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4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401。
负责人周中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连坤，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琴。
委托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芬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山路361号。
法定代表人蔡志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秀清，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同丰路486号。
负责人庄惠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保湖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凤琴、程玉达、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兰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昆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0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8日11时29分许，程玉达驾驶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227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聚金路富升路路口右转弯进入工地道口时，与沿227省道由北往南直行的姚凤琴所驾驶的苏E18847**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姚凤琴受伤。事故发生后，姚凤琴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1月11日）。2013年10月24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3]第P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玉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凤琴无此次事故的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2015年1月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凤琴因车祸致左小腿毁损伤行截肢术（踝关节以上）构成Ⅵ（六）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Ⅹ（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2、被鉴定人姚凤琴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十二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审理中，因太保湖南公司对姚凤琴主张的假肢装配费用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作出苏康[2015]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凤琴左侧小腿截肢，残肢过短，肌力较弱，残肢末端及外侧见有大面积植皮瘢痕，右侧大腿内侧见一瘢痕；2、××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建议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安置小腿假肢，价格为31967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3、建议配置小腿带锁凝胶套，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此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此锁具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4、××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住宿费用为60元/人/天；5、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鉴定费共计5415.5元，均由姚凤琴预付。
另查，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巴兰公司，该车辆在太保昆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湖南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巴兰公司向姚凤琴预付人民币107000元。
庭审中，巴兰公司陈述程玉达系巴兰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太保昆山公司及太保湖南公司对该陈述无异议，姚凤琴则陈述对该情况不清楚。
以上事实，由姚凤琴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姚凤琴的诉讼请求为：姚凤琴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医药费15918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3503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7元、假肢各项费用651080元、鉴定费3415.5元、误工费92600元、车损费1699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74元）合计1352005.99元，由太保昆山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太保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超出，由程玉达和巴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玉达、巴兰公司、太保昆山公司、太保湖南公司承担。审理中，姚凤琴明确，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5800元，营养费变更为6000元，护理费变更为43200元，假肢各项费用变更为513786.5元，鉴定费变更为5415.5元，交通费变更为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1129元。
关于姚凤琴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
姚凤琴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就医共花费医疗费159181.29元，提供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材料；姚凤琴住院105天，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50元；××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120天，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为6000元；姚凤琴需1人护理12个月即360天，按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为43200元；姚凤琴系城镇居民，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20年的51%为350329.2元；姚凤琴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姚有水（1941年9月10日生）、母亲洪志娣（1940年8月15日生），扶养人为5人，按照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分别计算7年、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129元，对此提供安徽省歙县杞梓里镇长川村村民委员会及歙县杞梓里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安徽省歙县公安局杞梓里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予以证明；姚凤琴受伤前在苏州市相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安全员，月收入为6000元，误工期限为463天，故主张误工费92600元，提供苏州市相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建设施工单位管理人员安全知识继续教育证书、培训合格证书等予以证明；姚凤琴因就医花费交通费100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车损1699元，提供电瓶车购买发票一份予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37元，提供轮椅、拐杖发票予以证明；假肢各项费用合计513786.5元（从2015年计算至姚凤琴年满82周岁即2044年共计30年，每四年费用为65060.4元（假肢费31967元+维修费31967元×5%×4年+硅胶套费用3000元/年×4年+锁具费3000元+装配期间住宿伙补、营养、护理费为11700元），最后两年费用为55863.7元（假肢费31967元+维修费31967元×5%×2年+硅胶套费用3000元/年×2年+锁具费3000元+装配期间住宿伙补、营养、护理费为11700元），装配期间住宿伙补、营养、护理费为11700元具体计算如下，住宿费2人×30天×60元/人/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人×30天×50元/人/天，营养费1人×30天×50元/人/天，护理费1人×30天×120元/人/天。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鉴定费5415.5元。
经质证，太保湖南公司对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要求扣除非医保20%；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天没有异议，认可20元/天；对营养费认可20元/天×120天；护理费标准原告诉请太高，认可80元/天/人×1人×3个月；对残疾赔偿金应适用江苏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计算系数及年限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对姚凤琴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对姚凤琴提供的除劳动合同外的误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劳动合同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缺乏实际发放工资的明细、缴税及缴纳社保等材料，不足以证明姚凤琴受伤前的收入水平及因受伤导致的收入减少的情况，对误工费认可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180天；对交通费认可500元；对车损费不认可，应定损；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票据为337元认可；对假肢各项费用认为应计算至74.83岁，认可（31967*5%+3000）*21年+（31967+3000）*6次+第一次装配期间住宿伙补、营养、护理费11700元，对此提供中国人口平均寿命新闻网页打印件一份予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对鉴定费依据票据，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对此提供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巴兰公司认为不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对太保湖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单上签章的投保人为肇事车辆的销售方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而非巴兰公司，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事项对巴兰公司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意见与太保湖南公司的意见一致。太保昆山公司对医疗费金额表示认可，其他意见与太保湖南公司的意见一致。姚凤琴对太保湖南公司提供的网页打印件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当地人均平均寿命计算假肢材料的使用年限。
原审法院认为，××姚凤琴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证据，姚凤琴主张的医疗费159181.29元未超出医疗费票据载明的金额，双方对此金额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太保湖南公司提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就非医保用药及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明细清单、价格及差额举证证明，该抗辩意见缺乏××，不予支持；姚凤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6000元未超出法律法规准许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姚凤琴××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期限为360日，故护理费用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人每日100元计算为36000元，程玉达、巴兰公司、保险公司认为护理期限过长，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姚凤琴系苏州市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姚凤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50329.2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1129元均未超出法律法规准许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范围；关于误工费，姚凤琴提供的误工证据仅能证明姚凤琴受伤前系在苏州市相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安全员一职，未能证明其受伤前工资水平及实际发放情况，故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823元/年按照误工期限463日计算误工费为67005.61元，程玉达、巴兰公司、保险公司对误工期限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异议成立，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姚凤琴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与其就医情况一一对应，但受伤后为就诊治疗，姚凤琴必然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综合姚凤琴伤情、就诊次数及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关于车辆损失1699元，姚凤琴仅提购车发票一份，无法证明车辆具体受损情况及损失金额，程玉达、巴兰公司、保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姚凤琴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姚凤琴提供的发票，可以认定姚凤琴为购置轮椅及拐杖花费337元；××鉴定意见，姚凤琴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参照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即82.16岁，姚凤琴主张的使用年限30年未超出该标准，故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标准计算为418023.5元（假肢费31967元/具×8具+假肢维修费31967元/具×5%×30年+凝胶套3000元/具×30具+锁具费3000元/具×8具+337元）；另，××鉴定意见，姚凤琴初次安装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住宿费用为60元/人/天，故姚凤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前述标准确定为1500元，护理费确定为3000元，分别计入前述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项目中，住宿费确定为1800元，姚凤琴主张的营养费及陪护人员的住宿、伙食补助费用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事故发生经过、姚凤琴的伤情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500元；××鉴定费发票，鉴定费认定为5415.5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姚凤琴的损失为：医疗费15918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39000元、残疾赔偿金381458.2元（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129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67005.61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180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合计1103718.6元。另鉴定费5415.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太保昆山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保昆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姚凤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姚凤琴人民币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姚凤琴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合计120000元。姚凤琴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为989134.1元（含鉴定费5415.5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程玉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凤琴不负事故责任，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太保湖南公司营业部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由太保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姚凤琴989134.1元。太保湖南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认为不应承担鉴定费，尽管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内容中包含未经保险人同意的鉴定费，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上签章的投保人为案外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对被保险人即巴兰公司就免责事宜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巴兰公司对该意见不予认可，太保湖南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太保湖南公司对程玉达的驾驶资质提出异议，应由其针对异议提供反证证明，现太保湖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异议成立，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程玉达、巴兰公司除诉讼费用外，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巴兰公司已向姚凤琴预付的107000元由太保湖南公司在赔偿姚凤琴的款项中直接代姚凤琴返还。程玉达经原审法院传唤后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姚凤琴人民币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应赔偿姚凤琴人民币989134.1元。三、姚凤琴应返还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107000元。综合上述第二、三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给付姚凤琴人民币882134.1元，给付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107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四、驳回姚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288元，由姚凤琴负担315元，程玉达、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73元（程玉达、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姚凤琴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程玉达、昆山巴兰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姚凤琴）。
上诉人太保湖南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当地人均平均寿命为82.16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机构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原审法院将人均预期寿命直接认定为人均平均寿命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我司未提交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在医疗费项下应扣减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认定当地人均平均寿命为74岁，医疗费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即从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中减少141155.4元，案件受理费由姚凤琴、程玉达、巴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姚凤琴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巴兰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程玉达、原审被告太保昆山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4年度苏州地区人均预期寿命为82.16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员程玉达负事故全部责任。姚凤琴因涉案事故人身受到伤害，程玉达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董金龙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程玉达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太保湖南公司上诉对原审判决有关假肢使用年限提出异议，但2014年度苏州地区人均预期寿命为82.16岁，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按人均预期寿命计算假肢后续费用合法有据，太保湖南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太保湖南公司上诉对原审判决未扣减非医保用药提出异议，但抢救伤者的过程具有急迫性，费用的产生系治疗所必需，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药用药范围以及可替代的医保用药清单，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有关姚凤琴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太保湖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多预交的2223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