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余华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子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前蓉，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
负责人：李铭钧。
原审被告：马福堂，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闵前蓉、原审被告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以下简称江门供电局）、马福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马福堂驾驶粤J×××××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江杜路从鹤山往江门方向行驶，15时10分许，行至杜阮供电所前路口路段左转弯过程中，与沿江杜路从江门往鹤山方向行驶由闵前蓉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车上搭载乘客王捷嵘）发生碰撞，造成闵前蓉、王捷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第2013F04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福堂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闵前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闵前蓉于2013年1月22日至同年2月8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时，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和《出院记录》，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外伤（脾破裂）；2.左小腿撕裂伤并感染；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两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活；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3.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4.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闵前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46846元。出院后闵前蓉继续接受门诊治疗，共产生门诊医疗费227.5元。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于2013年3月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闵前蓉休息两周，定期复诊。事故发生后，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为闵前蓉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马福堂为闵前蓉垫付医疗费36846元以及为另一受害人王捷嵘垫付了门诊费490.6元。
2013年5月29日，闵前蓉向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提出司法鉴定。2013年6月4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广天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闵前蓉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闵前蓉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闵前蓉要求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闵前蓉从2010年6月1日起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银星五金厂工作。根据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银星五金厂出具的工资表显示，闵前蓉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2950元、2900元、2942.3元、3124元、2920元、2930元、3046元、3044.3元、2965元、2895元、3015元、2945元、3063元，其月平均工资为2979.97元。
闵前蓉的户口簿登记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4月9日，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金朗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载明：闵前蓉自2010年7月起居住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怡和苑8幢之一202。闵前蓉的父亲闵秀文（1950年2月7日出生）、母亲袁昌智（1949年2月17日出生），至闵前蓉定残前一日，两人分别为63周岁、64周岁，均居住在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银罗村，年老多病，没有经济来源，由闵前蓉和闵前龙二个子女赡养。闵前蓉的女儿王敏嵘（1998年5月26日出生）、儿子王捷嵘（2005年11月2日出生），至闵前蓉定残前一日，两人分别为15周岁、7周岁。
2013年2月7日，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事发时闵前蓉所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进行现场评估鉴定后出具《车物损失价值鉴定报告》认定：该事故车、物损失总价值为1990元。闵前蓉为此支付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费250元。
另查明，马福堂驾驶的粤J×××××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江门供电局，该车在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险（限额85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盗抢险、玻璃单独破碎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从2012年3月28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27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一、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福堂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闵前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是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据此，该院认定马福堂承担此事故的70%责任，闵前蓉承担此事故30%的责任。江门供电局在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马福堂在庭审中主张其是江门供电局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得到江门供电局的确认，故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核实闵前蓉的损失如下：
（一）、关于人身损失的问题。
1.医疗费。经审查，闵前蓉提供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闵前蓉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47073.5元，上述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闵前蓉住院17天，其请求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5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闵前蓉住院17天，其在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其请求护理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85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4.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闵前蓉提供了相关医疗机构证明其需要补充营养的证明，但未能提供其实际发生营养费用的证据，且各被告均认为请求过高，因此，对闵前蓉的该项请求，该院根据相关规定按照30元／天的标准酌定为510元（30元／天×17天）。
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闵前蓉提供了其工作单位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单、误工费证明等，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闵前蓉有工作单位以及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根据闵前蓉提供的工资单记载的工资数额，经核实，闵前蓉的月平均工资为2979.97元。根据《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显示，其住院17天，医嘱出院全休1个月零2周，即47天，闵前蓉误工天数应为61天（17天＋47天）。因此，闵前蓉请求按照月平均工资2973元计算60天的误工费为5946元（2973元／月÷30天×60天），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准许。
6.残疾赔偿金。闵前蓉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原件，该意见书是由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闵前蓉的受伤情况，并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病历等材料进行鉴定后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报告，且各被告对此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据此，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系均予以确认，并因此确认闵前蓉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闵前蓉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交了工作单位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单、误工费证明及居住证、居住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的收入，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闵前蓉请求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81360.26元（30226.71元／年×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7．司法鉴定费。闵前蓉所进行的伤残鉴定是依法由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所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并且提供了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开具的正规税务发票，闵前蓉支出的2000元司法鉴定费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院予以确认。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闵前蓉已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子女和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闵前蓉请求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此，闵前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7894.27元（其中父亲为：22396.35元／年×17年×30%÷2=57110.69元，母亲为：22396.35元／年×16年×30%÷2=53751.24元，女儿为：22396.35元／年×3年×30%÷2=10078.36元，儿子为：22396.35元／年×11年×30%÷2=36953.98元）。闵前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893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确认。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考虑闵前蓉损伤构成八级伤残的情况，闵前蓉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闵前蓉对于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该院酌定闵前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其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闵前蓉提供相关财产损失的维修发票、车辆损失评估鉴定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有：维修费1990元、检测费150元、保管费85元、施救费80元，鉴定费250元，上述财产损失共计2555元。经审查，上述费用是闵前蓉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坏需维修及其他实际支付的费用，闵前蓉提供的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表有原件，车辆维修和实际支出的费用均有正式票据，这些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院确认闵前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车辆的损失为2555元。
综上所述，闵前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
1.人身损害的损失共399472.76元：
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70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共计47923.5元；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误工费5946元、护理费85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共计351549.26元。
2.财产损失共2555元（包括：维修费1990元、检测费150元、保管费85元、施救费80元，鉴定费250元）。
以上两项合计经济损失为402027.76元。
三、关于对本案闵前蓉的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马福堂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由于马福堂驾驶的粤J×××××号轻型普通货车已向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分项限额内（其中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2000元）对闵前蓉的上述各项损失分别予以赔偿。因此，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闵前蓉的经济损失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予以直接赔偿。因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闵前蓉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减，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闵前蓉赔偿经济损失112000元（含精神损失费6500元）。
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80027.76元（402027.76元－122000元），按前述责任比例，马福堂应对闵前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96019.43元（280027.76元×70%）承担赔偿责任。马福堂已支付闵前蓉医疗费36846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故马福堂还应赔偿159173.43元给闵前蓉。因马福堂驾驶的粤J×××××号轻型普通货车已在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闵前蓉的上述损失属于该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马福堂承担。上述马福堂应承担的159173.43元，尚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应由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闵前蓉直接予以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闵前蓉赔偿经济损失112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闵前蓉赔偿经济损失159173.43元；三、驳回闵前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期限向闵前蓉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闵前蓉负担10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230元。
上诉人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闵前蓉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缺乏法律依据。闵前蓉父母属农村家庭户口，长期在农村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年，经计算闵前蓉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919.87元。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闵前蓉承担。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及商业三者险第七条第（七）约定，诉讼费用不应由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承担。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赔偿107770.9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闵前蓉承担。
被上诉人闵前蓉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第25号《经常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或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受害人即扶养人住所地是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以扶养人住所地上一年城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闵前蓉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多年，共收入部分用来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江门供电局、马福堂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闵前蓉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从该复函来看，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根据受害人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计算标准。扶养收入情况决定其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能力，因此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根据扶养人的实际情况决定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不是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消费水平等情况来决定。闵前蓉已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在固定收入，根据闵前蓉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在计算闵前蓉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城镇标准正确。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以闵前蓉父母的实际情况主张闵前蓉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按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是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等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主张诉讼费用不承担，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鼎和财险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世清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梁艳芬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