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黄旗2号楼2层X06-253。
法定代表人：温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望江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周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林树，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彩红，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生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6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溢生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存在众多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原审判决将张凯敏认定为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而非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张凯敏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将本案工程转包给张凯敏，由张凯敏组织施工队施工或对外分包。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及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据清楚的显示，张凯敏直接在水电工程、钢结构等分包商的分包合同上签字而非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说明张凯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分包商建立合同关系。而且，根据上诉人的证据显示，本工程的施工费用实际来源于上诉人母公司北京蓝巨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广汇集团的借款，这些借款由蓝巨公司汇入广汇集团账户，广汇集团扣除了少量管理费用后，再将款项转入张凯敏个人账户。这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挂靠人与被挂靠人资金往来的形式。以上证据充分说明，张凯敏才是实际施工人，所有款项仅仅是通过广汇集团过桥而已。如果广汇集团是真正的承包人，那么其将工程款直接汇给各分包人或材料供应商即可，为何要转到张凯敏个人账户，明显难以自圆其说。二、原审判决错误的将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责任归结于上诉人一方。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是由于施工人的单方行为造成的。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首先在施工工期上存在明显的延误，而后又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导致工程至今仍未完工。可见，施工方才是真正的违约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被上诉人从未交付且上诉人也从未接收已完成工程。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将已完成的工程交付给被告，而被告已实际接收管理了该系列工程”，上述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合议庭明确说明，本案工程从未办理竣工验收，施工人也从未就已完成工程与上诉人办理任何交付手续。因此，已完成工程根本就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施工方擅自撤场后，由于工程没有完工，导致上诉人被迫改变了原有的畜牧业养殖计划，原本拟作为养牛基地的本案工程已经没有实际使用价值，根本不可能继续使用，因此上诉人也从未接收并使用已完成工程。四、会议纪要并非是双方对本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于2015年3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丰宁满族自治县兆缘牧场结算审核报告》进行了确认，但该审核报告中的审核总价包含了确认项和争议项，并未最终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而且，上述会议纪要也仅涉及到工程款数额的核对，对于支付期限和条件并无约定，更没有对工程质量作出认定，仅仅是在双方未对工程验收的情况下所进行的一次阶段性价款核对，并非双方对最终结算价款的确定。双方的结算实际并未完成，上述材料不应作为确定上诉人应给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五、即使不考虑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债权抵销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是错误的。2014年4月4日，上诉人的股东蓝巨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用于本案诉争工程建设，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蓝巨公司先后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10，804，246.58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上述借款利息为人民币5，386，183.77元,以上本息共计人民币15,190，430.35元。2017年6月28日,蓝巨公司与上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已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上述事实清楚、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约定，即使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上述债权亦应在其诉讼请求金额中进行抵销。
广汇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凯敏系广汇集团承建丰宁兆缘牧场项目的项目经理，并非实际施工人，该认定是正确的。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看，承包人是广汇集团而不是张凯敏个人，承包人一栏加盖的是广汇集团公章而不是张凯敏个人的签字。广汇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劳动合同》、社保机构出具的《职工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证人胡某在庭上的证词等均证明张凯敏只是广汇集团派驻兆缘牧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承包人是广汇集团，而不是张凯敏个人，根本不存在挂靠问题。而溢生沣公司出示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及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第40－42页中记载的付款人和贷款人是不同的公司，广汇集团与北京蓝巨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还有其他合作项目，仅根据这几张凭证，无法推断这是对丰宁兆缘牧场项目的付款。其次，广汇集团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有权依法自行处分其自有和借得的资金。贵院作出的王世森案生效判决中，已明确认定广汇集团为丰宁兆缘牧场项目的承包人，张凯敏只是广汇集团派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二、一审判决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能履行完毕归责于溢生沣公司完全正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协议书第2.4条约定，发包人应负责提供施工所需要的条件，按通用条款执行。该通用条款第2.4条“施工现场、施工条件和基础资料的提供”中规定，“发包人应将施工用水、电力、通讯线路等施工所必需的条件接至施工现场内；发包人应当在移交施工现场前向承包人提供施工现场及工程施工所必需的毗邻区域内供水、排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广播电视等地下管线资料，气象和水文观测资料，地质勘察资料，相邻建筑物、构筑物和地下工程等有关基础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溢生沣公司迟迟未将施工现场众多的电线杆、光缆移出，以至于广汇集团承接的大部分单体作业不能施工，合同不能履行责任归结于溢生沣公司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广汇集团将已完成工程交付给溢生沣公司，并且溢生沣公司已实际接收了该工程，与事实相符。溢生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该工程处于其实际控制下。四、溢生沣公司和广汇集团已对丰宁兆缘牧场项目的最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15年3月18日《关于广汇建设与一审核对丰宁及天津牧场总款会议纪要》确认兆缘牧场工程款总价为11148294.37元。广汇集团在一审同意将争议金额535423.94元在本案外由溢生沣公司双方另行解决。则一审判决数额正确。五、溢生沣公司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债务抵销缺乏根据，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北京蓝巨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向广汇集团提供借款的金额和时间，双方存在巨大争议，北京蓝巨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将所谓债权转让给第三方至今未通知广汇集团，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且借款期限未到期，还本付息条件尚不具备，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
广汇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1148294.37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被告向农民工支付的劳务款10000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拖欠原告自工程开工建设之日起至完工之日止的垫资利息损失832405.98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从2015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兆缘养殖有限公司牧场的“溢生沣集团丰宁兆缘养殖有限公司牧场建设项目”交于原告施工建设，暂定价款为3000万元。口头协议达成后原告便组织人员施工，之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正式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记清所签合同的具体时间。该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发包方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方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工程名称，溢生沣集团丰宁满族自治县兆缘养殖有限公司牧场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丰宁满族自治县兆缘养殖有限公司牧场；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为图纸设计的所有内容。二、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4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为工程质量符合验收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成，暂定合同价为30000000.00元（叁仟万元）。合同文件的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终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承诺：1、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2、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3、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的协议。词语含义：本协议书中词语含义与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中赋予的含义相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协议书。其中图纸的提供、联络方式、交通运输、施工现场、施工条件、施工组织设计、开工、测量、放线等内容均执行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1、自本工程开工建设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本工程价款全部由乙方垫资建设；垫资利息计算从工程开工之日起开始计算，年利率为8%。2、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完成结算工作，发包方向承包方结算工程款，10个工作日内结清，如逾期支付则按照工程结算款每日2‰计息。3、本合同造价结算方式：竣工验收后统一支付，按2012《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12《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12《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12《全国统一市政工程预算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记取相应工程款费用进行结算，并按2012《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用标准》相应费率取费。4、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10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交送发包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20天内审查完毕，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承包方可请求经办银行审定后拨款。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查。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提出的工程竣工结算证书后，由发包方的造价工程师或委托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查，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出审查意见，作为办理竣工结算的依据。5、当事人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过程中的工程价格争议，可通过下列办法解决：（1）双方协商确定；（2）按合同条款约定的办法提请调解；（3）向有关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在争议处理中，涉及工程价格鉴定的，由工程所在地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或法院指定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负责。本项目无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及承包人的违约责任均执行合同通用条款。承包人按约定暂停施工满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争议解决；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前后，原告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方未能按约定及时清理该项目施工现场的电线杆、光缆等导致原告方中途被迫停工，后双方未能协商解决此矛盾，双方至此再未按约定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项。2015年3月北京东方华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对原告所完成的丰宁兆缘养殖牧场建设工程进行评估审核，其结论为工程量总造价为11148294.37元。其中双方争议项金额为535423.94元，2015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对该审核报告进行了签字确认。之后不久原告便将已完成的工程交付给了被告，而被告已经实际接收管理了该系列工程，但未能给付所欠工程款。另查明：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及案外人胡某做为丙方于2015年11月4日和2015年12月18日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协议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鉴于1、甲方与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兆缘养殖有限公司牧场项目发包给乙方建设。2、乙方将丰宁满族自治县兆缘养殖有限公司牧场水电项目分包给丙方，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应向丙方支付1447800.00元工程款，其中已付800000.00元，尚有647800.00元未支付。为理顺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协商一致就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应付丙方的647800.00元的债务转让给甲方，各方同意甲方代乙方直接支付丙方647800.00元的应付款。同时本款在甲方对乙方的应付款中进行抵销，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向丙方支付647800.00元，而补充协议的内容主要是对甲方给付乙方现金647800.00元的时间及条件进行了更改。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合同及在实际履行口头合同的过程中补充签订的正式书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实际履行各自义务。（一）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能按合同的通用条款完成先期清场工作而导致该工程被迫停工，事后双方未能最终化解该矛盾而重新开工或者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应属违约行为，对此原告有权解除该合同。（二）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经北京东方华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进行了评估鉴定，最终价款为11148294.37元（其中包含争议事项金额为535423.94元），该工程款数额又经原、被告双方予以签字确认，原告的劳动成果已物化在此工程中，被告又实际接收了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因此被告所欠的工程款应予给付。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对所争议的工程量价款535423.94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实际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胡某之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协议中所涉及的647800.00元工程款亦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三）按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全额垫资建设，同时约定垫资利息计算从工程开工之日起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应予支持，但该约定的垫资利息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起算垫资利息的时间，因原告未能提供工程进度的垫资情况，对此可以按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工程款数额的时间即2015年3月19日开始计算更为适宜。（四）关于被告方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按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完成结算工作，发包方向承包方结算工程款，10个工作日内结清，如逾期支付按工程结算款每日2‰计息。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与给付垫资利息是依据两个独立的合同条款约定，二者之间并不矛盾，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请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根据被告所欠的工程款数额，如按此约定计算，则逾期付款利率明显过高而有失公平。对此可依法根据双方约定及本案的客观情况，可以自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五）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劳务款100000.00元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虽然提供了孙占清、顾国志等收款收条及证明，但该证据不足以说明此款系由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最终该款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对此可在日后有充分证据及条件成熟之时另行主张权利。（六）关于被告辩称本案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认为此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张凯敏而非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虽提供了由张凯敏签字的水电工程承包合同、钢结构承包合同、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张凯敏的银行收条凭证等，但该证据不足以确认证明张凯敏即为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对此问题，原告提供的张凯敏本人的证明，原告与张凯敏之间的劳动合同、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及庭审中胡某的证言等，相比通过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的效力，因此能够确定张凯敏系原告方承建此工程的项目经理，并非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主张对原告的债权进行抵销，称2014年4月4日，被告的股东蓝巨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向原告提供借款用于本案诉争工程建设，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蓝巨公司先后向原告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10804246.58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上述借款利息为人民币5386183.77元，以上本息共计人民币15190430.35元。2017年6月28日，蓝巨公司与被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告，并已书面通知原告。”因为债权抵销，涉及案外人的利益问题，所以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965070.43元（11148294.37元-535423.94元-647800.00元=9965070.43元）。三、自2015年3月19日起由被告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依据上述二项所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计付垫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自2015年4月1日起由被告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依据上述二项所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上诉人溢生沣公司与被上诉人广汇集团口头达成的施工合同及以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溢生沣公司未能将电线杆、光缆等移出施工现场，违反合同约定前期清场义务构成违约，致使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无法完成全部施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有权解除合同，在被上诉人广汇集团完成部分施工并交付上诉人溢生沣公司，双方确认工程价款后，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理应支付该工程价款。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称：“一、原审判决将张凯敏认定为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而非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广汇集团与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签订的，并盖有被上诉人广汇集团的公章，并非与张凯敏个人签订，另根据被上诉人广汇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劳动合同》、社保机构出具的《职工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充分证明张凯敏只是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派驻兆缘牧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且根据上诉人溢生沣公司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协议》和《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协议之补充协议》可证实上诉人溢生沣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称：“原审判决错误的将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责任归结于上诉人一方。”。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协议书第2.4.2条约定“关于发包人应负责提供施工所需要的条件，包括:按通用条款执行。”,该通用条款第2.4条“施工现场、施工条件和基础资料的提供”中规定:“发包人应将施工用水、电力、通讯线路等施工所必需的条件接至施工现场内；发包人应当在移交施工现场前向承包人提供施工现场及工程施工所必需的毗邻区域内供水、排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广播电视等地下管线资料，气象和水文观测资料，地质勘察资料，相邻建筑物、构筑物和地下工程等有关基础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由此可知上诉人溢生沣公司负有前期清理施工现场,保障施工所需条件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提出应将“电线杆、光缆”等移出施工现场即属于上诉人溢生沣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溢生沣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影响施工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称：“被上诉人从未交付且上诉人也从未接收已完成工程。”。因被上诉人广汇集团只完成了部分工程就停止施工，对此上诉人溢生沣公司是知情的，且上诉人溢生沣公司于2015年3月委托北京东方华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2015年3月18日双方对该审核报告进行签字确认，如上诉人溢生沣公司不准备接收该工程，为什么要委托鉴定，为什么要对审核报告进行签字确认，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工程交接需要履行手续作出约定，因此上诉人溢生沣公司所主张未接收该工程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称：“会议纪要并非是双方对本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确认。”。因该会议纪要明确记载：“经过广汇代表及一审代表的仔细核对，确认丰宁兆缘牧场的最终审核总价（其中包含确认项及争议项）详见附件1。”，另见附件1《工程项目总价表》中总价为11148294.37元，其中包含争议项为535423.94元，上诉人溢生沣公司对该会议纪要确认，即说明对以上数据是认可的，而对于其中争议项为535423.94元，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从而导致剩余价款无争议，一审法院经过计算后所判决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称：“即使不考虑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债权抵销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明确表示对于《借款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且按协议约定的偿还期限未到，而对于《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广汇集团并不知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广汇集团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应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溢生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84.00元，由上诉人北京溢生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刘 音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