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兆国，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赖继仁、刘婷婷，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太湖工业园区内（灵川镇青山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6619395-0。
法定代表人郑文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松铸，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林建阳，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林兆国与被上诉人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兴公司）、原审被告林建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兆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赖继仁、刘婷婷、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松铸以及原审被告林建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日，金日兴公司（甲方）与林兆国（乙方）签订《金日兴饲料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须在甲方指定的区域内销售，乙方须把所有货款及时汇入甲方指定的开户行内，由甲方核实后开具收款收据，或直接到甲方财务部门缴交现金后才能提货；前期按月笔量20吨，给予5万元欠款，以后现金提货；达到40吨后，追加3万元（人民币，下同）欠款；如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等。2013年8月7日，林兆国向金日兴公司购买饲料并出具《欠款条》一份，内容为：“兹有甲方林兆国单位（个人）于2013年8月7日向乙方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饲料，欠乙方货款￥19090.00（小写）即人民币壹万玖仟零佰玖拾零元，双方约定此款一个月后全部还清。备注：1.若发生经济纠纷，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2.欠款人逾期按月2%利计息。”林兆国在落款的欠款人处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2013年8月12日林兆国又向金日兴公司购买饲料，结欠货款16659元并向金日兴公司出具除时间及金额不同外其他内容与上述欠款条内容相同的《欠款条》一份；2013年8月18日、9月4日、9月7日、10月7日、10月21日，林建阳五次代林兆国向金日兴公司购买饲料，分别结欠货款17794元、33514元、19735元、26665元、18265元，林建阳分别向金日兴公司出具《欠款条》，内容除时间及金额不同且2013年8月18日、10月7日的《欠款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外，其他均与林兆国出具的《欠款条》相同，林建阳在《欠款条》的落款欠款人处签名为“林建扬代”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上述货款共计151722元。之后林兆国仍陆续向金日兴公司购货至2014年4月。2015年11月26日，金日兴公司以林兆国、林建阳没有还款为由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金日兴公司与林兆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兆国向金日兴公司购买货物，负有向金日兴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林兆国结欠货款共计151722元，此有出具的《欠款条》七份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林兆国未按约定及时还款系违约行为，应负偿还责任。现金日兴公司要求林兆国偿还该款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计息，现金日兴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林建阳虽向金日兴公司出具了《欠款条》，但因购销合同系林兆国与金日兴公司签订的，欠款条中载明的购买人亦为林兆国，庭审时林兆国亦确认系林兆国叫林建阳去提货的，且林建阳在欠款条落款处的签名为“林建扬代”，应认定林建阳系受林兆国委托向金日兴公司提货并出具欠款条且金日兴公司已明知林兆国、林建阳间的关系，故林建阳行为的后果应由林兆国承担。金日兴公司主张林兆国、林建阳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故金日兴公司要求林建阳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林兆国向金日兴公司出具欠款凭证，即在双方之间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欠款已还清，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林兆国提供的三份出库单无金日兴公司人员签名或公司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出库单备注栏内容亦无法体现款项已还清。故林兆国主张欠款已还清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林兆国主张本案已超过二年的期限，本案其中五份欠款条虽约定了还款期限，但由于本案债务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同一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庭审时林兆国自认最后一次购买饲料时间是在2014年4月6日，当月底金日兴公司催讨，次月底即将款汇给金日兴公司，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时起算，金日兴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林兆国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兆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1722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林建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5元，减半收取为1667.5元，由林兆国负担。
一审宣判后，林兆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讼争货款，上诉人已全部还清。理由如下：上诉人系派原审被告至被上诉人提货，提货时，被上诉人开具连号出库单给上诉人，并在单据上注明产品的数量、金额、货款支付情况及尚欠货款情况，同时被上诉人让提货人在欠款条上签名确认，并在欠款条上注明发票号码，从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可看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上诉人所欠货款，上诉人已经全部还清；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出货单无被上诉人公司人员签名或加盖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出库单备注栏内容无法体现款项已经还清，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均有被上诉人员工的签名，且该出库单均为四联单，被上诉人处亦持有，可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同时欠条上也注有发票号码，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出库单予以核对。二、即使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货款，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部分欠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欠款虽是基于同一份合同产生，但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及只能欠款5万元，之后购买饲料所欠货款并未约定分期分批付款，上诉人每次提货若为支付现金，则当场结算并出具欠条，因此不能以最后一笔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应当以欠条为依据计算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辩称，一、林兆国、林建阳最后出具未还款的欠款条是2013年10月21日，约定是一个月后还款，双方从来没有对欠款总数进行结算。即从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金日兴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即邮寄起诉，也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并且林兆国与我方之后还有生意往来，双方在2014年1月9日时还发生第八份欠款条。后在答辩人催讨欠款时林兆国优先偿还该笔欠款。故该欠款条在本案里没有起诉。林兆国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双方之间的生意往来一直持续到2014年4月6日，之后原告在2014年5月份就开始向其催讨欠款，此时也应当认定是我方在向林兆国主张权利。林兆国在我方催讨后又偿还部分债务，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并且林兆国针对双方合同约定的销售回扣问题有异议，于本案起诉之前的2015年11月5日专门向我方书面申请要求领取本案讼争的2013年度的销售回扣款项，这也说明双方之前的欠款总数没有进行结算，林兆国提出销售回扣问题的异议也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二、本案实际上也符合持续履行合同与母子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期间为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而本案的七次欠款行为应当视为在该总合同项下的持续履行的分合同，该持续履行的分合同无法或者没有约定终期，针对整个合同（从第一次履行至最后一次履行）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由最后一项义务履行的诉讼时效决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是2014年12月31日的次日起两年。
原审被告林建阳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无意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林兆国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出库单30张。欲证明，1、出库单是被上诉人单位出具的，上面载明产品的数量、金额，且注明货款支付情况、尚欠货款情况、对以往货款上诉人的支付情况及对货款进行结算情况；出库单由被上诉人员工开单后，由上诉人的提货人签单即可，出库单并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任何公章予以确认，同时，该单据为编号单据，为四联单，被上诉人也有存底。2、交易的习惯是上诉人提货时，被上诉人开具出库单，之后付款或由上诉人出具欠款条给被上诉人。3、出库单上载明该单扣除应收的款项，欠款条上载明的欠款是尚未扣除回扣的货款，其实际上应当扣除回扣款。4、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5日开具的出库单可以看出，截止2013年9月25日止，上诉人除了欠被上诉人5万元外，仍欠12463元货款；之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0日又出具一份出库单给上诉人，上面明确记载已经偿还2013年9月25日货款12463元、2013年10月8日（实际上是2013年10月7日）货款23769元，除了尚欠货款13742元，于是被上诉人2013年10月21日出具出库单给上诉人，单据上明确记载上诉人截止2013年10月21日止，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万元。从中可以看出，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谓的“欠款”，上诉人均已支付完毕，上诉人并未欠被上诉人货款。5、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饲料的包数，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按每包年终奖4元、运输补贴每包1元，有2013年度促销每包2元。2013年共销售3387包，每包7元，返现23709元；2014年475包，每包5元，返现2375元，合计26084元。其中316饲料396包单价多算6元，应退2376元，318饲料51包单价少算6元，应补306元，多还少补，被上诉人应返还28154元。
证据二：存款凭证、存款明细账各两份。欲证明，2013年9月1日上诉人共付预付款50000元给被上诉人。2013年9月4日购买饲料29786元，2013年9月7日购买饲料17543元，尚余款2671元。2013年9月9日上诉人支付预付款3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3年9月19日购买饲料28831元，尚余款6169元；上述总余款8840元。2013年9月25日购买饲料21303元，与余款相抵，尚欠12463元；2013年10月20日，上诉人汇货款50000元，除了偿还2013年9月25日尚欠的货款12463元，再偿还2013年10月7日尚欠的货款23769元，再支付当天部分货款27510元，共尚欠13742元。该汇款与被上诉人开具的系列出库单的货款情况及结算情况完全吻合，从中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本案中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7日、2013年10月7日所有欠款。
证据三：存款凭证一份。欲证明，2014年5月26日偿还2013年8月18日的货款。
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出库单部分被修改，真实性无法认定，出库单的很多内容与上诉人的欠款是相符的。因出库单上没有签字，所以无法确认出库单的真实性，即使出库单是真实的，编号为3011781的出库单上写明收5万元扣除哪几天的欠款，均不涉及本案的欠款内容；且注明5万元欠款并不是结算，系因合同约定林兆国可以先欠5万元，之后又多次欠款。2、出库单并不是结算单，与本案无关。3、回扣的问题代理人不清楚，回扣的问题不涉及本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没有计算清楚，应该与被上诉人计算清楚。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汇款凭证与出库单不能对应，故该存款凭证不能证实是上诉人的付款记录；且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互相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本案货款不存在已经偿还的问题。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存款凭证与还款金额是不相符的，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林建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不清楚。
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采纳意见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对证据二及证据三，经核对证据原件，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兆国对欠款的部分有异议，认为所欠货款均已偿还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认定：
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是否采纳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于原审中提供的欠款条上均载明“发票号码”，该“发票号码”即为出库单号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欠款条与上诉人林兆国提供的相对应号码的出库单上的日期、货款金额及包数均一致［出库单编号分别为：3000977（日期：2013年8月7日）、3001000（日期：2013年8月12日）、3000800（日期：2013年9月4日）、3000851（日期：2013年9月4日）、3000805（日期：2013年8月18日）、3011756（日期：2013年10月7日）、3000873（日期：2013年9月7日）、3011789（日期：2013年10月21日）］，上述出库单能与欠款条互相印证，证明本案欠款条均来自于该些出库单，本院对上述出库单的三性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主张其所汇款项还偿还下列出库单所载货款，编号分别为：2011734号（日期：2013年9月19日）、3011717号（日期：2013年9月25日）、3011779号（日期：2013年10月20日）、3011781号：（日期：2013年10月20日），经核对该些出库单的原件、外观及记载形式等与前文所述出库单一致，本院对该些出库单的三性亦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出库单，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以及数额的问题。1、关于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原审提交的两份日期标注同为2013年8月7日及2013年8月12日的欠款条，其上载明的甲方、金额、发票号码及包数均相同，仅欠款人不同（分别为林兆国及林建阳），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主张，该些欠款条系先由林建阳代签，再由林兆国本人确认后签署一份，实为同一笔货款。上诉人林兆国对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欠款条货款金额是否应当减去每包16元折扣。本院认为，涉案《金日兴饲料产品购销合同》第六项第一点约定：“开单按16元折扣，年终4元，运补1元／包。”，被上诉人亦承认由林建阳代签的2013年8月7日及2013年8月12日的欠款条中载明“实欠16946元”、“实欠14787元”系由其书写，该实欠金额与货款金额扣减每包16元后所得金额一致（分别为：19090元-134×16元=16946元，16659元-117×16元=14787元），且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0月21日的欠款条中的货款金额为18265元，与相对应出库单（编号：3011789）中总货款金额20505元扣减140包折扣价2240元后所得款项即18265元一致，且该出库单中记载：“本批回扣后￥18265”，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除2013年10月21日的欠款条外，其余欠款条均应扣减每包折扣价16元后，所剩金额才系实际货款金额。3、对于2013年9月4日（出库单编号：300080、3000851）、2013年9月7日（出库单编号：3000873）及2013年10月7日（出库单编号：3011756）的欠款条。上诉人主张其共向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135000元，用于支付2013年9月4日购货款29786元（33514元-233×16元=29786元，出库单编号：300080、3000851）、2013年9月7日购货款17543元（19735元-137×16元=17543元，出库单编号：3000873）、2013年9月19日购货款28831元（32527元-231×16元=28831元，出库单编号：30011734）、2013年9月25日购货款21303元（23911元-163×16元=21303元，出库单编号：3011717）及2013年10月7日货款23769元（26665元-181×16元=23769元，出库单编号：3011756），共计121232元（135000元-29786元-17543元-28831元-21303元-23769元）后，尚余13768元。2013年10月20日货款27510元（30838元-208×16元=27510元，出库单编号：3011781），扣减上述余款13768元后，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货款13742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存款凭证、存款明细账及出库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支持。对于2013年10月20日出库单（编号：3011781）中上诉人尚欠货款部分，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在此不予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对于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7日及2013年10月7日欠款条中所载货款，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偿还义务。原审法院对该项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的该些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货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对于2013年8月18日的欠款条（出库单编号：3000805）。上诉人主张已于2014年5月26日向被上诉人汇款20000元予以偿还，并提供福建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对被上诉人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该笔存款并非偿还该笔货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该笔汇款扣除2013年8月18日货款15810（17794元-124×16元=15810元）后，尚余4190元。5、对于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21日的欠款条。上诉人林兆国提供的出库单可证实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已经向上诉人履行发货义务，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些欠款条中的货款已经偿还，故上诉人林兆国对该些货款应向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履行偿还义务，货款金额分别为16946元（19090元-134×16元=16946元，出库单编号：3000977）、14787元（16659元-117×16元=14787元，出库单编号：3001000）、18265元（20505元-140×16元=18265元），共计49998元，扣减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中尚余的4190元，本案货款中上诉人尚欠45808元。双方在欠款条中约定：“欠款人逾期按月2%利计息”，故被上诉人要求对于欠款自起诉之日起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对该项问题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最后，本案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给予同一个整体的意思表示而连续发生的多笔交易行为，由于多笔交易具有整体性，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交易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故原审认定本案货款均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作为卖方，根据交易惯例应当持有与上诉人林兆国交易的所有出库单，但被上诉人金日兴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林兆国提供的出库单是否完整，故本院只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条中所载货款进行审查，对于其他出库单所载货款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诉辩双方的举证情况，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45808元，并应向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对于上诉人林兆国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应当向法院提供，但因上诉人林兆国未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导致本案部分认定事实改变，上诉人林兆国的该行为，不当的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负担，浪费司法资源，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兆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5808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667.5元，由上诉人林兆国负担。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335元，由上诉人林兆国负担人民币945元，由被上诉人莆田市金日兴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容萍
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