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田启，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郴州市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郴州市北�区。负责人：朱英源，该居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明珠广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负责人：李迪环，该业主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邵田启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振兴社区居委会）、郴州市明珠广场业主委员会（明珠广场业委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田启、被上诉人振兴社区居委会主任朱英源、明珠广场业委会负责人李迪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田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邵田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600元赔偿邵田启名誉�失费至恢复名誉之日止；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出具的《申请报告》明显有污蔑邵田启的言辞，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要求小区业主在该报告上签名，又将该《申请报告》张贴在小区内，该行为侵犯了邵田启的名誉权，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张贴、没有向特定对象传播,明显不实。邵田启提供的三份书面证言，证人愿意出庭作证，是法庭称已经形成证据链，不需要证人出庭，邵田启才没有申请证人出庭的。三名证人均证实小区停车收费管理员讲邵田启“不是律师，是大骗子”，该言行明显损害了邵田启的名誉，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对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的庇护。即便邵田启利用小区印章作了违法的事，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也应通过法律途�解决，而不能在报社刊登虚假广告，该虚假广告足以让人们相信邵田启工作不负责任，将公章丢失。因此，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的行为，已导致邵田启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荣誉权严重受损，造成社会公众对邵田启极不信任，承接的案件明显减少。邵田启因此请求维护自己的名誉权，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同时请求法院确认明珠广场业委会私刻的公章无效，私刻公章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为节约诉讼资源，可以合并审理。振兴社区居委会辩称，居委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向政府职能部门反映社区居民的意愿、要求和提出建议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职责。明珠广场业委会向振兴社区居委会反映邵田启长期占有明珠广场业委会公章未归还，居委会多次做邵田启的工作，但未解决问题，明珠广场业委�要求居委会向邵田启所在单位的上级部门郴州市司法局反映情况。振兴社区居委会经了解确认明珠广场业委会确实多次向社区和派出所反映情况，催讨公章未果，并于2017年2月擅自加盖业主委员会公章向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振兴社区居委会在明珠广场的反映材料上加盖了公章。振兴社区居委会加盖公章的行为不存在明显不妥，反映的是真实情况，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传播，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也没有导致邵田启的名誉受损，不足以构成名誉侵权，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明珠广场业委会辩称，2013年明珠广场业委会还没有选举产生时，由邵田启代管业委会公章。2013年10月业委会成立后，多次向邵田启要求归还公章，但邵田启拒绝归还，并擅自使用公章与自己签订一份小区业主允许其搭建临时塑钢小屋的协议，2017年2月擅自加盖业委会公章提起诉讼，还多次使用业委会公章为其个人办私事，为此业委会向派出所和社区等相关部门反映，目的是为了请求相关部门协调处理，督促邵田启向明珠广场业委会归还公章。明珠广场业委会向相关部门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没有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邵田启的情形，也没有损害邵田启名誉的主观故意，没有造成邵田启的名誉损害。邵田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损害，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明珠广场业委会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邵田启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邵田启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明珠广场业委会不同意与其调解，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能直接审理，可以告知邵田启另行起诉。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邵田启的上诉，维持原判。邵田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2017年5月31日的申请报告违法，私刻公章无效，侵害邵田启的名誉权；2.判决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向邵田启赔礼道歉，为邵田启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50,000元；3.由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邵田启之子原系明珠广场业委会成员，并行管理业委会公章之职责，后邵田启之子调动到外地工作，该公章由邵田启暂为保管。邵田启与明珠广场业委会因小区管理等问题产生分歧，明珠广场业委会要求收回公章，但邵田启拒不同意返还。2017年5月31日，明珠广场业委会向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申请报告》，声明由原告邵田启保管的公章即日起作废，该报告内容为：“尊敬的振兴社区领导：我们是国庆南路47号明珠广场B栋52户的业主，由于当时小区有人听邵田启本人讲是位律师，从事法律工作，我们就请邵田启暂时代管业主委员会公章，谁知邵田启利用公章办私事，未经其它业主委员会同意，私自盖公章到处状告我们，在小区造谣生事，兴风作浪，至今仍霸占公章不予归还。经广大业主签字同意，邵田启所持有的明珠广场业主委员会行政公章一枚号码4310000077342从2017年5月31日起声明作废。特此声明！”该《申请报告》落款处有部分业主签名。2017年6月6日，明珠广场业委会在《郴州日报》刊登遗失公告，声明编号为4310000077342的行政公章遗失并作废。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明珠广场业委会是否存在到处粘贴《申请报告》并污蔑邵田启的行为。邵田启认为明珠广场业委会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申请报告》，并在小区内粘贴了该报告，而明珠广场业委会则予以否认。从《申请报告》内容上来看，该报告系一份向振兴社区居委会呈报的声明报告，其报告的对象是特定的。此外，邵田启未提供证据证实明珠广场业委会到处粘贴《申请报告》并向不特定的对象进行传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邵田启认为明珠广场业委会成员有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并提供了三份书面证言。从证据属性看，书面证明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证人身份及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证言内容上看，证言当中均提到系一位在明珠小区内管理停车收费的妇女宣称邵田启不是律师而是骗子，但对于证言中提到的妇女身份未予以确认，不能认定系明珠广场业委会及其成员所为。因此，对邵田启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是否侵犯了邵田启的名誉权。公民的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邵田启与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之间的矛盾系因公章管理问题及小区事�分歧所引发的，明珠广场业委会系由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代表组成，代表业主的利益，向社会各方反映业主意愿和要求，并监督物业管理公司管理运作的一个民间组织，其将有部分业主签名的《申请报告》呈报振兴社区居委会并反映相关情况并无明显不妥，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申请报告》当中所述情况有违事实，但未向不特定的对象进行传播，不足以造成邵田启的社会评价降低，邵田启的人格尊严亦未受到贬低，也未造成其名誉权受到损害，故邵田启要求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邵田启要求确认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委会私刻的印章无效，该项诉请与本案名誉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邵田启如有该项诉讼权利，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田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邵田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明珠广场业委会提供9份证据：1.明珠广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公告；2.告明珠广场全体业主公开信；3.通告；4.明珠广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候选人公布公告；5.协议；6.明珠广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正式候选人公布公告；7.郑重声明；8.民事起诉状；9.邵辉的录音光盘。邵田启对上述9份证据的真实性、�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提出除起诉状外，其他证据都是在明珠广场业委会和振兴社区居委会的《申请报告》递交之后形成的，不能证明《申请报告》中反映的邵田启利用明珠广场业委会的公章办私事的事实，起诉状虽然发生在《申请报告》之前，但起诉状有明珠广场业委会主任李迪环的签名，不存在邵田启擅自使用公章的情形。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31日，明珠广场业委会以业主的名义向振兴社区领导出具报告，反映邵田启利用其代管明珠广场业委会公章的便利擅自使用业主委员会公章办私事，并拒绝向业委会归还公章，振兴社区居委会在该报告上加盖了印章。一审判决认定是明珠广场业委会向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申请报告》，认定事实有误。邵田启承认在此之前，明珠广场业委会确实�其提出过要求归还印章，但其认为其子邵辉是业委会成员，其是代邵辉管理公章，业委会改选前不能归还。双方对邵田启何时开始代管明珠广场业委会公章存在争议，明珠广场业委会主张是2013年首届业委会选举产生前，邵田启认为是2015年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选举产生后。双方均未对此提供证据，该事实无法核实。一审判决认定明珠广场业委会对邵田启主张的其是在明珠广场第二届业委会选举产生后，其儿子管理印章时才代管印章的事实没有争议，与事实不符。明珠广场业委会提供的邵田启与明珠广场业委会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一份邵田启租用三楼楼梯间“临时搭建塑钢小房”的《协议》，以证明邵田启利用掌管公章的便利擅自与自己签订协议，邵田启予以否认，认为当时明珠广场业委会的公章并未由其掌管。该协议无明珠广场业委会成员签名，只有明珠广场业委会印章和邵田启个人签署的“乙方：邵田启长期需要该小屋”的签字。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明珠广场业委会向社区领导提交的《申请报告》内容是否属实，该报告内容是否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传播，是否侵犯了邵田启的名誉权；二、李迪环等人是否存在侵犯邵田启名誉的不当言行，李迪环等人的言行是否应当由振兴社区居委会和明珠广场业主委员会承担责任；三、明珠广场业委会在报上刊登的公章遗失公告，是否侵犯了邵田启的名誉权；四、邵田启请求宣告明珠广场业委会后来刻制的公章无效，能否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一、邵田启并非明珠广场业委会成员，其保管明珠广场业委会公章虽经明珠广场业委会同意，但其在明珠广场业委会要求其归还公章时，拒绝归还，侵犯了明珠广场�委会和全体业主的权利。明珠广场业委会为了维护业委会和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出具报告并经业主们签字、振兴社区居委会盖章后向所在社区领导呈送，是为反映情况，依法维权，不存在侵犯邵田启名誉的情形。邵田启主张明珠广场业委会在小区内张贴了报告，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传播了相关内容，未提供证据证实。明珠广场业委会主张邵田启利用掌管明珠广场业委会公章的便利，与自己签订楼梯间租用协议，并提供了明珠广场业委会为甲方、邵田启为乙方的《协议》，该协议没有明珠广场业委会成员的签名，只有邵田启个人的笔迹和明珠广场业委会的印章，因此本院对明珠广场业委会的主张予以采信。邵田启主张该《协议》是其在未掌握明珠广场业委会公章时与明珠广场业委会签订的，因该协议没有业委会成员的签名和字迹，邵田启也没有提供其按照该《协�》向明珠广场业委会交纳租金的证据，因此邵田启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邵田启主张明珠广场业委会和振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申请报告》虚构事实，广为传播，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邵田启主张李迪环等业委会成员在停车收费管理过程中，对前来寻找邵田启代理案件的当事人称邵田启“不是律师，是个大骗子”，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邵田启一审期间提供的梁育世等人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书面证言是否出自梁育世等人之手，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邵田启作为法律工作者，应当知晓“谁主张、谁举证”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其上诉提出证人愿意出庭作证，是因为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所以才没有申请证人出庭的，证人书面证词应当采信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迪环等人的日常言论，属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言行即使造成了法律后果，也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三、明珠广场业委会在报上刊登的公章遗失公告，没有提及邵田启，虽然公章实际上在邵田启手上掌管，该事实仅明珠广场业主知道，其他社会公众并不知情，且明珠广场业主应该都知晓公章实际并没有遗失，一直由邵田启管理不愿意归还给业主委员会的情况。明珠广场业委会为了确保邵田启掌握的公章不被滥用，谎称公章遗失，并宣告公章作废，虽有不妥，但并没有说明公章是邵田启遗失，该公告不至于引发社会上不特定公众误以为邵田启工作不负责任、遗失公章的后果。邵田启主张遗失公告会导致社会公众误会其工作不负责任而将公章遗失，损害其名誉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明珠广场业委会刻制的公章是否有效，与本案名誉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邵田启请求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田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邵田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谢末钢审 判 员 何双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