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女，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东明县。系被害人李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守峰，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霞，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东明石化集团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系被害人李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红霞，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系被害人李某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红叶，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系被害人李某三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霞，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系被害人李某四女。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暨附上诉人李守敬，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安强，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城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立红，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
负责人任玉宏，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安刚，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安强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Ο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7）鲁1728刑初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的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苗安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苗安强，询问了上诉人李守敬，听取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6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苗安强驾驶鲁Ｈ×××××/鲁Ｈ×××××号挂解放牌仓栅式半挂车沿东明县菜园集乡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明县菜园集镇庄寨村处右转弯时，与骑电动三轮车的李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某左腋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苗安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东明交警大队出警人员勘查现场完毕后将其带至东明县交警大队讯问。苗安强如实供述了事故经过。东明交警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苗安强因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通行、未与其他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是形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李守敬、苗安刚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书证122接处警单驾驶人、归案说明、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尸体处理通知书等，被告人苗安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生前系东明县菜园集集贸市场管理员，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其在该集贸市场管理收入。依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被害人户籍所在地东明县菜园集镇菜园集行政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即镇中心区，属城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安刚是鲁Ｈ×××××/鲁Ｈ×××××号挂解放牌仓栅式半挂车车主，案发时，被告人苗安强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安刚从事营运，苗安刚于2017年2月28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为鲁Ｈ×××××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为鲁Ｈ×××××挂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均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户口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东明县菜园集镇集贸市场管理员挂牌、承包合同、菜园集镇菜园集村证明、东明县菜园集镇集贸市场证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划分代码，肇事车投保单、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有苗安刚签名的鲁Ｈ×××××、鲁Ｈ×××××挂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对东明县菜园集镇集贸市场管理员代国平、东明县菜园集村村委会主任兼菜园集镇集贸市场负责人李守冰所作的调查笔录，调取的东明县菜园集集贸市场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安强驾驶机动车时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通行、未与其他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属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至于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户籍虽为农村，但其居住地菜园集镇菜园集村在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中的分类代码为城镇，可以认定被害人系城镇居民，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原告人主张以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故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76168元、丧葬费31781元，共计50794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停尸费，因该费用属丧葬费范畴，另行主张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车辆损失及交通费请求，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3979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苗安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安刚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苗安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人民币397949元；被告人苗安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安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原审判决丧葬费赔偿过少，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苗安强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积极补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希望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系城镇居民不当，依法应减少保险理赔数额280812元”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苗安强与上诉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上诉人苗安强取得上诉人（被害人亲属）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的谅解。上诉人（被害人亲属）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请求法院对上诉人苗安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委托山东省邹城市司法局对上诉人苗安强实施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山东省邹城市司法局作出“上诉人苗安强平时表现良好，对居住辖区影响一般”的评估意见。
上述事实，有民事和解协议书、询问笔录、调查评估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提出“原审判决丧葬费赔偿过少，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法判决赔偿其丧葬费31781元，并无不当，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赔偿范围。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苗安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苗安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依法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苗安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苗安强提出“希望积极补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希望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苗安强与被害人亲属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上诉人苗安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苗安强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再犯罪可能性较小，对所居住村居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苗安强此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系城镇居民不当，依法应减少保险理赔数额28081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8刑初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苗安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人民币397949元”；第三项，即“被告人苗安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安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魁所、李守敬、李守峰、李凤霞、李红霞、李红叶、李俊霞其他诉讼请求”；
二、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安强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卫华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王令己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瑞娇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