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丽，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元、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晓霞，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宇峰、俞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觉夫，男，193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炜，浙江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晓霞、唐晓丽为与被上诉人杨觉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已生效的（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查明：（一）2009年2月16日，案外人戴奇慧向杨觉夫借款400000元。就该借款，戴奇慧于2010年11月12日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杨觉夫借款400000元，并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0年11月12日开始至2011年11月12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三个月一付，并需提前支付。如逾期不付，则债权人可以提前全额主张，由此产生的催讨费用（诉讼费、代理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后戴奇慧归还借款100000元，并于2012年12月18日与杨觉夫重新对该借款进行结算，并再次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12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3个月一付，并需提前支付。如逾期不付，则债权人可以提前全额主张，由此产生的催讨费用（诉讼费、代理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后戴奇慧支付利息25000元，余款及利息至今未予支付。庭审中，据杨觉夫及戴奇慧陈述，截至2012年12月18日，戴奇慧尚欠杨觉夫借款利息50000元。至今戴奇慧未归还该借款，亦未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故杨觉夫委托律师起诉至法院，并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二）戴奇慧与唐晓丽于2005年3月1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1年3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2014年5月23日，杨觉夫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一、戴奇慧支付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4年5月20日为101500元，其中2012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为50000元，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5月20日为51500元）；二、杨觉夫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由戴奇慧承担；三、唐晓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戴奇慧与唐晓丽承担。2014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戴奇慧归还杨觉夫借款3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戴奇慧支付杨觉夫借款利息101500元并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2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戴奇慧支付杨觉夫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唐晓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唐晓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杨觉夫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4）杭富执民字第4891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在执行过程已经对被执行人戴奇慧、唐晓丽进行了财产查控，未发现被执行人戴奇慧有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登记信息。被执行人唐晓丽名下的位于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北路469号富春和园淳和苑4号902室房产本院已经查控，由于该房产已经抵押给案外人唐晓霞，抵押金额接近该房产的市场价值，因此本院未进行拍卖处理。申请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名下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据此，裁定：（2014）杭富执民字第4891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2014年9月15日，即（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案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期间，唐晓丽（借款人、乙方）与唐晓霞（出借人、甲方）签订《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书》，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5月29日起陆续向甲方借款，截至2014年8月31日，共向甲方借得3814000元，后乙方陆续向甲方还款共计726200元。截至2014年9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3087800元。为保证该笔借款的出借风险，乙方同意以其单独所有的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金桥北路469号富春和园淳和苑4号902室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同时对借款期限进行重新约定。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4年9月16日，唐晓丽将上述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唐晓霞。庭审中，唐晓丽向该院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账，欲证明唐晓丽与唐晓霞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四、唐晓丽与唐晓霞系姐妹关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唐晓丽在（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案一审判决其对戴奇慧应支付杨觉夫借款300000元及其他费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将其唯一财产即坐落于原富阳市富春街道金桥北路469号富春和园淳和苑4号902室房屋抵押给唐晓霞，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致使杨觉夫申请强制执行（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权利的执行案件即（2014）杭富执民字第4891号案因被执行人无财产而终结，损害了杨觉夫的合法权益，故杨觉夫诉请要求撤销上述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觉夫同时诉请要求确认唐晓霞对上述抵押物不享有优先权，因该情形系撤销抵押行为后的必然后果，故无需重复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晓丽将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原富阳市）富春街道金桥北路469号富春和园淳和苑4号902室房产抵押给唐晓霞的行为；二、驳回杨觉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唐晓丽负担。上诉人唐晓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错误来源于已经生效的（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该案系民间借贷案件，杨觉夫起诉唐晓丽及其前夫戴奇慧，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时间是在2010年11月12日，而唐晓丽跟戴奇慧早在2010年年初就已经分居，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唐晓丽对戴奇慧向杨觉夫借款一事毫不知情，该借款也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此节事实唐晓丽在该案一、二审时均作了陈述，戴奇慧在该案一审中也予以认可。但该案的一、二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视而不见，导致误判唐晓丽承担连带责任。对该案的错误判决，唐晓丽将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纠错。而本案一审判决并没有对之前民间借贷的关键事实进行了解和确认，而是简单的依据原来的错误判决作出错误的认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该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是行为人的抵押是事后抵押，即原来就已经产生的没有提供抵押的债务，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事后对原未抵押的其中一个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而本案唐晓丽与唐晓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2013年5月29日开始陆续产生，2014年9月16日办理抵押的同时，唐晓霞又借给唐晓丽近200万元。之前，唐晓霞已经借了好多钱给唐晓丽，唐晓丽没有归还。2014年9月，唐晓丽再向唐晓霞借款，唐晓霞就表示另行借款的话必须提供抵押担保，否则不借，因此，唐晓丽对唐晓霞的新旧债务一起提供了抵押担保。可见，唐晓丽和唐晓霞之间的抵押不完全是事后提供的抵押担保，不能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唐晓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无事实和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杨觉夫的单方怀疑，武断地否定了唐晓霞与唐晓丽之间真实存在的三百多万元债权债务，并因此撤销了房产抵押错误，侵害了唐晓霞的合法财产权益。唐晓霞、唐晓丽虽为姐妹，但早已各自成家，分别在杭州与富阳两地生活。2013年5月起，唐晓丽以对外投资缺少资金为由向经济条件相对较好的唐晓霞借款，后因唐晓丽投资失败，无力在短期内归还故而形成债务。唐晓霞对唐晓丽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杨觉夫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唐晓丽向唐晓霞提供的抵押担保，仅保障唐晓霞的债务在不能得到清偿的情况下的优先权，并未减损抵押物的财产价值，更谈不上对同为债权人的杨觉夫权益的侵害。本案也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条件，且唐晓霞根本对杨觉夫的债权不知情，属于善意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觉夫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觉夫承担。对唐晓丽的上诉意见，唐晓霞并无异议。对唐晓霞的上诉意见，唐晓丽并无异议。对唐晓丽、唐晓霞的上诉，被上诉人杨觉夫答辩称：前案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唐晓丽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其姐唐晓霞，庭审中其回答与本案上诉状中的不一致，说明其抵押虚假，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唐晓霞本身也是给他人打工的，并不具备出借300万元款项的能力，出借的具体情况也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案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杨觉夫向唐晓丽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杨觉夫收到唐晓丽支付的（2014）杭富商初字第1265号案件案款叁拾万元整，对利息部分杨觉夫放弃，不再要求支付。杨觉夫同时承诺不再就唐晓霞、唐晓丽的房屋抵押一事以任何形式提出异议，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杨觉夫已与唐晓丽结清欠款，其与唐晓丽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已不存在，其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依法对原审裁判结果予以调整，但并非原审法院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觉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唐晓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觉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