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03民初2309号
原告：赵淑杰，住辽宁省大洼县。
委托代理人：苏金章，住址同上，系原告丈夫。
委托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福敏，住辽宁省盘锦市。
委托代理人：孟达，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福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新，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淑杰与被告姜福敏、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受理，2017年12月2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淑杰的委托代理人苏金章、黄鑫，被告姜福敏的委托代理人孟达、被告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淑杰诉称：原告于2010年1月29日收到四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建设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有关问题的函》，即全力运作该项目，3月4日项目公司名称预核准为“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当日即与四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租房协议书》，为公司确定了经营场所在四平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2299号四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906室；3月5日公司《章程》载明，原告将在3月9日以现金方式出资510万元，出资比例为51%，被选为公司执行董事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以现金方式出资490万元，出资比例为49%，被选为公司监事；3月10日公司取得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月16日原告与吉林四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投资合同书》，约定项目总投资12亿元，作为四平市及四平经济开发区的重点招商项目，享受四平市及四平经济开发区的优惠政策；5月18日四平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该项目总投资3.1亿元，其中银行贷款2亿元，企业自筹1.1亿元。2010年11月16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定增加股东、变更出资比例、变更执行董事：吸收姜福敏为公司新股，赵淑杰将其持有公司的2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姜福敏；刘松将其持有公司的其中的19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姜福敏、其中的3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秦永燕，股权转让后的股东为赵淑杰、秦永燕、姜福敏。赵淑杰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秦永燕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姜福敏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赵淑杰辞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刘松辞去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姜福敏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秦永燕为公司监事；被告姜福敏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赵淑杰则被姜福敏聘为公司经理；11月25日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公司换发了姜福敏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1年1月10日原、被告就吉林省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居综合商城”开发项目的运营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合作协议》，载明：被告姜福敏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负责筹措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并对资金运行成本实行目标管理，对投资收益效果承担风险和责任；原告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后不再是企业股东，不享有股权收益分配，不承担收益风险和责任；受益后被告愿意就原告前期工作的投入和继续履行本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支付原告贰仟万元（人民币），作为原告的收益金，该收益金体现在整个项目的运行过程之中，直到项目完成为止；被告可视受益情况分批支付，该项目结束时应支付全部收益金；如果赵淑杰30%股权不去工商行政部门转让给姜福敏，则合作协议作废。2011年2月23日至4月11日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分两笔收到共800万元财政拨款，兑现了前述《投资合同》所载“重点招商项目，享受四平市及四平经济开发区的优惠政策”。2011年5月5日至25日针对被告姜福敏要撤走资金的非常情况，原告四处为公司另寻项目资金。2011年6月7日原告将30%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姜福敏。被告姜福敏及其妻子秦永燕一直主持公司经营，时过七年多，被告姜福敏总是向原告陈述公司项目未完结，一直未支付给原告的收益金。原告实地考察情况及取证，被告项目现已完成，应支付收益金，而公司营业期限还有两年多时间，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先期收益金暂计50万元人民币。（后期的收益金原告将分期另行主张）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姜福敏辩称：一、本案案由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股权转让争议，原告起诉依据的《合作协议》性质应是有偿服务合同或者附条件的赠与合同。2011年1月10日答辩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福敏与原告赵淑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赵淑杰将在答辩人公司享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姜福敏后，赵淑杰负责落实四平市政府及经开区管委会对“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居综合商城”项目的一切优惠政策，包括2010年4月8日四平市政府“关于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具建材综合商城项目建设问题”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4月16日四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投资合同书》等全部内容。上述优惠政策全部落实后，预计项目收益在七千万至八千万左右。在此基础上，答辩人承诺给付原告两千万，作为原告为项目做出贡献的回报，即合同中约定的“收益金”。因此，本案涉及的合同性质不是股权转让，而是有偿服务合同或者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二、因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且无法履行，原告无权依据合作协议主张项目收益金。1、市政府对于招商引资项目的优惠政策并不是起于“家居建材商城”项目，2009年6月26日四平市政府在《四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市对区和开发区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四政发〔2009〕19号）就做出了对招商引资项目的政策性规定。因此，市政府及经开区管委会对“家居建材商城项目”的优惠政策并不是原告依靠个人力量争取的，而是在全市整个优惠政策的前提下，正常享有的。2、原告作为幸福之家公司的发起人及原始股东，没有对项目投入任何资金及建设。根据工商银行交易纪录，原告在2010年3月9日出资验资后，在3月10日就将1000万注册资本全部抽出转给谢二力，没有拿出一分钱用于项目投资。3、原告对于合同协议中承诺的负责“家居建材商城”项目全部优惠政策落地并没有实际兑现，并且也无法兑现。“家居建材商城”项目原规划总建筑面积31万平方米，对于四平的经济发展程度来说，这么庞大的建材项目根本不具有可行性。并且2013年四平市纪委对四平市经开区政府做出了整改通知，指出原经开区政府对于“家居建材商城”项目的优惠政策违规，要求全面停止全部优惠政策的实行，原告在合作协议中承诺的义务根本无法实现。4、由于原31万平的“家居建材商城”项目不具有可行性，2011年6月原告撤股后，答辩人向市政府及经开区管委会重新申请立项现在的“红星美凯龙”项目，这是一个与原来完全不同的新项目，市政府及经开区管委会对“红星美凯龙”项目做出一系列批复文件，现在项目总建筑面积为11.7万平方米，已经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原告对新项目没有任何贡献，整个“红星美凯龙”项目从立项、投资建设到项目经营全部是在原告撤股后，答辩人现任股东牵头建设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更无权要求对新设立的“红星美凯龙”享有任何收益权利。综上，原告没有履行且无法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其要求答辩人支付收益金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同意第一被告答辩意见。二、合作协议是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是原股东与现股东之间的约定，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同时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没有通过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对公司没有效力。三、现在的“红星美凯龙”项目与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是完全不同的新项目，该项目从立项到建设、到运营，原告均没有参与，项目取得的收益结果，也与原告无关。答辩人不承担给付收益金的义务，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本案基本事实：2011年1月10日原告赵淑杰（乙方）与被告姜福敏（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一条“甲方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负责该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负责筹措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并对资金运行实行目标管理，对投资收益效果承担风险和责任”，第三条“乙方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后不再是本企业股东，不享有股权收益分配，不承担收益风险和责任，但继续参与项目的运作。原乙方所有股东股权变更为甲方时，所出的收据，不是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收益金，甲方不能以此作为支付乙方回报的依据”，第六条“从协议签订后，该项目的开发投资建设，主要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办理开发建设前的所需各种手续；负责落实实施2010年4月8日市政府'关于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具建材综合商城项目建设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和2010年4月16日与吉林四平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所给予的一切优惠政策（详细附后），当实施落实过程中遇到变化和问题时，及时与甲方沟通、协商，取得甲方认可后方可办理。办理开发建设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办理手续时应按投资合同所规定的政策，负责协调落实相关费用的减、缓、免及交缴工作”，第九条合作收益分配第一款“根据双方的意愿，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相互尊重，分工协作的原则，受益后甲方愿意就乙方前期工作的投入和继续履行本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支付乙方贰仟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的收益金，此收益金体现在整个项目的运行过程之中，直到项目完成为止”，第二款“收益资金的支付，甲方可视收益情况分批支付，该项目结束时应支付全部收益金。甲乙双方在实施过程中，应遵循互惠互利，共同进退的原则，认真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使项目顺利运行，所以收益金必须在项目盈利后兑现”，第十条第三款未经双方商定，中途不得转让项目，本项目只限“幸福之家家居综合商城（约12万平方米，进深200-245米，长700米）项目的实施和完成”等内容。原告依据该《合作协议》，主张被告支付收益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一、原告赵淑杰、被告姜福敏、幸福之家公司均举证：2011年1月10日原告赵淑杰与被告姜福敏签订的《合作协议》。
原告赵淑杰认为：原、被告就“幸福之家家居综合商城”开发项目的运营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合作协议》，载明被告姜福敏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负责筹措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并对资金运行成本实行目标管理，对投资收益效果承担风险和责任；原告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后不再是企业股东，不享有股权收益分配，不承担收益风险和责任；受益后被告愿意就原告前期工作的投入和继续履行本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支付原告贰仟万元（人民币），作为原告的收益金，收益金体现在整个项目的运行过程之中，直到项目完成为止；被告可视受益情况分批支付，该项目结束时应支付全部收益金等内容。
被告姜福敏认为：1、该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所在公司现在开发建设的是红星美凯龙项目，包括红星美凯龙是被告单位股东之一，不是原来的家居综合商城。协议已经不具有履行基础，项目名称、类型、内容等均发生变化。当时依据的是市政府与被告协商，在四平这样规模的城市要建设比现在红星美凯龙项目大三到四倍的家具建材市场是不具有可行性的，经市政府批准，对项目重新进行了立项。2、在项目发生变化之后，原告没有对项目的开发建设起到任何的帮助。原告在成立公司后，没有过任何的投入，并在注册资金验资后第二天就进行了转移。3、关于合作协议中体现招商引资政策的问题，招商引资政策针对的是投资人的优惠政策，市政府在当时出台了宏观的招商引资政策，针对所有投资的企业，并不是仅针对原告注册的公司。后来因为国家政策发生调整，相应的招商引资政策均不予兑现，所以该合作协议不具有履行的基础。4、该合作协议洽谈人是刘忠领，该协议写的是本协议的责任义务乙方委托刘忠领全权代理。依据该条，原告没有独立的请求权。
被告幸福之家公司认为：同意第一被告意见，同时补充，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协议内容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应承担的义务，相关的政策落实公司没有获得实际成果。
二、原告赵淑杰举证：四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建设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有关问题的函》、《租房协议书》、公司《章程》、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投资合同书》、《关于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10年11月16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稿、法定代表人监事任职文件、经理聘任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项目用地的预审申请、征收土地公告、清理违法违章建设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进账单、缴款书、拨款凭证、往来结算专用票；企业信用信息、企业招商广告等。
原告赵淑杰举证证明：1、原告全力运作该项目，签订了《租房协议书》，为公司确定了经营场所、制定公司《章程》、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确定了项目、与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投资合同书》、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等。2、2011年2月23日至4月11日，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分两笔收到共800万元财政拨款，保证兑现了前述原告与政府签署的《投资合同》所载重点招商项目，享受四平市及四平经济开发区的优惠政策。幸福之家商城是原告争取的土地指标。3、2011年5月5日至25日，原告为公司寻求项目资金。4、被告有受益，应当支付收益金。
被告姜福敏、幸福之家公司质证：有异议。1、本案涉及到的是招商引资的利益如何分配，成立公司原告没有任何的出资，第二天就转移了注册资金给了谢二力，是在被告接手之后重新补足了注册资金。2、开发区文件、租房协议、投资合同等只是原告与当时政府对投资意向的一种商谈。被告在实际投资后，已经与政府重新达成新的投资意向。招商引资政策是根据市政府宏观文件，对经济开发区所有企业都有的政策。红星美凯龙项目从类型上到范围、面积、名称都不是原告所称的项目，与原告无关。
红星美凯龙项目目前没有完成，该项目是包括红星美凯龙商场以及公寓、酒店，现在酒店没有建筑，所以项目本身没有整体完成。被告的商业开发28万平方米也不是原告当初立项的内容，与原告无关。
三、被告姜福敏、幸福之家举证：2009年6月26日四平市政府文件（四政发[2009]19号）《四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市对区和开发区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2010年3月10日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验资报告》、2010年3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及业务回执单、原告注册公司时提交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四平市经济开发区《关于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和幸福之家公司“红星美凯龙”项目招商情况；省国土资源厅农用地转变为建设用地的批复；2013年9月5日四平市纪委《关于建设领域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经开区政府针对整改通知的会议纪要等。
被告姜福敏、幸福之家公司举证证明：1、四平市招商引资项目都有优惠政策。2、原告不具有真正投资的目的及不具有相应的投资实力，注册第二天就抽回资金，原告所陈述的争取土地指标，在某种意义上应成为骗取，也是一种违法行为。3、“四平市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项目总建筑面积31.11万平方米、经济效益可实现营业收入5.59亿，利税6660万；“红星美凯龙”项目是被告接手之后，引进了红星美凯龙公司作为股东，项目面积13万平方米，其中9万平方米是红星美凯龙商城项目，经开区政府重新招商的，与“家居建材综合商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项目，项目建设及经营全部与原告无关。4、在被告经手公司后，项目使用土地预交的土地出让金1000万，是被告在接手之后2012年5月份，政府才批准办理了征地手续。农村集体土地转变为建设用地、商业用地的手续，与原告所称的土地是由其争取的说法不符；开发的基本手续，如环评，也是在2012年4月份由环保局进行的环评，包括相关手续都是被告接手之后办理的。5、原告在合作协议中承诺的内容违规，原告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且无法履行；纪委对本案争议的项目进行了查处，查处的原因是因为项目发生了重大调整，对履行之前的招商引资政策进行了纠正，开发区政府、党委对市纪委的查处进行了落实，对红星美凯龙项目变更后应当享受的政策继续执行，对项目之初许诺的政策不再执行，对已支付的资金进行收回，目前被告公司垫付的拆迁款、修路款，开发区均没有支付。
原告赵淑杰质证：证明问题有异议。转账支票是我们成立公司之后的正当经营行为，同时我们当初成立公司的股东是原告和刘松，后来吸纳了被告姜福敏及其妻子，是为了增加公司注册资金，并不是被告所述的骗取土地指标。无论是幸福之家还是红星美凯龙项目，项目的实施还是幸福之家公司，还是在取得的土地上建设的项目。原告所述的与被告所述的没有矛盾之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取得了该项目的用地规划，后来取得建设用地的批复、环评都是经营公司过程中的正常行为，并且合作协议已经约定后续的工作均委托刘忠领办理，该项目正常运转是原告的前期投入和后期协助完成的。对红星美凯龙项目进行整改，也是被告姜福敏应承担的经营风险及责任，与原告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0日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告赵淑杰出资510万元占51%；刘松出资490万元占49%。2010年11月16日原告赵淑杰将其持有公司的2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姜福敏；刘松将其持有公司的19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姜福敏、3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秦永燕，股权转让后的股东为赵淑杰、秦永燕、姜福敏，赵淑杰出资300万元占30%；秦永燕出资300万元占30%；姜福敏出资400万元占40%，2010年11月25日被告姜福敏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7日原告赵淑杰将剩余300万元占30%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姜福敏，重新办理了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2012年4月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入股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股东被告姜福敏、秦永燕共同开发建设“红星美凯龙”项目，占地面积13万平方米，9万平方米是红星美凯龙商城；配建酒店、公寓2.9万平方米。该项目是2012年4月经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农村集体土地转变为建设用地、四平市环保局环境影响报告批复后开始建设的，现已部分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一、原告赵淑杰与被告姜福敏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虽是双方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依据《合作协议》，主张被告支付收益金，证据不足。1、协议中约定“幸福之家家居综合商城”没有实际建设，而是在2012年4月由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入股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股东被告姜福敏、秦永燕共同开发建设“红星美凯龙”项目。该项目是四平经济开发区政府招商引资重点项目，2012年4月办理征地和环保审批手续后开始建设的。从原告陈述和举证看，2011年6月17日赵淑杰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姜福敏后，没有进行“幸福之家家居综合商城”项目的运作。原告在2010年3月至2010年10月间，自己为原公司承办的租房、制定章程、注册、与经开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合同》等事宜，均与“红星美凯龙”项目无关。“红星美凯龙”项目土地审批是被告在2012年5月自行办理的，与原告陈述的前期投入和继续参与项目运作无关。2、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乙方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后不再是本企业股东，不享有股权收益分配，不承担收益风险和责任，但继续参与项目的运作；第九条合作收益分配“受益后甲方愿意就乙方前期工作的投入和继续履行本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支付乙方贰仟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的收益金，此收益金体现在整个项目的运行过程之中，直到项目完成为止”的约定，可见，原告收益金的取得是附条件的，即产生受益、甲方（姜福敏）愿意、原告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后继续参与项目的运作、收益金必须在项目盈利后兑现等。原告在没有提供“幸福之家家居建材综合商城”项目实际建设了、已经受益了、甲方（姜福敏）愿意、原告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后继续参与项目的运作了等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兑现收益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赵淑杰与被告姜福敏签订的《合作协议》，系赵淑杰与姜福敏个人行为，被告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赵淑杰请求被告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收益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淑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赵淑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春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