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五马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孙宏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昕阳，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183号1栋。
法定代表人：高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晗，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吉林省长春科大工程技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亚泰大街4026号。
法定代表人：黄永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东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昕阳、原审被告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利普顿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长春科大工程技术公司（以下称科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关于主体资格：东奥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的降水合同合法有效，但科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付强却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付昕阳也从未向东奥公司主张过债权。东奥公司从未接到任何相关告知函，而公证书是对代理权的委托的公证，不是对法定继承人继承权确认的公证书，一审法院以公证书所述的公证内容中推断付昕阳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于法无据。通过科大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充分说明付强施工是挂靠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基于挂靠行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而东奥公司与利普顿公司签订的合同为预算加签证依据定额计算而出的，是法人之间按照施工合同计算所得，而付强挂靠科大公司进行施工其结算方式只能是按照施工量进行计算，因此付昕阳诉请额度与事实不符。孔令海作为东奥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也无权出具欠条。2.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针对证人身份的真实性没有具体核实，而证人郭某所述的给李经理、朱经理打电话也未对接电话方的身份进行核实，只是以职务代称，不能确认接电话方就是相关责任人，事实是2012年后科大公司、付强从未联系过东奥公司，而李经理、朱经理也并非东奥公司职员，而郭某明确表示“记不清给东奥的孔经理打电话了”，至于孔经理是谁，电话号码多少，一审法院未核对，认为打电话就是在对东奥公司讨要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郭某在庭审中陈述“中间一直没间断要钱”，并不是针对东奥公司而是针对利普顿公司而言的，且双方也有相关争议另案处理。东奥公司五年内从未接到过付强的催款电话。所以郭某陈述的电话讨要工程款是针对利普顿公司所欠工程款的有别于东奥公司以外的其他工程款，一审法院不应将两种不同主体所欠工程款混为一谈。即便如证人郭某所述付强大约也是在2013年或2014年打给所谓的孔经理，但至起诉之日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而事实是降水过程为整个合同中的分项工程，由于科大公司从未向东奥公司主张工程款，双方的相关结算也未就工程款的给付日期进行约定，视同放弃权利，东奥公司不存在违约，因此即使承担利息，也应自对方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将分项结算视同工程全部结算套用利息计算规定是混淆概念，极大损害了东奥公司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并非双方真实结算后确认的欠款数额，仅凭孔令海的签字及另一案件诉讼向利普顿公司提报的产值就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由于东奥公司在向利普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东奥公司以总承包人的方式进行的正规结算，而分包的降水工程系整体承包内容的分项，两种合同计价方式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造价鉴定的情况下就以主合同为前提下结算的数值确认为分包降水的产值不当。一审法院在东奥公司要求鉴定的情况下就下发判决书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5.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利普顿公司提供工程总决算的相关手续及验收证明，结算的完成不代表工程竣工验收，而只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过完质保期才能支付工程款项，一审法院以结算代替验收，以分项结算取代整体结算，无论在计价方式、取费标准、验收标准、质保标准等方面都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下发判决不当。
付昕阳辩称：付昕阳在其父亲付强去世，接受其他继承人的委托后，由科大公司出具《债权认定书》明确本案争议的工程自始至终由付强个人实际施工，并确认该债权由付昕阳作为新的债权人主张权利，故付昕阳主体适格。对于工程款，付强生前一直向东奥公司及利普顿公司索要，东奥公司及利普顿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发生诉讼后，付昕阳及其父亲付强并不知晓双方的履行情况，故向其任何一方主张权利均是对自己债权的维护，付昕阳及其父亲从未放弃债权。（2012）二民重字第28号卷宗第21页《降水工程结算单》明确东奥公司欠科大公司工程款220105元，该卷宗庭审笔录记录利普顿公司及科大公司任诺，工程款数额22万元，经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28日利普顿公司将东奥公司要求的490000元工程款汇入其委托的孔令海账户。至此，包括付昕阳主张的22万元在内的工程款，利普顿公司已向东奥公司结清，同时，工程款打入孔令海个人账户说明孔令海在本案争议工程中的负责人地位。利息自工程结算单签订的日期起算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利普顿公司辩称：利普顿公司通过（2012）二民重字第10号调解书将与东奥公司涉及本案的工程全部工程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完毕，利普顿公司对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
科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说明答辩意见。
付昕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奥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欠款本息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利普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奥公司，曾用名“中铁十三局集团中溢伟业工程有限公司”，所属房屋建筑业，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2002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4日，冯汉青系利普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二）2007年8月2日，利普顿公司（甲方）与东奥公司（乙方）签订《太古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项目具体内容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建筑项目除本合同1.3.1、1.3.2约定项目以外包括本项目土建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网络接入工程、有线电视接入工程、电话线路接入工程等所有工程内容”，乙方职责包括“3.8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分包更不得转包工程，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责任由乙方负责，并赔偿甲方有关损失”，工程款支付方式“4.2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备案完毕并交付使用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不能低于工程总造价的85%，乙方同意甲方扣留合同总价款5%作为保修金；4.3剩余10%工程款，甲方于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备案完毕并交付使用后2个月内付清”，利普顿公司与东奥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三）2007年8月8日，东奥公司（委托方）与科大公司（承接方）签订《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井点降水，人工挖孔桩”，工程开始施工日期为“2007年8月9日”，付款办法为“在降水井基本完成后，甲方第一次付款5万，开始挖孔时第二次付款5万，挖孔进行到总量的1/2时，第三次付款3万，验收合格施工结束后，第四次付款完全结清”，合同落款处东奥公司有孔令海签字，科大公司有付强签字，并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四）2008年7月26日，利普顿公司（委托方）与科大公司（承接方）签订《降水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原先打的89口井于2007年8月26日开始降水，10月17日停止降水，共计53天，在2008年又补打9口井，北部58口井并从5月27日开始降水到7月15日止，共计降水50天”；二、2007年长春科大工程技术公司与中铁十三局中溢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东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太古广场降水合同书，由于中铁十三局中溢伟业工程有限公司和东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退出工地，中铁十三局中溢伟业工程有限公司和东亚建筑有限公司与长春科大工程技术公司所签订合同终止；三、降水维护台班费（24小时）按20元计算；四、降水维护台班费计算时间从签订合同后，2008年7月16日起…”，合同落款处利普顿公司有冯汉青签字，科大公司有付强签字，并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五）2009年7月15日，东奥公司向利普顿公司发《请求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函》，载明“我公司（东奥公司）与贵公司（利普顿公司）于2007年8月2日签定了长春市太古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方按贵公司的要求做了降水、塔吊基础等项工作。由于工程迟迟未能开工，双方于2008年7月1日协商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我公司现将工程已发生费用结算报告于贵公司，望贵公司接到此报告后三十日内予以确认并支付所欠工程款”，函后附“2007年8月2日至2008年7月15日发生费用汇总表”，项目包括“井点降水、管理人员工资签证、零用工工人工资、塔吊及进场材料签证，费用金额合计619710元；井点降水项目合计558194元，含2007年井点降水315652元及2008年井点降水242542元”。（六）2011年7月16日，科大公司与东奥公司编制并签认《降水工程结算单》，载明“2007年8月24日～10月17日，降水53天，降水井数49口，降水台班费168805元；2008年5月27日～7月15日，降水50天，降水井数58口，降水台班费188500元；成井58口，成井费92800元；降水工程费用总计450105元，已付款23万元，欠款220105元”，结算单落款处有东奥公司孔令海签字、科大公司付强签字，并有东奥公司和科大公司盖章。（七）2011年7月26日，科大公司向利普顿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付强同志是我公司对外处理工程技术有关纠纷，正式授权的法人代表之一，并为利普顿建设的太古广场降水项目的项目经理…二〇〇七年至二〇〇八年由中铁十三局中溢伟业直接支付的施工工人工资及钻机成井费23万，我公司是认可的。待工程项目结束，欠款全部到位，我公司将按照公司管理条例与付强同志统一决算”。（八）2012年11月3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东奥公司、利普顿公司与科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2）二民重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利普顿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前给付东奥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同时给付诉讼费和鉴定费10000元…东奥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月28日，东奥公司向利普顿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委托孔令海全权负责与利普顿公司工程款纠纷事项，负责诉讼、调解等事宜，并负责接收工程款490000元，其余20000元我方自愿放弃。以上款项依据（2012）二民重字第10号调解书，我方放弃的20000元在调解书510000元之内。以上款项请汇至开户行吉林农村信用社、户名孔令海、卡号×××账户内”。2013年1月28日，利普顿公司给孔令海长春农商银行账户存入490000元，用途记载“付孔令海（降水）”，孔令海向利普顿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利普顿公司工程款（东奥公司）490000元整，收款人孔令海”。（九）2017年6月27日，科大公司出具《债权认定书》一份，载明“…我司于2007年8月同意付强同志挂靠我司（科大公司），借用我司名义，先后与东奥公司、利普顿公司就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桩项目签订合同。该项目自始至终我司未派人参与管理，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无任何账务经我司处理。均是由付强同志个人实施施工，组织人员，施工管理，垫付资金。故我司确认，付强同志享有关于长春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工程所涉及的一切权利义务（包括债权、债务）。因付强同志已去世，我司确认该债权由付强同志遗产继承人的委托人付昕阳作为新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即东奥公司和利普顿公司）主张权利以及承继付强同志该债权的一切权利。我司不承担任何由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和工程责任。”2017年6月26日，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作出（2017）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1555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张向红、付昕光于2017年6月23日来到我处，在张立娜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委托书上载明“付强于2016年1月28日在长春市因病死亡，死者付强的配偶张向红、儿子付昕光、女儿付昕阳是其法定继承人。现张向红、付昕光授权付昕阳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就付强生前施工项目（即：付强为太古广场打井降水和人工挖孔桩建设施工项目）主张债权的相关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昕阳作为原告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3.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付昕阳作为原告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2007年8月2日，利普顿公司与东奥公司签订《太古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利普顿公司将太古广场建设工程发包给东奥公司；2007年8月8日，东奥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合同书》，东奥公司将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项目分包给科大公司，该合同虽仅有孔令海、付强二人签字，没有双方公司盖章，但通过科大公司与东奥公司编制并签认的《降水工程结算单》可确认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项目确由科大公司施工。另科大公司出具《债权认定书》，亦明确表示针对本案争议的降水工程系付强挂靠到科大公司实施，争议工程自始至终由付强个人实际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付强已经去世，付昕阳作为经公证的付强所有法定继承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可代为主张本案债权。综上，付昕阳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向利普顿公司、东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问题。本案中，利普顿公司与东奥公司签订《太古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太古广场建设工程发包给东奥公司；后东奥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合同书》，将太古广场井点降水和人工挖孔桩项目分包给科大公司；后科大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挂靠科大公司的付强个人实际施工。2012年11月30日，东奥公司与利普顿公司就太古广场建设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作出（2012）二民重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1月28日，利普顿公司依据调解书将东奥公司要求的490000元工程款全部汇入其委托的孔令海个人账户内，至此利普顿公司与东奥公司就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原告向利普顿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7月16日，科大公司与东奥公司编制并签认《降水工程结算单》，双方就降水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付款及尚欠款最终商定，达成一致意见，由此事实证明，涉案工程价款系经双方最终确定的结算单，故争讼之工程造价双方最终已形成结算，该决算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东奥公司对拖欠科大公司，即拖欠付强的工程款应予支付。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东奥公司与科大公司对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庭审中原告主张从2009年8月2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由被告支付利息，由于能够认定的双方最后形成结算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且在结算时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故本院对2011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被告以诉讼时效抗辩，应具备的条件是民事权利有受到侵害的事实；在法定时效期间内权利人不行使权利；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只有满足上述三个要件，权利人的权利将不被保护。庭审中，证人郭某陈述“付强活着的时候，2011年7月份我去付强家，然后付强给利普顿李经理打电话，然后李经理说现在没有钱再等等；2012年8月份我、付强去利普顿公司找朱经理也要过钱，但是说现在公司没有钱，你着急也没用，再等等吧；2013年夏天的时候我和付强也去利普顿公司要账，还是找的朱经理，也没给；2014年夏天也要过，也是找的朱经理；2015年夏天的时候也要过，冬天的时候就是打电话，每年过年前付强都给朱经理还有李经理都打电话。2013年还是2014年记不清了还给东奥的孔经理打电话，中间一直没间断要钱。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我和于正还有付强的儿子也去要过，找李经理要过，当时在场的还有朱经理还有个姓杨的，在利普顿公司。”通过证人郭某的证言，本案原告的父亲，即降水工程实际施工人付强在科大公司和东奥公司形成最终结算后便开始向东奥公司、利普顿公司主张债权，由于其对利普顿公司和东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故其向二被告公司均主张权利，对本案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以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付昕阳工程欠款2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时间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付昕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东奥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利普顿公司与东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东奥公司与付强不是合同相对方。证据2、太古广场景点降水人工挖桩合同书，并未加盖东奥公司公章，是孔令海签字。证据3、东奥公司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孔令海非东奥公司职工，该项目属于联建项目，付强在无施工资质的条件下与孔令海签订的太古广场景点降水人工挖桩合同书，对双方无约束力。付昕阳认为东奥公司提交的证据1、2并非新证据，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中均有体现。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过程发生过程中孔令海的职工身份，在结算单中明确孔令海为东奥公司代表。利普顿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证据恰恰证明东奥公司系太古广场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合同约定不得违法转包、分包，该合同权利义务应由东奥公司承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东奥公司违反证据1约定，违法分包给科大公司，科大公司争议的工程款应由东奥公司承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孔令海非其职工身份，就一审涉及孔令海代表东奥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说明孔令海系东奥公司职工。
本院认为：1.通过东奥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双方签订的《降水工程结算单》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又据科大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出具的关于案外人付强有权代表科大公司对外处理工程技术有关纠纷、结算的证明及2017年6月27日科大公司在付强去世后出具的关于付昕阳作为付强就案涉工程所有债权的承继者的《债权认定书》可以确认付昕阳作为原告向东奥公司、利普顿公司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2.付昕阳一审已经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付强或付昕阳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东奥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3.孔令海代表东奥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的《降水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东奥公司向付昕阳支付工程欠款22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利普顿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向东奥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现东奥公司以工程没有验收证明等手续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李 迪
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