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干冲区安置区B3-6-06房。法定代表人:符文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岳永，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卿，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吉浦路金地商铺3-4号。法定代表人：蒙毓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岩，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丰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洋电器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盛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中洋电器公司支付永盛丰劳务公司直接损失284891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洋电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责任承担问题等基本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查明事实错误。1.《仓库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永盛丰劳务公司将本案仓库交付给中洋电器公司使用时，双方都明确知道仓库没有通水、没有通电、没有消防设施。2.仓库发生火灾时，中洋电器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在现场，没有采取措施救火，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供的仓库仅是实砖水泥墙的简易建筑物，中洋电器是清楚仓库现状的，其租赁简易仓库用于存放电器，应当尽到管理者应有的谨慎管理责任。永盛丰劳务公司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永盛丰劳务公司存在过错，并判令永盛丰劳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本次事故造成永盛丰劳务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84891元，中洋电器公司应当赔偿永盛丰劳务公司全部经济损失。针对永盛丰劳务公司的上诉，中洋电器公司辩称，1.发生火灾后，洋浦开发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浦公消火重认字(2016)笫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排除放火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可能，不能排除电气故障起火可能”。该认定书没有认定发生火灾是中洋电器公司不当使用仓库造成的，而永盛丰劳务公司出租给中洋电器的仓库没有任何消防设备，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故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永盛丰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中洋电器公司在仓库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判令中洋电器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永盛丰劳务公司一审中仅提供仓库的施工合同，中洋电器公司对其合同及施工材料单据均不认可，其要求赔偿其28万元的仓库损失没有根据。中洋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盛丰劳务公司赔偿中洋电器公司财产损失1011572元。事实和理由：仓库的起火不是中洋电器公司造成的，中洋电器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生火灾后，洋浦开发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浦公消火重认字(2016)笫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排除放火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可能，不能排除电气故障起火可能”。该认定书没有认定发生火灾是中洋电器公司不当使用仓库造成的，而永盛丰劳务公司出租给中洋电器的仓库没有任何消防设备，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故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永盛丰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中洋电器公司在仓库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判令中洋电器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针对中洋电器公司的上诉，永盛丰劳务公司辩称，永盛丰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永盛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洋电器公司向永盛丰劳务公司支付赔偿金335251元；中洋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永盛丰劳务公司赔偿中洋电器公司财产损失13757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中洋电器公司租用永盛丰劳务公司在洋浦经济开发区嘉洋路羽毛球馆西侧自建仓库，该仓库无临时建筑许可证，且仓库内外未配置相应的消防设备，另仓库内仅安装配电箱。2015年1月1日，双方补充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供厂房580平米，租赁期限一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4日16时许，中洋电器公司承租的永盛丰劳务公司厂房内发生火灾。之后，根据洋浦开发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浦公消火重认字(2016)笫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排除放火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可能，不能排除电气故障起火可能”。该认定书得到了海南省公安消防总队作出的公消火复字（2016年）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的维持。目前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已经在火灾事故处理过程中被洋浦消防支队推倒，永盛丰劳务公司已在原土地上另行建设新的仓库。另查明，中洋电器公司在火灾事故前一周即2015年10月28日在该仓库内外安装了监控设备，中洋电器公司仅早上8点至晚上6点安排人员看护仓库。一审法院到洋浦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中洋电器公司提交的《火灾复核申请》、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书、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并经双方当庭发表意见。永盛丰劳务公司称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中洋电器公司称一审法院调取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清单与中洋电器公司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库存单、发票、进货单、提货单均是一一对应的，可以证明中洋电器公司的直接损失情况。对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供的仓库材料清单、内部使用清单、仓库修建合同、土地租赁合同，中洋电器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永盛丰劳务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且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更不能用来证明永盛丰劳务公司的损失。经审查，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上述证据证明了永盛丰劳务公司在2013年8月至12月份建设仓库共花费材料费196,041元，人工装修费71,450元，共计仓库建设费用为267,491元；另证明永盛丰劳务公司2015年间租用海南省洋浦开发区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土地，每月按2.5元/平方米计，中洋电器公司租赁仓库占地面积为580平方米，截止到本判决作出的当月，2016年间该土地租赁费应计为17,400元。对中洋电器公司提供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请统计表、库存单、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提货单及销售单，永盛丰劳务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中洋电器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具体损失数额。经审查，中洋电器公司的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该损失数额也与中洋电器公司提交的复核申请书陈述的最终确定数额1,019,789元一致，且该数据经洋浦公安消防支队的审核确认，虽不能精确计算出最准确的损失数额，但该审核的损失数额可以作为财产损失数额的参考，故对中洋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上述证据证明了中洋电器公司在火灾过程中直接财产损失数额为1,011,572元。一审法院认为，永盛丰劳务公司在起诉时按照侵权责任纠纷进行诉讼，在立案过程中案由被写成租赁合同纠纷，经与双方当事人释明后，双方均同意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审理本诉和反诉，故对原立案案由予以纠正。关于永盛丰劳务公司和中洋电器公司侵权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中洋电器公司租赁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发生火灾，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为“起火原因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排除放火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可能，不能排除电气故障起火可能”。中洋电器公司租赁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时，仓库内仅有配电箱，并无电线、电器等用电设备，但中洋电器公司在租赁仓库过程中在室内增加使用了监控设备等,目前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中洋电器公司在火灾发生时使用电器设备等，但根据火灾事故认定，火灾发生的起火地点为中洋电器公司租赁的仓库内，且不能排除电气故障起火可能。故中洋电器公司在仓库管理过程中存在疏忽等过错行为，并最终导致火灾的发生，应对仓库及仓库内货物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本案案情，中洋电器公司宜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仓库和室内物品损失承担70%的责任。同时，作为出租方的永盛丰劳务公司因建设的仓库无临时建筑许可证，且不配置相应的消防设备，不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在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对外出租盈利，并最终因消防安全设施不到位，导致火灾扩大和蔓延，加重了本次火灾事故的严重程度，应对火灾发生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永盛丰劳务公司宜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仓库和室内物品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关于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直接损失和中洋电器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对于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损失数额的确定，因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已经灭失，永盛丰劳务公司直接财产损失可以按照仓库建设费用267,491元加上2016年间的土地租赁费用17,400元计算，故对永盛丰劳务公司直接损失认定为284,891元（267,491元＋17,400元）。但是对于永盛丰劳务公司诉称2016年仓库租金收益63,800元应计入损失数额中，一审法院认为，因永盛丰劳务公司已在2016年间在原仓库土地上建设成新的仓库可立即出租收益，该租赁收益不宜作为永盛丰劳务公司直接损失计算，故对永盛丰劳务公司要求中洋电器公司承担该租赁收益部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中洋电器公司仓库内货物的直接损失可根据庭审查明的在火灾事故中消防部门核实的1,011,572元的数额确定为宜。按照双方过错承担，中洋电器公司应承担永盛丰劳务公司仓库损失数额的70%计199,423.7元（284，891元×70%）的部分，予以支持。永盛丰劳务公司应承担中洋电器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数额的30%计303,471.6元（1,011,572元×30%）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双方所提超出上述支持的诉求数额部分，应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仓库损失费199,423.7元；二、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费303,471.6元；上述一、二项抵消后，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支付104,047.9元；三、驳回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28元，减半收取3164元，由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64元，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24元，减半收取9012元，由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312元，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只按现状提供配备设施，乙方有需要相关配套设施的应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1.火灾造成双方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2.经济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永盛丰劳务公司将仓库租赁给中洋电器公司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永盛丰劳务公司只按现状提供配备设施，中洋电器公司需要相关配套设施应自行解决。中洋电器公司在租赁仓库使用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仓库及存放在仓库里的电器灭失。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排除放火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起火可能，不能排除电气故障起火可能。经查明，永盛丰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给中洋电器公司的仓库没有电线、消防等相关设施，中洋电器公司后来安装监控、电线等相关设备。其在对仓库的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火灾的发生，故中洋电器公司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火灾造成其电器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中洋电器公司在接收仓库时明知该仓库没有电线、消防等设施的状况，而且按现状交付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故其以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供的仓库不符合租赁条件为由认为永盛丰劳务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并要求永盛丰劳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永盛丰劳务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永盛丰劳务公司的仓库损失问题，合同未约定仓库灭失的责任如何承担及损失数额如何计算。永盛丰劳务公司未对其仓库损失进行鉴定，仅提交仓库修建合同，未能提供向工人支付修建仓库的款项明细，无法证明仓库的建设费用；提供的仓库材料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中洋电器公司对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交的修建合同、仓库材料清单均不认可，故永盛丰劳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仓库损失284891元，其要求中洋电器公司赔偿仓库损失284891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中洋电器公司关于永盛丰劳务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洋电器公司的电器损失问题，消防部门核定中洋电器公司的电器损失数额为1011572元，二审中，永盛丰劳务公司、中洋电器公司对该损失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中洋电器公司的电器损失1011572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永盛丰劳务公司、中洋电器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责任认定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28元，减半收取3164元，由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6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024元，减半收取9012元，由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2元，由上诉人洋浦永盛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洋浦中洋电器有限公司各负担2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美萍审 判 员 雷琼艳审 判 员 何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别 蓝书 记 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