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阳城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学占，男，1970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阳城县，农民。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学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晋052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被告人吉学占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吉学占和被害人凡某等六个人在阳城县张某1家饮酒。次日凌晨0时许，张某1儿子原某2因吉学占、凡某等人在其家中长时间饮酒且高声喧哗便出言指责，吉学占便与原某2互相指责并争吵。凡某也与吉学占理论，两个人互相拉扯着到了张某1的家门外的楼道。吉学占背靠墙壁、凡某站在五楼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凡某在吉学占的胸口推了一把，吉学占也用手在凡某胸口推了一把，致凡某从楼道平台直接摔落到五楼至四楼楼梯拐角处，造成凡某脑部受伤。凡某当即被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4265.24元；次日转入晋城市人民医院治疗31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骨骨折等，花医疗费用73076.02元，出院医嘱三个月后返科行颅骨修补术。2017年1月3日又入住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53306.95元。经鉴定，凡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阳城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1日00时21分接案。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吉学占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凡某1972年2月23日出生。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吉学占于2017年5月11日10时许被阳城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吉学占无违法犯罪前科。
5、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晋城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证明原告人凡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6、阳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病人一日清单、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病人一日清单，证明原告人凡某在医疗机构治疗花费情况。
7、山西xx药房药品（商品）交款单、发票，证明原告人凡某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486元。
8、晋城市xx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库单（凭证号3300171，二、三联）、发票，证明原告人凡某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054元。
9、晋城市xx药房有限公司凭证号为3300172的出库单、xx便民超市凭证号为4012712、4012715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人凡某购买生活用品花费情况。
10、阳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据，证明原告人凡某花救护车费（含医生出诊费）450元。
11、山西省公路汽车客票30支，证明原告人凡某就医所花交通费用情况。
12、郭xx、宁xx、上官xx出具的租车证明，证明原告人凡某就医租车费用。
13、阳城县xx厂收据，证明原告人凡某伤情照相费280元。
14、阳城县xx广告装饰业务单、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人凡某病案复印费情况。
15、阳城县xx装饰行营业执照以及经营者闫xx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人凡某2013年2月至2016年8月在该行从事油漆工作，日平均工资280元。
16、王xx、樊xx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提供在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8月11日0时许，我和我朋友吉学占、原xx、张某1、凡某、李某我们六人在阳城县张某1家中喝酒。由于吉学占和凡某喝多了，他俩的说话声音就变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吵架。张某1的儿子原某2听见后，就叫他俩出去吵架，吉学占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原某2说：”我又不是你叫过来喝酒的，你凭什么叫我出去了？”凡某听见后也站起来与吉学占理论，两个人互相拉扯着就到了张某1的家门外。我看见凡某先在吉学占的胸口上推了下，吉学占就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了，然后吉学占也上前走到凡某跟前，也用手在凡某胸口推了下，凡某也往后退，因凡某背后是楼梯，就从五楼的楼梯口摔到四楼与五楼中间的平台上了）。凡某就是仰面摔下去的躺在楼梯拐角处，一只脚还搭在楼梯上，我看见他摔下去后，我就赶紧去扶他了。
2、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8月11日0时许，我和我朋友吉学占、原xx、王某、凡某、李某我们六人在阳城县我家中喝酒，喝着喝着，吉学占和凡某就喝多了，他来那个说话的声音就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吵架。我的儿子原某2听见后，就叫他俩出去吵架，吉学占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原某2说：”我又不是你叫过来喝酒的，你凭什么叫我出去了？”凡某听见后也站起来和吉学占理论，两个人互相拉扯着就到了我家门外。我当时怕我儿子原某2出去，就一直将我儿子拦在屋里，我当时看见凡某站在面对我家大门的位置，背对着楼梯，吉学占当时站在他的对面了，吉学占背后是墙。凡某和吉学占两人互相推搡对方，凡某先在吉学占的胸口上推了下，吉学占就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了，然后吉学占也上前走到凡某跟前，也用手在凡某胸口处推了下，凡某也往后退，因为凡某背后是楼梯，就从楼梯上头朝后倒下去了，他没有在楼梯上滚，他是被吉学占用力推后直接从楼梯的第五层楼下摔到第四层的楼梯处，仰面躺在地上，右腿搭在楼梯上，后脑磕在地上。好像是李某是第一个跑过去将凡某扶起来的。
3、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8月10日18时许，因xx村唱戏了，张某1叫凡某去了，凡某就叫我和他一起去了。我和凡某两人到xx村张某1家里吃饭喝酒，过了一会，吉学占、王某、原xx、张某2就都来到了张某1家中，我们七人就在一起喝酒，一直喝到8月11日0时许，我去张某1家的卫生间上厕所，刚进到厕所内，就听见外面有人争吵了，之后就有人出去外面楼道了，我还以为是他们都不喝酒准备离开了，我上完厕所出到楼道后，就看见吉学占站在原xx家门口，大声叫唤了，我站在张某1背后，张某1对吉学占说：”你来我家，我没有给你吃，还是没有给你喝，你还要来我家乱了？”之后我和原xx两人将吉学占推进原xx家里，不让他与张某1吵了，之后我就发现凡某仰面躺在楼梯的拐角处，有一只脚还搭在楼梯上，我和王某两人就下去扶凡某时，他神志不清，一看就是摔下去的，我们将凡某送到医院了。
4、证人原xx证言，2016年8月11日0时许，我和我朋友吉学占、王某、张某1、凡某、李某在阳城县我邻居张某1家中喝酒。当时，吉学占、凡某喝多了，玩扑克喝酒时说话声音大，张某1的儿子原某2正好回家听见了，说他俩不应该吵架，叫他俩出去吵架去，吉学占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原某2说：”我又不是你叫过来喝酒的，你凭什么叫我出去了？”凡某听见后也站起来和吉学占理论，我们都不想看见他们吵架，吉学占、王某、凡某、李某他们四人拉拉扯扯的就出了张某1家中，我想着我就住在隔壁，把我家门开开，把他们都叫到我家中，就不与原某2吵架了，我就去张某1鞋柜上拿我家门钥匙，我拿上钥匙出到门口后，就看见凡某已经背部朝着楼梯倒在四楼和五楼楼梯之间的平台上，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扶，我没有扶。我就赶紧把吉学占拉到我家里，劝吉学占不要与原某2吵架，王某、李某还在我家门外。
5、证人原某2证言，2016年8月11日，我洗澡出来后发现一群人在我家喝酒，吉学占和另一人因啤酒问题发生了争执，我当时就看了看没有说话，就进去厨房拿刀切桃子，在这过程中吉学占一直与另一人发生争吵，我就对吉学占和另一名男子说：”你们不要在我家乱吼。”吉学占就站起来对我说：”你拿刀将我杀了吗？”凡某也站起来说吉学占不对，之后吉学占就被旁边的人拉出门外了，将我家的门关上了，我还能听见吉学占在楼道里不停地乱吼，我就从家里出到楼道里之后，就看见凡某仰面躺在五楼到四楼的拐角处，头部挨着地面，他的脚还搭在楼梯上，他旁边站的一人往起扶他了，肯定不是吉学占。
6、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8月10日19时许，吉学占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张某1家喝酒，我就来到张某1位于阳城县的家里，我和凡某、王某、李某开始喝酒。到11日0时许，我说不用喝酒了，吉学占一直要喝酒，这时张某1的儿子过来对吉学占说：”你们不要在我家乱，你们走你吧。”吉学占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原某2说：”谁喝多了？谁在你家乱了？”凡某听见后也站起来与吉学占理论，之后，凡某、王某、李某、张某1几人就将吉学占拦出去了，当时就剩下我和张某1的儿子两人，我当时对张某1的儿子说：”孩，你要与他一般见识，你不要和他乱。”之后我就听见门外有”咚”声，我出到楼道看见凡某躺在五楼到四楼的楼梯拐角处，凡某旁边站着王某和李某，他们二人往起扶凡某，当时吉学占还在楼道里大声叫喊了，张某1和原xx二人还一直将吉学占往原xx家里拉，我看见凡某躺在地上就赶紧到楼梯下面扶他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凡某陈述，2016年8月10日18时许，张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所在的xx村唱戏了，让我去她家喝酒。我们喝了两箱啤酒都准备回家，刚走到张某1门口时，我和吉学占都站在单元房门外的楼梯口处，突然吉学占双手朝我的左臂的上臂处用力推了我一下，因是冷不防推了我一下，我就当场跌倒在楼梯拐角处，中间没有在楼梯上滚动，只感到头部后脑勺处狠狠撞击了下，对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吉学占是用一只手推在我左臂上，另一只手推在胸口上。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吉学占的供述，2016年8月11日0时许，我和王某、兵兵、原xx、凡某、李某在xx村张某1家里喝酒，因我们几个人在喝酒玩牌的过程中，我和兵兵发生了口角，这时张某1的儿子就说：”你们吵了出去外面吵”。我对张某1的儿子说：”我就没有吵”。张某1的儿子就准备过来了，我当时就站起来，兵兵就过去拦张某1的儿子，我就被王某、李某、凡某推到楼道里了。我记得我当时是背靠着墙，我不知道是谁推我了，我也用手推了，具体推在谁身上，我不清楚，之后就看见凡某从楼梯上背朝后倒下去了，我还听见他落地的声音。后我就被王某推到原xx家里。当时就是王某、李某、凡某三个人在我面前拦我了，是谁把我推着背靠着墙了，我真记不清，应该就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了。
五、鉴定意见
阳公（司）鉴（法临）字[2016]2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凡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六、辨认、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该小区位于xx村村口，小区南侧为北环路，路对面为xx建材，小区共9栋楼，中心现场位于3号楼，位于小区中央，3号楼北侧为6号楼，南侧为1号楼，西侧为4号楼，东侧为8号楼。3号楼共6层分二个单元，东侧为一单元，西侧为二单元。事发地位于3号楼二单元5楼平台至5-4楼间的平台之间，经勘查，两平台之间共10阶楼梯，楼梯宽1.5米，每阶高0.2米。5楼平台为1.5米*2.1米，5-4楼间的平台为1.2米*2.1米，两平台间的直线距离为3米。后又勘查了该楼内的其他各处，未见异常。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晋城市xx药房有限公司凭证号为3300171的出库单二、三联记载不一致，第二联记载购买人血白蛋白4瓶、第三联记载为2瓶，而发票显示为4瓶，原告人主张6瓶，经手人也不一致，日期有涂改现象，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晋城市xx药房有限公司凭证号为3300172的出库单、xx便民超市凭证号为4012712、4012715的收款收据，xx广告装饰业务单、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仅有1支票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余均无付款人或收款人姓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吉学占当庭提出不是该将凡某推下楼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凡某之损伤系被告人吉学占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告人凡某陈述是被告人吉学占用手推在其左臂和胸口，将其从楼道推下致其受伤；证人王某、张某1、李某、原xx、原某2、张某2均证实凡某是仰面躺在5楼至4楼的拐弯处，其中证人王某、张某1能证实是吉学占在凡某胸口上推了一下，凡某往后退了两步从楼梯上摔下；被告人吉学占在侦查阶段供述”我被王某、李某、凡某推到楼道里了，我当时是背靠着墙，不知道是谁推我了，我也用手推了，具体推在谁身上，我不清楚，之后就看见凡某从楼梯上背朝后倒下去了，我还听见他落地的声音”；结合医院病历，原告人凡某当即被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晋城市人民医院。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吉学占将凡某从楼道推下致伤的事实。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学占酒后在狭小的楼道内与人发生争执，应当预见推搡行为可能导致他人受伤，但其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最终造成他人身体重伤，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人凡某提出被告人吉学占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人凡某和被告人吉学占本系朋友，案发前还共同饮酒，但二人在发生口角后，凡某先动手推了被告人吉学占，导致吉学占还手引发本案，原告人凡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吉学占酌情从轻处罚，并减轻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有效证据，原审法院确定如下：医疗费13173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营养费2300元（50元/天×46天）；根据原告人凡某的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确定误工期间自2016年8月11日至最后一次复查即2017年6月23日，闫xx提供的凡某工资证明，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故按照2016年度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39711.72元（125.67元/天×316天）；原告人主张按2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561.64元（125.67元/天×46天×2人），有医嘱记载，予以支持；照相费280元；病历复印费5.7元；根据原告人就医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91692.27元。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双方过错程度，由被告人吉学占承担70%计134185元较为合理，其余损失由原告人凡某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吉学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吉学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十三万四千一百八十五元。
凡某上诉理由：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原审依过失致人重伤对受害人定罪错误，量刑过轻，且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不当。
吉学占上诉理由：原审对受害人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认定两名陪护人员护理费错误，营养费50元每天计算过高，上诉人愿意尽力赔偿，原审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凡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学占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吉学占一次性赔偿凡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整。凡某对吉学占的行为表示书面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学占酒后与受害人凡某发生纠纷，将凡某推搡至楼梯下致凡某受伤。经阳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凡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吉学占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吉学占提出的原审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护理费，营养费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吉学占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二审期间与受害人凡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自愿赔偿受害人凡某110000元，且获得凡某书面谅解。综合被告人吉学占犯罪事实，情节，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七十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被告人吉学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小斌
审判员秦树杰
审判员王婵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