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小营乡盆窑村。
法定代表人：赵保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滦平县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小营乡二道沟门村。
法定代表人：王威（WANGWE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家铭，男，该公司法务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男，该公司法务主管。
上诉人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县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源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4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杰、张立群，被上诉人伟源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家铭、张宝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宏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此案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我方于2014年9月19日签定的是“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按该协议约定，我方花费1183.5万元受让的是该送变电“整体项目”，不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移交给我方的那几张纸。其次：我方支付的1183.5万元转让价款中包括项目勘查、设计、施工费用1050万元，还包括征地费用、电力拆迁费用、光缆拆迁费用133.5万元。其三：我方受让的是“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该项目在办理项目审批过程中已经明确是：“伟源矿业公司及其所属的企业用电”。如果该项目没有用电的需求或必要，国家不会批准这个项目，国家电力部门批准了这个项目，是基于“伟源矿业公司及其所属企业用电的要求”。我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电力经济技术研究所，承供经研（2013）37号，《滦平伟源矿业110KV输变电工程接入系统设计评审意见》”证明我方出巨资购买的这个电力工程项目批准的用电，如果没有用电需求，也就没有这个项目。我方转让的是“整体项目”不是被上诉人给我方的那几张纸。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称我方购买该项目根本不是为了建设（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纯粹无稽之谈。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约定，已经构成违约。按项目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协助办理项目转让的相关手续，可是被上诉人到现在也没有履行相关的义务，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该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项目转让协议书不能履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驳回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请上级人民法院明察。
伟源矿业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签订《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的背景。2013年12月北京德慧森投资有限公司获批滦平盆窑110KV变电站项目，同月答辩人也获批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两个变电站建设地址仅相距不足1000米。北京德慧森公司获批滦平盆窑110KV变电站项目后，委托其专门新成立的关联公司——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和建设。由于两个变电站在一个供电区域，同时建设并投入运营后势必形成业务竞争，上诉人为了垄断当地供电业务，便多次找答辩人恳切要求将获批的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建设项目转让给上诉人。由于答辩人对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已发生了审批、勘查、设计、施工、征地、电力及光缆拆迁等前期投入费用总计1183.5万元，上诉人对于伟源矿业公司已经发生的前期投入1183.5万元完全认可，所以协议中约定1183.5万元的转让款实际是北方宏泰公司给付伟源矿业公司的前期投入补偿，并非是转让项目的转让价款。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了《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后由于北方宏泰公司不能按时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合同义务，伟源矿业公司为了谦让北方宏泰公司才又签订了两份延期付款的《补充协议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本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以“整体现状”交付给了本诉被告即上诉人并于2014年10月15日将该项目的合同及文件等相应手续交付给了本诉被告，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这一认定是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议书为依据的，其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因为在第一份转让协议中对“整体现状”转让的内容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即“该项目批准手续、征地协议原件”移交给上诉人即可，上诉人在之后的两份补充协议中均未对以上约定内容提出过异议，可以充分证明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唯独是上诉人迟迟不能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的合同义务，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辩称其受让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是为了建设并运营的说法，纯属无理狡辩，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这从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内容中足可以驳倒上诉人的无理狡辩。如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整体现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承诺在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能够保证电力供应的情况下，不在小营乡、红旗镇范围内另建变电站。”这里的“由乙方自行处理”就意味着乙方可以将该项目作废，这里的“甲方承诺在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能够保证电力供应的情况下，不在小营乡、红旗镇范围内另建变电站”一句话明白地说明在小营乡、红旗镇范围内只建设一个乙方所属的盆窑110KV变电站就能够保证电力供应。可见，上诉人收购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废掉该项目，以保证其独家垄断该区域的供电业务，而不是为了建设运营该项目。另外根据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后半部分“修改为：2014年9月23日前乙方给付甲方133.5万元，2014年10月18日前乙方给付甲方550万元（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乙方200万元承兑汇票，乙方将此汇票连同350万元现汇支付给甲方）”此处甲方为伟源矿业公司，乙方为北方宏泰公司，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最初与答辩人签订《伟源110KV输变电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并担任设计施工的公司。从该条款中可以看出在2014年9月19日双方签订《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已经与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过关于伟源矿业公司110KV输变电工程（盆窑电站项目）后续问题的接洽及谈判结果，昶榕公司交给北方宏泰公司200万元承兑汇票说明北方宏泰公司接手后已经要求昶榕公司不再进行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的继续建设，从而昶榕公司退回了200万元的设计勘察施工费。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接收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后就是要废掉该项目，而不是为了继续建设，因此北方宏泰公司才没有要求伟源矿业公司再对110KV变电站项目的用电负荷进行毫无必要的确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其要建设运营该项目的说法与双方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内容自相矛盾，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答辩人作为转让方的合同义务，—是按“整体现状”将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转让给上诉人；二是将项目批准手续、征地协议等原件转交给上诉人；三是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鉴于“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是指乙方提出协助办理要求时，甲方才能协助，由于乙方并不想实际建设和运营所受让的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故办理相关手续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乙方自行放弃办理相关手续后，甲方还怎么协助呢？只有乙方提出协助的要求时，甲方才能协助，乙方未提出协助要求，甲方对协助义务无法作为，因此并不构成违约。答辩人除了上述三点合同义务之外，再无其他合同义务。另外，答辩人也从未拒绝使用上诉人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的电力，按理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甲方及关联企业如果使用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的电力，所需供电及切改工程由乙方负责。”这里的乙方是指上诉人，上诉人从未建设向答辩人供电所需的切改工程，答辩人无法接电用电，故答辩人用不成上诉人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电力的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再者，协议书中也并未约定答辩人必须使用上诉人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的电力，只是约定“如果”甲方使用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的电力，则由乙方负责完成供用电的切改工程，这就是说按照协议的约定，答辩人可以使用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的电力，也可以不使用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的电力，使用或者不使用上诉人一方的电答辩人均不构成违约，更何况是上诉人自己没有完成切改工程而导致答辩人无法接用上诉人的电力，这完全是上诉人自己一方的责任。三、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反诉请求中并没有提出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事项，这就意味着反诉原告自行认可双方签订的《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既然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严格认真履行。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仅提出返还已付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转让价款683.5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可是返还价款的前提必须是合同无效或合同解除，否则，便没有返还已付价款的法律依据。一审反诉原告即上诉人并未请求合同无效，也未请求解除合同，故其仅要求返还价款的反诉请求则毫无法律依据，所以，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既没有合同约定的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是完全正确的。
伟源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转让价款本金50000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判由被告承担。
北方宏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本诉原告不实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诉原告返还反诉人己付变电站项目转让价款683500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给付违约金3000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作为甲方的伟源矿业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北方宏泰公司就伟源矿业公司获得核准的“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的主要义务包括：甲方将项目的整体现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于2014年10月15日将该项目审批手续、征地协议原件移交乙方；甲方与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同时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解决后续事宜。乙方的主要义务为：向甲方给付转让款11835000.00元，乙方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优先保障甲方以及关联企业生产所需用电。另外双方以违约金的形式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为3000000.00元。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上述转让协议书中关于给付转让款的时间作出了变更。变更为：2014年9月23日前给付1335000.00元、2014年10月18日前给付550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前给付5000000.00元。另外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如果原告使用被告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电力，所需供电及切改工程由被告负责，工程款以被告所欠5000000.00元转让款抵顶”，但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并未向原告供电、亦未为原告进行过任何切改工程，故不存在切改工程款抵顶剩余转让款的事实。双方另行约定与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2014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与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再另签三方协议。另查明，原告已履行完毕将伟源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的整体现状转移给被告的义务，且已经将该项目审批手续、征地协议原件移交被告；被告已付原告伟源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转让价款6835000.00元，尚欠5000000.00元未付。再查明，被告受让原告所有的伟源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后，并未进行实际的施工建设，故至今该项目未能投入使用。原告为获批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而实际支出费用包括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勘察设计施工费用10500000.00元、征地费用电力拆迁费用光缆拆迁费用等1335000.00元，合计11835000.00元。又查明，被告北方宏泰公司经营范围包括110KV自备变电站的运行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北方宏泰公司在滦平盆窑已建成的110KV输变电工程为北京德慧森投资有限公司依法取得的工程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故双方当事人应该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合同的解释应当立足于合同文本所使用的语言、文字。以客观主义为主，主观主义为辅的原则推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应当结合合同目的确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但是并非只是按照一方当事人期待实现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而应该按照与合同无利害关系的理性第三人通常理解的当事人共同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双方经三次协商，签订了三份协议，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共同努力克服因矿产品市场因素带来的不利影响，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时互利互惠、合作共赢的目的。原、被告双方对《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整体转让”应包含的内容存在争议。伟源矿业公司认为，依据《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伟源矿业公司已履行了将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审批及征地手续交付北方宏泰公司的义务，对于协议第四项约定协助北方宏泰公司办理征用土地的其他手续，因北方宏泰公司并未向其提出协助请求，故未协助办理，责任在北方宏泰公司而不在伟源矿业公司，如需协助可以继续履行协助义务；北方宏泰公司认为，《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整体转让”应包括转让伟源矿业公司完成线路所需征地，确定伟源矿业公司使用北方宏泰公司的用电规模、实际用电负荷，即伟源矿业公司应使用北方宏泰公司已建成的盆窑110KV输变电的电力。因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对上述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伟源矿业公司及关联企业“如果”使用北方宏泰公司所属盆窑110KV变电站电力，所需供电及切改工程由北方宏泰公司负责，工程款以北方宏泰公司所欠伟源矿业公司5000000.00元转让款抵顶。该约定只约定了伟源矿业公司及关联企业“如果”使用北方宏泰电力，并未约定伟源矿业公司必须使用北方宏泰公司电力。故对北方宏泰公司主张因伟源矿业公司不能完成线路所需征地，也不能确定用电负荷，致使该工程一直不能进行建设，伟源矿业公司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北方宏泰公司作为营利性法人，且经营范围包括110KV自备变电站的运行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在相同区域（小营盆窑）北方宏泰公司已建成了由北京德慧森投资有限公司获批的110KV变电站项目。同理，北方宏泰公司亦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建设伟源矿业公司获批的110KV变电站工程，故对北方宏泰公司认为伟源110KV变电站项目不能转让，转让后不能进行施工建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方宏泰公司认为伟源矿业公司未完成项目所需征地及不能确定用电负荷致该协议不能履行，构成违约，要求返还已付转让款683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00元的反诉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伟源矿业公司按照《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已将伟源110KV项目批准手续、征地协议原件移交北方宏泰公司，北方宏泰公司认可已接收。伟源矿业公司与北方宏泰公司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北方宏泰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前给付伟源矿业公司1335000.00元（已付），于2014年10月18日前付伟源矿业公司5500000.00元，已付5500000.00元中含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北方宏泰公司的2000000.00元承兑汇票。结合2014年12月10日伟源矿业公司与北方宏泰公司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内容：伟源矿业公司、北方宏泰公司与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再另签三方协议，可以认定北方宏泰公司对是否继续施工建设与施工单位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有过沟通和协商的,施工单位承德昶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北方宏泰公司施工费2000000.00元。伟源矿业公司与北方宏泰公司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另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北方宏泰公司通过电力工程补偿给伟源矿业公司5000000.00元，并同时约定除伟源矿业公司自身原因外，至2015年6月30日，伟源矿业公司未获得北方宏泰公司5000000.00元的工程补偿或现款，则视为北方宏泰公司违约，伟源矿业公司有权要求北方宏泰公司三个工作日内归还5000000.00元以外另行支付违约金3000000.00元。因北方宏泰公司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间内完成电力工程的切改，认为未完成切改工程的原因系伟源矿业公司自身原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伟源矿业公司要求北方宏泰公司给付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款5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违约金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或者法律所规定的，一方违约时应支付给对方的一定数量的货币。原、被告双方均为营利性法人，应该是具有高度自由意识的商事主体，对自己签订合同的内容系明知。合同法必须贯彻的首要原则为“契约必须严守”，契约精神不仅是商业道德，其更是守法精神的体现。“民有私约如律令”是中华民族传统道德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体现，也是社会主义商业道德的主要内容，只有督促当事人信守合同约定，才能维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保障市场经济有序、正常地发展。故本院从维护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合同自由原则得以贯彻的角度出发，对伟源矿业公司要求北方宏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转让价款为11835000.00元，违约金3000000.00元。北方宏泰公司已付伟源矿业公司转让价款6835000.00元，尚欠转让价款5000000.00元。因北方宏泰公司已部分履行，且违约金应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另外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调解意见，本院酌情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确定由北方宏泰公司给付伟源矿业公司违约金10000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滦平县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转让款5000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滦平县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滦平县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伟源矿业公司先后签订的《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项目转让协议书》及二份《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缔约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且双方均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伟源矿业公司110KV送变电工程项目受让的是整体项目，协议转让范围和对价款范围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本院亦认为系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对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解释和理解，以实现合同目的，且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对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印证和支持其上诉意见，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来推翻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主张“伟源矿业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给付最后一期价款，是因为伟源矿业公司违约，不履行合同，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其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该得到法律支持”的上诉理由，经过综合审查全案证据资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的诉辩陈述和质证意见，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应当依法对其抗辩观点、反诉请求及理由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和否定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来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中仅提出返还已付伟源矿业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转让价款683.5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没有提出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事项，故其要求返还价款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抗辩意见和反诉请求的判决理由，已经清晰明确的在一审判决书中详尽阐述，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方宏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北方宏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刘 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