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建章，男，汉族，1965年9月9日出生，现住安阳市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建勋，男，汉族，1960年6月17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鹏飞，女，汉族，1956年4月9日出生，住安阳市殷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建淑，女，汉族，1963年12月2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
上诉人申建章因与被上诉人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6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起诉请求按照2016年11月19日各方达成的协议分割申俊英的抚恤金，即申建章给付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各31693元，共计950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申俊英、李素芝夫妇共养育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与申建章四个子女。李素芝2013年4月29日去世，申俊英生前系安阳锻压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离休职工，其2016年11月18日去世，现已注销户口。2017年3月6日，申建章提出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申请。2017年3月14日，申建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返还申俊英住房补贴440元。2017年3月23日，经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算，申俊英丧葬补助费6276元、一次性抚恤金152190元，共计158466元，扣除申俊英护理费2800元及其去世后多领四个月养老金19213元，实际发放金额136453元。李素芝去世后，申俊英与申建章共同居住生活，其住院期间主要由申建章负责照料。2016年11月19日，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与申建章签订协议书，共同约定申俊英的抚恤金按五份分割，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每人各得一份，申建章得两份。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提供2016年11月19日协议书，主张申俊英的抚恤金应按协议约定的五份分割，申建章对此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系其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属无效协议，应予以撤销，鉴于该协议书有各方的签字，申建章虽持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证据予以采信。2.申建章提供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调查笔录3份，并申请证人王某、陈某出庭作证，主张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未尽尽赡养义务，申建章夫妇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对此不认可，认为调查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鉴于证人王某、陈某均到庭作证，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该组证据部分采信。3.申建章提供申俊英生前自书遗言一份、遗嘱两份，主张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未尽赡养义务，申建章夫妇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申建章应取得全部抚恤金，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对此有异议，鉴于双方对该证据存在较大争议，且均未申请笔迹鉴定，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4.申建章提供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一份，主张其为申俊英支付医疗费21518.23元，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对此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鉴于申建章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慰问金，是基于特定身份而产生的一种财产权，应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本案应属共有物分割纠纷。申俊英与李素芝共养育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与申建章四个子女，申鹏飞虽自幼不在申俊英与李素芝身边长大，但无证据证明其已被他人合法收养，申建章辩称申鹏飞已不是申俊英女儿的理由，不予采纳。抚恤金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死者本人生前无权以遗嘱形式处分该财产，应参照对死者生前照料的情况合理分配，申建章称申俊英生前以“遗嘱”形式将其抚恤金全部留给自己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主张按照各方2016年11月19日达成的协议书分割抚恤金，申建章辩称该协议书侵害申俊英另一女儿申桂香的合法权益，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乘人之危，系受胁迫情况下订立的无效协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对此均不认可，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申俊英在其配偶李素芝去世后，主要与申建章夫妇共同居住生活，××住院期间主要由申建章照料，申建章对申俊英尽了较大赡养义务。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与申建章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四人共同签署协议书约定申俊英的抚恤金按五份分割，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各得一份，申建章得两份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到申建章对申俊英尽到较大赡养义务，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主张申建章领取申俊英抚恤金数额158466元，申建章辩称其实际领取抚恤金136000元。经核实，申俊英丧葬补助费6276元，一次性抚恤金152190元，两项共计158466元，该款项扣除多领养老金19213元和护理费2800元，实际发放136453元，申建章认可其在申俊英去世后多领四个月退休金，领取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需返还多领的退休金，但其未返还多领的款项，一性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发放时已扣除该多领的退休金及护理费，故确认申俊英的抚恤金为158466元。申建章主张其为办理申俊英丧葬事宜共花费15637元，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对此有异议，认为该费用系用李素芝的丧葬费支付，属家庭共同支付，数额6000元左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申建章提供办理丧事的详细清单，证明花费较为合理，酌定花费13000元，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故确定抚恤金的分割数额为145466元（158466元－13000元），考虑各方具体情况，应按照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确认分割比例，即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每人分得29093元（145466×20%），申建章分得40%，申建章应返还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鉴于死者申俊英的死亡抚恤金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申建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29093元；二、驳回原告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7元，减半收取1089元，原告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负担90元，被告申建章负担999元。
宣判后，申建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三被上诉人未尽任何赡养义务，上诉人尽了全部赡养义务，且申俊英的遗言与遗嘱载明其死亡后丧葬费和抚恤金全部归上诉人所有，2016年11月19日协议系上诉人受胁迫所签，该协议无效应依法撤销，原审认定上诉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判决依照协议分割抚恤金错误，亦有违公平正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未提交新证据；申建章提交北关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一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赡养、继承等问题。申俊英共有四个子女，其子女均有赡养老人的法定义务，但各方未能妥善处理家庭矛盾，在老人赡养问题上多年纠纷未解，最终引发诉讼，于情于理于法不符。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与申建章在申俊英去世后签订协议分割抚恤金，该协议书有各方的签字，申建章称该协议系其受胁迫所签，协议无效，应依法撤销，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对此均不认可，该协议书真实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依据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申请表、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计算单、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判决按照协议书约定比例分配抚恤金，申建章返还申建勋、申鹏飞、申建淑各29093元，并无不当。申建章二审提交立案审批表证明其诉申建勋、申鹏飞与申建淑继承纠纷案已经北关区人民法院受理，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但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该项请求不予采纳。申建章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照协议分割抚恤金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元，由上诉人申建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亮
审判员 赵锐平
审判员 张建斌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