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子芬，男，194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云，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广辉，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壮锐，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鹭榕，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伟群，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傅子芬因与被上诉人苏广辉、原审第三人苏壮锐、张伟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O17）粤51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子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被上诉人苏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原审第三人苏壮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鹭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伟群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壮锐在本案一审判决送达后提起上诉，但在收到法院预交诉费通知单后在法定期间内不按规定缴纳，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51民终6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苏壮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傅子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广辉立即返还傅子芬股权转让款38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苏广辉收取360万元和张伟群收取774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因为：1、苏广辉以及张伟群没有证据证明苏广辉只是收到360万元和张伟群收到774万元。而该证据为苏广辉和张伟群所掌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75条规定，苏广辉和张伟群持有证据而不提供，视为其抗辩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傅子芬汇给苏广辉和张伟群指定收款人苏媚的转让款，由苏广辉优先收取360万元，剩余774万元再交还给张伟群。该认定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常理。因为该收款账户是傅子芬、苏广辉和张伟群共同指定的，苏广辉和张伟群在收款时均知道该笔款项的性质为两人共同的股权转让款，因此不必然张伟群后收到，苏广辉先收到。3、苏广辉在2014年4月20日与傅子芬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其将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从该补充协议可确认傅子芬所转付ll34万元转让款中，张伟群是收到其应该取得的份额，否则，苏广辉不会予以签字确认，来自行承担责任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对股权转让对应的公司股权总价值1800万元改变为l300万元，但这并不必然损害股东的利益。因为：该转让过程是经过各股东同意，而且有进行变更工商登记，各股东也是予以认可，而各股东至今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2、即使存在损害股东利益，也不必然因此导致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首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这是苏广辉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即苏广辉少收了股权转让款，其自愿承担其中不利的经济后果，这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即使损害股东利益，也只是损害到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侵害股东的股权优先购买权导致的法律后果并不必然会引起股权转让协议的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且破坏经济活动的稳定和有序。3、即使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涉及张伟群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但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涉及到补充协议当事人即傅子芬和苏广辉之间的权利义务，即使涉及他人的利益是无效的，但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不因此而全部无效，至少对傅子芬和苏广辉之间是合法有效的。4、傅子芬提起的本案诉讼针对的只是苏广辉，因此一审法院不仅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苏广辉辩称，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审查认定清楚，由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因为傅子芬将苏广辉签订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拿走后未再归还，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价格与工商登记的价格不一致，工商手续已将按照程序处理好，傅子芬以掌控协议书文本要挟推翻本已达成一致的协议，这种情况下苏广辉被迫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并不是苏广辉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以后，低于股权转让价格进行的新的股权转让，违反了公司法，侵犯了所有原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对原股权转让的变更，这是因违法公司法而无效，一审认定补充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于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支付部分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是不正确的。关于付款时间本身约定没有确切的登报时间，在这期间，苏广辉一直未向张伟群、苏壮锐告知存在补充协议一事，他们对权利被侵犯并不知晓，直到本案立案后才知晓，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事。傅子芬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是正确，苏广辉只对诉讼时效的认定认为是不妥的。
苏壮锐述称，同意苏广辉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错误，合同约定不明最后一笔款项什么时候支付是不明确的。案外人苏媚收取款项，后续情况作为张伟群一方也是不清楚的，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张伟群没有提供意见。
傅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广辉立即返还傅子芬股权转让款38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苏壮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傅子芬与苏广辉于2014年4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效；判令傅子芬向苏壮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6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率计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4日，傅子芬向张伟群和苏广辉指定的收款人即苏广辉的妻子苏媚支付转让款180万元，同年7月5日再支付954万元，后苏广辉收取360万元，张伟群收取774万元，傅子芬尚欠张伟群股权转让款126万元。2013年7月5日张伟群和苏广辉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4月20日傅子芬、苏广辉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原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苏广辉25%的股份，张伟群50%的股份转让给傅子芬，按1800万元的总价值计算股价，经双方协商，现按1300万元总价值计算（包括公司原先向苏广辉、张伟群借款484万元），实际总股价816万元，其中75%的股权价值为612万元。二、原公司向苏广辉、张伟群借款484万元的25%由傅子芬先垫付。三、傅子芬必须付给苏广辉、张伟群股价及原先的借款（包括先垫付）共计1096万元。四、傅子芬原已付给1134万元，则苏广辉、张伟群必须退还给傅子芬38万元。五、其他股东保持转让前的股权不变（2013年7月5日之前）。六、如果张伟群有异议，苏广辉愿承担法律责任。七、苏广辉、张伟群、傅子芬三人之间股权股价之争到此结束。2017年2月20日，张伟群、苏壮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张伟群将其对傅子芬享有的债权126万元转让给苏壮锐。同年3月12日张伟群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傅子芬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2013年7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是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总价值1800万元，傅子芬应支付张伟群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支付苏广辉股权转让款360万元。2013年7月4日傅子芬向张伟群和苏广辉指定的收款人即苏广辉的妻子苏媚支付转让款180万元，同年7月5日再支付954万元，合计1134万元，因傅子芬未在支付款项上明确张伟群和苏广辉各自应收的具体金额，收款人苏媚系苏广辉妻子，苏广辉优先收取全部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剩余774万元交还张伟群符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傅子芬尚欠张伟群股权转让款126万元。傅子芬关于已经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张伟群已经收到全部转让款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2月20日张伟群、苏壮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张伟群将其对傅子芬享有的债权126万元转让给苏壮锐，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傅子芬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存在协议双方串通的情况，因傅子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傅子芬当庭提交的苏广辉签名的声明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苏广辉及苏壮锐认为傅子芬、苏广辉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效，经审查，该补充协议约定将公司原有按1800万元的总价值计算股价改变为按1300万元总价值计算，并由苏广辉、张伟群退还傅子芬38万元，因该补充协议未经张伟群和其他股东协商同意，内容涉及张伟群和其他股东的权益且傅子芬、苏广辉擅自作出处分，损害了张伟群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该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另外，傅子芬应还张伟群900万元，应还苏广辉360万元，张伟群实际收取774万元，苏广辉实际收取360万元，傅子芬在补充协议上要求上述俩人退还其38万元缺乏依据。苏广辉及苏壮锐的该项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傅子芬认为苏壮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苏壮锐提出的是债权转让，案由不一致。经审查，苏壮锐参加诉讼的事实理由以及主张的诉讼标的系基于本案同一案件事实，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傅子芬对苏壮锐的诉讼请求抗辩称，苏壮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债权转让协议款，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苏壮锐没有法律依据专门取得其陈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权利；即使有权利，也超过诉讼时效，股权转让有公示，对外公开信息，庭审中苏广辉及第三人也明确各方都有到工商局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如果张伟群认为其没有收到款项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3年7月5日起算，即使第三人享有权利也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3条约定，余下款项126万元由转让方在股权变更登记登报声明到期之日后，没有第三方提出异议后再由受让方交付给转让方；5.2条约定，因股权变更，转让方应在厦门市级以上报纸登报声明变更事宜。因涉案转让方即苏广辉及张伟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厦门市级以上报纸登报声明变更事宜，因此，张伟群应收款项126万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7月5日，即张伟群和苏广辉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算，至2015年7月4日诉讼时效届满，在此期间张伟群未向傅子芬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2月20日，张伟群、苏壮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张伟群将其对傅子芬享有的债权126万元转让给苏壮锐，同年3月12日张伟群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傅子芬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3月14日苏壮锐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傅子芬关于苏壮锐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傅子芬诉讼请求赖以支撑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因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苏广辉不应履行该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苏壮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傅子芬与苏广辉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傅子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壮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傅子芬负担7000元，苏壮锐负担80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在福建省厦门市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900万元。苏广辉持有该公司25%的股份，张伟群持有70%的股份。2013年7月5日，傅子芬与苏广辉、张伟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伟群将其在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傅子芬，转让对价为900万元；苏广辉将其在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傅子芬，转让对价为360万元。协议还约定，协议书签字后，由傅子芬将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存入苏广辉、张伟群指定的苏媚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宝洲分理处的账户支付给苏广辉、张伟群；苏广辉、张伟群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负责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到傅子芬名下并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交付给傅子芬；苏广辉、张伟群将其股权转让的所有资料收集准备完毕，傅子芬将954万元支付给苏广辉、张伟群后，苏广辉、张伟群再将股权变更到傅子芬名下，余下款项126万元由苏广辉、张伟群在股权变更登报声明到其之日后，没有第三方提出异议后，再由傅子芬交付给苏广辉、张伟群。
《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傅子芬于2013年7月4日汇入前述指定账户180万元，于2013年7月5日汇入455万元和499万元。苏广辉、张伟群于2013年7月3日共同出具欠条，确认收到傅子芬转让款180万元，于2013年7月5日共同出具欠条，确认收到傅子芬转让款954万元。2013年7月5日张伟群和苏广辉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2014年4月20日，傅子芬与苏广辉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原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苏广辉25%的股份，张伟群50%的股份转让给傅子芬，按1800万元的总价值计算股价，经双方协商，现按1300万元总价值计算（包括公司原先向苏广辉、张伟群借款484万元），实际总股价816万元，其中75%的股权价值为612万元。二、原公司向苏广辉、张伟群借款484万元的25%由傅子芬先垫付。三、傅子芬必须付给苏广辉、张伟群股价及原先的借款（包括先垫付）共计1096万元。四、傅子芬原已付给1134万元，则苏广辉、张伟群必须退还给傅子芬38万元。五、其他股东保持转让前的股权不变（2013年7月5日之前）。六、如果张伟群有异议，苏广辉愿承担法律责任。七、苏广辉、张伟群、傅子芬三人之间股权股价之争到此结束。同日，苏广辉向傅子芬出具《声明》，内容为：“本人苏广辉于2013年7月5日的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书中未收到陈竞赛5%的股权转让款，现将该5%的股权转让给傅子芬。”
2017年2月20日，张伟群、苏壮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张伟群将其对傅子芬享有的债权126万元转让给苏壮锐。同年3月12日，张伟群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傅子芬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傅子芬与苏广辉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效力如何？苏广辉应否付给傅子芬38万元？苏广辉辩称是被迫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壮锐主张傅子芬与苏广辉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利益，但苏壮锐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指向傅子芬与苏广辉、张伟群，但因张伟群未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上签名，事后也未予追认，故该补充协议对张伟群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损害张伟群利益的问题。该补充协议约定将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总股价由1800万元改变为按1300万元计算，该约定只在签约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既没有也无法约束公司原其他股东，也不存在损害其他股东利益问题。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苏广辉将其持有的另外5%股权一并转让给傅子芬的问题。苏广辉、苏壮锐主张该补充协议侵犯了原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为无效合同。经审查，傅子芬与苏广辉、张伟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苏广辉、张伟群依约于2013年7月份到厦门市有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傅子芬成为持有厦门市铜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70%股份的股东。苏广辉将其持有的另5%股权一并转让给傅子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苏广辉与傅子芬之间转让5%股权的行为属于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限制。苏广辉、苏壮锐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侵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为由主张该补充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傅子芬与苏广辉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傅子芬诉请苏广辉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返还股权转让款38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傅子芬要求苏广辉支付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其请求可予准许，但因《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利息应自傅子芬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傅子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O17）粤51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
二、苏广辉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傅子芬股权转让款38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傅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苏壮锐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苏广辉负担7000元，苏壮锐负担8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苏广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已由傅子芬预交，傅子芬不同意垫付，由本院退回傅子芬7000元。苏广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刘建荣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柯桂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