞部位上也可看出。退一步讲，即使认为双方分别承担主次责任，那么一审确定的20%的赔偿比例也明显过低。被上诉人张宪驾驶的是轿车，在发生事故时，上诉人刘永孝的受伤害的程度要明显高于轿车一方，故应以事故责任划分为基础，在具体赔偿比例上倾向于上诉人刘永孝，这也符合交通事故赔偿照顾受害方的原则，但一审却未予考虑，况且一审所述未带头盔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本次事故给上诉人刘永孝带来了严重损失并致上诉人刘永孝至今生活不能自理，且家庭现近分崩离析，望二审法院据此考虑依法改判，以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二、一审法院确认的护理费总数数额过低，致上诉人刘永孝获得的相应赔偿数额过低。1、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只支持了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而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刘永孝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很明显，一审少判了一个人的护理费。2、对于今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刘永孝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为减少诉累，上诉人刘永孝主张了20年的护理费，而一审只支持了5年（何况还将住院期间包括在内），上诉人刘永孝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刘永孝20年护理费的判决无端增加了上诉人刘永孝的诉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诉人刘永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过低，致上诉人刘永孝获得的相应赔偿数额过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2014年省财政厅的有关文件规定，该补助费的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而一审法院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确定上诉人刘永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总额，明显过低。至于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其他问题，诸如所谓营养费“舍近求远”购买问题等，均系一审臆测。实际上，在济南买的营养品是因有家属在济南上班而由亲属为上诉人刘永孝购买而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永孝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宪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当事人的责任承担进行了认定，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书，该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原审法院根据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确认的事故经过及被上诉人张宪提交的现场照片记载，综合案情，认为上诉人刘永孝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刘永孝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结合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上诉人刘永孝伤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对护理期限，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5年，对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中，原审法院也已考虑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因素。若上述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刘永孝还确需护理，可就该项另行起诉。故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按30元/天计算，没有证据证明该标准过低，上诉人刘永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刘永孝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1元，由上诉人刘永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王周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