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振坤，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肖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扬鸿，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玲，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段凡，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秦，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振坤因与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原审第三人：段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8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振坤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84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所谓首付款160万元系虚假。1.段凡及巫刘城（段凡前夫）支付给巫扬鸿、刘林玲的购房款160万属“移花接木”。被上诉人段凡一审抗辩其支付给巫扬鸿、刘林玲的首付款16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吴元明转账的160万元，因巫刘城与吴元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吴元明将该笔款项转至段凡账户。2.巫扬鸿收到段凡支付的首付款160万元后，又于当天立即将款项转出，转出之后的资金可以完全合理地怀疑流回出资人手中，一审法院亦未查明。3.该款的支付完全违背一般经济活动习惯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所谓购房款380万元亦不真实。被上诉人段凡向工行贷款380万元支付购房款，但相关款项贷出后未进入巫扬鸿、刘林玲的账户，而是直接转入案外人陈锦秋的账户。上诉人庭前已向法院申请调取该笔款项进入案外人陈锦秋账户后的资金去向，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三）被上诉人段凡称巫扬鸿拖欠巫刘城借款100万，巫扬鸿以每月还房贷方式分期偿还巫刘城的借款，该借款关系匪夷所思、牵强附会，完全不能成立。第一，所谓借贷合同并不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认定标准，本案无从认定被上诉人抗辩的借贷关系。第二，段凡并不是借款关系的相对方，无法就巫扬鸿、巫刘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以及他们之间是否达成协议以每月还房贷方式分期偿还巫刘城的借款，或是巫扬鸿、巫刘城之间是否就还款达成任何其他书面协议等进行证明。第三，退一步说，如果巫扬鸿将讼争房产转让给巫刘城、段凡，巫扬鸿存在拖欠巫刘城借款100万，那么在房屋交易时为何巫刘城不直接在应支付给巫扬鸿的购房款中直接抵扣巫扬鸿拖欠的借款100万，而是把购房款170万元分文未少支付给巫扬鸿。第四，根据被上诉人段凡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的《借条》显示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然而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巫刘城亦未要求巫扬鸿重新出具借条或是签署其他书面协议不符合常理。最后，巫刘城与段凡已经离婚，如果该等债务确系产生于巫扬鸿与巫刘城之间，巫扬鸿归还款项也应转给巫刘城，而不是转至段凡账户。（四）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与段凡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讼争房产的按揭还款每月仍由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支付，且仍由巫刘一家居住。被上诉人段凡一审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清楚显示讼争房产每月的按揭贷款来源均是由巫扬鸿、刘林玲或其家人转账至段凡账户。其次，被上诉人巫扬鸿与刘林玲二人一直居住在讼争房产内，亦未见该两人的户口迁出以及段凡的户口迁入，此与被上诉人段凡所称：购买房产系因学区房需要，自相矛盾。
二、一审法官未尽释明义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段“综上，本院认为”中，载明了裁判理由，其中，第一点理由认为“无法得出无偿转让的结论”，此系未能查明在案客观事实，为交易凭证等假象所蒙蔽，不能成立。此系实体不当。然而，关键的是在于第二点理由，存在程序不当。第二点理由为“即便……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二者系恶意串通，损害柯振坤（原文笔误为巫扬鸿）的利益，也并非柯振坤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形”，该点理由表明一审认为本案撤销权的法律关系不成立，而可能成立无效的情形。如果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认定不一致的，一审法院应予释明。
巫扬鸿、刘林玲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段凡陈述称：一、答辩人已就案涉房产支付合理对价，不存在答辩人无偿受让案涉房产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案由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向答辩人无偿转让案涉房产为由申请撤销。答辩人一审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就购买案涉房产事宜，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巫扬鸿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后答辩人向被上诉人巫扬鸿支付了首付款170万元，按揭贷款380万元由答辩人委托贷款银行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巫扬鸿指定的案外人陈秋锦，答辩人已按约付清全部550万元购房款，不存在答辩人无偿受让案涉房产的情形。且答辩人购买案涉房产时并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房产在答辩人购买和办理过户手续时亦未被法院查封，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恶意串通的情形。
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已就案涉房产支付550万元是完全正确的。（一）关于首付款160万元。答辩人已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巫扬鸿转账支付了首付款160万元，答辩人并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了该160万元首付款的款项来源，一审法院也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银行调取了被上诉人巫扬鸿尾号4859的银行卡流水。根据答辩人的举证和原审法院的调查结果，答辩人所支付的首付款16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吴元明，与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无关；而被上诉人巫扬鸿收到该款项后所转至的尾号7576银行账户，亦与答辩人或巫刘城无关（上诉人曾就尾号7576银行账户是否为答辩人账户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该账户与答辩人、巫刘城无关）。上诉人所谓160万元购房款属“移花接木”、“款项流回出资人”等说法完全与事实不符，纯系其主观臆测，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完全不能成立。至于吴元明的款项来源、吴元明与巫刘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巫扬鸿收到款项后转去何处均与本案无关。答辩人对于首付款16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至于上诉人巫扬鸿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何时转出均与本案无关。（二）关于购房款380万元，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房地产经纪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公证书》和《工行借款凭证》可知，购房款380万元采用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通过公证方式委托案外人陈秋锦代为偿还案涉房产之相关贷款、出售案涉房产并收取售房款（包括银行发放的贷款）。答辩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委托按揭银行将按揭款38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陈秋锦，按揭银行已于2015年9月15日将按揭款380万元支付给陈秋锦。上诉人对于前述事实是明知的，对于答辩人已依约支付购房款380万元是明知的，上诉人现声称不知款项为何进入陈秋锦账户与事实不符。陈秋锦收到款项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调取陈秋锦账户、传唤陈秋锦作为证人出庭于法相悖，一审法院驳回其无理要求依据充分，上诉人关于购房款380万元不真实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答辩人按揭款的还款事宜。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无偿向答辩人转让案涉房产为由行使撤销权，对此，答辩人仅需举证证明并非无偿受让案涉房产，至于答辩人购买案涉房产后如何偿还按揭贷款、按揭贷款来源如何与本案并无关联。答辩人本无需就此举证，但由于上诉人一再无理纠缠，要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答辩人已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银行还贷记录，答辩人已就被上诉人代答辩人偿还部分贷款事宜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巫扬鸿因无力偿还巫刘城借款100万元欲卖房还债，经协商巫刘城购买案涉房产，巫扬鸿以每月还贷方式分期偿还借款。上诉人关于巫扬鸿和巫刘城之间借款关系不存在等说法与质疑均是其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为何不将首付款直接冲抵拖欠借款的问题，答辩人一审中已予以说明，一审判决亦有相关记载，即被上诉人不同意用首付款直接冲抵债务，且答辩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也不能直接用首付款冲抵。至于答辩人与巫刘城离婚后债权如何分配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更与本案无关。（四）关于案涉房产的租赁事宜。如前述，被上诉人巫扬鸿与答辩人就案涉房产的交易真实，且答辩人已依约支付全部购房款550万元，答辩人已就被上诉人巫扬鸿、刘林玲代偿按揭贷款作出解释和澄明，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交易不真实毫无依据。答辩人购买案涉房产系因其属于学区房具备投资价值，答辩人购买的目的是投资而非自行居住，上诉人声称答辩人说法自相矛盾毫无根据，完全不能成立。
三、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应予释明的情形，上诉人关于一审未尽释明义务、违反法定程序的说法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系以被上诉人向答辩人无偿转让案涉房产为由诉请撤销，一审法院已查明答辩人就案涉房产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无偿转让情形，不存在法定的可撤销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柯振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巫扬鸿、刘林玲将厦门市思明区西堤南里16号1702室房屋转让给段凡的行为；2、巫扬鸿、刘林玲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8497元、保全费5000元及律师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了柯振坤与巫扬鸿、刘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1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巫扬鸿、刘林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柯振坤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29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止）；2、驳回柯振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巫扬鸿、刘林玲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43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巫扬鸿、刘林玲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之后，柯振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执行，即（2016）闽0203执3340号一案。
2015年9月2日，案外人陈秋锦代巫扬鸿与段凡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巫扬鸿将本案讼争的厦门市思明区西堤南里16号1702室房屋（建筑面积152.84平方米）出售给段凡，成交价为238万元。其后，讼争房屋变更登记至段凡名下。
2016年12月1日，柯振坤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柯振坤与巫扬鸿、刘林玲一案诉讼。2016年12月2日，柯振坤向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元。
另，段凡与案外人巫刘城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4日登记离婚。
以上事实，有（2015）思民初字第11651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4394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203执3340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存量房买卖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婚证、离婚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柯振坤请求撤销巫扬鸿、刘林玲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段凡的行为的理由能否成立。
段凡主张，段凡与巫扬鸿、刘林玲之间就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符合市场行情，段凡已经依约履行合同，支付550万元购房款，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段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经纪合同》，拟证明段凡受让讼争房屋的价格为550万元，符合市场行情。2、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贷款金额为380万元）、公证书、个人借款凭证（个人贷款正常发放），拟证明段凡已按照《房地产经纪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其中定金10万元系段凡家中自有的现金，首付款160万元系从案外人吴元明转账至段凡账户，吴元明与巫刘城之间有经济往来，巫刘城指定吴元明将款项转至段凡账户。3、职工收入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段凡及其前夫巫刘城的职业，夫妻双方月平均收入约5万元，有能力支付首付款和按揭款。4、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还贷记录，拟证明巫刘城于2015年5月20日出借给巫扬鸿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3分，借款期限届满后，巫扬鸿无力还款欲卖房还债，巫刘城再三考虑后同意购买讼争房屋用于投资，经双方协商，巫刘城向巫扬鸿购买讼争房屋，巫扬鸿卖房后向巫刘城承租讼争房屋，巫扬鸿以每月代还房贷方式分期偿还尚欠巫刘城的借款本息合计109万元直至清偿完毕，巫扬鸿出售讼争房屋后，巫扬鸿及其家人按约定代段凡偿还了部分按揭贷款。巫扬鸿、刘林玲不同意用首付款160万元冲抵100万元债务，且段凡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也不能直接用100万元冲抵首付款。5、《房屋租赁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代付款说明，拟证明段凡在购买讼争房屋后，以每月7500元出租给巫扬鸿，由巫扬鸿实际居住。
柯振坤主张，巫扬鸿、刘林玲与段凡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巫扬鸿、刘林玲与段凡、巫刘城伪造一系列的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借条、银行流水等材料，系恶意串通，假以房屋买卖，实为巫扬鸿、刘林玲逃避债务，无偿转移财产。首先，巫扬鸿、刘林玲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每月支付租金给段凡；讼争房屋按揭贷款每月实际由巫扬鸿、刘林玲支付。其次，有关巫扬鸿向巫刘城借款100万元的借条是伪造的，双方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如果巫扬鸿确有向巫刘城借款100万元，按照常理应当从首付款160万元中直接抵扣，无需再以按月还贷的方式偿还。最后，首付款160万元的来源及去向在一天内发生，即由吴元明转给段凡，段凡转给巫扬鸿，巫扬鸿再转给案外其他人，该笔款项实际上并非用于支付购房款，而是为掩盖无偿转让财产而进行的资金过账操作。柯振坤对段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房地产经纪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在该合同之后，应以《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准。2、对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公证书、个人借款凭证（个人贷款正常发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380万元是否用于支付购房款无法确认。3、对职工收入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反映巫刘城、段凡的收入情况。4、对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银行还贷记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段凡与巫扬鸿、刘林玲早已认识，巫扬鸿、刘林玲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每月按揭贷款实际由巫扬鸿、刘林玲及家人支付，并非段凡支付。5、对《房屋租赁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代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林玲与巫刘城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巫刘城与巫扬鸿之间的租赁关系不真实，且租金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
经柯振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巫扬鸿名下尾号为4859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15年9月16日之后的交易明细。柯振坤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段凡将160万元转至巫扬鸿账户后，巫扬鸿当日将160万元转入尾号为7576的建设银行账户。段凡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尾号为7576的建设银行账户并非段凡或巫刘城的账户。
此外，段凡主张柯振坤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柯振坤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柯振坤直到2016年10月才知道讼争房屋转让事宜，除斥期间自此开始计算，退一步讲，也应当从柯振坤向厦门市思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段凡主张其就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550万元并已履行完毕，从在案证据来看，首付款160万元与按揭贷款380万元均有相应的交易凭证佐证。虽然柯振坤对首付款的来源、去向以及按揭款的还款主体、方式提出诸多质疑，但均无法得出巫扬鸿、刘林玲将讼争房屋无偿转让给段凡的结论。即便柯振坤认为巫扬鸿、刘林玲与段凡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二者系恶意串通，损害巫扬鸿的利益，也并非柯振坤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形。因此，柯振坤请求撤销巫扬鸿、刘林玲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段凡的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柯振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柯振坤负担。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柯振坤认为遗漏查明：1、段凡支付给巫扬鸿160万元资金的来源与去向；2、380万元转给案外人陈秋锦之后的资金去向；3、巫扬鸿与巫刘成的关系。除此之外，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段凡已履行讼争房屋的首付款160万元及银行按揭贷款380万元。柯振坤一、二审中均主张巫扬鸿、刘林玲与段凡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巫扬鸿、刘林玲系为逃避对其债务恶意转让房屋给段凡，但柯振坤未对此主张进行充分举证，且巫扬鸿、刘林玲对其债务为100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巫扬鸿、刘林玲与段凡之间讼争房屋交易价格远高于柯振坤的债权，柯振坤主张的撤销权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柯振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7元，由柯振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韩沁 娟）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