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21民初1564号原告：方远平，男，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代理人：叶学华、何小斌，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启武，男，汉族，1969年01月0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代理人：俞伟，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路266号，组织机构代码：78970529-3。负责人：林淑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组织机构代码：10114379-9。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将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远平与被告姚启武、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小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启武委托代理人俞伟到庭参加诉讼。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将辉及其负责人林淑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9月14日，被告姚启武挂靠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南昌县汇仁阳光花园一期二标段4#、5#、6#住宅楼、A#商业楼及汽车4S店的土建及安装施工工程，再将其中的墙面粉刷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对外原告为其聘请的施工班组长。2012年底，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经结算，原告的总劳务工资为2400221.45元，已经支付193.5万元，其中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支付151万元，被告姚启武支付现金42.5万元，尚欠工程款465221.45元，后被告姚启武避而不见，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拒不承认，导致原告班组工资追讨无门，无奈投诉到南昌县劳动监察局，至今无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资款465221.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53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姚启武辩称：对挂靠关系不持异议，工程款属实，但未约定利息，以我方出具的书面结算单依法承担责任。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姚启武是该工程的全额承包人，其应对该工程项下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与我方不具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原告于2016年1月5日与我方签订工程结算单，原告确认收到工程款2205000元，与原告诉称明显不符。原告不能证明其班组具体施工量，原告与被告姚启武之间确认的工程量应由姚启武承担，且原告与姚启武有串通诈骗嫌疑。汇仁阳光花园总工程量为5266.2万元，总支出为5412.1万元，我方已为被告姚启武垫付资金145万余元。原告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也提出仅有238000元工程款未付，同时原告向我方林淑兰发信息称仅有7万余元未付，前后矛盾，明显系原告与被告姚启武串通骗取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一、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与姚启武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姚启武与中扶建设是承包关系，两者应当对拖欠的劳务工资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扶管理费是总工程款的1%。被告姚启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中扶公司无权扣除1%的管理费。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工程不包括4S店的钢结构，第八附则第一款约定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不对姚启武的对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二、原告与姚启武签的工程结算单、姚启武签字的费用预算清单2张，证明：被告姚启武与原告于2015年7月31日已结算，总劳务工资2400221元，已支付1935000元，被告还有465221元尾款没有支付。被告姚启武：没有异议。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这是姚启武与方远平的个人结算，与我们无关，2011年该工程竣工完成，但是这个结算单是2015年原告与姚启武私自进行的，原告与被告姚启武存在串通嫌疑，该结算单不能证明当时的市场行情。三、原告及原告妻子刘瑶瑶银行帐号流水，原告结婚证，证明：原告通过转账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劳务工资共计146万元，另外收到姚启武现金425000元，收到姚启武合伙人李平现金5万元，共收到被告款项1935000元。被告姚启武：公司掌握了工程款，公司会和下面实际施工者发生结算，并不是通过姚启武。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这个没有异议，这个钱是我们转的。四、南昌县劳动监察局告知函一份，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劳动监察局几十次调解无果，没有达成任何生效的调解方案。被告姚启武：没有异议。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姚启武是承包关系，是一个内部关系。被告姚启武未提供证据。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一、《工程结算单》、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结算清单表格、2013年2月3日收条，证明：《工程结算单》第三行载明原告共计收到工程款2205000元；应以总工李宇久2013年1月2日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表格为原告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原告工程总价为2231735元，截止2016年1月5日，尚欠原告工程款26735元。原告：《工程结算单》上这个金额不是真实的金额，这个是在劳动部门调解下进行的，但是这样的调解金额不止这一个，而是有好多个，但是这个不是实际的金额，对于2013年2月3日收条5万元没有异议，确实是收到了，是李平付的。对于李宇久的结算三性都有异议，我们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结算。被告姚启武：工程量应当以姚启武出具的结算单为准，对以上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以庭后核实为准。二、《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9月14日，被告姚启武与我方签订合同，约定我方承建的汇仁阳光花园一期4栋至6栋住宅楼，汽车4S店土建安装等工程交由姚启武承包管理、姚启武自行组织项目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并对工程履行全额承包，自负盈亏；姚启武按承包总价的1%向第二被告上交管理费用，合同第三条第项约定项目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负责。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附则第一条约定，对于合同期间的债务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被告姚启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对内部的约定，与外部人无关。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两份，证明：承建工程于2010年9月开工建设，于2011年12月下发正式竣工验收报告（实际工程于2011年5月份全部完工）；原告：因是复印件对三性都有异议。被告姚启武：对三性都有异议。四、汇仁阳光花园一期工程款明细（1、汇仁房地产工程决算书；2、姚启武收条；3、税收完税证明及建筑业统一发票；4、南昌县职工和农民工工资清欠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及银行转账凭证；5、南昌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函件及银行转帐凭证；6、西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银行转帐凭证；7、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工程款支付凭证；8、管理费收据；9、第二被告2014年元月27日代付材料专款收条；10、第二被告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代付预算员工资收条；11、一般工程水电工张高亮借条）。证明：1、我方承建的工程结算总价为55072759.33元，其中含汽车4S店钢结构款241万余元，实际姚启武承包的工程总价约为5266.2万元；2、业主扣款合计148474.24元；3、我方共支付给姚启武工程款4806万元；4、我方代姚启武付一期工程税收费用262736.94元；5、一期工程所涉及的诉讼执行款及劳动监察投诉金额合计3862862.63元；6、我方代姚启武《项目承包合同》扣除管理费550727.59元；8、姚启武承建的项目总价为5266.2万元，项目共计支出工程款5412.1万元，我方已为该工程垫付资金145万余元，不存在拖欠姚启武工程款任何事项。原告：对工程总造价5千多万元没有异议，任何付款都要有转账凭证加以佐证，希望被告拿银行流水出来，其次对收条都有异议，即便被告方亏损了，也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没有关系，我们根据合同的约定已经完了我们的义务。被告姚启武：我们对于姚启武签定的4806万元予以认可，其他的都不认可。五、《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原告向林淑兰发的信息，证明：姚启武发包给原告的工程未付工程款不会超过238000元，同时该238000元含有21万元的个人借款，因此最多未付工程款为28000元，而原告主张465221.45元明显有与事实不符。原告：对《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借支多少钱，我没有发短信给林总，如果发这个信息也是我老婆发的。被告姚启武：我们对短信不知情，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的，对投诉书的三性都没有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及陈述进行综合认证：对原告证据一、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二，可确认，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将其承建的汇仁阳光花园工程分包给被告姚启武，被告姚启武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姚启武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及违法分包关系。对于该项目承包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对原告证据二，可认定，2015年7月31日，被告姚启武与原告结算，确认尚欠原告民工工资465221元。对原告证据三及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一，虽然原告在劳动部门签字确认收到款项2205000元，因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并未提供其支付给原告款项的证据，因此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具体支付给原告的民工工资以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为准。对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证据四，该证据均为其与被告姚启武之间的费用往来，不能证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款项。对原告证据四及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五，可证实原告因民工工资向劳动部门投诉解决无果，投诉金额为238000元。对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三，系复印件，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自认，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9月14日，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与被告姚启武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将其承建的南昌县汇仁阳光花园一期二标段4#、5#、6#住宅楼、A#商业楼及汽车4S店的土建及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姚启武，并约定收取管理费。被告姚启武再将其中的墙面粉刷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该工程业已竣工。嗣后，原告索要工资款无果，向劳动部门投诉，经劳动部门调解无果。2015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姚启武结算，被告姚启武确认总工程量2400221元，支付民工工资1935000元，还剩尾款465221元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与被告姚启武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将其承建的汇仁阳光花园工程分包给被告姚启武，被告姚启武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姚启武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及违法分包关系。对于该项目承包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即被告姚启武，也并未将所有民工工资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姚启武拖欠原告农民工工资465221元，其签字确认，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对该款项与被告姚启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系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与其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姚启武与原告结算确认所欠款项，未确认支付日期，原告诉请利息，本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另本案案由原定承揽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建的工程系建筑工程，本案标的为劳务分包的农民工工资，因此本案案由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中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启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远平工资款46522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2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二、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支付465221元工资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6元，由被告姚启武、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剑光人民陪审员  肖守康人民陪审员  涂凤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