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民初字第8395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德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胜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豪，福建天泽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文飞，福建天泽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安腾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经审查，被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反诉符合条件，本院依法进行合并审理。第一、二次庭审时，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宝利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朱金亚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豪、陈文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时，江苏宝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晓明及原委托代理人朱金亚、晋江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豪及陈文飞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时，江苏宝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超、晋江进出口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豪及陈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宝利公司诉称，其与被告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并于同年3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以24300元／吨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热塑性丁苯橡胶SBS（以下简称“橡胶”），被告应将橡胶分别运往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湖南省望城县经济开发区）和江苏宝利公司（江苏省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其中运往江苏宝利公司的运费为200元／吨，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936146.8元，但被告仅于2012年3月28日将橡胶100.005吨送至江苏宝利公司，扣除运费20001元，被告尚须退还原告货款486024.3元，因协商未果，请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486024.3元并支付原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被告晋江进出口公司辩称，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且过错在于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预付货款，请求驳回原告江苏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晋江进出口公司反诉称，其与反诉被告江苏宝利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1.需方（指江苏宝利公司）向供方（指晋江进出口公司）购买生产商为惠州李长荣、数量为200.01吨、单价为24300元／吨的橡胶，货款总金额共计4860243元；2.晋江进出口公司应于2012年5月31日前在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将橡胶送到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地点；3.货款结算方式为“以实收数量结算”，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后预付20%的货款，每次发货前付清该批货物货款，20%货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4.违约责任为，违反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须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对方。同时，双方还对货物验收方式、争议的解决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同就交货地点内容变更为“需方指定地点（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和（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各送100.005吨”；2.供方送往（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的100.005吨，需方同意给予运费200元／吨；3.除补充协议所作修改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
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宝利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其公司预付款972048.6元（即合同总金额的20%），又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货款1964098.2元，要求其先行交付100.005吨橡胶，其即于2012年3月26日通过货物生产商配送了100.005吨货物（货款与运费共计2450122.5元）到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江苏省江阴市云亭镇，但此后至合同约定的提货最后期限2012年5月31日，江苏宝利公司没有再向其支付任何货款，也没有向其发出交货指令。对此，其多次催促江苏宝利公司履行合同，并于2013年7月22日正式向江苏宝利公司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但江苏宝利公司仍拒不履行合同，并起诉要求其退还预付款。鉴于江苏宝利公司未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而依照合同约定江苏宝利公司应当支付其合同总价款20%即972048.6元的违约金，扣除江苏宝利公司剩余的预付款486024.3元后，江苏宝利公司还应支付其违约金486024.3元。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江苏宝利公司支付其违约金486024.3元。
反诉被告江苏宝利公司辩称，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第六条规定，货款系以实收数量结算，其公司就第一批货物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1964098.2元，晋江进出口公司在履行时便已将预付款的一半抵作第一批货物的差额货款，可以视为晋江进出口公司已经确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问题，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宝利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晋江进出口公司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1.标的基本情况：需方（指江苏宝利公司）向供方（指晋江进出口公司）购买生产商为惠州李长荣、型号为LCY3501、数量为200.01吨、单价为24300元／吨的热塑性丁苯橡胶SBS，货款总金额共计4860243元（含税价）；2.货物交付：晋江进出口公司应于2012年5月31日前在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将橡胶送到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地点湖南望城县经济开发区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并负责运输及承担货物在运输途中灭失毁损的风险，非晋江进出口公司原因的不可抗力造成的延时发货，晋江进出口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3.货款结算：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后预付20%的货款，每次发货前付清该批货物货款，20%货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晋江进出口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4.违约责任：违反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须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对方。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货物质量、包装标准、验收方式、争议的解决等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2年3月22日，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就上述销售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同的交货地点条款内容变更为“需方指定地点（湖南望城县经济开发区）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和（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各送100.005吨”；2.供方送往（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的100.005吨，需方同意给予运费200元／吨；3.除补充协议所作修改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
合同签订后，江苏宝利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约定的货款总价20%的预付款972048.6元，后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货款1964098.2元，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将100.005吨橡胶（货物总价2430121.5元，运费20001元）送至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江苏省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后于2012年9月14日开具总金额为2450122.5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江苏宝利公司。
2013年7月22日，晋江进出口公司发函给江苏宝利公司，称：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贵司（指江苏宝利公司）对于该合同项下剩余的100.005吨货物至今未提取也没有通知我司（指晋江进出口公司）交付，已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指2012年5月31日）一年多，特致函贵司于2013年7月31日之前来我司提取未提取的橡胶或直接明确交付对象，若贵司逾期仍未提取货物，我司将自行处理该批货物，由此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将由贵司承担，且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
2013年7月24日，江苏宝利公司回函给晋江进出口公司，确认已经收到晋江进出口公司的履行合同催告函，并回复如下：合同签订后，我司（指江苏宝利公司）已依约向贵司（指晋江进出口公司）支付预付款972048.6元，并于2012年3月23日向贵司支付货款1964098.2元，贵司向我司供应橡胶100.005吨，其中20吨橡胶从预付款中抵扣。我司认为，根据双方协议，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贵司在2012年5月31日前向我司供应了100.005吨橡胶，我司与贵司的实际结算货款应为2430121.5元、运费20001元，故贵司依约应返还剩余预付款486024.3元，请贵司于2013年7月31日前返还该笔款项。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江苏宝利公司是否违约？2.江苏宝利公司是否应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违约金972048.6元？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1.江苏宝利公司是否违约？
晋江进出口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第六条“货款结算”约定“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但这并非意味着该合同的橡胶数量可以任由江苏宝利公司随意确定，因为双方就橡胶买卖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是一份数量明确、金额固定的合同，交货期限也已确定，且在补充协议上还就该200.01吨橡胶分批送往不同地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江苏宝利公司须付清约定的分批货物货款后其公司再发货，根据合同解释的一般规定，该条款应结合合同其他内容作“整体解释”，“实收数量”应理解为经过运输会产生相应的货物损耗、结算时以扣除相应损耗后江苏宝利公司实收数量为准。因此本案系江苏宝利公司未能付清第二批橡胶的货款而导致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属江苏宝利公司违约在先。
江苏宝利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且合同第六条约定货款结算以实收数量为准，而其已经分两次向晋江进出口公司支付含预付款972048.6元在内的货款2936146.8元，但晋江进出口公司仅发货100.005吨及开具总金额为2450122.5元（含运费20001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其，预付款972048.6元已有部分在支付该批100.005吨橡胶货款时予以扣除，晋江进出口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并出具结算发票，可见双方系按照“货款结算以实收数量为准”履行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也应按照实收数量结算，多退少补，其公司并未违约，因此对于江苏宝利公司支付给晋江进出口公司的剩余预付款486024.3元，因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就该部分预付款未再进行实际买卖，晋江进出口公司应退还上述预付款。
本院认为，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江苏宝利公司向晋江进出口公司购买200.01吨橡胶，双方并在合同中确定了单价、交货期限，同时还约定江苏宝利公司应在晋江进出口公司发货前付清每批货物货款，另双方又于2012年3月22日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晋江进出口公司应各运送橡胶100.005吨至湖南省望城县经济开发区及江苏省江阴市云亭工业区。可见双方的橡胶买卖合同对于货物数量、单价、分批发货及相应的到货地等的约定是明确的。对于双方销售合同第六条“货款结算”的“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约定，江苏宝利公司主张应理解为其公司有权根据该条款自主决定该份橡胶买卖合同的数量且不违约。本院认为由于双方买卖合同明确了买卖的橡胶数量为200.005吨，江苏宝利公司的解释不符合该份合同关于货物数量、货物交付、货款支付、预付款等条款及合同的目的、一般交易习惯等，对江苏宝利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江苏宝利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金额的20%预付款972048.6元，后又支付了第一批100.005吨的部分货款1964098.2元，晋江进出口公司在收到江苏宝利公司预付款、货款后已于2012年3月28日将第一批100.005吨橡胶送至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江苏省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而江苏宝利公司此后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将第二批100.005吨约定送往湖南省望城县经济开发区的货款预先支付给晋江进出口公司，致最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将该合同履行完毕，此系江苏宝利公司违约。江苏宝利公司主张在第一批货物履行中晋江进出口公司已经实际确认合同履行完毕并进行了最终结算，但晋江进出口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江苏宝利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认定。
2.江苏宝利公司是否应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违约金972048.6元？
晋江进出口公司认为，江苏宝利公司拒不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应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违约金972048.6元，鉴于江苏宝利公司尚有预付款486024.3元在晋江进出口公司处，江苏宝利公司还应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486024.3元。
江苏宝利公司认为，其并未违约，即便法院认定其公司违约，但晋江进出口公司并无实际经济损失，其公司不需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照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能高于损失的30%。
晋江进出口公司认为，江苏宝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庭审中，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均确认橡胶的价格至2012年5月31日履行期限届满时已跌至22000元／吨、23000元／吨之间，至第二次庭审时（2014年3月21日）价格已跌至12000元／吨左右。晋江进出口公司并称其为减少损失已采取轮换的方式调整橡胶库存。
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本案系江苏宝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付清第二批货款致尚有100.005吨橡胶未能履行完毕，江苏宝利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违约金；而虽然双方的买卖合同约定“违反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但鉴于本案合同标的数量已经履行了50%，且对于合同约定的“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条款而使得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并致使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合同签订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现江苏宝利公司主张应调整违约金，对此本院依照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按照合同总金额10%确定作为江苏宝利公司应支付给晋江进出口公司的违约金。
经庭审质证并认证，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1.标的基本情况：需方（指江苏宝利公司）向供方（指晋江进出口公司）购买生产商为惠州李长荣、型号为LCY3501、数量为200.01吨、单价为24300元／吨的热塑性丁苯橡胶SBS，货款总金额共计4860243元（含税价）；2.货物交付：晋江进出口公司应于2012年5月31日前在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将橡胶送到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地点湖南望城县经济开发区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并负责运输及承担货物在运输途中灭失毁损的风险，非晋江进出口公司原因的不可抗力造成的延时发货，晋江进出口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3.货款结算：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后预付20%的货款，每次发货前付清该批货物货款，20%货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晋江进出口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4.违约责任：违反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须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对方。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货物质量、包装标准、验收方式、争议的解决等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2年3月22日，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就上述销售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同的交货地点条款内容变更为“需方指定地点（湖南望城县经济开发区）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和（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各送100.005吨”；2.供方送往（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的100.005吨，需方同意给予运费200元／吨；3.除补充协议所作修改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
合同签订后，江苏宝利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约定的货款总价20%的预付款972048.6元，后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晋江进出口公司货款1964098.2元，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将100.005吨橡胶（货物总价2430121.5元，运费20001元）送至江苏宝利公司指定的江苏省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江苏宝利公司，后于2012年9月14日开具总金额为2450122.5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江苏宝利公司。
第一批货物交付完毕后，江苏宝利公司未能依照约定付清第二批货物的货款，晋江进出口公司也未发出第二批货物。为此，晋江进出口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发函江苏宝利公司，称：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贵司（指江苏宝利公司）对于该合同项下剩余的100.005吨货物至今未提取也没有通知我司（指晋江进出口公司）交付，已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指2012年5月31日）一年多，特致函贵司于2013年7月31日之前来我司提取未提取的橡胶或直接明确交付对象，若贵司逾期仍未提取货物，我司将自行处理该批货物，由此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将由贵司承担，且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
2013年7月24日，江苏宝利公司回函给晋江进出口公司，确认已经收到晋江进出口公司的履行合同催告函，并回复如下：合同签订后，我司（指江苏宝利公司）已依约向贵司（指晋江进出口公司）支付预付款972048.6元，并于2012年3月23日向贵司支付货款1964098.2元，贵司向我司供应橡胶100.005吨，其中20吨橡胶从预付款中抵扣。我司认为，根据双方协议，货款以实收数量结算，贵司在2012年5月31日前向我司供应了100.005吨橡胶，我司与贵司的实际结算货款应为2430121.5元、运费20001元，故贵司依约应返还剩余预付款486024.3元，请贵司于2013年7月31日前返还该笔款项。
江苏宝利公司经晋江进出口公司催告后仍未付清第二批货物货款，后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晋江进出口公司退还其预付款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江苏宝利公司现尚有486024.3元预付款在晋江进出口公司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江苏宝利公司与晋江进出口公司之间关于橡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超过，双方当事人也无继续履行的合意，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江苏宝利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付清第二批货物货款，致使合同在超过履行期限后仍未能得到全部履行，江苏宝利公司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买卖合同虽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对方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但鉴于本案合同项下的标的已经履行了50%，且双方对于引起双方争议货款结算条款的签订均负有责任，因此本院依法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486024.3元。鉴于江苏宝利公司尚有预付款486024.3元在晋江进出口公司处，该款可作为江苏宝利公司的违约金折抵给晋江进出口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违约金486024.3元。鉴于反诉被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尚有预付款486024.3元在反诉原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处，上述违约金直接由该笔预付款直接折抵。
二、驳回本诉原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9061元，因合并审理依法减半收取4530.5元，由本诉原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3520元，因合并审理依法减半收取6760元，由反诉原告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3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安腾
代理审判员 黄东来
人民陪审员 蔡星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洪贝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