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上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毅波，曾用名孙大坡，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员，原系河南省郑州市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郑州市上街区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5年5月22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大常委会批复暂停孙毅波执行人大代表职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岳卫中，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诉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毅波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7日以郑上检诉刑变诉（2015）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孙毅波贪污犯罪的第一起数额变更为432382元，并移送相关证据；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3日向本院移送郑上检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孙毅波贪污罪追加起诉530000元并移送证据；2016年9月13日，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郑上检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追加起诉的孙毅波贪污罪数额变更为564000元并移送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21日、8月11日、10月11日先后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毅波及其辩护人岳卫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担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新型社区及职教城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具体负责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工作。在柏庙村搬迁安置过程中，孙平安受其父孙万章（户籍所在地贵州）的委托，依据1951年5月25日由原成皋县政府颁发给其祖父孙栓成（1950年去世）的一份土地房产证（已作废），找到孙毅波要求安置补偿，孙毅波违反《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在未经国土部门认定、柏庙村两委研究，且孙万章在柏庙村的另一处宅基地已获得搬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滥用职权，于2013年7月3日擅自以柏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庙村委）的名义向柏庙村搬迁安置指挥部提出孙栓成的老宅“具备结算条件，应与据实结算”的处理意见，并报指挥部同意，之后又违规就该老宅在孙平安提供的“一户一宅”证明上签署属实意见。据此，2013年7月5日，孙平安（代孙万章）与柏庙村村委签订了《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改造产权交换协议》，孙万章取得安置房三套（三室两厅两套、两室两厅一套，共计面积33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108150元。经计算，该三套安置房总价是293550元。2015年8月6日，经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三套安置房价值693000元。孙毅波共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076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孙毅波任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的工作职责，及孙毅波在柏庙村的任职情况证明；中共峡窝镇委员会《关于调整实施“两加快一维护”战略2013年重点项目、重点工程、重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办法》、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改造产权交换协议及其附件等；2、证人李某5、李某1、孙某1等证人的证言；3、孙毅波的供述和辩解；4、资产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孙毅波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毅波辩解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也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孙平安与柏庙村签订的是产权置换协议，并未实际得到该房产，即该房产并未实际交付，土地补偿的108150元也未补偿到位。因此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辩称与被告人的意见相同。
二、贪污罪
1、2011年，峡窝镇政府为安置柏庙村四、六组的村民，出资建设了三栋安置楼，由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任分房领导小组组长，分房依据《柏庙村安置楼分房工作方案》，未涉及安置楼的一套门面房，孙毅波（三组村民）利用其分房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未经分房领导小组开会研究，也未经柏庙村两委研究的情况下，擅自以其妻子魏紫慧（三组村民）的名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151918元购买了该套门面房（面积116.86平方米）。2015年11月17日，经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套房价值584300元，孙毅波获利432382元。
2、2012年上街区登封路进行改造，由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负责对其中涉及柏庙村部分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清点、丈量、登记造册工作。2013年初，柏庙村的附属物补偿款到位，峡窝镇政府于2013年1月31日对该补偿款开具了现金支票（包括柏庙村六组22500元、柏庙村五组25060元、柏庙村四组17000元、柏庙村村委120000元、白钦中9000元、孙某513400元，以上共计206960元），为了取得补偿款，孙毅波未通知所涉及的相关人员，私自代其签字，并领取了现金支票。2015年2月1日，孙毅波持该现金支票到郑州银行将补偿款全部取出，后支付白钦中补偿款9000元、支付孙某5补偿款13400元，并将柏庙村村委会的部分补偿款90000元转入三资管理中心账户，剩余补偿款共计94560元被孙毅波占为己有。现赃款未追回。
3、2014年，为拆除柏庙村四、七组的果园，峡窝镇政府出资在柏庙村村委后院临时建设了一批安置房。在此之前，柏庙村三组的老年安置板房已经于2013年由三组村民集资建成。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利用职务之便，把柏庙村三、四、七组的安置板房用一个安置房建设协议报峡窝镇人民政府。2014年12月5日，峡窝镇人民政府拨款267760元。除去柏庙村四、七组的安置板房的工程款、税和管理费，剩余136000元补偿款被孙毅波占为己有。在本院对孙毅波进行调查期间，孙毅波于2015年5月5日将136000元退回柏庙村村委。
4、2013年3月至7月份，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为加快方顶安置区及淮阳路南延工程建设，开展对峡窝镇柏庙村拆迁及三组集体果园的征收工作。时任峡窝镇柏庙新型社区及职教城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孙毅波具体负责该项工作，孙某8（另案处理）为指挥部成员，并任峡窝镇驻柏庙村丈量组组长。时任柏庙村三组组长的被告人李某1（另案处理）为指挥部成员，与时任柏庙村三组村民代表的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协助政府开展工作。在拆迁、征收工作中，孙保波、李永涛、孙明霞向李某1提出发放辛苦费，李某1遂将该情况反映给孙毅波，孙毅波表示丈量三组果园时会有安排，随后李某1将其意见转告三人。后在柏庙村三组梨园的丈量、征收过程中，孙毅波、李某1与孙某8合谋，孙某8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按照孙毅波、李某1的授意在丈量时弄虚作假，将实为13亩的梨园面积丈量为22.4亩，虚增土地面积9.4亩，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作为村民代表，未履行监督职责放任其行为，之后孙毅波、李某1、孙某8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计算并制作了附属物补偿表。以承包人李某3名义套取国家补偿款564000元。孙毅波领取李某3名下补偿款后，转给李某3315000元、给自己200000元、给孙保波40000元、剩余303266元转入李某1名下。李某1分给孙保波60000元、分给孙某810000元、分给孙明霞70000元、分给李永涛60000元，剩余赃款除用于支付拆迁工作中产生的烟酒、餐费外，归自己所有。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因村民反映，孙毅波与李某1商议后，由李某1将所分赃款收回，并与孙保波、李永涛、孙明霞订立攻守同盟，企图掩盖犯罪事实。后李某1将530000元赃款以果园补偿款的名义交给了李某3。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孙毅波在柏庙村任职情况、关于柏庙村四、六组安置楼分房成立领导小组的情况说明、柏庙村安置楼分房工作方案、柏庙村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安置楼安置协议、村委会收据、租房协议、郑州银行现金支票、记账凭证、上街区国库集中收付中心费用报销单、登封路改造工程红线范围内的附属物汇总表、附属物调查表、中原西路廊道建设栽树误工表、情况说明、收条、柏庙村老年安置板房施工清单、柏庙村老年安置板房建设协议、财政支付凭证（回单）、发票、上街区政府采购申请书、上街区政府验收报告单、峡窝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服务中心收入通知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郑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等证据；2、证人李某6、孙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毅波的供述和辩解；4、资产评估报告；5、搜查笔录。6、追加指控的同案犯孙某8、李某1、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的证言及证人王某2、肖某、钱某、张某1、李某2、赵某、李某3、李某4、许某等人的证言；7、书证上街区人大常委会决定、峡窝镇党委文件、梨园承包合同、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柏庙三组梨园附属物补偿表、被拆除房屋丈量登记表、梨园补偿协议、银行交易明细；8、同步视频资料；认为被告人孙毅波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毅波辩解对指控的贪污第2、3起无异议，对第1、4起认为不构成犯罪。对于指控的第1起，认为是峡窝镇政府全额出资建的，柏庙村未出资，产权属峡窝镇政府，其购买的门面房是经镇书记赵某同意的。对第4起追加起诉的辩解，其没有参与预谋，其通过孙保波转交给李某1的200000元是通过李某1借李某3的钱，后来不用就还给了李某1，并且李某1给其打的有收到条。李某1与李某3是亲兄弟。
辩护人辩称同意被告人的辩解。认为指控第1起被告人孙毅波购买门面房是根据《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进行购买的，是经过六组组长孙某2同意的，因此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另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2、3起贪污，孙毅波不是适格主体。对指控的第一起贪污罪涉及的房产的评估有异议。对指控的第4起认为被告人没有参与预谋；被告人所退的200000元是借款。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担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新型社区及职教城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具体负责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指挥工作。在柏庙村搬迁安置过程中，孙平安受其父孙万章（户籍所在地贵州）的委托，依据1951年5月25日由原成皋县政府颁发给其祖父孙栓成（1950年去世）的一份土地房产证（已作废），找到孙毅波要求安置补偿，孙毅波违反《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在未经国土部门认定、柏庙村两委研究，且孙万章在柏庙村的另一处宅基地已获得搬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滥用职权，于2013年7月3日擅自以柏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庙村委）的名义向柏庙村搬迁安置指挥部提出孙栓成的老宅“具备结算条件，应与据实结算”的处理意见，并报指挥部同意，之后又违规就该老宅在孙平安提供的“一户一宅”证明上签署属实意见。据此，2013年7月5日，孙平安（代表孙万章）与柏庙村村委签订了《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改造产权调换协议》（以下简称《调换协议》）和《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孙万章取得安置房三套（三室两厅两套、两室两厅一套，共计面积330平方米）和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108150元。该三套安置房总价是293550元（按村民当时购买价每平方米880元，超出部分每平方米增加150元，超出21平方米，即309㎡×880元+21㎡×1030元）。2015年8月6日，经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三套安置房价值693000元。该评估价的基准日是2015年5月19日。
另查明，至本院立案时，孙万章依据《产权调换协议》取得的三套安置房，调换协议上没有具体的房屋位置，且该房屋是峡窝镇政府出资建造的，至今未实际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108150元也未实际交付。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孙毅波任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的的工作职责，及孙毅波在柏庙村的任职情况证明；中共峡窝镇委员会关于调整实施“两加快一维护”战略2013年重点项目、重点工程、重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办法》、峡窝镇柏庙村新型社区建设搬迁改造产权交换协议及其附件等；2、证人李某5、李某1、孙某1等的证言；3、孙毅波的供述和辩解；4、资产评估报告等。
本院认为，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立案时实际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柏庙村与拆迁户之间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中所涉房屋是峡窝镇政府出资建设的。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后，峡窝镇政府投资建设安置小区，由于被告人的渎职行为，致使孙平安多得，但至今涉案的安置房尚未竣工、验收，并未实际交付被拆迁户、办理物权转移手续，仍处于政府的实际控制、支配中，政府即可通过收回等民事行为取得涉案安置房的所有权利。因此，本案被告人虽有渎职行为，但并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而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损失507600元是经评估部门评估的价值693000元减去三套房产按村民当时的购买价293550元后加上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108150元的损失。经查，孙平安与柏庙村委签订的是产权调换协议，调换协议中的三套房产并没有具体的房屋位置及门洞门牌号，并未实际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108150元也未实际交付，因此指控的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故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滥用职权罪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是协助政府拆迁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故对其该辩解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二、贪污的事实
1、2011年，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政府为安置柏庙村四、六组的村民，出资建设了三栋安置楼，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担任分房领导小组组长，依据《柏庙村安置楼分房工作方案》，该方案未涉及安置楼26号楼一楼西门西户的一套门面房（面积116.86平方米），该门面房系柏庙村六组的集体财产，应由四、六组村民购买，孙毅波（三组村民）利用其分房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未经分房领导小组开会研究，也未经柏庙村两委研究的情况下，以柏庙村委的名义制作《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将26号楼一楼西门西户门面房按特殊情况处理。后孙毅波先以六组村民孙三照的名义在并未实际交款的情况下，自己开具购买该门面房的收据，加盖村委公章。后孙毅波又将收据变更为其妻子魏紫慧的名字，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151918元（每平方米13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套门面房。2015年11月17日，经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套房价值584300元，孙毅波将差价432382元非法占为己有。现该门面房已被柏庙村六组收归集体。
另查明，公诉机关提交的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基准日是2015年5月19日即公诉机关立案之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的财物评估依法应以犯罪时为基准日。后公诉机关又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门面房进行资产评估司法鉴定，该门面房价值584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峡窝镇柏庙村支部副书记，其不负责拆迁，不是指挥部成员。关于魏紫慧购买26号楼西门西户门面房一事，当时其是支部委员，柏庙村两委没有研究过，不知道她是怎么购买的。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柏庙村委主任。当时成立的有指挥部，其与孙毅波都是副指挥长。《关于柏庙村安置楼分房工作方案》及《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其均没见过，内容其不知道，村委也没有开会研究过。其不知道自己是分房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其既没见过文也没人给其说过，但安置楼26号楼、37号楼、38号楼因其是村委主任，参与分房了。但26号楼1楼西门西户这套门面房是怎么办的，最后谁买的，其不知道，直到这套门面房开始装修时才知道是孙毅波购买的。关于购买安置协议及0305707的收据其没见过，至于孙毅波是怎么以峡窝镇柏庙村的名义与魏紫慧签订的这份协议其不知道。
（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其是峡窝镇政府新型城镇化办公室主任。关于2012年9月份魏紫慧的安置楼安置协议。大概在2012年初，孙毅波找其说了两次，开始说是柏庙六组村民孙三照要的，后来又说是他自己想要，想以孙三照的名义买，这是他对其这么说的，他对外都是说是孙三照买的。其说这是你们柏庙的房，只要与村里及四、六组的人说好，其没有意见，后其给马利伟副书记汇报过这事，其又向赵某镇长汇报，他说尽量不要让孙毅波买，这么做不合适。后来其才知道孙毅波以他老婆魏紫慧的名义签订的安置协议。这套门面房四、六组的群众有权购买，孙毅波是三组的，他与其商量以孙三照的名义购买，其之所以向镇领导汇报就是想如果镇领导同意，就没有其什么责任了。《关于柏庙村安置楼分房工作方案》应该是开会研究过。《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是否开会研究过其不清楚，这是孙毅波拿过来的他写好的方案，其让办公室打印的，其想着他们村开会研究过了。在你们第一次询问其时，其说这两份方案都研究过，分房方案确实开会研究过，但《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其以为他们柏庙村开会研究过后孙毅波才拿给其的，以这次说的为准。分房工作方案针对的是拆迁协议的拆迁户进行分配安置，三栋安置楼安置完拆迁户后，还剩余一些房子和门面房，孙毅波制定的这份《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是为了他自己处理这些剩余的房子和那一套门面房的。关于以孙三照的名义开具的这两份收据其确实没见过，不过在之前孙毅波确实给其说过要以孙三照的名义购买。
（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至今是柏庙六组的组长。《安置楼分房方案》及《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其没见过，也没开会研究过。分房方案上其是分房小组领导成员其不知道，也没人给其说过，但分房其参与了，是孙毅波叫其去的，让其等人招呼着分房。关于孙毅波购买26号楼1楼西门西户门面房的事，其不知道，他没有找过其，孙毅波购买这套房后，其六组群众意见很大。后检察院介入调查时，这套门面房收归组里了。
（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06年至2014年担任柏庙四组的组长。柏庙安置区26号楼、37号楼、38号楼的安置情况其知道，当时其是四组组长。《安置楼分房方案》及《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其没见过，也没开会研究过。上面的内容其不知道，至于门面房怎么处理，其没听说过，也没开会研究过。因其是四组组长，主要涉及四、六组，是孙毅波叫其去的。分房小组还有什么人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成立分房领导小组的文件。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柏庙村报账员。《安置楼分房方案》及《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其没见过，也没开会研究过。关于魏紫慧购买26号楼西门西户门面房村委没有开会研究过。当时其不知道，其以为是孙三照买的。在2012年12月底时，孙毅波叫其到他的办公室，给其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单，缴款人是魏紫慧，收款人是上街区巨亚劳务队，巨亚劳务队是其村的对公账户，孙毅波让其以孙三照的名义补开两张收据（0305719、0305718），一张是门面房的，一张是地下室的，日期让提前到2012年9月20日，为啥提前其不知道，当时开收据时孙三照不在场。关于0305707的收据及安置协议其没见过，收据本本应在其处，但孙毅波有时他自己拿走用，这张收据是孙毅波自己开的，字体是他的。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现任的柏庙村书记。2008年至2014年在柏庙村任副书记、村委主任。关于魏紫慧购买的26号楼1楼西门西户门面房，村委没有开会研究过，其不知道她是怎么购买的。
（8）被告人孙毅波的供述，证明其当时担任柏庙村党支部书记及受峡窝镇政府委托担任分房小组组长。在协助政府拆迁安置的过程中，其是指挥部副指挥长。在2012年为安置柏庙四、六组村民，峡窝镇政府全资出资建造的三栋安置楼，其中26号楼1楼西门西户是一套门面房，其余都是安置房。房子盖好后成立了分房领导小组，其是组长，成员有张某2、李某6、孙某2等人。其他安置房都直接分给村民了，就这一套门面房因为要全资购买，一直没有人购买，当时其想要这套房，就和村主任张某2说，张某2说他不管这事，让其找孙某2，其多次找孙某2，后又找李某6、李某6让其找赵某书记，赵书记说尽量让六组的群众购买，并让其慎重考虑，别让六组的群众闹事。后其就以六组村民孙三照的名义购买，后又改成其妻子魏紫慧的名字。是按每平方1300元的价格共计是151918元。协议上魏紫慧的名字是其替她签的。
另有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报告》及资质、《安置楼安置协议》、《柏庙安置楼分房工作方案》及《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村委会收据（No:0305707）及孙毅波在柏庙村任职情况、关于柏庙村四、六组安置楼分房成立领导小组的情况说明、租房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及两份柏庙村委收据、孙毅波及其妻子魏紫慧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孙毅波的贪污行为。
本院认为，柏庙村四、六组的安置房，均是由峡窝镇政府出资建设的，被告人孙毅波系柏庙村党支部书记，担任分房小组组长职务，属受峡窝镇政府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是《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孙毅波在未经分房领导小组研究，也未经村两委研究，亦未向峡窝镇政府汇报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并假借六组村民孙三照的名义，后又变更为其妻子魏紫慧的名字将门面房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达43238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涉案门面房已被柏庙六组收归集体，可从轻处罚。
对于孙毅波及其辩护人辩称，第1起是依据《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购买，且经孙某2同意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关于柏庙安置楼特殊情况处理方案》是孙毅波未经两委研究及镇政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所为，且孙某2证言证明其并不知情，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2012年上街区登封路进行改造，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负责对涉及柏庙村部分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清点、丈量、登记造册工作。登封路改造红线以内涉及柏庙村四、五、六组、柏庙村委及村民白钦中、孙某5的土地及附属物。后峡窝镇政府于2013年1月31日对该补偿款开具了现金支票（包括柏庙村六组22500元、柏庙村五组25060元、柏庙村四组17000元、柏庙村村委120000元、白钦中9000元、孙某513400元），共计206960元，该附属物补偿款到位后，孙毅波未通知所涉及的相关人员，私自代其签名，并领取了现金支票，并于2015年2月1日孙毅波持该现金支票到郑州银行将补偿款全部取出，除支付白钦中补偿款9000元、支付孙某5补偿款13400元及将柏庙村村委会的部分补偿款90000元转入三资管理中心账户，剩余补偿款共计94560元被孙毅波占为己有。现赃款未追回。
3、2014年5月，为拆除柏庙村四、七组的果园，峡窝镇政府出资在柏庙村村委后院临时建设了一批安置房。柏庙村三组的老年安置板房已于2013年由三组村民集资建成。时任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孙毅波，利用职务之便找人承建四、七组的安置房，因其没有资质，无法结算。为能把柏庙村三、四、七组的安置板房的费用在峡窝镇政府结算，孙毅波找到河南瑞林建设有限公司上街办事处，并与其签订假的建设协议（《柏庙村老年人安置房建设协议书》），河南瑞林公司给孙毅波开具了建筑业发票。后孙毅波持上述手续用一个安置房建设协议到峡窝镇政府办理结算。2014年12月5日，峡窝镇人民政府将267760元转到河南瑞林公司的账上，次日孙毅波通过该公司提取峡窝镇人民政府拨付的三、四、七组的老年安置板房的工程款267760元，并给河南瑞林公司出具了收条。在扣除柏庙村四、七组的安置板房的工程款、税和管理费2000元后，剩余136000元补偿款被孙毅波占为己有。在上街区人民检察院对孙毅波进行调查期间，孙毅波于2015年5月5日将136000元存到柏庙村的三资账户上。
上述第2、3起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均无异议，另有书证孙毅波在柏庙村任职情况、柏庙村委证明、郑州市上街区五云社区的情况说明，“三资”管理工作责任追究制度及农村集体资产自愿管理工作规范、“四议两公开”制度关于大额资金标准的确定及支出程序，郑州银行现金支票、峡窝镇政府记账凭证、上街区国库集中收付中心费用报销单、登封路改造附属物补偿款及改造工程红线范围内的附属物汇总表、附属物调查表，中原西路廊道建设栽树误工表、情况说明、收条、柏庙村老年安置板房施工清单、柏庙村老年安置板房建设协议，财政支付凭证（回单）、发票、上街区政府采购申请书、上街区政府验收报告单，峡窝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服务中心收入通知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郑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及孙毅波打的收条、假施工清单、假建设协议，峡窝镇纪委的情况说明等证据；2、证人李某1、张某2、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许某、王某1、段某、孙某6等的证言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毅波的贪污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毅波在协助政府拆迁安置的过程中，利用其副指挥长及担任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侵吞、套取集体财产共计230560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孙毅波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毅波不是贪污罪的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认为，孙毅波在柏庙村拆迁安置的过程中担任副指挥长职务，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是《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2013年3月至7月份，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为加快方顶安置区及淮阳路南延工程建设，中共峡窝镇委员会下发峡文［2013］13号文《关于调整实施“两加快一维护”战略2013年重点项目、重点工程、重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四大指挥部。其中有方顶、柏庙、冯沟、魏岗新型社区及职教城建设指挥部，时任柏庙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孙毅波任副指挥长，具体负责对峡窝镇柏庙村拆迁及柏庙村三组集体梨园（以下简称三组梨园）的征收工作。孙某8、李某1（均另案处理）均为指挥部成员，孙某8系柏庙村拆迁丈量组组长，李某1为柏庙村三组组长，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均另案处理）系柏庙三组村民代表。
2013年7月在对三组梨园拆迁前，时任三组村民代表的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向李某1提出工作辛苦，要求发放辛苦费。李某1将代表的意见反映给被告人孙毅波。在三组梨园丈量时，除丈量组人员孙某8、王某2、肖某、张某3、钱某等人在场外，还有三组组长李某1及村民代表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的妻子王某3、梨园承包人李某3（小名李五）及其妻子在场，丈量组对果树及附属物进行清点，对梨园的东西长度进行丈量，南北未丈量。负责丈量表登记的王某2根据孙某8报的丈量尺寸填表登记，村民代表及承包人均未核实、未签名。丈量结束后李某1带领丈量组人员及村民代表到冯沟农家乐就餐。
后李某1、孙某8及村民代表孙保波、孙明霞一起到被告人孙毅波办公室向孙毅波汇报三组梨园丈量情况，梨园丈量的亩数是22.4亩，孙某8又按照丈量表上的尺寸计算梨园亩数时发现不是22.4亩，就按照亩数倒推出梨园的长宽尺寸，并对丈量表上登记的尺寸进行了两次改动。三组梨园面积实际是13亩，虚增了9.4亩。孙毅波与李某1、孙某8在其办公室商量后，将虚增的9.4亩登记在承包人李某3的名下进行补偿。
后被告人孙毅波就三组梨园补偿标准问题请示峡窝镇党支部书记赵某后，依照柏庙四组的补偿标准(土地每亩50000元、产值每亩10000元)打印好果园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于2013年7月16日，在未通知李某3到场的情况下，孙毅波、李某1在孙毅波办公室办理补偿协议手续，协议上写明三组梨园面积22.4亩，协议上甲方峡窝镇人民政府已盖章，赵某已签名、乙方柏庙村三组（组长李某1代表三组签了自己的名字）、丙方是李某3，李某1在孙毅波办公室与李某3(因其妻子生病在郑州住院未在场)电话联系并告知补偿协议的内容，李某3同意并让李某1代替其签名。后孙毅波让无权制作补偿表的孙某8制作了李某3及柏庙三组老梨园附属物补偿表（本应由算账组制作补偿表）并让孙某8找算账组组长张某1签字，张某1不同意签字，孙某8将制作并计算好补偿数额的补偿表交给了孙毅波，孙毅波明知补偿表上李某3名下的补偿款包含有虚增的部分，仍然拿着补偿表找算账组组长张某1签字，孙毅波又找五云社区书记，时任方顶、冯沟、魏岗新型社区及职教城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李某2签字，孙毅波在柏庙三组老梨园附属物补偿表签名处伪造了李某3的签名，后孙毅波将包括峡窝镇书记赵某在内都签过字的补偿表交给峡窝镇财政所负责拆迁补偿的工作人员李某4。
后被告人孙毅波接到李某4通知，到财政所把户名是李某3、金额为858266元的补偿款存单（郑州银行）从李某4处领走。孙毅波与李某1商量后，决定给李某3补偿款315000元。后孙毅波到郑州银行办理了户名为李某3、金额为315000元的存折，余款中孙毅波直接转到自己的郑州银行卡上240000元（包含孙保波因儿子孙某7买车向孙毅波“借款”40000元），剩余303266元孙毅波于2013年9月27日，在郑州银行办理了户名为李某1的存折，并通过孙保波将户名是李某1、金额为303266元的郑州银行存折转交给李某1。孙毅波又于2013年9月28日电汇给孙保波提供其儿子孙某7的工商银行卡上40000元。李某1拿到存折后与孙保波商量，决定其二人每人分100000元、孙明霞分70000元，李永涛分60000元。于2013年9月28日李某1、孙保波一起到郑州银行按事先商定的数额，取款给孙保波60000元（加上孙毅波电汇给孙某7的40000元，计100000元）、给孙明霞70000元、转款到王某3（李永涛妻子）卡上60000元，李某1又支付拆迁期间在孙明霞商店赊欠的烟酒水款约9000元等。2013年9月底孙某8联系李某1，在李某1家中，李某1让妻子给孙某810000元。
2014年春节前后，因三组梨园补偿之事，群众有意见并向有关部门反映，李某1遂将分给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的梨园补偿款全部要回（除孙某8的10000元外），被告人孙毅波通过孙保波退给李某1200000元现金，以上共计530000元，李某1将530000元以梨园补偿款的名义交给了李某3。李某1又交待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对外一致说530000元是李某3应得的补偿款。
2015年3月底，被告人孙毅波联系李某1在荥阳妇幼保健院其车内让李某1给其打了一张240000元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大坡还借款二十四万元，经手人李某1，2013年10月12日），并将日期提前到2013年10月12日。
查明，2008年12月31日李某3与上街区峡窝镇柏庙村民委员会签订《柏庙村三组梨园承包合同》，果园面积13亩。李某3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梨园补偿及虚增的土地补偿款858266元不知情。并证明被告人孙毅波从未向其借过钱，其兄李某1也从未告诉过孙毅波借其钱的事。
被告人孙毅波伙同他人虚增土地9.4亩，骗取国家补偿款564000元。庭审后孙某8的妻子向本院退交赃款10000元，李某3向本院退交李某1交给其的赃款530000元，剩余赃款24000元李某3于2016年10月10日退交本院。李某1、孙保波的亲属及被告人孙明霞、李永涛于庭审后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各200000元，共计800000元。
另查明，孙某8担任柏庙三组征地丈量测算工作组组长。职责是：负责拟征收土地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设施、地上地下附属物的清点工作，并登记造册；负责在清点工作完成后对图片等影像资料的留存；对涉及果园内附属物应根据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及指挥部要求，坚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结合现场清点农户树木的实际情况，制定出农户树木的价格，负责做好清算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
（1）同案李某1的供述，证明其是柏庙三组组长，在2013年7月丈量三组梨园时，孙毅波让丈量组组长孙某8多丈量了9.4亩，每亩补偿6万元，多套取56.4万元国家补偿款。
具体是：在丈量果园之前，代表们给其提意见说拆迁很辛苦，也没有补助，其反映给孙毅波，孙毅波说让其把拆迁工作做好，其他不用其操心，到时会有安排，不会亏大家的。丈量三组梨园前，在孙毅波办公室，有其、孙某8、孙毅波、代表孙保波，孙毅波说做好两手准备，既要查树还要量地，并说村民代表在拆迁中都很辛苦，让广军看能不能多量点，给代表发辛苦费，其也附和说代表确实很辛苦，广军多量点将来不会亏待你。在丈量的当天，除丈量组的人员外，还有其、村民代表孙明霞、孙保波、李永涛的妻子王某3以及承包人李某3及其妻子在场。丈量组的人只对果园的东西进行了丈量，南北没有丈量。其在丈量表上签字，当时丈量表上没有面积。
2013年7月16日，在签订补偿协议时，其才知道果园的面积是22.4亩。补偿表上的内容其不清楚，是在2015年8月检察院来找其调查时才看到的，之前其并不知道。开始说赔李某3300000元因他不同意，其给李某3做工作增加了15000元，共计赔李某3315000元。
在2013年9月底的一天，孙保波交给其一张写有其名字的郑州银行存折，金额有303266元，并对其说是孙毅波让交给其的，让其把这钱作为代表的辛苦费给大家发了。后其与孙保波商量，其二人付出的最多，每人分100000元，给孙明霞分70000元，李永涛分60000元，对他们说大家都一样。在2013年9月28日，其与孙保波一起到郑州银行取钱，按照事先的商量分别给了孙保波60000元（不含他从孙毅波处先借的40000元）、孙明霞70000元、李永涛60000元。其又支付了拆迁期间在孙明霞商店欠的烟酒水款9000余元及其所垫付的几千元的饭钱。在2013年9月底，临近快国庆节时的一天，孙某8打电话找其，在其家中，其让妻子给了他10000元，并对他说这是辛苦费，别嫌少。
2014年的春节前后，群众对果园补偿意见很大，其对孙明霞、孙保波、王某3说，你们都知道咱们发的辛苦费是从李某3的果园中多套取的果园补偿款，让他们把分的钱退都出来。后孙明霞、王某3都退钱给其，孙保波退70000元，剩的30000元晚些退出，其自己也退了100000元。其让孙保波给孙毅波说看他得的钱咋办，当时其并不知道孙毅波从中得了多少钱，只是感觉他应该会分钱。过有两天，孙毅波通过孙保波退给其20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其全部给了李某3。在2015年8月，检察院介入调查时，其找孙保波把剩的30000元拿回，也退给了李某3。在退钱期间，其对代表说，不管谁问其这事，都说没有分过钱，梨园的补偿款是李某3应该得的。
在2015年3月，当时因其儿媳妇生孩子在荥阳妇幼保健医院住院，孙毅波给打电话，并到医院找到其，让其给他打一张240000元的收到条，还说他退的200000元是从李某3梨园的补偿款中借的，并且已经还给其了。其当时不愿意，但还是给他打了一张240000元的收到条，并且按他的要求把时间提前，他还一再交代其说以后谁要问都说是他借李五（李某3的小名）的钱，已经还了。其实这钱是孙毅波分得的钱。
（5）同案孙某8的供述，证明其是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劳动保障局副科长（科员）。关于柏庙村三组梨园拆迁，当时其是丈量组组长，梨园实际只有13亩，其、孙毅波、李某1商量后把梨园丈量成22.4亩，给国家造成56.4万元的损失。事后李某1给其10000元。具体是：在2013年7月上街区政府要修建淮阳路南延工程，需占用柏庙三组的地，其中就包括梨园，镇政府对工期要求很急，按照2013年峡窝镇“两加快一维护”文件，其是指挥部成员。根据工作安排其是丈量组组长，负责附属物丈量、清点等工作。
在丈量三组梨园前，其、三组组长李某1、孙毅波在孙毅波的办公室，李某1、孙毅波都对其说代表、组长和其都很辛苦，让把集体果园多量点，给代表弄点辛苦费，也不会亏待其。在丈量的当天早上，在孙毅波的办公室，孙毅波对其说让把梨园量成22.4亩，既要量地还要点树。
在丈量的现场，除丈量组的其、王某2、张某3、肖某、钱某外，还有李某1、三组村民代表孙保波、孙明霞、李永涛的老婆及承包人李某3等人。丈量组的王某2负责登记丈量表，其他人负责点树和拉尺子，当时只丈量了梨园的东西长度，南北长度没有丈量，是李某1给其说的尺寸，其说给王某2登记在登记表上。因为按孙毅波说的要量22.4亩，因此其报的东西尺寸是110米，实际没有那么多，南北的尺寸是李某1说的114米。丈量完后，其、李某1、村民代表孙保波都到孙毅波的办公室向孙毅波汇报丈量的情况。孙毅波问量了多少，其说是22.4亩，孙毅波说可不少啊，李某1说都是政府量的。其按丈量登记表上的尺寸计算时，结果不是22.4亩，当时孙毅波还笑话其。后其就按22.4亩推算出长宽尺寸，把登记表上原来登记的114米×110米，改为114米×130米，计算后还不对又改为114米×131米。
关于柏庙三组老梨园附属物补偿表，这是丈量后的一天，在孙毅波的办公室，孙毅波给其一份他写好的三组梨园补偿的方案。孙毅波让其按他写好的补偿方案算三组梨园的账，算好后找账算账组的张某1审核签字，把补偿表拿给他。其回去按照孙毅波的要求打印了附属物补偿表，在制表人一栏签名，其找张某1签名，张某1不签。后其就把补偿表交给了孙毅波，是孙毅波找张某1让他在审核人处签的名。
在2013年9月国庆节前，其听说补偿款到账了，就给李某1打电话，后其到他家，他让他老婆给其10000元，其客气一下就收下了。这钱其平时花费了。其没有退过钱。另其是丈量组的，无权算账，造补偿表其是越权行为。其很后悔，其的行为是贪污。
（3）同案孙保波的供述，证明其是柏庙三组的村民代表。在拆迁宅基地时，村委管饭，每天还有50元的补助，后来天也热，不管饭也没补助，村民代表都很有意见。孙毅波、李某1都对其说过让其多招呼点，李某1还说等丈量梨园时多量点，给代表发辛苦费，给其多发点。在丈量的当天在孙毅波的办公室，其到时李某1、孙毅波、孙某8都在，他们说已经交代过了，你们几个代表把丈量组带到果园就行了。具体丈量的情况及在场人员与李某1所述基本一致。
在2013年9月底时，其儿子孙某7想买车，但其没有钱，就向孙毅波（堂兄）借钱，孙毅波说梨园的钱回来了，先给其转40000元，并让其给李某1说一下，其就直接给李某1说了这事，孙毅波让其给他个银行账号，其就把儿子孙某7的卡号给了他。第二天孙毅波给其一张郑州银行存折，上有30多万元，让其交给李某1，并让其转告李某1说这钱是发给代表的辛苦费。其在把存折给李某1时还给他说孙毅波给其转了40000元。李某1对其说咱俩出力最多，每人分100000元，孙明霞分70000元、李永涛分60000元，另外李某1还还了拆迁期间在孙明霞商店欠的烟酒水钱9000多元及平时吃饭李某1垫付的几千元钱。
在2014年春节后，群众对果园赔偿意见很大，李某1对其说发的辛苦费是从李某3果园多套取的补偿款，让都退了，就说这钱是李某3的果园补偿款，咱们没有拿。他还让其给孙毅波说这情况。其给孙毅波说后的一天，孙毅波让其到他的办公室，他给其了一个袋子说是现金210000元（当时其没有清点），让其把这钱交给李某1，后孙毅波说他多退了10000元，具体其不清楚。在退钱时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先退了70000元。在2015年检察院调查时，其又退给李某130000元现金。
三组梨园实际面积是13亩，在2014年乡纪委（峡窝镇）介入调查时，其才知道三组果园多丈量了9亩多，在李某3名下赔了85万多元。三组梨园丈量为22.4亩，其和孙毅波、李某1、孙某8没有商量过，只是代表有意见，向李某1反映，李某1给书记孙毅波汇报，书记答应在丈量时多量点，给大家发辛苦费，他们是否商量其不知道。
在果园的补偿中孙毅波分了多少开始其不知道，在孙毅波退钱时才知道他分有20万元。孙某8是否分有好处其不知道。退钱后李某1给其说要是有人问这事，就说补偿款是李某3应得的，他已给李某3说过了。李某1还给孙明霞、李永涛说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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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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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林平与谢尚普、马学民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