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桐乌民初字第127号
原告：王炳松。
委托代理人：庄建炳。
被告：郑爱松。
被告：沈玉林。
被告郑爱松、沈玉林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俊杰。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
代表人：杨吉辰。
委托代理人：沈良。
原告王炳松诉被告郑爱松、沈玉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滕忠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2013年5月20日，被告郑爱松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桐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人保桐乡公司参加诉讼，同时根据被告郑爱松申请，本院决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10月28日，第一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炳松委托代理人庄建炳，被告郑爱松、沈玉林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俊杰，被告人保桐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沈良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30日，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炳松委托代理人庄建炳，被告郑爱松、沈玉林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俊杰，被告人保桐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沈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1年5月4日17时16分许，被告郑爱松驾驶被告沈玉林所有的浙F×××××号轿车，在桐乡市洲泉镇环城南路交警四中队东侧地方与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郑爱松与原告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经两次住院治疗16天，现已基本康复。原告之伤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已经构成十级伤残，需一人护理3个月、误工期限5个月、营养期限3个月。被告郑爱松所驾车辆未投保，被告郑爱松支付过11000元的医疗费。请求判令：一、被告郑爱松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1211元；二、被告沈玉林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增加医疗费713.30元，放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5104元的诉讼请求，总数变更为76820.30元。
被告郑爱松答辩意见：其已实际支付原告12000元。其在被告人保桐乡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1年5月4日15时32分缴纳保费，保险公司也已在当日15时37分出具保单，故原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余额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项目和数额方面，住院伙食补助15元／天；护理费按照25472元／年计算；误工费按照25840元／年计算；营养费偏高，请法院酌定；交通费没提供发票；伤残鉴定费没意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有多个子女，应按份额承担；精神抚慰金过高，同等责任，应以2000元为宜；伤残赔偿金没异议。沈玉林是其老婆的弟弟，车辆是郑爱松买的，因为在桐乡做行驶证要有半年的暂住证明，所以通过沈玉林的名义贷款买车，行驶证也做在沈玉林的名下，保险一直都是郑爱松买的。
被告沈玉林答辩意见：发生事故时，车辆由郑爱松实际掌控，沈玉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郑爱松是其姐夫，虽然行驶证是做在沈玉林名下，但车辆是郑爱松的，当时在桐乡买的，所以本案与其无关。其没有车子，连驾照也没有考过，驾驶证都没有的。
被告人保桐乡公司答辩意见：经查询，该车约定的保险期限为2011年5月5日的零点起算，故事故发生时尚未达到保险开始的时间，所以保险公司不该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交警部门责任的划分，即原、被告负事故同等责任及车辆的登记情况。
证据二，门诊病历、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各2份，门诊收费收据12份，证明原告的医治情况及医疗费用的支出。
证据三，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限5个月、护理期限3个月及营养期限3个月，支出鉴定费1800元。
证据四，户口簿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母亲的身份信息及需要原告扶养。
被告郑爱松、沈玉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保桐乡公司质证意见：事故认定书上，被告郑爱松的保险凭证号是无，代表郑爱松清楚该车的投保情况。其他的没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2011年5月23日的门诊收费收据和桐乡市第二人民医院2011年9月1日的门诊收费收据缺乏病历记载，2011年6月18日的门诊收费收据没有医院的财务专用章也无相应病历记载，不予认定；经本院核实，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13090.88元。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均无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此外，关于被告郑爱松已支付赔偿款数额问题，虽然原告起诉陈述与被告答辩意见不一致，但在法庭调查中，原告自认两次住院费用（5668.58元和5136.20元）和342.30元的门诊费用共计11147.08元系被告郑爱松支付，该陈述也得到了被告郑爱松的认可，本院核实相关票据后，予以确认。
被告郑爱松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和发票各1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郑爱松已对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且缴纳费用。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车辆与保险公司是否存在交强险投保关系由法院认定。
被告沈玉林质证意见：没异议。
被告人保桐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没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郑爱松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能够证明其要证明的投保和缴费情况，予以认定。被告人保桐乡公司所提异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保桐乡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机动车保单抄件5份，证明浙F×××××号轿车从2009年4月到2012年5月4日的投保情况，除了出事故的这次保险属于延迟以外，其他的没有脱保的存在，证明被告郑爱松对自己车的投保情况很熟悉，这次脱保不是保险公司的过错，而是被告郑爱松明知的。
证据二，交强险保单副本、投保单、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郑爱松清楚自己车辆的起保时间是2011年5月5日零点。
证据三，吴振宇证言，其陈述称：其是被告人保桐乡公司的市场开发部经理，郑爱松以前的投保不是其承接的，但据其所知购车后第二年、第三年公司都是联系郑爱松的，都是郑爱松买的保险。2011年5月4日的保单是其经手的。在上一次保单到期前一个星期，其打电话让郑爱松续保，后来在2011年4月23日保单快到期最后一天，其又打电话给郑爱松，郑爱松说知道了，这几天没空，过几天会来保的。到2011年5月4日下午，郑爱松跟其讲，有空了，叫其保下，其就帮郑爱松保了，保费是其帮忙垫付的；其当时跟郑爱松讲保单在2011年5月5日凌晨起保，郑爱松说知道了。在5月4日撞人后，郑爱松给其打电话，其又跟郑爱松说保单到5月5日才能生效的。事故发生第二天，郑爱松打其电话，在桐乡市石门公路与文华路交叉口的洗车行，郑爱松给其现金并签了字，拿了保单。在保险实务中，新车是即时生效的，旧车是第二天零时开始生效的，如果可以即时生效，其一定会给郑爱松即时生效。郑爱松的车是贷款车，其一般是不会帮郑爱松办理保险的，因朋友介绍，所以其自愿帮郑爱松垫付了保费，跟郑爱松说钱第二天给就可以了，并说明了保单在第二天零时才生效。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本身没异议，是否存在保险关系由法院认定。
被告郑爱松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没异议，但被告郑爱松明知脱保的事实是无法证明的，该车辆发生事故前一直在被告人保桐乡公司处投保，被告人保桐乡公司对投保事实是明知的，但被告人保桐乡公司未通过保险及时生效的方式来保障被保险人的权利，且强制保险条例第19条规定，强制保险合同期满，投保人应及时续保。证据二，对投保单的签名时间有异议，对签名本身是否本人所签不清楚。证据三，郑爱松陈述称车辆确实是贷款车，事故发生时贷款还未还清。在打电话给吴振宇之前，并不知道车辆已经脱保。事故发生当天，其向吴振宇打电话，在被告知车辆已经脱保的情况下，要求投保并让吴振宇代为垫付保险费。其在事故发生前再次打电话给吴振宇，确认车辆已经投保但是吴振宇并未告知其保险是次日零时生效的，其之前也不知道保险是投保次日零时生效的。事故次日，其将保险费交给吴振宇，并在投保单上签名，领取了保险单。
被告沈玉林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郑爱松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交强险保险单副本和驾驶证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投保单，被告郑爱松自认确系其所签，但系2013年5月5日所签，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三，证人陈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根据被告郑爱松申请，决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当庭出示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并出示被告郑爱松调查笔录1份。
原告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和发票无异议。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调查人系本案被告，所陈述内容应结合案件审理情况确定。
被告郑爱松、沈玉林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人保桐乡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和发票无异议。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郑爱松的陈述有异议，保险到期后为什么没有续保，其说没有打其电话，其不知道。但郑爱松的车是贷款车，保险到期的话，不止保险公司一家会通知其续保，因此，其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证意见：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郑爱松的调查笔录，因第一次开庭时其未到庭，且其代理人对有关事实问题不清楚，故于庭后对其做了笔录，笔录中陈述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并无矛盾。
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5月4日17时16分许，被告郑爱松驾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沈玉林的浙F×××××号轿车沿东西向道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与沿南北向道路由北往南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郑爱松与原告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之伤经治疗，共计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13090.88元。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5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3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每天一人护理，营养期建议3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后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与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一致，被告郑爱松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郑爱松已经支付原告11147.08元。
另查，2011年4月23日24时，被告郑爱松的保险到期。2011年5月4日，被告郑爱松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保桐乡公司的业务员吴振宇要求投保并请其代为垫付保险费，当日15时32分，业务员为其垫付了保险费随后生成并打印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从2011年5月5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4日24时止。次日上午，被告郑爱松在明知事故发生在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之外的情况下仍将保险费交给了业务员、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签名处签名并领取了保险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保桐乡公司是否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郑爱松认为，被告人保桐乡公司提供格式条款，其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被告郑爱松原来的交强险由被告人保桐乡公司承保，被告人保桐乡公司对脱保事实是明知的，且保监会相关文件也明确保险公司可采取保险期间即时生效来保障保险人的权利。本案中，被告郑爱松于2011年5月4日交纳保费，保险公司于同日打印保单，此时保险合同已成立且生效，对该保单，保险期间的约定仅是对合同履行期间的约定，不是生效时间的约定，郑爱松已在生成保单时缴纳了保险费，所以本案保险合同自保单生成之时生效，保险期间从保单生成之时起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桐乡公司认为，合同成立不等同于合同生效，本案的合同是附期限生效的合同。每个驾驶员都应当清楚交强险的期间为一年，从历次的保单看，没有脱保发生，被告清楚自己的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已脱保10天。其认为存在业务员的代理行为，垫付行为使业务员具备代理人的身份，交付保费的行为是对业务员本次购买行为的认可，虽然条款是单方拟制，但郑爱松已经明知，并已交付保费的行为，视为对上述购买行为的追认。故保险期间条款有效，事故发生时尚未达到保险开始的时间，保险公司不该承担保险责任。
本院认为，确定被告人保桐乡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的关键在于明确保险期间条款的性质。第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来看，保险合同属于诺成合同，如果没有特别约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保险期间条款并没有明确表述为合同从何时开始生效，其不属于合同生效时间条款，其是对保险人保险责任起止时间的约定，属于十四条中规定的“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条款”。
第二，虽然保险合同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但并非保险合同中的所有条款都属于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保险期间的起止点因投保时间的不同而有差异，而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年月日时均是打印体而非印刷体，说明保险期间“零时起”的条款并不是预先拟定和可重复使用的，投保人可以与保险人磋商，保险人可根据投保人具体投保时间和要求确定并打印保险期间的起止点，所以本案中的保险期间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说明合同双方可以就保险期间开始时间进行协商确定，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保险人必须即时起保。至于被告郑爱松提到的保监会通知，虽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要求保险公司采取适当方式明确保险期间起止时点，维护被保险人利益，但之后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中“即时生效”有关问题的复函》则明确上述通知未强制要求各经营交强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实行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而且上述通知只是部门行政规范，故即时起保并不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是否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应当从条款订立时进行判断，而不是根据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判断。根据保险行业习惯，一次保险的保险期间为一年，而本案中被告郑爱松提供的保险单的保险期间从2011年5月5日零时至2012年5月4日24时，从条款订立时而言，虽然保险期间并未从缴纳保险费时起算，但保险人并没有缩短保险期间，依然是整整一年，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并没有减少。基于以上理由，本案中的保险期间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此外，被告郑爱松的车辆在投保当天已经脱保十天有余，根据保险行业的营销习惯和郑爱松车辆为贷款车的情况，保险公司及贷款机构均会提醒郑爱松及时续保，而且购车后的保险均是郑爱松购买的，其不可能不清楚车辆已经脱保，而且其应当知道保险期间次日零时起算的惯例，但其并没有明确向保险公司提出即时起保的要求，保险公司次日零时起保并无不妥。即使其有即时起保的意思，且不论保险公司业务员是否已在事故发生前告知其保险期间次日零时起算，其在明知事故发生在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之外的情况下仍将保险费交给了业务员、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签名处签名并领取了保险单，视为对保险期间次日零时起算的同意，故其应当受保险期间次日零时起算条款的约束。
综上，被告郑爱松保险期间条款无效的主张不成立，被告郑爱松的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桐乡公司不需要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郑爱松因非桐乡人而无法做桐乡行驶证，故以其妻子弟弟沈玉林的名义贷款购买了肇事车辆，购车贷款由郑爱松承担，保险也一直由郑爱松购买，故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该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郑爱松，而沈玉林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且未从购车中获得任何利益，要求其承担投保义务并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故在事故发生在非保险期间内无法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郑爱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郑爱松承担50%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沈玉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问题。医疗费13437.30元，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支持13090.88元。鉴定费1800元，计算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并结合原告伤势及司法鉴定意见，计算合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结合原告住所地和就医地点，并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偏高，本院支持240元（15元／天×16天）。残疾赔偿金29104元（14552元／年×20年×10%），被告无异议，计算有据，予以支持。误工费14887元（35731元／年÷12个月×5个月），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计算标准偏高，结合原告的住所地及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之标准，确定误工费10766.67元（25840元／年÷12个月×5个月）。护理费8932元（35731元／年÷12个月×3个月），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计算标准偏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私营单位之标准，确定护理费8012元（32048元／年÷12个月×3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的手段及方式、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2500元。交通费480元，考虑到原告就医往来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200元。被告对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提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确定原告损失共计68413.55元，由被告郑爱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582.67元；不足部分7830.88元，由被告郑爱松承担50%即3915.44元，共计应赔偿64498.11元，因被告郑爱松已支付原告11147.08元，尚应支付53351.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2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和《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之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爱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53351.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炳松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12元，减半收取356元，由被告郑爱松负担250元，原告王炳松负担106元；重新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郑爱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滕忠元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