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历刑初字第53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萌，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兼任经营部主任，住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仇明、姚兴中，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庆力，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聊城地区总监代表，住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郝广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刑诉（2013）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萌、谷庆力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合议庭均同意公诉人的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均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孟祥金、李鲁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萌及其辩护人仇明、姚兴中，被告人谷庆力及其辩护人刘伟、郝广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被告人谷庆力预谋后，骗取、侵吞本单位公款890804.1元，得赃款640804.1元，被告人谷庆力参与侵吞本单公款48万元，谷庆力得赃款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0年10月18日，将虚开的发票331370.1元由本单位报销，林萌将其中的124804.1元，据为己有。
二、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9年8月，与青岛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青岛某某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期间，约定监理费总金额45万元，签订监理合同总金额40万元，2011年3月，被告人林萌将其中的差价5万元侵吞，据为己有。
三、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部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汪某某（另案处理）预谋，于2011年6月，与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就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期间，约定监理价格为17元／㎡，监理费总金额为57.8万元，签订监理合同价格13元／㎡，监理合同总金额44.2万元，被告人林萌将其中的差价13.6万元侵吞，被告人林萌得赃款10.6万元，汪某某得赃款3万元。
四、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谷庆力预谋，于2011年11月，与某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期间，约定监理费总金额55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40万元，将其中的差价15万元侵吞，被告人林萌得赃款8万元，被告人谷庆力得赃款7万元。
五、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谷庆力预谋，于2012年9月，与某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期间，约定监理费总金额40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30万元，将其中的差价10万元侵吞，被告人林萌得赃款5万元，被告人谷庆力得赃款5万元。
六、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谷庆力预谋，于2011年12月，与聊城某某集团就某某大学城A区C区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期间，约定监理费总金额87.3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64.3万元，将其中的差价23万元侵吞，被告人林萌得赃款13万元，被告人谷庆力得赃款10万元。
七、被告人林萌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9年8月，与黑龙江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就新泰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期间，约定监理费总额40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30万元，2011年3月，被告人林萌将其中的差价10万元侵吞，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萌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被告人谷庆力预谋后，采取骗取、侵吞手段，贪污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萌辩称：其主观意识上收取的这几笔费用不是犯罪行为。
被告人林萌的第一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林萌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2、公诉机关指控第一笔林萌虚开发票报销331370.1元，将其中的124804.1元据为己有，属于定性错误。这是林萌用发票报销的方式领取的奖励款。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至第七笔共计76.6万元不属于某某公司的财产，不具备公共财产的所有权。
被告人林萌的第二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林萌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萌有立功情节。3、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林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被告人谷庆力辩称：起诉指控的第四、五起是其主动坦白交待的。
被告人谷庆力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谷庆力系从犯。2、被告人谷庆力积极退赃。3、社会危害性不大，未给国家造成损失。4、被告人谷庆力主动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平时表现较好。5、其系初犯、偶犯。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林萌于2005年被聘任为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经营管理工作，2010年12月24日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销部（经营部）主任，原则上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外签订工程项目监理合同，负责项目投标和合同的谈判及执行情况等。2011年某某公司实行总监负责制时，林萌被任命为聊城等地的总监。谷庆力于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担任山东省某某公司聊城片区负责人，负责聊城地区监理市场的开拓和监理业务的承揽工作。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某某公司实行总监负责制后，协助总监林萌负责聊城地区监理市场的开拓和监理业务的承揽工作。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兼营销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汪某某及被告人谷庆力等预谋后，骗取或用拆分监理合同价款的手段侵吞本单位公款890804.1元，得赃款640804.1元。被告人谷庆力参与侵吞本单公款48万元，得赃款22万元。案发后，谷庆力退缴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0月份，被告人林萌还在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原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和董事长李某要收回被告人林萌的财务审批权。当时林萌的手里积攒了331370.1元虚假发票，有的已经安排别人做经手人签字了，有的还没有签字，其怕财务权交出后，手里的这30多万元发票报销不了，遂让他人在发票上的经手人处签上名字。2010年10月18日林萌把发票交给了出纳解某，让解某赶紧报销了。解某随后借用李某某身份证，办了一张齐鲁银行卡，存入现金147735.5元，另分三次分别转入50564.5元、89251元、37619元，共计325170元，然后将齐鲁银行卡交给林萌，还给了林萌6200.1元现金，总计331370.1元。后来，林萌将其中的124804.1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干部任免审批表、职责证明、干部履历表、授权聘任书、续聘意见书、聘任书、山东省某某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山东省某设计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烟台市某科研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青岛市某设计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东省某某委员会文件、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股权说明、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股权转让协议书、某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股东会决议、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0年第2次会议纪要、某某监理（2012）第3号文件、某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某某公司的成立及注册资金的组成及变化情况，该公司为全资国有公司。林萌于2005年起被聘任为某某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经营管理工作，2010年12月24日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销部（经营部）主任，原则上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外签订工程项目监理合同。负责项目投标和合同的谈判及执行情况等。2011年某某公司实行总监负责制时，林萌被任命为聊城等地的总监。
2、由某某公司提取的财务凭证、由齐鲁银行提取的李某某、林萌个人账户明细及林萌个人消费刷卡记录、解某出具的说明等证明：2010年10月18日，林萌将虚假的发票总金额331370.1元，让冯某某、王某等人签字后，由财务解某经办在本单位报销，其中6200.1元现金直接交给了林萌。当日存入李某某齐鲁银行账户现金147735.5元；以三张转账支票于当日存入李某某的齐鲁银行账户177434元，合计325170元。2010年10月20日，从李某某账户转入林萌齐鲁银行账户232517元，2010年10月24日，从李某某账户提取现金49999元，并转出42654元到林萌的齐鲁银行个人账户，从李某某账户提取现金和转账合计325170元。2010年11月2日，林萌分三次从自己齐鲁银行账户提出现金15万元。自2010年10月30日至2011年1月2日，林萌用自己齐鲁银行卡刷卡用于个人消费共16笔合计金额153081元。
3、由济南某某物流配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0年10月18日报销的发票中，有7张发票，共计10.1万元，不是某某物流出具的发票，发票所盖的财务专用章系伪造。
4、由济南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与白某某（被告人林萌的母亲）签订的关于某某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及财务记账材料证明：2010年12月18日，林萌为该装修工程刷卡支付人民币11150元。
5、由济南某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与林萌签订的关于某某室装饰施工合同及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林萌为该工程于2010年11月14日刷卡支付5000元，于2010年11月22日刷卡支付24309元，于2011年1月2日两次刷卡支付共计18646元，合计为黄金佳苑支付47955元。
6、由济南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以某某为交货地址的某某某家居建材家居销售合同2份及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林萌为该2份合同，于2010年10月30日刷卡支付3万元，于2010年10月31日刷卡支付18418元，为该两份合同支付共计48418元。
7、由济南某某家居建材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林萌于2010年12月19日刷卡消费1万元。
8、某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公司从未为林萌和其他人员办理过公务结算用银行卡及账户。
9、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明：发票报销时，经手人先在发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发票找林萌经理签字，再拿到她这里来报销。如果报销的数额小，其就直接给现金，数额大的话，有时给他们开支票。其曾听很多人说过，他们不是经手人，林经理却让他们在事先准备好的发票上作为经手人签字去报销。2010年10月18日，林经理给其一大堆发票，说：“你今天赶紧把这些发票报了，把钱都存到李某某的帐户上。”其算了一下，大约30多万。其就开了三张转帐支票，一张现金支票，叫着李某某到了单位东面的齐鲁银行。在银行里，其从单位帐户取了10多万，存到了李某某的帐户上，加上那三张转帐支票，一共存到李某某的帐户上30多万。
10、证人李某某（被告人林萌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8日，其开车拉着解某到了齐鲁银行，解某用其身份证办了1张银行卡。过了半个多月，林萌把那张银行卡还给他，说：“我用这张卡办了点业务，现在不用了。”这张卡当天存入现金147735.5元，分三次转入50564.50元、89251元、37619元，共325170元。到2010年10月24日，这325170元全部转账或提取现金。有时林萌让其在发票上作为经办人签名，然后由其去报销，报销出来的钱再给林萌，或者是林萌把其签字的发票留下，林萌自己拿着去报销。林萌让其在发票上签名的时候，一般都会说是公司招待或走关系用的发票。
11、某某公司职工姜某、王某、冯某某、王某某、谢某某、任某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明：有时候，林萌拿出一些发票让其作为经办人签字，也不说是什么发票。因为林萌是公司领导，作为下属也不好问，就在发票上签了字。
12、证人李某（山东省某某质监站站长兼某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刘秉杰（山东省某某质监站副站长）的证言共同证明：某某公司是山东省某某工程定额与质量监督站下属的全资国有子公司。2005年2月林萌被聘为某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工作，后陆续履行总经理职责至2010年10月份，公司的全面经营都是由林萌负责。2010年12月，林萌将某某公司总经理的职责移交给李某，林萌担任副总经理兼经营部主任。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林萌从2006年开始在章丘接人防工程，一直到2010年。2010年林萌给了他三次钱，一次是2010年4月份，给了10万元，其与杨某某各分了5万元；一次是2010年7、8月份，用发票报销了8万元，其与杨某某一人分了4万元；还有一次是2010年国庆节以前，给了林萌10万的单子，报销出来10万元，其自己全得了，没分给杨某某。还有一次是2011年2、3月份，林萌给了其5万元现金。
14、证人赵某某（山东省某某信息保障中心网管中心副科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某某酒家的张经理找其办会员充值卡，其便找林萌，林萌同意让其找王某。后办理了20015元就餐充值卡，并开具了发票。
15、被告人林萌的供述证明：2005年至2010年，其在某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工作。2010年至2012年底，担任副总经理，主要在公司负责承揽业务。2010年10月份，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和董事长李某收回财务权。其将积攒的30多万的虚假发票交给公司的出纳解某，让她给报销了。其中20万元给了章丘某某的李某某主任，另有6566元因公支出。
二、被告人林萌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9年8月在同青岛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某某公司）就青岛某某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时，商定监理费总金额为45万元，签订监理合同金额为40万元。2011年3月，被告人林萌将其中的差价5万元侵吞，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青岛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和有关财务账目证明：2009年8月25日，就青岛某某工程，柯某某代表青岛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委托监理合同，合同金额为40万元。2011年3月15日，青岛某某公司向林萌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535）转账5万元。
2、林萌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账户明细（个人）证明：林萌个人建设银行尾号为4535的账户，于2011年3月16日收到青岛某某公司转账存入5万元。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0月到青岛某某公司，当时的经理是柯某某。其听柯某某说过，2009年柯某某和某某公司的经理林萌谈监理合同的过程中，林萌提出监理合同上写监理费40万元，另外再付给林萌5万元，处理公司费用。其认为这是给某某公司的监理费。
4、证人柯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8月份，青岛某某公司开发青岛书院路地下人防工程，其与林萌商谈监理合同时，提出最多可以付45万元监理费。林萌同意45万元监理费，但提出只提供40万元发票，另外5万元单独给林萌现金。其同意了林萌提出的方案，付给某某公司监理费40万元，某某公司提供了发票。2011年3月，林萌给其打电话催问那5万元。此时其已经离开青岛，到常州项目了。其协调青岛某某公司，把5万元支付给了林萌。
5、被告人林萌的供述证明：大约2009年，经青岛某某的惠处长联系，其与青岛某某公司就开发的人防地下商城项目进行洽谈。当时是与青岛某某公司的柯经理谈的，柯经理提出在价格上优惠一些，另外给其个人5万元作为奖励，其表示同意。2011年，其向柯经理问起5万元的事。此时柯经理已不在青岛了，到常州开发新的项目。经柯经理协调，把5万元打到了其账户。
三、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部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汪某某（已判决）于2011年6月，同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洽谈某人防工程监理业务时，商定监理价格为17元／㎡，监理费总金额为57.8万元，而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价格是13元／㎡，监理费金额为44.2万元，其中差价为136000元。2011年6月16日，被告人林萌将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某某公司的监理费136000元侵吞。其中林萌得款106000元；汪某某得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某某公司与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某某公司的财务账目、林荫、汪某某的银行帐户明细证明：2011年6月16日，两公司就某某人防监理签订合同，监理费为13元／㎡，面积3.4万㎡，总金额为44.2万元。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给林萌打款136000元的情况及汪某某得款3万元的情况。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开发邹城某某时需要签监理合同，后与某某公司的林荫、汪某某进行了商谈。林荫定的价格是17元／平方米，但同时提出合同签订按13元／平方米，另外每平方4元的差价款，给其个人，共计136000元。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同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商谈合同价格是与林荫谈的，汪某某没有参与。
4、共同作案人汪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6月，山东某某置业公司开发邹城某某，某某公司张某经理向其咨询某某公司人防工程监理的报价，其称是21元／㎡左右”。张某要求便宜点，其便向林萌进行了汇报。林萌称要亲自去谈。林萌到邹城后，在去某某公司的路上对其讲，向某某置业公司要点好处，其表示同意。2011年10月4日，林萌通过银行给其转了3万元。
5、被告人林萌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
四、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谷庆力，于2011年11月，在同某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时，约定监理费总金额55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金额为40万元，后将其中的差价15万元侵吞。被告人林萌得赃款8万元，被告人谷庆力得赃款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由某某公司出具的谷庆力职责证明、劳动合同，户籍证明等证明：谷庆力于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担任某某公司聊城片区负责人，负责聊城地区监理市场的开拓和监理业务的承揽工作。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某某公司实行总监负责制后，协助总监林萌负责聊城地区监理市场的开拓和监理业务的承揽工作。
2、某某公司聊城分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2011年10月，双方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签订了人防工程监理委托合同，建筑面积2万㎡，合同金额40万元。
3、某某公司聊城分公司与聊城市某某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服务合同证明：2011年10月30日，双方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服务合同，合同金额30万元。
4、由某某公司聊城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某某人防车库监理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证明：因某某公司没在聊城市建委备案，为办理政府招投标及施工行政许可和安全监督管理各项手续，故通过某某公司来完善程序，总监理费用为70万元，其中某某公司收费40万元，某某公司收费30万元。C区人防车库监理实际由某某公司负责。
5、由某某公司出具的财务资料复印件、由工商银行聊城市中支行出具的银行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2011年11月16日，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支出监理费15万元，并开具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某某公司，谷庆力签字，后由某某公司背书转让给谷庆力，2011年11月17日，该笔资金全部转入谷庆力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
6、证人乔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公司开发某小区时，其与开发部经理陈某甲和采购部经理王某某谈起C区人防工程监理之事，因聊城市某某要求人防工程必须由具备人防工程监理资质的公司做监理，而某某公司是省内唯一具有人防监理资质的公司，人防工程只能让某某公司做监理。但是某某公司在聊城市建委没有备案，不能进行工程招标，所以想从本地找一家监理公司，代替某某公司到市建委走招投标程序，人防工程监理还是由某某公司做。因为其到某某公司前在某某公司干过，所以陈某甲提出让其与某某公司沟通一下，帮某某公司操作这个事。其说可以，但同时提出某某公司得支付招标和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陈某甲和王某某也同意了。陈某甲和王某某向公司副总经理白某某汇报，白总同意后，陈某甲和王某某与谷庆力谈合同价格，其与某某公司法人代表姚勇沟通。其对姚勇说以某某公司的名义，替某某公司走建委的招标手续，人防监理还是某某公司做，某某公司给办手续的费用和劳务费，姚勇表示同意。陈某甲和王某某谈好价格后，对其说：某某公司给某某公司支付15万元的费用，另外再通过某某公司走个帐，给谷庆力15万元。然后又起草了一份《关于某某人防车库监理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某某公司白总和高总签字同意。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分别签订了监理合同。在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监理费价格是30万元，这30万包括给某某公司的15万元费用和给谷庆力的15万元。后来其通过某某公司支付给某某公司15万元支票，然后又背书转让给了谷庆力，谷庆力为此支付了开具发票和协调关系费用13250元。
7、证人陈某甲、王某某（某某公司聊城分公司采购部经理）的证言共同证明：2011年其公司开发某小区时，与乔某某一起商谈工程人防监理的事，由于某某公司没有在聊城市建委备案，但是某某公司还得与某某公司签监理合同。为此三人商定由乔某某曾任职过，且已在聊城市建委备案的某某公司代替某某公司到建委走招投标程序，完善相关手续。监理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支付某某公司的监理费，另外一部分给某某公司，由某某公司支付中标交易费及地方各项费用。经二人一起向公司白某某副总经理汇报，白总同意。乔某某去找某某公司协商，其二人一起与谷庆力商谈合同。谷庆力经向领导汇报，提出要一块费用。经过讨价还价，双方商定，监理费共70万元，其中40万元是某某公司的监理费，另外30万元是某某公司费用15万元和给谷庆力的15万元。乔某某起草了一份《关于某某人防车库监理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公司副总经理白某某、总经理高某某都签字同意。王某某代表采购部分别与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签了几天后，谷庆力就找乔某某来要钱，就给他了。
8、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年底，乔某某在某某公司担任项目部经理，2011年初乔某某到某某公司去了。某某公司与乔某某之间是承包的关系，乔某某自己去承揽工程，根据工程金额向公司缴管理费，自负盈亏。乔某某担任某某公司项目部经理期间，承包了聊城某小区的监理工程。2011年乔某某到某某公司后，某某公司与乔某某的承包关系延续到2012年某小区的工程完工。乔某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由某某公司开发票，开发商的支票都是开给某某公司，这时候乔某某就拿着支票到某某公司，其再背书转让给乔某某。只要乔某某缴够管理费，他想把支票转给谁都行。
9、联营合作协议证明：2009年11月9日，姚勇代表聊城某某公司与乔某某代表的青岛工程监理公司聊城分公司签订协议，在聊城地区共同组建项目监理部，使用某某公司的资质、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联营期限2009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
10、被告人谷庆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
五、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谷庆力于2012年9月，在同某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时，约定监理费总金额40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金额为30万元，后将其中的差价10万元侵吞。其中被告人林萌得赃款5万元，被告人谷庆力得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某某公司聊城分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2012年9月，双方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签订了人防工程监理委托合同，建筑面积18500㎡，合同金额30万元。
2、某某公司聊城分公司与聊城市某某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服务合同证明：2012年，双方就聊城某某人防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服务合同，合同金额325845元，其中人防部分监理备案服务费为25万元。
3、由某某公司出具的关于某某人防车库监理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证明：因某某公司没在聊城市建委备案，为办理政府招投标及施工行政许可和安全监督管理各项手续，故通过某某公司来完善程序，总监理费用为55万元，其中某某公司收费30万元，某某公司收费25万元。D区人防车库监理实际由某某公司负责。
4、由某某公司出具的财务资料复印件、由工商银行聊城市中支行出具的银行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10月22日，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支出部分监理费211799.25元，并开具建设银行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某某公司，谷庆力签字，后由某某公司背书转让给乔某某，2012年10月23日，该笔资金全部转入乔某某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2012年10月26日，乔某某从该账户取款19万元，并于当日从建设银行开立4万元定活两便存单3张。同日，谷庆力代乔某某签字取现一张4万元的定活两便存单，2012年11月20日，谷庆力代乔某某签字取现一张4万元的定活两便存单，2013年3月8日，谷庆力代乔某某签字，提取一张4万元的定活两便存单，并连本加息40250元转账存入谷庆力账户。
5、证人乔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某某公司开发某小区D区，按C区操作的原则，人防工程由某某公司负责监理，某某公司负责招标和办理相关手续，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办手续的费用和劳务费，另外通过某某公司走个帐，又给谷庆力15万元。其先到某某公司财务部领了一张21万元的支票，拿到某某公司背书转让给他自己，其存入建设银行的个人帐户。然后取了7万元现金，另外开了3张定活两便的存单，每张是4万元，共计12万元。开发票花了1万多元，是其自己垫上的，所以其给了谷庆力12万元的定活两便存单，1万多元的现金。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公司开发某小区D区，经公司领导同意后，按照C区的操作模式进行。总监理费是55万元，支付某某公司的监理费是30万元，支付某某公司25万元，记得大约给谷庆力15万元，还是通过某某公司走的账。后来谷庆力给了其5万元协调关系的费用。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公司开发某某时，按照C区的操作模式进行。总监理费是55万元，支付某某公司的监理费是30万元，支付某某公司25万元，其中的15万给谷庆力，通过某某公司走帐。
8、被告人谷庆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
六、被告人林萌在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营业部主任及聊城地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谷庆力于2011年12月，在同聊城某某集团就某某大学城A区C区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时，约定监理费总金额87.3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金额为64.3万元，后将其中的差价23万元侵吞。被告人林萌得赃款13万元，被告人谷庆力得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2011年12月，双方就某某大学城A区C区人防工程签订委托监理合同，总建筑面积46020㎡，合同金额64.3万，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
2、山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某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某某大学城人防工程咨询合同证明：双方约定，某某公司为某某集团提供某某大学城人防工程技术咨询、维护服务，合同金额为23万元。
3、由某某集团出具的财务资料和由工商银行、齐鲁银行出具的银行记账资料复印件、由聊城某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4月20日，某某集团向某某公司支付咨询费23万元，并开具23万元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存根有谷庆力签字，后由某某公司背书转让给谷庆力。同日，该笔款项全部转入谷庆力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并于当日全部到账。2012年4月21日谷庆力从该账户取现13万，并于同日将13万元存入谷庆力名下的齐鲁银行卡；2012年4月23日，从谷庆力名下的齐鲁银行账户转出13万元，转入林萌的齐鲁银行账户；2012年4月29日，谷庆力用其民生银行尾号为8636银行卡刷卡支出30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的别克凯越小汽车订金，2012年5月5日，谷庆力用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819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别克凯越小汽车余款。
4、证人刘-某（某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其公司开发某某大学城项目，与谷庆力商谈工程监理的时候，谷庆力经请示他的领导，提出将监理合同分成一个监理合同和一个咨询合同。经过讨价还价，双方商定监理费合同价款是64.3万元，咨询费是23万元，共计87.3万元。在整个商谈过程中，都是谷庆力一个人在谈，没有咨询方某某公司的人出面，这23万元的咨询费，实际上是谷庆力提出的一个名义而已。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公司开发某某大学城项目与谷庆力商谈监理合同时，谷庆力经请示他的领导，提出要将监理合同分开签，最终商定监理合同的价款是64.3万元，咨询合同价款是23万元。2012年4月份的时候，刘-某说工程开工了，谷庆力来要咨询费了，其让刘-
某按工作流程，填报付款申请书，其签字后，让刘-某去具体处理了。
6、证人某某某（济南某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林萌以其公司的名义签订过23万元合同，并提供过发票，但实际上没有发生业务。后来林萌给了其2.3万元，按照发票总额的10%付给的，应该是开发票的税钱。
7、被告人林萌、谷庆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
七、被告人林萌担任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9年8月在同新泰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就新泰某人防工程洽谈监理业务时，约定监理费总额40万元，实际签订监理合同30万元。2011年3月，被告人林萌将其中的差价10万元侵吞，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某（黑龙江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到山东省新泰市担任黑龙江某某新泰分公司经理，黑龙江新泰某某分公司是2010年底成立的，是专门为了开发街心花园成立。公司总经理杨某某在此之前两三年就和某某公司的林萌商谈监理合同的事。经过讨价还价，林萌同意降到30万元，但同时提出另外给其10万元。后来按照30万元签订了监理合同。2011年4月，林萌给其打电话问10万元钱的时候，其就向林萌要了个账号。然后从其账户上给林萌汇了10万元。后来林萌提供了办公用品的发票，其交到了单位的财务上。
2、由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以及黑龙江某某公司出具的财务资料等证明：2011年4月19日，由黑龙江某某转入朱某某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45万元，同年4月21日由朱某某账户转入林萌账户10万元。该10万元列支给某某公司预付监理费，后用办公耗材发票平账，列支为监理费用中的前期开发费用。
3、某某公司出具的某某公司关于新泰某人防工程合同情况说明及该公司与新泰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该公司签订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双方就新泰某人防工程签订合同价款为30万元及支付合同款的情况。
4、济南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从黑龙江某某报销的10万元计算机耗材发票并非该公司开具的发票，同号发票已由该公司开具给了齐鲁医院。
5、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林萌、谷庆力到案的过程以及林萌到案后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六、七起犯罪事实，谷庆力到案后主动交代起诉指控的第四、五起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萌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及个人侵吞、骗取公款；被告人谷庆力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款，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林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谷庆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关于被告人林萌提出的其主观意识上收取的这几笔费用不是犯罪行为和被告人林萌的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萌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公诉机关指控第一笔林萌虚开发票报销331370.1元，将其中的124804.1元据为己有，属于定性错误，这是林萌用发票报销的方式领取的奖励款；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至第七笔共计76.6万元不属于某某公司的财产，不具备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以及被告人林萌的第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萌有自首情节、有立功情节；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林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林萌在起诉指控的时间内担任国有公司山东省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兼经营部主任，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其领取奖励款应当通过财务履行正常的手续，不应当采取用虚假发票骗取公款的方式，这是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行为。其采取拆分合同价款的方式取得的钱款，所有权归属于其所在公司，是其所在公司合同价款的一部分。被告人林萌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投案的前提条件，归案后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其主动交待自己行贿对象的受贿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被告人林萌贪污数额高达89万余元，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没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不能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因此，被告人林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谷庆力提出的起诉指控的第四、五起是其主动坦白交待的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谷庆力系从犯；积极退赃；主动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平时表现较好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谷庆力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谷庆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谷庆力社会危害性不大，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谷庆力参与贪污公款数额达48万元，法定刑在十年以上，社会危害性很大。在其贪污的时间内，剥夺了公款的使用和收益权，给国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其参与贪污公款三起，每一起都能独立的构成犯罪，且是有预谋的实施犯罪，不属于初犯、偶犯。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林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谷庆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于退缴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25年5月6日止）。
被告人谷庆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二、退缴款项21万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宪林
人民陪审员 李宗善
人民陪审员 张荣庆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郝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