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5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树林，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
辩护人田文海，男，193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酉阳县龙潭镇永胜街***号，系钟树林亲属。
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
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钟树林、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酉法刑初字第00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能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树林及其辩护人田文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钟树林因打牌与被害人倪某甲发生纠纷。同年7月27日12时许，钟树林邀约被告人钟某甲、钟某乙（另案）持菜刀到酉阳县龙潭镇白竹街上找倪某甲讨说法。三人在向某某家的门市部内找到倪某甲后将其双手多处砍伤。2013年6月21日，经酉阳县公安局鉴定，倪某甲左手拇指指间关节及远端指节缺失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同年9月5日，经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倪某甲双手损伤后丧失功能16.5%，为IX（九）级伤残。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某甲已赔偿被害人倪某甲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病情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重庆市酉阳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调解协议、领条、谅解书，被害人倪某甲的陈述，证人钟某乙、石某甲、石某乙、向某某、倪某乙、杨某某、石某丙、彭某甲、陈某某、白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树林、钟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树林、钟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树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钟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甲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钟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钟树林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并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倪某甲如果是重伤，案发后为何不报警；2、上诉人没有砍被害人的手指，被害人大拇指的伤不知是怎样形成的，可能是案发后形成；3、该案至今已过十多年，超过了追诉时效。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害人倪某甲受伤后十余年才作出重伤鉴定，其鉴定结论没有证明倪某甲的受伤时间，故申请重新鉴定；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原判认定钟树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的一天，上诉人钟树林在酉阳县龙潭镇白竹街上与被害人倪某甲的姑父彭某甲打牌时发生口角，倪某甲出面制止时与钟树林发生抓扯，被人劝阻。钟树林对倪某甲不满，决意邀约他人报复。同年7月27日12时许，钟树林邀约被告人钟某甲及钟某乙（另案）持菜刀到酉阳县龙潭镇白竹街上寻找倪某甲。当三人在向某某的门市部内找到倪某甲后，倪某甲提起一根木凳自卫。钟某甲抓住木凳将倪某甲推倒在地。钟树林即持刀对倪某甲实施伤害，将倪某甲双手多处砍伤。砍伤倪某甲后，钟树林、钟某甲、钟树国三人即逃离现场。倪某甲受伤后被他人送往白竹乡卫生院和龙潭镇陈某某诊所治疗。2013年6月21日，经酉阳县公安局鉴定，倪某甲左手拇指指间关节及远端指节缺失，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同年9月5日，经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倪某甲双手损伤后丧失功能16.5%，为IX（九）级伤残。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钟树林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2日，被告人钟某甲在厦门市被抓获归案。一审中，钟某甲赔偿被害人倪某甲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5月31日10时倪某甲口头报案称：因口角纠纷，2001年7月27日中午12时许，钟树林邀约钟某乙、钟某甲等人持杀猪刀、菜刀等凶器，在龙潭镇白竹街上石益家里将倪某甲双手多处砍伤。经鉴定倪某甲的损伤程度达人体重伤。
2.酉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酉阳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10日决定对倪某甲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3.被害人倪某甲的陈述。证明他是来报案的。他于2001年7月27日中午被龙潭白竹乡钟树林砍伤了。他事发后就报案至龙潭派出所，后听说是案件材料遗失了，他今天来补报案材料。他的案件一直没有得到处理。他的伤是白竹乡的钟树林、钟某丙（钟某乙）、钟某丁（钟某甲）三个人冲进屋砍的。他的小名叫倪某甲。
案发经过是：钟树林等人砍伤他之前的五六天，他在白竹街上赶集，当时他的姑父彭某甲在白竹街上和钟树林等人打川牌，在打的过程中他姑父和钟树林就为打牌起了点争执，钟树林就骂他姑父，他在旁边看不过了，就说：我的姑父那么大年纪了，钟树林不该骂人。钟树林就说不关他事，为此他就和钟树林起了矛盾，后相互推了几下被人劝开了。2001年7月27日，他和向某某、石某丁三个人在石益家里打牌，杨某某、白某某等人在旁边看，到中午的时候，钟树林和钟某丙、钟某丁三个人就冲进屋来，什么话都没说，提起刀子就往他身上砍，钟树林走在最前面，提把杀猪刀朝他一刀砍来，他用右手一挡，这一刀就砍在他右手小臂上，之后他们三个人就朝他手上砍了几刀，然后从前门走了。后向某某给他开后门，从后门跑回家。他嫂嫂彭某乙和杨某某送他到白竹卫生院去简单处理之后又转到龙潭卫生院来治疗的。当时钟树林持杀猪刀，钟某丙和钟某丁持菜刀。他右手被砍了四刀，分别是小手臂一刀，手背上一刀，手掌上一刀，左手大拇指被砍了一刀，当时就把大拇指砍丢了。
4.上诉人钟树林的供述。证明2001年热天的事情，当时打架的地点在龙潭白竹街上石益家的门市部内。他和钟某甲（外号真发）、钟某乙（外号万华）三个人将白竹的倪某甲砍伤了。他在砍倪某甲前三天，和钟某乙、彭老八及另外一个人在白竹街上洪四毛家打川牌，旁边有一些人在看，中途他输了钱，彭老八说不打了，他就说还打几盘。为此，他就和彭老八吵了几句，因彭老八和倪某甲是亲戚，倪某甲见他与彭老八在吵架，就从后面走来把他后脑打了两拳，之后被人劝阻。为这事他心头一直不舒服倪某甲，回家之后，他一直想去搞倪某甲。第二天，他就到钟某甲家找到钟某甲，把这事给钟某甲说了，叫钟某甲去帮忙打架。之后他又去找钟某乙一起去帮忙。第三天，他们就到白竹街上找倪某甲，到白竹小学校石益家服装门市部时，就看见倪某甲在门市部里面打牌，然后他们三个人就朝石益家门市部里面进去。刚走到台阶上的时候，倪某甲看到他们三个气冲冲地往房间里面走，估计是感觉到他们三个是去搞倪某甲，倪某甲就把坐的那根木板凳提起，朝他们砍过来，钟某甲就用手把板凳抓起，顺势往前一顶，就把倪某甲顶倒在地上了，他上前就用菜刀朝倪某甲乱砍，砍了几刀之后，倪某甲起来从石益家后门跑了，他们就回家了。他一共用菜刀砍了倪某甲三刀，当时他看见倪某甲的一大拇指是被砍掉在地上了。
5.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证明2001年夏天的一天，钟树林到工地上找到他说：“我在白竹茶馆打牌的时候被倪某甲抢了300元钱，还被打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倪退钱。”他就说：“那我们明天去看一下，他姑姑嫁到那边，有可能认识，如认识的话就喊倪把钱退了”，当时钟树林还喊了钟某乙。第二天钟某乙就喊他一起去砍柴，实际上去帮钟树林打架。之后他们两人一起到钟树林家，走的时候每人拿了一把柴刀。找到钟树林后，三人就直接去街上找倪某甲。首先到钟树林被打的茶馆没找到，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门市部前面时，钟树林看到里面有一个光头男子在打牌，当时倪某甲就是光头。钟树林就说去看一下。他们三人就过去，钟树林走的前面，钟某乙走在后面一步，他们过去的时候倪某甲也看见他们了，他们三人走上台阶时，钟树林指着倪某甲说：你认识不？他就说不认识。同时倪某甲拿着坐的板凳就朝他打过来，他一把就将凳子握住，顺势向后一推，就将倪某甲推到在地上，钟树林就直接冲进去对着倪某甲乱砍，砍了几刀后他们就走了。只有钟树林用刀砍的倪某甲，钟某乙在另一间门市部把门堵起。在回家的路上，钟树林说把倪某甲的手砍了。
6.共同作案人钟某乙的证言。证明2000年夏天一个中午，他和钟某甲上山砍柴一起到钟树林家吃中午饭后，钟树林在摆龙门阵时说前几天在白竹打牌时与姓倪的一个亲戚发生纠纷，而被姓倪的打了的事。钟树林就叫他俩个去帮忙，一起去找姓倪的讨个说法。他和钟某甲就答应了，然后钟树林就叫他们拿菜刀去。于是钟树林就从家里拿出三把菜刀，他们就各自脱了衣服，用衣服把菜刀包起防止别人看见，他们三个人就从钟树林家出来到白竹街上去找姓倪的。在白竹街上一家门市部处，钟树林就对他们说人在里头，然后钟树林就冲进去，他和钟某甲跟在后面，他在最后，等他跑到门市部里的一个柜子处时，里面就有一人追出来了，他看见钟树林、钟某甲往外跑，然后他们三个就跑了。跑回钟树林家后，钟树林就说：“我冲进去了，姓倪的就拿板凳来砍，就打到钟某甲了，我就拿菜刀去砍姓倪的男子，当时只看到砍了后到处是血”。吃晚饭后，钟树林的堂哥来说，他们今天在白竹街上将姓倪的男子手指拇砍掉了。
7.证人倪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今天是陪弟弟倪某甲来报案的。他们在2001年的时候已经在龙潭派出所就报案了的，之后由于没有抓到人，案子一直未处理，当年砍伤他弟弟的人有钟树林、钟某丙、钟真发，现在钟树林回家了，他们要求重新立案。案发当时他在秀山，回来后听说是钟树林拿杀猪刀、钟某丙和钟真发拿菜刀，将他弟弟的右手砍了三刀，左手大拇指被砍掉了，现在左手拇指已经残了。他们当时已报案，派出所的民警在医院还给他弟弟作了口供的。是他的老婆报的案。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倪某甲，当时被人砍的时候他在场，是他帮忙把倪某甲送到白竹乡卫生院去的，又一起送到龙潭卫生院去的，龙潭派出所的民警到医院找他取的笔录。事发当天，向某某和倪某甲他们几个在向某某家门市部打牌，他和白某某在旁边看。到中午的时候，他和白某某就出来到对面张安明家阶阳上坐起耍，突然听到向某某家门市部里面有人在吼，不准搞之类的话。他和白某某就往那边跑，快到向某某家门市部时，就看见三个男的，提着刀子从向某某家门市部出来，往下街走了，他进屋后向某某说倪某甲被人砍了。主要是伤在手上，反正当时双手都是血，手背、手臂上都是刀口。有一只手的大拇指都砍丢了。
9.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7月27日中午，他和杨某某等人在原龙潭镇龙坝村石益家公路对面坐起耍，当时倪某甲和向某某、石某乙三个人在石益家里打牌，然后他看见有钟树林和两个男子走进石益家里去了。那三个人进去的时候身上都藏得有东西。钟树林三人进屋后就直接走到倪某甲前面，然后倪钟树林就指着倪某甲对另外两个男子说：“就是他”。这时倪某甲就从椅子上起来，然后钟树林就拿出身上的杀猪刀往倪某甲身上砍，倪某甲用手一挡，钟树林的杀猪刀就砍在倪的手臂上，接着另外两个男子拿出身上的菜刀和钟树林一起往倪某甲身上乱砍，倪某甲就往石益家挂衣服里面躲，钟树林三个在屋里把倪某甲追着砍了一二分钟就走了。他就和杨某某进石益家里去看，看见倪某甲双手手臂被砍伤了，一个手指也被砍掉了。
10.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事情发生的当天上午，她和倪某甲、石某乙三个人在她的门市部打牌，到中午的时候，就有三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走到门市部内，其中一个人说：“就是这个人”之后，提起菜刀就开始砍倪某甲，倪某甲顺手把他坐的板凳提起挡，一边挡一边退，退倒在地上了，当时是在门边的，倪某甲一起来后从后门跑了，砍的人从门市部跑了。当时怎么砍的没有看清楚，只有两分钟时间。后来看倪某甲的双手都受伤了，其中有一只手的大拇指砍断了，这只大拇指在她的门市部找到了，另外一只手也被砍了几刀，流了很多血。
11.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来给倪某甲被砍伤一事作证的。2001年夏天的一个中午，他在原龙潭白竹街向某某的门市部内看倪某甲、石某乙、向某某打牌，这时钟树林和另外两个人站在向某某家门外往里看。他就说倪某甲，这几个人是不是前几天与你扯皮人。正当这时，那三个人就冲了进来，就将藏好的刀子拿出来去砍倪某甲，由于倪某甲坐的一根长凳子，然后提起凳子来挡，他只看见倪某甲提起凳子在挡的时候一根大拇指被砍掉了，然后砍的人中有两个就朝倪的身上砍了几刀，倪某甲从后门跑了，这三个人砍人之后也跑了。
12.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2001年热天事发当天，他和倪某甲、向某某在向某某家门市部打牌。中午时，突然冲进门市部里面来三个年轻人，石某甲先看到这三个人提起刀子过来的，就叫倪某甲快跑，倪某甲就说：“在白竹我怕哪个”。这三个人一进门市部就拿刀朝倪某甲砍，倪某甲就用凳子挡，当时就把一个手的大拇指砍掉了，之后倪某甲倒在地上了，这几个人还砍了几刀，倪某甲起来后就跑了。这件事发生后他还到过龙潭派出所作过笔录。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1999年6月在自已的房子里面开了一家私人诊所。2001年收过一个叫倪某甲的病人，入院的时候两只手多处刀伤，左手指的第一节缺损，来之前是在白竹简单包扎过的。当天晚上他是通宵做的手术，但由于左手指缺血坏死，当时医疗条件差没办法修复了，一直在他那里医治好后才出院。由于是私人开的没有病历，他当时简单写了一个病情说明。在住院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来找倪某甲了解过情况。
14.证人石某丙的证言。证明当时他在福建南安市承包了一个沙石厂，钟树林砍伤倪某甲之后，就跑到福建来打工，在他承包的沙石厂做管理。有一天，钟树林给他说，砍倪某甲是因为在白竹街上打牌的事情，倪某甲当时在旁边看，后来起了点纠纷还打了几下。几天过后，钟树林就喊起“万华”、‘真发’一起，在白竹街上用菜刀把倪某甲砍了。
15.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倪某甲被钟树林砍伤的事的原因他知道，被人砍时他不在现场。2001年夏天，他和倪中付、钟树林以及还有一姓钟的一起打牌，由于他输了钱不想打了，钟树林也说输了不同意走，他就说都是输家就要走，钟树林说要打他。当时倪某甲与一个叫白某某在看他打牌，他的外甥倪某甲听说有人要打他，就与钟树林吵起来了，然后两个还推打了对方，被人劝阻。过了几天以后他又到街上听人说倪某甲被人砍伤了，是在向某某家打牌的时候被人打的。他去看倪某甲时，看见手被砍伤了，有一只手拇指被砍了一截，他问是谁砍的，倪某甲说是那天打牌那个姓钟的砍的。
16.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18日侦查机关将犯罪嫌疑人钟树林（编号为6号）、钟某甲（小名‘真华’编号为9号）、钟某乙（小名“万华”编号为11号）的照片与其他17人的照片混编在一起，让辨认人石某丙进行辨认。经过石某丙辨认后确认6号为钟树林，9号为“真华”，11号为“万华”。
17.现场勘验记录（2013年8月22日补）。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酉阳县麻旺镇加强村8组（原龙潭镇白竹街）向某某家底楼门市部靠洪召清家门面内。无异常发现。
18.病情证明。证实倪某甲于2001年7月27日就诊于私人诊所陈某某处。陈某某出具病情证明记载：病人倪某甲于7小时后入院，当时检查，倪某甲右手掌前侧、背侧及腕关节处有20＊20CM三个伤口在流血，左手拇指第一关节缺损。诊断为：右手掌及腕关节处多处锐器伤；左手拇指第一关节缺损；右手前臂软组织损伤。证明出具于2001年7月27日。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倪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20.酉阳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倪某甲双手损伤后丧失功能16.5%，为九级伤残。
21.抓获经过。证明钟树林于2013年7月20日在晋江市陈埭镇桂林村一私房内被石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钟某甲于2013年7月22日在福建省夏门市翔安区新桉村一饭馆被南安市公安局海联边防派出所抓获。钟某乙于2013年8月1日在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院下村一出租房内被南安市公安局溪东边防派出所抓获。
22.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倪某甲被故意伤害一案，该案案发后，被害人倪某甲曾到龙潭派出所报案，由于案件材料遗失，现无原始报案材料。
二审庭审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和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提供一份由向胜银执笔的情况说明。经审查，该份情况说明系向胜银向多人了解案件情况后执笔形成的一个记录，不符合证据的取证程序和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树林及原审被告人钟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钟树林邀约钟某甲参与犯罪，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钟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关于上诉人钟树林提出案发后被害人倪某甲未及时报警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倪某甲被钟树林砍伤后，当日被送到白竹卫生院作简单处理，随后到龙潭镇陈某某诊所治疗。其间，倪某甲的亲属已向龙潭派出所报案，有证人倪某乙的证言佐证。在陈某某诊所治疗期间，龙潭派出所民警到诊所向倪某甲调查过情况，有证人陈某某证言佐证。证人杨某某、石某乙亦证实案发后派出所民警对他们进行过调查取证。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发后被害方报警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树林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砍伤被害人的手指，被害人大拇指的伤可能是案发后形成，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钟树林砍伤倪某甲手指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案关系人证实、治伤病情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能证明被害人倪某甲于案发当日双手受伤，左手拇指缺损的事实。重伤鉴定结论是根据案发当时的病情记载、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治瘉后的伤情检查综合分析判断后作出。上诉人和辩护人均未能提供被害人受到第二次伤害的证据。以上证据，足以排除被害人的重伤系钟树林等人以外的人所致，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伤情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该重伤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无不当，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树林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最高刑可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故其追诉期为十五年。本案发生于2001年7月，虽未查实公安机当年立案的依据，但公安机关于2013年重新立案侦查，仍未超过追诉时效。此外，本案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已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己对案件展开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本案亦未过追诉时效。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晓佳
审判员 冉ＸＸ
审判员 侯 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