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初75号原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人民南路49号。法定代表人：王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峰，男，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松林路63号。法定代表人：柯阳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娟，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运集团）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简称高坪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潘宇峰，被告高坪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刘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运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函》已经生效。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347313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因未交付案涉土地导致合同解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1095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6日，原告通过挂牌竞拍方式取得位于高坪区青莲镇七星桥一、二组地块编号为511303-2015-xxxx,面积为44527.40平方米的建设宗地使用权。2016年2月14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时间向被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34731372元及相关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6年4月26日前将该宗土地交付原告，但被告未按时交付土地，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9日分别向被告及高坪区人民政府去函催交土地，被告仍未交付构成根本违约，2016年8月29日，原告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邮寄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被告至今未对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故本案解除合同通知已经生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并承担资金利息，还应当赔偿各项损失。被告高坪国土局辩称：驳回原告南运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告诉请的事实陈述不完整，不属实。2013年开始，原告专项申请高坪政府车站迁址，经过政府层层审批，成立工作小组支持，并以招商引资的方式进行，最后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协议，将高坪区车站迁址到高坪青莲镇。案涉土地规划为车站系为南运集团专门设计，量身打造，规划在一起的还有高坪公交换乘站，标的物已经特定化，故本案合同不得轻易解除。2.事实上，高坪国土局已于2016年4月7日，已经向南运集团交付土地，双方还一起对边界进行了打桩、抛沟，只是资金未到位拆除任务延迟，现在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已于2016年9月拆除完毕，是南运集团现在不愿意要地。3.根据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被告迟延交地超过60日，原告应当在催交后，被告仍不能交付土地的，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原告在未催交的情况下，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南运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南运集团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王希平的身份证。拟证明：本案原告的主体身份。被告高坪国土局质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2.高发行审（2013）71号，《南充市高坪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高坪汽车站迁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3.《关于请加快南充市阆中客运中心等7个提升改造项目建设进度的函》；4.南市交发（2015）180号《南充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督查汽车客运站提升改造工程项目建设进度的通知》；5.南市交函（2015）58号《南充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督办高坪汽车客运站迁建工程进度的通知》；6.《挂牌成交确认书》；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8.交土地出让金的相关票据。第二组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是南充市重点项目，虽然是立项项目，但实际是通过招拍挂取得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南运集团全部履行了交款义务，但被告高坪国土局未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被告的行为违约。被告高坪国土局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政府当初同意这个项目，进入的方式就是以招商引资的方式进入高坪，并按照原告南运集团的条件量身定制。第三组证据：9.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拍摄的照片共计17张；10.南运集团《关于高坪汽车站迁建请求交付土地大事记》；11.南运办（2016）112号，原告南运集团发给高坪区政府《关于恳请尽快交付高坪汽车站迁建土地的报告》；12.南运办（2016）141号，原告南运集团发给高坪区政府《关于高坪汽车站迁建项目出让宗地未按期交付有关情况的报告》；13.南运办函（2016）188号，原告南运集团发给被告高坪国土局《关于高坪汽车站开工建设有关问题的函》及送达录像视频资料；14.南运办函（2016）278号，原告南运集团向被告高坪国土局发出的《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函》、邮寄送达回执、律师见证书；15.南委目督函（2016）87号，中共南充市委南充市政府目标管理督查办公室向高坪区党委和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加快推进高坪汽车客运站迁建工程进度的督办通知》；16.高分司办（2016）101号，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向高坪区交通运输局发出的《关于高坪汽车站迁建项目有关问题的报告》；17.南运集团简报第3期。内容：市交通局党委、市运管局高坪领导来高坪汽车客运站简称安全运输工作。第三组证据拟证明：被告高坪国土局在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之日，没有完成土地上房屋及其他建筑物的拆迁，原告南运集团在解除通知书发出之前，按照程序向被告高坪国土局进行了催交。本案解除合同有效，被告应当依法退还原告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被告高坪国土局质证：9.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反映拍摄时间及土地现状。10.大事记是原告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佐证。13.南运办函（2016）188号文件催交土地的函，被告高坪国土局未收到，录像资料也看不清送达内容及对象，不产生具备催交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14.解除函被告收到，但是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17.自书材料系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但从内容可以反映，原告南运集团拒绝接收土地的真实原因是想另外选址迁建。对该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南运集团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18.广告费22000元。包括：南运房函（2013）122号，《关于同意高坪汽车站迁建地址设立广告牌的批复》、《户外公益广告制作合同》及广告牌制作发票；19.土地勘测设计测绘费：18000元。包括：土地勘测设定界开支的请示及批复、《测绘协议》、测绘费发票；20.项目预审评估费45000元。包括：制作《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评估报告》开支的批复、《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评估合同书》、《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21.土地拍卖佣金20000元。包括：《高坪车站迁建项目缴纳公证费和支付佣金的批复》、《佣金协议书》、拍卖佣金发票；22．土地挂牌公证费10000元。包括：地挂牌公证书及发票；23．土地交易费347300元。包括：土地交易费发票；24．老车站评估费：23000元。包括：《老车站资产评估的批复》、《资产测估业务约定书》及发票；25.设计费500000元（已支200000，欠300000）。包括：汽车站初步设计方案及设计费的批复、银行付款凭证及设计发票；26.可行性研究服务费45000元。包括：《技术服务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批复、发票；27.环评费39000元。包括：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发票；28.节能评估费26000元。包括：节能审查的批复、《节能评估服务合同》、《节能评估报告表》、发票。第四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南运集团为新车站的迁建做了大量准备工作，投入了各种费用，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直接损失共计1095300元。被告高坪国土局质证：证据18.19.20.25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在本案合同签订前发生的，是原告南运集团自身不当投入造成；证据21.22.23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6发生时间不符合逻辑，不予认可；证据27.28合法性有异议，评估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资质无证据证明，无法确认是否有资格完成节能评估服务。第五组证据：29.南运集团公司持股会给公司董事会的文件《强烈要求集团终止高坪汽车站迁建项目》。拟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激起了南运集团股民的强烈不满，一致要求解除合同，终止案涉项目。被告高坪国土局质证：该份证据系内部文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高坪国土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组证据：南分司办（2013）28号，《关于高坪车站建设补助的申请》；高分司办（2013）27号，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向高坪交管所《关于迁建高坪、龙门汽车客运站有关问题的请示》；高分司办（2013）29号，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向高坪国土局《关于迁建高坪汽车站用地的请示》；高分司办（2013）25号，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向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迁建高坪汽车站用地的请示》；高发行审（2013）71号，高坪区发改局向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关于高坪汽车站迁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高府议（2013）17号，《关于高坪汽车客运站、公交换乘站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高分司办（2013）65号，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向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高坪汽车站迁建项目的选址申请书》；高府办发（2013）65号，《高坪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高坪、龙门车站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高府发（2013）31号，《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高坪车站、公交换乘站建设规划区范围实施相关冻结的通知》；高分司办（2013）178号，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汽车站关于迁建项目用地预审申请报告》；南运办函（2013）257号，原告南运集团向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龙门车站建设领导小组《关于高坪汽车站迁建有关问题的复函》；南府阅（2014）31号，南充市人民政府《五届第27次城乡规划委员会纪要》；高府议（2014）33号，高坪区政府《区五届政府第34次常务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8日，原告南运集团与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高坪汽车客运站迁建项目招商协议书》；《龙门车站房屋拆迁安置统计表》，拆迁补偿款共计37803095元；该组证据拟证明：高坪汽车站的迁建，系经原告多次请示，高坪区委区政府及南充市政府多次会议，最终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确定下来的项目。区政府为给原告南运集团提供车站用地，成立了专门的建设领导小组，并为此支付了大额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本案合同不能轻易解除。原告南运集团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项目是2013年的，但是招商引资是2015年，但是政府并未交地，按照《高坪汽车客运站迁建项目招商协议书》，应当向原告支付100万违约金。第三组证据：18.高车领函（2015）1号，《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龙门车站建设领导小组关于高坪车站用地挂牌的函》；19.高土资（2015）46号，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向高坪区人民政府《关于拟公开拍卖出让位于东观镇、青莲镇等4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20.2015年3月19日，《评估委托书》；21.高建规字（2014）第15号，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22.《土地估价报告》；23.高府函（2015）82号，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向被告高坪国土局《关于同意公开拍卖出让4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24.2015年12月24日，南充日报《南充市高坪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2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26.《竞买申请书》、《竞买国有建设用时使用权报名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中国工商银行资信证明书》；27.《承诺书》；28.原告南运集团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法人身份信息；29.出让底价审批表；30.2016年1月26日，《土地挂牌成交确认书》；31.已拆除完毕，案涉土地场地平整的现状照片。该组证据拟证明：案涉土地通过挂牌程序，与原告建立了合同关系，案涉土地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已经拆除完毕。原告南运集团质证：对照片中的土地无法确定是否是案涉土地，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举证没有任何意义。第四组证据：32.高坪区青莲街道办事处维稳副书记唐方法的工作笔记三本、及唐方法、青莲镇七星桥村文书殷勤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年4月7日，在区国土局、镇政府、南运集团的参与下，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打桩、放线、挖沟，土地已经交付，只是因拆迁资金的问题，土地上还有少部分建筑物未拆除。原告南运集团质证：土地并未交付，打桩、放线、挖沟并非交付行为，双方约定的是交付净地，4月7日还有建筑物等未拆除完毕，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本院采信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因高坪汽车站与龙门汽车客运站始建久远，车站规模和功能均无法满足交通要求和旅客出行的需要，2013年，南运集团高坪分公司分别向高坪区交管所、高坪区国土局、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请示，要求迁建车站。后经政府统一规划，决定将车站搬迁至青莲街道办七星桥，并以招商方式将案涉土地挂牌出让给原告南运集团。2013年，高坪区人民政府对高坪车站建设规划区范围内的村（居）民户口的迁入和分户手续、房屋新改扩建等实施了冻结。同时，高坪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了车站建设领导小组，并对高坪车站建设规划区范围内的建筑物进行了拆迁。2016年1月26日，原告南运集团竞得南充市高坪区青莲镇七星桥一、二组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6年2月24日原告南运集团与被告高坪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511303-2015-xxxx，宗地总面积大写肆万肆仟伍佰贰拾柒点肆零平方米（小写44527.40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肆万肆仟伍佰贰拾柒点肆零平方米（小写44527.40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高坪区青莲街道办（原青莲镇）七星桥村一、二组。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交通基础设施用地”。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6年4月26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受让人自行负责水、电、气、路等及场地平整；周围基础设施达到详见宗地挂牌出让须知；由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龙门车站建设领导小组负责交地”。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叁仟肆佰柒拾叁万壹仟叁佰柒拾贰元（小写34731372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柒佰捌拾元（小写780元）”。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一）本合同签订之日起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叁拾陆万伍仟陆佰捌拾陆元（小写17365686元），付款时间：2016年2月26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叁拾陆万伍仟陆佰捌拾陆元（小写17365686元），付款时间：2016年3月26日之前”。第十六条“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7年4月26日之前开工，在2019年4月26日之前竣工”。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的，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八条“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南运集团按约向被告高坪国土局缴清了土地出让款共计34731372元。2016年6月20日，南运办函（2016）188号《关于高坪汽车站开工建设有关问题的函》，载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高坪汽车站迁建项目用地已于2016年2月14日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正式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我方已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3月25日分两次全部缴清了土地出让价款，共计34731372元。在此期间，我们先后完成了高坪汽车站迁建立项、土地预审、初步设计方案等工作。目前，该站设计单位已进入基础设计结算，但由于该用地上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等仍未拆除，进场地勘无法进行。我司已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加快建设用地拆迁进度，尽快将土地交付于我司，以便推动高坪汽车站迁建工程顺利开工建设。鉴于上述情况，特再次恳请贵局协调相关部门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将该地块交付我司，以便我司尽快进行地勘并保障基础施工设计工作的顺利开展”。2016年8月29日，原告南运集团向被告高坪国土局邮寄送达了南运办函（2016）278号，《关于解除的函》“2016年1月26日，我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在贵局取得位于高坪区青莲镇七星桥一、二组，地块编号为511303—2015—xxxx,面积为44527.40平方米的高坪汽车站建设宗地使用权。2016年2月14日，贵局与我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11303—2016—xxx），我司按照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已全部缴清该宗地土地出让金34731372元及相关费用。根据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贵局应于2016年4月26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我司。但贵局未能履行合同约定条款按期交付出让宗地。我司曾于2016年6月20日书面函件，催促贵局交付土地，但时至今日，贵局仍不能按合同履行义务。为维护土地出让合同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保障我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有关约定，我司决定解除与贵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11303—2016—xxx），要求贵局退还我司竞买该宗地缴纳的全部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并将依法保留相关索赔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南运集团与被告高坪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合法有效。第一，关于原告2016年8月29日发出的《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程序的问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6年4月26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三十七条约定“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的，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据此，催交系本案合同解除的前置程序，虽原告主张已于2016年6月20日向被告发出过催交函，但根据合同约定，催交应当在被告迟延交地行为超过60日，即2016年6月26日之后，且催交后还需给被告留有合理时间。本案中，即便原告的催交函已向被告有效送达，亦不产生催交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解除合同的程序与合同约定不符，解除函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第二，即使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发出的《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函》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程序，案涉合同也不宜解除。其一，车站的迁建属于城市公益性配套设施建设，涉及广大群众的出行利益及城市发展总体规划。而本案迁建项目系原告根据车站规模和功能需要，再三请示相关部门并经政府统一规划布局后所确定，即便被告存在迟延交地的违约行为，但在原告个人权利与社会公共利益相互冲突，且合同继续履行利大于弊的情况下，本案合同不适宜解除。其二，被告就拆迁问题导致的迟延交地在积极协调处理，也投入了大量拆迁资金，并于2016年9月底达到净地交付条件，被告迟延交地属轻微违约行为，并未动摇合同的履行基础，如严格执行当事人合同解除权的约定将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基于公平原则及利益均衡等因素，本案应限制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使。关于原告认为因项目用地未及时落实，导致高坪车站项目建设补助资金被取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一方面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补助资金被取消的事实；另一方面，即使补助资金被取消的情况属实，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取消的原因与被告迟延交地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南运集团请求确认解除函已经生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56元，由原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雅莉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人民陪审员  朱成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