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00061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中电奥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永卫，河南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人伟，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北京中电奥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电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河南省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同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豫检民抗（2014）3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金鹏、任洁出庭。申诉人北京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永卫，被申诉人河南同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人伟、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30日，河南同力公司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2日，河南同力公司与北京中电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1、河南同力公司向北京中电公司承包的二七路丹尼斯商业广场工地供应混凝土；2、北京中电公司在建设单位付款到需方单位后三日内付所供货款的70%，桩基经检测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3、工程连续停工或停止要货45天以上，需方应在壹个月内付清供方砼货款。4、北京中电公司如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砼款，则所有用砼不再享受本合同的优惠价格，均按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的同期基准价格结算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5、合同订立后不履行合同的一方承担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责任。河南同力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共向北京中电公司供应混凝土23307.95方，计货款7890768.95元。但北京中电公司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后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付。故请求：一、依法判令北京中电公司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货款2890768.95元。二、判令北京中电公司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依法判令北京中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日，河南同力公司与北京中电公司下属的第三项目部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同力公司向北京中电公司承包的郑州市二七路丹尼斯商业广场工地供应混凝土，规格为C45，约定单价为268元每立方，数量以实际供应量计算。付款方式为：双方每月月底对账，随建设单位付款到需方单位三日内付所供货款的70%，桩基经检验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工程连续停工或停止要货45天以上，需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供方砼货款；合同第六条需方职责第八项约定，北京中电公司如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砼款，则所有砼不再享受本合同的优惠价格，均按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的同期基准价格结算，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对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合同订立后不履行合同的一方承担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责任。双方另约定了质量验收、产品交付、争议解决等事项。
合同签订后，经双方签单确认，至2010年1月31日，河南同力公司共向北京中电公司供应混凝土23307.95方，单价按合同约定的268元／方计算，总价款为6246530.6元。自2010年1月31日起北京中电公司停止向河南同力公司要货，截止2011年1月31日，北京中电公司共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公布的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基准价格信息显示，2009年9月份C45混凝土的指导价为335元／方，2009年10月、11月、12月份C45混凝土的指导价为340元／方，2010年1月份C45混凝土的指导价为325元／方，按照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公布的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基准价格计算，河南同力公司向北京中电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总价格应为7890768.95元。
庭审时，河南同力公司提交北京中电公司2011年9月19日在自己网站上刊登的工程动态信息一条，该网页显示2009年8月26日北京中电公司中标郑州丹尼斯二七商业广场桩基工程，该工程于2009年8月26日开工，总造价2850万元，工程于2010年1月顺利完成。2012年8月23日，化学工业部（郑州）基础工程研究检测中心出具《证明》一份，称北京中电公司施工的二七路丹尼斯商业广场桩基工程由于桩基检测完毕时间较短，检测评定需要的资料比较繁琐，到目前还未能组卷完毕，故不能出具桩基检测报告。同日，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北京中电公司参与建设的二七路丹尼斯商业广场桩基工程由于检测单位未出具桩基检测报告而施工资料未能组卷装订，不能进行尾款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经查，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时，北京中电公司辩称其应在桩基检测合格后付清货款，但桩基工程还未检测合格，因此不应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货款。经查北京中电公司庭后提交的2012年8月23日化学工业部（郑州）基础工程研究检测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施工现场照片显示，北京中电公司施工的二七路丹尼斯商业广场桩基工程已经桩基检测完毕但未出具正式的检测报告，该工程主体工程的施工已达十余层，可见北京中电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已经经过检测，并已依法进入下一阶段的施工，依照《关于加强住宅工程质量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监管单位应针对工程的具体情况制定监理规划和监理实施细则，按国家技术标准进行验收，工序质量验收不合格的，不得进行下道工序，故北京中电公司以桩基部分末出具检测报告为由辩称其承建的桩基部分尚未检验合格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现北京中电公司停止要货已达45天，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北京中电公司应当依照合同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关于北京中电公司应按何种价格支付货款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合同第三条中约定河南同力公司向北京中电公司供应C45混凝土的单价为268元／方，而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中约定北京中电公司如不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砼款，则所有砼不再享受合同约定的优惠价格，均按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的同期基准价格结算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经查该条款为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双方对于计价标准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现因北京中电公司迟延支付货款，故依约不再享受本合同的优惠价格。河南同力公司自2009年9月至2010年1月31日共向北京中电公司供应C45混凝土23307.95方，按照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公布的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基准价格信息计算，河南同力公司向北京中电公司所供混凝土总货款为7890768.95元，减去北京中电公司已经支付的500万元，北京中电公司还需再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90768.95元，故河南同力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2890768.95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对于河南同力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订立后不履行合同的一方承担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责任。该院认为当事人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北京中电公司在河南同力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后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应认定为未完全履行合同，并非合同中约定的不履行合同。综合本案案情、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庭审时双方的意见，对河南同力公司请求的20万元违约金酌定支持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3644号民事判决：北京中电公司支付河南同力公司货款2890768.95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诉讼费36526元，由北京中电公司负担35344元，河南同力公司负担1182元。
北京中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北京中电公司与河南同力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对于依照合同规定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数量以及已付款数额均无异议。双方对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中，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明确为基本条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为需方责任。北京中电公司所称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无论依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或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均不能成立，其应支付砼款，但均未支付。故河南同力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支付砼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4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6元，由北京中电公司负担。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判决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的理解错误，付款期限应当以《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五条规定的为准。本案中河南同力公司与北京中电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中关于付款方式的规定有两条，分别是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一款基本条款中约定“双方每月月底对账，随建设单位付款到需方单位三日内付所供货款的70%，桩基检测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和第六条第一款“需方责任”第九项约定“工程连续停工或停止要货45天以上，需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供方砼货款。”第五条系双方协商签订的非格式合同条款，系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特别约定。第六条为合同格式条款。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自2010年1月31日起，北京中电公司已停止要货，即需方停止要货已经远远超过45天。那么，剩余货款支付是依照合同第五条在“桩基检测合格后”支付，还是应依照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在“停止要货45天以上，需方应在1个月内付款”就成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在合同中对余款支付期限的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约定不一致时，应当按照合同第五条非格式条款规定的以“桩基检测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的约定作为余款的支付依据。
二、桩基工程的合格与否，应当由专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结论为准，任何机构与个人均不能推定检测合格。一审判决认为工序质量验收不合格的，不得进行下道工序，以主体工程的施工已达十余层为由，推定北京中电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合格，该推定明显违背了双方合同中关于“桩基检验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的约定，该约定所指的“桩基检验”是指由专门机构进行的检验，并不包括推定的情形。同时化学工业部（郑州）基础工程研究检测中心的《证明》说明桩基检测报告的延后发布不是由于北京中电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也不是北京中电公司的过错。本案查明的事实是直至2013年5月17日，化学工业部（郑州）基础工程研究检测中心才正式出具《检测报告》。北京中电公司在该检测合格报告出具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货款就不构成违约，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北京中电公司违约显属不当。
本院再审过程中，北京中电公司称：在鉴定机构没有出具鉴定报告时，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推定工程合格。原判认定北京中电公司应支付货款7890768.95元属于事实错误。本案合同是由河南同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无论是按照合同目的性解释，还是按照双方签约的意思表示，均应按照约定的检测合格作为余款支付的条件。本案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支付货款，原判依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违约责任认定支付货款条件成就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河南同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南同力公司辩称：1、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付款方式的约定是对支付货款时间点的两种情形的约定，第五条侧重从混凝土质量方面支付货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侧重混凝土供应时间方面支付货款，两款约定并不矛盾。只要有一种付款情形成就，北京中电公司就应支付货款。2、关于桩基检测合格的认定，不能机械地等待检测报告出具才能认定合格。3、北京中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应按照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约定采用非优惠价格结算货款，即总货款应为7890768.95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应驳回北京中电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1、北京中电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①其与建设单位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第（3）项约定：桩基检测合格且竣工资料移交工程总承包单位备案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提供该证据证明该公司负责承建二七路丹尼斯商业广场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其与建设单位约定的支付余款的前提条件亦是桩基检测合格，且其支付本案货款是在建设单位支付货款后，才能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河南同力公司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建设单位是否向北京中电公司付款不能影响其向河南同力公司付款。②2013年5月17日，化学工业部（郑州）基础工程研究检测中心向北京中电公司出具本案桩基工程的检测报告1份。该检测报告中的材料显示，检测开始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截止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提供该证据证明本案桩基工程是在工程完工后近一年才能进行检测，且单纯检测时间需一年以上，而停止供货45天之内是不可能判定所供混凝土是否合格的；河南同力公司认为该检测报告是对北京中电公司桩基工程总体质量的认定，而该公司只对混凝土质量负责。③河南同力公司与国基建设集团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1份，该合同显示第六条“双方责任”部分与本案供货合同均一致。提供该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系河南同力公司内部使用的格式合同；河南同力公司认可本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样本系其提供，并称其出于公平原则，合同第六条部分对所有客户均是这样设定的，也是双方协商约定的。
2、在河南同力公司一审起诉前，北京中电公司已支付河南同力公司货款500万元，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所供货款的70%。河南同力公司再审庭审中称北京中电公司支付该500万元系违约，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3、2013年6月7日，即本案桩基工程检测报告出具后1个月内，北京中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将全部货款共计6246530.60元支付河南同力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审认定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北京中电公司应何时按何种价格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本案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的是“双方每月月底对账，随建设单位付款到需方单位三日内付所供货款的70%，桩基检测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而第六条“需方责任”则约定“工程连续停工或停止要货45天以上，需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供方砼货款”。一审中北京中电公司辩称合同第六条“45天”的约定是指在施工期间而不是竣工之后，竣工之后应按合同第五条约定执行，如果该辩称成立，那么该合同第五条和第六条约定并不矛盾，本案桩基工程系北京中电公司连续施工，不存在连续停工或停工45天以上又继续施工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支付剩余货款。如果该辩称不成立，停工45天以上包含竣工，那么该合同第五条和第六条即约定矛盾，即出现了两种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节点认定。因本案合同系河南同力公司提供，其认可合同第六条部分属于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北京中电公司应按照本案合同的第五条约定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其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停止供货45天不可能对所供混凝土的质量进行判定，河南同力公司对其产品质量负责无从谈起。
就本案而言，北京中电公司承建的系商业广场的桩基工程，河南同力公司提供混凝土多达23000多方，因此桩基工程的检测检验时段会相应较长。且桩基工程系专业性较强、质量标准要求较高的建设工程，是否合格应按照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以专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准，不得以推定合格为标准。本案中，化学工业部（郑州）基础工程研究检测中心于2013年5月17日对涉案工程出具了桩基检测报告，从报告来看，检测开始于2010年6月，而河南同力公司最后供货是2010年1月，证明北京中电公司并没有怠于桩基工程的检测，而本次检测历时一年半时间，检测完毕后未出具检测报告，检测中心出具证明予以了说明，该情形与北京中电公司无关。而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北京中电公司在出具该检测报告后1个月内，已足额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所以，2012年5月30日河南同力公司起诉时，北京中电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
关于北京中电公司支付500万元是否违约问题。河南同力公司一审起诉时已收到货款500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北京中电公司应在每月月底与河南同力公司对账后，随建设单位付款到本公司3日内，再向河南同力公司支付其当月所供混凝土货款的70%，河南同力公司再审称对方付款500万元违约，但未提供其与北京中电公司当月对账后确定的供货数量、建设单位付款时间等相关证据，证明北京中电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的事实。由于北京中电公司向河南同力公司付款需待建设单位付款到达后再付，那么其提供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中约定支付工程尾款的前提条件，与本案其与河南同力公司合同中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条件是一致的，而且建设单位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在一审也出具证明说明由于检测单位未出具检测报告，其不能进行尾款支付。这些充分说明本案合同的第五条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的付款条款，且北京中电公司履行合同并未过错，依照该条款支付500万元并未违约。故北京中电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489号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初字第36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南省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6元，均由河南省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牛建华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