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波，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滨州市惠民县麻店镇崔杜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扬，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杜店办事处东李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董清水，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亮，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滨州市惠民县淄角镇帽子王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
辩护人宋宗坤、沈晓月，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滨州市惠民县淄角镇帽子王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7）鲁169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任光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建波，上诉人李扬及其辩护人董清水，上诉人王先亮及其辩护人宋宗坤、沈晓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7日晚，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酒后步行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二路长深高速公路滨州二号入口处时，陈建波提议拦截过路车辆索要钱财。后四人在附近开始拦截过路车辆，20时20分许，马某驾驶鲁Ｍ×××××号半挂货车载宋某驶入匝道西侧入口处时，被四人截停。陈建波、李扬、王先亮将司机马某拖拽下车后，拳脚殴打马某并向其索要钱财，期间王先亮用在路边捡拾的反光锥击打马某头部，陈建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马某左侧臀部捅伤。后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等人又持刀逼宋某拿钱，宋某将现金100元交于李扬后，马某、宋某驾车离开。经法医鉴定，马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王超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四人劫车抢钱的经过。案发后，四被告人的亲属代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马某的损失，马某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徐某、王某、李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长深高速公路滨州2号口案发时间监控一段；DNA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黑色反光锥一个、棉衣一件、折叠刀一把；受案登记表，四被告人户籍证明，陈建波、王先亮、李扬照片及自述说明，扣押清单，抓获经过证实，赔偿协议及谅解书各四份；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超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超依照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建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先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黑色反光锥一个、棉衣一件、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陈建波以“没有提议要钱，也没向被害人要过钱，只是酒后滋事打了被害人；被害人马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李扬、王先亮、王超当晚系醉酒状态，明显醉酒的人所提供的证言根据刑诉法规定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李扬以“其主观上不是占有被害人的财物，而是获取精神刺激，客观上实施的暴力、胁迫强度未超出寻衅滋事罪要求的强度，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寻衅滋事罪；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适应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理由同上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先亮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从本案其行为事实看，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理由同上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先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酒后到达高速路口，以要钱为目的截停过路车辆，向司机等人索要钱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共同故意，四人实施了暴力胁迫行为，应定性为抢劫罪；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以及原审被告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王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建波提出“没有提议要钱，也没向被害人要过钱，只是酒后滋事打了被害人；被害人马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李扬、王先亮、王超当晚系醉酒状态，明显醉酒的人所提供的证言根据刑诉法规定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综合李扬、王先亮、王超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系陈建波提议拦车收费；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实施了劫车要钱行为，并造成被害人马某轻微伤，作案工具折叠刀系陈建波所有，案发后在陈建波的上衣口袋里被发现，且陈建波在2017年2月4日的供述中也供认其拿刀子捅伤了马某的臀部。李扬、王先亮、王超归案后进行过多次供述，非系醉酒状态下的供述。综上，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是占有被害人的财物，而是获取精神刺激，客观上实施的暴力、胁迫强度未超出寻衅滋事罪要求的强度，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从本案其行为事实看，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四人虽具有酒后滋事耍威风的部分主观因素，但亦具有明显非法索要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四人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实施了足以压制他人反抗的暴力行为，并劫取了被害人的钱财，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原审判决对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超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扬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王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李扬、王先亮为索要钱财均积极参与了截停车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所起作用均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认定为从犯；初犯、偶犯非法定从轻处罚事由；原审判决根据李扬、王先亮的供认情况依法处刑并无不当，根据四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已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国俊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