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25民初1339号原告丁玉虎，男，汉族，生于1956年10月13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代理人杨昌贵，四川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杰，四川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号莱蒙置地大厦*栋**层**号。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强，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16日，住四川省天全县。该公司员工。被告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城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玉虎与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公司）、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丽敏独任审判，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玉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昌贵、范杰、被告聚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明强、被告天然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锦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丁玉虎诉称：2008年10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聚宝公司签订《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约定“本段燃气管道工程由聚宝公司全资收购，由甲方对现有工程收方核算，并由乙方继续完善施工，待整个工程完工合格结算总额确认后分三次支付乙方，如不遵守，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原告签订合同后，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并验收合格交付与二被告使用。2010年1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聚宝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签订《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后付款协议》，约定“除去已付款项，现下欠余款为844962元，甲方从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30日前分四次向乙方付清此款。如超出本协议付款期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此款利息。利息执行期从签订本协议之日执行”。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该工程欠款，但二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诿，直至2017年2月7日才将欠款本金844962元付清，但至今未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现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共计372719.3元（以拖欠工程款844962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2月7日），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原告身份证、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后付款协议》；天然气公司出具的《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及银行转账流水；《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清单》；建筑业统一缴税发票（代开）、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及缴纳税款凭证。被告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施工事实属实，但已付清其工程款。结算时特别说明原告应先出具建安发票，被告后付款，原告一直未开具发票，系原告违约，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天然气公司没有在任何协议上盖章，工程主体和付款主体均为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只是接受聚宝公司的委托付款，其不负有法律上的付款义务。并且原告在催要工程款时并未要求支付利息，诉讼时效已过。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关于丁玉虎来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经审理查明：被告聚宝公司原名称为四川省聚宝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可开展的经营范围为燃气项目投资等。被告聚宝公司系被告天然气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明义。2006年，原告丁玉虎与案外人四川万姊燃气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其承包修建天全县始阳段天然气长输管线（实际施工量约2.3Km）工程（含材料）。2008年10月6日，原告丁玉虎与被告聚宝公司签订《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约定丁玉虎施工的该工段由被告聚宝公司全资收购，协议还对收购条件、结算事宜、工程款给付等进行了约定。后原告还在被告聚宝公司处继续施工约1.45Km。上述工程施工完毕交付后，双方于2010年1月8日进行结算，并制作了《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丁玉虎共计施工价款1027285元，扣除已领款后，还剩余844962元未付。被告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还于同日签订《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后付款协议》，约定：“一、本段付款主体归属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二、除去已付款项，现下欠余款为：844962元；三、乙方领款时必须出具所领款同额的建安发票；四、甲方从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30日前分四次向乙方付清此款。如超出本协议付款期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此款利息。利息执行期从签订本协议之日执行”。协议尾部甲方处聚宝公司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被告聚宝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义在该处签字确认，乙方处由丁玉虎签字确认。2012年3月9日，原告丁玉虎在被告天然气公司处与该公司工作人员王崇玲、杨春莉再次对账，并签订《关于丁玉虎来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该记录载明“……2、经双方核实，截止2012年3月9日应差付丁玉虎工程款521462元。……4、我们提出按财务上规定结算要开建安发票并提供相关的手续、资料，丁玉虎说所有资料（包括四冶公司的委托书）已全部交给陈俊（并打了收条的）。开发票可以开，但要上税没有钱，可不可以先付点钱（指交税款的那部分）。……6、开发票时付款单位全称为：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付款金额按总金额1027285元（含材料在内）开具发票”。2012年6月7日，原告丁玉虎在天全县地税局申报缴纳税款，按照金额1027285元计算共计缴纳各项税款53521.58元，天全县地税局于同日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载明的付款方名称为被告天然气公司，原告已将发票交付天然气公司。截止2012年6月7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00000元，后二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直至付清。根据被告天然气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可知，被告等人共支付丁玉虎工程价款为1027285元，支付明细如下：长输管线指挥部支付354823元（未标注支付时间），聚宝公司支付271462元（其中，2012年5月24日付121462元，2012年10月19日付150000元），天然气公司支付401000元（其中，2011年5月11日至2012年1月16日支付1510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20000元，2013年3月27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4年9月2日支付1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5日支付50000元，2016年6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8月19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0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7日支付20000元）。针对《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中部分款项无支付时间和支付时间不明确的情况，原、被告双方均未作出详细合理的说明。后原告以二被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后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欠款为由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并于2017年12月6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后付款协议》、天然气公司出具的《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清单》、建筑业统一缴税发票（代开）、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及缴纳税款凭证、《关于丁玉虎来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案件争议焦点应当确定为以下两个方面，分述如下：第一，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原告承包修建被告聚宝公司的天然气长输管线，并在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付使用。同时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明义也代表二被告与原告在2010年1月8日签订了《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丁玉虎段结算后付款协议》，对工程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本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未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具体表现为二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原告也未及时向二被告开具发票。后原告又与被告天然气公司在2012年3月9日重新对账并对欠款金额及需开具发票中载明的付款单位等事宜进行重新说明，但未重新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2012年6月7日原告开具付款人为被告天然气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聚宝公司和天然气公司也并未提出明确异议，并且仍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直至2016年9月2日付清。本院认为，《关于丁玉虎来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中记载的事项可作为双方关于付款事宜的延续约定，结合前述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二被告应在原告开具发票时履行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的义务，但二被告却分十余次才在其后的四年多时间内付清工程款，其应承担支付该期间内因未按时支付原告工程欠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二被告作为案涉工程所有人和委托付款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提出二被告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付款后协议内容自2010年1月8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均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也未采取恰当的方式主张其权利，该期间内的利息不应由二被告支付。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提出原告未履行开票义务，工程主体和付款主体均为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诉讼时效已过等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开具的发票上付款单位为被告天然气公司，但结合被告聚宝公司持有天然气公司100%股权及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明义的事实，且二被告在原告开具发票有瑕疵的情况下均继续履行了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可视为二被告均认可原告所出具的发票。因二被告实际上系分期给付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二被告最后一次履行时间开始计算，该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对二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应给付利息金额的确定。结合本案实情及上一焦点的论述，本院依法确定原告开具发票的次日即2012年6月8日作为应给付利息的时间起点，终止时间为款项付清之日即2017年2月7日，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期间，二被告共发生12次付款行为，共计400000元，分别为聚宝公司2012年10月19日付150000元，天然气公司2013年2月5日支付20000元，2013年3月27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4年9月2日支付1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5日支付50000元，2016年6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8月19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0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7日支付20000元。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调整情况，计算出应支付利息的金额为46490.625元（后附计算清单）。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丁玉虎工程欠款利息计人民币46490.625元（详见后附计算清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45元，由原告丁玉虎承担2445元，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丽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