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英，女，汉族，1949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满雄，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仲英，男，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区建能，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嘉豪，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近良社区居民委员会延年路顺德雅居乐花园65号商铺。
负责人陈健潮。
上诉人黄月英因与被上诉人梁仲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庙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16时许，梁仲英驾驶桂K×××××重型专项作业车沿佛山市禅城区榴苑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笔友文具店对开路段时，遇黄月英从右侧停车位外的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步行横过榴苑路，双方发生碰撞，造成黄月英受伤的交通事故。
黄月英受伤后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5日，共83天，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双侧下肢严重毁损伤并大面积皮肤套脱伤（双侧大腿上段截肢术后）；双下肢多发开放性骨折并骨缺损；双下肢神经、血管损伤；××；双侧基底节区、双侧放射冠区、双侧半卵圆中心、双侧丘脑，右侧小脑半球及脑干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陈旧）。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一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等。出院后，黄月英继续进行门诊治疗。在上述住院及门诊治疗过程中，黄月英共产生医疗费88130.22元。
2015年1月9日，黄月英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该鉴定所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黄月英的损伤评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b级（大部分护理依赖）。
黄月英为城镇家庭户口。黄月英的母亲卢某（1929年7月11日出生）生育了包括黄月英在内的七名子女，均已成年。
桂K×××××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梁仲英。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附加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梁仲英为黄月英垫付了65000元，天安保险公司为黄月英垫付了115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垫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垫付105000元）。
2014年11月18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月英步行通过道路，没有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梁仲英驾驶机动车因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其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但不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法另行处罚）。黄月英、梁仲英的上述行为是共同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应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黄月英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黄月英在通过道路时违反上述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梁仲英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驶入榴苑路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实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确定，即黄月英与梁仲英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二、是否对黄月英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黄月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双侧大腿上段截肢，鉴定机构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b级（大部分护理依赖）。黄月英在庭审中确认不再安装假肢，并且不会再向梁仲英、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假肢及安装假肢的费用。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实质证据以反驳黄月英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确认黄月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b级（大部分护理依赖）。
三、营养费。黄月英未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其确需加强营养的建议，鉴于黄月英受伤时已年满65周岁，且本次事故造成黄月英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2000元。
四、护理费。黄月英在本案中主张的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及定残后的护理费。
（一）关于黄月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黄月英住院治疗83天，其未提供护理费票据，可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法院确认黄月英的护理费为5810元（70元／天×83天）。
（二）关于黄月英定残后的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综合本案黄月英的年龄及健康状况，法院酌定黄月英的护理期限为10年；若黄月英实际的护理期限超出本案确定的护理期限，黄月英可就超出部分另行主张。关于护理标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的规定，黄月英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黄月英的护理标准应为佛山市地区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0356元／年的40%即20142.40元／年，法院确认为201424元（20142.40元／年×10年）。
综上，法院确认黄月英的护理费为207234元（5810元＋201424元）。
五、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成立。经庭审查明，黄月英并未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亦未授权其他人代理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法院认为，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并不成立，对其内容不予确认。天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月英的损失。
综上所述，结合黄月英、梁仲英、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庭审的陈述，本案黄月英的赔偿明细表如下：
序号
项目
金额（元）
备注
医疗费
88130.22
凭票计算
住院伙食补助费
100元／天×83天
营养费
无医嘱，酌定
护理费
207234
5810元＋201424元
××赔偿金
455580.91
黄月英的××赔偿金：32598.70元／年×15年×90%＝440082.45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
24105.60元／年×5年×90%÷7人＝15496.46元
交通费
无票据，酌定
鉴定费
鉴定费发票
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黄月英二级伤残、同等责任酌定
合计
818245.13
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民事责任比例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梁仲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应对黄月英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桂K×××××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黄月英的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梁仲英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梁仲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范围包括黄月英的医疗费8813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98430.22元，已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鉴于天安保险公司已经为黄月英垫付10000元，故天安保险公司无需在该项下赔偿黄月英。
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范围包括黄月英的护理费207234元、××赔偿金455580.91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合计719814.91元，已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鉴于天安保险公司已经为黄月英垫付105000元，故天安保险公司仍应在该项下赔偿黄月英5000元。
综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月英交通事故损失5000元。
超出交强险的部分698245.13元（818245.13元－12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18947.08元。鉴于梁仲英为黄月英垫付了65000元，可视为其代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并予以扣减，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黄月英353947.08元（418947.08元－65000元）。
梁仲英为黄月英垫付的款项可自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月英5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月英353947.08元。三、驳回黄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401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黄月英负担4901元（黄月英起诉时申请缓交受理费，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黄月英以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各自负担的费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交）。
上诉人黄月英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黄月英合理的赔偿项目没有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
一、梁仲英应承担事故80％的赔偿责任。
（一）梁仲英作为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专业司机，明知不能将重型专项作业车驶入榴苑路，却故意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将作业车驶入榴苑路，明显具有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复核结论认为梁仲英没有过错明显错误。
（二）佛公交认字（2014）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月英承担同等责任的依据是，黄月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其中一项即“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而发生事故的道路没有人行横道及信号灯，平常居民都是直接横过马路的，黄月英直接横过马路并没有过错。该事故认定书认为黄月英不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是发生事故的原因没有事实依据，认定结论也是错误的。复核机关没有纠正下级部门错误的认定，相反还为下级部门错误的认定找理由。复核机关在没有重新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无凭无据为原事故认定书增加认定事故原因的理由，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中的另外一项：“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而事故认定书根本没有认定黄月英在横过道路时没有确认安全。
（三）梁仲英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问：你对发生事故的原因有何看法应负什么责任答：我认为自己大意驾驶，行人没有走斑马线，我方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对方负事故次要责任。”可以看出，梁仲英对自己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异议。
综上，黄月英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复核结论也是错误的，梁仲英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月英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没有纠正交警部门的错误，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错误。
二、原审法院判决黄月英的护理费用不当。
（一）黄月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按70元／天计算，而事实上，黄月英住院期间聘请护工的护理费用超过了100元／天，原审法院按照70元／天计算护理费不当。
（二）本案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对于黄月英定残后的护理费用，应当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的规定计算，该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指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为80％。本案不是工伤纠纷，原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认定梁仲英定残后的护理费明显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现时聘请护理人员的费用高昂，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中规定的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80％计算护理费用，也不能足额支付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
（三）黄月英今年的年龄是65岁，一般女性的平均寿命达85岁以上，预计护理期限不少于20年，原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为l0年不当，增加了黄月英的讼累，黄月英双大腿被截肢已是非常悲惨，日后还要为赔偿费用不断打官司，对黄月英是非常不公平的。
三、黄月英双大腿被截肢，家庭环境困顿、凄苦，黄月英余生将完全依赖于别人护理，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月英的实际情况，提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金额。
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支持黄月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梁仲英、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梁仲英答辩称：对黄月英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黄月英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佛山市中医院住院陪人费收据3张，拟证明黄月英发生的部分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840元，护理费每天120元。
被上诉人梁仲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结合本地的司法环境与赔付标准，护理费仍应以70元／天标准计算为宜。
原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因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费用发生于黄月英住院期间，与黄月英主张的证明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梁仲英、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4年11月10日到2015年1月5日，黄月英向佛山市中医院支付陪人费6840元，每天120元，共57天。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对本案作以下分析：
关于梁仲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对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梁仲英承担责任比例的依据。黄月英主张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有误，但未能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月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梁仲英虽违反禁令标志指示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驶入事故发生路段，但该行为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而且，梁仲英在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前，作出同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陈述，并非其最终的意思表示，应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来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黄月英、梁仲英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即梁仲英应对黄月英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月英关于由梁仲英承担事故损失8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一、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黄月英因事故受伤导致双侧大腿上段截肢，住院治疗83天，出院小结载明其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对于黄月英已提交单据证实护理费支出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确认黄月英支已支付护理费6840元（120元／天×57天）；对于黄月英未能提交护理费单据证实部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70元／天，合共1820元（70元／天×26天）。二、定残后的护理费。黄月英受伤时已年满65岁，住院证明书中载明其患有××；双侧基底节区、双侧放射冠区、双侧半卵圆中心、双侧丘脑，右侧小脑半球及脑干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陈旧）等的疾病，其后续情况具有不确定性，原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及健康状况，酌定护理费的计算期限为10年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黄月英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以《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中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来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但该规定仅明确赔付比例的标准，未明确具体的计算方法，无法据此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作为定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黄月英因事故导致伤残确对其精神造成损害，但黄月英对事故的发生与梁仲英承担同等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黄月英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起事故造成黄月英的各项损失合共821095.1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包括护理费210084元、××赔偿金455580.91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共计722664.91元，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是11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已向黄月英支付了105000元，仍应向黄月英支付赔偿款5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赔偿范围的包括医疗费8813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98430.22元，天安保险公司已全额向黄月英支付了该项赔偿限额10000元。综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黄月英支付5000元赔偿款。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01095.13元，黄月英承担40%的责任，梁仲英应向黄月英赔偿420657.08元（701095.13元×60%），扣除梁仲英已向黄月英支付的65000元，梁仲英仍应承担355657.08元的赔偿责任。因梁仲英为事故车辆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该赔偿款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给黄月英。
综上，黄月英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庙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庙民初字第91号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月英355657.08元。
如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顺德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负担2500元，黄月英负担4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8元（黄月英已向本院申请缓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25.80元，黄月英负担11472.2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黄月英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代理审判员 谭允仪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车 驰
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
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
收款方账号：44×××01；
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
注：缴款时必须注明“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字样，填写附加信息需先注明该字样后添加，如：“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XXX保全案”、“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2014）佛仲字第XXX号”。
因没有填写“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导致不能到账，由当事人与银行协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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