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7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赣江，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辩护人颜美星，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某，女，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
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虎，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
辩护人苏秀萍，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某，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
辩护人程宇豪，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2，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
辩护人王强、钱欣，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
辩护人张杰，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某某，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辩护人李勇，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哈某某，男，1987年2月6日出生，土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
辩护人程邱博，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某某，男，1996年6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
辩护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3，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
辩护人熊ＸＸ，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3，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辩护人徐林，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某，男，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辩护人何俊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饶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5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赣江及其辩护人颜美星、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被告人饶虎及其辩护人苏秀萍、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程宇豪、被告人付某2及其辩护人王强、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杰、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勇、被告人哈某某及其辩护人程邱博、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马俊青、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熊ＸＸ、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徐林、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何俊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起，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入股李春红(另行处理)经营管理的本区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被告人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等人受雇在该店工作，组织黄某某、李某1、郝某等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10日该店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被告人陈赣江负责收取营业款、核账等。被告人范某某负责核对账目等。自2016年年初起，被告人饶虎受雇为店长，负责该店日常经营管理，2016年6月成为股东(占股10%)。自2016年1月起，被告人钟某某受雇为技师主管，负责管理卖淫女等。自2017年2月、4月起，被告人付某2、魏某某先后受雇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
另查明，2015年10月起，被告人陈赣江与李春红在本区仓汇路XXX号开设“沐野浴场”，被告人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等人受雇在该浴场工作，组织吴某2、刘某某、陈某3等多名女性在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10日该浴场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被告人陈赣江负责收取营业款、核账等。自2016年3月起，被告人叶某某受雇负责核对营业款项等。自2017年5月起，被告人哈某某受雇负责带客人进按摩房、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钟、收取嫖资等。自2017年3月、5月起，被告人马某某、李某3先后受雇负责带客人进按摩房、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钟。自2016年5月、2017年3月起，被告人张某3、钱某某先后受雇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
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陈赣江、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范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某、李某1、卢某某、郝某、王某1、汤某某、梁某、陈某1、张某1、孔某、雷某、费某、付某1、王2、陈某2、潘某1、王某3、郭某、李某2、潘某2、张某2、管某某、石某某、王某4、沈1、吴某1、吴某2、陈某3、覃某某、刘某某、沈2、邹某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抓获工作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主观上不明知意见，本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明知，不一定是“确知”，只要行为人认识到可能涉及犯罪即可，从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反映出其二人对在投资的保健店、浴场内有无卖淫嫖娼活动是持放任的态度，综合分析判断，应当认定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是明知的。
关于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饶虎的罪名定性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并未能证实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参与商议及组织具体的卖淫活动，证实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组织、策划、指挥卖淫活动的证据尚不充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入股了卖淫场所，在资金上起到帮助的作用，从罪质、罪量方面考虑，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处为妥。被告人饶虎作为股东之一，其所占股份较少，且系受他人雇佣担任店长，为组织卖淫犯罪起帮助作用，亦可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饶虎投资入股组织卖淫场所，为组织卖淫犯罪的人提供资金帮助；被告人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受雇为组织卖淫场所工作，为组织卖淫犯罪的人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作用较被告人陈赣江、钟某某等人小，可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但不宜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某3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赣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虽有所辩解，但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收取营业款等基本罪行，仍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某自动投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辩解主观上不明知，但在庭审中能对核对账目等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其主观认识上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当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陈赣江、范某某、饶虎、钟某某、付某2、魏某某、叶某某、哈某某、马某某、李某3、张某3、钱某某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范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赣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范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饶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钟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付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魏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叶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马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人李某3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某3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二、被告人钱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四千二百六十五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勤德
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卓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