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众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广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尚书，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春生，广东众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丽群。
委托代理人：麦伟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伟东。
原审被告：广东众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
负责人：杨广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尚书，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春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众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广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丽群、麦伟东及原审被告广东众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众广汽车肇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肇庆市端州区东盛装饰部与周洪斌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和《预算表》各一份，约定：发建方为众广汽车公司，承建方为肇庆市端州区东盛装饰部，工程地址为广东众广汽车贸易，装修预算为100297元，发建方由周洪斌签名，承建方由麦伟东签名。之后，肇庆市端州区东盛装饰部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双方就工程量的增减问题，签订了《增加项目表》和《减少项目表》确认工程增加项目59800元、工程减少项目19186元。2011年2月20日，麦伟东与众广汽车公司补签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建方为众广汽车公司，承建方为麦伟东，工程名称为众广汽车公司装修工程，合同价为140911元，发建方由众广汽车公司盖章，承建方由麦伟东签名。2011年3月14日，众广汽车公司出具付款证明，该证明写有“兹有我公司委托麦伟东承接装修工程项目，现已完工，需支付装修工程款140911元。”麦伟东和黎丽群持该证明和《施工合同》到端州地税局开出发票交给了周洪斌，众广汽车公司认为没收到该发票。
在庭审中，众广汽车肇庆公司、众广汽车公司承认周洪斌是该项工程的负责人；麦伟东和黎丽群确认众广汽车肇庆公司、众广汽车公司在装修期间支付了工程款55000元。
另查明：肇庆市端州区东盛装饰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丽群。
2012年11月2日，黎丽群和麦伟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众广汽车公司立即付清装修工程款85911元给黎丽群和麦伟东，众广汽车肇庆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众广汽车公司和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黎丽群的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麦伟东和黎丽群与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3、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是否付清了工程款给麦伟东和黎丽群。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一、关于黎丽群的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预算表》、《增加项目表》和《减少项目表》以及2011年1月1日麦伟东与周洪斌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上的乙方均写有肇庆市端州区东盛装饰部的名称和盖章，麦伟东也确认该工程是其与黎丽群共同承建的，而肇庆市端州区东盛装饰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丽群，故黎丽群的一审原告主体是适格的。二、关于麦伟东和黎丽群与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问题。麦伟东和黎丽群提供的《预算表》、《增加项目表》和《减少项目表》虽然仅是周洪斌签名，并无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盖章，但是众广汽车公司在2011年2月20日的《施工合同》上盖了章，应视为其对周洪斌与麦伟东和黎丽群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重新确认，且在2011年3月14日所出具的付款证明中也写有“兹有我公司委托麦伟东承接装修工程项目，现已完工，需支付装修工程款140911元。”，另外，其在庭审中也承认周洪斌是该项工程的负责人，根据上述的证据和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麦伟东和黎丽群与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三、关于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是否付清了工程款给麦伟东和黎丽群的问题。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虽提供了4张借款凭证和3张汇款凭证主张已付清了工程款，但该证据仅证明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已经将装修工程款汇给了周洪斌，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周洪斌已将款项支付给麦伟东和黎丽群，故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认为已付清了工程款给麦伟东和黎丽群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麦伟东和黎丽群自行确认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在装修期间支付了工程款5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根据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在付款证明中确认的需支付装修工程款140911元，减除麦伟东和黎丽群确认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55000元，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尚欠麦伟东和黎丽群工程款为85911元。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麦伟东和黎丽群与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预算表》、《增加项目表》和《减少项目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相关法规的强制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麦伟东和黎丽群依约定完成了装修工程，但众广汽车公司、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没有向麦伟东和黎丽群付清工程款，显属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麦伟东和黎丽群要求众广汽车公司立即付清装修工程款85911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是众广汽车公司的分支机构，本案所欠的装修工程款是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成立前所支出的装修费用，且由众广汽车公司签章予以认可，在众广汽车肇庆公司成立后，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有一定的财产，具有一定的民事责任能力，故该装修款应由众广汽车公司和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共同偿还，因此，对于麦伟东和黎丽群要求众广汽车肇庆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采取共同偿还形式比较妥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众广汽车公司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装修工程款85911元给黎丽群、麦伟东。二、众广汽车肇庆公司对上述装修工程款85911元负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48元，由众广汽车肇庆公司、众广汽车公司承担。
众广汽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麦伟东和黎丽群诉称众广汽车公司只支付了装修工程款55000元，尚欠85911元，但对此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众广汽车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装修工程负责人周洪斌支付了工程款，而麦伟东和黎丽群向周洪斌开具发票的行为亦足以证明其已收到周洪斌支付的工程款。交易习惯表明，发票本身就是收款凭证，没有收到款项就不应出具发票，所以，周洪斌向麦伟东和黎丽群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是充分的，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反而对麦伟东和黎丽群毫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本案应予以改判。据此，众广汽车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麦伟东和黎丽群诉讼请求。
麦伟东和黎丽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麦伟东和黎丽群服从一审判决。
众广汽车肇庆公司陈述称：同意众广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众广汽车公司确认周洪斌是其公司员工，负责众广汽车肇庆公司的工作，于2011年6、7月份辞职。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此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众广汽车公司是否付清了工程款给麦伟东和黎丽群。首先，众广汽车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4张借款凭证和3张汇款凭证，以此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事实。但仅凭上述凭据只能证实众广汽车公司已将装修工程款汇给周洪斌，并不能因此而证实周洪斌已将收到众广汽车公司的装修工程款转付给麦伟东和黎丽群的事实。其次，麦伟东和黎丽群虽已将涉案工程款的发票交给周洪斌，但不能单凭该工程款发票就认定众广汽车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给麦伟东和黎丽群的事实。因为，麦伟东和黎丽群到当地税务机关开具税务发票，是凭众广汽车公司2011年3月14日出具付款证明而为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众广汽车公司履行义务的相对人应是麦伟东，但众广汽车公司将涉案的工程款汇给周洪斌并非麦伟东，在周洪斌未确认将涉案工程款交给麦伟东，同时又无证据证实麦伟东已收到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麦伟东持施工合同请求众广汽车公司支持尚欠的工程款事实和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众广汽车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将装修工程款交给周洪斌即视为向麦伟东支付，理由不成立。本案诉讼中，麦伟东确认涉案装修工程是其与黎丽群共同承建，以他们的名义共同起诉请求众广汽车公司依施工合同支付尚欠的装修工程款正确。众广汽车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付清工程款给麦伟东缺乏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众广汽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俭玲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