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9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振杰，男，汉族，1975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慧，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邯郸市佳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滏河大街与渚河路交叉口西南角第三栋二单元一层门市。法定代表人：胡振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慧，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付成，男，汉族，1969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临漳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再审申请人胡振杰、邯郸市佳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付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振杰和佳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审期间，胡振杰与佳祺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银行转款记录，证明胡振杰偿还了马付成3959776元，该数额应当予以认定，但二审判决未认定。马付成提出3959776元收到了，在对账时已经刨除该款项，该解释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已经刨除3959776元，那么，马付成应提供转给胡振杰这笔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胡振杰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2年2月7日胡振杰与马付成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48.8077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在同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之外就借款利息单独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所反映的借款事实没有实际发生。一、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转账记录、收条等相关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借款协议就认定348.8077万元借款事实存在错误。2.胡振杰在2013年2月8日分别转账还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及2013年7月31日转账还款50万元，均是偿还马付成的借款。一、二审判决认定该还款是本案诉讼标的之外的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马付成提交的证据长青公司向佳祺公司转账350万元的转账凭证可以明显证实，该350万元是长青公司与佳祺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至于，马付成提供的长青公司证明及长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峰的证人证言均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因为，长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峰是马付成的亲外甥，两人之间具有很大的利害关系。另外，从“钱”本身的属性及法律关系层面来看，胡振杰、马付成及佳祺公司、长青公司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佳祺公司与长青公司之间的经济关系并不能当然替代胡振杰及马付成之间的经济关系，也就是说,长青公司转给佳祺公司的钱款与胡振杰还给马付成的借款是两个相独立的关系，不能混为一谈。3.马付成扣押胡振杰的汽车以此抵顶80万元还款的事实，胡振杰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应予以认定。4.2012年2月25日胡振杰向张艳敏转账35万元马付成是认可的，只是辩称该35万元借款是偿还的临时借款。胡振杰认为，根据“钱”的非特定属性，该款系偿还马付成借款，法院就应当认定。至于马付成称的“临时借款”是否存在，应当属于独立于本案之外的另一个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5.2011年11月19日邯郸市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与佳祺公司的内部装修合同、金洲公司商务大厦内部装修工程款建筑业统一发票及相关完税证明均可证实金洲公司与佳祺公司的装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并且金洲公司与佳祺公司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胡振杰转账偿还马付成483.7860万元应当认定。一审判决所谓的“对应性”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6.2012年2月7日348.8077万元的借款协议，距本案发回重审马付成提出增加该协议中348.8077万元的诉讼请求已有三年之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二审审理期间，胡振杰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双方银行账目往来，希望法院能够查明双方借款数额和偿还数额的事实。二审法院对调取证据的申请置之不理，未作出解释和说明。（四）本案经历两级法院的四次审理。一审法院第一次判决胡振杰和佳祺公司支付马付成100多万元。马付成不服判决上诉，二审法院后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第二次判决胡振杰支付1500多万元，相同的事实、相同的法院，两次判决相差1000多万元，但是二审法院竟然维持了该判决。马付成提供证据中并没有提供转款记录，一、二审法院的审判员故意偏袒马付成，应该调取的证据不调取，与本案无关的法律关系非要扯进本案，审判人员种种行为，让胡振杰和佳祺公司产生合理性怀疑，一、二审法院不能公平、公正去审理本案，涉嫌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胡振杰和佳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涉及以下四个问题：1.胡振杰和佳祺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新的证据；2.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3.二审法院未调取胡振杰和佳祺公司申请的证据是否错误；4.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关于胡振杰和佳祺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新的证据问题。经查，胡振杰和佳祺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新的证据为银行转款记录，欲证明胡振杰偿还了马付成3959776元，但该组证据在二审中已提交，且经过质证，二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未予认定。故胡振杰和佳祺公司提供的该项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问题。1.关于348.8077万元借款协议的认定。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马付成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了在2009年4月至2011年8月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及委托他人付款等方式向胡振杰借款1380万元，胡振杰、佳祺公司对马付成提供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同时胡振杰、佳祺公司亦提交了支持其理由的证据。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胡振杰与马付成及其弟弟马成自2009年4月以来发生了多笔借款和还款行为。2012年2月7日签订的1000万元借款协议、348.8077万元借款协议系胡振杰与马付成对2009年4月至2011年8月的借款及还款进行多次对账和结算后形成的新的借贷关系，且在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胡振杰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在胡振杰不能举证证明两份借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及所确定的借款数额不真实、不合法的情形下，一、二审判决认定348.8077万元借款协议有效，并将协议载明的金额认定为本案借款的本金并无不当。2.关于2013年2月8日、7月31日的350万元能否抵扣本案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2月7日长青公司受马付成委托向胡振杰转款350万元，该笔款项从时间上看，是在两份借款协议签订之后，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是双方的临时借款依据充分。虽然胡振杰在同年2月8日、7月31日通过转账还款300万元、50万元，但并未注明该笔款是归还1348.8077万元的借款，而且从马付成提交的350万元转款凭证、证人证言、还款证据证实，该笔350万元借款系胡振杰向案外人长青公司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一、二审判决未将该笔还款抵扣本案借款并无不当。3.关于胡振杰和佳祺公司主张以车抵债80万元的认定。二审庭审中，胡振杰主张其有一辆汽车被马付成使用，要求以车抵顶80万元借款，马付成同意以车抵顶80万元借款，但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鉴于目前该车辆过户手续仍未办理，故二审判决认为胡振杰以车抵债的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及并无不当。4.关于2012年2月25日的35万元能否抵扣本案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2012年2月20日张艳敏受马付成委托向胡振杰转款35万元，该笔款项从时间上看，是在两份借款协议签订之后，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是双方的临时借款依据充分。虽然胡振杰在同年2月25日通过转账还款35万元，但并未注明该笔款是归还1348.8077万元的借款，而且从马付成提交的35万元转款凭证、证人证言、还款证据证实，该笔35万元借款系胡振杰向案外人长青公司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一、二审判决未将该笔还款抵扣本案借款并无不当。5.关于483.7860万元装修款能否抵扣本案借款。马付成一审提交的2012年3月27日、3月28日金洲公司与佳祺公司之间的多份转款凭证，可以证实胡振杰和佳祺公司主张的483.7860万元装修款是由金洲公司先行转账给佳祺公司，随后佳祺公司又如数转回给金洲公司，转入转出金额一致，该事实可以证实483.7860万元装修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一、二审判决未将483.7860万元的装修款抵扣本案借款并无不当。6.关于348.8077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案涉348.8077万元的借款协议签订于2012年2月7日，确定的还款期间至2012年7月31日，马付成于2014年7月28日就该笔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关于二审法院未调取胡振杰和佳祺公司申请的证据是否错误问题。胡振杰和佳祺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对《借款协议》签订前双方银行账户往来资金调查的申请，因马付成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了在2009年4月至2011年8月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胡振杰支付1380万元，且经过质证，故二审法院对胡振杰和佳祺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虽然经过两级法院的四次审理，但因本案二审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马付成增加了诉讼请求，故判决结果亦应不同。胡振杰和佳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故其该项再审事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振杰、邯郸市佳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肖宝英代理审判员  武建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