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8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利军，男，1970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江山市中医院党支部副书记、副院长，住江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经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礼成，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飞龙，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利军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审理过程中，因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次。被告人姜利军及其辩护人卢礼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姜利军利用担任江山市中医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衢州恒立、恒诚等多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并据此多次向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夏某1索取财物，索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86549元。之外还要求夏某1支付其在酒店的住宿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14日，姜利军驾驶其车牌号码为浙Ｈ×××××的奥迪A6轿车前往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佳奥公司）维保。期间，姜利军电话要求夏某1帮其支付维保费用，夏某1考虑到经营影响，表示同意。当日，姜利军以刷卡方式支付给君悦佳奥公司汽车维保费用4135元，并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给夏某1，之后夏某1按照发票的金额将该笔款项交给了姜利军。
2、2014年6月24日前后，姜利军委托他人到杭州聚福寿堂农副产品商行购买了三盒共价值24885元的冬虫夏草，给其家人食用。同年6月26日，夏某1按照姜利军的要求，替姜利军支付了该笔货款。
3、2014年8月，姜利军以其亲戚经商需要资金为由，向夏某1索要350000元夏某1考虑到姜利军对其经营的影响后表示同意，并于同年9月24日通过关联账户向姜利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汇入146500元。同年11月20日，在姜利军的催促下夏某1又向上述银行账户汇入201500元。
4、2015年1月22日，姜利军电话联系君悦佳奥公司，对浙Ｈ×××××8的奥迪A6轿车维保事宜进行了预约。随后姜利军打电话夏某1，提出夏某1来支付该笔维保费用夏某1考虑到经营影响，表示同意。次日，姜利军在其奥迪A6轿车维保时以彩信方式将君悦佳奥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发送夏某1。在维保结束后夏某1按照姜利军的要求，替姜利军支付了该笔9529元的维保费。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利军利用担任江山市中医院副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86549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利军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利用职务之便索贿不正确，其并不分管医疗器械的采购，也没有夏某1谋取利益；2.指控的第1笔受贿行为不存在，维保费用系其自己支付的；3.第2笔中的冬虫夏草系其自己购买的，其夏某1购买过冬虫夏草且已经给夏某1；4.第3笔是其夏某1的借款，其一直认为夏某1处借款30万元；5.第4笔中的维保费用是其夏某1为其垫付的，是因为当时其没有足够的现金支付；6.其在担任其他医院院长时权力更大，都没有受贿，到中医院担任副院长权力更小反而受贿，不合常理；7.其到中医院后，骨科耗材增加，是因为其通过业务上的努力使得骨科业务量增加，而不是利用权力所造成；8.检察机关调查了很多其他的药品销售人员，从他们的供述中能证明其从来没有向他们索贿过，且之前有人向其行贿，其均如数上交的，检察机关对这些有利于其的证据视而不见，这不公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利军利用职务之便夏某1索取四笔财物，共计386549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一，关于2014年6月24日一笔汽车保养费用4135元问题。不能排除恒立公司为了避税而收集发票冲抵成本的情况，而且在案仅夏某1的证言证明姜利军收到该笔款项，是孤证，因此不能认定；其二，关于2014年6月24日购买虫草款24885元问题。在案也仅夏某1的证言证明姜利军没有将虫草交夏某1，同样属于孤证，因此不能认定。同时夏某1的证言中也提到其曾让姜利军替其购买虫草一事，姜利军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只提夏某1替其支付购买虫草的钱，却不提夏某1购买虫草的事；其三，关于2014年9月至11夏某1打款35万元的性质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姜利军夏某1索要该款的证据不足。从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可以证明姜利军是先周某4借款，只因周资金紧张，姜利军才又夏某1借款夏某1的证言证明姜利军没有明确向其索要该笔款项夏某1觉得可能拿不回这笔款，只是他自己的猜想，不是姜利军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姜利军主观故意的依据；夏某1与江山中医院的业务量及可能获利情况来看夏某1不具备向姜利军送35万元款项的客观条件；本夏某1借给姜利军的款项，是汇周某4的账户上的，这不符合受贿罪的隐蔽性特征；其四，起诉书指控的9529元汽车保养费问题。这仅仅是一个债务问题，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索贿，证据不足；其五，关夏某1的证言问题。本案对被告人的所有指控都是基夏某1的证言，但该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所有的笔录均是由侦查机关单方面取得，不能保证其客观性、完整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利军于2013年2月7日被中共江山市卫生局委员会江某卫党[2013]3号）任命为江山市中医院党支部副书记、副院长。2014年至2015年期间，姜利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衢州恒立、恒诚等多家医疗器械公司在江山中医院采购骨科医疗耗材招投标过程中谋取利益，并据此多次向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夏某1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386549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6月14日，姜利军驾驶车牌号浙Ｈ×××××8的奥迪A6轿车前往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佳奥公司）维保。期间，姜利军电话要夏某1帮其支付维保费用夏某1考虑到经营影响，表示同意并将其公司用于开具发票所需信息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发送给姜利军。当日，姜利军以刷卡方式支付给君悦佳奥公司汽车维保费用4135元，君悦佳奥公司向姜利军开具抬头为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面值4135元（含税600元），姜利军则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夏某1，之夏某1按照发票金额将该笔款项交给了姜利军。
2、2014年6月24日前后，姜利军委托他人到杭州聚福寿堂农副产品商行购买了三盒价值共计24885元的冬虫夏草，给其家人食用。同年6月26日夏某1按照姜利军的要求，替姜利军支付了该笔货款。
3、2014年8月，姜利军因与他人合伙在杭州筹办杭州善禾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于同年9月10日以其舅余某1需要资金为由从其朋周某4处借得30万元。之后，姜利军夏某1称其急需一笔30多万元的资金，并夏某1帮忙解决夏某1为了能够在业务上继续得到姜利军的帮助，按照姜利军的要求，先后于同年9月24日、11月20日，安排李某向姜利军提供周某4银行账户内分别汇入146500元和201500元。之后周某4发现除归还之前的借款30万元外，姜利军多向其汇了4万多元钱。同年12月8日周某4将45000元汇还至姜利军的银行账户内。姜利军于2015年1月3日从其银行账户取现30000元，2015年1月6日消费13000元。
4、2015年1月22日，姜利军电话联系君悦佳奥公司，对车牌号浙Ｈ×××××8的奥迪A6轿车维保事宜进行了预约。随后姜利军打电话夏某1，提出夏某1来支付该笔维保费用夏某1考虑到经营影响，表示同意。次日，姜利军在其奥迪A6轿车维保时以彩信方式将君悦佳奥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发送夏某1。在维保结束后夏某1按照姜利军的要求，替姜利军支付了该笔9529元的维保费。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本案程序性证据
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通知书证实：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0日决定对姜利军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姜利军在侦查阶段被传唤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上述强制措施的时间、地点、期限均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余某2芳（姜利军妻子）处扣押了姜利军使用的三星NOTE3黑色手机一部。石某（夏某1妻子）处扣夏某1使用的苹果6、vivo手机各一部，夏某1办公室扣押摩托罗拉MT870手机一部，周某4处扣押三星手机一部，余某1处扣押苹果5手机一部，徐某青处扣押一个暗红色木质盒。
（二）姜利军受贿罪主体身份及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职务便利的证据
1.户籍证明、任免文件、班子成员分工文件证实：姜利军被江山市卫生局党委先后于2009年3月任命为江山市淤头中心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工作），2010年5月任命为江山市淤头中心卫生院院长，2013年2月任命为江山市中医院党支部副书记，副院长。在中医院，姜利军协助院长工作。分管党务、行政、人事、计划生育、宣传、爱国卫生等工作，联系工会、妇委会、共青团，完成院交办的各项工作。此外，中医院还有另外两名副院长，分别是柴某、毛某。
2.衢州立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左右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附件）证实：衢州立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07年6月，法定代表人夏某1。衢州左右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09年5月，法定代表人夏某2。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5月，法定代表人孙某剑。衢州恒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日期2014年1月，法定代表人夏某2。
3.衢州海聚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亮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仁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婺源县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浙江鑫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宜丰县智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六家公司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向江山市中医院供应骨科耗材情况证实：该数据由中医院提供，从数据中计算可以得知，上述六家公司在2013年供货总金额1776268元，2014年供货总金额1257935元，2015年截止10月，只有婺源县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供货111918元。
4.衢州立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左右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于2009年至2015年案发，向江山市中医院供应骨科耗材情况证实：该数据由中医院提供，从数据中计算可以得知，上述四家企业在2009年供货总额247706元、2010年供货总额259300元，2011年供货总额457967元，2012年供货总额892377元，2013年供货总额642818元，2014年供货总额2679512元，2015年截止8月15日，供货总额1785760元。
5.中医院骨科耗材选标记录证实：2013年11月12日选标会记录可见参会人员及中标单位，中标单位有衢州恒立中标整个16类耗材中的12类，其中9类为A，3类为B。其耗材返点分别为12%、15%、20%。2014年11月17日选标会记录，可见参会人员及中标单位，衢州恒立中标整个19类耗材中的13类，其中12类为A，1类为B，返点分别为12%、15%、16%、18%、25%。
6.优惠承诺书证实：衢州恒立给贝林医院耗材返点分别在20%-30%。
7.夏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夏某1的堂弟。其虽然是衢州左右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公司是经营销售骨科耗材的，实际管理经营都是夏某1在负责。
8.孙某的证言证实：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经营销售骨科耗材的，自己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管理经营人是夏某1。
9.周某1的证言证实：(1)其于2012年开始担任中医院信息设备科科长。负责中医院医疗设备的采购、管理、维修以及医用耗材的采购、请领及发放等工作。(2)对于骨科耗材的采购，流程是在衢州市卫生局招标之后，医院在其招标结果范围内，也就是标盘内进行选标。选标前一天，中医院会成立一个评标组，由评标组成员参加次日的选标会议。评标组的成员是所有的院领导，加财务科科长、骨科主任及本人。评标会议结果一般以分管副院长以及临床科主任的意见为主，院长几乎不改变他们的选择。(3)按照分工，医院所有的业务工作都是由柴某负责。但在2013年姜利军调到我院后，因为他本人的骨科业务比较好，经验较为丰富，又是院里的副书记、副院长。因此，骨科以及骨科耗材的选用这一块工作都是由姜利军亲自负责。(4)2013、2014年经过两次选标后，夏某1提供的好多骨材耗材都被中医院选为A标（A标就是指在正常情况下优先使用该供应商，与之对应的B标是在万一A标供应商无法或不能及时供应时，经领导同意后使用的另一供应商提供的耗材），夏某1经营的四家公司：衢州立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左右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衢州恒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占中医院骨科耗材的大部分市场。
10.毛某的证言证实：(1)其系中医院副院长。2013年姜利军到中医院之后，除了文件上的分工之外，由于考虑到姜利军是骨科方面的专家，对骨科耗材方面了解较多，后来院务会决定由姜利军分管骨科及骨科耗材方面的工作，自己也就不分管这一块了。由于这只是分工上的细小的调整，所以就没有书面文件了。但院里的人都清楚的。(2)关于选标的过程，其证言与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11.夏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贝林医院等私立医院也有骨科耗材业务，其给私立医院的返点比例会高一些，平均在30%左右，而针对同一产品，其给公立医院的返点比例会比私立医院的返点比例低10%左右。
12.姜利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09年至2013年1月在淤头中心医院当院长。在此期间，其认识了骨科耗材供应商夏某1。自己是中医院选标组的成员。其在中医院，分别在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下半年进行过两次骨科耗材的选标。一般会按照药品及医药耗材的价格、品牌知名度、供应商诚信度、服务质量以及返点的情况来进行综合评定。一般情况下，骨科耗材的返点比例在10%-20%之间。返点就是医院的收入。骨科耗材达不到预期目标的话，一般是周某1安排自己出面和厂家沟通。
（三）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1、4笔犯罪事实的证据
(1)书证：①账号为62×××88、户名为胡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月23日向户名为叶某，账号为62×××16的账户转账9529元。②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支付小票、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证实：2014年6月14日，浙Ｈ×××××在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做保养，姜利军信用卡支付保养费4135元（含税600元），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了抬头为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面值4135元。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账册中有对应上述发票的第二联。2015年1月23日，浙Ｈ×××××在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做保养，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了抬头为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面值9529元。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账册中有对应上述发票的第二联。③声明证实：户名为叶某，账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为衢州君悦佳奥汽车有限公司结算账户。
(2)证人证言：①余某1的证言证实：姜利军使用的奥迪A6L是自己2009年8月份出资购买，这辆车买来没多久（大概一年左右），就给姜利军使用了，一直到现在。车辆的平时保养和维修都是姜利军自己负责的。②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9月至今在衢州衢江区君悦佳奥负责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经查浙Ｈ×××××奥迪A6的维保记录：2012年8月6日，维保费用420元，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2013年7月14日，保养费用1804元，这次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抬头是浙Ｈ×××××。2014年6月14日，保养费用4135元，这次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抬头是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当时是姜利军自己刷卡结账的，发票是按照姜利军的要求开具的，并交给了姜利军。2015年1月23日，保养费用9529元，这次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抬头是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当时姜利军提出叫他人来支付这次的费用，并把对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自己。自己同对方联系后，确认对方是要给姜利军支付9529元这笔费用，于是将公司指定接受客户资金的一个名叫叶某的农行账户告诉了对方，并确定开发票的抬头。之后自己从财务那边确认这笔钱到账后，就安排公司的驾驶员将发票送到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③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姜利军电话联系其，问是否可以处理几千块的保养费，自己说可以的，到时候把发票拿过来就可以了。之后自己将公司的信息以短信方式发给了他。后来，姜利军把发票拿给了自己，自己以现金的方式把钱给了他，共计4000多元。2015年1月份的一天，姜利军电话联系其，说他汽车要做大保养，问要不要开发票。自己说开发票来最好。后来到了下午，4S店的周某2联系自己，说有个姓姜的先生要自己帮他支付一笔9000多元的汽车保养费，还说他们快要下班了，要自己这里抓紧汇款。于是自己就安排胡某把钱汇入周某2指定的账户里去了。后来对方公司把发票送到了自己公司里。因为姜利军是中医院分管骨科的副院长，自己在江山中医院又有业务，自己有求于他，所以姜让其支付这样的钱，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
(3)被告人姜利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己开户的手机号码有135××××3232（633232）、135××××3407（633407）、180××××9988三个号码，其中135××××3407的号码一直是其老婆余某2在使用。车是在2009年9、10月份，其和其小舅子余某1一起出钱四十三、四万左右在江山市封门桥岔路口一家汽车店里购买的（自己具体出了多少钱不清楚了），车牌号是浙Ｈ×××××，是挂在余某1名下的。2015年2月份左右，其到衢州沈家奥迪4S店做保养，当时汽车保养要8、9千元，当时自己身上现金不够，自己就给一个姓周的女工作人员讲，要自己朋友来支付，并把夏某1的电话号码给对方，就要对方同夏某1联系，他们讲好后，自己就开车走了。后来夏某1跟自己讲说帮自己支付了8、9千元的保养费。
(4)电子数据：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技术协助书证实从夏某1的摩托罗拉手机中提取到：2014年6月14日10时45分03秒，该手机发给姜利军（135××××3232）有关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信息的短信；从夏某1vivo手机中提取到：2015年1月23日9时35分28秒该手机收到号码180××××9988的有关君悦佳奥公司相关信息的彩信。
（四）认定被告人第2笔犯罪事实的证据
(1)物证：暗红色木质礼盒一个、冬虫夏草纸质手提袋。
(2)书证：账号为62×××88、户名为胡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6月26日向户名为张某，账号为55×××01转账24885元。
(3)证人证言①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只帮姜利军购买过一次冬虫夏草。在2014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受姜利军的委托购买3份虫草，每份50克。于是其从杭州聚福寿堂购了3份虫草，每份50克，每克165元，是分两次寄过来的，第一次买了一盒给姜利军后，姜利军说可以，于是就再买两盒。自己按照姜利军的要求给吕孝风打电话再订了2盒虫草之后，又觉得虫草的价值比较昂贵，怕中途出什么差错，就将吕孝风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姜利军，让他方便的话自己和吕孝风联系下。这之后过了一两天，吕孝风就将2盒虫草寄给自己了。货款要24750元，不包含快递费。聚福寿堂把虫草寄来后，自己就转交给姜利军了。聚福寿堂把专门用来接收客户打款的银行账户的卡片拍了下来（卡片上银行账户的户名是聚福寿堂吕总的丈夫张某）通过手机彩信发给了自己，自己随后转发给姜利军“633232”短号的手机里，并告诉姜利军，哪家银行方便就汇哪家银行账户。过了几天，姜利军说汇过去了。过了几个月后，姜利军说自己帮他买的虫草都长毛了。自己说是他存放的方法不对。姜利军还把一盒长毛的虫草提了过来给自己。之后自己将这盒长毛的虫草退还给吕总了，为了方便快递，自己当时把这份虫草的礼盒留了下来。该盒虫草8000多元的退款直接抵扣掉自己先前欠聚福寿堂的货款。自己已将姜利军退还长了毛的虫草的暗红色木质礼盒包装盒提交给侦查机关。②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6、7月份至2015年3月份在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在2014年6月26日转账给张某账户24885元系其老板夏某1安排其办理的。张某的账户和金额是夏某1发短信或者留纸条给我的。自己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8××××0770。③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姜利军电话联系其说他在杭州买了一批礼品，花费了2万多，要自己替他支付一下。自己同意后，姜利军发来一个短信，里面有张某的好几个银行账户。之后自己选了一个账户，金额发给了胡某。后来胡某发短信说她已经把钱汇过去了。姜利军也没有具体讲买的什么礼品，自己也没有问。④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姜利军说冬虫夏草对自己的肾病很有好处，说过段时间给自己买几盒冬虫夏草吃。后来没过几天，姜利军就带回三盒冬虫夏草。是用暗红色木盒包装，里面是有机玻璃装的，由于自己一开始不知道如何保管，就一直把冬虫夏草放在二楼书房的架子上，后来过了几天之后，自己发现其中有一盒都长毛了，后来姜利军就让自己把另外两盒放到冰箱里，长毛的那一盒第二天就被姜利军拿走了，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在快要吃完的时候，姜利军又给其买了一次，是一盒还是两盒，之后放在冰箱里，一直吃到今年上半年才吃完。⑤吕孝风的证言证实：徐某在2014年6月23日购买了一盒冬虫夏草，6月24日又购买了一样规格的冬虫夏草两盒，都是用暗红色木质包装盒包装的。在6月中下旬的时候，自己接到一名男子电话，说是江山的，通过徐某介绍来到这里购买的冬虫夏草。6月25日该男子用手机号180××××9988给自己发来了三条短信，短信内容是“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成办公用品，谢谢！”、“您把货汇给中医院徐某收”、“同上次一样50g一份，再买两份，谢谢！”。当时收到该男子短信的时候，自己已经在6月24日将两份冬虫夏草发给徐某了。自己认为应该是徐某已经和自己讲过要再要两份虫草，而这名男子以为徐某还没有和自己将过，所以才又发短信给自己，让自己再发两份虫草给徐某。所以当自己25日又收到他这个信息时就没再给他发两份虫草了。因此，他从自己这里总共就买了三份虫草。6月26日，自己将货款金额发短信告诉了徐某。不久自己的手机上就收到一个叫胡某的账户给自己的收款账户里汇入24885元。这就是该男子支付的三盒冬虫夏草的钱。该男子要自己给他开发票，但后来到底有没有开不记得了，自己也在店里找过，没找到。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徐某打电话说他代该男子购买的虫草长毛了，我说是存放不当，天气很热，又是梅雨季节，虫草肯定是要放冰箱的。考虑到是老顾客，自己就让徐某把这盒长毛的冬虫夏草寄回过来。
(4)电子数据：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技术协助书证实：从夏某1的摩托罗拉手机中提取的：2014年6月26日11时51分27秒夏某1手机收到姜利军（135××××3232）发来印有张某的银行账号名片的照片的彩信。2014年6月26日11时53分56秒夏某1手机收到姜利军发来的短信：汇24885元，谢谢！
（四）认定被告人第3笔犯罪事实的证据
(1)书证：①手机号码开户信息证实：135××××3407、135××××3232，180××××9988三手机号码的户主是姜利军，身份证号码。②工行账号为12×××67、户名为周某3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10日跨行转账到卡号为62×××19，户名为余某1的账户30万元。③农行账号为62×××19，户名为余某1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9月10日转入30万元，次日转支30万元。④工行账号为62×××30，户名为余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9月11日转入30万元，交易对方账号为62×××19、户名为余某1。2014年9月12日跨行转出25万元，交易对方账号为62×××81、户名为余某2。2014年9月30日向该同一账户转账5万元。⑤江山农商行账户为10×××14，户名为周某4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实：2014年9月24日，该账户汇入146500元，交易对方的账号为62×××98，户名为李某。2014年11月20日该账户汇入201500元，交易对方的账号为62×××98，户名为李某。该账户在2014年9月份的存款余额一直在100万元以上。2014年12月18日，周某4转账给姜利军45000元。⑥江山农商行账户为10×××77，户名为姜利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开通了135××××3232的手机短信余额提醒。2014年12月18日，该账户转入45000元，余额47828元。2014年12月22日，取现5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入工资、奖金6490元。2014年12月27日信用卡还款168.27元。2015年1月6日取现30000元。2015年1月9日消费13000元（江山市好莱客衣柜）。余额6162.99元。⑦杭州善禾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档案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住所为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73-1号1-2楼，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投资人为冯某1、王某1、杨某、余某2、周某。⑧建行卡号为62×××81、户名为余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存单证实：该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5××××3407。2014年9月12日，余某1转入余某2账户25万元，2014年9月30日余某1转入余某2账户5万元。余某2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王某乙10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转账给冯某乙5万元，于2014年11月4日转账支取10万元存一年定期。在2015年11月15日被余某2整取并销户。
(2)证人证言：①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的时候，姜利军打电话同周某4讲他舅佬余某1办厂资金比较紧张，要借30万元钱，并说过个把月就会让他的朋友把钱还给自己。后来，姜利军把余某1的账户给了自己，自己让其儿子周某3把30万元钱汇到余某1的账户里了。2014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姜利军打电话给自己，说要把之前借我的30万元还给自己，并叫自己把银行账户给他。2014年9月份至11月份期间，姜利军先后两次让人往自己的银行账户里汇了总共34.8万元钱，而这些钱是还之前借的那笔30万元的。因为多汇过来4万多元钱，当时自己就主动打电话给姜利军，说钱收到了，但加起来还多了四万元，问要不要打还给他。姜利军说可以的，并把他的银行账户给了自己。在2014年12月的时候，周某4汇还给姜利军4.5万元钱。当时自己一直以为姜利军让人汇过来的是34.6万元，当时也没有特别在意准确的数额，所以后来就直接汇了个整数4.5万元还给姜利军。2015年5月12日，姜利军找到周某4，交代如果有人问起这30几万元的钱的事情，就说是姜利军找人帮自己借的。②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转账给余某1的30万元是其帮其父亲周某4转的，其本人不认识余某1。③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的一天，姜利军打电话给余某1，讲有一笔钱要往余某1的账户上过一下，其当时答复说好的。后来姜利军要了自己的农行账户。之后过了没几天，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就收到了30万，并同姜利军打电话确定是这笔钱。由于当时姜利军没有说什么时候把钱打给他，于是自己就将其中的5万元投入了股市。之后过了一天，自己妹妹余某2打电话说姜利军讲有30万元放在我这里，他现在要钱用，让自己给他打回去，并把银行账户给了自己。自己说先打25万元，另外5万元过段时间再打。余某2同意了。于是之后就先打了25万元过去，之后再将余下的5万元打了过去。案发前，姜利军曾经打电话告诉余某1，如果有人问起那30万元的事情，就说是自己帮他找别人借的。④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上旬的一天，姜利军同自己讲要自己同余某1联系，他那边有一笔钱要汇给我们。自己还问这个钱是哪里来的，姜利军说是周某4有笔钱到余某1那里，再由余某1汇给我们。之后姜利军就什么都不说了。于是之后自己按照姜利军的要求联系了余某1，并把银行账号用短信告诉了对方。之后余某1就将这笔30万元分两次打到了自己的账户上。之后自己按照姜利军的意思，给王某乙转账了10万元，给冯某乙转账了5万元，支取了10万元转存为一年定期储蓄。⑤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江山市中医院沟通业务的时候在中医院住院部五楼碰到了姜利军，姜利军同其讲急需35万元左右的钱，问夏某1能不能解决一下。夏某1答应了，并说会想办法的。之后没多久，姜利军就打电话联系夏某1，问30多万元钱的事情有没有帮他安排好，自己回答讲会及时安排的。于是姜利军通过短信将“周某4”的银行账户发给了自己，说到时候把钱汇到周某4这个账户里，但自己不认识周某4这人。因为觉得自己给姜利军这笔钱不干净，怕别人知道，所以自己就把资金从自己的上线厂家李某处绕了一下，再把钱分两次汇到周某4的账户里了。⑥李某的证言证实：打给姜利军的钱是衢州恒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老总夏某1安排自己做的，这钱都是夏某1的钱，不过就是从我们这里过一下，开个增值税发票，在扣除12%的税点和1%的中间费用后，夏某1先后两次给自己打电话，将这笔钱分两次打到夏某1提供的周某4的账户里了。⑦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其开始入股善禾堂，善禾堂的实际投资人还有王某乙、刘某、姜利军、谢某。但他们是否以自己的名义来入的股就不清楚了。所有的手续都是谢某办理的。自己已经投入110万元了。今年4月，因急需资金周转找刘某，刘某说她已经同姜利军讲好了，要自己直接联系姜利军，后来姜利军汇款16万元，之外还拿了4万元现金给自己。汇款的16万元是打到自己下面员工姜瑶的账户里。⑧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其同王某乙、姜利军、谢某决定合伙开办一家中医门诊部。前期资金都是给王某乙，具体由她负责。自己先后两次共汇给王某乙共计20万元。姜利军每次出资时间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因为每次王某乙那边需要钱，自己就会同姜利军联系。后来杨某加入合伙。到2015年5月份左右，门诊部一共投入了160万左右，其中杨某投入100万元左右，姜利军和自己分别投入30万元，谢某作为管理人，未进行出资。王某乙虽然保留了1%的股份，实际已经退出合伙关系了。姜利军出事后，其投资人还没有就股份问题进行过协商，具体股份以最终投资为准。姜利军之前汇给王某乙的20万元作为后面的出资，另外姜利军汇10万元给谢某、冯某乙，用于购买零散的装修材料。为了避嫌，自己是以其老婆周某的名义，姜利军以其老婆余某2的名义，王某乙以其女儿王某1的名义，谢某以其母亲冯某乙的名义入股的。⑨冯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陈述与刘某等人的陈述相印证。其还证实，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因为装修要钱，其通过微信联系了余某2，并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告诉了余某2，之后余某2告诉自己已经往这卡里打了5万元。后来在2015年4月份的时候，余某2打来5万元，用于善禾堂的日常开支和装修，自己让她打到自己女儿谢某的卡里的。⑩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姜利军两次分别打10万元到自己的账户里，这些钱都已用于善禾堂前提的投入了。
(3)电子数据：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技术协助书证实：从扣押的余某1的苹果5手机中提取到：2014年9月6日11时许，余某1用手机向姜利军的手机发送了含有本人农行账户信息的短信。2014年9月10日14时许，余某1手机收到余某2持有的手机发来的余某2本人的建行账户62×××81的短信。2014年9月30日9时许，余某1手机收到余某2持有的手机发来的余某2本人的建行账户62×××81的短信；从扣押的周某4三星手机中提取到：2014年9月24日17:12:56，周某4手机发给姜利军短信：6228580899011749276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周某4。这个帐号。2014年9月24日17:12:56，周某4手机发给姜利军短信：6228580899011749276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周某4。17:13:36，姜利军回复：好的；从扣押的夏某1vivo手机中提取到：2014年9月24日17：15:55，夏某1手机收到180××××9988（姜利军持有的手机号）短信：228580899011749276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周某4。是这个帐号吗？17:16:23夏某1回复：是的。17:17:34姜利军回复：还没有。17:18:21夏某1回复：刚问了，还没办理。17:18:54姜利军回复：好的。夏某1、周某4两部手机里都没有任何相互联络信息及互存号码。
对于被告人姜利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姜利军是否具备向他人索取财物的职务便利的问题，经查，在案任免文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姜利军自2013年2月至案发期间担任江山市中医院副书记、副院长之职务，在案书证选标记录及证人周某1、毛某的证言则进一步证明姜利军不仅是中医院评标组成员之一，且其在中医院骨科耗材招投标过程中对最终确定中标单位具有较大的发言权。因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于被告人姜利军在中医院骨科耗材招投标过程中具有职务便利这一事实予以认定，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指控第1笔的证据分析、事实认定问题。审理认为，在案增值税发票等书证，手机短信等电子数据，证人夏某1、周某2的证言已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姜利军的该起犯罪事实。辩护人所提出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可能性，被告人姜利军、证人夏某1在本案整个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及，应属辩护人的主观臆断，不能构成合理怀疑，且其所提之可能性不符合一般常理，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指控第2笔的证据分析、事实认定问题。审理认为，在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地证明被告人姜利军该起犯罪事实。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指控第3笔的证据分析、事实认定及定性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姜利军关于借款用途、借款过程、借款对象所作的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明显相悖，相反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地证明被告人姜利军的该起犯罪事实。对于该笔款项系属借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一则被告人姜利军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向夏某1借款。姜利军在向夏某1提出帮助解决资金问题时，其已从周某4处借得30万元，其与他人合伙开办诊所所需资金已经得到解决，周某4也没有催促姜利军还款，姜利军此时不存在急需资金的情况。二则被告人姜利军亦称其向夏某1借款不仅没有向其出具欠条等凭证，甚至于具体借款数额双方都未确定，这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三则在姜利军得知夏某1汇给周某4的钱款扣除其应归还周某4的欠款之外尚有多余的情况下，姜利军并未让周某4还于夏某1，而是让周某4将多余的45000元汇给自己，并将部分提现、部分消费。以此足见被告人姜利军对于涉案钱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四则被告人姜利军作为中医院副书记、副院长、评标组成员之一对于该院骨科耗材最终采购对象的确定具有发言权和较大的影响力，夏某1经营的公司能否被确定为采购对象一定程度上受制于姜利军。被告人姜利军利用其职务之便，向夏某1索取财物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的关于索贿的规定，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指控第4笔的定性问题。姜利军与夏某1之间存在既有的不正当利益输送关系，故对此应认定为索贿。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姜利军的上述犯罪行为。被告人姜利军的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悖，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利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利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利军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浩丰
人民陪审员 徐铁军
人民陪审员 徐樟根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