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终596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杨，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昆明市人，高中文化，原系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萍久，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专科文化，原系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5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沙兴乾，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林，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专科文化，原系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秀峰、刘茂楠，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09773603-X，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99号拓东体育场13号门3-4号，法定代表人：杨甲。
诉讼代表人：杨甲，男，1971年8月1日出生，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单位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中某公司）、原审被告人申萍久、钟林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云011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杨、申萍久、钟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讯问上诉人罗杨、申萍久、钟林，听取辩护人意见，同时将全案卷宗材料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阅卷，并听取检察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杨于2001年3月进入昆明市商业银行（现富滇银行）办公室工作，负责信息维护管理工作。2014年4月，被告人罗杨通过其同学介绍认识了云南中某公司副总经理钟林，后钟林又介绍云南中某公司总经理申萍久给罗杨认识。2014年8、9月份，云南中某公司欲入股云南新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支持，与成都鑫某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商议进行融资1.98亿元，李某某与“薄”姓中间人商议决定融资的具体运作方式是以出票方成都易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成都鑫某源投资有限公司开具4张共计1.98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贴现后，成都鑫某源投资有限公司获得1.98亿元资金。由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需要一家具备资金实力的机构进行托底担保，因此申萍久、钟林提出让罗杨帮忙并承诺给予罗杨一定的报酬，由富滇银行出具相应文书对1.98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进行担保。此后，被告人罗杨在明知该笔担保存在巨大风险且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办理的情况下，利用其在富滇银行总行办公室工作的便利条件，私自在伪造的文书资料上加盖富滇银行印章及法人代表印章，并将加盖印章的文书资料交给被告人钟林用于办理1.98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贴现完成后，成都鑫某源投资有限公司转款4092万元给云南中某公司使用，云南中某公司向罗杨支付1.98亿元的4%也就是792万元作为报酬。随后，被告人申萍久按照被告人罗杨的要求，安排云南中某公司财务人员于2014年9月25日至10月27日期间，从云南中某公司银行账户直接或通过第三方转账的方式，向罗杨保管使用的其母亲杨某某在交通银行滇池路支行的卡号为6222620590001765605银行账户内转入共计560万元，向罗杨提供的深圳市麦某经贸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欣龙支行的账户内转入232万元。被告人罗杨与借款人钟某某达成借款协议，并安排被告人申萍久将232万元转入钟某某提供的账户，被告人罗杨按月收取利息,上述款项共计792万元。2015年3月17日，罗杨在上述4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私自使用富滇银行公章出具了《承诺函》给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承诺上述4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付款时富滇银行将无条件全额支付票据款项。钟林持罗杨私自加盖公章的富滇银行介绍信冒充富滇银行工作人员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将《承诺函》交给该行工作人员。该1.98亿元融资款项已于汇票到期时还款，云南中某公司除归还鑫某源投资有限公司4092万元之外，另向鑫某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8408万元，以上资金共计1.25亿元用于归还该笔1.98亿元贷款。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申萍久找到“薄”姓中间人，要求其帮助融资，后找到被告人罗杨，以云南中某公司入股云南新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的并购项目启动需要融资贷款为由，让罗杨帮忙由富滇银行为云南中某公司向中江国某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10亿元信托贷款提供担保。被告人罗杨为避免先前私自担保回购1.98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的事情败露，在申萍久承诺给其一定报酬的情况下，决定再次利用其在富滇银行办公室工作的便利条件，以富滇银行名义为该笔贷款进行担保。在该笔贷款运作过程中，申萍久安排钟林与云南中某公司工作人员李甲冒充富滇银行工作人员和罗杨在富滇银行办公室共同与出资行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国某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签约，并在包括主要约定富滇银行担保义务的《三方协议》上加盖富滇银行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人罗杨按照需要伪造了富滇银行行务会议纪要、临时行务会议纪要等文件，交给中江国某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办理贷款。中某海盈公司在收到10亿元贷款后，被告人申萍久随即安排云南中某公司财务人员于2015年2月3日至3月26日期间，从云南中某公司银行账户内通过第三方账户转账的方式，向罗杨保管使用的其母亲杨某某在交通银行滇池路支行的6222620590001765605银行账户内转入共计500万元，被告人罗杨与钟某某、郭某某、陈某某达成借款协议后，安排申萍久将4500万元分别转入三人提供的昆明灿某商贸有限公司、云南高某商贸有限公司、云南博某工贸有限公司、云南久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按月收取高额利息，上述款项共计5000万元。
案发后，钟某某、陈某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款200万元、10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冻结罗杨收受贿赂款所使用的交通银行滇池路支行6222620590001765605账户内的款项736,422.79元，扣押罗杨使用贿赂款所购买的房屋两套、车辆一辆。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云南中某公司及被告人申萍久、钟林、罗杨两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11.98亿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云南中某公司及被告人申萍久、钟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银行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单位云南中某公司与被告人申萍久参与了本案的两起行贿事实，行贿数额共计5792万元；被告人钟林参与了本案第一起行贿事实，行贿数额792万元。被告人罗杨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79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中某海盈公司、被告人罗杨、申萍久、钟林数罪并罚。
被告人罗杨在罪行尚未被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且被告人罗杨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其所知的同案犯参与的罪行，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
本案中所冻结的户名为杨某某，卡号为6222620590001765605的交通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736,422.79元，证人钟某某退缴的款项200万元、陈某某退缴的款项100万元；被告人罗杨所购买的“福特”牌越野车（云AU3F**）一辆、昆明市滇池路华夏御府中央小区1幢2单元801号房屋、4幢1单元102号房屋，均系涉案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证人退缴的涉案款300万元因扣押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故该涉案款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决定合并执行罚金七百万元。二、被告人罗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总和刑期二十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罚金一百万元。三、被告人申萍久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总和刑期十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四、被告人钟林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杨的违法所得现金三百万元；交通银行卡号为6222620590001765605的银行卡中冻结的款项736,422.79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杨使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车牌号为云AU3F**的“福特”牌越野车一辆；已查封冻结的位于昆明市滇池路华夏御府中央小区1幢2单元801号房屋、4幢1单元102号房屋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罗杨涉案受贿款项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杨、申萍久、钟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罗杨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缴赃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3、两笔贷款都按期偿还，没有给贷款银行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罚金过重。
上诉人申萍久提出：1、在两笔贷款中，罗杨偷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其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罗杨构成共同犯罪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直认为按照罗杨的要求转账792万元和5000万元是支付给富滇银行的报酬，并不是支付给罗杨个人。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申萍久主观上没有实施行贿和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行贿和骗取贷款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申萍久犯骗取贷款和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骗取贷款和行贿罪，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申萍久无罪。
上诉人钟林提出：1、融资1.98亿元贷款的主体是成都鑫某源公司，票据贴现所融资金由成都鑫某源公司享有和支配，其并不是成都鑫某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无任何通过行贿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动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该罪；2、其仅是云南中某公司的融资部经理，无任何资金拨付审批权，在第一次贷款中其只是根据申萍久的指派和工作安排，在与罗杨的接触中，仅仅是参与部分融资事宜的协调工作，伪造贷款文件资料都是由罗杨、李某某、薄继翔等人完成，其并没有参与，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第二笔贷款中冒充富滇银行工作人员签订《三方协议》系主观明知并积极参与骗取贷款行为的证据不足，其虽然出现在三方签字现场，但其是受申萍久的指派参与到当中，在现场是罗杨向对方介绍其和云南中某公司另一工作人员李甲是富滇银行工作人员，罗杨安排李甲在《三方协议》上盖章，其并没有参与该笔贷款的前期工作，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4、本案骗取贷款的行为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两笔贷款均按期还清，没有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除提出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1.98亿元贷款中加盖富滇银行公章的部分伪造文件资料的文本由钟林向罗杨发送及认定钟林全程参与该笔贷款的具体实施行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钟林在第二起贷款中，冒充富滇银行工作人员签订《三方协议》系明知并积极参与骗取贷款行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在联系该笔融资贷款期间，钟林生病住院，系申萍久联系完成，钟林并不知情亦未参与，钟林与该笔10亿元融资贷款无关。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你院移送我院审查的上诉人罗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申萍久、钟林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经审查，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建议你院对此案进行书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富滇银行授权书、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与上海福银通金融信息服务公司签订票据业务委托服务协议、商业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商业汇票贴现清单、划款记录、商业汇票部分放弃追索权转贴现协议、借款协议、不可撤销奖励支付承诺书、记账凭证、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富滇银行营业执照、行务会议纪要、承诺函、介绍信、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转账支票、云南中某公司营业执照、贷款申请书、偿还计划、高管及股东个人简历、公司简介、企业信用报告、云南新能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资产收购协议、信托收益权转让资料、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记账凭证、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劳动合同复印件、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和扣押笔录及清单、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杨身为富滇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并收受单位贿赂款人民币57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罗杨利用职务便利，获取非法利益，为云南中某公司融资贷款伪造材料，私盖富滇银行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私自以富滇银行名义与他人签订三方协议等行为，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还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申萍久、钟林身为云南中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单位云南中某公司为融资贷款贿赂银行工作人员，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申萍久根据上诉人罗杨的要求，安排上诉人钟林及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到富滇银行冒充该行工作人员与出资行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国某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约，并在《三方协议》等伪造的文件上加盖了富滇银行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最终骗取出资方的10亿元贷款，其行为还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罗杨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时即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萍久在两次融资贷款中，行为积极，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向上诉人罗杨支付贿赂款，安排上诉人钟林及公司其他人员冒充富滇银行工作人员在《三方协议》等文件材料上盖章，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相对上诉人钟林更为明显。上诉人钟林在第一笔融资贷款中不仅积极参与联系协调，还持富滇银行介绍信及承诺函冒充该行工作人员到贴现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办理相关事项，并承诺给上诉人罗杨一定报酬，事后云南中某公司送给罗杨792万元报酬，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和行贿罪。另外，上诉人钟林在第二笔贷款中虽然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参与前期联系协调工作，但也有证据证明其在中期按照申萍久的安排冒充富滇银行工作人员与出资方签约并在《三方协议》等伪造文件资料上加盖富滇银行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鉴于其在该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罗杨、申萍久、钟林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内容与一审庭审中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相同，一审判决均对各自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进行了评析，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评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申萍久、钟林、原审被告单位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及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杨、申萍久、钟林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贷款均已归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罗杨、申萍久、钟林犯骗取贷款罪的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一、被告单位云南中某海盈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决定合并执行罚金七百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杨的违法所得现金三百万元；交通银行卡号为6222620590001765605的银行卡中冻结的款项736,422.79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杨使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车牌号为云AU3F**的‘福特’牌越野车一辆；已查封冻结的位于昆明市滇池路华夏御府中央小区1幢2单元801号房屋、4幢1单元102号房屋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罗杨涉案受贿款项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罗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总和刑期二十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罚金一百万元。三、被告人申萍久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总和刑期十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四、被告人钟林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萍久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林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忠
审判员 阮文波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