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兆堂，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玲，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黄筱波，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培，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宋珊、刘卫忠，均为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兆堂、杨小玲因与被上诉人刘炳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兆堂、杨小玲是夫妻关系，于1986年登记结婚。梁兆堂因急需资金从2011年1月起陆续向刘炳培多次借款，由于未能还清全部借款，刘炳培与梁兆堂于2014年3月2日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贷款人（甲方）刘炳培、借款人（乙方）梁兆堂。鉴于：甲方自2011年1月起陆续向乙方提供借款，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债务的清偿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双方确认及同意，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尚未向甲方归还的借款本金合共人民币壹仟柒佰伍拾万元（以下称“借款债务”），双方对该债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不存在任何疑义。二、双方同意，乙方按以下方式清偿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债务：1、2014年3月10日前清偿人民币肆佰万元；2、2014年3月23日前清偿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3、2014年4月25日前清偿人民币肆佰万元；4、2014年5月25日前清偿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5、余款于2014年6月25日前清偿完毕。三、本协议生效当日，双方到甲方指定的公证处办理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文书的公证手续，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债务的，甲方有权要求提前清偿全部债务并有权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的财产，乙方自愿接受由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并放弃相关抗辩权及诉权，办理上述公证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签订于广州市越秀区；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存一份，于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刘炳培签字：刘炳培；乙方：梁兆堂签字：梁兆堂。”之后，双方在广州市公证处办理债务确认书的公证，2014年3月4日广州市公证处就该《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作出（2014）粤广广州第031834号《公证书》。梁兆堂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后，因没有按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的义务，刘炳培以《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为据向原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在执行案件中，由于被执行的财产涉及到梁兆堂、杨小玲的夫妻关系，遂引起该案诉讼。
刘炳培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市公证处就刘炳培和梁兆堂签订的《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31834号《公证书》。2、梁兆堂、杨小玲在公安局登记的《常住人口资料》。3、梁兆堂、杨小玲的婚姻登记资料。4、广东广某珠宝公司在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资料》，在资料中记载：该公司于1999年成立，注册资为249万元，梁兆堂、杨小玲原是公司的股东，2010年，杨小玲将其股份转让他人，现该公司由梁兆堂及其他股东4人组成。
对刘炳培出示的证据，梁兆堂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曾经与刘炳培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杨小玲认可梁兆堂的质证意见。
梁兆堂出示证据：银行出具的《明细流水表》，证明曾经还款18767830元，梁兆堂、杨小玲根据《明细流水表》记载的款项流水情况自行制作《付款明细表》，在《付款明细表》记载梁兆堂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其开户银行向刘炳培及他人付款18767830元，其中记载在2014年3月2日后的付款是向他人付款。刘炳培对《明细流水表》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该案没有关联。
在原审庭审中，刘炳培称陆续借款给梁兆堂用于珠宝生意，经营周转。梁兆堂表示，从2010年起陆续向刘炳培借款后，有借有还。向刘炳培借巨额资金是用作归还别人的借款及个人经营的资金周转，以及因被其他女人敲诈，而向刘炳培借巨款作填数，所借款项不是用于经营珠宝生意。此外，梁兆堂提出已经归还了刘炳培借款，还款方式是按照刘炳培的要求以银行汇款方式，将款项汇到刘炳培指定账户上，但没有将款项直接汇到刘炳培本人的账户上，向刘炳培汇款后，曾经向刘炳培要求出具收条，但刘炳培没有出具。杨小玲表示已经退出广东广某珠宝公司股东并退休，并已经退出经营，至于何时退出经营不记得了。杨小玲于2015年1月15日另向原审法院陈述，虽然退出广东广某珠宝公司股东，但一直有参与经营，并对企业的员工、货物方面均进行管理。此外，杨小玲表示一开始只是借款十多万元，因利滚利至现在几千万，根本就是诈骗，还搞到我破产。
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杨小玲为证明所欠刘炳培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交补充证据：1、以梁兆堂、杨小玲名义共同在广州市天河区法院起诉刘某乙的《民事起诉状》，起诉书的基本内容记载由于梁兆堂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因婚外情而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迫将巨款给刘某乙，为此梁兆堂、杨小玲以债权人的名义要求刘某乙返还梁兆堂在2006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给付的款项，共计1644644元；2、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在2014年12月2日发出的（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19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刘炳培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梁兆堂、杨小玲对案外人主张的债权是梁兆堂、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权，由此推定该案债务是梁兆堂、杨小玲的共同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刘炳培与梁兆堂的债务问题，由于双方曾经签订了《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并经过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公证。在梁兆堂没有按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该案件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因此，对梁兆堂拖欠刘炳培借款175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是梁兆堂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后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以及在梁兆堂向刘炳培借款未还的情况下，梁兆堂的债务是否属于与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梁兆堂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问题。从梁兆堂提供银行出具的《明细流水表》，反映梁兆堂曾经通过银行向刘炳培划款的事实，但没有反映双方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后梁兆堂向刘炳培付款。因此，《明细流水表》不足以证实梁兆堂、杨小玲方已经履行还款的义务。在刘炳培否定双方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后梁兆堂的汇款属于还款的情况下，梁兆堂提出是应刘炳培的要求而将还款汇到他人账户上，梁兆堂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梁兆堂的债务是否属于与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由于梁兆堂、杨小玲是夫妻关系，而且梁兆堂向刘炳培举债的期间正在梁兆堂、杨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小玲否认梁兆堂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案中，杨小玲为证明梁兆堂向刘炳培举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提供两人共同在广州市天河区法院起诉刘小荣的《民事起诉状》和该院在2014年12月2日发出的（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19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从杨小玲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记载刘炳培与他人发生的债务是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但该案发生的债务是在2011年后，因此，杨小玲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该案没有直接的联系。此外，根据该案的庭审记载，杨小玲表示：梁兆堂一开始只是借款十多万元，因利滚利至现在几千万。可见杨小玲是知道其丈夫梁兆堂向刘炳培借款的事实。此外，杨小玲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已经退出广东广某珠宝公司股东并退出经营及退休了。但此后向原审法院陈述，表示虽然退出广东广某珠宝公司股东，但一直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对公司企业的员工、货物方面均进行管理。杨小玲向原审法院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可见，杨小玲对该案陈述的事实存在虚假情形。而且杨小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炳培与梁兆堂明确约定所借款项为梁兆堂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对杨小玲否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且，根据杨小玲提交在广州市天河区法院起诉刘某乙的《民事起诉状》内容反映，由于梁兆堂与刘某乙因婚外情交往而发生债务关系后，杨小玲虽然不属于直接关系人，但杨小玲以与刘炳培两人为夫妻关系的名义，同属债权人共同起诉，要求刘某乙返还梁兆堂在2006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给付的巨额款项的法律行为，因此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杨小玲对该案的债务亦应有义务承担。综合刘炳培、梁兆堂、杨小玲各方当事人在该案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原审法院确认，梁兆堂在欠刘炳培的债务，应属于梁兆堂与杨小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刘炳培主张确认梁兆堂向刘炳培借款1750万元是梁兆堂与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要求杨小玲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梁兆堂对刘炳培借款1750万元属于梁兆堂与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杨小玲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案一审受理费500元由梁兆堂和杨小玲共同承担。
判后，上诉人梁兆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与刘炳培之间曾签有借款协议，后因本人无法按时偿还借款的高额利息被刘炳培等人逼迫到广州市公证处做了《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公证。刘炳培随即以该公证书向越秀区法院提起强制执行，为达到拍卖我家庭共有房产的目的又提起本次诉讼。收到传票后，本人到银行将自己所有的银行账号流水打印出来核对，发现实际上通过刘炳培的账号转给我的借款款项总额为14530000元，而本人通过银行转账还款金额为5851830元。与公证书上确认的金额和本次诉讼的标的金额不符。我在原审期间已提供了详细的银行流水清单用于证明实际与刘炳培之间的借款金额，并强烈要求法院责令刘炳培提交原始的借款协议及转账情况，但直至收到原审上述判决书为止，法院没有做核实金额的任何工作，也没有要求刘炳培提供原始证据。2、刘炳培提起本次诉讼的依据是广州市公证处做出的（2014）粤广广州第031834号公证书。广州公证处在做出上述公证文书时程序和实体审查方面均存在违规行为。我和杨小玲目前正对广州市公证处及做出该公证文书的公证员的问题向有关部门投诉和控告，还在等待处理结果。3、我和杨小玲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天河区法院的诉状、家庭房贷还款清单和梁兆堂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我确实是因为个人有巨额债务才向刘炳培借的款，我在2011年3月之前被迫以借款、贷款及抽取公司货款的形式转账给刘某乙21644584元人民币，另有借朋友的钱转给刘某乙的60万左右款项因刘某乙涉嫌敲诈勒索犯罪被天河区公安分局刑事立案。为不使家人发现我的亏空，我自2011年3月之后私自向他人、小贷公司、朋友借款偿还债务，本案刘炳培的借款就属此种情况，我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所借款项均转给各个债主，而非用于家庭生活和投资。房贷还款清单也显示还款与我的借款无关。我的这些借款是为了偿还之前欠他人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投资。我妻子对我的这些借款事先并不知情。另外，原审判决书还存在其他错漏。鉴于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歪曲事实，严重侵害了梁兆堂的合法权益，梁兆堂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民事判决书，重新认定刘炳培与梁兆堂之间的债务数额为317万元；2、改判该债务为梁兆堂的个人债务。
上诉人杨小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杨小玲在收到本案原审传票前根本不知梁兆堂有该笔巨额债务并做了公证文书，且梁兆堂表示诉请的欠款金额不真实。因本案是确认之诉，且涉及金额特别巨大，杨小玲有权利要求债权债务当事人提供债权债务的真实情况包括借款协议书、转账记录等原始凭证，以查清借款的时间、流向及是否与本人有关。2、刘炳培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广州市公证处的（2014）粤广广州第031834号公证书，但该公证书在程序和实体审查方面均存在严重瑕疵，杨小玲在本案审理期间要求公证处撤销该文书并向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3、为证明梁兆堂的债务属个人债务，杨小玲提交了天河区法院的诉状、家庭房贷还款清单和梁兆堂银行流水清单，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梁兆堂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4、刘炳培明显是知道梁兆堂向其所借本金利息共1750万元属于梁兆堂个人债务。首先，如此巨额借款非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所需；其次，刘炳培到公证处办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却未告知杨小玲一起去公证处办理；最后，广某公司也无向刘借款，可审计公司账目。可见，本案所借本息1750万元明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原审判决书还存在其他错漏。鉴于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歪曲事实，严重侵害了杨小玲的合法权益，杨小玲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民事判决书，重新认定刘炳培与梁兆堂之间的债务数额为317万元；2、改判该债务为梁兆堂个人债务，与杨小玲无关。
被上诉人刘炳培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杨小玲称对《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梁兆堂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梁兆堂在2006年4月至2011年3月给付刘某乙的款项为1200多万元，而非原审查明的1644644元。梁兆堂对杨小玲二审庭审时的以上陈述予以确认。另，原审判决中案外人“杨某甲”应为“杨某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涉案借款金额及清偿情况；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关于涉案借款金额及清偿情况的问题。首先，梁兆堂、杨小玲认为涉案公证书未核实债务的真实性、公证程序存在违规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31834号《公证书》及《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公证书》及《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记载，涉案借款金额为1750万元，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梁兆堂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其在2013年期间多次向刘炳培转款，该转款时间早于涉案《公证书》确定的时间，梁兆堂称该转款是用于清偿与刘炳培的涉案债务的说法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该款项与本案借款金额无关联；梁兆堂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还显示其于涉案《公证书》作出后，向案外人进行了转款，梁兆堂认为向案外人的转款是用于偿还刘炳培的涉案借款，但由于刘炳培否认该事实且梁兆堂无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的转款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系，因此本院对梁兆堂认为对涉案1750万元借款已经进行清偿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第一，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债，因另一方无法限制其对外举债的行为，无法审查其债务的真实性、债务的数额，也无法控制债务的用途，梁某在涉案借款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其举证能力也十分有限。而债权人作为出借方，其在出借款项之前相对于债务人而言具有优势地位，可以审查借款的用途、债务人偿债能力、借款是否夫妻双方的合意等等，如债权人意欲夫妻双方共同承责，其可以要求梁兆堂、杨小玲双方均在《公证书》及《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签字，以规避自身风险，因此，债权人对自己债权的风险应当有一定的注意义务。第二，本案中刘炳培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等原始借款材料，仅提供《公证书》及《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刘炳培对涉案借款的发生过程的举证存在瑕疵，在杨小玲本身对借款真实性存疑且不能排除梁兆堂向刘炳培恶意举债的可能性的情况下，结合杨小玲对该笔借款的掌控能力，让杨小玲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将使杨小玲陷入不可预测的风险中。第三，梁兆堂、杨小玲称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存在第三者刘某乙，梁兆堂向刘某乙支付高达上千万的款项，梁兆堂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08年至2011年3月其多次向案外人刘某乙转款，转款总金额巨大，梁兆堂银行流水清单还显示刘炳培向梁兆堂转款也始于2011年8月，梁兆堂称其向刘炳培借款是用于清偿之前为转款给刘某乙而举债的债务，因在时间和转款金额上存在一定程度的对应性，故对于该陈述本院认为不能完全排除其可能性，且结合本案事实和梁兆堂、杨小玲的陈述，由于存在第三者，双方感情于2011年趋向破裂，现在已经离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小。加之涉案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故刘炳培认为梁兆堂是因家庭生活所需向刘炳培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梁兆堂、杨小玲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其夫妻的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兆堂、杨小玲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炳培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5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500元，均由刘炳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彩丽
代理审判员 刘 欢
代理审判员 石 佳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沈 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