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8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李峰，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
指定辩护人罗纪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飞学，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
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
原审被告人汤卫星，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李峰、陈伟、汤卫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青刑初字第108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10月17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二审审刑抗〔2017〕6号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认为(2013)青刑初字第1082号刑事判决书遗漏原审被告人陈李峰系累犯的量刑情节，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和对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沪02刑抗6号刑事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及其辩护人罗纪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已刑满释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2013年7月1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潘飞学等人与被害人周某在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财苑KTV会所3楼茶水间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伙同被告人陈李峰、陈伟殴打周某。被害人胡某某、李某某、姚某某、顾某某等人上前劝阻，均被被告人潘飞学、陈李峰、陈伟及汤卫星殴打。期间，被告人陈李峰使用砸碎的啤酒瓶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下颌部软组织挫擦伤、右眼挫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胡某某左眉弓及左耳廓皮肤裂创，构成轻伤，左颞部头皮裂创、左眼挫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左眉弓皮肤裂创、双眼挫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姚某某颈部及右前臂皮肤裂创，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顾某某右上臂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潘飞学于2013年7月21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被告人陈李峰、陈伟、汤卫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潘飞学、陈李峰、陈伟、汤卫星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潘飞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李峰、陈伟、汤卫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罪名及认定被告人潘飞学系自首、其余三名被告人均属如实供述罪行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潘飞学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自首等为由建议法庭对其当事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等为由建议法庭对其当事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据此，依法对被告人潘飞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对被告人陈李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陈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对被告人汤卫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原审判决后，被告人潘飞学、陈李峰、陈伟、汤卫星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中诉讼双方的主要意见：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李峰、潘飞学、陈伟、汤卫星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在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潘飞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李峰、陈伟、汤卫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检察机关的意见亦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对原审定罪无异议；其次，对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在2006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事实亦无异议；但是，原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且原审被告人陈李峰认罪伏法，监狱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李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李峰有期徒刑三年，处罚偏重。综上，请求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陈李峰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原审被告人陈李峰、潘飞学、陈伟、汤卫星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6年4月，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4月5日起至2009年10月4日止)；作案工具小灵通1部(XXXXXXXX)予以没收；扣押的海洛因毒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50元予以追缴。
又查明，原审被告人陈李峰于2009年2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10月4日。
再查明，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现均已服刑完毕。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李峰、陈伟、汤卫星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李峰、陈伟、汤卫星犯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再审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陈李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原审被告人陈李峰曾于2006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在假释期满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李峰是累犯，对陈李峰所作出的判决在适用法律和量刑上均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未对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提出抗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共同犯罪再审案件，如果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只对部分同案原审被告人(同案原审上诉人)提起再审，其他未涉及的同案原审被告人(同案原审上诉人)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与诉讼。故本案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不出庭参与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公诉机关对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的犯罪事实及定罪量刑不持异议，且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的刑罚已执行完毕，故原审对原审被告人潘飞学、陈伟、汤卫星的判决，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李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重新确定刑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青刑初字第10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本院(2013)青刑初字第108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陈李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沈 毅
审 判 员 吴桂臣
人民陪审员 邹惠贤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
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共同犯罪再审案件，如果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只对部分同案原审被告人（同案原审上诉人）提起再审，其他未涉及的同案原审被告人（同案原审上诉人）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与诉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