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25民再字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共郸城县党委党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6MB1177414Q。法定代表人徐其忠，系该校党委书记、常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学，系该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胡艳立，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张洪亮（原审原告），男，生于1942年7月15日，汉族，住郸城县。被申请人王广来（原审原告），男，生于1947年3月23日，汉族，住郸城县。被申请人王学彬（原审原告），男，生于1957年8月13日，汉族，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与被申请人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7）郸民初字第1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1625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学、胡艳立，再审被申请人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共郸城县委党校申请再审称，1、认为本院在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此判决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已经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文件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相违背。2、要求对偿还工程款及利息数额重新核算。中共郸城县委党校已经分别于2008年2月4日偿还30000元、2009年2月13日偿还15000元、2015年4月15日偿还60000元，共计105000元，申请法院按照时间节点重新核算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数额（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以上所述，特提出申诉，要求依法进行再审。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1）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且建设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上述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2）2006年5月23日欠条中所述“每月4%行息……违约金10%”本质是属于违约金，该约定因建设施工合同无效而无效。（3）原审被告愿意支付8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审原告垫付的80000元的利息。（4）再审之前原审被告分别于2008年2月4日、2009年2月13、2015年4月15日向三原审原告分别偿还了30000元、15000元、60000元，共计：105000元，应从欠款本息中扣除。三被申请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三被申请人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装修卫生间等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并且该项工作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已进行结算，应依法支持。（2）三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即使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三被申请人的请求也应得到支持。（3）本案中约定的利息和违约也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欠款中约定的利息应当得到支持。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的应当支付违约金。三被申请人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返还工料款80000元及约定的行息和违约金。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4年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承揽了中共郸城县委党校单位办公楼的卫生间装修工程，工程结束以后，于当年11月分经过双方结算，被告应该付给原告工料款80000元。因为当时被告无钱支付，经再三催要，于2006年5月23日，中共郸城县委党校向三原告出具欠条手续一份。按照欠条上的约定，被告保证于2006年12月20日给付三原告欠款80000元整，如果违约自愿承担自2004年11月1日起每月4%的银行利息，另外向原告支付10%的违约金，款付清后，如果因为原欠条出现发生纠纷，由三原告负经济责任。结果，被告到期仍然未支付分文欠款，违反了约定。虽然经过原告数次追要并发生矛盾均无结果，引起纠纷，三原告于2007年1月31日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所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告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被告约定的银行利息4%过高，过高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和支付，应以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告、被告约定违约金10%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共郸城县委党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偿还所欠工程款80000元，并按照约定从2004年11月1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的利息至付清至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被告中共郸城县委党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支付约定的违约金8000元。案件受理费2910元，其他诉讼费800元，合计3710元，被告中共郸城县委党校负担。再审查明，2004年，三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约定对再审申请人单位的卫生间及门窗进行装修施工。期间，王学彬、张洪亮、王广来先期垫付工料款共计80000元整。工程结束后，三被申请人在多次向再审申请人催要垫付资金的情况下，三被申请人就与再审申请人时任的校长协商出具欠条，由王学彬执笔写下原审卷宗中的“欠条”，再审申请人同意并加盖公章。出具该“欠条”后，三被申请人多次催要未果，于2007年1月31日起诉至法院，2007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未到庭参加诉讼，2007年3月19日作出（2007）郸民初字第11016号民事判决，判决：限被告郸城县委党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偿还，所欠工程款80000元，并按约定从2004年11月1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的利息至付清之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被告郸城县委党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支付约定的违约金8000元。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三被申请人申请执行，再审申请人于2008年2月4日偿还30000元。2009年2月13日，偿还15000元，2015年4月15日偿还60000元，共计偿还105000元，2017年中共郸城县委党校认为判决有误，进行申诉，2017年12月20日，该案进入再审。以上事实有三被申请人陈述及笔录、情况说明、转账凭证、欠条和领条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所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结算后的欠条及再审申请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的情况说明在卷为证，对三被申请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8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已偿还三被申请人共计105000元，应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三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在欠条中协议的“如违约愿承担自2004年11月1日起每月4%的行息”该约定利率的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利息的给付并非本案施工的本来目的，就是说本案中的利息是再审申请人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欠款时的损害补偿，而本案约定的违约金也是补偿的性质，重复计算显失公平，因此对欠条中“另外付违约金10%”的约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7）郸民初字第11016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向三被申请人张洪亮、王广来、王学彬返还垫付工料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扣除已还105000元，下余欠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中共郸城县委党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周口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文学审判员  赵艳蕊陪审员  王玉萍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凌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