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1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都瑞轮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北五经街**号。负责人：于振森，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韩宝，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希铭，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沈中特种胶管经营处。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中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韩震。上诉人沈阳都瑞轮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中特种胶管经营处（以下简称沈中胶管经营处）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韩宝、纪希铭到庭参加了询问,沈中胶管经营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或发回重审。由沈中胶管经营处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财会[2014]10号）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因沈阳都瑞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瑞公司）持有沈阳三花戴卡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花公司）61.84%的股权，对三花公司享有半数以上的表决权。根据《会计法》及财政部规定，审计过程中必须对都瑞公司与三花公司合并财务报表，才能客观、全面、真实的反映都瑞公司的财务状况。而合并财务报表后，都瑞公司在清偿债务时已经达到资不抵债情形，在此情况下所进行的个别清偿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以单体审计结果来判定都瑞公司在进行个别清偿行为时是否达到资不抵债情形是违反《会计法》、《会计准则》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都瑞公司其它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2、根据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具备破产原因应当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一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关于哪些情形属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破产法解释（一）第四条作出了详细的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结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撤销企业法人的个别清偿行为不以企业法人达到资不抵债为唯一前提条件。在企业法人账面资产大于负债的情况下，同样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都瑞公司长期以来一直处于高负债经营状态，其单体审计报表的负债率均达到97%以上。管理人在清理都瑞公司对外债权时，很多应收账款债权因对方企业破产、产品质量问题、债务人企业在国外等原因根本无法收回，虽然都瑞公司财务账面有所显示都仅仅是个数字而已，根本无法变现。都瑞公司对自己企业的真实财务状况比任何人都清楚。都瑞公司对外控股的三花公司经营状况比都瑞公司更加恶化，审计结果显示三花公司在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前六个月的起点时间上也就是2013年10月，资产负债率达109%。由此可以判定三花公司在更早的时间内就已经经营恶化。都瑞公司作为三花公司的控股公司应当知悉其子公司的财务状况，对其子公司的股权投资显然是无法变现收回的。母、子公司都长期高负债经营，游离在破产边缘，企业长期无法扭亏为盈。在此情况下所做出的个别清偿行为后申请企业破产，其清偿行为明显是恶意的，严重损害了其它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应当予以撤销。沈中胶管经营处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都瑞公司向沈中胶管经营处的清偿债务行为；2、判决沈中胶管经营处返还所得款项2298元；3、本案诉讼费，由沈中胶管经营处承担。事实及理由：管理人在办理都瑞公司破产案件时，发现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沈中胶管经营处清偿欠款2298元。《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4日受理了都瑞公司的破产申请，该公司的前述清偿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沈中胶管经营处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都瑞公司提交的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付款通知）》显示，都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平安银行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2014年4月3日，都瑞公司以企业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4日做出[2014]沈中民三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都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受理都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为都瑞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后，该所申请对都瑞公司的帐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都瑞公司的帐目进行了审计。2014年10月16日，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辽中平会审[2014]022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第四项内容审计情况第（二）条第2点载明：经审计，都瑞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存在对29个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行为，并列明了债权人名称、清偿日期、清偿金额。其中包括本案被告沈中胶管经营处，即都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2015年1月6日，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都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的清偿行为。另：在一审法院受理的管理人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辽宁分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案号：[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31号）的审理中，根据管理人的申请，一审法院经组织该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摇号，确定由辽宁会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2016年3月30日，辽宁会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辽会专审字[2016]第9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该《专项审计报告》第五项审计结论的第（一）项都瑞公司单体财务状况：审计前财务状况：2013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率97%，已接近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率97%，已接近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1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3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4月4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审计后财务状况：2013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率97%，已接近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率97%，已接近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1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2%，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率133%，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3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4%，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4月4日，资产负债率134%，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该《专项审计报告》第五项审计结论的第（二）项三花戴卡单体审计后财务状况：2013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率109%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率110%。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9%，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1月31日，资产负债率141%，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率143%，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3月31日，资产负债率145%，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4月4日，资产负债率146%，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该《专项审计报告》第（三）项合并后财务状况：2013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率114%，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率115%，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3%，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1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4%，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率135%，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3月31日，资产负债率136%，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2014年4月4日，资产负债率137%，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后，鉴定人出庭接受交行辽宁分行和本院的质询时，证明：1、2013年12月20日都瑞公司偿还了交行辽宁分行2000万元后，其资产负债率为98%。2、2013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率为97%，而同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率则达132%，其原因是2013年12月31日都瑞公司将其对三花戴卡的股权投资5500万元作调帐处理，其资产及所有者权益同时减少5500万元，负债未变，最后形成资产负债率达到132%。另查明：三花戴卡于2004年6月24日，由都瑞公司和杭廷顿（美国）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2008年2月19日经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证，并出具辽唯会验字（2008）第7号《验资报告》，其股权结构变动为：三花戴卡注册资本1075万美元，其中都瑞公司出资664.7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61.84%。在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的同时，即2014年4月3日，三花戴卡亦以企业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4日做出[2014]沈中民三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三花戴卡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破字第3-2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都瑞公司破产。2015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破字第4-2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三花戴卡破产。上述事实，有《沈阳都瑞轮毂有限公司支付传票》、《业务回单（付款通知）》、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辽中平会审[2014]022号《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对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转发的的异议>的回复》、《关于对会通所审计报告及回复的意见》等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依这些证据认定本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4日，都瑞公司以已资不抵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一审法院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受理了都瑞公司的破产申请。后经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作出辽中平会审[2014]022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第四项内容审计情况第（二）条第2点载明：经审计，都瑞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存在对29个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行为，其中包括本案被告沈中胶管经营处，即都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因此，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而《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因此，本案应重点审查在2013年12月27日都瑞公司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时，都瑞公司是否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即都瑞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的行为，是否构成破产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提前清偿，是否应该撤销该清偿行为。根据一审法院受理管理人诉交行辽宁分行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的审理中，委托辽宁会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第五项审计结论的第（一）项都瑞公司单体审计后财务状况看，至2013年11月30日，都瑞公司的资产负债率97%，已接近资不抵债程度。根据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所作的证明看，截止2013年12月20日都瑞公司资产负债率为98%；至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率才达到132%，其原因是2013年12月31日都瑞公司将其对三花戴卡的股权投资5500万元作调帐处理，其资产及所有者权益同时减少5500万元，负债未变，最后形成资产负债率达到132%。因此，在2013年12月27日都瑞公司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付款2298元时，尚不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故管理人要求撤销该清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至于管理人主张的应按审计机构对都瑞公司和三花戴卡的财务状况进行合并审计的结果，即至2013年10月31日时都瑞公司资产负债率已达114%，已达到资不抵债程度来处理本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都瑞公司持和三花戴卡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财产独立，帐目单独记载并单独核算，都瑞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在2013年12月31日将其对外股权投资调整为零，并不违反相关会计管理和审计制度，人民法院应当尊重都瑞公司年底调帐的财务处理方式，并确认其此时的资产负债表所体现的财务状况，即至2013年12月31日这个时点时，都瑞公司才达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管理人提出的此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管理人承担。本院经审理，除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外，另查明：一审法院委托会通事务所所作的辽会专项审[2016]第9号《专项审计报告》中认定，都瑞公司2013年10月31日资产总额为249,951,357.15元，负债总额为24,228,251.63元，其中应付账款59,470,691.82元、其他应付款3,110,720.75元、长期应付款29,039,337.72元；2013年11月30日资产总额为248,819,442.18元，负债总额为241,460,399.37元，其中应付账款58,211,208.93元、其他应付款2,565,125.54元、长期应付款29,014,371.59元；2013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为177,179,164.18元，负债总额为233,104,687.73元，其中应付账款69,336,482.72元、其他应付款2,670,097.10元、长期应付款28,925,492.18元。在审计报告中的资产项下，2013年10月、11月份，列有长期股权投资5500万元。在会通事务所于2016年4月15日对《专项审计报告异议》的书面回复中，对都瑞公司投资550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调账作为全部投资损失处理解释时称：“三花公司，在2013年10月前已经出现巨额亏损，已经超出了都瑞公司长期股权投资比例所应承担的投资损失，考虑到三花公司可能会扭亏为盈，又持续保持10月11月长期股权投资未动，未计入投资损失。2013年12月，三花公司全面停产，已无法持续经营成为事实。因此，都瑞公司长期投资5500万元全部转入投资损失。”关于都瑞公司截至2013年12月20日审计后的财务状况，会通事务所解释称：“资产总额238,385,070.22元，负债总额233,352,341.25元，所有者权益总额5,032,728.97元。……资产负债率98%，已接近资不抵债程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都瑞公司在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为个别清偿时资产负债状况的审计，应否对其向外投资的子公司一并进行审计，应否撤销都瑞公司对沈中胶管经营处个别清偿2298元行为的问题。关于应否对三花公司进行合并审计的问题。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二条第一款的内容是：“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因此，都瑞公司在向沈中胶管经营处进行个别清偿时，是否达到了破产的界限或称破产原因，是管理人能否对本案清偿行为行使撤销请求权的重要事实。认定该事实的主要方式是对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专项审计。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财会[2014]10号）的有关规定，审计分为单体审计和合并审计两种，单体审计就是仅对被审计企业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审计，编制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合并审计就是在该企业有对外投资而存在控股子公司时，应当对该企业及其所有子公司的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审计，编制合并资产负债表。本案经一审法院委托对都瑞公司2013年12月31日前进行的财务审计时，均将都瑞公司对三花公司投资的5500万元根据企业账面记载的投资数额计入总资产。根据这种审计方式所作的审计结论，结合会通事务所的解释，在都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沈中胶管经营处清偿2298元后的时间节点上，其资产负债率为98%，接近资不抵债的程度。但是，企业对外投资5500万元形成的61.84%股权价值一般随着被投资对象经营状况的变化而变化，或增值或贬值，而与其投资时的资金数额不尽一致。企业资产负债中对外投资一项的股权价值多少，应当以特定时间节点上审计或评估的实际价值为准，而不应以作出投资时的投资额为准，即应当对都瑞公司持有的三花公司61.84%股权进行审计或评估，以确定该股权在2013年12月27日都瑞公司为个别清偿时的实际资产价值。因此，对三花公司进行审计，是确定都瑞公司在某一时点上实际资产价值的需要，而不是依据企业会计准则等的规定而为。一审法院在委托审计都瑞公司财务状况时同时委托审计三花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并无不当,其合并审计的结论可以作为认定都瑞公司特定时间节点上资产负债状况的依据。二、关于都瑞公司对抚顺中诚个别清偿时是否已经达到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界限问题。都瑞公司向沈中胶管经营处个别清偿2298元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7日，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会通事务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第五项审计结论中第（一）项都瑞公司单体财务状况为：都瑞公司2013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率97%；2013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率97%；201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率132%。该数值的计算，根据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所作的解释说明，是将股权投资价值5500万元未作调账处理时的数值。而实际上，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会通事务所对三花公司所作的审计情况，三花公司在2013年10月31日前已经长期亏损，在2013年10月31日的时点上三花公司的资产负债率为109%，已达资不抵债状况。此后三花公司的经营状况逾加恶化，从2013年11月至2013年12月的资产负债率分别达到110%和140%，其所者权益和未分配利润从2013年10月开始均为负值，说明三花公司已不可能再行分配股利，在企业因解散或其他原因清算时，股东都瑞公司也不可能分得剩余财产。股权的财产性价值一是可能收取的利润价值，二是剩余财产分配时可能取得的财产价值。该两项价值均不能实现，则股权价值已不存在。这种状况根据审计结论看，从2013年10月份已经开始，故都瑞公司投资5500万元到三花公司所取得的61.84%的股权，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已经全部损失，都瑞公司2013年10月份的资产总额即应从其资产总额中减少5500万元。即：都瑞公司2013年10月31日资产总额应为249,951,357.15元－5500万元＝194,951,357.15元，资产总额少于其负债总额242,282,851.63元；2013年11月30日资产总额应为248,819,442.18元－5500万元＝193,819,442.18元，资产总额少于其负债总额241,460,399.37元；2013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在审计报告中已经调减了5500万元，不再调减，为审计报告确认的177,179,164.18元，少于其负债总额233,104,687.73元。因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以及到2014年都瑞公司申请破产前，其资产总额均少于其负债总额，故可认定都瑞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这一时点上，其资产总额也必然少于其负债总额。综上，都瑞公司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在2013年12月27日的时间节点上，其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另外，在该期间，都瑞公司另有巨额应付款挂账未还，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应认定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三、关于都瑞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否撤销的问题。破产撤销权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债务人的责任财产，追求破产财产的价值最大化，实现各债权人之间的公平受偿。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根据该规定，除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外，只要具备如下三个条件：1、在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具备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3、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管理人就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六条规定：“债务人对债权人进行的以下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债务人为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支付水费、电费等的；（二）债务人支付劳动报酬、人身损害赔偿金的；（三）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其他个别清偿。”本案中，管理人主张撤销的是对破产前六个月之外的债务清偿行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都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偿还沈中胶管经营处2298元货款的债务形成于2013年9月之前，故都瑞公司向沈中胶管经营处的清偿行为，虽然在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属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但是，该行为系都瑞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的六个月内，资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情况下做出的，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且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对行使撤销权不予支持的例外情形，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行为应予撤销。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六条，没有明确规定债权人、债务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债务人为个别清偿时存在破产原因等主观因素，但即使如此，都瑞公司作为三花公司的控股股东，对三花公司的经营状况应当明知，故在2013年10月份时，都瑞公司即应当知道其在三花公司中的61.84%股权价值已不存在，并应当知道自己已经具备了破产原因，在此情形下仍于2013年12月27日对外进行个别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即使考虑主观因素，本案的个别清偿行为也应予以撤销。该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后，其行为自始无效，沈中胶管经营处应返还2298元，该款项返还后，沈中胶管经营处可就2298元债权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综上所述，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都瑞公司对沈中胶管经营处的个别清偿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符合撤销条件的个别清偿行为未予撤销，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沈阳都瑞轮毂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对沈阳市沈中特种胶管经营处清偿2298元债权的行为；三、沈阳市沈中特种胶管经营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沈阳都瑞轮毂有限公司2298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10元，由沈阳市沈中特种胶管经营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弘审判员  华锋审判员  张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