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一初字第781号
原告李巧林，男，1990年9月30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白莲镇小初村*组。身份证号码：4304241990********。
原告向宾香，女，1990年10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白莲镇白莲村*组。身份证号码：4304241990********。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罗国平，男，1963年2月20日生，汉族，住衡东县新塘镇文峰南路**号。
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衡东县城关镇兴衡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元，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易波，男，1970年4月22日生，汉族，住衡东县城关镇东升路*号，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秋吾，男，197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衡东县石湾镇人民路**号，该单位职工。
原告李巧林、向宾香诉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颜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春霞、郭朋程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审判员颜丽工作调动，且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第二次开庭由审判员许文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春霞、郭朋程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向宾香及两原告之委托代理人罗国平、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之委托代理人肖易波、刘秋吾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李巧林、向宾香及两原告之委托代理人罗国平、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之委托代理人肖易波、刘秋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巧林、向宾香诉称，2014年2月，怀孕已三个月有余的原告向宾香至被告处检查宫内胎儿，随后几个月都在被告处检查，检查结果都称：胎儿发育良好。2014年8月8日，原告在衡东县第五人民医院产一婴儿。同年8月13日该婴儿在被告处检查，发现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等症状，随即婴儿从第五人民医院转至被告处治疗，在被告处治疗三天后又转至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在衡阳市中心医院处治疗四天后该婴儿死亡，整个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181.54元。事后，两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胎儿的检查中未认真，现有的医疗技术能够发现胎儿的缺陷，若早日发现，原告方可终止妊娠，避免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方具有医疗过错；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检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费等合计57530.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两原告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准生证。证明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婴儿出生证、死亡证明书。证明活体婴儿的出生、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
证据3，原告向宾香的《湖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证明被告的医疗服务不规范，应检查、填写的未进行及未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
证据4、衡东县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向宾香的生产时间、住院期间和花费。
证据5、衡东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医疗服务及检查不认真、不负责、不规范。
证据6、衡阳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证明两原告婴儿的病情、症状与被告的医疗服务行为有关。
证据7、录音碟。证明原告向宾香的唐氏筛查报告单是3月份出来的，因原告索要9月份才拿到。
证据8、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方为婴儿花费的丧葬费用。
证据9，医疗费发票及其他票据。证明原告向宾香及婴儿因治疗花费的医疗费数额。
证据10，司法鉴定结论。证明被告无相应的资质及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
证据11，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1008元。
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向宾香在被告处进行产前检查的过程中，被告医务人员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尽到了医方应尽的义务，履行了自己的责任，没有违反医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失。根据《母婴保健法》的规定，被告对原告向宾香进行了孕产妇保健方面的健康宣传并为其填写了《湖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也按要求进行了规定的医学检查：体格检查、血液检查、尿液检查、超声检查、特殊检查等。二、被告医务人员履行了告知义务，没有违反法定的注意义务。被告医务人员在为原告向宾香进行产前检查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向宾香在充分知情同意的情况下签署了《胎儿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该知情同意书记录了超声检查的局限性。在2014年5月5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下方有提示原告向宾香“排除胎儿先天性心脏病”应做系统超声胎儿检查，被告是按超声产前检查技术规范进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向宾香没有遵守被告方的建议做系统超声胎儿检查。三、原告婴儿所患先天性心脏畸形未能发现，是由于现代医学水平存在局限性所致，对此法律规定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婴儿所患的先天性心脏病（主动脉弓离断）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大血管畸形，根据卫生部关于《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相关配套文件卫基妇发（2002）307号《超声产前诊断技术规范》第三条之规定，由于现代医疗技术的局限性，具有产前诊断资质的超声医师也不可能检查出所有的先天性心脏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方无医疗过错、无医疗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称，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2，胎儿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证明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及胎儿检查具有局限性。
证据13，卫生部关于《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相关配套文件通知。证明产前超声检查的局限性及产前超声检查诊断不包括原告婴儿所患的先天性心脏病。
证据14，卫生部《胎儿畸形产前超声诊断学》。证明现有技术下胎儿产前超声检查有局限性。
证据15，《湖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证明被告没有违反相关规定及履行了告知义务。
证据16，产前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对检查结果的局限性已进行了告知。
证据17，医生执业资格证书。证明检查医生具有合法资质。
证据18、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具有合法资质。
证据19，陈立芝的执业医师证、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证明被告的医务人员具有合法资质。
证据20，唐氏筛查的意义。证明唐氏筛查只是筛查先天神经性疾病，不是筛查心脏畸形。
经庭审质证，对于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6、11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保健手册不是医疗过程，只是国家规范的一个公示告知，不适用于病历的范畴，保健手册上医生填写不全是事实，但医生对原告胎儿所应做的各项检查都进行了填写。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报告单不能体现我方不负责，被告处的门诊、检查医生都对原告方进行了告知，且原告向宾香本人也在2014年5月5日、6月3日的报告单上签名；唐氏筛查报告单不是我院出具的，我们只是采取了样本。对证据7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据8有异议，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花费，该证据形式不规范。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需提供票据的原件予以核对及医院病历予以佐证。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司法鉴定结论未表明被告无相应的资质。对于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两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三份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个特性。对证据16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应提供陈立芝的相关医生执业证书等材料。对证据18、19、20不予质证，上述三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被告方应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陈立芝的执业医师证的颁发时间是2014年2月，鉴定时被告方应提供。
2015年8月3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向宾香医疗纠纷退卷函。经质证，原告方认为：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予以认定，但该退卷意见函违反了司法鉴定的期限，且根据庭审、举证及答辩，结论是医方不具有母婴保健资质，及唐氏筛查报告单的领取及告知中，被告方具有明显过错。而该函并没有下这个结论，把责任推给法院。因该退卷意见函没有说明具体理由，所以只收取了原告鉴定费1008元。被告认为：该退卷意见函结论是明确的，当时是因被告未带保健许可证及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原件，才致该函上有“医方是否具有保健许可证及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字样。
综上庭审质证，本合议庭经合议认为，证据1、2、4、6、11，当事人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3、5、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经本院核对原件无异，符合证据的三性，且与证据3、4、5、6相互印证，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系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退卷意见函，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司法鉴定资格，且退卷意见函陈述明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符合证据三性，该“胎儿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上有原告向宾香本人的签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14、15非法律意义上的证据，本院不予以认定。证据16符合证据的三性，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7系B超检查医生的执业医师资格证，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8、19分别系被告方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立芝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及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该证据系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原告方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合议庭经合意认为，该证据真实客观、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庭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
原告李巧林、向宾香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6日，怀孕已17周有余的原告向宾香去被告处进行产前检查，被告处陈立芝医生进行了接诊，并发放了一本《湖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给原告向宾香。同日，原告向宾香在被告处进行了尿液检查、血液检查、黑白超声检查、唐氏综合症筛查采样，因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对唐氏综合症筛查检查并无资质，被告采取了样本送至有检查资质的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唐氏综合症筛查。2014年2月26日，被告对原告向宾香进行的黑白超声检查报告显示：胎心搏动规则。超声提示：宫内单活胎。2015年3月7日，衡阳市妇幼保健院的唐氏综合症产前筛查报告单显示结果：Free-
hCG，MoM：1.07（MoM值参考范围0.25-2.5）；AFP，MoM：1.19（MoM值参考范围0.7-2.5）；NTD风险，筛查阴性；21三体风险，结果1：8200，低风险；18三体风险，结果1：100000，低风险。之后，原告向宾香分别于2014年5月5日、6月3日、7月18日三次到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复查。2014年5月5日，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彩色超声检查报告：胎儿心脏：四腔心可见，心脏中央十字结构存在，左、右房室大小基本对称，二尖瓣及三尖瓣开闭良好。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建议：必要时复查。（温馨提示：产前超声检查不能发现所有胎儿畸形，根据我国产前超声检查要求及超声检查应当检查出的胎儿畸形包括无脑儿、严重脑膨出、严重开发性脊柱裂、严重腹壁缺损及内脏外翻、单腔心、致命软骨发育不良、超声不能排除手指、脚趾的异常。胎儿四腔心可见，排除胎儿明显先心病建议您在26-28周选择系统超声胎儿检查。超声不能显示眼睛及耳朵。）。2014年6月3日，被告出具的黑白超声检查报告：胎儿心率：134次每分。说明：因胎位、羊水、母体等因素的影响，超声检查不能很好地显示某些结构（如：肢体、面部等等），胎儿超声检查的准确性十分有限，并且诊断也存在不确定性，存在假阳性和假阴性，因此胎儿超声检查属于一种选择性检查，如果孕妇及其家属不能理解，可以放弃检查，如果理解上述因素仍要求进行胎儿超声检查，请签字表示认可同意。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LOA，胎盘功能I-
II级。2014年7月18日的黑白超声检查报告：胎心搏动规则，胎心率141次每分。超声提示：宫内单活胎，带绕颈（一周？），II-
III级胎盘。2014年8月8日9时23分，原告向宾香在衡东县第五人民医院顺产一活男婴。2014年8月12日，因该婴儿呼吸促、皮肤黄染明显，被送至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诊断为“新生儿肺炎，先天性心脏病，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为求进一步诊治，2014年8月16日，该婴儿转入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新生儿肺炎并呼吸衰竭、心力衰竭；2、先天性心脏病（主动脉弓离断、动脉导管未闭、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3、新生儿败血症；4、新生儿高血糖；5、头皮血肿；6、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8月20日，该婴儿因呼吸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系一家政府办非营利性的综合医院，其诊疗科目含有妇产科（妇科专业、产科专业、计划生育专业、优生学专业、生殖健康与不孕症专业）。陈立芝于1999年5月1日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衡东县人民医院，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妇产科专业。陈立芝持有《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项目为助产技术、终止妊娠、结扎手术，有效日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5月5日，原告在进行彩色B超检查时签署了《胎儿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同年6月3日的黑白超声报告单的右下脚的空白处有原告向宾香的签名。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被告为原告向宾香提供的《湖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书写不完整，原告向宾香的唐氏综合症产前筛查报告单是于2015年9月从被告处拿到。
2014年10月16日，两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规范、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8月3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及专业判断，受限于鉴定技术和本中心水平，可能难以给出明确意见，或无法得到明确鉴定意见，尤其是因果关系分析及因果关系程度评价，决定予以退案。为此，两原告花费鉴定费1008元。
本院认为，医疗活动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医疗损害赔偿之诉是侵权之诉，法院在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时，除了要考虑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外，还要考虑该过错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向宾香因怀孕至被告处进行产前检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对原告向宾香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
一、被告对原告向宾香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方认为被告及其医务人员无孕产妇产前保健资质，不能对外开展孕产妇产期保健服务。本院认为，产前检查不能等同于孕产期保健，被告是经有关部门批准准许执业的非营利性医院，是持有妇产科执业许可的合法医院，且其医务人员陈立芝持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执业范围是妇产科，被告及其接诊医生陈立芝开展产前检查服务是在其执业范围之内。《湖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不是病历，而是一本母婴保健方面的宣传及检查记录手册，虽被告对原告向宾香的孕产妇保健手册书写不完整，存在瑕疵，但其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2014年2月26日，由被告进行采样的唐氏综合症筛查检查，衡阳市妇幼保健院的唐氏综合症筛查结果报告单于同年3月7日已得出并随后交与被告方，被告方于同年9月份才将该报告单交予原告，存在未尽到及时告知的义务。原告向宾香怀孕在被告处进行了多次B超检查，但未进行系统超声胎儿检查。限于县级医院的医疗水平及根据现有的技术参数，B超检查并不能检出所有的胎儿畸形及先天性心脏病，同时还受胎儿体位、胎姿等因素的影响，故被告通过常规B超检查未发现原告胎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主动脉弓离断、动脉导管未闭等）不存在明显过错。同时，被告在B超检查知情同意书中也尽到了对医疗风险的告知义务。
二、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在胎儿检查中不认真，致使原告未早日终止妊娠，侵犯了原告的优生、优育权，被告虽在原告向宾香初诊时未详细询问孕妇基本情况，未将孕产妇保健手册填写完整，但其依法为原告向宾香建立了孕产妇保健手册，定期进行各项产前检查，并将检查结果进行了登记，且其该瑕疵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告知其唐氏筛查报告结果，致使原告错失了诊断、咨询与检查的时机，原告向宾香于2014年3月7日的唐氏筛查报告单显示胎儿患唐氏综合症的风险低，且唐氏筛查是在产前对唐氏综合症胎儿的检查筛选，并非是在产前对胎儿是否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检查筛选。被告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与原告婴儿的出生缺陷无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两原告婴儿出生的缺陷是先天性心脏病畸形，被告未及时告知原告产前唐氏筛查报告单的结果存在过错，但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未及时履行该告知义务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未及时告知原告向宾香产前唐氏筛查检查结果存在过错。
二、驳回原告李巧林、向宾香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83元、鉴定费1008元，由原告李巧林、向宾香负担1791元，被告衡东县人民医院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文韬
审判员 何春霞
审判员 郭朋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萍
校对责任人：何春霞打印责任人：周萍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