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6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某某，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上海市长宁区，住本市松江区。
辩护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某，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上海市静安区，住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敖军，上海嘉颖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上海市普陀区，住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宫玉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赵伟荣，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某，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上海市徐汇区，住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叶杭生、潘晨冉，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8)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郑某、罗某、许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郑某、罗某、许某某及辩护人赖国豪、敖军、宫玉涛、赵伟荣、叶杭生、潘晨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6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窦某某、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等饭后在本市灵石路XXX号附近路边打车。许、秦同乘一辆先行离开，后被告人罗某拦停证人夏某驾驶的大众牌出租车，因不满拒载遂用脚踢车门，后又动手殴打夏某，窦某某、郑某见状上前推搡、殴打夏某。后窦某某也踢车门并扳反光镜。值班民警梁某某见状上前制止并欲控制窦某某。被告人罗某、郑某连同折返至现场的许某某、秦某某等一起将民警梁某某围住，继而拉扯、推搡致其倒地，并将民警顶、压在地上。其间，许某某拉着民警，窦某某、秦某某则对民警拳打、脚踢，罗某、郑某叫嚷“民警打人”。民警起身追窦某某时遭到郑某、许某某拉、拽、抱方式阻拦，追上时再次被窦殴打。后许某某扶按民警，秦某某让窦逃跑，窦某某遂逃离。后增援民警至现场将被告人罗某、许某某、郑某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夏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民警梁某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牙齿缺损2枚已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夏某的大众牌出租车损失价格人民币972元。
同月18日，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接到电话传唤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许某某到案后均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郑某到案后拒不交代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窦某某、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民警并获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五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和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记录、人民警察身份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验伤通知书、相关视频和截图、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夏某、元某某、白某某、薛某某、杜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赔偿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窦某某、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共同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罗某、许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在公安机关侦查和检察机关起诉阶段否认自己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16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窦某某、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等饭后在本市灵石路XXX号附近路边扬召出租车。被告人许某某、秦某某同乘一辆出租车先行离开，被告人罗某拦停夏某驾驶的大众牌出租车，因不满拒载遂用脚踢车门，后又动手殴打夏某，被告人窦某某、郑某见状上前分别推搡、殴打夏某。被告人窦某某还脚踢出租车车门并扳反光镜。公安民警梁某某见状后上前制止并欲控制窦某某时，被告人罗某、郑某连同折返至现场的被告人许某某、秦某某等一起将民警梁某某围住，继而拉扯、推搡致梁倒地，并将民警顶、压在地上，其间，被告人许某某拉着民警，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则对民警拳打、脚踢，被告人罗某、郑某则叫嚷“民警打人”，以混淆视听。当民警梁某某摆脱起身抓捕被告人窦某某时，遭到被告人郑某、许某某采用拉、拽、抱方式阻拦，当民警梁某某追上被告人窦某某时，再次被窦殴打倒地。后被告人许某某上前按住民警，而被告人秦某某让窦逃跑，被告人窦某某遂逃离。后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罗某、许某某、郑某至公安机关。经鉴定，夏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民警梁某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牙齿缺损2枚已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夏某的大众牌出租车损失价格人民币972元。
同月18日，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接到电话传唤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许某某到案后均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郑某在公安机关侦查和检察机关起诉阶段否认自己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在法庭审理伊始，也否认自己实施了妨害公务犯罪行为，直到公诉机关在法庭出示了证明其犯罪全部证据后，不得不表示认罪。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窦某某、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的家属赔偿了民警梁某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元某某、白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民警梁某某制止酒后闹事的被告人窦某某时，遭到被告人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等人拉扯、推搡等倒地，并被窦、秦等人殴打致伤，后在继续抓捕窦的过程中受到被告人郑某、许某某拉、拽、抱等方式阻拦的事实。
2、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某、杜某1的证言证实夏某开出租车途经灵石路XXX号宝燕商城门口被拦停，后与被告人发生冲突，夏某被被告人罗某、窦某某等人殴打受伤，车门被罗、窦二人踢坏的经过和后来民警梁某某抓捕被告人窦某某时，民警梁某某受到被告人郑某、许某某拉、拽、抱等方式阻拦以及罗、郑二人叫嚷“警察打人”等情况。
3、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制作和调取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视频、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夏某开出租车途经灵石路XXX号宝燕商城门口被拦停，后与被告人发生冲突，夏某被被告人罗某、窦某某等人殴打受伤，车门被罗、窦二人踢坏的经过和民警梁某某制止酒后闹事的被告人窦某某时，遭到被告人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等人拉扯、推搡等倒地，并被窦、秦等人殴打致伤，后在继续抓捕窦的过程中受到被告人郑某、许某某拉、拽、抱等方式阻拦以及罗、郑二人叫嚷“警察打人”等案发现场情况。
4、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彭浦镇派出所出具和调取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静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出租车司机夏某和民警梁某某的伤势情况均构成轻微伤以及被告人罗某、窦某某寻衅滋事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972元的情况。
5、被告人窦某某、罗某、许某某、秦某某的供述，证实各被告人均参与暴力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
6、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和提供的《证明》、《工作情况》，证实民警梁某某的职务情况。
7、民警梁某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及取得谅解的情况。
8、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彭浦镇派出所制作和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某、罗某、郑某、许某某、秦某某共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公安人员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从重惩处。检察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
被告人郑某实施的拉扯、推搡执勤民警等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所证实，还有相关监控视频、手机视频和截图佐证；同案犯窦某某、罗某、许某某、秦某某也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虽然被告人郑某在法庭辨论和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但这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得不承认，且避重就轻，故被告人郑某的交代、认罪态度不诚，在量刑时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秦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某、许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家属帮助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秦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
四、被告人罗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
五、被告人许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丽娜
审 判 员 竺 越
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佩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