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8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青年创业大厦A2106、2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0915628U。
法定代表人：黎侃昌，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道勇，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勇，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榴，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思礼，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勇，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榴，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温岳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海峰，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漕冲村丰收组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87715L。
法定代表人：阎成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学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道勇、沈思礼，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原审被告谢海峰、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8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建工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并改判（2017)皖0102民初0805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支付金额为426647.76元，第二项支付金额为437118.34元；2、改判确认工程维修事实，维修费65400元在质保金返还时予以扣除；3、改判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起算和计算基数为760566.10元；4、改判确认欧道勇、沈思礼在取得工程款时有提供成本发票的义务；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道勇、沈思礼承担。事实和理由：1、争议双方在合同中对税金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欧道勇、沈思礼也亲自签字确认并同意，合同双方都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对合同约定内容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应当作为合同结算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税金承担和结算的依据。依法纳税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欧道勇、沈思礼作为工程款的受益人，应当依法纳税，广西三建也已经依法缴纳，应当在工程款结算中依法扣除代缴税金。管理费是因为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成本费用，缴纳税金是法定义务，既然双方对税金承担有明确约定，依法应当按照约定由欧道勇、沈思礼承担支付义务，由双方在结算时予以结算扣除。2、涉案分包协议对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有明确约定，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即使合同无效，双方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且双方对涉案工程也进行了结算，并经当事人认可，庭审中欧道勇、沈思礼及一审法院也认定了结算证明的真实性，就应当按照结算单结算的金额进行认定。结算证明中欧道勇、沈思礼明确确认，至结算时有工程未实际施工，结算扣除工程款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一审法院无视结算证明，称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未完工程的事实是错误的。原审被告谢海峰提交的结算单中明确确认存在未完工程并在结算中扣款，欧道勇、沈思礼也明确签字同意确认结算，并在庭审中认可了结算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对工程结算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却又以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完工程存在的事实。直至今日应由欧道勇、沈思礼承担的工程仍未实际施工完毕，法院对此可以根据案件需要进行现场勘察、勘验。同理，根据欧道勇、沈思礼的庭审辩称可知，欧道勇、沈思礼在结算时未完工程存在的事实，欧道勇、沈思礼声称完成了全部工程，应当由欧道勇、沈思礼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工程实际施工完毕，并系其实际施工。3、原审被告谢海峰在一审提交的结算证明系对垫付事实的再次确认，不但欧道勇、沈思礼签字确认，且在庭审中对方也认可了结算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法院也对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但却在判决中以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是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认定的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垫付的费用32000元在结算中扣除。4、涉案合同约定，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由欧道勇、沈思礼承担维修义务或工程质量维修产生的费用在质保金返还时予以扣除。一审中，原审被告谢海峰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中包括监理及施工人员签署确认的维修清单、物业公司的维修整改报告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并由别人代为维修并产生维修费用的事实，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当初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已经按约定通知维修，但因为时间较久，无法再提取相关通知凭证，但不能据此对工程维修的事实予以否定。5、因为合同中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又因质保期内仍会产生农民工工资争议，所以广西建工安徽公司认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应当在返还质保金时一并予以返还，并不计利息。本案中将其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如果欧道勇、沈思礼认为依照行业习惯或行业规则应当及时支付，应对行业习惯或行业规则承担举证责任。6、涉案分包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有明确约定的同时，约定欧道勇、沈思礼应当在领取工程款时提供成本发票，既然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依据诚信原则和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供成本发票并保证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是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7、涉案分包合同明确到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时间是竣工验收并办理完结算后30天内支付，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进行工程决算，其尾款的支付时间应当截止至2017年1月30日前，因此，一审认定违约金支付的时间有误，应当依法改判。同前应支付的实际工程款金额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问题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基数有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调整。
欧道勇、沈思礼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决算价款7722438.04元，该价款中，其中欧道勇4173826元，沈思礼是3548611元。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已付款为4071290元，其中支付欧道勇2193000元，支付给沈思礼1878290元。扣除分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扣除欧道勇9182410元，下剩工程款325万元，扣除10%质保金325000元，所以，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应当支付给欧道勇的工程款应为732000元。扣除分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扣除沈思礼780694元，下剩工程款276万元，扣除5%的质保金138000元，所以广西建工安徽公司应当支付给沈思礼的工程款应为743710元。未完工程，欧道勇、沈思礼已经全部完成，决算价款也已经明确，该部分价款对应的工程量肯定是欧道勇、沈思礼完成的。广西建工安徽公司主张有未完工程且由其自身施工完成，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在一审中谢海峰提交的一份承诺书，明确农民工工资已经全部支付，且分包合同并未约定广西建工安徽公司有扣除农民工保证金的权利。因此，该部分款项，广西建工安徽公司无权扣除。谢海峰主张其在工程中扣除了32000元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工程全为欧道勇、沈思礼完成，广西建工安徽公司主张没有依据。2、欧道勇、沈思礼已经尽维修义务，广西建工安徽公司主张的维修不属实，且很多内容不属于工程维修范围。欧道勇、沈思礼在工程交付后，如有街道物业的维修通知，便进行维修，在物业公司有维修记录存档，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广西建工安徽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的票据，签署人谢海燕，系谢海峰的叔叔，双方系亲属关系，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且票据反映每一户的维修费用相同，与事实不符。另外，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如产生维修事项，应首先通知欧道勇、沈思礼，但是广西建工安徽公司主张的维修，并没有通知欧道勇、沈思礼，故无权向欧道勇、沈思礼主张。3、一审中，谢海峰提交的一份委托支付函，显示案涉工程系2016年5月25日交付使用，因此，一审主张从2016年5月26日起应支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损失，这在分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至95%。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起算点与欧道勇、沈思礼的主张差距不大，所以欧道勇、沈思礼没有提起上诉。4、从一审广西建工安徽公司提交的资料显示，案涉工程广西建工安徽公司仅需要交1.5%的管理费，但是欧道勇、沈思礼需向广西建工安徽公司缴纳22%的管理费，分包合同约定的22%的管理费已经包含了全部费用。缴纳税费是广西建工安徽公司的义务，不应由欧道勇、沈思礼承担，且分包合同并未约定应当由欧道勇、沈思礼支付本应由广西建工安徽公司承担的费用。同时，在双方决算价款中，已经明确工程款的金额，并未提到相关税金。5、施工过程中，欧道勇、沈思礼也将有关票据提供给了广西建工安徽公司。
广西三建、谢海峰对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瑶海城投公司述称，1、瑶海城投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进度支付工程款，并未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欧道勇、沈思礼无权向瑶海城投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目前还需要维修。
欧道勇、沈思礼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广西三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谢海峰、瑶海城投公司立即支付欧道勇、沈思礼工程款人民币1658036.59元，逾期付款利息95613.44元（以1658036.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6日暂计至2017年8月28日，此后顺延计至款清日止），共计1753650.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由广西三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谢海峰、瑶海城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瑶海城投公司将百货站拆迁安置施工项目交由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建。双方于2013年9月24日订立协议书，两承包人在承接该工程后，将其中的给排水、电器、防雷安装工程以工程分包合同形式交由欧道勇、沈思礼承包施工。双方于2015年5月5日订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承包范围和内容、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工程质量保证金约定扣留5%，保修期为两年，同时双方约定承包人按工程决算总价的22%上交发包方管理费。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方加盖广西建工三建安徽公司百货站拆迁安置项目施工项目资料专用章。同时，谢海峰在发包方栏内签字。承包方由欧道勇、沈思礼、方庆兵签字。合同订立后，欧道勇、沈思礼按约进行施工，2017年8月3日，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文，表明欧道勇、沈思礼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6年6月完工，投入使用。建设单位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4月6日，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将由广西三建承建的百货站拆迁安置项目消防设备等移交合肥联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在安徽金瑞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广西三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与瑶海城投公司的涉案工程造价审定中，认定欧道勇、沈思礼施工的安装工程造价为7722438.04元，其中欧道勇施工的安装工程造价为4173826元，沈思礼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548611元。2016年12月31日，欧道勇与谢海峰对所施工的安装工程进行结算，扣除22%管理费外，欧道勇所施工的工程决算价为325万元整，扣除10%质保金，未完成工程量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6万元，已付借支款184万元。欧道勇在此证明上签字同意此决算，同日，谢海峰与沈思礼出具同样内容的决算证明一份，同上扣除管理费外，沈思礼班组决算价为276万元，扣除5%质保金，未完成工程量10万元，4.72万元农民工保证金。已给付借支款1696290元，其他费用32000元。在谢海峰与欧道勇、沈思礼签订过上述两份证明后，2017年1月24日，又向沈思礼付款182000元，向欧道勇付款353000元。综上，向欧道勇实际付款为2193000元，向沈思礼实际付款为1878290元。后由于双方对扣除工程质保金及相关费用产生争议，欧道勇、沈思礼诉讼至法院。
庭审中，瑶海城投公司认可现尚欠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另外在欧道勇、沈思礼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订立工程分包合同中签字的方庆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是涉案当事人，放弃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在承接百货站拆迁工程后，将其中的安装工程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方式转包给欧道勇和沈思礼施工，并与欧道勇、沈思礼订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庭审中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不认可谢海峰为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对所加盖的“广西建工三建安徽公司百货站拆迁安置项目施工项目资料专用章”不予认可，但欧道勇、沈思礼所承接的工程由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作为其整个承包工程交由发包方瑶海城投公司验收、使用。因此，该合同相对人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和欧道勇、沈思礼，该公司将涉案安装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欧道勇、沈思礼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对此相关工程款按合同约定予以计算。该工程经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与瑶海城投公司审计决算。欧道勇、沈思礼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7722438.04元,其中，欧道勇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4173826元，沈思礼施工的总造价为3548611元。欧道勇、沈思礼所施工的安装工程已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于2016年6月完工并交付发包方使用。因此该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为2016年6月30日前。虽然双方订立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按合同约定以工程总造价的22%扣除管理费；即欧道勇应扣除918241元管理费；沈思礼应扣除780694元管理费，下剩欧道勇工程款3255585元，在2016年12月31日欧道勇与谢海峰关于决算的证明中，欧道勇认可工程款下剩为325万元，依法予以确认。欧道勇承诺扣除10%质保维修金系对原合同中的5%质保金的变更，该承诺应视为欧道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扣除325000元质保金，该证明中关于未完成工程量10万元，暂扣除5.6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供上述应扣除款项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上述款项，依法应予支付。欧道勇已收到给付工程款2193000元，因此欧道勇实际应得到的工程款为732000元。同理，沈思礼在2016年12月31日与谢海峰的决算证明中认可工程款下剩为276万元，依法予以确认。扣除质保维修金5%，即扣除138000元质保金，未完成工程量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72万元，其他费用32000元，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予支付。沈思礼已收到给付工程款1878290元，因此，沈思礼实际应得到的工程款为743710元。工程保证金可在工程两年保修期满后，要求支付。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关于还应支付税金等辩称，在已收取22%管理费的情况下，仍要求支付税金等，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虽然谢海峰在合同中签字，但谢海峰应系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所承接的工程也系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和广西三建所施工，因此，谢海峰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欧道勇、沈思礼要求谢海峰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虽系两独立法人，但在本案与瑶海城投公司的承包合同中系同一主体，瑶海城投公司也将工程款给付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也系该合同的受益人。因此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应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瑶海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所发包的工程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欧道勇、沈思礼所施工的安装工程已于2016年6月底前，由广西三建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交付发包方瑶海城投公司，因此工程款利息，认定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工程维修及费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已通知欧道勇、沈思礼的情况下，未按约定进行维修，同时，所提供的维修、证明及费用，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广西三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给付欧道勇工程款732000元，利息损失（以73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给付沈思礼工程款743710元，利息损失（以74371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三、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判决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欧道勇、沈思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80元，减半收取1029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欧道勇、沈思礼负担289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决算报告中的分项单四张，证明税金已经包含在给付欧道勇、沈思礼的应付款中，尚未进行扣除，依据分包合同该约定，税金应当由受益人即欧道勇、沈思礼承担。欧道勇、沈思礼质证认为虽然分项表中有显示税金，但税金应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与业主单位结算时计算，欧道勇、沈思礼只需要计算22%的管理费。广西三建、谢海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瑶海城投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瑶海城投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中，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欧道勇、沈思礼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对此相关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计算。双方虽已约定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全部的税金、管理费，但双方对于扣除的税金比例未予约定，属约定不明。结算证明中虽载明应扣除未完成工程量、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但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完工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以工程未完工及已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由主张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维修时已通知欧道勇、沈思礼，且未按约定进行维修，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底完工并交付使用，故未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6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8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梦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