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珠江东路9号（徐州市广播电视大学邳州市分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67833387XF。法定代表人：沈永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宽，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荣,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玲,女,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菊,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莹,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述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雅，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闫常红，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被告：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街道天山北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1370304972。法定代表人：毛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原审被告闫常红、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邳州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被上诉人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王晓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闫常红、邳州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程某是淮南市安成镇陆塘村村民，是农村户籍，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程某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程某生前的居住、生活状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情形，不应当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程某死亡赔偿金；2、本案车辆驾驶人闫常红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再赔付。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受害者程某是失地农民，土地被依法征收，其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程某因交通事故身亡，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给其亲属造成精神损害并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闫常红、邳州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闫常红、邳州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69728.08元；2、依法判令人寿邳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16时45分，闫常红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牌号为苏Ｃ×××××的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国庆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本区国庆路中国工商银行舜耕支行对面路段时，与陈广宽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Ｄ×××××的绿源牌两轮电动车发生刮撞后辗轧陈广宽车乘坐人程某，致陈广宽受伤，程某当场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田家庵一大队出具皖公交认字[2016]第0015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常红在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路面情况，超越车辆时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广宽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后座搭载一名成年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以及《安徽省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程某无责。另查明，程某户籍为农业家庭户，但系失地农民，且自2015年4月份开始一直在淮南市××××镇洞山社区居住生活。程某系陈广宽之妻、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之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闫常红因侵权行为导致程某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同意苏Ｃ×××××号车辆交强险限额优先赔偿陈广宽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故人寿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闫常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闫常红与陈广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陈广宽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20%，闫常红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8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邳州运输公司对闫常红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就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24808元（29156元/年×18年），程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土地被依法征收，为失地农民，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程某死亡时为62周岁，陈广宽等计算标准、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丧葬费27569.5元（55139元÷2），陈广宽等按照2015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52282.6元（19606元/年×16年÷6人），陈广宽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陈广宽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并不充分，不予确认；4、精神抚慰金80000元，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及闫常红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602377.5元，因苏Ｃ×××××号车辆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已优先赔付陈广宽1117.97元，故人寿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08882.03元（110000元-1117.97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人寿邳州支公司赔偿394796.38元[（602377.5元-108882.03元）×80%]，扣除闫常红垫付的30000元后，应为364796.38元。陈广宽等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各项损失合计473678.41元；2、闫常红、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人寿邳州支公司向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赔偿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向法院提交的“失地证明”载明，程某原属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陆塘村人，因土地被政府征收，系失地人员，淮南市安成镇人民政府和淮南市安成镇陆塘村民委员会均在该证明上盖章认可。陈广宽、陈方荣、陈方玲、陈红菊、陈军、陈莹主张程某失地后，一直住在位于田家庵区××街道××路××小区××607的小儿子陈军家里，帮着陈军带小孩，且提供了田家庵区少方烟酒批发部的工作证明、工资表，可以证明程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故原判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程某在交通事故中身亡，交警部门认定闫常红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判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人寿邳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车辆驾驶人因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法院判令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其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张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