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梦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松源镇小济路11号。
法定代表人：余静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耀，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1号。
诉讼代表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年成，宁波威远会计事务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中欣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蚌山区政府大楼4楼。
法定代表人：高卫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蚌埠华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中荣街842号4层。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浙江梦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天木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设公司）、蚌埠中欣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欣投资公司）、原审被告蚌埠华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华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一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梦天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被上诉人中欣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丰建设公司、原审被告蚌埠华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天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中欣投资公司账目显示，29笔转账中只有3笔款项是转入华丰建设公司账户，其他26笔分别转入蚌埠华丰公司、孙颖、褚永良的账户，中欣投资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上也未记载所转款项系支付的工程款，且有金额高达4376万元的3笔款项是中欣投资公司作为华丰建设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履行的担保义务，并不是将工程款支付给华丰建设公司，所以和指示交付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华丰建设公司和中欣投资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梦天木业公司不得而知。一审法院仅凭中欣投资公司和蚌埠华丰公司的确认函认定中欣投资公司已支付绝大部分工程款，有失偏颇，应结合中欣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来认定其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由此可见，中欣投资公司的陈述与其举证不能对应，实际情况则是中欣投资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拖欠的部分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9123.13元。综上，中欣投资公司有高达上千万元的工程款尚未付清，其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该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欣投资公司辩称，中欣投资公司已付清绝大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梦天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梦天木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华丰建设公司未作答辩。
蚌埠华丰公司未陈述意见。
梦天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丰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9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中欣投资公司在该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由华丰建设公司、中欣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梦天木业公司与华丰建设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签订《蚌山投资发展大厦成套门安装承包合同》，约定：“需方：华丰建设公司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供方：梦天木业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经甲方对乙方专业技术的考核，同意将蚌山投资发展大厦成套门安装工程委托乙方施工……一、总则1、工程名称：蚌山投资发展大厦2、工程地点：蚌埠市东海大道民政局东侧3、工程内容：成套门安装工程根据蚌山投资发展大厦施工图纸、装饰工程施工联系单和设计变更通知单要求，大楼室内的成套门、成品门套、成品窗套安装。4、工作内容：包含该工程所有的成套门安装工序及环节，且包含清理和成品保护工作。二、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承包方式。……五、付款方法：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质量等级（以实物检验结果、国家标准等为准），工程量按实际施工数量计算（由施工员核对、预算员签证为准）。乙方材料到场，货物安装过50%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价的30%。安装全部完工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8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以质监部门验收为准）后付至总价95%。剩余5%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甲方：华丰建设公司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乙方：梦天木业公司代表人：李正良”。2013年1月6日，李正良与华丰建设公司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华丰建设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成控结算单》，载明：“结算项目名称：梦天木业项目分包人：李正良……合同总价：1641828.00元……”。李正良签字确认，华丰建设公司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0年2月6日，华丰建设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签订《蚌山投资发展大厦BT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由中欣投资公司将“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通过“建设、移交、回购（BT）”的方式委托华丰建设公司，由华丰建设公司实施项目的建设、融资及施工，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中欣投资公司回购，回购款为“工程决算审定价加固定投资回报金额（决算审定价的6%作为回报金额）”，并约定“由华丰建设公司在蚌埠市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专营性项目公司，由该项目公司无条件全部继承、享受和承担本协议项下华丰建设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但不改变华丰建设公司投资方属性地位，并由项目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根据本BT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确定的原则签订正式BT（建设-
回购）合同”。当日，中欣投资公司与蚌埠华丰公司签订《蚌山投资发展大厦BT（建设-
回购）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的BT特指本合同项下项目由中欣投资公司（甲方）确定蚌埠华丰公司（乙方）投资建设。……该BT项目由乙方负责项目资金筹措和工程建设、管理，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回购，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回购价款”。2010年6月10日，华丰建设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就“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2月3日，中欣投资公司（甲方）与蚌埠华丰公司（乙方）、华丰建设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二、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为理顺甲、乙、丙三方的合同关系，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BT（建设-
回购）合同》以及甲、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承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甲方的所有权利、义务。”2012年10月26日，该工程竣工，于2012年10月28日经蚌埠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并于2012年12月16日经蚌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4年12月26日，“蚌山投资大厦（华丰公司部分）”工程价款经核定为124147498元，中欣投资公司与蚌埠华丰公司、华丰建设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4年12月30日，蚌埠华丰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共同出具《确认函》，载明：“蚌埠华丰公司承建蚌山投资发展大厦《BT（建设-
回购）合同》约定的项下项目，截至目前为止，经甲乙双方确认，中欣投资公司已累计支付蚌埠华丰公司回购工程款133161884.01元（包括前期支付给华丰建设公司及褚永良、孙颖等人的所用款项，以及代蚌埠华丰公司支付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蚌埠高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的三笔代偿资金等款项）。”蚌埠华丰公司、中欣投资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12月31日，蚌埠华丰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共同出具《蚌山发展大厦建设工程资金占用承担利息确认书》，载明：“甲方：中欣投资公司乙方：蚌埠华丰公司……三、截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相互结算利息甲方应支付乙方资金占用利息1584659.26元。……”蚌埠华丰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5年11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甬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丰建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1月14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甬商破字第19-1号决定书，指定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联合报名）担任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梦天木业公司与华丰建设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签订的《蚌山投资发展大厦成套门安装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梦天木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梦天木业公司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价款。华丰建设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华丰建设公司承担，华丰建设公司至本案辩论终结前对于梦天木业公司要求其支付289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于梦天木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梦天木业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华丰建设公司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即应付工程款之日为2013年1月28日，故梦天木业公司主张自2013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欣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华丰建设公司、中欣投资公司、蚌埠华丰公司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由蚌埠华丰公司继受华丰建设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签订的《蚌山投资发展大厦BT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华丰建设公司的权利、义务，并继受中欣投资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中欣投资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中欣投资公司应当就涉案工程款与蚌埠华丰公司进行结算，根据蚌埠华丰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共同出具的《确认函》及中欣投资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欣投资公司已向蚌埠华丰公司支付了133161884.01元，按照合同约定，中欣投资公司应当向蚌埠华丰公司支付的回购款为131596347.88元［工程审定价124147498元及工程审定价的6%的回报金额，即124147498元×（1＋6%）］，依据《蚌山发展大厦建设工程资金占用承担利息确认书》，中欣投资公司还应向蚌埠华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584659.26元，合计应付款为133181007.14元，故中欣投资公司尚欠蚌埠华丰公司工程款19123.13元。中欣投资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有质量瑕疵部分需修复，工程款余额尚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欣投资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的19123.13元范围内向梦天木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欣投资公司辩称梦天木业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的《蚌山投资发展大厦成套门安装承包合同》系买卖合同，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该院经审查认为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华丰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梦天木业公司工程款289000元及利息（以289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中欣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9123.1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驳回梦天木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5元（梦天木业公司已预交），由华丰建设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梦天木业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梦天木业公司认为协议是由中欣投资公司、蚌埠华丰公司和华丰建设公司三个单位签订的，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一审法院认定“中欣投资公司已累计支付蚌埠华丰公司回购工程款133161884.01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根据中欣投资公司的转账凭证，中欣投资公司并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尚欠上千万元工程款。经审查，案涉协议是由中欣投资公司、蚌埠华丰公司、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各方均未对协议真实性提出过异议，且梦天木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反驳协议的真实性，故对梦天木业公司关于协议真实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梦天木业公司虽认为中欣投资公司尚欠上千万元工程款，但中欣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中欣投资公司仅有19123.13元工程款尚未支付，且梦天木业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对梦天木业公司的该项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欣投资公司已支付的133161884.01元，包括中欣投资公司和蚌山区投资发展大厦建设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蚌投大厦建设领导小组）转款给华丰建设公司共3笔合计11500000元、转款给蚌埠华丰公司共5笔合计21143349元、转款给孙颖共12笔合计34000000元，由孙颖收款但支票存根看不出付款单位的共2笔合计400000元，蚌投大厦建设领导小组转款给褚永良共2笔合计21500000元、转款给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共2笔合计856651元，中欣投资公司转款给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8000000元、转款给蚌埠高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9000000元、转款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26761884.01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辨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欣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梦天木业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中欣投资公司分别转入蚌埠华丰公司、孙颖、褚永良等账户的26笔转款并不是支付的工程款，中欣投资公司尚有高达上千万元的工程款未付清，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9123.13元。经审查，蚌埠华丰公司既是华丰建设公司与中欣投资公司签订的《蚌山投资发展大厦BT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华丰建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也是中欣投资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中欣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且转款给蚌埠华丰公司、孙颖、褚永良的款项亦分别有华丰建设公司蚌山投资发展大厦项目部出具的《支款通知单》、《借款书》、《承诺书》、《收款收据》等相应证据佐证，因此，在梦天木业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中欣投资公司、蚌投大厦建设领导小组转给蚌埠华丰公司（5笔款项）、孙颖（14笔款项）、褚永良（2笔款项）的共计21笔款项，应视为中欣投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或冲减工程款的款项；至于转款给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的2笔款项，因该2笔款项系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该院（2014）蚌山执字第00054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华丰建设公司在中欣投资公司尚未领取的款项，中欣投资公司将该2笔款项冲减其应付工程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转款给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蚌埠高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的3笔款项，因蚌埠华丰公司就该3笔款项分别向中欣投资公司出具的《报告》中明确载明“请求中欣投资公司从应付其公司蚌山发展大厦剩余回购款中代为支付”的内容，中欣投资公司将该3笔款项冲减其应付工程款既符合其与蚌埠华丰公司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从蚌埠华丰公司和中欣投资公司共同签署的《确认函》内容看，前述26笔转款在该《确认函》中被明确确认包含在中欣投资公司已累计支付蚌埠华丰公司133161884.01元回购工程款中，梦天木业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梦天木业公司关于中欣投资公司有高达上千万的工程款尚未付清，拖欠的工程款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9123.13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梦天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上诉人浙江梦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伟荣
审 判 员 耿 杰
代理审判员 李小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亭亭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