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义撑，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泽虎，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茶芬，女，1978年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四川省阆中市柏垭镇碧云村*组**号，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20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罗平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淑娥，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静，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中专文化，个体户，家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7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19日被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丽平，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陈静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罗平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碧凤、助理检察员杨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义撑及其辩护人杨泽虎、被告人朱茶芬及其辩护人徐淑娥、被告人陈静及其辩护人朱丽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义撑经被告人朱茶芬介绍，将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张卖给陈某，8张发票票面额为2969094.31元人民币，经鉴定，8张发票均为假发票。2、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义撑经被告人陈静介绍，将票面为1287109元的1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票面额为1444620元的33张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卖给刘某2，上述发票票面额为2731729元人民币，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3、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义撑经被告人朱茶芬介绍，将票面金额为3000000元的19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卖给陈某，经鉴定，其中1200000元人民币的1张发票为假发票，票面金额为1800000元人民币的18张发票为真票假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并提出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周义撑辩称，第一桩我是卖给朱茶芬，朱茶芬卖给陈某，中间的利益我不知道；第二桩我和朱茶芬说明发票只能做账不能报账；第三桩我是通过电话购买的，不是直接购买的，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泽虎认为，指控被告人周义撑非法出售发票罪不成立，因为具体的张数和面值是不确定的，且没有证据证实幽灵公司与陈某的公司有没有真实的交易；被告人周义撑具有自首情节和一般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朱茶芬辩称，我只是介绍，既不是制造人也不是开票人，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徐淑娥认为，被告人朱茶芬具有自首情节，发票来源是被动的、经渠道介绍的，朱茶芬应是从犯，其积极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静对指控没有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朱丽平认为，被告人陈静属一般犯罪情节，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涉案税款已补交，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至两万元。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义撑经被告人朱茶芬介绍，将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张卖给陈某，8张发票票面额为2969094.31元人民币，经鉴定，8张发票均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案件的来源。
2、罗平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罗平县公安局接受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份、通用代开发票真伪鉴定申请表、发票换票证5份、记帐凭证及业务回单复印件19页、施工合同复印件4份24页、税费计算表：（1）关于陈某涉嫌使用虚假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陈某在与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开具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份，合计金额2264396.31元，检查人员初步认为可能是假发票，依法使用《发票换票证》从企业将发票换回，经鉴定为虚假发票。以上虚假发票涉嫌偷逃地方税（费）合计120692.33元，其中营业税67931.8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96.59元、教育费附加2037.96元、地方教育附加1358.64元、印花税679.32元、个人所得税45287.93元。建议移交罗平县公安局查处。（2）施工合同肆份、情况说明，证实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四个施工合同，支付陈某三个合同的工程尾款共计900493元（含质保金）。（3）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份，证实上有“罗平县地方税务局一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章（代开单位印章），证实内容与“调查报告”一致，发票上付款方名称：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陈某。均为工程款，合计金额2264396。31元，发票上有“完税证号”字样，记载有“完税金额”分别为：7024元、3737.99元、28535元、19755元、6880元、1020097元、29852元。共计105984.96元。（4）记账凭证、业务回单，证实记载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共13次支付了2153214。07元给陈某。（5）发票换票证五张，证实罗平县地方税务稽查局以涉嫌假发票向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5张发票换票证将发票换回，5张被换发票共2264396.31元。（6）税费计算表，证实营业税67931.8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96.59元、教育费附加2037。96元、地方教育附加1358.64元、个人所得税45287.93元、印花税679.32元。共计工120692.33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税费计算情况，证实丘北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陈某开具给云南吉大置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丘北分公司的售楼部装修发票1份，发票代码53001103030，发票号码001××××8251，开票金额为704698元，应缴营业税21140.9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057.05元；教育费附加634.23元；地方教育附加422.82元；印花税211.41元；个人所得税704698元。应缴税款共计30513.42元。
4、鉴定意见及告知书：（1）罗平县地方税务局通用代开发票真伪鉴定意见：经大集中系统和“金某1”系统查询，以及云南地税官网发票查询系统查询，无发票号码为00565382、00053684、02153687、02153688、02654327、01950957、01950958的发票。向省局请示后，得到反馈结果：未印制与该份发票相符的号段，认定为假发票。（2）经罗平县地方税务局请求丘北县地方税务局协助真伪鉴定，鉴定受理税务机关意见：经大集中系统和“金某1”系统查询，以及云南地税官网发票查询系统查询，无发票代码为253001103030、发票号码001××××8251、开票金额为704698元的发票。向省局请示后，得到反馈结果：未印制与该份发票相符的号段，认定为假发票。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按照辨认规则，证人刘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与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涉嫌逃税的陈某。
6、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收款书复印件证实陈某已将该桩涉及的税种、税款及滞纳金缴清地税局。
7、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实，自己自2016年9月任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九龙某公司承包过工程给陈某做，工程款是200多万元，需要由陈某到罗平地税上12万余元的税后拿着地税开的发票来结工程款，后陈某开了7张有罗平地税印章的发票来结账，经老总审核后工程款都是直接转账到陈某的私人帐上。（2）证人刘某1证实，自己自2011年7月至2016年9月任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九龙某公司承包过工程给陈某做，工程款是200多万元，其从公司出来时只剩10多万的质保金没有付给陈某了，结这批工程款陈某需要到罗平地税上10万元的税后拿着地税开的发票来结工程款，是陈某本人到其公司去结账，发票是陈某拿去的，工程款都是直接转账到陈某的私人帐上。（3）证人李某1证实，自己是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承包给陈某的工程是其和陈某签订的合同，其余内容和周某、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李某2证实，自己是2015年10月到罗平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任出纳，公司承包了200多万元的工程给陈某做，只是按照工程部传过来的付款申请、发票就转款给陈某，不清楚陈某的发票的哪儿来的。（5）证人黄某1证实，自己是陈某的妻子，陈某到九龙某实业有限公司结工程款的发票都是请一个姓朱的女子帮开的，总的开了六七次，交了2万多元的税款，发票从哪儿来的不清楚。（6）证人郑某证实，我和朱茶芬是夫妻关系，不知道她帮人开着假发票的事，我没有帮陈某开过发票。我在建行、农行的卡都是我媳妇保管使用。来商铺给我买东西的人我帮他们开过国税发票，这些发票是我从国税领来的，一般金额最多的开到2.9万元，廖某1没有找过我，找没找过我媳妇我认不得，我一般都在工地上送漆。我知道一点朱茶芬为陈某开着假发票的事，陈某来找我媳妇问发票的情况，说我媳妇开着假发票给他，我就叫我媳妇主动到公安机关这儿说情况，他们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7）证人陈某证实，因为做罗平九龙某公司和丘北一个工程需要发票，所以就先后多次找朱茶芬帮助开了200多万元的发票，目的是方便、少上税，税率比正常税率低，共交付2。7万元给朱茶芬，其不知道发票是假发票。
8、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周义撑供述及辩解，经郑某的妻子“曲靖这个女的”（朱茶芬）介绍，先后三次给罗平九龙某实业公司装修工程款开具假发票（从他人处购买），每次工程款约一百万左右，收取过1.4万元。（2）被告人朱茶芬的供述及辩解，自己先后多次帮助陈某从“李建军”处开具罗平和丘北的发票，并将相关费用转帐到熊光进卡上，陈某总的拿了2万多元给自己，自己拿了1万多元给给李建军，朱茶芬自己从中获利1.3万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二）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义撑经被告人陈静介绍，将票面为1287109元的1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票面额为1444620元的33张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卖给刘某2，上述发票票面额为2731729元人民币，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案件的来源。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包括：税费计算情况说明1份、税费计算表1份、发票鉴定结论1份、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31份、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等，分别证实陈静开具给云南中招招标有限公司的33份发票，经云南省地方税务局征管处鉴定，系伪造发票。涉及开票金额1444620元（其中涉及国税局征收项目2份：车辆维修费、办公用品各1份，开票金额合计200000元；涉及地方税务局征收的项目31份，应缴地方各税（费）合计77439.23元，其中：营业税58338.6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083.70元、教育费附加1750.16元、地方教育附加1166.77元、房产税12000元、印花税100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证实罗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调取陈静为刘某2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5张，15张发票票面总金额为1287109元。
4、接受证据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营业执照等，主要证实云南中招招标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刘某2与案发后补交了云南中招招标有限公司的税款653155元，滞纳金67059.59元，共计720214.59元。
5、鉴定意见及告知书：（1）云南省地方税务局发票鉴字（2017）00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H》，发票代码：253001403014，发票号码：00244301、00851732、00295419、00680151、00764056、00295430、00680128、00244293、00244329、00851705、00680102、00244281、00349850、00349826、00764064、00244323、00295462、00244316、00295446、00349802、00244312、00851751、01838519、01838560、01838586、01838496、00349874、00244334、00680183、00295521、00295484，共计31份，均系伪造发票。（2）罗平县国税局关于对罗平县公安局提交的发票涉及增值税税额计算的回复，证实：①经比对发票票面信息，也显示发票号码为05479326、05480458、05480352、05480327、05480209、05480287、05479499、05479459、05479341、05479382、05479407、05479117、09953570、05479157、05479139的15张发票系假发票，附有真发票存根。开具给云南中招招标有限公司发票15份，其中票面信息显示由昆明盘龙区国税局代开的发票14份，由企业自开云南增值税普通1份，含税票面价格合计1287109元，15份发票共涉及增值税39453.26元。②开具给云南中招招标有限公司发票：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II6份，其中票面信息显示由昆明市中林商贸有限公司开具4份，开票票面价税合计130000元，由昆明方向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2份，开票果面价税合计70000元，6份发票共涉及增值税5825.24元。
6、证人刘某2证实，自己为逃避税收，请陈静找他人购买假发票，用于报销房租、咨询、劳务费等费用，开票金额共计300万元左右，刘某2支付给陈静开票费用四、五万元。
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周义撑供述及辩解，从2015年开始，有一个云南芒市人叫陈静的在昆明做建材生意的，他多次找我开票，开的票有假有真，真票比较多，总的开票金额300来万元。（3）被告人陈静供述及辩解，自己受刘某2委托，从“周师”处购买假发票给刘某2用于报账，开票金额合计300万元左右，自己从中获取1万余元，转账给“周师”3万多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三）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义撑经被告人朱茶芬介绍，将票面金额为3000000元的19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卖给陈某，经鉴定，其中1200000元人民币的1张发票为假发票，票面金额为1800000元人民币的18张发票为真票假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案件的来源。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罗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调取本桩涉涉案的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1张，税额合计1200000元，该发票涉及增值税34951.46元；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复印件1张，记载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申请金某2文化创意园一期十七号平台提升改造项目的进度款120万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合同价为10835862元。附安徽省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复印件1份，共17页；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共6页，记载安徽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舒堂亮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复印件共19页，记载工程款账目记账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智慧超洋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信息情况、税收收缴书、税收完税证明，证实：（1）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金额共计180万元。（2）智慧超洋建设工程股扮有限公司变更信息7页，主要记载2017年1月25日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更换企业名称为智慧超洋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3）税收缴款通知书，记载廖某1于2017年5月16日到昆明市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缴纳了购买180万元铝合金的税款共计76194.17元；2017年9月18日，廖某1提供复印件：智慧超洋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增值税34951.4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企业所得税、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教育费附加共计6884.27元。
4、昆明市官渡区国税局证明，证实“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税务识别号：91530100MA6K6H3474）是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管理分局征管的企业，该企业2016年7月1日税务登记，小规模纳税申报，非定额税核定户，2016年7-9月征期增值税、所得税零申报，2016年10月后未按时进行纳税申报，2016年11月8日我局在金某1系统中对该企业已认定为非正常户管理；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5300162320，发票05881475-05881487,05881470-05881474是“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在官渡区国家税务局领用的，这些发票未申报纳税。
5、罗平县国家税务局发票查验情况说明，证实罗平县国家税务局对发票代码为3400153160、016××××1001的发票进行查验，查询结果为“查无此票”。
6、鉴定意见：罗平县国税局关于对罗平县公安局提交的发票涉及增值税税额计算的回复证实：（1）经比对发票票面信息，发票号码为05881475、05881476、05881477、05881478、05881479、05881480、05881481、05881482、05881483、05881484、05881485、05881486、05881487、05881470、05881471、05881472、05881473、05881474的18张发票系真票假开，附有真发票存根。开具给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发票情况：共开具给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票18份，均为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价税合计1800000元，共涉及增值税额52427.16元。鉴定意见是认定为真票假开。（2）开具给昆明五华区科技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发票情况：共开具发票1份，票面信息显示“合肥市国家税务局庐阳区分局”为“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代开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60，发票号码016××××1001，开票日期：2017年l月22日，开具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是“金某2文化创意园十七号平台提升改造项目”,金额1165048.54元，税率3%，税额34951.46元，价税合计1200000元，该发票涉及增值税34951.46元。
7、罗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调查的情况说明：（1）发票情况：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18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5300162320,发票号码：05881470一05881487，开具内容为“佳莱板”、“sbs防水卷材”，票面开票价税合计1800000元，共涉及增值税额52427.16元；
（2）调查情况：经查，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属昆明市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管理分局征管的企业，发票代码5300162320，发票号码：05881470一05881487的18份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从昆明市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管理分局领用；（3）其他情况说明：昆明优霖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税务登记并领甩发票后未按男规定期限申报纳税，且经昆明市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管理分局查找查无下落，无法强制其履行纳税义务，处于失踪状态。（4）关于对“真票假开”提法的说明，税务机关在发票管理中暂无“真票假开”的提法，“真票假开”应是纳税人从税务机关领购发票后脱离自身实际经营情况开具发票的违法或犯罪行为，包括不一次性开具发票行为（“大头小尾”等阴阳票）、非法代开、虚开发票等行为。
8、证人廖某1证实，经朱茶芬介绍，为逃避税收（少缴税款）,非法向“姓李”的购买金额分别为180万、120万的发票用于报领工程款项，购买发票的目的是为少缴税款。案发后已重新开具180万的真发票给付款单位，120万的假发票因“外经证”过期（新证未到）未能补税（现已补缴）。
9、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周义撑供述及辩解，经郑某的妻子“曲靖这个女的”介绍，给安徽超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过两次发票，第一次是180多万元的真发票，应给我22000元，先转了15000元给我。第二次是120万元的假发票，他们公司付给我1000元，这次应是3000元钱，原来欠的7000元也在这次给我了。（2）被告人朱茶芬供述及辩解，2016年9月份左右，我介绍廖某1给开发票的李建军，他问我给人的开发票的人，想减低一点税率，廖某1打过2万元钱给我购买假发票，我只付了1.5万元给李建军，原因是李建军和我说好要给我点回扣，就给我5000元的返点，李建军单独和我谈好1.8%的税率，给我返0.3%的回扣。
10、侦查机关情况说明：（1）卷中材料“廖某2”与“廖某1”系同一人；（2）陈某、廖某1交纳税款相关事宜已由陈某、廖某1与相关的税务部门联系处理，截至2017年7月17日并未补交税款；（3）涉案人员李明某、阳某、胡某、毛某停等人于案发后去向不清，待找到后根据情况作出处理；
（4）廖某1持有的开票金额120万元的发票，经罗平县国税部门查询为假发票；（5）本案中涉及到的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税款问题暂时无法计算，待与相关税务部门联系后再对税额作出相应计算。（6）关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并的问题，原先国家曾经历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此后2016年10月1日后办理的证又整合社会保险登记证和统计登记证，实现“五证合一、一照一码”，因此有营业执照就视为有税务登记证。
1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陈静、朱茶芬、周义撑均系被动到案。
12、户口、前科证明，分别证实三被告人出生年月日情况，犯罪时均达刑事责任年龄且为成年人；涉嫌此案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被告人周义撑面额达6900823.31元、被告人朱茶芬面额达4169094.31元；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非法出售发票，面额达1800000元；被告人陈静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面额达2731729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三款“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的规定，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构成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陈静构成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数罪并罚情节；被告人周义撑、朱茶芬在第一桩、第三桩的犯罪事实中及被告人周义撑、陈静在第二桩的犯罪事实中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共同犯罪情形，在各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义撑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论处，被告人朱茶芬、陈静分别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处。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涉案逃税款均已补缴，被告人朱茶芬、陈静属从犯，可依法对被告人周义撑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应依法对朱茶芬、陈静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周义撑辩称，第一桩我是卖给朱茶芬，朱茶芬卖给陈某，中间的利益我不知道；第二桩我和朱茶芬说明发票只能做账不能报账；第三桩我是通过电话购买的，不是直接购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构成。辩护人杨泽虎认为，指控被告人周义撑非法出售发票罪不成立，因为具体的张数和面值是不确定的，且没有证据证实幽灵公司与陈某的公司有没有真实的交易，被告人周义撑具有自首情节和一般立功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建议对周义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茶芬辩称，我只是介绍，既不是制造人也不是开票人的意见予以采信，但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构成。辩护人徐淑娥认为，被告人朱茶芬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予采信；认为发票来源是被动的、经渠道介绍的意见予以采信，但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构成；认为朱茶芬应是从犯，其积极悔罪的意见予以采信；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陈静的辩护人在朱丽平认为，被告人陈静属一般犯罪情节，是从犯，涉案税款已补交的意见予以采信；认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意见不予采纳，建议并处罚金一万至两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义撑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朱茶芬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静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融
人民陪审员 田绍华
人民陪审员 戚保柱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庞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