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4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引铨，男，1992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梅州市梅县区。2011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东宝，男，1990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梅州市梅江区。2015年5月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9月27日被执行监视居住。2018年3月22日，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丹妮、吴盛锋，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引铨、雷东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粤1403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引铨、雷东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叶引铨、雷东宝，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1日20时许，被害人江某1在其手机微信中发信息邀请朋友郑某等人到梅城唱歌喝酒。被告人雷东宝叫朋友被告人叶引铨开车到梅县区梅某1镇载郑某往梅城行到梅江区三角地地段，郑某要求下车离开找朋友江某1。被告人雷东宝获知后便约被告人叶引铨等人到梅县区顺丰车站附近一排档喝酒吃烧烤。当天22时许，被告人叶引铨多次打电话邀请被害人江某1到排档来一起宵夜，被害人江某1拒绝前来，被告人叶引铨、雷东宝心中产生怨气，然后前往被害人江某1租住地程某西山村广梅中路未找到，离开时看见路边停放着被害人江某1的牌号为粤Ｂ×××××号五十铃货车，被告人雷东宝随手从路边拿取1米长PVC水管、被告人叶引铨则随地捡起石头将车窗玻璃、后视镜等砸损后离开现场。破案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毁前挡风玻璃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雷东宝的母亲李某为精神残疾人，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是双相障碍患者（抑郁躁动）。经被告人雷东宝户籍所在地司法部门审前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雷东宝本人悔罪态度尚可，但其母年老体弱，无法协助监管，不适合社区矫正。
案发后，被告人雷东宝及其母亲赔偿了车辆被损毁的损失13000元，得到被害人江某1对被告人雷东宝、叶引铨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江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郑某、雷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杨某1（被害人江某1合伙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梅价证（2017）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雷东宝多次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指认被砸车辆照片，被告人叶引铨多次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指认被砸车辆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残疾人证复印件（李某精神残疾人）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金山办事处凌风社区居委出具的证明，谅解书，（2015）梅江法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复印件，（2011）梅江法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认定，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引铨、雷东宝目无国法，为发泄私愤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惩处。两名被告人曾犯罪处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雷东宝、叶引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证，被告人雷东宝的母亲是双相障碍精神残疾人，家庭确有实际困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引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雷东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叶引铨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引铨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雷东宝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上诉人雷东宝主观上实施犯罪事出有因，并没有无事生非，任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滋事动机；客观上被砸的货车毁损程度并不严重，损坏的数额经鉴定为2500元；原判认定上诉人雷东宝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雷东宝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雷东宝的母亲是精神残疾人，生活无法自理，家庭有实际困难；案发后上诉人雷东宝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雷东宝户籍所在地部门审前社会调查有出入，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雷东宝从轻处罚，并改判上诉人雷东宝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20时许，被害人江某1在手机微信群中发信息邀请朋友郑某等人到梅城唱歌喝酒，上诉人雷东宝获知后主动联系郑某并叫上诉人叶引铨开车到梅县区梅某1镇载郑某前往梅城，行至梅江区三角地路段时，郑某下车去寻找被害人江某1，上诉人雷东宝便约上诉人叶引铨等人到梅县区顺丰车站附近一排档喝酒吃烧烤。当天22时许，上诉人叶引铨多次打电话邀请被害人江某1到排档来一起宵夜，被江某1拒绝，上诉人叶引铨、雷东宝便产生怨恨，他们遂前往梅县区程江镇西山村广梅中路被害人江某1的租住地寻找江某1未果，后发现被害人江某1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粤Ｂ×××××号五十铃货车，上诉人雷东宝从路边拿起一根长约1米的PVC水管、上诉人叶引铨则随地捡起石块将该车的车窗玻璃、后视镜等物品损毁后逃离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被损毁得五十铃货车前挡风玻璃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500元。
另查明，上诉人雷东宝的母亲李某为精神残疾人，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是双相障碍患者（抑郁躁动）。经上诉人雷东宝户籍所在地司法部门审前社会调查认为，上诉人雷东宝本人悔罪态度尚可，但其母年老体弱，无法协助监管，不适合社区矫正。
案发后，上诉人雷东宝及其母亲赔偿了车辆被损毁的损失13000元，得到被害人江某1对上诉人雷东宝、叶引铨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3日，被害人江某1报警称，其停放在程某西山村广梅中路路旁一辆蓝色五十铃货车（车牌：粤Ｂ×××××）的前挡风玻璃，四扇车门玻璃和两个倒车镜被人砸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程江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案侦查。
2、被害人江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3日，其发现其停放在程某西山村广梅中路路旁一辆蓝色五十铃货车（车牌：粤Ｂ×××××）的前挡风玻璃，四扇车门玻璃和两个倒车镜被人砸碎。被害人江某1对上诉人雷东宝、叶引铨进行了辨认。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日20时许，江某1在其手机微信群中发信息邀请其到一家KTV唱歌喝酒。雷东宝则主动联系其，叫他的朋友叶引铨开车到梅县区梅某1镇载其到梅城，行至梅江区三角地地段，其要求下车离开找朋友江某1。2017年4月2日1时许，其和江某1打车回到江某1家门口，发现江某1的一辆蓝色五十铃货车的车玻璃和倒车镜被砸了。
4、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日21时许，其接到堂弟雷东宝的电话邀他一起到顺丰车站附近吃夜宵。23时许，其去到后便与雷东宝、叶引铨一起喝酒，没多久，不知道谁提起要去找江某1，于是其与雷东宝、叶引铨三人一同步行到江某1位于梅塘中路的一出租房找江某1。2017年4月2日0时左右，雷东宝和叶引铨敲门叫人，但无人回应。雷东宝和叶引铨便去找江某1的五十铃货车，其则在路边花带蹲着抽烟玩手机。几分钟后，其和雷东宝、叶引铨三人回到夜宵店吃东西，当时雷东宝和叶引铨称将江某1的货车砸了。后来杨某2（被害人江某1合伙人）打电话叫其到一奶茶店，江某1问其为何要砸他的车，其说其不清楚。江某1说雷东宝和叶引铨昨晚叫他去吃宵夜他没去，可能是此原因才砸了他的车。证人雷某对被害人江某1及上诉人雷东宝、叶引铨进行了辨认。
5、梅州市梅县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前档玻璃等物品价值为2500元。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西山村广梅中路路旁。
7、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雷东宝在2015年5月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刑罚，于2015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1）梅江法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叶引铨于2011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于2014年5月31日刑满释放。
8、谅解书，证实上诉人叶引铨、雷东宝案发后主动赔付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江某1的谅解。
9、李某（雷东宝母亲）户籍证明、疾病诊断、病历及残疾人证明，证实上诉人雷东宝的母亲为精神残疾人。
10、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8日，侦查机关根据情报预警系统比对，在梅县区程某扶外路365快捷酒店抓获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雷东宝，并用雷东宝的手机引犯罪嫌疑人叶引铨现身后，将犯罪嫌疑人叶引铨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叶引铨、雷东宝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上诉人雷东宝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日晚，其和叶引铨、雷某在一起吃宵夜，大家都喝多了酒，后来叶引铨邀其和雷某一起去找江某1。由于其和雷某曾因江某1在其父亲丧事期间赌博的时候出老千赢过雷某的钱，对江某1有怨气，于是其三人就步行前往江某1西山村的住处，未找到江某1。他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雷某就在楼下蹲着休息。其和叶引铨在路边刚好看见江某1停放的人货车，于是其随手从路边拿取长约1米的PVC水管、叶引铨则捡起石头来到江某1的车旁，将该车的车窗玻璃、后视镜等砸毁后离开。上诉人雷东宝对一同前往江某1住处的证人雷某、同案人叶引铨、被害人江某1进行了辨认，并对作案现场及被其损毁车辆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3、上诉人叶引铨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日晚上，江某1在其手机微信中发信息邀请大家到梅城唱歌喝酒。接着雷东宝打电话给其，叫其到梅县区梅某1镇载郑某。在往梅城行至梅江区三角地路段时，郑某要求下车离开去找江某1，于是雷东宝叫其到梅县区顺丰车站附近一排档喝酒吃烧烤，后雷某也过来和他们一起喝酒。期间其多次打电话邀请江某1到排档来一起宵夜，江某1答应后又拒绝前来，他们便很生气，其就对雷东宝、雷某说：“江某1不来，我们去他家找他”。其当时想法是江某1不守信用，想当面教训他一下。然后他们步行前往程某西山村广梅中路江某1的住地，上楼的时候雷东宝在楼道上拿了一根PVC水管，到了江某1的住处门前敲门没人应，便下楼了。下楼后，其和雷东宝去路边小便，雷某就蹲着在路边玩手机。其和雷东宝发现江某1停放在路边的粤B牌号的五十铃人货车，于是其与雷东宝随地拾起石头将该车的车窗玻璃、后视镜等砸毁后离开现场。上诉人叶引铨对同案人雷东宝、被害人江某1进行了辨认，并对作案现场及被其损毁车辆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引铨、雷东宝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私愤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叶引铨、雷东宝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雷东宝、叶引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引铨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雷东宝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上诉人雷东宝主观上实施犯罪事出有因，并没有无事生非，任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滋事动机；客观上被砸的货车毁损程度并不严重，损坏的数额经鉴定为2500元；原判认定上诉人雷东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雷东宝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雷东宝的母亲是精神残疾人，生活无法自理，家庭有实际困难；案发后上诉人雷东宝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雷东宝户籍所在地部门审前社会调查有出入，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雷东宝从轻处罚，并改判上诉人雷东宝缓刑。经查，上诉人雷东宝为发泄私愤，伙同上诉人叶引铨在寻找被害人未果后，任意损毁被害人停放在路边的车辆，被损毁财物达2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上诉人雷东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及家庭有实际困难属实，但上诉人雷东宝系累犯，依法不适用缓刑。原判根据上诉人雷东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雷东宝从轻处罚，现上诉人雷东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雷东宝再从轻处罚，并改判上诉人雷东宝缓刑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 彬
审判员 范宜佳
审判员 黄清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