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5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万威达视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明发滨江新城*******幢****室。
经营者：姜茂清，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在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明，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万威达视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明、被上诉人江南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南公交公司全面履行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恢复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在江南公交公司第一巴士分公司所有车辆语音报站器的广告经营，保证经营期限还有两年五个月；2.诉讼费用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2012年7月26日起，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巴士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巴士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已从车辆所有权剥离由江南公交公司行使，故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包含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广告经营权。江南公交公司提出其受托管理的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协议不包含广告经营权，但未向法院提交该受托管理协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4日合作协议并不必然包含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南京巴士空间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与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广告公司）签订的关于公交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续签补充说明是无效的，该补充说明未执行也无法执行。江南公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补充说明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江南公交公司答辩称：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其知道江南公交公司于2012年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车辆，且明知上述车辆的经营管理权和车辆所有权已经分离。江南公交公司于2016年7月1日正式受让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所有权，故2015年11月24日与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包含上述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南公交公司全面履行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恢复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在江南公交公司第一巴士分公司所有车辆语音报站器的广告经营，保证经营期限还有两年五个月；2.诉讼费用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3日，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交总公司）与苏州市明日企业形象策划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明日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南京公交总公司智能化调度系统及视频媒体项目达成合作，期限15年。后苏州明日公司的该合同权利义务由江苏明益盛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明益盛公司）承继。2005年9月7日，南京公交总公司与江苏明益盛公司签订了《关于明确投资范围和费用的补充协议》，就上述项目的投资范围和金额予以明确。2006年6月21日，南京公交总公司与江苏明益盛公司签订了《关于南京公交总公司智能化调度系统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就工程的投资方式等事宜进行约定。后江苏明益盛公司更名为江苏世通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华纳公司）。2007年11月，世通华纳公司与上海奔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南京公交总公司智能报站器的设备采购及站台项目进行共同投资合作。同年12月25日，世通华纳公司作为投资方、奔皓公司作为供货方、南京公交总公司作为使用方，签订了《关于安装智能报站器的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等。此后，南京公交总公司陆续向奔皓公司订购报站器，奔皓公司也履行了供货义务。2009年1月，世通华纳公司与奔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双方共同投资智能报站器的合作项目的投资金额、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由世通华纳公司独家经营语音报站广告，且向奔皓公司支付一定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0月26日，南京公交总公司与世通华纳公司签订了《关于投资合同中车载设备更新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2014年1月26日，世通华纳公司与奔皓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茂清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南京公交总公司的报站器语音独家广告代理合同续约一事进行了约定，由世通华纳与姜茂清签约，合作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且约定如果南京公交方面与世通华纳公司解除语音报站合作业务，南京公交方面支付给世通华纳公司的补偿费用，世通华纳公司需要支付南京公交系统设备补偿费50%给姜茂清作为本协议的解约补偿等。2014年12月22日，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由南京公交总公司改制成立，以下简称南京公交集团）向世通华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世通华纳公司拖欠管理费和设备更新款，致南京公交集团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解除与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2015年4月，南京公交集团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与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的协议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世通华纳公司支付管理费、设备更新款等。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秦商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南京公交集团与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且判决世通华纳公司支付南京公交集团相应的管理费、设备更新款、违约金等。
2015年10月，奔皓公司将江南公交公司及世通华纳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奔皓公司享有江南公交公司报站器语音广告经营权，而江南公交公司与世通华纳公司协议的解除，导致奔皓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广告代理业务，要求确认奔皓公司享有江南公交公司的报站器语音广告独家经营权。2015年11月24日，江南公交公司、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奔皓公司撤回了起诉。该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南京公交集团与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的智能化调度系统投资合同等一系列协议解除，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的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交由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合作代理经营；合作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广告经营费为30万元等。
2016年5月6日，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与江苏巴士空间公司签订了《南京公交报站器语音广告独家代理协议》，万威达视服务中心承诺其取得江南公交所有运营车辆报站器语音广告经营权，同意将该经营权转让给江苏巴士空间公司，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
2016年8月23日，江南公交公司发《通知》给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你公司与原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巴士分公司签订的语音广告合同，已于2016年6月30日结束。请在9月1日前，停止所有线路上的广告并予以撤除”。同年11月17日，江苏巴士空间公司发函给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自2016年9月1日起，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停止了我司对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巴士公司所有线路车辆语音报站广告经营权……导致我司与部分客户语音报站合同的不能正常履行……
2016年9月14日，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奔皓公司向本院出具函件表明，江南公交公司、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及诉讼权利，同意由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行使。
另查明：江苏汇特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巴士空间公司、江苏巴士空间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涛。
江南公交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7月26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对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实施公司制改制的批复》明确，同意将“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改制为有限公司，新公司名称为“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
2、2012年7月29日南京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市城建集团）文件《关于实施公交资源整合的决定》明确，成立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下设江南公交公司、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南京公交场站有限公司；江南公交公司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等。
3、2016年5月20日，中北集团公司与南京公交集团、江南公交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江南公交公司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的时间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
4、第一巴士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其成立时间为2016年7月1日。
5、2016年8月4日，南京市城建集团文件《关于继续推进公交资源整合的批复》明确，为解决中北巴士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问题，同意把中北集团公司旗下从事城市公交客运的中北巴士公司资产整合到江南公交公司名下。
6、中北广告公司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公交车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约定，中北广告公司将中北巴士公司所有线路公交营运车辆的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独家授予南京巴士空间公司，自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作期满后，双方无书面终止合作的意见，协议自动顺延两年。
7、中北广告公司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公交车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续签补充说明》约定，根据双方原协议，合作期满后可以顺延两年，现中北巴士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由江南公交公司继续托管一年，原协议于2016年6月30日自行终止，双方不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
8、江苏汇特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系南京巴士空间公司的控股公司）及江苏巴士空间公司支付中北巴士公司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广告经营管理费，由中北集团公司出具票据。
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质证认为：
1、对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复及南京市城建集团文件（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此批复可以看出2012年开始江南公交公司即拥有中北巴士公司的所有权。
2、《资产转让协议》（证据3）是一份不完整的文件，但可以看出，被告自2012年8月1日起对中北巴士公司享有经营管理权，即包括收益权；文件中也提到2012年7月27日之后中北巴士公司名义对外产生的收益由受让方即被告享有。
3、工商登记资料（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只是分支机构的登记时间，以前就是客运部。
4、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
5、对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公交车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份协议于2015年12月31日履行期届满。
6、对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公交车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续签补充说明》（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2012年7月之后，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已归被告所有，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无权签订该份协议。
7、对六张付款凭证及票据（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款方是中北巴士公司，复印件上盖章的是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付款方也并非合同相对方。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包括第一巴士公司的车辆。
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主张：协议约定是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的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权交由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合作代理，当然包括第一巴士公司的车辆。万威达视服务中心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江南公交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认为江南公交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分支机构栏注明“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巴士分公司”，故第一巴士公司也应当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应当包括第一巴士公司运营的车辆。
江南公交公司抗辩：协议约定的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不包括第一巴士公司的车辆；签协议时，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仅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资产收益权仍归属中北集团公司；2016年5月，江南公交公司与中北集团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中北巴士公司的资产，后于2016年7月1日成立第一巴士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南京公交系统车辆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协议系南京公交集团与世通华纳公司签订，上述一系列协议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解除。此后，万威达视服务中心、江南公交公司及奔皓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就车辆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权签订了《合作协议》。该份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关于被告自有车辆部分的履行情况正常，但对于原属于中北巴士公司后变更属于第一巴士公司的车辆是否应当包含在案涉协议履行范围内产生争议。
南京公交集团与世通华纳公司原系南京公交系统车辆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协议的相对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并不包含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此后万威达视服务中心、江南公交公司及奔皓公司为解决善后事宜，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并不必然包含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
江南公交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经营权和所有权的问题，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虽然对其中几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一审法院结合案情综合确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根据江南公交公司提供的政府部门的文件资料显示，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经营权与所有权在2016年8月4日前一直处于分离状态，自2012年7月26日起，江南公交公司一直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但仅限于经营管理，其所有权一直属于中北集团公司。中北广告公司于2011年7月1日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签订《公交车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该协议的履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即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中北巴士公司所属车辆的语音报站广告经营收益归属于中北集团公司。该协议虽然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但合同约定了可以顺延两年，因此双方又根据当时中北巴士公司托管的期限续签了协议，确定顺延至2016年6月30日的履行期限。该协议并非新协议，是原许可协议根据新情况的延续，其收益属于原许可协议的一方中北集团公司，也属情理之中。因此，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语音报站广告经营收益系中北集团公司收取，这也与该期间车辆的所有权是一致的。
而2015年11月24日，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奔皓公司与江南公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江南公交公司并未取得中北巴士公司车辆所有权，也就无权处分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广告经营权，因此该协议中约定的，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并不包含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故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要求江南公交公司恢复其在第一巴士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语音报站广告经营，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除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对一审法院列举的江南公司的8份证据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万威达视服务中心提出的异议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8份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所载明的事实与证据内容一致，且在判决说理部分对证据的关联性亦进行了阐述，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列明的8组证据所对应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了浏览江南公交公司网页的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江南公交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起即已对争议的车辆享有经营权。江南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公证书系2016年9月出具，只能证明公证当时江南公交公司已享有争议车辆的经营权，不能达到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因江南公交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加盖有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公证处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网页载明，“2012年7月30日，南京公交实施资源融合，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应运而生。公司承继原南京公交总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原雅高巴士公司主体，承担主城六区公交客运保供任务的专业运营公司”，上述内容可以确认江南公交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成立，但并不必然能够得到2012年7月30日即已取得原中北巴士公司车辆的所有权和广告经营权，江南公交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明其于2016年7月1日才正式受让取得上述车辆的所有权，故对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4日，世通华纳公司与奔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已共同投资500台公交车辆电脑报站器，双方就电脑报站器的语音广告商业经营模式进行协商，南京公交总公司与奔皓公司再共同投资购买不低于600台电脑报站器；世通华纳公司独家经营语音报站广告，并向奔皓公司支付每年30万元现金和5万元消费券作为管理费；奔皓公司负责维修电脑报站器，一年半内免费维修，一年半以后按每年2万元收取维修费用。
2014年1月26日，世通华纳公司与奔皓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茂清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就南京公交总公司所有报站器语音独家广告代理合同续约一事达成约定；合作期间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姜茂清支付世通华纳公司2015年度代理费30万元，2016年度代理费31万元，2017年度代理费32万元，2018年度代理费33万元。
2015年11月24日，江南公交公司、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的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交由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合作代理经营；合作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广告经营费为30万元。
2016年5月6日，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与江苏巴士空间公司签订的《南京公交报站器语音广告独家代理协议》，万威达视服务中心承诺其取得江南公交所有运营车辆报站器语音广告经营权，同意将该经营权转让给江苏巴士空间公司；合作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江苏巴士空间公司支付万威达视服务中心2016年度代理费127万元，2017年度代理费128万元，2018年度代理费129万元，每年另提供市场价值5万元的广告置换物品。
另查明，2011年7月1日，中北广告公司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许可协议》载明，中北广告公司将其依法拥有中北巴士公司所有线路公交营运车辆的语音报站媒体资源广告经营权独家授予南京巴士空间公司；授权期间为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1年7月1日至31日为媒体经营准备期；许可费为133万元（其中现金1015000元，实物冲抵315000），扣除1个月媒体经营准备期，平均每年30.11万元；支付方式为，首次支付现金9.5万元，自2012年起分别在每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各支付现金11.5万元，实物按市场价格计算冲抵，另收语音制作安装维护费2500元/月。
还查明，2012年7月29日南京市城建集团文件《关于实施公交资源整合的决定》明确，江南公交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原公交总公司第一至第九客运部、东效客运部，第一、三、四、五修理厂、大修厂、营收中心、急救中心，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等。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包括第一巴士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本案中，2015年11月24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奔皓公司、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合作代理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所有车辆的语音报站器广告业务。万威达视服务中心主张协议包括第一巴士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但根据2012年7月29日南京市城建集团文件《关于实施公交资源整合的决定》，江南公交公司仅为受托管理中北巴士公司，并非经营管理。且江南公交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下属分公司第一巴士公司于2016年7月1日才成立，之后才受让中北巴士公司公交车辆的所有权。因此，2015年11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时，不可能包含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车辆。
其次，奔皓公司自2007年起即与世通华纳公司就南京公交总公司的车辆安装语音报站器进行合作，并多次向南京公交总公司供应和安装语音报站器；之后又就语音报站器广告代理事宜进行了约定。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的经营者、奔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姜茂清系与南京公交总公司在车辆语音报站器方面的长期合作者，南京公交总公司的车辆语音报站器亦由奔皓公司负责安装和维护。基于常年的合作关系，姜茂清应当了解语音报站器与公交车辆的对应关系，特别是姜茂清于2009年起即已深度介入语音报站器广告业务，故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及奔皓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南京公交总公司以及资源整合至江南公交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因此，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内的所有车辆并不包括第一巴士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
最后，如若合作协议约定包含第一巴士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的车辆，则广告代理费与市场行情严重不符。姜茂清于2014年1月签订补充协议获得语音报站器广告独家代理权时，约定的代理费为每年30万元至33万元不等；中北广告公司与南京巴士空间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约定的独家代理费为每年30.11万元。如果两者均包含在同一合作协议内，独家代理费的正常标准应在60万元以上，但万威达视服务中心、奔皓公司与江南公交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形成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独家代理费仅为每年30万元，与市场行情差距甚大。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万威达视服务中心要求江南公交公司恢复其在第一巴士公司（原中北巴士公司）车辆语音报站器广告经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万威达视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万威达视网络技术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黄建东
代理审判员 张俊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