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20民初13156号
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黄伟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娜，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恒星。
被告：吴庆方，男，1961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吴仙荣，男，199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同被告吴庆方。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庆方、吴仙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受理，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并申请将本案移送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对两被告管辖权异议及申请依法审查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沪0120民初131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申请。两被告对本院驳回裁定不服，于法定期间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沪01民辖终133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两被告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娜、林恒星与被告吴庆方、吴仙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辉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被告吴仙荣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聪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庆方归还原告合同购销款785,8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455,800元由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共同归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共同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诉请为：1、判令被告吴庆方归还原告合同购销款785,800元，其中455,800元由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共同归还；2、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455,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庆方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购销合同》，并于次日起向被告吴庆方、吴仙荣承包的宁波市北仑区红联镇滨海府小区景观工程供货(主要为花岗岩石材等)。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进行《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第一次结算，确认原告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同年10月17日，为两被告所供石材等货值金额合计1,068,156.90元，因《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需为被告垫资40万元，且上述供货中，有原告多做的一部分芝麻黑石材(货值金额55,800元，原、被告约定该部分石材由被告用完后再结算，故该部分货款也作为垫资款处理)。为此，原、被告确认，2016年10月17日之前产生的货款合计1,068,156.90元，其中455,800元作为垫资款处理，该部分垫资款至2016年12月30前付清(后原、被告又另签一份协议，将该笔垫资款付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4月30日)；另外，原告确认已收到两被告给付的30万元货款，扣除双方同意延期给付的垫资款外，两被告尚有货款312,356.90元未付；该312,356.90元货款由两被告后续及时支付，否则不再供货。被告吴庆方、吴仙荣亦于2016年10月17日共同出具欠条一张，确认上述事宜。2016年10月18日，两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250,000元，为保持正常经营往来，原告遂继续为两被告供应石材。但由于两被告对后续货款给付不及时，且对原告预先垫付的运费由谁负担的问题产生争议，林恒星(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聪之妻，系本次原、被告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主要经办人)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协商，后在中间人曹建华、曹建兵的调解下，原、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进行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账，确认2016年10月17日之前产生的货款尚有12,356.90元未付；另外，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9日之间，原告又为被告供货232,467.79元，被告仅支付货款7万元，尚有162,467.79元未付；整个《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原告预先的运费合计257,693元，由被告负担。对账结算后，被告吴庆方亦确认除垫资款455,800元外，尚欠原告货款174,824.69元、运费257,693元，合计欠款432,517.69元。为此，被告吴庆方于2017年1月22日当场交付给原告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又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33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6月份归还13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7年11月份之前付清。但经多次催讨，两被告对垫资款及后续所欠货款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共同辩称，确认原告与被告吴庆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吴庆方和原告，吴仙荣只是部分货物接收及结算的经手人，原告起诉被告吴仙荣，主体资格不适格。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确实对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尚欠原告455,800元。2016年10月17之后，被告陆续归还上述欠款，实际已经支付47万元，故认为已经付清。2016年10月17日至10月28日，原告方继续按照单价协议供货，所供货值大概19万元左右。2017年1月22日，原告找了中间人曹建华、曹建兵，找到被告吴庆方，对双方所有款项进行结算。当时吴庆方不知道有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经支付给了原告，故写下欠条确认被告尚欠原告33万元，但实际尚欠20万元的货款。即便按照2017年1月22日的欠条，而原告是在欠条未到期时间就起诉，起诉金额也远远超过欠条上的金额。原告主张按照原先约定的逾期利息，没有相关事实与依据。原告也明确了2016年10月17日曾经和被告进行结算，如果是按照原告庭审时说的，除垫资款外，还欠312,356.90元货款，不可能不在2016年10月17日的欠条中说明的。2017年1月22日双方结算的金额为43万元，扣掉承兑汇票形式给付的10万元，只有33万元。认为原告主张的后期货款不符合33万元或者43万元的金额，前后都是矛盾的。两被告明确陈述，2016年10月17日出具第一张借条的情况是：之前供货的总货款为106万元左右，已付款60万元(其中3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0万元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还剩46万余元，所以结算后最终确定了455,800元。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第二张欠条情况是：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37万元，又给付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写欠条的时候被告吴庆方不知道已给付1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情)。2016年10月17日之后原告又供货货值19万元左右，扣除当时遗漏的10万元的承兑汇票，所以被告认为尚欠原告货款18万余元。对于为什么出具的33万元的欠条，会比实际所欠货款18万余元多，被告吴仙荣称是被告吴庆方经手结算的，其不清楚，只知道是中间人调解的结果，被告吴庆方始终未到庭说明情况，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表示其委托人没有明确告知，其也不清楚。两被告最终认为，实际尚欠原告货款为18万余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请。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身份信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林恒星的结婚证、《购销合同》、报价单、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石材产品送货单、加工单、代付运费257,693元总单、被告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吴仙荣、吴庆方于2016年10月17日共同出具的欠条、被告吴庆方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两被告围绕其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石材产品送货单、报价单、被告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于《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共向两被告处供应石材等货值总金额为多少？对此，原告提交有被告吴仙荣或吴庆方签字确认的40组送货单原件等证据，证明共送货40批次，货值总金额为1,300,624.69元。两被告对收货批次总数不认可，提交送货单复印件33组，并认为部分批次石材收到后，两被告曾提出价格异议，并在送货单上进行修改，应该按照修改后的价格计算货值总金额，经计算，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8日收货27批次，货值金额720,395.35元，2016年10月18日之后收货6批次，货值金额169,820元，货值总金额应为890,215.87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40组送货单均为原件，且均有被告吴仙荣或吴庆方的签字，两被告提供的33组送货单均为复印件，且大部分价格修改均是在复印件上自行修改，未得到原告的认可，2016年10月18日之后虽有部分批次在送货单原件上修改，亦未得到原告的追认。其次，两被告于庭审时，在收货货值计算方面，时而称2016年10月17日之前仅收到石材货值金额720,395.35元，时而又称也可以按106万元左右计算，始终未能明确具体金额；付款方面，称通过银行转账付货款30万元，又以现金形式付货款30万元，再写下欠条称尚欠货款455,800元，对于已付款加未付款数额为何与其认可的应付货款金额无法对应时，其未作出明确解释。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被告提交的送货单中与原件不一致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两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并依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原件等认定，原、被告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共为被告送货40批次，其中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17日之间所送货值金额为1,068,156.90元，2016年10月17日之后所送货值金额为232,467.79元，货值总金额为1,300,624.69元。
2、被告吴庆方于《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总金额为多少？对此，原告提交收款凭证，确认以银行账户接收的方式于2016年6月27日收到5万元、同日又收到5万元、2016年9月28日收到10万元、同日又收到5万元、同日再收到5万元、2016年10月18日收到25万元、2016年10月21日收到2万元、同日又收到5万元、2016年10月26日收到5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于2017年1月22日收到10万元，合计收到货款77万元。被告认为除上述77万元货款外，又以现金的形式，于2016年10月17日之前向原告支付30万元。但，两被告对以现金形式支付的30万元货款的资金来源、支付次数、支付时间、支付地点、在场有何人等细节问题均未明确回答，且未提供现金收条等证据，故本院对两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依据原、被告所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认定，两被告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于2016年10月17日之前向原告支付货款30万元，于2016年10月17日之后向原告支付汇款47万元，合计共向原告支付货款77万元。
3、被告吴庆方、吴仙荣于2016年10月17日共同出具的欠条，是对2016年10月17日之前总货款中未付货款的确认，或仅仅是对垫资款进行确认？对此，原告提交《购销合同》、协议、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之前向两被告所供石材货值合计1,068,156.90元，因《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需为被告垫资40万元，且上述供货中，有原告多做的一部分芝麻黑石材(货值金额55,800元，原、被告约定该部分石材由被告用完后再结算，故该部分货款也作为垫资款处理)。为此，原、被告确认，2016年10月17日之前产生的货款合计1,068,156.90元，其中455,800元作为垫资款处理，该部分垫资款至2016年12月30前付清(后原、被告又另签一份协议，将该笔垫资款付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4月30日)；另外，除垫资款外，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万元，尚有货款312,356.90元未付，双方口头约定，该312,356.90元货款由两被告后续支付，如果未及时支付，则不再为被告供货。两被告认为，该份欠条，是对之前总货款中未付货款的确认，但两被告对其该辩解意见中货款金额如何计算、已付货款的支付方式、欠条中“垫资款”一词的真实意思表示等解释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两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两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共同出具的欠条，仅系对垫资款的确认，除该笔455,800元的垫资款外，两被告尚有货款312,356.90元未付。
4、被告吴庆方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是否系对原、被告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债权债务的总结算，是否包含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结算时所确认的455,800元垫资款，是否包含原告所主张的于《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垫付的运费？对此，原告称两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共同出具的欠条系对垫资款的确认，除垫资款及已付货款外，两被告尚欠货款312,356.90元未付；2016年10月17日之后，原告又为两被告供货232,467.79元；但两被告后续仅付款37万元，尚欠货款174,824.69元未付；另外，整个《购销合同》履行期间，亦产生运费257,693元，该费用系原告垫付，应由被告承担。后原、被告因对账结算、运费由谁负担等问题产生争议，经案外人曹建华、曹建兵从中调和，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两被告除垫资款455,800元外，尚欠原告货款174,824.69元、运费257,693元，合计欠款432,517.69元。为此，被告吴庆方于2017年1月22日当场交付给原告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33万元，承诺后续分两期归还。两被告则认为，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所确认的欠款455,800元已经归还完毕，系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10月18日归还25万元、2016年10月21日归还2万元、同日又归还5万元、2016年10月26日归还5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归还10万元，合计归还47万元；2016年10月17日之后仅收到原告所发石材货值169,820.52元，此时被告吴庆方忘了已经给了原告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所以认为尚欠原告269,820.52元，再经中间人曹建华、曹建兵从中调解，就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尚欠货款33万元。对于为什么出具的欠条比自认的所欠货款要多，其表示当时就这么算的，也不论谁吃亏谁占便宜，就这么结算了；对于为什么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所确认的欠款455,800元已经归还完毕的情况下，不向原告收回欠条原件，也不在2017年1月22日的欠条中注明，其表示没有那么强的法律意识。本院认为，两被告对结算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另外，两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455,800元为垫资款，原、被告又已另行签署协议约定该笔垫资款付款期限为2017年4月30日前，故原告在持有一份归还日期已经确定的垫资款欠条原件的情况下，就垫资款以外事宜与两被告另行结算并由被告吴庆方另行出具欠条确认的行为，符合常理，且原告对结算过程的陈述前后一致，两份欠条所确认的归还日期也有先有后；原告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垫付的运费，虽未有书面约定由谁负担，但该运费的计算符合市场行情，且原告对原、被告关于运费的协商过程陈述与被告吴庆方最终欠条出具的行为之间能够互相对应，计算方法及结果也前后一致。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吴庆方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系对原、被告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除垫资款以外的债权债务的总结算，包含原告于《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垫付的运费257,693元，但不包含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结算时所确认的垫资款455,800元。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着购销合同关系，且能够证明原、被告《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共为两被告送货货值总金额为1,300,624.69元，垫付运费为257,693元，合计1,558,318.23元。原告确认已收到两被告给付的77万元货款，余款经原、被告结算对账、中间人调解等程序，被告吴庆方、吴仙荣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垫资款455,800元(后原、被告合意将该笔垫资款付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吴庆方于2017年1月22日另行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3万元(含原告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垫付的运费257,693元，不含原告垫资款455,800元)，并承诺于2017年6月份归还10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7年11月份之前付清；上述两份欠条的欠款性质及归还日期均不相同，且两份欠条所确认的金额与两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总额相加为1,555,800元，该金额与原、被告《购销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总额1,558,318.23元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原告持两份欠款性质及归还日期均不相同的欠条原件，并提供送货单原件等证据要求欠条的出具人即欠款人及时给付垫资款、欠款等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亦认为，被告吴仙荣虽非《购销合同》相对人，但其既是被告吴庆方的亲属，又是部分石材的接收人和结算经手人，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买卖双方对账后形成的欠条中，以欠款人名义署名又特别注明本人身份证号码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按债务加入的方式依法确定被告吴仙荣与被告吴庆方就2016年10月17日欠条中确定的垫资款455,800元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2017年1月22日形成的金额为330,000元的欠条，系被告吴庆方单独以欠款人名义署名，则由被告吴庆方负责给付。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经庭审查明，其真实意思表示系主张货款即原告应收资金被被告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鉴于2016年10月17日形成的欠条和后续协议明确了垫资款455,800元的归还日期，2017年1月22日形成欠条亦明确了欠款330,000元的归还日期。现两被告经催讨后未如期给付，显属不当，则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理与情理，应予支持。故本院依法确定，原告因2016年10月17日欠条中确定的垫资款455,80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由被告吴庆方、吴仙荣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原告因2017年1月22日欠条中确定的330,000元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由被告吴庆方承担偿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庆方、吴仙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垫资款人民币455,800元；
二、被告吴庆方、吴仙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55,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
三、被告吴庆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行给付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330,000元；
四、被告吴庆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行偿付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和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470元，合计诉讼费用16,128元，由被告吴庆方、吴仙荣共同负担(诉讼费用原告上海延恒石业有限公司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静静
审 判 员 谷培涛
人民陪审员 袁仙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立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