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4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恩远，男，196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兵，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金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光明路与建设路交叉口工行办公楼。组织机构代码56982009-7。
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继大道原商校院内东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7982179293。
法定代表人：杨俊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永灿，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伟，男，1978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江坡，男，1975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记，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艺，男，1967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现于豫南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帆，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恩远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金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唐公司）、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刘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恩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兵，被上诉人金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上诉人万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永灿，被上诉人张献伟、秦江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记，被上诉人刘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帆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恩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59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献伟系万基公司代理人明显错误。1.万基公司与张献伟签订的协议及张献伟向万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均表明万基公司将6#楼工程转包给张献伟、秦江坡的事实，张献伟在承诺书中认可其承包万基公司承建的6#楼工程。再者万基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本案事实是，万基公司在承包翰林世家6#号楼后转包给张献伟”，由此可以看出张献伟并非万基公司的代理人或项目负责人，何况一审中张献伟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印证其辩称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将张献伟、秦江坡等人认定为万基公司的代理人明显存在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张献伟系万基公司代理人其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刘艺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故万基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邓纪潮诉金唐公司、万基公司等一案中涉及的也是6#楼工程，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依法查明：金唐公司作为6#楼工程的建设单位将6#楼工程发包给万基公司，万基公司将6#楼工程转包给张献伟与秦江坡，张献伟与秦江坡又将6#楼工程转包给刘艺的事实（详见郏县人民法院（2015)郏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七段）。故万基公司与张献伟、秦江坡之间的关系是转包关系，张献伟、秦江坡将6#楼工程转包给刘艺的行为非职务行为。二、刘艺与张献伟、秦江坡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和本案的转包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献伟、秦江坡应另案起诉刘艺返还借款，不能从6#楼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刘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涉案6#楼工程款事关工人个体和建筑工人群体共同和普遍的生存权，农民工工资债权优先于抵押权及其他债权，该优先受偿权符合建设工程款优先权的立法宗旨，更是人权高于债权的利益衡量。一审法院关于张献伟从6#楼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万基公司、张献伟与秦江坡应对曹恩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金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曹恩远承担支付责任。1、本案所涉的6#楼工程是金唐公司发包给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万基公司，万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企业资质的张献伟与秦江坡，张献伟与秦江坡又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刘艺。依照《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万基公司、张献伟与秦江坡的转包行为及刘艺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律无效。故万基公司、张献伟与秦江坡应对曹恩远劳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金唐公司作为工程幵发商，若有证据证明其向万基公司结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万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则金唐公司可不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若依法查明金唐公司欠付万基公司工程款，则金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3、2017年3月14日郏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6)豫042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年7月5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豫04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书等均认定万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万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477254.45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案件纠纷为“实际施工方瑞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金唐置业、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刘艺等人要求支付郏县翰林世家住宅小区6#号楼土建工程部分劳务工程款”；本案纠纷为“实际施工人曹恩远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金唐置业、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刘艺等人要求支付郏县翰林世家住宅小区6#号楼消防工程部分劳务报酬款”，由此可以看出两案涉及工程项目均为翰林世家住宅小区6#号楼，且案件基木事实均一致，但却出现同案不同判的尴尬结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避免同案不同判的尴尬。四、一审判决会引发司法裁判的不良社会价值取向。1、万基公司违法出借资质获利，且未对挂靠人进行监督和管理，万基公司存在过错但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被挂靠人允许挂靠人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并收取管理费获利，主观上存在过错，被挂靠人对挂靠人应当加以严格的监督和管理，判决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共同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能更好的实现司法裁判的最佳社会效果，裁判引起的社会影响可以有效引导建设施工企业合法从事建设施工活动，最大化的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在没有资质的个人挂靠在经济实力较为雄厚的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情况下，判决被挂靠人承担责任可以有效避免个人偿债能力有限的不足，切实保障实际施工人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款判决由一个正在服刑的人刘艺承担，刘艺不但被限制人身自由而且名下无任何财产，根木没有交付能力，一审判决必将成为一纸空文，造成实际施工人血本无归，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兑现，根本无法切实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更没有公平正义可言。3、一审判决不顾此案的上述客观情况，判决万基公司不承担责任，实际上是保护违法违约的万基公司的利益，反而损害了无过错方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此案无论从司法社会效果和社会价值评价來讲，都是不符合司法的最终价值取向。这一判决会对社会大众的是非价值取向形成一个负能量的社会效果。
金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曹恩远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且上诉人从事的消防工程金唐公司也不知情，本案涉诉工程是金唐公司发包给了万基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唐公司已经把全部工程款付完，一审驳回上诉人对金唐公司的诉求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万基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不是追索劳动报酬；2、万基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张献伟，张献伟又转包给了刘艺，刘艺将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与万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3、万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张献伟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4、上诉人要求万基公司与张献伟、刘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献伟、秦江坡均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献伟在涉案6号楼工程施工中系万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不是转包人，秦江坡不是转包人，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1、万基公司在承包金唐公司发包的翰林世家六号楼工程后，为张献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张献伟为该公司派驻涉案工程项目的代理人，全权负责翰林世家六号楼工程施工中的一切事宜。因此，张献伟、秦江坡与刘艺签订《翰林世家小区6号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属于张献伟履行职务的行为，张献伟、秦江坡也没有从6#楼工程中获利，故张献伟不是转包人。2、秦江坡与万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管理使用，其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实施的相关行为，完全依附于张献伟，应视为张献伟实施的行为，不能认定秦江坡为工程转包人。3、万基公司认可，在施工过程中，张献伟接收金唐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均视为金唐公司向万基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进入张献伟账户内的工程款均按照刘艺的指示进行处分，张献伟本身并没有独立管理使用其账户内工程款的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刘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法有据。二、上诉人主张不能从6#楼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刘艺借款，刘艺的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规定的实质内容是，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且无实际履行能力的前提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并未规定承包人或转包人收到发包人的工程款后，只能用于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而不能支付其他款项，因此，上诉人应得的劳务报酬与刘艺欠付他人的其他款项，相对于刘艺来讲，均属于他人对刘艺享有的债权，在不存在涉案工程被折价或者拍卖的情况下，涉案工程款并不享有高于其他债权的权利，故刘艺对于其所得工程款的自由支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不应对上诉人的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曹恩远为实际施工人刘艺提供劳务，曹恩远与刘艺形成雇佣关系适用法律正确。1、刘艺作为郏县翰林世家6#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了6#楼工程的施工。上诉人诉称其在刘艺承包的6#楼工程的消防工程中提供劳务，有刘艺签字确定的工资名细表为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曹恩远与刘艺形成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判令刘艺承担支付曹恩远劳动报酬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榄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因该条规定仅在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主张违约损失的情况下才适用，与本案主张工程款的情形并不相符，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3、鹤壁市瑞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平顶山市金唐置业有限公司、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张献伟、秦江坡、刘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郏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豫042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鹤壁市瑞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豫04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鹤壁市瑞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起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不同，案由不同，适用法律不同，故上诉人请求万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刘艺辩称，刘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所有的劳务款在2015年春节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全部支付完毕，支付给消防工程总包的殷传红，刘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依据的工资发放表上面的工资发放完毕，没有欠款。一审判决刘艺支付欠款不公平。
曹恩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唐公司、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刘艺向曹恩远支付劳务费59000元；2.依法判令金唐公司、万基公司、张献伟、秦江坡、刘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翰林世家６#楼图纸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万基公司，双方签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21日，万基公司授权张献伟为该公司派驻翰林世家小区6#楼工程的代理人，全权负责该工程的一切事宜。2013年5月19日，甲方张献伟、秦江坡与乙方刘艺签订《翰林世家小区6#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合同总价贰仟肆佰肆拾叁万伍仟肆佰肆拾捌圆整（24435440元），总建筑面积20708㎡，单方造价1180元/㎡。双方签字盖章。曹恩远在刘艺承包的6#楼工程中从事消防工程施工，刘艺在庭审中否认雇佣曹恩远从事消防工程施工。曹恩远提供的刘艺签字确认的郏县翰林世家6#楼工地工资发放明细单显示：曹恩远工资为59000元，刘艺在该工地工资发放明细单上写明：“欠6号楼消防施工队工程款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刘艺2015年2月12日”。另查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名称于2014年4月2日变更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4月7日，刘艺因涉嫌诈骗经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万基公司承包了金唐公司发包的郏县翰林世家住宅小区6#楼建设工程，万基公司委托张献伟全权处理郏县翰林世家住宅小区6#楼工程一切事宜，张献伟、秦江坡与刘艺签订翰林世家小区6#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刘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曹恩远在该工地的消防工程提供劳务，有刘艺签字确定的工资明细表为证，因刘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应支付曹恩远的劳动报酬59000元。对于曹恩远请求金唐公司、万基公司、秦江坡、张献伟与刘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因曹恩远与刘艺形成了雇佣关系，与金唐公司、万基公司、秦江坡、张献伟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恩远劳动报酬59000元；二、驳回曹恩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刘艺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1、万基公司提交郏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425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425民初3187号民事调解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4民终346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两张招商银行的汇款凭证，证实上述判决书、调解书涉及的工程均是翰林世家住宅小区6#楼工程，（2016)豫042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是判决刘艺承担责任、万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7)豫04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予以维持；（2016)豫0425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仍旧是判决刘艺承担责任、万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万基公司上诉后撤回上诉，经（2017)豫04民终3461号民事裁定准予撤回上诉；（2017)豫0425民初318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万基公司与该案原告达成调解；两张招商银行的汇款凭证显示截止到2017年10月20日，万基公司给（2017)豫0425民初3187号案件的原告按照调解书确定的数额汇了款项，万基公司给宝丰县人民法院汇了一部分款（上述（2016)豫0425民初2943号案件及他案在该院执行），上述两项汇款额共计为1477254.45元。至此，万基公司就本案涉诉的6#楼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万基公司提交的其与张献伟签订的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万基公司加盖有合同专用章）显示，双方就翰林世家小区6#楼建设工程约定该项目为施工总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张献伟）对本项目负责，确保工程款专款专用，对所欠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一定要向当事人解释，并及时或限制还清，工人工资月清季结、不拖不欠，如因处理不妥造成的工人上访、起诉，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3年5月9日，甲方张献伟、秦江坡与乙方刘艺签订《翰林世家小区6#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翰林世家小区6#楼包工包料、合同价一次性包死，承包给刘艺。万基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秦江波、张献伟非该公司员工。3、张献伟提交的翰林世家小区6#楼第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清单显示该进度款987万元支付到位，刘艺对此签字确认。4、2015年7月21日张献伟在郏县住建局、郏县劳动局、郏县信访局的见证下，书面承诺关于本案涉诉的6#楼经过决算后，张献伟共收到工程款22620821.45元，张献伟承诺保证上述工程款全部结清所有参建单位及施工人员和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租赁费、工伤事故等所有费用相关事宜，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张献伟全部承担和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曹恩远在涉诉的翰林世家小区6#楼工地消防工程提供劳务，对曹恩远的劳务报酬，刘艺予以承认并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刘艺作为涉诉的翰林世家小区6#楼的实际施工人，其对欠付曹恩远的劳动报酬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刘艺支付曹恩远劳动报酬，并无不当。金唐公司作为发包人，万基公司、张献伟均认可金唐公司已经将本案涉诉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数份判决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故金唐公司对曹恩远不承担责任。因万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将本案涉诉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故万基公司对曹恩远也不承担责任。秦江波与万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秦江波既未对涉诉工程实施相关管理，也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管理使用，故秦江波对曹恩远也不承担责任。金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有一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献伟，有一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万基公司，万基公司又支付给张献伟，万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张献伟也认可其收到上述工程款；张献伟在郏县住建局、郏县劳动局、郏县信访局的见证下，书面承诺共收到工程款22620821.45元，并承诺保证上述工程款全部结清所有参建单位及施工人员和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租赁费、工伤事故等所有费用相关事宜，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张献伟全部承担和处理；张献伟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除其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清单显示已支付987万元外，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用于该工程支出的其他费用，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向刘艺支付了该工程的剩余款项；在（2016)豫0425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中，张献伟承认其收到的6#楼的工程款中，有11500000元用于抵扣刘艺欠张献伟的借款，有7200000元用于抵扣刘艺欠秦江波的借款，由此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而刘艺与张献伟、秦江波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所涉工程款项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张献伟应当对曹恩远的劳动报酬承担责任。一审对该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恩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曹恩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恩远劳动报酬59000元”；
三、刘艺、张献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恩远劳动报酬59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刘艺、张献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刘艺、张献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青
审判员 王光辉
审判员 李泉钦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