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一路61号908室。
负责人：张文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兰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长青，女，193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恩阳镇石马梁村***号，身份证号码5130271935********。
委托代理人：齐云东，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恩阳镇回龙街**号，身份证号码5130271964********。
委托代理人：马仕鸿，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平梁乡凤谷村*组，身份证号码513027197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苹，女，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恩阳镇石马梁村***号，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台城桥林村***号，身份证号码513027196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俊明，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恩阳镇石马梁村***号，身份证号码5137011992********。
委托代理人：杨彩苹，身份同上，系罗俊明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菁菁，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恩阳镇石马梁村***号，身份证号码5137011996********。
法定代理人：杨彩苹，身份同上，系罗菁菁的母亲。
原审被告：梁佳原，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联和新屋村**号，身份证号码4407811978********。
原审被告：张素双，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联和后庞村**号，身份证号码4407811977********。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以下简称何长青等四人）、原审被告梁佳原、张素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交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13时30分，罗少勇驾驶的粤JR27**号二轮摩托车搭载李梅英，行驶至台山市台城环市西路桂水路口路段时，与梁佳原驾驶的粤J963**号轻型货车（车辆登记注册人是张素双）发生碰撞，造成罗少勇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梅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第2013B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少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佳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梅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受害人罗少勇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3年5月5日死亡。其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0185.50元。张素双所有的粤J963**号轻型货车在被告联保江门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梁佳原已支付罗少勇医疗费20185.50元和丧葬费25000元。
肇事车辆粤J963**号轻型货车属于张素双所有，肇事车辆在被告联保江门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0月22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止）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4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3日二十四时止）。何长青等四人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受害人罗少勇（曾用名罗绍勇），1966年2月24日出生，属农业居民，其父亲是罗译林（1998年6月逝世）、其母亲是何长青（1935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恩阳镇石马梁村220号）、其妻子是杨彩苹杨xx（1967年3月5日出生），其女儿是罗俊明xx（1992年6月6日出生）和罗菁菁xx（1996年7月12日出生）。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台山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于2013年5月13日共同出具《居住证明》，证实受害人罗少勇于2007年9月起至今居住在台山市台城乔林村400号。台山市步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工作证明》，证实受害人罗少勇与杨彩苹于2009年10月起在其公司做泥水工至2013年4月底，每月平均工资约3300元。
（2013）江台法交初字第351号李梅英诉梁佳原、联保江门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该案中李梅英请求梁佳原、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向其赔付损失122328.53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且何长青等四人和梁佳原、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均对其无异议，故依法应予采纳。关于何长青等四人主张的医疗费23145元（住院医疗费20185.50元＋外购药费2959.50元）的问题，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20185.50元，有住院收费收据为凭，且梁佳原、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在台山市群康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2959.50元，鉴于该部分费用无医生的医嘱证明证实其必要性，且梁佳原、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对此均有异议，该院依法不予确认，因此，何长青等四人关于医疗费20185.5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外购药费2959.5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750元，何长青等四人虽向该院提供了台山市步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受害人罗少勇与杨彩苹于2009年10月起在台山市步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泥水工至2013年4月底，但何长青等四人没有向该院提供其在该公司做工的工资签领表或有关工资存折或书面的劳动合同，仅凭涉案《工作证明》无法充分证实受害人罗少勇的工资情况，故依法认定受害人罗少勇在台山市步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泥水工工作，但对其月平均工资3300元／月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鉴于受害人罗少勇于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了5天才死亡，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应按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5天，误工费是593元（43255元／年÷365天×5天），何长青等四人主张误工费750元超出上述数额，对于何长青等四人的该项主张，超出部分157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1500元，何长青等四人主张住院期间留陪人二人，鉴于其没有向该院提供相关的医嘱证明，故该院仅支持通常情况下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计算护理费，而何长青等四人要求按照1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已超过当地护理工从事同等级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依法应是400元（80元／天×5天×1人），故对何长青等四人主张的住院护理费4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1100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鉴于梁佳原、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鉴于何长青等四人未能向该院提供相关的医嘱建议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59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400元），何长青等四人虽未能向该院提供有关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发票，但鉴于何长青等四人往返其住处至台山市人民医院及其亲属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往返台山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故依法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关于何长青等四人主张的丧葬费27842元不超过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74131.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何长青是受害人罗少勇的母亲，事故发生时年满78年，属于农村户口，且何长青仅有受害人罗少勇一个子女，何长青的生活费应按2012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5年，而何长青等四人主张何长青的生活费33628元不超过法定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罗菁菁是受害人罗少勇的女儿，事故发生时年满16岁，鉴于何长青等四人未能向该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告罗菁菁居住生活在城镇，故依照其户籍所在地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生活费。原告罗菁菁的生活费应按2012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2年为7458.56元（7458.56元／年×2年÷2人），但由于何长青和罗菁菁的年赔偿总额（33628元÷5年＋7458.56元÷2年=10454.88元）已超过2012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依法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8元。关于何长青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台山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于2013年5月13日共同出具《居住证明》，证实受害人罗少勇于2007年9月起至今居住在台山市台城乔林村400号。故何长青等四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且该项请求不超过按照2012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标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何长青等四人作为死者罗少勇的近亲属，依法享有向法院起诉主张其由于丧失亲人遭受的精神损害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鉴于本案中受害人罗少勇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梁佳原对此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故依法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其余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何长青等四人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0元，但其未向该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误工人数和天数以及因参加丧葬事宜而减少的收入情况，故依法不予支持。
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的损失有：医疗费20185.50元、误工费59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何长青等四人不主张该项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合共636848.1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有：医疗费2018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合共20435.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内的有：误工费593元、住院护理费40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8元、交通费1000元，合共601412.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受害人罗少勇死亡，李梅英受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属于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的医疗费赔偿项目总额为48217元（其中罗少勇的医疗费赔偿总额为20435.50元，占总的赔偿额的42%，李梅英的医疗费赔偿总额为27781.50元，占总的赔偿额的58%），该总额应在医疗费赔偿范围总额10000元范围内赔付，但鉴于在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的责任限额仅为1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应按照各受害人医疗费赔偿项目数额所占本次交通事故总的医疗费赔偿项目数额的比例受偿，即受害人罗少勇受偿4200元，李梅英受偿5800元。受害人罗少勇的医疗费赔偿项目数额为20435.50元，该数额应由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付，故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依法应赔付医疗费赔偿数额为4200元，但由于梁佳原已支付医疗费20185.50元给何长青等四人，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付0元，医疗费余额为16235.50元（20435.50元-4200元）；本次交通事故属于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总额为759579.18元（其中罗少勇的死亡伤残赔偿总额为601412.60元，占总的赔偿额的79%，李梅英的死亡伤残赔偿总额为158166.58元，占总的赔偿额的21%），该总额应在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总额110000元范围内赔付，但鉴于在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的责任限额仅为11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应按照各受害人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数额所占本次交通事故总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数额的比例受偿，即受害人罗少勇受偿86900元，李梅英受偿23100元，受害人罗少勇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数额为601412.60元，该数额应由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付86900元，但鉴于梁佳原已支付丧葬费25000元给何长青等四人，故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实际应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61900元（86900元-2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的余额为539512.60元（601412.60元-61900元）。
综上，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长青等四人损失619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619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有责医疗费限额外的费用16235.5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费用539512.60元，合共555748.1元，应由受害人罗少勇与梁佳原按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鉴于本案中受害人罗少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佳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梁佳原应赔偿何长青等四人30%的损失，即赔偿何长青等四人166724.43元（555748.1×30%）以及精神损失抚慰金15000元，合共181724.43元。但由于梁佳原已支付何长青等四人的医疗费20185.50元在上述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扣除4200元后，尚剩余15985.50元，故梁佳原应实际向何长青等四人赔付165738.93元。但由于案涉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保额为50万元），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故该款项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内赔付。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依法应向何长青等四人赔付合共227638.93元（交强险内赔付619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付165738.93元）。至于何长青等四人其他方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梁佳原主张何长青等四人和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向其归还其已支付的涉案医疗费20185.50元、丧葬费25000元、车辆损失740元，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可另案起诉。张素双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仍未到庭应诉，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赔付227638.93元（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619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165738.93元）。二、驳回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2元，由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负担2809元（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申请缓缴该费用，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4193元（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申请缓缴该费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交）。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我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没有明确，对我司不公。我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一万元到台山市人民医院作为对事故的另一伤者李梅英的抢救费用［案号：（2013）江台法交初字第351号］。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有写明这一情况，只写明由原审梁佳原支付了全部医疗费及我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付O元。这样的陈述比较含糊和让人误解，也会损害我司的合法权益。
二、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各被上诉人已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一审判决书也明确这一事实）。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免责范围。原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
综上，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何长青、杨彩苹、罗俊明、罗菁菁、原审梁佳原、张素双没有参加二审调查，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
关于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确认其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完毕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本案及在（2013）江台法交初字第351号案件中均根据赔偿比例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另一伤者李梅英医疗费5800元、赔偿本案受害人罗少勇4200元。因此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已经分配完毕，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商业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其所称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免责范围的约定，是减轻、免除其自身赔偿责任的条款，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合理提示及说明的义务，本院认为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以上述条款为由主张免赔，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联合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世清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梁艳芬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