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2刑初1378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美珍，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南头镇迈濠酒店售票处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仁县，现住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宏斌，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海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7）1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美珍犯非法经营罪、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美珍及辩护人史宏斌、赵海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美珍未经民航地区行政管理机构审批，在未获得代理人资质和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下，以广州市朝生服务有限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中山市石岐区祥和票务中心的名义与中山市荣事达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事达公司）、中山市乐某家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签订航空客票合作协议书，非法向这两家公司销售国内外机票，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494885.7元，其中乐某公司人民币930001.7元，荣事达公司人民币564884元。
被告人周美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谋取利益，通过购买伪造的空白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采取自行打印的方式，伪造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然后交付给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作为该两家公司的记账凭证和计算机票款的结算凭证。
2016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周美珍在中山市南头镇迈濠酒店售票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该售票处缴获空白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40张、已填写内容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02张，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复印件15张。上述257张行程单，经中国民用航空局清算中心鉴定，其中205张为伪造。随后，公安机关又从荣事达公司缴获已入账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218张，从乐某公司缴获已入账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466张，经中国民用航空局清算中心鉴定，其中571张为伪造。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员工李某平的陈述、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刘某1、张某1、段某1的证言、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周美珍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美珍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销售国内机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又非法制造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和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美珍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经营罪、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美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辩称家庭困难，且需要照顾小孩和赡养老人，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被告人周美珍犯非法经营罪不成立，首先，周美珍无照经营机票不在法律、司法解释禁止经营的范围之内，其次，机票的经营不是专营专卖的物品或服务，再次，周美珍的行为不具备与非法经营罪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和刑事处罚的必要性，最后，指控其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2.对指控周美珍犯非法制造发票罪无意见，但涉案金额不大，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周美珍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美珍未经民航地区行政管理机构审批，在未获得代理人资质和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下，以广州市朝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中山市石岐区祥和票务中心（以下简称祥和票务中心）的名义与中山市荣事达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事达公司）、中山市乐某家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签订航空客票合作协议书。被告人周美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谋取利益，通过购买伪造的空白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采取自行打印的方式，伪造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然后交付给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作为该两家公司的记账凭证和计算机票款的结算凭证。
2016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周美珍在中山市南头镇迈濠酒店售票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该售票处缴获空白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40张、已填写内容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02张，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复印件15张。上述257张行程单，经中国民用航空局清算中心鉴定，其中205张为伪造。随后，公安机关又从荣事达公司缴获已入账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218张，从乐某公司缴获已入账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466张，经中国民用航空局清算中心鉴定，其中571张为伪造。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员工李某平的陈述证实，荣事达公司、乐宜嘉公司与周美珍所在的广州市朝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中山市石岐区祥和票务中心（以下简称祥和票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周美珍利用订票之便，收取高于实际机票价格方式，骗取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款项。经统计，自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周美珍共诈骗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共计人民币258457元。
2.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在南头镇迈濠酒店售票处将被告人周美珍抓获归案。
3.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1日对周美珍经营的售票处搜查扣押空白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40张，填写内容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复印件15张、原件102张，航空订票合作协议书10份，场地租赁合同4份，报表、记账本一批。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南头镇迈濠酒店航空售票处。
5.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朝生公司授权书、航空订票合作协议书、机票差额审计统计表、营业执照复印件、汇款明细账、业务回单证实，朝生公司授权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南头迈濠酒店售票处）全权代表该司签订并履行合同，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与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祥和票务中心签订了航空订票合作协议书，周美珍在协议上签名。汇款明细账、业务回单证实荣事达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在周美珍处订购机票款项共计564884元，乐某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在周美珍处订购机票款项共计930001.7元。另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提供了自制的审计统计表在案。
6.有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差额统计表、电子客票行程单在案。
7.中国民用航空局清算中心作出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美珍工作的南头镇迈濠酒店售票处缴获的空白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40张、已填写内容的航空客票电子行程单102张中，共有205张为伪造。
8.中国民用航空局清算中心作出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鉴定意见书证实，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提供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684张，经鉴定共有571张为伪造的。
9.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祥和票务中心于2008年12月15日成立，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大信南路2号大信新都汇商业广场1楼东侧观光梯旁，经营者是黄某1；广州市祥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中山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3日，经营地址位于中山市东区中山三路3号1幢港华旅馆一楼大堂，负责人是阳某昊。
10.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朝生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6日，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3号3109房。
1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未找到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的记录。
12.安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美珍于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日我帮公司向周美珍订购机票，当时我询问过为何订的机票比网上查询的贵一点。周美珍答复我贵一点的原因有公司不是现金支付，每月结算一次等。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年底到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行政部工作，当时公司已经与朝生客票代理处签订合同，公司要求订票处必须给我们订票时点的最低价格，并按航空客票行程单上价格为依据进行结算。
15.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开始我负责订票工作，当时公司已经在周美珍处订票，我直接电话联系周美珍告诉她订何时的机票，周美珍回复我哪个航班有位置，让我确认。订票的价钱我大部分是不问的，因为老板要固定时段到，价格贵点也要订。我没有就行程单价格与航空公司价格对比过。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负责经营祥和票务中心，通过祥达公司中山分公司老板阳某昊认识周美珍，我没有授权过周美珍以祥和票务中心的名义提供订票服务，当时周美珍没有工商营业执照，所以我用公司的公户帮助周美珍去收款，应对方公司的要求我帮其在合同上盖章。其辨认出被告人周美珍。
17.被告人周美珍的供述证实，2009年3月，我开始承租并经营迈濠酒店售票处，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我是以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祥达公司中山分公司、祥和票务中心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我有获得授权，但没有书面的授权书，实际上我订机票可以通过多个订票点去订。我与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有签署航空票务合作协议。部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我是以朝生公司航空客票代理处名义申领的，因为空白票不够用，所以我在网上买了一些假的空白票。我给荣事达公司、乐某公司的行程单不是航空公司系统中真实内容的行程单，而是在真实内容的基础上加了一定的差价，编辑文档后在空白行程单上打印出来的。其指认了案发现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美珍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美珍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美珍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美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经查，《民用航空运输销售代理业管理规定》已于2008年1月15日被废止，且被告人周美珍的经营行为也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专营物品行为，故对被告人周美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美珍非法制造发票涉案金额不大，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美珍非法制造发票时间跨度长，且提供给被害单位的发票大部分是假发票，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被告人周美珍所提家庭需要照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美珍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周美珍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美珍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美珍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 英
审 判 员 李肖霞
人民陪审员 区艳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体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