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鸿，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启富，男。上诉人刘道郁因与被上诉人陈方连饲养动物侵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道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陈方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方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这样的：2017年5月27日，陈方连拿着一条一米长的木棍经过刘道郁屋前公路时，陈方连见到刘道郁的狗喊，就拿棍打刘道郁的狗，被打的母狗第八天就死了。当时刘道郁听到狗叫声与平日不同，就走到门口，见到陈方连拿着木棍，问陈方连为什么打刘道郁的狗，陈方连立即冲上来抱住刘道郁的头部摔到地上，双方都摔倒在地，陈方连的头部撞到地上的板，刘道郁的头部也摔到地上，并被陈方连压倒在地上，导致刘道郁脑震荡。当时陈方连被狗咬，刘道郁也被狗咬。刘道郁由于被压倒在地，根本没看清是谁的狗咬人，如果是刘道郁的狗咬的，不可能连刘道郁也咬的，况且当时刘道郁的大狗是拴住的。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刘道郁的狗咬到陈方连，一审判决认定刘道郁的狗咬到陈方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大成派出所的笔录不是按事实记录的，是办案人员逼刘道郁讲打到陈方连的，刘道郁认为当时现场有摄像头，即使承认打到，反正一看监控录像就知道了，但后来派出所根本不调取监控录像，且当时根本没有第三人在场，所以是派出所诱逼刘道郁讲假话的，刘道郁绝对没有打过陈方连。三、《关于本人被刘道郁带狗咬的申诉》是一份假证据，签名的群众根本不知道自己签名证明的是什么内容。陈方连拿这份材料叫群众签名时是称签名同意其建房的，且签名时不让人看内容，证明人又没有出证作证，所以根本不能采信。四、本案根本不能认定刘道郁的狗咬伤陈方连，就算是刘道郁的狗咬的，由于是陈方连先拿着木棍对狗构成威胁，并且拿木棍打了狗，还将刘道郁摔倒在地，这才导致被狗咬的结果，这完全是陈方连的不当行为造成的，所以应由陈方连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与刘道郁没有关系。综上所述，陈方连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道郁的上诉请求。陈方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2017年5月27日，陈方连经过刘道郁的家门，因刘道郁家中饲养的多只狗冲出来想咬陈方连，陈方连只好用木棍驱赶，刘道郁便上前抢夺陈方连手中的木棍，并用木棍打伤陈方连的额头，陈方连也被刘道郁饲养的狗咬伤。陈方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道郁赔偿医药费2823.9元、营养费误工费等6000元，合计882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道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宜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8日对刘道郁作出信公行罚决字[2017]01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查明，2017年5月27日下午，违法嫌疑人刘道郁因陈方连用木棍驱赶其家狗，便上前抢夺陈方连手中的木棍将陈方连打伤，并将陈方连推倒在地上。经信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方连受到损伤程度达轻微伤。因此，信宜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刘道郁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由于刘道郁七十周岁以上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罚款贰佰元。另查明，信宜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于2017年5月27日对刘道郁所作的询问笔录部分内容摘录如下：“……问：你打伤陈芳莲什么地方？答：我用木棍打伤陈芳莲的额头，具体是哪个位置我不记得了。当时陈芳莲的额头已经流血了。问：你看见你的狗咬了陈芳莲什么地方？答：我不清楚了，不过狗是咬了陈芳莲的。问：当时陈芳莲经过你家门前的时候，你家的狗是否拴住？答：门口大狗都用铁链拴住的，只有一对小狗没有拴住。不过咬到陈芳莲的狗没有拴住的，是从我儿子家跑来的。……”该份询问笔录中出现的“陈芳莲”与该起纠纷另一当事人陈方连为同一人，与本案陈方连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再查明，陈方连提交了《关于本人被刘道郁带狗咬的申诉》证据一份，该份证据中陈述了陈方连被刘道郁殴打致伤及被刘道郁饲养的狗咬伤的情况。在该份材料的下方空白处签署有黄芝兴、李金连、刘立权、黄芝海等27人的名字并加盖有指模，此外，还加盖有信宜市大成镇大成管理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又查明，陈方连于2017年5月27日在信宜市大成镇卫生院门诊因打狂犬病疫苗及其他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1582.4元，其中医保报销了200元。之后，陈方连又继续在该院进行门诊治疗，门诊时间及产生的医疗费明细如下：2017年5月27日39.6元、2017年5月28日12.4元、2017年5月29日378.4元、2017年5月30日34元、2017年6月3日39.3元、2017年6月16日18元、2017年6月17日99.7元、2017年6月18日52.6元、2017年6月19日49.6元、2017年6月22日59元、2017年6月23日56.4元、2017年7月5日48.9元。以上事实有陈方连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本人被刘道郁带狗咬的申诉》、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向信宜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调取的2份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道郁侵害陈方连身体造成伤害及其饲养的狗咬伤陈方连的事实，有陈方连的陈述、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该局大成派出所对刘道郁所作的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得陈方连的经济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问题。陈方连主张其因被刘道郁打伤及被狗咬伤而打狂犬病疫苗与对伤处进行治疗而产生了医疗费损失，该损失有信宜市大成镇卫生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此外，陈方连对多次门诊治疗的原因已作出合理解释，而刘道郁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方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得其医疗费总额为2470.3元，其中医疗报销了200元，报销部分依法应予抵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方连的医疗费损失为2270.3元（2470.3元－200元）。陈方连诉请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陈方连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建议其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故陈方连此项请求，据理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核得陈方连在本案中的损失即医疗费损失为2270.3元。刘道郁侵害陈方连的身体造成人身损害，此外，刘道郁饲养的动物亦造成陈方连损害，因此，刘道郁作为侵权人及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因刘道郁未能够证明损害是因陈方连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陈方连的上述医疗费损失2270.3元应全部由刘道郁予以赔偿。综上，刘道郁应立即赔偿2270.3元给陈方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道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270.3元给原告陈方连；二、驳回原告陈方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道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刘道郁负担。（受理费陈方连已预交，由刘道郁径付给陈方连）二审中，刘道郁提供两组证据：证据1是信宜市白石镇卫生院的两张《普通处方处方笺》、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一张《白石镇人用狂犬疫苗接种卡》及两张《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刘道郁在2017年5月27日也被狗咬伤及医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如果是刘道郁养的狗咬人，不可能会咬伤刘道郁，双方都被狗咬伤，但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咬的，不是刘道郁的狗咬人；证据2是信宜市中医院的《放射检查报告单》、《西门子16排螺旋CT检查报告》和四张《医疗收费票据》，证明陈方连在事发当日推倒刘道郁，导致刘道郁脑震荡，也发生了医疗费用。经质证，陈方连对刘道郁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刘道郁在一审时根本没有提供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刘道郁的伤是陈方连推倒摔伤所致，刘道郁被狗咬伤也与本案无关。陈方连提供照片两张，证明刘道郁在上诉状中称咬伤陈方连的狗已经死亡，不是事实。刘道郁经质证认为陈方连提供的两张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而且照片中所出现的狗不是咬伤陈方连的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刘道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道郁是否打伤陈方连，以及咬伤陈方连的狗是否是刘道郁饲养的狗。2017年5月27日下午，陈方连在路过刘道郁家门时，因与刘道郁发生冲突致伤，随即陈方连向信宜市公安局大成派出所报警。经大成派出所口头传唤，刘道郁当日到大成派出所接受调查，刘道郁向公安机关承认是其抢过陈方连手中的棍子往陈方连的额头打了一棍，导致陈方连的额头流血，之后其养在其儿子家中的一条白色大狗扑过来咬陈方连的后背。信宜市公安局认定刘道郁打伤陈方连的事实，并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的信公行罚决字[2017]01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道郁作出相应处罚。由此可见，刘道郁打伤陈方连，以及刘道郁饲养的狗咬伤陈方连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刘道郁上诉否认是其打伤陈方连、否认咬伤陈方连的狗是其饲养的狗，但刘道郁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刘道郁分别在2017年5月28日到信宜市中医院做骨盘正位检查及胸部CT检查、在2017年5月30日到信宜市白石镇卫生院治疗犬伤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陈方连之伤与刘道郁本人及其饲养的狗无关。刘道郁又主张其在大成派出所所作的供述是在办案人员的诱逼之下作出的，但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证据，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刘道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道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道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富华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