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4）绍刑初字第526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吾法、盛金洋，浙江会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某乙，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某，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应永良，浙江会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兆坚，浙江会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某丙，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04）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甲、盛某乙、祁某、张某、盛某丙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一鸣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盛某甲、祁某等人因不满杨福泉的亲戚到盛永生的门市部要求赔偿，于2004年5月28日上午，约了几名亲戚到杨福泉工作的绍兴县柯桥山阴路中国银行找杨，影响了银行的秩序。中午，绍兴县公安局柯桥派出所民警接到指令后赶赴现场规劝盛某甲、祁某等人离开，盛某甲、祁某执意不肯离去并坐在地上哭闹，盛某甲在被带离现场时对民警挖手、踢人等。祁某采用卡颈部、拨眼镜等阻止民警带走盛某甲。被告人盛某乙、张某、盛某丙闻讯后，分别赶到事发现场，盛某乙以亲属遭民警殴打为由，拳击民警诸跃荣，张某强拉住诸跃荣的皮带，盛某丙揪住诸跃荣的衣领等，造成诸跃荣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脱落。当盛某丙被民警带离现场时，被告人盛某乙又拳打随同执行公务的协警何国良。为证明所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播放了相关录像资料，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出示了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甲、盛某乙、祁某、张某、盛某丙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诉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盛某甲除辩称遭殴打外，对被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为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吾法、盛金洋的辩护意见是：部分证人证言有夸大事实之嫌，并与播放的录像资料不符，被告人盛某甲到对方单位找人的行为没有扰乱银行正常秩序，公安机关无须采用如此强制措施，仅盛某甲本人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但鉴于其对本案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建议在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能考虑其实际犯罪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盛某乙辩称因听旁人说有人殴打其母亲后，一时气愤才拳击对方，因对方未穿警服，也未表明身份，不知道是警察，其行为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而是故意伤害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沛敏除支持被告人盛某乙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民警诸跃荣在遭盛某乙殴打时已放弃继续履行职务并离开原执法现场，且被告人盛某乙在实施客观行为时，主观上缺乏明知诸跃荣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犯意；而协警何国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被告人盛某乙犯罪主客观要件不一致为由，提出盛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犯妨害公务罪的意见，请求对被告人盛某乙宣告无罪。
被告人祁某对被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应永良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后果的发生因公安机关工作瑕疵引起，被告人祁某阻止公安人员执法时犯罪情节一般，以祁某归案后交代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祁某从轻处罚，并予以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被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兆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妨害公务的暴力程度较轻，还以张某在归案后交代态度较好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并予以宣告缓刑。
被告人盛某丙对被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董坚的辩护意见是：受攻击的公安人员在执法时未穿制服，违反有关规定，存在一定过失，被告人盛某丙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作用较小，系从犯，还以盛某丙系初犯、偶犯，××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盛某丙从轻处罚，并予以宣告缓刑。
此外，各辩护人均对本案证据收集的程序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绍兴县公安局系妨害公务案的被害机关，不能行使侦查权，应当整局回避。
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4日晚上，被告人盛某甲之子盛永生驾机动车途经绍兴县柯桥街道群贤路加油站附近时交通肇事，造成杨荣仁死亡。为赔偿事宜，死者亲属几次到盛永生所在的绍兴县轻纺市场北区991号门市部吵闹，影响了门市部的经营。为此，盛永生亲友在获悉死者的儿子杨福泉在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工作后，于5月上、中旬二次到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找杨福泉，后由杨打电话给其亲友并劝说而宁息事态。
2004年5月28日上午，被告人盛某甲等人约了数名亲属又到位于绍兴县柯桥街道山阴路上的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找杨福泉，在被告知杨未上班后，仍逗留在该行营业大厅与办公楼道连接处，不肯离开。10时30分许，绍兴县公安局柯桥派出所在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派三名民警赶赴现场进行劝说。被告人盛某甲及其亲友暂时离开。待民警回所后又相继来到银行内逗留。被告人盛某甲还打电话给被告人祁某的妻子，让其夫妇在中午时分买几盒快餐饭送去。被告人祁某和妻子买了数盒盒饭送到银行，被告人盛某甲、祁某等人就在银行席地而坐吃盒饭。银行的保卫人员经劝说无效后再次报警。交巡警巡逻车率先赶至现场，进行劝离未成。不久，柯桥派出所副所长徐勇涛带领民警诸跃荣、任剑刚、曹学军及协警赶至银行，在表明身份后劝说盛某甲、祁某等人离开银行，但遭到拒绝。被告人盛某甲赖在地上吵闹。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民警将被告人盛某甲强制带离现场，遭到盛某甲的手抓、脚蹬的抗拒。被告人祁某遂采用卡民警任剑刚颈部、摘徐勇涛眼镜的方法进行阻挠，后被告人盛某甲、祁某被公安人员强制带离现场。
当日12时40分左右,被告人盛某乙、张某、盛某丙先后闻讯赶至现场。在银行东门处，被告人盛某乙等人以身着便服的民警诸跃荣殴打其亲属为由责问诸，民警诸跃荣见盛某乙等人情绪激动，在解释无效的情况下，为防止矛盾激化而退入银行，后从银行南门出来，被告人盛某乙率先冲向诸跃荣，不顾诸跃荣的声明和解释，数次挥拳击打诸跃荣的头部等处，被告人张某、盛某丙随后分别揪住诸跃荣的腰带和衣领推攘。造成诸跃荣左颞部、颈部、腰背部、右前臂等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剥脱，衣、裤扯裂。在盛某丙被公安民警等制服时，被告人盛某乙又拳击穿便服的协警何国良。后绍兴县公安局出动大量警力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盛某乙、盛某丙、张某强制传唤到绍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事态才得以平息。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保卫科长祝建华证实事发日上午，肇事方来了几个人到银行要求找杨福泉解决纠纷，未成后就在银行大厅里晃悠，劝他们离开遭拒绝后遂报警。肇事方待民警离开后又回到银行大厅，中午还在大厅内吃饭，在派人劝说无效后再次报警。后110巡逻车和柯桥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再次劝说肇事方未成，并将肇事方为首闹事的带离现场，遭到肇事方的围攻。还证实当时民警在处警时较耐心，其中只有民警诸跃荣一人穿便衣。
2、诸跃荣陈述证实事发日上午在执行其它任务而穿便服，接到出警指令来不及换警服就随副所长赶赴现场，在表明身份后耐心劝说在银行吵闹而影响银行秩序的人，盛某甲还赖在地上哭闹，在强制带盛离开现场时，遭到盛某甲反抗和祁某的阻挠。被告人盛某乙等人到现场后先与在场的几名亲友进行了交谈，后在旁人的唆使下上来责问我为什么打其亲属。为避免冲突而退回，待数分钟后从银行南门出来时，盛某乙等数人追赶上来，并不顾我的声明与解释，挥拳击打，期间还被盛某丙拉住殴打、被张某揪住皮带，衣裤被扯破。还证实被打后头痛、头晕。
3、民警鲁建潮陈述在现场见诸跃荣在维持秩序，并耐心进行劝导。后见盛某乙手指诸跃荣讲其打人，诸跃荣反复声明其是民警没有打人，后盛某乙、张某、盛某丙等人开始起哄并围攻诸跃荣，张某拉住诸的皮带不让其离开并扯破其衣服，盛某乙用拳击打诸的头部、脸部。后所长带其他干警赶到强行把张某带离现场，在带走张某时，其右手小指被张扭伤、右手臂被抓伤。
4、民警徐勇涛陈述：接指令带领民警诸跃荣等人赶赴事发地点，在表明身份后劝说盛某甲、祁某等人离开银行，遭拒绝后准备强制带离盛某甲时，遭到盛的反抗，祁某见盛将被带离遂上前阻止，卡民警任剑刚的颈部，摘下我的眼镜，并抓伤我的眼角。
5、民警曹学军陈述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与诸跃荣、任剑刚随副所长徐勇涛出警至中国银行营业大厅，与110处警民警一起劝阻盛某甲、祁某等人不要在银行无理取闹、妨碍银行正常办公，并劝他们离开中国银行，遭到盛某甲、祁某的暴力抗拒，其中祁某采用卡颈部、摘眼镜和脚踢的手段阻挠，后赶来的盛某乙、张某等人采用拳击的方法殴打诸跃荣的头部和胸腹部，并有辨认笔录佐证。
6、银行保安程建祥证实支行职工杨福泉的父亲因遭车祸死亡，肇事方曾在事发一星期前到支行找杨福泉，要杨不要让家属再去他们的门市部吵闹，后又来过一次。事发日上午9时多肇事方第三次来支行找杨福泉，七、八个上年纪的人先到四楼主任室，我们保安部人员上去劝说他们下来，这些人有的坐在楼梯上，有的坐在沙发上，吵着要杨福泉出来。我们在言明杨福泉当日没有上班，况且也是杨福泉个人的私事，不要影响银行正常业务，但他们不听劝告，临近中午时还买来快餐在一楼营业大厅吃饭。柯桥派出所民警和110巡警接到报警后赶到，耐心劝说肇事方离开，但肇事方不但不听劝告，还说民警打人。到12时30分左右，肇事方又有十多个人进入银行与民警争吵，严重影响银行的正常营业。在银行南门外面的人行道上，肇事方以诸跃荣打人为由将穿便服的民警诸跃荣围住，不顾诸的解释，采用抓衣领、卡颈部和拳击脸部的方法殴打诸跃荣，事后见诸跃荣衣、裤被拉破。还证实民警诸跃荣到现场后只有耐心劝解说服行为，始终无违法违纪执法行为，即使在遭殴打时也不还手。
7、银行押运车驾驶员鲍晓军证实在事发日早上到银行，见有几个上年纪的男女在营业大厅里与银行职工在吵。中午见吵闹人已有八位，大厅地上扔着吃剩的快餐盒子，银行工作人员经劝离无效后报警。民警到后劝他们离开银行，有事到外面去解决，不要影响银行工作秩序。那八个人坚持不走，并对民警指手划脚，女的赖在地上大声哭叫，男的与民警发生推拉，民警先带走了二名男子。过了一会，有数个年轻人赶到，诬赖一个穿便服的民警打人，并不顾该民警一再解释“我是派出所民警，我是不会打人的”围住推拉，将其衣服和裤子拉破，其中一穿黄色翻领的男子用拳击打便衣民警的脸部和胸部数拳，另一个穿白色圆领的也冲上去围攻便衣民警。并有辨认笔录佐证穿黄色翻领的男子系盛某乙，穿白色圆领的男子系盛某丙。
8、银行保卫科人员李迪证实事发日上午，有数名老头和老太婆在银行大厅吵闹，据说因交通肇事引起的纠纷而要找银行工作的杨福泉，多名保安人员劝说无效，后在12时左右报警。后110民警和柯桥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把吵闹最厉害的二名老头带到派出所去了。现场留有派出所的一名穿警服和一名穿便衣的二名民警继续在大厅里劝说其他吵闹的人离开，劝说了好些时间，后来又来了几个三、四十岁的人，进入大厅无端指责那个便衣民警打人，便衣民警对他们说：“我是派出所民警，你们不要闹，我们是来处理事情的，我没有打人”。其中一名约四十多岁个子较高的人上去用手抓住该民警的衣领就骂，还称警察打人。后该警察从银行大厅南门出去，据说被那帮闹事的人打了。并有辨认笔录佐证高个子男子系张某，还证实在高个子责骂便衣警察打人时，穿黄色翻领和白色圆领的盛某乙、盛某丙均在高个子身边。本证言和鲍晓军证言与被害民警诸跃荣陈述曾声明、解释的内容基本相符，故被告人盛某乙辩称和其辩护人辩护关于不明知对方是民警的意见，均不予采信。
9、银行保安章天翔证实事发日中午押运钞车回银行，见上午来银行的那些人还在，后与送饭来的一男一女一起在营业大厅吃饭，就劝说不要影响银行工作，后110民警和随后赶到的四名民警进行劝说：“你们有事到外面去讲或者到我们公安机关那里去反映，不要影响银行工作”。那些人不听，继续要在银行闹，一名戴眼镜的民警将其中的一个人拉到门口进行劝说，对方不让拉，那帮人就围住该民警，眼镜也被人拿掉，一穿便服的民警从一个秃头老头手上拿回眼镜。后该秃头的被拉到警车边时故意倒地并喊“地方救救”，便衣民警上前边扶边说“老师傅起来，我们民警不会作弄你们的”，但该人仍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10、绍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赶赴现场处警的徐勇涛、诸跃荣、曹学军、任剑刚、陈利健、金峻富、章朝强、鲁建潮均系该局民警。
11、绍兴县公安局柯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何国良、马学峰系该所协警；
12、处警民警、协警的伤情照片经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辨认无疑。
13、绍兴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分别证实诸跃荣等四名民警和何国良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14、绍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事发日10时和11时55分两次接到电话报警称柯桥山阴路中国银行内有人闹事，即分别通知交巡警大队和柯桥派出所处警。
15、绍县公刑调证字[2004]0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从中国银行绍兴县支行调取2004年5月28日监控光盘二张。
16、音像光盘二张经当庭播放，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17、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18、被告人盛某甲、盛某乙、祁某、张某、盛某丙对起诉书表述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其中被告人盛某甲辩称遭殴打的意见，不仅在整个音像资料播放中未能发现，在其他证人证言中也未反映，就连当时在事发现场的同案被告人祁某的多次供述和辩解中均未反映该情节，故其辩解意见不能采纳。
对各辩护人认为绍兴县公安局及其公安人员不能行使收集证据之侦查权，并对本案的部分控方证据的合法性问题提出异议，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回避情形，主要对象是司法工作人员，即自然人的回避，而并非司法机关整体的回避。本案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不属第一、二、三种应回避的情形，至于第四种“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本案侦查人员虽与本案受害民警客观上存在同局共事关系，但这一事由本身尚不足以单独构成回避的理由，只有在这种特殊关系的存在并导致案件无法得到公正处理时，收集证据的侦查人员才应当回避。案件证据的收集根据属地管辖原则，由案件发生地的公安机关负责侦查。经过审查材料，出警处理这起行政治安案件的所有民警均已回避了本案的侦查预审活动，因此侦查预审活动合法有效。各辩护人关于绍兴县公安局整局回避的意见不能采纳。控方当庭宣读由被害民警或处警民警以个人名义书写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定证据要求，故对这些材料在无其它旁证补强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或否定事实的依据，采纳辩护人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甲、祁某无视国家法律，为民间纠纷而纠集或伙同他人到对方的工作单位滋事，影响了金融机构正常的经营秩序，在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活动时，不仅不听劝告，反而采用暴力方法进行抗拒，被告人盛某乙、张某、盛某丙在到达现场后的十分钟左右时间中，向亲友询问情况，在得悉其亲友因在银行吵闹被公安人员强制带离后，理应明知其闹事亲友对抗的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而非杨福泉的亲友或受影响的单位，且其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无端指责身穿便服的公安民警，又不顾其解释和声明，使用暴力围攻殴打民警。民警诸跃荣在执法现场受到盛某乙的无端指责后，为避免与闹事者发生更大的冲突、导致事态的进一步扩大，而被迫采取理智的避让方法从银行另一出入口撤离。但被告人盛某乙、张某、盛某丙在公安机关出警查处该事件尚未结束时，又在事发现场范围内围攻、殴打公安干警的行为，仍应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论处，故辩护人沈沛敏提出诸跃荣遭打时已离开执法现场，已不属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五被告人采用暴力妨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或多或少地实施了一定的暴力抗法行为，但根据本案具体的犯罪情节，尚不足以划分主从犯，辩护人董坚提出盛某丙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可以在具体量刑时予以体现。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盛某甲、祁某、张某、盛某丙在归案后交代态度尚好，自愿认罪，可以采纳其各自要求从轻处罚的请求和相关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为保障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严厉打击暴力抗法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盛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五年五月二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祁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盛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何熙彦
审判员 刁学伟
审判员 屠国均
二〇〇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