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永法民初字第00173号
原告周世友，男，1967年9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光斗，男，195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独山县拉外硫铁矿，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城关镇拉外。
负责人史文桦，合伙事务执行人。
被告李泽明，男，1974年4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洪大勇，男，1964年2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邓盛良，男，1965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涂声恒，男，1962年6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前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周世友与被告张光斗、独山县拉外硫铁矿（以下简称拉外硫铁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1日受理后，被告张光斗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永民管异初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管辖异议。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石波、人民陪审员刘春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须以另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本院于2013年7月5日裁定中止审理。2014年3月15日恢复审理后，依原告周世友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为本案共同被告，并由代理审判员覃魏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雷宇、人民陪审员刘远珍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世友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国章，被告张光斗，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拉外硫铁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世友诉称，2011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与“独山县拉外硫铁矿矿部张光斗”（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拉外硫铁矿所属的1#井的掘进、采矿业务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员工保险由甲方交纳并提供必须的机械、电力、住房等设备、设施；甲方保证在符合国家相关部门合法的情况下承包给原告开采生产；原告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00元，所生产的铁矿按合同约定价格由甲方全部收购。同日，被告拉外硫铁矿向原告出具担保证明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张光斗交纳了保证金200000元，组织人员施工并投入了大量的机器、设备，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不仅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且未给职工购买工伤保险，致使原告为职工垫付工伤医疗费34453.95元。现原告已被迫停止掘进采矿业务，各被告不仅未退还原告保证金、赔偿违约金，且无理扣留原告投入的机器设备，故起诉要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张光斗于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由被告张光斗、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并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及垫付的医疗费34453.95元，合计734453.95元，被告拉外硫铁矿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张光斗、拉外硫铁矿共同返还原告投入的机器、设备［轮胎式挖掘装载机一台（即扒沙机，规格型号为LWT-80／16T双链刮板运输槽，带柴油机）、T6-251000卷扬机一台、生活锅炉一台、钢丝绳50米（价值5000元）］。
被告张光斗辩称：1、其受被告邓盛良指派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但其未实际收取原告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对合同履行情况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均不清楚；2、其个人同意解除《承包合同书》；3、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拉外硫铁矿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共同辩称：1、其四人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原告未举证证明《承包合同书》中划掉的“邱海平”本人已自愿放弃权利，故邱海平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诉称承包关系客观存在，但矿产开采需要资质要求，《承包合同书》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而无效，故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3、《承包合同书》的发包人系被告拉外硫铁矿，被告张光斗以及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在本案中所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故应由被告拉外硫铁矿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违约金因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人民法院支持，该违约金也过分高于原告损失，理应调整；4、诉称医疗费34453.95元并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5、其四人并未占有原告的机器设备，且对该机器设备的现状亦不清楚，原告可自行处理，其四人不会阻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四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拉外硫铁矿系普通合伙企业。2011年9月28日，被告邓盛良与被告拉外硫铁矿以及案外人史文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拉外硫铁矿的名义合伙人除史文敏外，还有史文桦、先光明、兰贯统，但史文敏保证其系该矿的实际保管人，史文敏实际拥有该矿的全部股权。基于此，邓盛良同意与史文敏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2、史文敏将其拥有的占该矿6%的股权以及原先光明拥有的占该矿45%的股权一并转让给邓盛良，股权转让后，邓盛良拥有该矿51%的股权，史文敏（含史文桦、兰贯统）拥有该矿49%的股权；3、邓盛良受让该矿51%的股权后，应向史文敏支付股权转让金14680000元；4、本次股权转让后，邓盛良为该矿执行合伙事务的负责人，该矿的会计由史文敏选派，出纳由邓盛良选派；5、本协议生效后，邓盛良派出的人员有权进驻该矿，该矿由双方共同经营；6、拉外硫铁矿为史文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邓盛良向案外人史文敏履行了付款义务，史文敏及拉外硫铁矿按照协议约定为邓盛良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邓盛良亦进驻该矿进行管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拉外硫铁矿经工商登记的合伙人有四名，分别为：邓盛良、兰贯统、史文敏、史文桦。
2011年9月29日，被告张光斗、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共同签订了《独山县拉外硫铁矿联合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1、前述五被告联合出资购买拉外硫铁矿51%的股权，并同意以被告邓盛良的名义与拉外硫铁矿实际控制人史文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管理机构登记时也以被告邓盛良的名义进行登记，邓盛良取得的该矿51%的股权实际为前述五被告按份共有；2、被告张光斗、李泽明原与被告拉外硫铁矿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继续有效，原承包事务仍由张光斗、李泽明共同负责，但该承包收益变为前述五被告的共同收益。除上述内容外，该合同还对各方持股比例、支付方式、优先购买权、表决办法、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该《联合投资协议书》系被告张光斗披露给原告。
2011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注：该合同“乙方”处虽有案外人邱海平的签名及手机号码，但已被划去）与被告张光斗（甲方）（注：该合同抬头“甲方”处虽注明独山县拉外硫铁矿矿部张光斗，但“甲方签章”处只有被告张光斗的签名）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拉外硫铁矿的“1#井”的掘进、采矿业务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2、甲方必须在符合国家相关部门合法的情况下承包给乙方开采生产，乙方生产所需的电力、供水、机械、设备以及工人住房、生活用水、照明设施等由甲方保障；甲方原有设施设备的维修、保养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员工如政府要求需要培训的，由甲方负责组织，员工保险由甲方负责缴纳；矿部火工品由甲方负责管理；3、乙方员工须服从甲方制定的生产规程，甲方有权对违规人员进行罚款、开除；4、甲方支付乙方掘进费（包工及包小五项）单价为1680元／米，规格为高2.8米、宽3.6米；甲方按乙方生产量按月支付“承包费”，单价为29元／吨（新开采出来的工作面则为33元／吨），并以每月产量20000吨为标准，实行绩效奖惩制度；5、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00元，承包期满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且未给甲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无息退还；6、若在合同履行期间，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对方赔偿违约金500000元；7、乙方保证每个工作面购买一台扒沙机进行作业；承包期满乙方应将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完好交还甲方，乙方所购买的设施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同日，被告拉外硫铁矿出具担保证明一份并加盖公章，注明原告与被告张光斗签订的开采承包合同真实有效，拉外硫铁矿作全权担保。该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拉外硫铁矿财务人员交纳了保证金200000元，随后进场组织人员进行开采。因被告拉外硫铁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过期且未能办理延期手续，致使该矿停止生产，原告于2012年4月退出该矿。
审理中，原告举示了案外人唐遵远、郭绍喜发生的医疗费票据若干、唐遵远出院记录一份（注明因车祸受伤）、协议书及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其聘请的工人唐遵远、郭绍喜垫付工伤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4453.95元，但原告未提供该二人工伤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经质证，到庭各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工伤事实予以否认，并表示该费用与其无关。原告另举示了收据两张，拟证明其将保证金200000元交给了被告张光斗，该收据的“经办人”处由系由被告邓盛良委托的会计洪大平签字确认，“审核人”处由被告邓盛良签字确认，但未加盖被告拉外硫铁矿印章；经质证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认为被告张光斗系被告拉外硫铁矿管理人员之一，该保证金系由张光斗转交给了拉外硫铁矿，洪大平、邓盛良在收据中签字的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
原告还举示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河池市恒裕矿山物资站物资出库单》（以下简称《出库单》）、便条（草拟了原告投入的机器、设备、保证金、医药费名目及金额，但无人签字确认），拟证明原告为履行《承包合同书》购买了轮胎式挖掘装载机一台（价值165000元）、T6-251000卷扬机一台（价值17000元），原告陈述其还购买了生活锅炉一个（价值3000元）、钢丝绳一捆（价值5000元），以上机器、设备均投入到了被告拉外硫铁矿。经质证被告张光斗表示对原告投入情况并不清楚，只听说有一台“扒沙机”（即轮胎式挖掘装载机）；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对该便条不予认可，对《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表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诉称机器、设备投入到拉外硫铁矿，也不能证明以上机器、设备还在矿上，对机器、设备的现状并不清楚。就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辩称的邱海平应当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这一意见，原告及被告张光斗一致陈述邱海平实际并未参与《承包合同书》，合同成立前已经退出，故在该合同中划掉了邱海平的名字。
另查明，被告邓盛良以案外人史文敏及拉外硫铁矿未按约定如期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致使该矿不能正常生产为由，向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被告邓盛良在该案中要求解除其与案外人史文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史文敏返还股权转让金14680000元、技术改造费2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同时要求被告拉外硫铁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都民商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邓盛良大部分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目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尚未重新作出判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承包合同书》、担保证明、收据、《独山县拉外硫铁矿联合投资协议书》、《座谈纪要》、《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库单》、便条、医疗费票据、收条、协议、出院记录，（2012）都民商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向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调取的该案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本院向独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拉外硫铁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延期申请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次为：1、邱海平是否为讼争《承包合同书》当事人；2、该《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解除问题；3、该《承包合同书》的违约责任主体问题；4、原告要求追偿的工伤费用34453.95元能否支持；5、原告要求返还机器、设备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邱海平是否为《承包合同书》当事人的问题
庭审中，《承包合同书》签订双方即原告与被告张光斗均一致确认案外人邱海平并未参与该合同，已经退出，但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坚持认为邱海平系该合同当事人之一，应当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应当对该辩解意见承担举证责任。该合同载明有案外人邱海平的手机号码，被告李泽明等异议方并非不具备举证能力，但该四被告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实际无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邱海平系讼争《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不需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四被告与此相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讼争《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解除问题
确认合同无效须以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且不以当事人的合意为评判依据。因《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有原告服从拉外硫铁矿矿部管理人员管理并按生产绩效计算报酬，原告员工保险金由企业方承担等内容，故原告所“承包”的是拉外硫铁矿1#井的产量任务，实际只负责掘进、开采劳务以及必要的人员管理，并不涉及行政许可意义上的采矿权的转让，采矿权权利、责任主体仍是被告拉外硫铁矿，因此，该《承包合同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泽明等四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承包合同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而不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关于讼争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企业方在符合国家相关部门合法的情况下将拉外硫铁矿1#井承包给原告，现被告拉外硫铁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过期且未能办理延期手续，致使该矿停产，该《承包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因违约而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该合同。
（三）、关于讼争《承包合同书》的违约责任主体问题
违约责任主体问题实质为该合同相对人问题。虽然讼争《承包合同书》形式上系原告与被告张光斗个人签订，但被告张光斗辩称其受被告邓盛良指派才与原告签订合同，即被告张光斗提出了间接代理的抗辩。应原告主张，被告张光斗向原告提供了《联合投资协议书》，披露了其与被告李泽明、洪大勇、涂声恒在拉外硫铁矿中的隐名投资人身份以及被告邓盛良的显名合伙事务执行人地位，原告据此追加上述四被告参加诉讼，该诉讼行为表明其受披露投资关系影响对合同相对人已经认识不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邓盛良于《承包合同书》签订前取得了被告拉外硫铁矿51%的控股权并进驻该矿进行管理，成为事实上的实际控制人，能以拉外硫铁矿的名义实施经营、管理行为，因此对外能够代表被告拉外硫铁矿。庭审中，各方均不否认被告张光斗于讼争合同签订前在该矿生产业务上具有一定管理职权，故以被告张光斗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存在一定合理性。被告张光斗以及被告邓盛良、李泽明、洪大勇、涂声恒均辩称被告张光斗签订讼争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原告举示的收据亦显示其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非为被告张光斗个人收取，而是由拉外硫铁矿财务人员收取，应视为该款交纳给了被告拉外硫铁矿。诉称“1#井”采矿权的权利主体显然系被告拉外硫铁矿，而该矿于讼争合同签订后还向原告出具担保证明一份，注明讼争合同真实有效，该证明实际兼以企业名义追认了被告张光斗的签订行为。综上，前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张光斗虽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讼争合同，但并非为其个人利益或意愿，而是在其牵连隐名投资人一致同意下并经当时的实际控制人邓盛良授权，代被告邓盛良执行合伙事务，其签订讼争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企业方承担。
根据以上论证，被告张光斗系代被告拉外硫铁矿与原告签订讼争合同并且得到了该矿的追认，原告按该合同约定承包产量任务并输出劳务，被告拉外硫铁矿应为合同实际相对人，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被告张光斗、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辩称其在本案中所涉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拉外硫铁矿承担合同责任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拉外硫铁矿内部合伙人责任分担的问题，因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
（四）、关于原告要求追偿的工伤费用34453.95元能否支持的问题
原告主张其垫付的费用34453.95元系其雇佣工人郭绍喜、唐遵远的工伤费用，据此向被告提出追偿请求，但各被告均不予以认可，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费用系郭绍喜、唐遵远为被告拉外硫铁矿履行劳动合同方面所发生。而原告举示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以及与之相关的协议、收条仅能证明前述费用已经发生，不足以证明系履行劳动合同而发生，更不能证明系工伤费用或者工伤事实成立，原告对此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由被告张光斗、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共同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34453.95元并由被告拉外硫铁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相应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机器、设备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
原告要求被告张光斗、拉外硫铁矿共同返还其投入的机器、设备［轮胎式挖掘装载机一台（即扒沙机，规格型号为LWT-80／16T双链刮板运输槽，带柴油机）、T6-251000卷扬机一台、生活锅炉一台、钢丝绳50米（价值5000元）］，被告张光斗及被告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均不能确认原告投入情况，故原告应当对上述设备的交付或者占有、使用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举示的便条不具有证明力，举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库单》仅能证明原告存在投入诉称装载机、卷扬机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各被告占有或拒不返还诉称机器、设备，加之《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自行购买的机器、设备由原告自行搬离即可，各自然人被告均明确表示不会阻拦，故原告在本案合同纠纷中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如确有他方妨害了原告的所有权，也应向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予以解决。
综上，被告拉外硫铁矿因未按规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手续导致该矿停产致原告退出，使得《承包合同书》订立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该合同。因被告拉外硫铁矿系原告实际合同相对人，且原告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亦由该矿收取，合同解除之后该矿理应返还该保证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的是被告拉外硫铁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诉讼理由及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存在错误，但因原告向被告拉外硫铁矿主张了相同权利且该项错误系其对间接代理认识不清所致，本院按实际情形依法调整即可。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以及要求被告拉外硫铁矿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仍然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且合同相对方应明确表述为被告张光斗代被告拉外硫铁矿签订。被告邓盛良目前仍名义持有被告拉外硫铁矿51%股权，其作为实际合伙事务执行人向本院提出了调整本案违约金的抗辩。因原告并未详细说明其实际损失及其组成，且举示的证据中，仅《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库单》以及《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原告有义务提供设备的条款与该问题存在关联，故本院酌情考虑原告设备投入支出以及资金利息损失，并兼顾双方约定、履行情况、各自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酌定本案违约金为2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拉外硫铁矿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200000元范围内成立，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光斗、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并非讼争合同相对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之规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拉外硫铁矿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光斗、李泽明、洪大勇、邓盛良、涂声恒共同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邓盛良与被告拉外硫铁矿原大股东史文敏的股权转让纠纷尚未审结，被告拉外硫铁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光斗代被告独山县拉外硫铁矿与原告周世友与于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由被告独山县拉外硫铁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周世友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原告周世友违约金200000元，合计4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世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原告周世友负担5072元，由被告独山县拉外硫铁矿负担6068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独山县拉外硫铁矿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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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覃魏枢
代理审判员 雷 宇
人民陪审员 刘远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挥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