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14）鄂襄阳中刑申字第00022号
谢红：
你因王关书贪污一案，不服我院（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以二审认定园冶公司属国有公司、王关书是绿化管理处委派到园冶公司工作以及王关书在园冶公司工作是履行公务的事实证据均不充分；认定王关书不应从园冶公司领取奖金无法律依据；二审认定超出款项不属于聘用人员的绩效奖金而属公共财产错误；王关书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王关书分得的1.2万租金系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的结果，王关书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
本院经审查，本院（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经查，襄阳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为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园冶公司自成立时注册资金即由绿化管理处全额出资，该公司的性质实质为国有公司，你关于二审认定园冶公司属国有公司证据不充分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委派的形式，委派单位推荐、认可、同意均为委派。国家出资企业的公务活动表现为对国有资产经营的组织、领导、监督、实施、管理等活动。证人郑洚峰证实，园冶公司与绿化管理处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工资依照绿化处管理规定发，王关书兼任园冶公司副经理，分管设计部。证人丁飞、王德霖、张雪梅亦证实，王关书分管设计部，故王关书被委派到园冶公司任副经理得到绿化处和园冶公司人员的认可。同时，王关书分管设计部说明其对设计部履行的是领导和管理职责，属于履行公务范畴，据此，你关于二审认定王关书是绿化管理处委派到园冶公司工作及王关书在园冶公司工作是履行公务证据不充分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证人郑海峰及王关书本人均证实，二人的工资关系在绿化处，不应在园治公司参与提成分配，王关书在园治公司分钱的事没有经过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王关书不是绩效资金的发放对象。园冶公司在日常经济活动中收取的项目设计费用属于公司所有的财产，按照园冶公司的国有性质应属公共财产。2011年度园冶公司绩效奖金分配全部由王关书经办，聘用设计人员对超出其领取的绩效奖金并不知情。2012年度项目设计费用提成款虽全部通过财务转入项目设计负责人丁飞、李万金个人账户，但王关书已明确告知二人将超出聘用设计人员绩效奖金款项全部交给其，同时也未告知该款项的用途。两次绩效奖金虽均以聘用设计人员名义从园冶公司财务上领取，但超出款项实质上不属于聘用设计人员的绩效奖金，仍属于公共财产。故此，你关于二审认定王关书不应从园冶公司领取奖金无法律依据及二审认定超出款项不属于聘用人员的绩效奖金而属公共财产错误的申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王关书明知其并非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而伙同郑海峰通过虚列的方式套取该资金，表现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故你关于王关书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王关书分得的1.2万元租金并未列入绿化管理处会计帐目，不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王关书和其他三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秘密手段占有未列入绿化管理处会计账目的租金，已构成贪污罪。故你关于王关书分得的1.2万元租金系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的结果，王关书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本院二审刑事裁定应予维持。
特此通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关于申诉人王关书贪污一案的审理报告
（2013）鄂襄阳中刑申字第00022号
一、申诉人的基本情况
申诉人谢红（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关书的妻子），女，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建华路155号附263号。
王关书（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襄阳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下称绿化管理处）副书记、副主任，襄阳园冶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园冶公司）副经理，住襄阳市樊城区建华路8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在襄南监狱服刑。
辩护人汪勇、张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案件由来及复查经过
谢红不服我院（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向我院申诉。
三、原一、二审的基本情况及申诉的主要内容
一审判决认定，绿化管理处属国家事业单位。2000年6月30日全额出资注册成立园冶公司，公司人员由绿化管理处人员兼任，工资待遇按绿化管理处规定发放，被告人王关书任绿化管理处副书记、副主任期间兼任园冶公司副经理。2011年园冶公司取得园林设计一级资质后于同年7月成立设计部，由王关书分管设计部，招聘丁飞、李万金等五名设计师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设计师的报酬由固定工资和绩效奖金两部分组成。2012年至2013年，王关书伙同绿化管理处主任兼园冶公司经理郑海峰（另案处理）两次利用发放设计师绩效奖金名义共同获取钱款270000元，王关书个人分得120000元。此外，2013年2月，王关书伙同郑海峰及绿化管理处总工程师贺炎欣、会计杨春芝（均另案处理）将没有入账的襄阳市政总公司预制构件厂（下称构件厂）租赁绿化管理处洪沟苗圃基地的租金50000元予以私分，王关书个人分得1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年底，王关书与郑海峰商量决定从园冶公司到账的项目设计费中不扣除设计成本给设计师发放绩效奖金，确定给丁飞、李万金各20000元，给王德霖、张雪梅和宋兰兰各10000元。同时，王关书和郑海峰又私下商定再从到账设计费中拿出100000元由其二人自行分配，其中郑海峰分得50000元，王关书分得40000元，另10000元作为王关书的业务活动经费。上述分配金额共计170000元。2011年12月25日及2011年12月26日，王关书及郑海峰依次在以园冶公司设计部名义出具的《关于2011年设计师绩效工资分配方案的请示》上签署了同意意见。因需要领款发放表及领款人签字的财务手续，王关书于2012年1月18日自行编造一张工资表，列明丁飞、李万金各55000元，王德霖、张雪梅和宋兰兰各20000元，凑齐170000元金额并注明由其代领。当天王关书将工资表交由郑海峰签字同意后，持请示报告和工资表从公司财务账上将170000元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上。随后王关书按照其和郑海峰的商量意见将钱款予以分配，王关书个人分得40000元及10000元业务活动经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原中共襄樊市园林管理局党组襄园组（2003）12号、（2009）28号文件、绿化管理处出具的王关书简历。证实被告人王关书于2003年5月任绿化管理处党总支委员、副主任，2009年9月任绿化管理处党总支副书记。2.襄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事证第142060000109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绿化管理处系事业单位法人。3.注册号42060000018793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园冶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4.绿化管理处出具的园冶公司出资情况说明、园冶公司注册登记变更资料、记账凭证、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园冶公司注册资金由绿化管理处全额出资，公司性质实质为国有公司。5.证人李康俊、季光宇、李小强的证言。证实园冶公司由绿化管理处出资注册成立，公司注册时登记的自然人股东没有出钱，没有实质意义上的个人股份。6.同案人郑海峰的供述。供称其于1999年3月至今任绿化管理处主任、总支书记，2000年至今兼任园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绿化管理处属正科级补助拨款的事业单位，园冶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是国有控股公司，为注册登记需要，由绿化管理处领导班子成员及财务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登记为自然人股份，但个人实际没出资。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园冶公司由七名自然人注入资金进行增资，后采取虚开发票形式套出资金，将自然人入股的资金加付利息还给了入股人员，即园冶公司形式上注册有个人股，实质上个人入股资金早已退出，园冶公司实际是国有公司。公司成立后其兼任经理，绿化管理处副职兼任副经理，但没有上级机关正式下文任命，公司人员还是绿化管理处人员，工资还是按照绿化管理处规定发放，园冶公司实际是个空壳，和绿化管理处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因事业单位不能对外承接工程，成立园冶公司是为了提高单位效益，对外可以参与绿化景观工程投标承揽工程。绿化管理处和园冶公司财务是分开建账，园冶公司财务人员由绿化管理处财务人员兼任。2011年园冶公司取得园林设计一级资质后成立设计部，外聘丁飞、李万金、张雪梅、王德霖、宋兰兰五名设计师并签订了劳务合同，王关书分管设计部。聘用人员合同约定了基本工资，其他提成分配依照当年度设计效益决定，因为是探索阶段，没有具体规定提成比例，其他规章制度因为第一年设计部聘用人员还是试用阶段也没有具体规定。2011年底，王关书在其办公室向其汇报深圳工业园项目设计费已到账，由于设计部成立只有半年时间，业务刚开展，但起步很好，同时设计师表现很好，为了调动设计师的积极性，稳定人心，留住人才，王关书提出园冶公司设计部提成分配时给丁飞、李万金各20000元，王德霖、张雪梅和宋兰兰各10000元，另外王关书对其说其二人也分些钱，其说最好一样多，王关书说其辛苦些多拿点，其拿50000元，他拿40000元，另外10000元作为业务拓展和送礼，其听后同意了。2011年12月26日，其和王关书都在《关于2011年设计部绩效工资分配方案的请示》上签署了同意意见，王关书拿着报告到财务上办手续，会计杨春芝说单凭报告领钱不行，要造个发放表，列个名单，每个人要签字附在报告后面才能走账。2012年1月18日，王关书造了个表，列了五个设计师的名字，编造丁飞、李万金各55000元，王德霖、张雪梅和宋兰兰各20000元，当天王关书和其都签署了同意意见，这些钱都是由王关书签字代领，王具体如何分配给设计师的其不清楚，随后王关书到其办公室给其50000元，王自己分了40000元。其和王关书的工资关系都在绿化管理处，不应在园冶公司以虚列的方式参与提成分配，提成分配只针对设计部的招聘设计师。7.证人丁飞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或6月园冶公司成立设计部，现设计部共五名工作人员，其是部长，设计总监是李万金，工作人员有王德霖、张雪梅、李耕，分管设计部的领导是王关书，部门职责是园林绿化设计。园冶公司是国有公司，和绿化管理处是一套班子。2011年没有制定设计部规章，绩效奖励没有明确规定。2012年初（2011年腊月）的一天，王关书在他办公室给其20000元绩效奖，设计部其他人员2011年度的绩效奖也是王关书单独给的，每人多少其不清楚，2011年度绩效奖具体从园冶公司财务支出了多少其不清楚，是王关书从财务领取后具体分配的。郑海峰和王关书平时比较忙，没有具体参与设计部的业务设计，有的图纸有王关书或郑海峰的签字，实际是设计人员设计的，签署他们的名字是因为郑海峰是法定代表人，王关书是分管领导，说白了是挂个名。8.证人李万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应聘到园冶公司任技术总监，签订有劳动合同，薪酬是底薪加绩效奖，设计部共有五名工作人员，2011年设计部成立较晚，没有具体规定绩效奖的计算办法，年终时其和丁飞多次找王关书要兑现绩效奖，王关书让其二人放心，但具体多少王关书当时没有讲。2012年2月初（2011年腊月）的一天，王关书在他办公室给其20000元绩效奖。当年绩效奖是王关书从园冶公司财务领取的，具体每个人的绩效奖金额及从财务支取多少其不清楚，是王关书经办的。9.证人王德霖、张雪梅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或6月园冶公司成立设计部，现设计部共有五名工作人员，和园冶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分管设计部的领导是王关书。2011年没有制定设计部章程，绩效奖励没有明确规定。2012年初（2011年腊月）的一天，王关书让其二人及宋兰兰三名设计师到他办公室，王关书给其10000元绩效奖，绩效奖都是王关书单独给的，每人多少相互不清楚，从园冶公司财务支出了多少其二人也不清楚，是王关书从财务领取并具体分配的。郑海峰和王关书主要对设计项目进行大方向的指导、审核，没有具体参与设计部的业务设计。设计部有的图纸有王关书或郑海峰的签字，实际是设计人员具体设计的，有他们的签名是因为郑海峰是法定代表人，王关书是分管领导，审核由他们负责。10.书证：（1）2012年1月18日工资表。（2）17万元滨江路设计薪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3）被告人王关书2012年1月19日、2012年1月20日取款凭条。11.被告人王关书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予以供认。
二、2012年8月园冶公司制定设计部规章制度，并自2012年9月1日起执行。该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公司与员工互相选择，平等协商，签订合同”，“公司正式聘用员工均需签订劳动合同”，“正式聘用人员工资包括岗位工资与项目绩效奖金两部分”，“公司承揽设计项目后，成立相应项目设计组。所承揽的设计项目总费用的55%由项目组使用，用于该项目税费、差旅、打印、水电、公关接待等业务成本开支和该项目绩效奖励。设计项目总费用的45%为公司所有，用于公司日常营运及设计人员岗位工资等。”“绩效奖励的分配，由项目组负责人按一定比例在该项目的参与人员范围内进行分配，分配前分配方案报领导审批。”2013年1月下旬，王关书与丁飞、李万金商议2012年度园冶公司设计部的绩效奖金提成方案，丁飞、李万金各自汇报所负责的项目设计费到账总收入后，提议设计成本暂不扣除，王关书表示同意。经计算，丁飞负责项目不扣除成本的绩效提成为246840元，李万金负责项目不扣除成本的绩效提成为153950元，共计400790元。王关书经与郑海峰商量，确定丁飞和李万金的绩效奖各为60000元，王德霖和张雪梅的绩效奖各为30000元，李耕的绩效奖为6000元。同时，王关书和郑海峰还私下商定剩余214790元由郑海峰分得100000元及20000元业务活动经费，王关书分得80000元及14790元业务活动经费。应王关书要求，丁飞、李万金于2013年2月1日按照各自负责项目绩效提成金额分别起草《关于申请拨付设计部2012年度绩效奖金的报告》，2013年2月6日、2月7日，王关书和郑海峰依次签署同意意见后，园冶公司将246840元、153950元分别转入丁飞、李万金银行卡上。后李万金在扣除其和张雪梅应得绩效奖金合计90000元后于2013年2月7日及2013年2月18日分两次将剩余63950元交给王关书，丁飞在扣除其和王德霖、李耕应得绩效奖金合计96000元后于2013年2月16日将剩余150840元交给王关书。王关书分两笔交给郑海峰120000元，个人分得80000元及14790元业务活动经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同案人郑海峰的供述。供称为规范园冶公司运行，经过总支讨论，2012年通过了《襄阳园冶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设计部规章制度》，规定：设计项目总费用的55%用于业务成本和项目绩效奖金，另45%为公司所有，用于公司日常运营和设计人员岗位工资。该制度用于规范设计部的聘用设计人员，奖惩规定适用于设计部聘用人员，包括长期合同、标准合同和临工，不包括主任、副主任等班子成员和其他部门。同时任命丁飞为设计部主任，李万金为设计部总监，王关书分管设计部，设计了深圳工业园和东西南北院等项目，2012年度设计项目资金大部分按比例收回了。2013年元月下旬，王关书到其办公室商量设计部绩效奖金分配的事，他说设计部刚起步，很多项目资金还没收回，为了调动设计师的积极性，稳定人心，留住人才，2012年度绩效提成发放不扣除设计部的成本支出，从下年度龙堤公园景观改造项目设计费中算账扣除，其同意了。随后王关书说这次绩效奖金共400000余元，丁飞和李万金各提成60000元，王德霖和张雪梅各提成30000元，李耕提成6000元，共186000元，其同意了。还剩210000余元，其和王关书商量由其分得100000元，王分得80000元，另有20000元作为礼金由其去送，剩余的10000余元其默认为王关书的业务费。第二天，王关书给其20000元，其作为之前商量的礼金送出去了。之后设计部打了报告，其和王关书签字同意了，具体由王关书办理。2013年正月初八或初九中午，王关书到其家送给其100000元。此次其和王关书参与提出分配没有经过班子成员同意，其也没和其他人说过此事。2.证人丁飞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园冶公司设计部规章经绿化管理处班子研究通过，从2012年9月执行，规章主要内容是人员招聘及绩效奖励办法，规定设计项目总收入的45%为公司所用，另55%由设计部用于项目税收、差旅等成本和设计部人员绩效奖。2012年年底，其多次找王关书汇报设计部人员绩效奖兑现想法，第一次其单独向王关书提出他和郑海峰该得的他们在分配时先拿走，剩余的由设计部人员再分配，其全年绩效奖有80000多元，其当时考虑的是领导拿的和设计师的绩效奖单独分开，领导以设计师的名义拿钱后将来说不清。王关书不同意。事后不久，王关书将其和李万金喊到办公室，其和李万金各自汇报了所负责的项目设计费到账总收入，并提出设计部成立时间不长，业务量不大，绩效奖金不足，税费等成本暂不扣除。王关书同意成本暂不扣除，该成本待龙堤公园景观改造项目设计费到位后从中代为扣除。王关书还提出其和李万金各提成60000元，从其处给王德霖30000元，给李耕6000元，从李万金处给张雪梅30000元。王关书说出分配方案后，其估算了一下还有余额，其和李万金对王关书说剩余的钱由王和郑海峰拿去用，王关书让其二人打报告从财务把钱领出，余款给他，当时王关书没有说余额的用途。其和李万金按照王关书的要求分别写了两份申请拨付2012年度绩效奖的报告，其报告是246840元，李万金的报告是153950元，并写明了业务成本不扣除的原因。经王关书和郑海峰签字同意后，财务人员杨春芝于2013年2月7日将246840元转入其建行账户，当天其给王德霖转账30000元，给李耕转账6000元，其支取了应得的60000元。2013年2月中旬的一天，王关书让其将分配后的余额取现金给他，同年2月16日，其取出156800元在王关书的办公室给了王，王关书数了一下后说钱给多了，当场退给其6000元，其实际给王关书150800元。3.证人李万金的证言。其证言内容和丁飞证言内容一致，还证实2013年2月7日，由杨春芝经办将153950元转入其农行账户，到账当天王关书让其将余款63950元全部取出给他，其因没有银行预约，先取出40000元给王关书，2013年2月18日又取出29050元，当天或2月19日给王关书23950元，两次共计现金63950元。4.证人王德霖、张雪梅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或8月绿化管理处班子研究制定了设计部章程，核心内容是人员招聘、待遇问题，待遇是底薪加绩效奖，绩效奖的办法是：设计费收入的45%上交园冶公司，55%归设计部使用，用于项目税收、差旅、公关等成本支出和设计部人员的个人绩效奖。2012年其二人没有参与商讨绩效奖的发放，2013年春节前两天丁飞将30000元绩效奖转入王德霖建行卡中，李万金将30000元绩效奖转入张雪梅农行卡中。5.书证：（1）园冶公司襄园绿字（2012）02号文件及随附《襄阳园冶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设计部规章制度》（试行）。（2）申请人为李万金，并由王关书、郑海峰签署同意意见的拟文处理笺及随附《关于申请拨付设计部2012年度绩效奖金的报告》。载明：“设计部2012年度本人负责项目绩效奖金为15.395万元”。以及李万金153950元设计项目绩效奖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转账凭证、银行卡明细对账单。（3）申请人为丁飞，并由王关书、郑海峰签署同意意见的拟文处理笺及随附《关于申请拨付设计部2012年度绩效奖金的报告》。载明：“设计部2012年度本人负责项目绩效奖金为24.684万元”。以及丁飞246840元设计项目绩效奖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转账凭证。6.被告人王关书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予以供认。
三、2012年，构件厂租用绿化管理处洪沟苗圃基地，并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年租金50000元，押金10000元。2012年10月底，构件厂副厂长黄玉萍将租金50000元和押金10000元交给杨春芝，杨未将该款列入绿化管理处账目。2013年2月，杨春芝在王关书办公室向王关书、贺炎欣提议将该租金50000元私分，并提出郑海峰分得15000元，王关书、贺炎欣各分得12000元，杨春芝自己分得11000元。王关书、贺炎欣同意后三人一起向郑海峰汇报，郑海峰在听取王关书、贺炎欣意见后表示同意，随后杨春芝将钱取出给郑海峰15000元，给贺炎欣12000元并让贺转交给王关书12000元，杨自己分得1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同案人郑海峰的供述。供称2011年下半年，襄阳市政总公司要租赁绿化管理处洪沟苗圃基地约2100平方米空地用于做地砖，其同意只能租赁半年时间，后其给杨春芝、贺炎欣、王关书说了租赁的事，构件厂进场租赁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租金。2012年年初，其和杨春芝到洪沟苗圃基地检查工作时发现构件厂租用半年多还没搬走，其让杨春芝催他们搬，杨反馈的意见是他们不想搬，其提出若不搬走，年租金要50000元，前期的租金要补上，让杨春芝落实。如何落实的没有向其反馈。2013年2月初（2012年腊月）的一天，王关书、贺炎欣、杨春芝三人一起到其办公室说收取的构件厂50000元租金没有上账，其四人分了，其有些犹豫，王、贺都说分了没事，别人不会知道的，最后其让他们三人到王关书办公室拿个分配方案，他们初步商量后又到其办公室说了分配方案，其15000元，贺、王各12000元，杨春芝11000元，其最后同意了。后杨春芝到其办公室给其15000元，其四人私分时没造表也没签字。2.同案人杨春芝的供述。供称2011年下半年构件厂租赁绿化管理处洪沟苗圃基地场地，当时没有说具体租金，也没有签订合同。2012年初，其陪郑海峰到洪沟苗圃基地检查工作，郑海峰提出要每年收取租金50000元和10000元押金，并让其落实。2012年8月或9月，其和王关书到构件厂找丁有琴要租金，并补签了合同，丁有琴经请示后起草了一份租赁合同，王关书代表绿化管理处补签了合同。2012年10月底，黄玉萍给其50000元租金和10000元押金，没有要正规发票，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没有上账并由其保管。2013年2月初（2012年腊月）的一天，其在王关书的办公室对王和贺炎欣说50000元租金对方没有要发票，意思是没入大账，提议郑海峰和其三人发点奖金，郑海峰多一点，王、贺比其多一点，王、贺表示同意，其顺手写了一份分配方案：郑海峰15000元，王关书、贺炎欣各12000元，其11000元。其三人到郑海峰办公室，其对郑说市政公司的50000元租金没上账，作为其四人的年终奖金，郑海峰问王关书和贺炎欣的意见，王、贺都说没问题，郑海峰同意其三人的意见后，其到银行取出50000元后给郑海峰15000元，给贺炎欣12000元，委托贺炎欣给王关书12000元。3.同案人贺炎欣的供述。供称其系绿化管理处总工程师、班子成员，2011年至2012年其分管洪沟苗圃基地，当时由构件厂租赁该基地，具体如何协商租赁的其不清楚，租赁后不久郑海峰告诉其是构件厂租赁的场地，绿化管理处资产对外出租具体是办公室管理。2012年春节期间（腊月间），其和王关书、杨春芝在王的办公室，杨春芝说构件厂付的50000元租金没有要发票，提议其三人和郑海峰把这笔钱作为奖金发放，郑海峰多拿点，她少拿点，其和王比她多一点，其和王关书都同意，杨春芝顺手写了一个分配明细：郑海峰15000元，其和王关书各12000元，杨春芝11000元。杨春芝提议其三人一起找郑海峰说一下，后其三人一起到郑海峰办公室，杨春芝对郑海峰讲了洪沟苗圃基地没有要发票的50000元租金作为其四人年终奖金发放的事，并把她写的50000元分配方案给郑海峰看，郑海峰看后征求其和王关书的意见，其和王关书表示没有问题，郑海峰同意。当天其驾车带杨春芝到银行取钱，回来后杨春芝给其12000元，因没找到王关书又让其转交给王关书12000元，王关书回来后其把12000元给他。4.证人丁有琴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日，其代表构件厂与绿化管理处王关书签订了洪沟苗圃基地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年50000元，另交场地押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构件厂进场租赁，但一直未付租金和押金。2012年9月的一天，王关书和杨春芝一起到构件厂催要租金和押金，其安排副厂长黄玉萍具体经办。5.证人黄玉萍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构件厂租用绿化管理处洪铁北路一块场地进行生产经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金50000元，押金10000元，但构件厂一直没有支付租金和押金。2012年9月，王关书和杨春芝一起找其和丁有琴要租金，丁有琴安排其办理。2012年10月底，其将60000元在绿化管理处交给了杨春芝，杨给其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租金收据和一张10000元的押金收据。6.书证：（1）租赁协议。（2）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借据、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客户明细账、绿化管理处收款收据。7.被告人王关书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予以供认。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关书系被动到案。中共襄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绿化管理处有关问题期间，被告人王关书将个人占有的涉案款60000元退还给李万金，案发后已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追缴。被告人王关书还通过其家属于2013年7月9日退还个人占有的其余涉案款7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被告人王关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关书于2013年3月22日被动到案。2.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3.证人李万金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1日，王关书对其说纪委在调查绿化管理处的事，钱先放在其处不要动，说后王关书退给其60000元现金。4.被告人王关书对其到案经过及退还钱款的事实予以供认。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关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王关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王关书按照园冶公司规章制度获得的120000元绩效奖金是付出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合法报酬，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还提出，王关书分得的12000元租金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关书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及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套取公共财产270000元据为己有；其还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窃取公款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王关书在伙同他人窃取绿化管理处苗圃基地租金犯罪中既非犯意的提起人，也非实施犯罪的最终决定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关书在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关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王关书按照园冶公司规章制度获得的120000元绩效奖金是付出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合法报酬，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园冶公司自成立时注册资金由绿化管理处全额出资，公司性质实质为国有公司。王关书身为绿化管理处副书记、副主任，兼任园冶公司副经理，并非与园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聘用人员，其参与具体设计项目的审核、为公司承揽设计业务等工作属于履行公务范畴，不应从园冶公司领取绩效奖金。园冶公司在日常经济活动中收取的项目设计费用属于公司所有的财产，按照园冶公司的国有性质应属公共财产。2011年度园冶公司绩效奖金分配全部由王关书经办，聘用设计人员对超出其领取的绩效奖金部分并不知情。2012年度项目设计费用提成款虽全部通过财务转入项目设计负责人丁飞、李万金个人账户，但王关书已明确告知二人将超出聘用设计人员绩效奖金款项全部交给其，同时也未告知该款项的用途。故两次绩效奖金虽均以聘用设计人员名义从园冶公司财务上领取，但超出款项实质不属于聘用设计人员的绩效奖金，仍属于公共财产。王关书明知其并非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而伙同郑海峰以绩效奖金名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关书的辩护人还辩称王关书分得的12000元租金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经查，私分国有资产罪是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的行为，而上诉人王关书等四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秘密手段占有未列入绿化管理处会计账目的租金，并非基于单位决策而导致的结果，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王关书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谢红申诉称二审认定园冶公司属国有公司证据不充分；认定王关书是绿化管理处委派到园冶公司工作不充分；二审认定王关书在园冶公司工作是履行公务证据不充分；认定王关书不应从园冶公司领取奖金无法律依据；二审认定超出款项不属于聘用人员的绩效奖金而属公共财产错误；王关书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王关书分得的1*2万租金系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的结果，王关书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四、复查认定的事实
经复查，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五、复查意见及理由
复查认为，王关书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及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套取公共财产270000元据为己有；其还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窃取公款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申诉人谢红申诉称王关书二审认定园冶公司属国有公司证据不充分；认定王关书是绿化管理处委派到园冶公司工作证据不充分；二审认定王关书在园冶公司工作是履行公务证据不充分；认定王关书不应从园冶公司领取奖金无法律依据；二审认定超出款项不属于聘用人员的绩效奖金而属公共财产错误；王关书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王关书分得的1*2万租金系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的结果，王关书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襄阳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为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园冶公司自成立时注册资金由绿化管理处全额出资，公司性质实质为国有公司（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故申诉人谢红关于二审认定园冶公司属国有公司证据不充分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委派的形式不拘一格，推荐、认可、同意均可。国家出资企业的公务活动体现为国有资产的的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活动，证人郑洚峰证实事业单位不能对外承接工程，为提高单位效益，成立园冶公司，与绿化管理处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工资依照绿化处管理规定发，其兼园冶公司经理，王关书兼任园冶公司副经理，分管设计部。证人丁飞、王德霖、张雪梅亦证实王关书分管设计部，王关书委派到园冶公司任副经理得到绿化处和园冶公司人员的认可，王关书分管设计部说明其对设计部从事的是有领导和管理职责，属于履行公务范畴，故申诉人谢红关于二审认定王关书是绿化管理处委派到园冶公司工作及在园冶公司工作是履行公务证据不充分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证人郑海峰及申诉人王关书证实其二人的工资关系在绿化处，不应在园治公司参与提成分配，其二人在园治公司分钱的事没有经过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园冶公司在日常经济活动中收取的项目设计费用属于公司所有的财产，按照园冶公司的国有性质应属公共财产。2011年度园冶公司绩效奖金分配全部由王关书经办，聘用设计人员对超出其领取的绩效奖金部分并不知情。2012年度项目设计费用提成款虽全部通过财务转入项目设计负责人丁飞、李万金个人账户，但王关书已明确告知二人将超出聘用设计人员绩效奖金款项全部交给其，同时也未告知该款项的用途。两次绩效奖金虽均以聘用设计人员名义从园冶公司财务上领取，但超出款项实质不属于聘用设计人员的绩效奖金，仍属于公共财产。故谢红关于二审认定王关书不应从园冶公司领取奖金无法律依据及审认定超出款项不属于聘用人员的绩效奖金而属公共财产错误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关书明知其并非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而伙同郑海峰通过虚列的方式套取该资金，其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故谢红关于王关书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王关书等四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秘密手段占有未列入绿化管理处会计账目的租金，并非基于单位决策以单位的名义私分集体财物，王关书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窃取公款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你关于王关书分得的1*2万租金系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的结果，王关书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二审裁定正确，应予以维持。申诉人谢红的申诉应予以驳回。
主审人：黄淑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