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原名中国工商银行蓬莱市支行），住所地蓬莱市南关路225号。
负责人：臧红阳，任行长。
委托代理人：吕文强，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南关路293号。
法定代表人：李顺锡，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以下简称蓬莱工行）因与被上诉人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以下聚氨酯公司）返还抵顶债务税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1）蓬登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之前聚氨酯公司在蓬莱工行处贷款9794000元，截止到2000年12月20日聚氨酯公司尚欠蓬莱工行贷款利息1214000元、贷款本息合计11008000元。因聚氨酯公司无力偿还贷款，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双方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了抵顶债务协议书，合同约定以下内容：一、乙方（聚氨酯公司）自愿将位于蓬莱市南关路293号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部分土地及厂房抵顶工行贷款本息11008000元。二、抵顶资产明细情况1、总转让土地面积15亩。四至为：西至东、西厂分界线；南至墙基外根（邻烟滩公路）；东至墙基外根（邻河流）；北至墙基外根（邻聚氨酯公司宿舍楼）。实际面积以丈量数为准。2、转让房屋建筑面积5709.57平方米。其中，小二层楼192平方米，桃源居和单身公寓1986.5平方米，俱乐部377平方米，大板仓库360平方米，软泡东车间933.57平方米，沙发后平房及车间1860.5平方米。三、甲（蓬莱工行）乙双方一致同意委托蓬莱市价格事务所对转让资产进行评估作价，并以此评估价作为转让标准，实行多退少补。四、乙方协助甲方办理所有转让资产的产权证书，包括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全部税金和费用由甲方负责。五、资产转让后，乙方应将原资产租赁合同及定金全部移交给甲方，由甲方负责管理。六、资产转让后，乙方应保证按现有水、电供应条件提供甲方使用，不得刁难，水电价格应公正合理。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以资顶债的债务消灭，甲方取得以资顶债的产权。八、对于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附：区平面图、物价所评估报告。上述协议书下方均加盖了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的公章，在甲乙“法人代表一栏”分别由蓬莱工行副行长刘可伟和聚氨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锡签名。2001年2月14日，聚氨酯公司与案外人蓬莱市京蓬实业总公司（2005年改制为蓬莱市京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蓬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聚氨酯公司将其10556.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京蓬公司。2001年3月聚氨酯公司抵顶债务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均由聚氨酯公司直接过户到京蓬公司名下。2002年京蓬公司在该土地上建造了“东方大酒店”。
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双方争执焦点是：
聚氨酯公司主张：抵顶债务协议书签订后，聚氨酯公司按蓬莱工行的要求将其抵顶债务的房产和土地直接过户到案外人京蓬公司名下，抵顶债务协议书已全部履行完毕，实际支付的税费，按协议约定应由蓬莱工行负担。
蓬莱工行认为：抵顶债务协议书签订后，聚氨酯公司工行账户内自有资金9794000元，该笔资金已用于偿还其贷款本金，抵顶债务协议因聚氨酯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而自动终止。抵债协议未履行，聚氨酯公司将其房产土地自行出售给第三人，因此产生的税费与蓬莱工行无关。
聚氨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
一、2000年12月20日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签订的抵顶债务协议书，其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以资顶债的债务消灭，甲方取得以资顶债的产权”，故上述抵顶债务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蓬莱工行即取得了以资抵债的资产产权，不需要另行办理交付手续。
二、2000年12月10日蓬莱市价格事务所、蓬莱市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桃园居宾馆和厂房的价格认证报告”，证明按照抵顶债务协议书中第三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委托蓬莱市价格事务所对转让资产进行评估作价，并以此评估价作为转让标准，实行多退少补”的约定，蓬莱工行委托蓬莱市价格事务所、蓬莱市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中心于2000年11月15日对聚氨酯公司位于蓬莱市城区南关路北的桃园居宾馆房屋、土地和位于凤凰街131号的老厂（原坐垫厂）房屋、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两处评估总价值11217745元。
三、2001年6月28日蓬莱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其中载明聚氨酯公司存在“部分土地及厂房抵顶工行贷款本息1100.8万元，未提缴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印花税”的违法事实，要求聚氨酯公司“补缴营业税550400元、印花税5504元、城建税38528元、教育附加税16512元，合计610944元，限于文到之日起十五日缴纳”；2002年8月23日蓬莱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其中载明聚氨酯公司存在“以厂房土地抵顶工行贷款本息10664391.60（元），未通过固定资产清理科目处理账务，结转在待摊费用，该科目冲减后余额为2745582.65（元）”及其他违法事实，要求聚氨酯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1016233.53元（包括抵债转让资产应缴纳906042.27元）；上述税务两份处理决定书也能证明聚氨酯公司用其部分土地厂房抵顶给蓬莱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事实。
四、蓬莱市国土资源局档案中留存的京蓬公司向蓬莱市土地局、蓬莱市财政局递交的《关于明确“东方大酒店”土地性质的请示》和蓬莱市财政局《关于“东方大酒店”土地性质的说明》两份文件，2008年5月20日京蓬公司因东方大酒店所涉土地系工业用地、无法进行出售，为将该土地性质转化为商住用地而递交了上述请示文件，其中载明“东方大酒店是2000年由蓬莱市聚氨酯厂以物抵贷，抵顶给蓬莱市工商银行的部分土地和厂房，而后工商银行为了转化不良贷款，将这部分土地和厂房以贷款的形式转化给京蓬公司，并由工商银行负责土地和房产产权的过户，同时土地性质由工业变更为商住用地，而后京蓬公司接收工行2380万元贷款，于2001年3月工商银行将土地、房产产权过户到京蓬公司，并且土地性质变为商住用地。······”；为帮助京蓬公司变更土地性质，2008年5月27日蓬莱市财政局出具了上述说明文件，载明“东方大酒店是2000年由蓬莱市聚氨酯厂以物抵押，抵顶给蓬莱市工商银行的部分土地和厂房，而后工商银行为了转化不良贷款，将这部分土地和厂房以贷款的形式转化给京蓬公司，用途为商住用地······”。
五、2001年7月29日蓬莱工行的副行长刘可伟向聚氨酯公司出具的便条一张载明“聚氨酯公司：请将抵顶资产不足部分的余款，付现金壹万元，剩余部分转账处理。”，该便条下方还载有“卢展勃收现金壹万元正29／7”；2001年7月30日蓬莱工行工作人员卢展勃向聚氨酯公司出具的便条一张载明“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根据双方抵债协议，双方于2001年7月30日办完最后一笔债务交接，如这笔726.5吨水泥交接无异议，（蔚阳水泥厂水泥全部交付），聚氨酯有限公司已全部完成还款义务，与工行账款两清，工行将全力协助该厂完成在蓬莱市工商局贷款抵押物注销手续，绝不食言，特立此据为证。蓬莱市工商银行卢展勃”，该便条左下方还载有“只付60334.73”内容。蓬莱工行工作人员上述两张便条均载有资产抵顶内容，证明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抵顶债务协议已履行并将尾款进行了处理。
六、2011年5月27日蓬莱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的催缴税款通知书，通知聚氨酯公司限在2011年6月3日之前缴纳包括抵顶债务资产转让在内的共1840329元税款，逾期将强制执行；聚氨酯公司缴纳税款的完税证，证明2011年6月28日聚氨酯公司已经将欠缴的税款1840329元（其中包括抵顶债务资产转让税款1516986.27）缴齐。
蓬莱工行对聚氨酯公司提供的催缴税款通知书和完税证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但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双方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抵顶债务协议书因聚氨酯公司已偿还贷款9794000元而自动终止；评估报告是抵债协议签订前包括其他财产的评估，与本案没有关系；蓬莱市地方税务局不是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抵债协议的当事人和见证人，也不是土地房产过户的管理者和执行者，其只是根据聚氨酯公司单方陈述对聚氨酯公司纳税进行的处理，税务处理决定书不能作为抵债协议履行的事实依据；京蓬公司的请示文书、蓬莱市财政局的说明均是为了转换土地性质单方出具的，未涉及土地税费如何承担和由谁承担的问题，不能做断章取义、片面的理解，且恰恰能说明京蓬公司是向聚氨酯公司购买的涉案土地和房产；刘可伟和卢展勃的便条只是对聚氨酯公司偿还9794000元贷款后的不足部分进行的处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抵顶债务协议已履行。
蓬莱工行为证明抵顶债务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提供了2001年3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帐传票一张，上面载明“付款单位”栏下：全称“聚氨酯有限公司”、账号“24×××12”、开户行“市工行”，金额“9794000元”，转帐原因“收贷款”；“收款单位”栏下：全称“聚氨酯有限公司”、账号“14×××12-9”、开户行“市工行”，证明2001年3月29日蓬莱工行发现聚氨酯公司在其工行账户内有款9794000元，直接扣划到其在工行的贷款账户内以偿还贷款，因此双方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抵顶债务协议书自动终止。
聚氨酯公司质证称上述转帐传票系蓬莱工行单方制作，也无法证明该传票与本案的关联性，聚氨酯公司没有在传票载明的时间用现金偿还贷款；2000年左右聚氨酯公司欠银行贷款和工人保险等，企业自身没有经营项目，没有任何经济能力偿还贷款，蓬莱工行给予聚氨酯公司减免、以资抵债的优惠政策以处理呆坏账，所以才促成了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的抵顶债务协议，故没有能力承担过户费用和税金。
经原审法院向蓬莱市京蓬置业有限公司（京蓬公司）调查落实，该公司称其与蓬莱市聚氨酯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01年蓬莱工行协商京蓬公司，让京蓬公司以向蓬莱工行贷款的形式，将聚氨酯公司的部分土地房产转化给京蓬公司，并且在蓬莱工行的协调下将该部分土地房产从聚氨酯公司的名下直接过户给京蓬公司，所有的房地产转让的手续和费用都是蓬莱工行负担并办理的。京蓬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蓬莱工行于2000年11月30日向其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蓬莱市京蓬实业总公司支票壹张，金额壹仟零伍万柒千贰佰陆拾贰元陆角玖分（10057262.69），用于转化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贷款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蓬莱市支行”，收条上盖有蓬莱工行公章。蓬莱工行对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及上述收条均不予质证。
上述事实，有抵顶债务协议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税收完税证、收条、请示文件、转帐传票等以及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的陈述在卷为证，足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聚氨酯公司提交的抵顶债务协议书、税务处理决定书、京蓬公司的请示、蓬莱市财政局的说明文件等证据内容真实，均记载了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履行抵顶债务协议书的事实，且蓬莱工行副行长刘可伟、工作人员卢展勃为聚氨酯公司出具的便条亦均载明抵债资产履行的内容，故能够认定，蓬莱工行委托有关部门对聚氨酯公司的抵债资产进行评估之后双方签订了抵顶债务协议书，蓬莱工行取得了以资抵债的产权，但未办理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之间的过户手续；后蓬莱工行将取得的抵债资产以贷款形式转化给京蓬公司，蓬莱工行收到京蓬公司用于转化聚氨酯公司贷款本息的支票，对抵债资产不足贷款部分，蓬莱工行副行长刘可伟、工作人员卢展勃与聚氨酯公司办理了尾款处理手续，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之间的抵顶债务协议实际已履行完毕，且在蓬莱工行的协调和要求下，聚氨酯公司将其抵债房产和土地过户至京蓬公司名下。蓬莱工行提供的2001年3月29日工商银行特种转账传票，系蓬莱工行单方制作，其作为经营存款、贷款、汇兑、储蓄等业务的金融机构，有能力提供聚氨酯公司账户内款项的来源，但在庭审中始终未能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蓬莱工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氨酯公司用现金偿还欠蓬莱工行贷款，故对蓬莱工行辩称的2000年12月20日的抵顶债务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辩论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我国税收管理的法律法规虽明确规定了房地产转让交易中出卖方作为纳税义务人，应缴纳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等，但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可以约定由合同相对人缴纳税款，对于税款实际由谁承担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故2000年12月20日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双方签订的抵顶债务协议书中约定由蓬莱工行承担抵顶债务时转让土地使用和房产的全部税款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且该协议书亦系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抵顶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签订的抵顶债务协议书中约定由蓬莱工行承担过户至其名下的全部税金和费用，而实际履行过程中该部分抵顶债务的房产和土地直接由聚氨酯公司过户至第三人名下，此行为系按照蓬莱工行的指示与要求，且未增加蓬莱工行的负担，故聚氨酯公司在依法缴纳抵顶债务资产的税款1516986.27元后，现要求蓬莱工行给付聚氨酯公司已交纳的税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判决：蓬莱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给付聚氨酯公司蓬莱市聚氨酯有限公司抵债资产所缴纳税款共计1516986.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453元，由蓬莱工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蓬莱工行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后主动到案外人处为被上诉人调查取证，调取的相关材料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提交，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的抵债资产所缴纳税款数额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承担土地和厂房转让时产生的相关过户税费，这并不包括企业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是被上诉人转让财产后抵扣费用、支出、成本后对利润部分应缴纳的税费，并不属于过户的费用。3、京蓬实业总公司当时的经办人已经不在京蓬公司工作，故该证明不应被采信。
被上诉人聚氨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依法调取证据是因为上诉人多次开庭陈述事实虚假，法院为了查明事实所做的，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外向国家缴纳税款不能以显失公平来对抗，且在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全部的税金和费用由被答辩人负担。京蓬实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其对该房屋抵顶情况的说明并非是当时的经办人的说明，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聚氨酯公司、蓬莱工行履行抵顶债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真实有效的。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蓬莱工行承担抵顶债务时转让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的全部税款，该条款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蓬莱工行主张该条款显失公平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可。蓬莱工行上诉主张，该协议并未履行，聚氨酯公司系自己将房屋土地转让而归还了贷款，然蓬莱工行副行长刘可伟、工作人员卢展勃为聚氨酯公司出具的便条均载明抵债资产履行的内容，且蓬莱工行接收了京蓬实业总公司面额壹仟零伍万柒仟贰佰陆拾贰元陆角玖分的支票，用于转化聚氨酯公司贷款本息。蓬莱工行称该支票系支付给聚氨酯公司，打入聚氨酯公司账户后又被蓬莱工行转走用于偿还贷款，聚氨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单位账户中从未打入该笔款项。在原审和二审庭审中，法院均要求蓬莱工行提供该笔款项在聚氨酯公司账户转入和转出的明细，但是蓬莱工行均未提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对蓬莱工行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并无不当。蓬莱工行所称原审法院违法调取证据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3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锐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