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君，男，1969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坤，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川，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蔡华君因与被上诉人唐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唐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华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达成借款合同关系的任何合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书面借款合同或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口头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经历任何订立借款合同的过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为有名合同的一种，该合同的成立同样要采取要约及承诺方式。被上诉人在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转款前后，没有任何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订立借款合同的要约或承诺；同样，上诉人在收到银行转款的前后，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发出订立借款合同的要约或承诺。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依法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本案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具有生意往来，且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在另案中的录音整理笔录（见上诉人一审证据5），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代上诉人管理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收支等事宜，并且这些款项系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的转款，可以认定为，这些转款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行为，也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问题。四、一审判决错误使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8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具有借款合同关系任何意思表示，只是在否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时，所做的一种法律关系假设，而不是对事实的认定。五、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西昌市及玉树县有多项生意往来，并且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款项，上诉人多次减少，从投资183.14万元减少为110万元，后在法院调解中又减少为85万元。这些情况在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充分的体现，从社会经验常识来认定，上诉人也不应该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如果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显然双方就应该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六、一审中，针对被上诉人认可的代上诉人管理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收支事宜，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分配账目，被上诉人拒绝提交，一审应该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认定案涉款项为上诉人的收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坤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011年上诉人和答辩人共同出资94.915万元与案外人刘世东、陈燕、索昂旦周合伙经营青海玉树“美好家园家居超市”。根据出资情况最初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占50%股份（各25%），其他三人共占50%股份。在当初投资时，上诉人资金紧张是由答辩人代为出资。所以答辩人前后共向上诉人转款支付了86万投资款。因此对于答辩人为上诉人代为出资的行为，其实也就是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借款进行投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对于答辩人实际转款支付的86万元，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事实认定，扣除答辩人本人的30万元投资款，剩余款项系双方之间的个人借款。该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生效法律文书中查明的事实和认定法律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正确。二、关于转款金额问题。1.对于答辩人向上诉人转款8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过程中，针对法庭的多次询问均未否认实际收到转款86万元的事实，同时在双方谈判的录音记录当中也认可了收到答辩人转款86万元的事实，并在庭审中对播放的录音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其次，答辩人转款金额加上上诉人自己出资的8万多元，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庭审中陈燕提供的《股东财务情况》记载的上诉人和答辩人出资94.915万元的金额相吻合。因此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175号生效判决对答辩人转款8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答辩人实际支付上诉人的86万元，根据2011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答辩人及刘世东、陈燕、索昂旦周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每人投资款为30万元，各占20%的股份，多出资的股东有权退回多出资的部分（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30多万元）。因此答辩人实际支付给上诉人86万元，扣除答辩人应当支付的投资款30万元，剩余56万元，上诉人应当归还答辩人。三、在本案中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混同及抵充问题。1.答辩人转款支付上诉人的86万元是基于双方对青海玉树“美好家园家居超市”的投资。该笔款项并不涉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资金。原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庭审中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在西昌组建另一家公司，2012年将股份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应当支付115万元转让款，在西昌诉讼的执行阶段双方和解将金额改为85万元，扣除的30万元即为美好家园的投资款。但答辩人妻子朱琪禄与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是110万元，并不是115万元，并且在该案（2014）川凉民初字第322号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内容不涉及美好家园的投资款，不存在抵扣投资的问题。2.其次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抗辩理由又是：答辩人转款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是答辩人代上诉人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但2011年答辩人向上诉人转款时，答辩人不是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也没有授权答辩人领取相关款项，答辩人也无权代为领取。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代上诉人领取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的款项。通过两次的诉讼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前后矛盾，其意图就是虚构事实，以达到抵扣答辩人借款的目的。基于以上事实，本案中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混同的抵消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56万元，并向原告返还利润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5日，原告向案外人陈燕账户转账10万元，2011年9月15日、20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蔡华君账户转账共计52万元。2011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蔡华君及案外人刘世东、陈燕、索昂旦周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在青海省玉树县果青村达娃牧场租用土地建房，经营家具商城。每人投资30万元，占有20%股份。所有合作人以风险共担、利益均分的方式合作。已多出资的股东有权退回出资部分。同日原告签署《委托书》委托被告蔡华君代为管理青海玉树“美好家园家居超市”一切事务。2012年9月17日被告蔡华君出具领条一张，领到玉树美好家园2012年9月17日前分红4万元，含原告唐坤2万元。在“美好家园家居超市”经营过程中合伙人发生纠纷，2016年原告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蔡华君及案外人刘世东、陈燕、索昂旦周连带返还原告56万元出资款等，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6）川0108民初417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对关于返还56万元出资款的问题评判如下：“原告主张，其向被告蔡华君、陈燕转款86万元用于合作经营‘美好家园家居超市’，虽未提供全部转帐凭证，但因被告蔡华君不否认转款86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向被告蔡华君转款86万元予以认定。至于该款项是否是原告向合伙事务的投资。据庭审中原告自述：原告与被告蔡华君总共投资90多万，在经营过程中蔡华君拿了30多万走不清楚干什么，所以原告与蔡华君总共投资大约是60多万，与股东账务情况表所载明金额一致。假定最初的总投资90多ＸＸ面有86万元系原告给被告蔡华君的转款，但蔡华君在经营过程中又拿走30多万元，不管这30多万元作何用途，都没有实际投入合伙事务，不能算作原告对合伙事务的投资。剩余60多万元，因被告蔡华君、刘世东、陈燕均表示每人出资30万元，各占有20%股份，原告并没有比其他合伙人占有更多的股份，这一点从人均分红2万元也可以得到印证。即使原告与被告蔡华君的最终投资60多万元中，大部分资金系原告所有，也只能视为原告对蔡华君的个人借款，而非对合伙事务的投资，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连带返还56万元出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向蔡华君转款86万元；2、原告与被告蔡华君总共投资90多万，在经营过程中蔡华君拿走了33.4494万元；3、原告的出资额为3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唐坤、蔡华君在青海省玉树县“美好家园家居超市”合伙经营中是否向蔡华君转款86万元；2.唐坤、蔡华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蔡华君有无向唐坤借款56万元的事实；3.唐坤通过银行转款给蔡华君款项是否系唐坤代蔡华君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4.蔡华君代唐坤在玉树县领取的2万元利润是否应当返还。对于焦点1，虽然唐坤只提供了转款62万元的凭证，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08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书对唐坤向蔡华君转款86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予以认定；焦点2，根据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08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唐坤提供的陈燕书写的《股东财务情况表》，证明唐坤、蔡华君在青海省玉树县“美好家园家居超市”最初的投资款90多万元，其中的86万元系唐坤给蔡华君的转款，扣除唐坤本人应当支付的投资款30万元外，剩余的56万元应当认定为唐坤为蔡华君垫付的出资款，对于唐坤为蔡华君垫付出资的行为，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是借款关系；焦点3，庭审中蔡华君向法院提供了证人的证词，但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该证据内容没有证明金额，也没有证明唐坤代蔡华君领取了款项等，故蔡华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唐坤通过银行转款给蔡华君的款项系代蔡华君领取的款项；焦点4，蔡华君代唐坤在玉树县领取的2万元利润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但因与本案的借款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蔡华君应当归还唐坤借款5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蔡华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被原告唐坤借款56万元。二、驳回原告唐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计4800元，由被告蔡华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华君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唐坤提交了新的证据：1.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是唐坤个人的独资公司，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蔡华君的转款，实际就是唐坤个人向上诉人蔡华君的转款。2.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被上诉人既不是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法人，其无权代上诉人蔡华君领款。上诉人蔡华君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唐坤转款的事实。对证据2，章程中的第一个股东朱祺禄与被上诉人唐坤系夫妻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双方也承认，唐坤负责管理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事宜。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唐坤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蔡华君与被上诉人唐坤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在青海省玉树县“美好家园家居超市”合伙经营中被上诉人唐坤是否向上诉人蔡华君转款86万元；3.被上诉人唐坤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蔡华君款项是否系被上诉人唐坤代上诉人蔡华君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上诉人蔡华君与被上诉人唐坤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虽然上诉人蔡华君与被上诉人唐坤无借款合同，但根据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175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对原告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关于返还56万元出资款的问题：即使原告与被告蔡华君的最终投资60多万元中，大部分资金系原告所有，也只能视为原告对蔡华君的个人借款，而非对合伙事务的投资，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连带返还56万元出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本院确认除被上诉人唐坤个人合伙投资30万元外，被上诉人唐坤多支付的合伙投资，应当视为上诉人蔡华君向被上诉人唐坤的借款。对争议焦点2，在青海省玉树县“美好家园家居超市”合伙经营中被上诉人唐坤是否向上诉人蔡华君转款86万元。根据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175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对原告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关于返还56万元出资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其向被告蔡华君、陈燕转款86万元用于合作经营‘美好家园家居超市’，虽未提供全部转帐凭证，但因被告蔡华君不否认转款86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向被告蔡华君转款86万元予以认定。”的认定，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唐坤向上诉人蔡华君转款86万元。其中，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唐坤的独资公司，且该公司未参与合伙经营，故西昌市五欣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蔡华君的转款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唐坤向上诉人蔡华君的转款。对争议焦点3，被上诉人唐坤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蔡华君的款项是否系被上诉人唐坤代上诉人蔡华君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从一审和本院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唐坤向上诉人蔡华君转款86万元中包含有被上诉人唐坤代上诉人蔡华君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上诉人蔡华君关于唐坤转款中包含代蔡华君在西昌市鼎祥科技工贸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华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600.00元，由上诉人蔡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旭审判员 黄 波审判员 刘忠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逢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