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民终字第00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号鸿意地产大厦*楼。
负责人：佘晓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君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葫芦岛裕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老官卜村田屯。
法定代表人：郑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凯，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尧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夏鑑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玉明，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上海聚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光新路**号中一国际商务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公司总监。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葫芦岛裕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裕鑫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上海聚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聚瑞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1）连高民初字第005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南京物流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2）葫民一终字第00372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连沙民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君峰，被上诉人葫芦岛裕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凯，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玉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上海聚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葫芦岛裕鑫公司经营范围：易燃液体（甲醇、乙醇、氯苯、环已酮、二氯乙烷、二氯丙烷、丙稀酸丁酯）、毒害品（三氯乙烯）、腐蚀品（氢氧化钠、盐酸、硫酸），营业期限：2004年5月9日至2012年5月8日；南京物流公司经营范围：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危险品等，一般经营项目：公路货运代理，营业期限：2008年2月4日至2028年2月1日；上海聚瑞公司经营范围：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化工原料及产品（除危险品）等经营。2011年8月29日，葫芦岛裕鑫公司与上海聚瑞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需方：葫芦岛裕鑫公司，供方：上海聚瑞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一、产品名称：甲基丙烯酸甲酯MMA、数量28.00吨（单价18，500.00元）；二、质量标准：原厂质量标准；三、交货地点：需方指定交货地；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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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方负责；……；十一、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供货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葫芦岛裕鑫公司所需危险品经上海聚瑞公司以低价在三菱丽阳上海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惠州惠菱化成有限公司的产品销售）购买。生产方惠州惠菱化成有限公司与南京物流公司签订了该产品的运输合同，托运人：惠州惠菱化成有限公司（甲方），承运人：南京物流公司（乙方）。合同主要内容：5.3此运价为门到门包干价格，运费包括所有燃油费、路桥费、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和ISOTANk的租赁费等各项费用及其他一切杂费和税费；5.4如果出现目前不能预测的和运输有关的法律条文的变更，而且严重到必须调整运费的情况下，双方有权利要求就运费在诚信的基础上进行协商；5.6.1卸货应由收货方人员或收货方委托的专业卸货机构或人员进行，禁止乙方驾驶员参与卸货操作程序；7.1乙方必须购买承运车辆的强制保险；8.4乙方应确保甲方的产品质量，实施专罐专用，并在装货点和卸货点实施加封（加封部位：卸料阀、人孔盖和空气阀）；8.6货物全部运到合同约定地点后，由甲方或其指定人查验和签收，双方交接人员应作交接记录，并签字加以确认；8.7如查明属于乙方原因造成货损，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9.1.5甲方或收货方在卸货前，必须核对相应的签封号，在确认无误下实施卸货程序；9.2.2乙方应该确保其雇员熟悉所承运产品的特性，培训他们正常和紧急情况下的正确处理方法，特别是对货物的处理，并保留适当的安全文件在车辆内；9.2.5乙方有权拒绝装运不符合危险品装载要求的作业；12.1因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造成其承运的甲方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货物损失（前提是乙方或其雇员未按照8.4条款实施，以及经双方人员确认发货方签发的三个封签损坏情况下；争议的解决：15.1仲裁，任何由本合同引致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进行友好协商，若友好协商不成的，则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并按其仲裁规则进行仲裁。2011年9月4日，南京物流公司所使用的苏A837**牵引车（苏A50**挂集装箱罐车）装载甲基丙烯酸甲酯MMA从张家港运输到葫芦岛裕鑫公司厂内，货物尚未签收，当日14时50分在卸货的过程中发生火灾。火灾原因经葫芦岛市连山区公安消防大队辽葫连公消火认字（2011）第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系苏A50**挂集装箱罐车装载甲基丙烯酸甲酯的蒸气遇该车卸货过程中的静电火花发生爆燃所致。主要依据：1、调查证实，苏A50**挂集装罐车装载的物料确系甲基丙烯酸甲酯，集装罐尾部卸料阀门处于开启状态，且卸料导管从该阀门经车体北侧地面的化工防爆电机泵连接至车体西侧的塑料桶，证实火灾发生于卸料过程中；2、甲基丙烯酸甲酯为非极性甲类易燃易爆物品，现场具备爆炸性混合气体、静电积累和放电等引发静电火灾的充分条件；3、可排除电气故障、放火、明火、吸烟等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4、有多名现场目击人佐证上述调查、认定事实。当事人对起火原因或者灾害成因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本认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葫芦岛市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并保护好火灾现场。双方当事人对此火灾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收货方葫芦岛裕鑫公司和送货方南京物流公司没有直接约定由哪方负责卸货，卸料过程中系承运车辆驾驶人连接输送管、打开阀门（后去卸货地休息室休息），只是双方均否认卸料是自己方所为，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确凿、充分证据。押运人看到储存危险品的容器不安全，但没有提示和指导。火灾发生后，葫芦岛裕鑫公司停放在厂内的全部车辆被烧毁，其损失经葫芦岛市新兴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葫新评字（2011）第112号报告书和葫芦岛鸿翔资产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葫鸿翔评字（2011）第21号报告书评定后，葫芦岛裕鑫公司净损失共计898，150.00元；南京物流公司所有的苏A837**牵引车（苏A50**挂集装箱罐车）由于烧毁严重，经葫芦岛市新兴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葫新评字（2012）第010号报告书评定，净损失634，600.00元（其中：1、牵引车出事故时估价为201，500.00元，残值为8，000.00元。2、半挂车出事故时估价为454，100.00元，残值为13，000.00元）。葫芦岛裕鑫公司未在保险公司投保。南京物流公司（简称甲方）在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简称乙方）投保了交强险财产险，主、挂车各2，000.00元、车辆损失险24万元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期间：2011年2月2日至2012年2月1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
另查明，葫芦岛裕鑫公司因没有经营甲基丙烯酸甲酯MMA的资质，火灾发生后，经葫芦岛市连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于2011年9月30日做出（葫连三）安监管罚（2011）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2万元罚款。南京物流公司的两名驾驶员的从业类型为苗少华：普货、危险货运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田曌：道路旅客、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和危险货运押运员。上海聚瑞公司自行承担货物损失价值人民币526，400.00元，在本案中未诉请本案其他当事人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押运人负有审查货物接收方相关资质的责任和义务，有提示、指导、接输送管和审视周边环境的职责，如出现险情，对其自身也会造成危害，不能缺乏预见性和安全防范意识；承运人虽然没有选择地点的权利，但有拒绝不安全接收的权利；虽然货物托运人与承运人约定承运方不负责卸货，但承运人与收货人并没有直接约定卸货应该由哪方人员负责，车辆驾驶人（押运人）在安监局询问中称不负责卸货，又承认是卸货的，尽管前后矛盾，但对驾驶人连接接管、打开阀门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认为，在整个卸料过程中连接接管、打开阀门系卸料的主要环节，亦是火灾事故的导火索，且在连接输送管后离开现场，怠于行使监察职责，而驾驶人系承运人南京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行使送货义务。因此，南京物流公司对火灾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货物尚未签收，运输服务没有终止，这与托运人是否给付运费不能并论；南京物流公司将货物承运到目的地自身车辆发生火灾，货物没有交付。故，在此事故中南京物流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对葫芦岛裕鑫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损失898，150.00元×80%=718，520.00元，承担自身损失634，600.00元×80%=507，680.00元。葫芦岛裕鑫公司没有经营危险品甲基丙烯酸甲酯MMA的资质，不应购买，存在过错，与本案火灾事故具有关联性，应负次要责任。故，对南京物流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损失634，600.00元×20%=126，920.00元，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20%责任，即承担损失898，150.00元×20%=179，630.00元。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不予赔偿理由不正确，因为，在其保险单中的保险责任中已明确：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显而易见，只要被保险车辆在使用中即可。本案中葫芦岛裕鑫公司相对于被保险车辆为第三者，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葫芦岛裕鑫公司和南京物流公司所发生损失原因系苏A50**挂集装箱罐车爆燃所致。故，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南京物流公司所赔偿的份额予以承担赔偿责任；葫芦岛裕鑫公司院内非禁止车辆通行场所，交强险中的道路应作广义理解，厂区或公司内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区域仍属于道路范畴，正在卸货的车辆属于交通工具在使用中。因此，本案赔偿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故，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亦应在交强险的财产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葫芦岛裕鑫公司与上海聚瑞公司系购销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上海聚瑞公司虽没有侵权责任，对葫芦岛裕鑫公司的经营资质范围没有审查，但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如果产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供货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另，此次运输合同的托运人系惠州惠菱化成有限公司，而非上海聚瑞公司。故，上海聚瑞公司在本案中对葫芦岛裕鑫公司及南京物流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维护车辆的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一、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葫芦岛裕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504，000.00元。二、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葫芦岛裕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87，600.00元（718，520.00元-126，920.00元-504，000.00元）。三、上海聚瑞实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葫芦岛裕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费15，600.00元、评估费33，3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9，780.00元，由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9，120.00元；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费5，850.00元、评估费17，0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18，280.00元，由葫芦岛裕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57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后，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葫芦岛裕鑫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9月4日，葫芦岛裕鑫公司营业场所内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葫芦岛裕鑫公司的违规操作所致，葫芦岛裕鑫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葫芦岛裕鑫公司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易燃化学品在分装过程中大量暴露在空气中，形成易燃混合气体，加之葫芦岛裕鑫公司未采取任何防静电措施，致使卸料过程中起火、爆炸。一审法院认定南京物流公司车辆驾驶人员链接输送管、打开阀门此一事实是本次火灾事故的导火索，这完全将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实进行了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础法律关系混乱。首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不能在本案中适用。本案中标的车苏A837**（苏A50**挂罐车）交通运输行为已经完成，事故发生在卸货过程中，苏A50**挂罐车在事故发生时是作为存储工具在完成卸载程序而非作为交通工具的功能使用。所以，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范畴，也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其次，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来讲，其承担责任的前提必须是机动车“本身”的“运行”属性或者“运行”的危害导致事故的发生，才能适用因车辆的“使用”所造成的意外损害赔偿。苏A50**挂罐车在本案中作为存储工具卸载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交通事故不能等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再次，事故发生时，南京物流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卸货过程完全由葫芦岛裕鑫公司负责完成。卸货过程中发生的任何风险都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的过错完全在葫芦岛裕鑫公司一方，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南京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承担主要责任，属于法律、法规的错误援引。最后，一审认定南京物流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前提是依据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承运人的角度，而其作出财产损害赔偿的依据是“侵权”基础法律关系角度，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法律适用的原则性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葫芦岛裕鑫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南京物流公司承担此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火灾发生在南京物流公司承运责任期间。在承运期间，承运人所运输货物发生火灾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调查确定，起火点在罐车阀门处，火灾的发生完全是南京物流公司的押运人苗少华和田曌违规操作造成的。田曌违反《汽车危险货物运输、装卸作业规程》相关规定，拧上不锈钢接头后套上软管就直接放料，由此导致静电产生引起火灾。另外，该规程还严厉禁止押运人离开放料现场，但苗少华和田曌却脱岗，因此不能及时开走起火车辆，造成葫芦岛裕鑫公司财产重大损失。第二，根据南京物流公司与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的《车辆保险、强制险、货物运输险合同》，当南京物流公司在运输中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时，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依据保险协议之约定，有向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即权利义务发生了转承。一审判决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承担赔偿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南京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对于事故责任分配坚持一审观点。二、一审判决适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付正确。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无论卸货主体是哪一方，但苏A50**车都属于“使用被保险车辆”。苏A50**车主要经营的是运输货物业务，装货和卸货系货车的使用方式之一，并不能狭义的认为车辆在行驶中才属于使用车辆。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赔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上海聚瑞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经葫芦岛市连山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火灾系苏A50**挂集装箱罐车装载甲基丙烯酸甲酯的蒸气遇该车卸货过程中的静电火花发生爆燃所致。双方当事人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证实火灾发生在卸料过程中，且卸料现场具备爆炸混合气体、静电积累和放电等引发静电火灾的充分条件。又根据南京物流公司与涉案危险品生产方惠州惠菱化成有限公司签订的该产品的运输合同约定，运价为门到门包干价格。运输合同另约定，卸货应由收货方人员或收货方委托的专业卸货机构或人员进行，禁止南京物流公司驾驶员参与卸货操作程序。南京物流公司的田曌、苗少华作为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按照《汽车危险货物运输规则》及押运员岗位职责的相关规定，押运员在装卸危险品时不得擅离岗位，装卸货物时不得离开作业现场，卸货时应监督卸货全过程，发现不安全因素应采取一切可能的警示措施和应急措施，如遇发生火警爆炸应立即关闭车厢停止作业。而田曌、苗少华作为押运员，同时作为南京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整个卸料过程中，连接接管、打开阀门卸料的主要环节，均由押运员操作，并在卸货过程中擅离岗位，遇到不安全因素怠于行使监督职责，火灾发生亦未能及时采取应急措施停止作业。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南京物流公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火灾发生时，卸货现场在葫芦岛裕鑫公司院内，由葫芦岛裕鑫公司人员实施卸货，且在火灾发生后，葫芦岛裕鑫公司因没有经营涉案危险品即甲基丙烯酸甲酯MMA的资质被葫芦岛市连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罚款2万元。故葫芦岛裕鑫公司没有经营资质，卸货现场具备引发静电火灾的充分条件，系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葫芦岛裕鑫公司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适当，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一项，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该条款中并未对何种情形属于“使用被保险车辆”作出明确解释和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按照通常理解“使用被保险车辆”不仅应当包括车辆在行驶中的使用，也应当包括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装货或卸货的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同时规定了不利解释原则，即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将装货或卸货理解为对被保险车辆的使用符合保险法规定的保险法解释原则。因此，南京物流公司的苏A50**挂集装箱罐车卸货过程中发生火灾致葫芦岛裕鑫公司财产损毁，应当认定为被保险车辆在使用中发生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事故，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承担赔付义务。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虽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但事故系因苏A50**挂集装箱罐车在卸货过程中发生，系属机动车处于使用状态之中发生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运行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本次事故亦属交强险理赔范围。故，一审判决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大众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
审判长 陈 瞳
审判员 唐宏博
审判员 钟金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曹靖宇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