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4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火金，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英，女，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堃，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娜，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红，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因与被上诉人孙娜、杨桂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凡是侵犯上诉人物权的侵权人均应追加为被告。孙娜登记涉案房屋的依据是1994年孙万福与杨桂红的离婚协议书，且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的审批、建造与孙万福有关，一审未追加孙万福为被告显属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应征询土地管理部门的意见，核实原始登记的土地红线范围，查明孙万福的赠与行为与孙娜的后续办证行为是否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在先物权。因为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系三上诉人于1986年申请的宅基地，若孙娜的办证行为侵犯该物权的，一审应向三上诉人释明，先提起行政诉讼，以撤销孙娜的办证行为，或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属于三上诉人所有。2.两被上诉人关于三上诉人与孙万福调换房屋的主张，未获三上诉人和孙万福的认可，且无证据佐证，一审未查明孙万福在赠与涉案土地时是否享有相应权利，两被上诉人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若孙万福并非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权利人，其赠与行为自始无效，不得对抗三上诉人的在先物权。3.孙万福于1989年书写的诉状，系其单方陈述，从未获得孙火金的确认，且孙万福的前后陈述不一，故本案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的红线及宅基地的登记进行审查。三、根据物权法之规定，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始属于三上诉人所有的前提下，地上建筑物应当登记在三上诉人名下，孙火金原始取得的物权，自宅基地登记之日起就享有并受保护。根据房地一体主义的原则，即使涉案土地之上的房屋系孙万福出资建设，孙火金也仅负合理补偿义务，涉案房屋原则上应属孙火金所有，因为地上建筑物不论建造或登记，均应以宅基地权利人为准。四、一审判决的理由违背了物权保护的评判要求。1.确认物权的先后，应以事实行为成就的时间或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孙火金属于原始取得涉案物权，孙万福则属于继受取得，故孙万福取得的物权不得侵害孙火金的在先权利。如孙万福以侵权的方式继受取得物权的，则孙万福的赠与行为亦构成侵权，孙娜作为受赠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返还责任。孙娜于2014年提起的诉讼，仅确认了赠与行为在赠与双方之间的合法性，并不能够证明孙万福、杨桂红取得物权的合法性，也不能够证明孙娜取得该物权的行为未侵犯三上诉人的权利，孙娜不得基于其父母的擅自处分行为而主张其取得物权合法。2.三上诉人虽审判了新的宅基地，但并不代表孙娜即可基于无效的赠与行为取得涉案物权，只要赠与人孙万福、杨桂红在赠与行为发生时不享有涉案物权，孙娜即无权主张涉案物权。3.物权保护行为应当以登记在后的权利人取得物权是否合法作为评判的主要标准，一审认为“而就孙万福之老房已归至原告之实际，显然被告之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没有证据佐证，且未获孙火金和孙万福的认可。4.涉案房屋建造于80年代未，一审以现代的眼光和要求，来评判当时的房屋建造行为和设计是否合理，显属臆测和苛责。三上诉人建造涉案房屋是用于共同居住，当然采取一户式结构，且方便子女对父母的照顾，没必要也不可能设计两户式结构。5.三上诉人是否居住涉案房屋，并非是物权保护纠纷的评判标准之一，物权人是否居住，不影响对物权的认定，并无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是以居住为判断依据。6.即使三上诉人是否隐瞒登记，违反一户一宅原则，也属于行政机关的专属管辖范围，应有行政机关依法处置，而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断标准之一，更不能基于此就认定两被上诉人未侵犯三上诉人的在先权利。7.权利登记办理人为孙娜办理的权利证书，依据的是离婚协议书，但即使办证程序合法，也不能推翻三上诉人在先的权利，何况赠与人孙万福、杨桂红对涉案物权的说法互相矛盾，一审应当比对不动产登记簿上红线和原始宅基地文件，才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
孙娜、杨桂红共同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合理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并不存在，因为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是人民法院根据案情来确定的。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孙火金的土地批文只能证明其曾取得过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不能证明该40平方米的房屋就是三上诉人的。2.关于老房子调换的问题，三上诉人主张是买卖，但未有相应证据支持，两被上诉人主张是调换，有孙万福书写的民事诉状为证，事实清楚。涉案房屋由孙万福和杨桂红共同出资建造，当属该二人所有，孙火金不享有所有权。三、关于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因国土部门已重新核发了相关的权利证书，虽然三上诉人在此之前曾获得过4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但因存在调换这一事实，故而国土部门对此进行了重新确权。根据现行有效的证书显示，涉案物权即为孙娜所有，三上诉人若对国土部门核发的证书有异议，可以另案处理。
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诸暨市米的房屋（一间三楼、宅基地面积为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为孙火金、叶建英、孙吉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火金、叶建英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一子即孙吉，孙火金、叶建英、孙吉现均系诸暨市暨阳街道毛村村民。孙万福与杨桂红原系夫妻关系，1984年生育有一女即孙娜。孙火金与孙万福系兄弟关系，其父亲分给两兄弟一人一间老房。1986年12月，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在毛村申请4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间，并于1986年12月17日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孙火金，家庭人口为三人，四至为东至万福投墙、南至路1米、西至塘边地、北至佰如屋）。1985年1月，孙万福向村里购得仓库老房，孙火金、叶建英、孙吉19**年审批的40平方米宅基地与孙万福上述购买的仓库老房相邻。1987年孙万福夫妻将其购买的村仓库老房与上述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审批的4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起建造了一幢三间三层楼的房屋，该幢房屋仅在东边建有一楼梯。1988年孙万福一家搬入该房屋居住至1993年。1994年12月，孙万福与杨桂红离婚，两人离婚时约定该幢房屋（三间一基头三楼）归女儿即孙娜所有，暂由孙万福代为管理，孙娜成年后由孙娜处理。2002年9月20日，孙娜取得了该幢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孙娜，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3.5平方米，登记的家庭人口为两人）。2015年，孙娜取得该幢房屋的所有权证（该证记载的房屋总层数为3层，建筑面积为400.50平方米）。另查明，孙万福曾因涉案房屋在建造过程中，未经批准地基移位，被乡政府处理，其于1989年9月1日书写一民事起诉状，列诸暨市新壁乡人民政府为被告人，在该诉状的事实部分记载“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七日，孙万福之兄孙火金经批准在孙万福地基旁批得计40㎡地基壹间，为有利于居住及生活，孙万福与孙火金经协商将该地基与孙万福座落土名严家楼房壹间对换。致此孙万福据需于87年12月动工将已批准及买卖之房屋原拆翻建成水泥结构楼房叁间壹柱头”等内容。孙娜曾于2014年起诉要求孙万福腾退涉案房屋，孙万福辩称涉案房屋原系其财产，1994年赠与孙娜时约定由其代为管理，并一直由其使用，且其于2000年出资20万元对该房屋进行了维修和装饰，其在该房屋内堆放设备合理合法等，该院作出（2014）绍诸民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万福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孙娜。还查明，孙火金一家至今从未去居住或使用过该幢涉案房屋，孙火金一家于2002年呈报申请120平方米的宅基地，该建房用地呈报表中记载的孙火金、叶建英、孙吉现有房屋占地面积为合计两间81.31平方米（即父母原分给孙火金与孙万福的各一间老屋），孙火金、叶建英、孙吉申请的该宅基地于2007年进行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登记记载的建筑占地面积为120.19平方米、家庭人口为三人）。审理中，孙娜、杨桂红认为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将其1986年审批的40平方米的地基，与原分给孙万福的严家楼的一间老房进行了对换，故现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系孙娜、杨桂红所有，而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认为原分给孙万福的一间老屋是其买卖而来，并提供了出卖契一份，孙娜、杨桂红对该契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对该契约进行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该契约的中间人“杨金星”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989年1月5日《卖屋契》上的两处“杨（楊）金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杨金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楊金星”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孙娜为此鉴定预付了鉴定费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本案原系审批登记为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名下的40平方米宅基地现已变更至孙娜、杨桂红名下，孙娜、杨桂红认为是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将该40平方米的宅基地，与原分给孙万福的严家楼的一间老房进行了对换，而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认为原分给孙万福的一间老屋是其买卖而来，并提供了出卖契。孙娜、杨桂红对此卖屋契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作为该卖屋契的一方孙万福在其1989年9月书写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到40平方米宅基地与老屋对换之事实，此显与1989年1月卖屋契之内容相矛盾，另该卖屋契上的尚在世中间人杨金星对其在该卖屋契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孙火金、叶建英、孙吉亦表示不能确认是否系中间人本人所签，且经鉴定亦无法判断是否系杨金星所签，故该院对该卖屋契难以认定。在不能认定老房买卖事实的情况下，而就孙万福之老房已归至孙火金、叶建英、孙吉之实际，显然孙娜、杨桂红之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其次，孙火金、叶建英、孙吉主张其有出资18000元建造了涉案房屋，在八十年代万元亦稀奇的年代，其知晓房屋买卖要有契约，而出资未写收条，未有其他人在场，亦未告知收资方孙万福的妻子即杨桂红，有违常理。其若有出资建造房屋，却未参与房屋的建造、施工、设计，且房屋结构系一户建造式样，此亦与常理不符。在房屋建造好后长达近三十年的时间，孙火金、叶建英、孙吉从未去居住使用或向孙娜、杨桂红主张过任何权利，且在房屋最初建好的几年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自己居住于老房的情况下，也未去居住或要求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此行为亦让人费解。第三，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是拥有房屋产权的重要标识物，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自己新建房屋尚知晓在2007年办证登记，故其若认为涉案房屋中的40平方米系其所有，其理应早就知晓或去办理涉案房屋的权证情况，而不应如其所述在2016年才知晓自己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侵占之事实，此亦不合常理。第四，孙火金、叶建英、孙吉20**年审批新房宅基地时，其申报登记的现有房屋仅为两处老屋（即父母原分给孙火金与孙万福的各一间老屋），而未申报现其主张之涉案房屋，此行为亦可推断其当时并未认为再有他处宅基地或宅基地房屋。若允许一户在隐瞒相关情况后可获得多处宅基地，此系违反一户一宅原则，且扰乱土地管理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最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现已登记至孙娜、杨桂红名下，此系代表孙娜、杨桂红享有涉案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除非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能提供证据证明权利登记确有错误，本案当时权利登记办理人员祝国庆已出庭陈述登记过程，其是根据被告口述、相关材料、以及村调查后而确定登记，而孙火金、叶建英、孙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权利登记错误。综上，该院根据案件情况，认定孙娜、杨桂红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孙火金、叶建英、孙吉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孙火金、叶建英、孙吉现要求确认位于诸暨市米的房屋（一间三楼、宅基地面积为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系其所有，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火金、叶建英、孙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负担。鉴定费2400元，由孙火金、叶建英、孙吉负担1200元，孙娜、杨桂红负担12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情形，程序上是否存在不当。本案原系上诉人孙火金以被上诉人孙娜侵占房屋并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为由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宅基地申请人是以户为单位申请建房用地的家庭成员。后经一审法院核实了解，上诉人孙火金一户登记人口除孙火金本人外，另有叶建英、孙吉。被上诉人孙娜取得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登记家庭人口为两人。结合孙万福与杨桂红已于1994年协议离婚等事实以及孙娜诉孙万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中所认定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孙娜取得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登记家庭人口包括被上诉人杨桂红。鉴于本案涉及物权确认等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叶建英、孙吉为共同原告，杨桂红为共同被告，程序上并无不当。孙万福并非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之一，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情形依据不足。
二、案涉房屋中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物所有权是否均应当归三上诉人所有。首先，三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孙娜名下，在三上诉人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真实性。三上诉人认为登记机关的后续登记行为有误，也从未提起过行政诉讼并申请在行政诉讼中一并解决本案所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故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亦不影响对本案涉及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其次，三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但两被上诉人抗辩称本案原登记在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名下的40平方米宅基地因与原属孙万福所有的位于严家楼的一间老房进行了对换，后由孙万福夫妇在对换后的该40平方米宅基地与孙万福另行购买的相邻仓库老房宅基地上一并建造了涉案房屋，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三上诉人虽否认对换的事实，主张系通过购买取得了原属孙万福所有的位于严家楼的一间老房，但其提供的卖屋契真实性并不能得到有效确认。再次，三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出资或参与涉案房屋的建造，且在该房屋建造后长达近三十年的时间内，从未向两被上诉人或孙万福主张过相应权利。三上诉人也自认其在2002年经审批的新房宅基地包括原属孙万福所有的位于严家楼的一间老房，但并未包括涉案的原登记在三上诉人名下的40平方米宅基地，可推知三上诉人在申报审批时应系明知其认为不再有他处宅基地或宅基地房屋，否则将违反法律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其申报的宅基地将不会获得批准。三上诉人对在2002年审批的新房宅基地及之后新建房屋均知晓办理权属登记，但却从未就涉案房屋申请办理过权属登记，其辩称在2016年才知晓自己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侵占的事实显然不能视为对相关事实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各自陈述，认定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两被上诉人的陈述更具合理性，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火金、叶建英、孙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杨子超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