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再3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被上诉人)：陈顺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活，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英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桂枝，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再审申请人陈顺华因与被申请人徐英文、朱桂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羊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兆麟、助理审判员陈康秀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由黎嘉玲担任。因工作调整，本案于2017年3月7日变更为由审判员饶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肖薇、审判员杨靖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由�鑫文担任。再审申请人陈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活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徐英文、朱桂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华申请再审称，徐英文未能办妥征地协议手续落实到陈顺华名下，故徐英文应依据借款时的约定向陈顺华给付借款利息。陈顺华与徐英文均承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且案涉每笔借款均由徐英文出具借条，故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明确，借款合同生效时间应当从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计算利息。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向陈顺华出具的《确认书》亦确认徐英文分11笔向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利息按月利率两分计算，该确认书是徐英文对借款事实及借款利息所做出最终的书面承诺。徐英文只承认借款事实，但对借款利息却不予承认，违背双方的约定，与其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亦相互矛盾。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徐英文、朱桂枝未发表答辩意见。陈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英文因经营资金困难为由，自2010年4月7日起至2012年10月16日止，分11次向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约定利息按每月二分计算。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后经双方同意于2013年11月8日对11笔借款再次进行确认，并由徐英文亲笔立下《确认书》一份，且徐英文于当天归还借款本金932000元，余下本金1435000元和利息1749920元至今仍未归还。请求判决徐英文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35000元、利息1749920元，合计3184920元（利息计至2014年3月4日止，后息应计算到还清本息之日止），本案受理费由徐英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顺华与徐英文是生意合作伙伴，双方于2010年4月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作龙山镇白沙塘村委的山地开发，约定：合伙方式由徐英文有利的征地条件协调好开发用地作合伙条件，项目投资资金为70万，陈顺华以项目全出资为合伙条件，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此款当徐英文个人借用，办好手续到双方名下，才作为投资资金，双方各占股50%，共同承担风险，共同享受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为开发此山地，徐英文共向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其中2010年4月7日借款700000元、2010年5月9日借款210000元、2010年8月28日借款150000元、2010年9月20日借款50000元、2010年9月28日借款30000元、2010年10月11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10月16日借款235000元、2010年11月7日借款126000元、2011年1月29日借款230000元、2011年4月30日借款216000元、2012年10月16日借款120000元。由于土地没有办到合法的手续到双方名下，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立下《确认书》，内容为：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0月16日，徐英文共分11笔向陈顺华借款贰佰叁拾陆万柒仟元，利息按月利率两分计算。当日，陈顺华在《确认书》上注明：收到徐英文银行转帐回归本金玖拾叁万贰仟元正。此后，徐英文经陈顺华多次催收未归还欠款，遂引起本诉讼，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徐英文与朱桂枝是夫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徐英文提供的身份证、《确认书》、借条、《合伙协议书》、徐英文与陈顺华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徐英文对欠陈顺华借款本金1435000元及该款从2013年11月8日开始以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给陈顺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有：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及2013年11月8日前的借款应否以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给陈顺华。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在2013年11月8日前，陈顺华与徐英文一起合伙开发，如双方在此期间因合伙事宜发生的争议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是，双方由于合作开发的土地迟迟未得到合法征收，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确认书》，对合伙期间陈顺华的投资款及徐英文已归还的本金进行了确认，此《确认书》实为双方对合伙解散的结算。此时，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陈顺华在合伙期间的投资款也因此转化为借款，双方因借款利息产生的争议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徐英文辩称合伙并未结算，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11月8日前的借款应否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给陈顺华的问题。徐英文在《确认书》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时间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确认书》使用的词句、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等确定，陈顺华借给徐英文的11笔借款均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理由如下：一、从《确认书》所使用的词句就直观的理解到，11笔借款是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的，至于计付时间，从交易习惯推定，如没有特别约定，利息一般从借款之日就开始计付；二、如果是从2013年11月8日才开始计付利息，陈顺华在《确认书》中注明归还932000元时，不必写明归还的是本金，这正印证了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且一般情况下，既然徐英文已归还了932000元，双方在结算时，徐英文可以从借款本金2367000元中减除已归还的932000元，写明欠陈顺华借款本金1435000元，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开始按月利率两分计算的《确认书》或借条给陈顺华。但徐英文并未如此做，可推定在结算时双方是同意徐英文先归还本金的，利息以后再计付；三、此次合伙是陈顺华全出资，并约定未办到合法手续，则当徐英文个人借用。两年间，陈顺华共借了2367000元给徐英文，但土地仍未办好手续。两人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对陈顺华的借款计付利息也在情理当中。综上，徐英文辩称2013年11月8日前的借款是约定不计付利息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顺华与徐英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因此，陈顺华要求徐英文归还借款1435000元及11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上述债务发生在徐英文与朱桂枝夫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朱桂枝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121条、1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徐英文、朱桂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11笔借款的利息（利息从每笔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至2013年11月7日止，即借款700000元从2010年4月7日起计、借款210000元从2010年5月9日起计、借款150000元从2010年8月28日起计、借款50000元从2010年9月20日起计、借款30000元从2010年9月28日起计、借款300000元从2010年10月11日起计、借款235000元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借款126000元从2010年11月7日起计、借款230000元从2011年1月29日起计、借款216000元从2011年4月30日起计、借款120000元从2012年10月16日�计）给陈顺华；二、徐英文、朱桂枝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至徐英文、朱桂枝还清本金之日止）给陈顺华。本案受理费161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1140元，由徐英文负担。徐英文、朱桂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4）清佛法汤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陈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核减徐英文、朱桂枝已归还欠款的数额，确认徐英文于《确认书》出具前已向陈顺华偿还1862000元，仅欠陈顺华505000元，并依法确认505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付；4、依法改判徐英文、朱桂枝仅应向陈顺华偿还欠款505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9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5依法判令陈顺华与徐英文、朱桂枝共同分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徐英文在二审中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组收款收据以及一份欧阳浩玲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徐英文已将双方合伙期间收到的土地款930000元，通过欧阳浩玲等人支付给陈顺华，在合伙事务结束后，陈顺华才要求徐英文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陈顺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收款收据中陈顺华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顺华并没有收到收据中的款项。另外，对证据的关联性异议，收据中的款项是双方合伙中收到的土地款，并非徐英文归还的借款，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徐英文、朱桂枝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徐英文、朱桂枝的上诉请求和陈顺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徐英文已归还借款本金应为多少；2、本案所诉争的借款在2013年11月8日签订《确认书》之前是否应当计算利息；3、本案所涉《确认书》中约定的月息两分的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徐英文、朱桂枝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确认书》中注明的徐英文在书写《确认书》当日已归还借款本金932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徐英文、朱桂枝提出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陈顺华收到了930000元土地转让款是否应抵扣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问题。徐英文已自认上述93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其与陈顺华合伙期间预收的土地转让款，而非归还借款，故该930000元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归还借款本金为1435000元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徐英文、朱桂枝上诉认为930000元土地转让款应抵扣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给陈顺华的《确认书》确认其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0月16日分11笔向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的事实，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两分计算。但《确认书》并没有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明确的约定，利息是否从款项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应从本案所涉借款产生的起因综合考量。首先，根据徐英文、陈顺华于2010年4月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陈顺华是基于同徐英文合作开发龙山镇白沙塘村委山地的目的，才将本案所涉款项交徐英文使用的，但为减小陈顺华方的风险，《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当做徐英文的个人借款，在徐英文将征地协议手续落实到双方名下时，陈顺华投入的现金才作为投资资金。根据上述约定，虽然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是徐英文的个人借款，但并无约定利息；而且陈顺华的现金投入是分多次支付给徐英文的，徐英文每次均出具有借条陈顺华，但所有的借条中亦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上述事实均佐证了双方在合伙期间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其次，在征地协议手续能否落实到双方名下确定之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是否转化为投资资金也不能确定，从一般常理来�，在此期间双方是不会约定借款利息的。再次，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陈顺华、徐英文之间应属于一种合伙关系，其本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从公平的角度来看，在征地协议手续能否落实到双方名下确定之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亦不应当收取利息。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确认书》给陈顺华，表明双方于当日正式确认合作开发的土地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到双方名下的事实，《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在确认陈顺华支付的款项不能转化为投资款后对借款重新作出的约定，具有结算性质，《确认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从出具确认书之日开始计算。另外，《确认书》的内容显示，徐英文在出具《确认书》的当日归还借款本金932000元，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如《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是从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则在徐英文没有归还过利息的情况下，�于出具《确认书》当日归还借款的932000元应当先清偿利息而非本金。《确认书》确认徐英文归还的932000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亦进一步佐证了利息应从出具《确认书》之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从每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徐英文出具给陈顺华的《确认书》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的利率。徐英文、朱桂枝认为《确认书》中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此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确认书》中仅有徐英文一人的签名，但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徐英文与朱桂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徐英文、朱桂枝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的情况下，故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徐英文、朱桂枝夫妻共同债务，朱桂枝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徐英文、朱桂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4）清佛法汤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二、限徐英文、朱桂枝于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陈顺华；三、驳回陈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理费161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1140元，由徐英�、朱桂枝负担11810元，陈顺华负担9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0元，由徐英文、朱桂枝负担18040元，陈顺华负担14240元。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陈顺华与徐英文于2010年4月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共同合作开发龙山镇白沙塘村委山地。项目投资资金为70万元。陈顺华以项目全出资为合伙条件，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此款当徐英文个人借用，办好手续到双方名下，才作为投资资金，双方各占股50%。协议签订后，徐英文共向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借款当时对利息未作约定。至今为止，案涉土地没有办到合法的手续到双方名下。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立下《确认书》，内容为：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0月16日，徐英文共分11笔向陈顺华借款贰佰叁拾陆万柒仟元，利息按�利率两分计算。当日，陈顺华在《确认书》上注明：收到徐英文银行转帐回归本金玖拾叁万贰仟元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起息时间应从何时起算。陈顺华与徐英文在案涉款项出借当时对利息未作约定。此前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亦仅约定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陈顺华的出资款当徐英文个人借用，对款项是否计息未作约定。款项交付徐英文一段时间后，因案涉土地未能办妥手续至双方名下，徐英文向陈顺华出具《确认书》，此时表明利息按月利率两分计算，但对起息时间仍未作明确。在此情况下，又因徐英文向陈顺华借款是以合伙开发土地为缘起，双方既约定进行合伙，则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故二审法院认为在案涉土地办妥手续至双方名下之前，陈顺华的投入不应计收利息，案涉借款利息的计付从《确认书》出具之日起算，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陈顺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顺华的再审申请，维持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