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法刑初字第589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习山，曾用名“习俊杰”，男，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南、班青，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字（2014）第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习山犯招摇撞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习山及其辩护人王华南、班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期间，被告人习山多次穿着自己购买的警察制式服装，驾驶自行安装警用车牌和警用车灯的非警用车辆，冒充人民警察，并告知他人不用培训考试就可以帮助他人办理驾驶证，并以此为由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7600元。
2、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够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3600元。
3、2013年11月，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通过被害人薛某介绍，骗取了被害人利某某、宋某某、谢某某、李某某人民币共计4万元。
4、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习山用习俊杰的名字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13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骗取他人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当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习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想帮他们办事，如果办不了就把钱退给他们，从杨某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其没有骗。被告人习山的辩护人辩称，第四起指控事实的证据不足；第四起指控中被害人和证人的笔录高度一致，可能是之前存在串通；被告人有为被害人办理驾驶证的行为，在整个招摇撞骗的过程中始终与被害人保持联系，没有回避；在警察抓其前，其已经把钱退给了杨某；被告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同时进行诈骗才构成招摇撞骗罪，而被告人是否构构成诈骗存在争议，是否构成招摇撞骗罪亦存在争议。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习山的身份信息为：曾用名“习俊杰”，男，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2、牟定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26日10时20分许，牟定县风屯镇田丰村委会习家村村民习山到凤屯派出所办理户籍过程中，派出所民警发现习山穿着一套人民警察制式服装且佩戴完整警用标志，经查询核实，习山并非人民警察，民警发现习山存在非法持有、使用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警用标志、证件的嫌疑，经盘问检查，从习山身上查获人民警察制式服装夏执勤短袖衬衣一件、三级警督警衔一对、软胸徽一个、警号“018002”软胸牌一个、警裤一条、警用皮带一条、人民警察证皮夹一个、仿制警察证工作证件一本等物品。牟定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7日决定给予习山罚款700元，没收其非法持有的夏执勤短袖衬衣一件、三级警督警衔一对、软胸徽一个、警号“018002”软胸牌一个、警裤一条、警用皮带一条、人民警察证皮夹一个、仿制警察证工作证件一本的行政处罚。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3日19时许，民警接到报案称，在金马所对面的云庄饭店2号包房内有个假警察在卖假驾驶证。民警立即赶到东风东路云庄饭店现场，在报警人杨某（女，汉族，1990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250119901223362X，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保和乡人）的指认下，发现2号包房内有一名身着警服的可疑男子，经询问，该男子自称叫“习山”（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32323197906131735，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习家村35号），男子自称是省警察协会的警察，民警当场要求其出示证件，其未能出示，随后，民警将该男子带回曙光派出所协助调查。经查，得知习山于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冒用民警身份，在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农村信用社附近以只要交钱、不用考试就能办理到驾驶证为由，诈骗报警人杨某13000多元。
4、被告人供述，证实其叫“习山”，2013年12月23日被抓获当天其没有带着证件。其从2012年6月份起在云南省警察协会培训中心晋宁安全管理学校上班，其不是公安民警，其没有与云南省警察协会培训中心、云南省晋宁县安全管理学校签订过用工合同。其于2013年8月份在昆明市五一路的保安公司商店购买了两件警服、一条警裤、一双皮鞋、肩章（三督）、警号（018109），之后，有空的时候其就穿着警服见学生和家长，其觉得穿着警服比较好玩，威风，虚荣心强，办事情比较方便，上班时不穿，下班后穿。2013年8月份，其和胡某同居了两年左右，其对胡某说其可以找人办理驾驶证，之后，同年8月份的一天，胡某就带着其认识了刘某。第一次见刘某时，其没有穿警服，第二次见刘某时，其穿着警服，其跟刘某说其可以通过公安系统的朋友找人办理驾驶证。几天后，刘某就托胡某拿了10000元现金和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给其。其拿到钱后，就打电话给其朋友段某，段某告诉其要9月底才可以办。期间，刘某一直打电话催。到了9月底，其叫刘某另外拿了7600元由胡某转交给其。大概在10月份，其拿了14000元钱给段某，段某说会尽快办理，但到案发，一直没有办好，刘某一直在催，刘某说如果办不好就把钱还他，其对刘某说事情正在办着。2013年10月份，其在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金色池塘认识了在那里上班的杨某，之后其告诉杨某其在云南省警察协会上班，搞招生工作，其穿着警用制式衬衣、打领带、穿一件黑西服与杨某见面，其平时见杨某是开着一辆黑色尼桑蓝鸟轿车。2013年10月25日，其要去马金铺办事，杨某说她当天休息，其就开车载杨某一起去，路上，杨某说她也想开车，让其找学驾照的书给她看，其就对杨某说，其认识一个驾校的教练，交钱就可以办驾驶证，不用去考，去考场露几次脸就行了。其当时就打电话给其认识的那个教练，那个教练说可以，要14000元钱，因为是熟人，13600元就可以了。其就告诉杨某要13600元，杨某问其驾驶证是不是真的，其说驾驶证没有问题，如果办不下来可以退她钱，其共计收了杨某13600元钱。2013年12月23日，杨某和其约好在昆明市东风东路云庄饭店见面，其把13600元钱还给了杨某，杨某不同意，报了警。其在2013年6、7月份认识薛某，薛某在昆明市西山区电厂小区门口开了一个叫“海阔汽车美容”的店，其经常去他店里洗车就认识了薛某。其对薛某说其可以办到驾驶证，不需要考试，但要16000元一本，当时其没有穿着制服，所以薛某有点不信，后来，其穿着警察制服去洗车，薛某看见其穿着警察制服，就问其是否还能办得成驾驶证，其说没有问题，薛某说他有几个朋友想办。2013年11月底，薛某就打电话给其说他联系了两个人。2013年12月4日，薛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去拿钱和照片，其收了20000元钱，写了收条给薛某，收条上注明说事情办完后收尾款。第二天晚上，薛某打电话给其说还有两个亲戚也要办驾驶证，说人是禄丰的，2013年12月6日，其穿着警察制服去了薛某的洗车场拿了16000元钱，其写了16000元的收条给薛某，收条上注明了办好证后支付尾款。同年12月10日，其打电话给薛某说后来的两人钱拿的太少了，不好办，薛某又拿了4000元钱给其，补了一张4000元的收条给薛某。其知道驾驶证要去培训站学习、考试合格才可以办理，那些要办证的人说考试太难考了，其为他们办理的话，可以赚点钱，之前，其没有办成功过，其没有能力办驾驶证，其是通过段某办理。民警在其随身物品中提取到的一个黑色皮质外壳印有“人民警察证”的证件夹内装有一疑似“警官证”的证件是云南省晋宁安全管理学校组织他们作为学校招生工作人员在晋宁县昆阳大街的一家店制作的，制作费是自己出的，每个证35元钱，其听招生的工作人员说如果其能招到3、4名学生，这35元制作费可以拿去学校报销，但其一直没报销。其先买来制服才去做的证件，所以警察证上的编号“018109”与警服上的警号一致，当时学校给其的警号是“010143”，当时其去买警服的时候，没有买到学校给的警号，就买了“018109”的警号，证件夹也是买警服的时候一起购买的。学校不知道其购买并身穿警服去招生的事。其认识任杰一年多，任杰是姚安人，年纪有20多岁，其是通过坐任杰的电动车认识任杰的。2013年6、7月份，任杰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要办驾驶证，问其是否可以不用考试拿到证，其对任杰说过几天答复任杰。过了几天，任杰就带着他一个姓赵的朋友（想办驾驶证的人）和其一起在昆明市西山区西园路附近见面，见面后，任杰和姓赵的男子向其了解了一下办证的具体情况，其说办证要13000元钱，任杰说回去考虑一下，姓赵的没有讲什么，各自回了家，其向任杰和姓赵的男子介绍自己是晋宁警察协会学校搞招生工作的。
5、杨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其在金色池塘二分店认识了习某某，习某某称其可以买到真的驾驶证，费用在15000元。第二天，习某某给其打电话，约好在安康路农贸市场门口见面，其见习某某穿着警服、驾驶警车，其从心里便相信了习某某，之后，分两次给了习某某13600元钱，习某某承诺驾驶证是真的，可以在车管所查询真伪。同年11月20日，习某某带着其到楚雄车管所，用监控录像采集了一下其的相貌，其不清楚具体是干什么。同年12月23日19时许，其在金马立交桥旁边的云庄饭店1楼2号包间内见了习某某，其喊了好几个朋友一起来，因为他之前说驾驶证已经办好了，其哥哥帮其查过没有其的驾驶证信息，发现习某某是一名假警察后，其报了警，习某某见其报警后，就把13600元钱还给了其。习某某都是穿着警服，没戴帽子，警服上有肩章、警号、警花，裤子和皮鞋都是警察制式专用的，开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车顶上有一个警灯，灯是灭的。习某某说驾驶证是先在部队落户，再转入楚雄市，再一年后可以转到昆明市使用，习某某说其的驾驶证办好了，但其没有见过驾驶证。
6、薛某报案材料及陈述、收条，证实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习俊杰开了一辆未悬挂牌照的香槟色海马车到其工作的海阔汽车美容会所洗车，其同习俊杰交谈了几句，其听习俊杰对其老板说其可以帮人不通过驾校学习、出钱办理驾驶证。当天晚上19时30分左右，其下班后，在会所门口见到习俊杰，其听朋友讲驾驶证太难考了，其就问习俊杰能否帮其办理驾驶证，习俊杰说他是云南省公安厅政治部的，可以帮其办理的，要将办证人的身份证原件、摩托车驾照、照片等材料拿来，C照每本的办理费用是16000元。之后，其就跟其朋友联系可以办理驾驶证的事。同年12月5日中午，其朋友宁某某来昆明检审驾驶证，就带了两名男子来，两名男子每人交了身份证原件、16张证件照片及10000元现金给其，其当天晚上把钱和材料拿给了习俊杰，习俊杰给了其收条。同年12月6日中午13时左右，水林带着谢双福、李续良到会所让其帮忙办理驾驶证，其收了谢双福的身份证原件、摩托车驾照、照片及12000元钱，收了李续良的身份证原件、摩托车驾照及12000元钱并出具了收据。之后，其拿了20000元现金给习俊杰。每次和习俊杰见面时，习俊杰都是穿着一套警服，佩戴两杠一星警衔及胸徽、警号。
7、赵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任杰介绍认识一个叫习俊杰的警察，任杰说这个警察在云南省公安厅工作，可以通过关系拿钱买到驾驶证，就约好在昆明市西山区气象路与环西路交叉路口见面。见面时，习俊杰开着一辆黑色尼桑牌挂着云O牌照的警车，车顶上还有个警灯，当天，习俊杰说要14000元可以办下来，其认为贵了，之后，就分开了。过了一两天后，任杰接到习俊杰的电话，习俊杰在电话里告诉任杰他可以13000元钱帮忙办理云南省香格里拉的驾驶证，任杰接到电话后就对其说了，其同意13000元办理香格里拉的驾驶证，约好在昆明市西山区西园路桂花大厦附近见面。见面后，习俊杰说驾驶证可以很快办下来，大概50天左右，习俊杰让其先给他7000元，其给了习俊杰7000元钱，并将身份证复印件及十几张照片一起给了习俊杰。过了十几天，即大概在2013年9月底，其接到习俊杰的电话，习俊杰说之前给他的7000元钱不够办证，让其再给他4000元，接完电话后，其打电话问任杰，任杰说就给他4000元嘛，其又给了习俊杰4000元，习俊杰说驾驶证已经在办着，科目二已经过了，不超过半个月就能拿到证了。10月5、6号时，习俊杰说驾驶证办下来了，让其将尾款及身份证送到西山区政府附近给他，他拿着身份证去领其的驾驶证，其就赶到西山区政府门口将尾款2000元及其身份证拿给了习俊杰，习俊杰说他让人拿着其的身份证和钱去拿驾驶证，过五、六天后，就能拿到驾驶证了。过了十几天后，其没有接到习俊杰的电话，其就打电话给他，没打通，其让任杰帮其联系习俊杰，任杰联系后说习俊杰回老家了，等习俊杰回到昆明再说。2014年1月6日，任杰说习俊杰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办驾驶证的事情被习俊杰骗了。
8、证人任杰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习俊杰，习俊杰说他是楚雄牟定人，是警察，在云南省公安厅工作，习俊杰一直穿着警服，开着一辆黑色尼桑车，车牌号其记不清了，是云O牌子的，车顶上有一个警灯。习俊杰共计骗了赵某13000元钱，赵某分三次付给习俊杰的，赵某还拿了十张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习俊杰说不用考试就可以买到驾驶证，只要50天就可以拿到，当时，他没有说是通过什么渠道可以拿到证，赵某没有购买成功。赵某向习俊杰购买驾驶证时，习俊杰穿着警服，警号是018109，身着黑蓝色夏天穿的警服。
9、程某报案材料及证言、收条，证实2013年11月中旬，其问亲戚宁某某哪里可以办理驾驶证，其亲戚刘某和宋某想办驾驶证，宁某某告诉其，其认识的一个朋友薛某可以办，办理一本驾驶证需要17000元，每本先付1万元，等拿到驾驶证查证实真的再付剩下的7000元，然后其就告诉刘某和宋某可以办驾驶证，每本驾驶证17000元人民币，他们两人跟其说需要什么材料都可以提供给其，但是要等拿到驾驶证后才可以把钱给其。2013年12月5日在昆明市春雨路车家璧薛某开的修理铺里面，其拿了2万元现金、刘某和宋某的身份证原件、证件照给薛某，薛某写了两万元的收条给其，承诺如果办不好驾驶证就把2万元钱退给其。薛某说要等40天左右，到时候会打电话给其，到了2013年12月22日16时许，薛某打电话给其说他那边办驾驶证的人说驾驶证快要办好了，要求让其把剩下的14000元付清，其不同意，还是按当时约定的来办，薛某就说等他和办驾驶证的人说，之后薛某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其了，2013年12月24日下午，警察通知其说其被骗了，其就马上从师宗赶到昆明，来到了公安机关。其付给薛某的2万元钱是其自己的，是替刘某和宋某垫付的。薛某说他认识的这个朋友，是云南省公安厅的警察，可以帮人办驾驶证，其不认识薛某说的这个警察，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名字，薛某还没有把其付的2万元钱退给其，刘某和宋某的身份证也没有收到。后其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东陆桥派出所发还的刘某和宋某身份证各一张。
10、收条，证实薛某于2013年12月5日收到帮刘某和宋某两人代办驾驶证的款项2万元，每本驾驶证17000元，需先预付1万元，等驾驶证办好后经核实为真实有效的证件后再付清尾款，并保证如果驾驶证办不好或者证件不真实将款项全额退回给刘某和宋某。
11、收条，证实程某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东陆桥派出所发还的刘某身份证、宋某身份证各一张。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时，其和胡某打电话聊到驾照难考，胡某就说她的男朋友习俊杰好像能办驾照，其就请胡某帮忙问一问。第二天晚上8点多钟，胡某打电话给其说能办到驾照，大概要18000元左右，其问价钱能不能少点，胡某说她问一下。过了两天，胡某打电话给其，说办证要17600元，少了就办不了，胡某说要蓝底的半寸照四张、白底的照片十二张、身份证复印件两张、三轮摩托驾驶证原件，叫其邮寄给她，因为当时其在丽江，胡某就让其把钱准备好过两天给她。其从丽江回来后，打电话联系了胡某，约好在她租住的小街玫瑰湾一家云南农村信用社门口见面，其在农村信用社的取款机上取了12000元现金，交给胡某10000元，其自己留着2000元，胡某说两个月后就能拿到C1驾照。当天晚上，其、胡某和以前的一个同事郭文安在双桥村吃饭，吃完饭后，其回了丽江。2013年11月底，胡某打电话给其，说路考的时候要用钱，让其把剩下的7600元给她，胡某给了其一个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号码是6227003860360285289，其汇了7600元给胡某，其给胡某打电话，胡某说钱已经收到了，等过几天拿到驾照之后打电话给其。胡某说她男朋友在一个单位里面上班，名叫“习俊杰”，具体在哪里上班记不清了，其见到习俊杰的时候，见他穿一身警服，肩章是两杠一星。其的钱是交给胡某的，她说是给了习山，其不知道有没有给。其和胡某是2009年一起在昆明小街石屏一家人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之后一直保持联系。胡某有26岁左右，身高160厘米以上。其见过习山两次，第一次见面是2013年10月底，在胡某租住的房子里见的面，当时是因为要其在一张单子上签字，其和胡某、习山在昆明市官渡区一处车管所里刷身份证，说要把其的身份证传真到楚雄车管所，办驾驶证用，刷完身份证后，习山把其和胡某送到南坝路，习山说要上班去就走了。第二次见面是在2013年12月初，胡某打电话给其说她要和习山结婚，让其去做客，在婚礼上见的面，当时说过两天去楚雄拿驾照，但是没有拿到。习山身高178厘米左右，年龄有30岁左右，偏胖，平头，楚雄口音，听说是楚雄姚安人，他的电话是1508714****、1898749****。其没有拿到驾照，其于2013年11月份打电话给习山，让他退钱给其，当时习山说好，过了一会，习山打电话给其说钱已经交到车管所，一时退不出来，等四五天再把钱退给其，后来习山又说到昭通办驾照，其说不办了，再后来习山让其在昆明办，并让其把身份证原件给他，其就让司机带给他，其打电话问习山身份证收到没有，习山说收到了。之后，其问习山驾照能不能拿到，习山说等到12月25日就能拿到了，其到2014年1月3日也没有拿到C1驾照。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26日，其在昆明市官渡区关上俄山酒店做收银的时候认识了习山，后来，两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住在了一起，住在昆明市官渡区小街的一出租屋。2013年6、7月份，其朋友刘某说考不到驾驶证，想找个警察朋友买一个，其就联系了习山，习山说可以的，在昆明是办不了的，但可以到楚雄或昭通去办。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其朋友刘某就拿了1万元给其，其没有开收条给刘某。后来，其把1万元人民币拿给了习山。隔了一个月，习山说刘某拿来的1万元钱只是考理论和路考的钱，还差7600元，叫其向刘某拿7600元，其把情况告诉了刘某，刘某就把钱打到了其的卡上，隔了两天，其就把钱拿给了习山，习山没有开具任何收据。过了一个月，其问习山驾驶证办了没有，习山找各种方法推脱，他一会说身份证错了一位，一会说车管所没办好。又过了一个月，其对习山说如果办不成就把钱退给刘某，但是，习山一直没有把钱退给刘某，刘某一直跟习山联系，具体是怎样联系的其不清楚。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习山说刘某的驾驶证12月25日就可以办好了，12月23日晚上其打电话给习山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才知道习山被抓了，其就带着刘某来报警了。其和习山住在一起的时候，习山一直穿着警服，夏天的时候是穿一套短袖的警服，警号是010143，冬季的时候是穿一套冬天穿的警服，警号是018109，习山说他在省公安厅上班，但没有说是什么职务，同居一段时间后，习山说他是在晋宁的一个警察协会上班，是培训警察的。其和习山刚开始在一起时，习山开着一辆夏利车，后来，开一辆黑色尼桑车，尼桑车的牌照是云O005**，车顶上有一个警灯，这辆车子是其舅舅李会帮的，因为李会帮因打架被关起来后，习山找律师帮李会帮，车就由习山代管着，李会帮是通过其认识习山的。车上的警灯和车牌是习山开着的时候装上去的。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3日是其朋友杨某的生日，当天下午，杨某约其一起吃饭，18时左右，其和杨某一起到了官渡区云庄饭店，一起吃饭的朋友有八、九个，其中，其认识杨某及杨某的另一个朋友吴袁蕊。到饭店包间一会儿，就来了个穿着人民警察制服的男子，男子自我介绍说他是云南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其听杨某说这个警察帮她办理驾驶证，已经办好了，杨某当天就能拿到驾驶证。其听见杨某向该人要驾驶证，该人说先等一等、吃完饭再说。吃饭时其听到杨某的几个朋友说他们也想买，听杨某说才交了13600元钱就买到了，其听到那个警察说可以买到。随后，其听到杨某说能不能现在就把驾驶证给她，那个警察说等一下，过了会儿，那个警察说他出去一趟，杨某就跟着他出去，杨某让其也跟着一起去，其和杨某跟着那个警察到了饭店旁边一辆轿车旁，那个警察从车上拿了一个包后，就跟着其和杨某回到了饭店的包间里。回到包间后，那个警察说驾驶证没办下来，并拿出一扎钱给杨某，杨某问他为什么没有办下来，杨某还问他之前不是说已经办好了。这时，其就去了卫生间，其从卫生间出来时就看见两个警察把自称是警察的那个人带走了。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乘坐段某的电动车认识段某的，段某平时经常在西山区红联街附近骑电动车拉客，有一次，段某问其其在驾校和车管所有没有认识的人，段某说想帮朋友办理驾驶证时插队，其给其三哥李秉姚打电话，其三哥说地州、县上考试比较松，万把元钱就可以报名了。其就告诉段某可以办的，报一个名要11000元钱。2013年10月，段某找到其，让其帮忙找人在报考驾驶证时帮忙插队，第一个送过来的是一个叫刘某的材料和11000元费用，其写了11000元钱的收据给段某，其对段某说学驾驶证估计要3、4个月左右才能学得完。2013年12月，段某第二次送来一个叫李续良的材料及11000元费用，其写了11000元钱的收据给段某，两次都是段某送到昆明市西山区马街街道办事处其上班的时候来给其的。同年12月25日，段某来找其说，出事了，帮忙报名的22000元钱是一个骗人的人骗了另外两个人，现在，骗钱的那个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段某让其将之前的22000元钱还给段某，其就将那两个人的材料及22000元钱还给段某，并让段某将其之前写给段某的收据还给其，当着段某的面，其将两张收据撕毁了。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云南省晋宁精英安全管理学校上班，是云南省晋宁精英安全管理学校的副校长，主要负责学校办公室的工作，是学校的行政副校长，其所在的学校主要是搞短期的保安培训。其所在学校和一乘驾校有合作协议，学校的学生要考驾照是由一乘驾校的教员来教的，学校没有培训驾驶技术的职能。其所在学校没有一个叫习山的人，学校没有权限发放、购买警服，学校里也没有段某这个工作人员，习山名片上的电话号码不是学校的。
17、证明，证实云南省晋宁精英安全管理学校于2013年12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段某，男，身份证号码522427197712037432，从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29日是其学校的招生人员，段某的职责是对学校做如实宣传，并不得以此身份进行招生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
18、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晋宁精英安全管理学校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云南省晋宁精英安全管理学校系晋宁县教育局批准成立的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习山不是学校的工作人员，学校没有向习山发放警服的权限，学校也不具备发放驾照的资质。
1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云南省晋宁精英安全管理学校做招生宣传工作，其是招生主任，其所在的学校门口挂着两块牌子，另外一块是云南省警察协会培训中心，其认识习山，其和习山都是负责学校的招生宣传工作，习山是2011年的时候和其一起到学校填的入职表，他是学校的副校长，刘建华亲自招的，其搞招生工作宣传时，在昆明是穿便装，在地州上是穿警察制服，肩章是两拐，臂章上写有“治安”字样，左胸徽是XJ开头的编号，右边写有云南字样。警察制服是学校里面发放，其出钱买，其和习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习山没有在学校购买警察制服，其在2012年的时候在昆明市公安局旅游度假分局见过习山穿着警服，习山说警服是他在省公安厅附近的店里买的，他当时佩戴的警号和肩章都被旅游度假分局的民警拆下来放在桌子上。其认识汤池驾校的黄万全教练，2013年6、7月的时候，其去问黄教练学员报名是否可以中途插队，当时是习山开车送其去的，习山和姓黄的教练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其听说过习山在楚雄牟定的派出所里出过事，因为他穿着制服带他媳妇去派出所办过户口，被民警识破后他找其帮忙找人说情。习山有一辆尼桑车，车顶上有一个警灯，车牌号码是云O005**，之前他的车是云G的牌照，车主是李会帮，李会帮在曲靖服刑。2013年10月的一天下午，习山到昆明市西山区红联街找到其，让其帮朋友报考驾驶证，习山拿了14000元钱给其，其就打电话给杨某说有个朋友想报考驾驶证，并一个人去了杨某的办公室，其将这14000元拿给了杨某，杨某写了收条给其，收条内容是收到刘某报考骞福特驾校学校学费11000元，收条被杨某烧了。当时习山是叫其帮忙插队报考驾驶证，杨某说他有一个朋友在驾校里面，可以插队，考试的时候必须要来。2013年12月的一天早上，习山打电话给杨某，但杨某不认识习山，杨某不想帮习山，杨某就打电话给其，第二天，习山就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人要办C1驾驶证，有三轮摩托车证，其就让习山将三轮摩托车证拿过来，习山将需要办理驾驶证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13000元钱给其，其打了收条，其就把11000元钱及时拿给了杨某，过了两天，杨某打了收条，收条内容是：收到段某报考驾驶证费11000元人民币。杨某是在2013年12月27日早上退其22000元的。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昆明市西山公安分局东陆桥派出所对段某持有的刘某的身份证、李续良的身份证、驾驶证、半寸照片及人民币27000元予以扣押，刘某身份证已发还刘某。
2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4日18时13分至18时28分，昆明市西山公安分局东陆桥派出所民警在习山带领下从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电厂生活区宿舍停车场门口提取到云O005**黑色尼桑车一辆，车顶装有警灯，并予以扣押；2013年12月24日，昆明市西山公安分局东陆桥派出所民警将习山持有的警帽一顶、制式衬衣两件、制式长裤两条、警服冬执勤服一件、制式皮鞋一双予以扣押。
22、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4日18时07分至18时19分，昆明市西山公安分局东陆桥派出所民警根据习山的供述在习山的物品中提取到段某写给习山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段某于2013年10月26日收到习山交来刘某报考C1驾驶证报名费14000元，三个月前拿证，如中途退费，只退还总款的40%，除特殊情况外全部退费。）、段某写给习山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段某于2013年12月24日收到习山交来的李续良办理报考C1驾驶证报名费13000元，下欠1000元在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身份证原件一份、三轮车驾驶证一本，此证三个月左右领取）。
2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习山对其作案现场即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金色池塘二分店附近的路边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于2013年11月5日15时许，在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金色池塘二分店附近收了杨某4000元钱帮杨某办理驾驶证；习山对其作案现场即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与环城西路交叉路口的农村信用社门口进行辨认，辨认出其在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在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与环城西路交叉路口的农村信用社门口收了杨某的钱帮杨某办理不用考试就能拿到的驾驶证；习山对其作案现场即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180号大门口人行道进行辨认，辨认出其在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180号大门口收了杨某其帮杨某办理不用考试就能拿到驾驶证的钱；习山对其购买警察制服的地方即昆明市五华区龙井街五一路旁锦皓安防器材店进行辨认，辨认出昆明市五华区龙井街五一路旁锦皓安防器材店就是其于2013年7月左右购买警察制服、警号等东西的地方；
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对混杂在多张照片中的习山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习山就是冒充警察并称交钱就能办理驾驶证、姓习的人；证人薛某对混杂在多张照片中的习山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习山就是收其40000元钱后帮其办理驾驶证的人；被害人刘某对混杂在多张照片中的习山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习山就是自称叫“习俊杰”，后来才知道叫“习山”，习山骗其，其把钱交给习山的女朋友胡某，胡某将钱交给习山，共计骗了其17000元钱的人。
25、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4日17时10分至17时42分，民警来到习山租住的地方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电厂生活区宿舍8幢4单元509室，依法对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搜查到下列物品：（1）、春秋常服（警服）一件，衣服配有警号010143；（2）、春秋常服（警服）一件，衣服配有警号018019；（3）、春秋执行服一件，衣服上警衔三级警督；（4）、警察长袖衬衣一件，衣服上配有二级警督警衔；（5）、夏执行服一件，衣服上配有二级警督警衔；（6）、云南省警察协会培训中心云南省晋宁县安全管理学校习山主任（警号010143）名片250张；（7）、警察专用催泪喷射器一筒；（8）、二级警督警衔三付；（9）、张某户籍证明两份；（10）、办理驾驶证的身份证复印件两份；（11）、胡某身份证复印件及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复印件；（12）、陈某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警用衣服、警衔是习山在昆明市五一路警衔器材门市购买的，名片是习山到昆明市西山区白马小区旁的打字复印店以60元人民币制作的。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
26、收条，证实习俊杰于2013年12月13日收到薛某办理驾驶证费用4000元；习俊杰于2013年12月5日收到薛某办理驾驶证费用20000元，欠12000元，待查到驾驶证档案信息后支付；习俊杰于2013年12月6日收到薛某办理驾驶证费用20000元，欠12000元，待查到驾驶证档案信息后支付。
对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习山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期间，被告人习山多次穿着自己购买的警察制式服装，驾驶自行安装警用车牌和警用车灯的非警用车辆，冒充人民警察，并告知他人不用培训考试就可以帮助他人办理驾驶证，并以此为由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7600元。
2、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够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3600元。
3、2013年11月，被告人习山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通过薛某介绍，骗取了被害人刘某、宋某、谢双福、李续良每人人民币1万元，共计4万元。
4、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习山用习俊杰的名字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习山退还了杨某人民币13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习山多次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习山辩称其是想帮别人办事，如果办不了就把钱退给他们，从杨某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其没有诈骗的观点，经查，虽然被告人习山退还了诈骗杨某的13600元，但被告人习山在明知不能不参加考试就可以办理驾驶证的情况下，穿警服、佩戴警徽冒充人民警察收取被害人杨某的钱财，其行为已经构成招摇撞骗罪，亦没有形成证据锁链的证据证实习山已经把钱退给了其它被害人，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习山的辩护人辩称第四起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的观点，有被害人赵某陈述与证人任杰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习山用习俊杰的名字冒充人民警察，以能帮忙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3000元，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第四起指控中被害人和证人的笔录高度一致，可能是之前存在串通的观点，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习山有为被害人办理驾驶证的行为，在整个招摇撞骗的过程中始终与被害人保持联系，没有回避的观点，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在警察抓被告人习山前，习山已经把钱退给了杨某的观点，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同时进行诈骗才构成招摇撞骗罪，而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存在争议，故是否构成招摇撞骗罪亦存在争议的观点，本院认为，招摇撞骗罪，是指为牟取非法利益，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招摇撞骗活动，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习山并非人民警察，却身着警服、佩戴警衔、警号，以人民警察的虚假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后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习山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习山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7600元给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13000元给被害人赵某、退赔被害人刘某、宋某、谢双福、李续良每人各人民币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靳文集
人民陪审员 邝 昕
人民陪审员 王艺霞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