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陕71行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妙兰，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屈光辉，男，汉族，系上诉人之子。委托代理人栾金光，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建章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康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姜峰，该管理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任玉龙，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市秦都区沣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世纪大道东段。负责人周国强，主任。出庭负责人吕瑛，人大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增社，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霞飞，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咸阳市秦都区沣东街道石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沣东街道石家村。负责人石军军，主任。委托代理人石旭东，该村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董妙兰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沣东管委会）、咸阳市秦都区沣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沣东街道办）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14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妙兰委托代理人屈光辉、栾金光，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姜峰、任玉龙，被上诉人咸阳市秦都区沣东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吕瑛、委托代理人陈增社，原审第三人咸阳市秦都区沣东街道石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家村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石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沣东管委会作出《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委会关于沣东街道石家村搬迁安置工作的通告》（西咸沣东告字[2017]10号）：“……管委会决定启动石家村搬迁安置工作。现就有关事项通告如下：……二、石家村搬迁安置工作由沣东新城土地储备中心牵头负责，由沣东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六、国土、规划建设、市政、工商、公安等部门以及相关村（组）要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认真履行职责，配合项目所在地街道办事处做好搬迁安置相关工作。”同日，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东街道石家村搬迁安置指挥部发布《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东街道石家村搬迁安置实施方案宣传册》，其中载明：“……七、其他优惠政策：搬迁对象在奖励期内签订协议并腾空移交房屋的，享受以下优惠政策：……（八）在规定期限内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现零遗留的村民小组，根据在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口数量，给予相关村民小组一定数额的奖励”。原告系沣东街道办石家村村民，在该村有房屋一栋，于2017年8月21日被拆除。第三人石家村村委会于2017年9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按照西咸新区规划建设需要，2017年，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土地储备中心依法征收我们沣东街道石家村集体土地，开展整村宅基地搬迁，并向我们村委会、村民公示张贴搬迁安置方案公告、零遗留奖励告知书等等，进行了为期20天多层次、深范围的拆迁政策、文件及补偿、奖励等宣传。政策规定石家村实现零遗留的，则每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获得零遗留搬迁奖励5000元，石家村集体成员村民合计968人，可分得零遗留搬迁奖励合计4840000.00元；若有一户未能限期拆迁拆除的，则所有村民均不能享有零遗留奖励。2017年8月19日前，我们村98%的村民已经根据公示的搬迁安置方案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并搬离后将房屋交由政府拆除；仅有石某某、董妙兰、王某某、韩某、史某某、张某某六户未能与政府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临近清零截止日，村民纷纷找村委会，要求尽快拆除这几户房屋，村民也以组为单位签字摁手印，请村委会出面，采取多种方式，促使这几户按期搬离，配合工作，保障和维护绝大多数村民的利益。2017年8月19日，经我们村民代表会议集体商定，在村委会委员及各组代表多次和这几户人沟通无果的情况下，由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了这几户的房屋（之前这几户人全部已搬离了房屋，仅剩空房），实现了限期内的零遗留。这几户的房屋是已经被政府征收列为被拆迁的房屋，我们村委组织实施拆除，是为了全体村民的利益，这几户家庭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也可以领到零遗留奖金。”原告至今未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也未得到任何补偿。原告不服，遂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上述所述。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行政诉讼中，虽然应由被告行政机关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并不排除原告就行政行为存在与否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二被告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二被告对所诉行政行为不予认可，原告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二被告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拆除行为系石家村村委会为领取零遗留奖金而实施。因此，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对原告位于沣东街道办石家村的房屋拆迁行政违法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妙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妙兰负担。上诉人董妙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沣东管委会是上诉人所在土地进行房屋拆迁的决定主体，被上诉人沣东街道办是房屋拆迁的实施单位，而石家村村委会只是受托和动迁主体，强拆房屋的行政责任理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4证明了被上诉人沣东管委会是石家村整体拆迁决定单位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8和证据9证明了被上诉人沣东街道办参与了强拆行为，是强拆行为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的事实。并且，截止一审庭审时，石家村村委会村干部所有的厂房尚未被拆除，因此，石家村村委会以对上诉人房屋进行强拆是为了领取零遗留奖金而实施的强拆行为，属于借口，不符合事实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1483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沣东管委会答辩称，上诉人房屋是由石家村村委会决议，并动员组织村民拆除的。石家村村委会不是国家行政机关，所以本案不存在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所诉的房屋拆除关系为石家村村委会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且，石家村村委会已对本案中的强制拆除行为进行了自认，沣东管委会也未就此事向石家村村委会做出任何委托或授权，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实施的行为不能当然视为政府的行政行为，沣东管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沣东街道办答辩称，沣东街道办既不是本案征地拆迁主体，也不是本案中实施房屋强拆行为的行为人，依法不应承担拆迁责任。上诉人房屋被拆事项是石家村村委会在多次与上诉人沟通无果的情况下，由石家村村委会组织人员进行的房屋拆除行为，其行为本质是村委会与村民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对此项村民自治行为进行管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家村村委会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董妙兰二审中提交了证据：1、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分局沣东派出所答辩状；2、拆迁公司徐新全询问笔录。证明报警事项系政府拆迁项目，房屋被拆是行政强制拆迁行为，是行政强制执行的事实。被上诉人沣东管委会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沣东街道办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第三人石家村村委会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的作出时间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后，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作出时间在一审立案之前，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予提交而在二审中提交，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行政诉讼中一般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并未排除原告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董妙兰系石家村村民，其认为自有的房屋被沣东管委会、沣东街道办强制拆除，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初步证明存在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的证据。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石家村整村搬迁安置工作确由沣东管委会发布通告启动，沣东街道办组织实施，但上诉人董妙兰的房屋系石家村村委会组织拆除的，上诉人董妙兰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董妙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君审判员 刘宇红审判员 辛 晶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