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泉民再终字第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陈埭四境村。组织机构代码73186451-5。
法定代表人林秀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英富、苏小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振兴路新华花园新村1区39号9楼。
法定代表人王思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进生、冯礼祐，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丽坤，女，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陈进生、冯礼祐，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思生，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新塘沙塘中心区。
原审被告杨雪冷，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石狮市曾坑兴东二路**号。现住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林传茂、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申请再审人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逍遥狮公司)、杨丽坤、王思生、原审被告杨雪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泉民终字第271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以(2010)闽民申字第12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振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英富、苏小平，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杨丽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礼祐、原审被告杨雪冷的委托代理人林传茂、黄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思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2月9日，一审原告振成公司起诉至石狮市人民法院称，原、被告有买卖布料的业务往来，2007年3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结欠原告布款238519元，由被告二出具欠条一份并由王思生签字确认。事后，被告王思生、杨雪冷、杨丽坤共偿还79800元，余款158719元至今未还。2007年12月17日，由于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有意不参加年检，致使逍遥狮公司被工商部门依法吊销。在吊销后，其股东未尽清算义务，致使该公司目前已无法进行清算。被告王思生、杨丽坤系该公司的股东，被告杨雪冷在该公司欠款时承诺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且有实际部分还款。故被告王思生、杨丽坤、杨雪冷应对逍遥狮公司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清偿原告货款人民币158719元，并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今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率，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杨丽坤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杨丽坤、被告杨雪冷承担连带清偿货款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没有提供用于证明被告逍遥狮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及主要文件等已经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逍遥狮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本案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逍遥狮公司承担，因此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杨丽坤的诉求。被告逍遥狮公司、被告王思生、杨雪冷在法定期限内未书面提出答辩意见。
石狮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振成公司与逍遥狮公司就买卖布料事宜于2007年3月10日进行结算，逍遥狮公司结欠振成公司布款238519元，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思生出具由其本人签字确认的欠条一份，交由振成公司收执；欠条注明了：“兹有石狮市逍遥狮公司结欠振成布行布款人民币238519元（贰拾叁万捌仟伍佰壹拾玖元），特立此据。结欠日期：2007年3月10日。结欠人：王思生”等内容。之后，王思生、杨雪冷于2007年3月14日共同偿付振成公司欠款72000元，并在欠条上加注了“2007年3月14日付72000元(柒万贰仟元正)付款人：杨雪冷王思生”等内容，杨丽坤、杨雪冷于2007年3月27日共同偿付振成欠款7800元，并在欠条上加注了“2007年3月27日付人民币7800元(柒仟捌佰元正)付款人：杨雪冷杨丽坤”等内容。逍遥狮公司现尚欠振成公司货款158719元。2008年12月19日振成公司向法院对四被告提起诉讼。另查，逍遥狮公司系由王思生持股40%、杨丽坤持股60%共同出资开办的从事服饰生产制造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4年12月3日登记成立，王思生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17日逍遥狮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而被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逍遥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尚未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
石狮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杨丽坤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承认杨雪冷两次付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予认定。逍遥狮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对逍遥狮公司尚未支付的布款158719元，振成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据此，振成公司要求逍遥狮公司偿还拖欠的布款15871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之规定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思生、杨丽坤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未在法定期限内（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的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造成拖欠振成公司的布款至今没有依法清偿，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逍遥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振成公司要求王思生、杨丽坤对逍遥狮公司所欠振成公司的布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振成公司要求被告王思生、杨丽坤、杨雪冷对被告逍遥狮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布款158719元，并按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该款项自2008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王思生、杨丽坤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丽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逍遥狮公司虽然于2007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经营资格虽然受限制，但其仍具有清算范围内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本案的债务应由逍遥狮公司承担。杨丽坤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杨丽坤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振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思生答辩称，欠款是公司运作过程中欠下的，应该由公司股东按比例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在审理过程中，除了杨丽坤认为杨雪冷是逍遥狮公司的另一股东，其持股30%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诉讼中，杨丽坤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户籍证明，证明杨雪冷的身份；证据二，借条二十份，该证据上有杨雪冷的签名，可以证明杨雪冷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证据三，部分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报销单中的“领导审批”一栏中均有杨雪冷的签名，杨雪冷实际上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之一，且逍遥狮公司的帐目没有灭失，也没有存在财产贬值的事实。振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无法证实该户籍证明中的杨雪冷即是逍遥狮公司的杨雪冷；对于证据二，即使借条上有杨雪冷的签字，也无法证明杨雪冷就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的事实；对于证据三，无法证明杨雪冷就是逍遥狮公司股东的身份。本院二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内业资料无法相吻合，均无法证明杨雪冷在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身份；对证据三，该证据大部分都是收款收据，不符合财务制度上的报销单的形式要件，也无法证明逍遥狮公司的帐目没有灭失，其中杨雪冷的签名也无法体现其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身份，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逍遥狮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组织清算的事实不持异议，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因此，逍遥狮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体资格尚存在，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有关人员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或控股股东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三个：一是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二是导致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三是股东在造成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虽未组织清算，但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已经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因此，振成公司可以申请法院指定逍遥狮公司的有关人员进行清算，目前杨丽坤尚无需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审理的是振成公司与逍遥狮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债权人振成公司直接要求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其可以在另案中再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以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未进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的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为由直接判决逍遥狮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妥，应予以纠正。杨丽坤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二审判决：(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请再审人振成公司申请再审称：逍遥狮公司因结欠货款158719元，而有意不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拒不进行清算，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逍遥狮公司已人去楼空，公司租赁的场所已退租，该公司已不存在，说明公司财产已灭失。2、二审认为振成公司“可以申请法院指定逍遥狮公司的有关人员进行清算”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要求逍遥狮公司、杨丽坤、王思生提供公司帐册，但其在法院的充分释明下只提供若干的收款收据，可见公司没有帐册，实际上已清算不能。3、根据《公司法》及其解释的规定，关于股东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审要求对公司先申请清算既不符合高效便民的民法原则，又浪费大量的诉讼资源及社会资源。再审庭审中，振成公司认为，逍遥狮公司及杨丽坤均承认杨雪冷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提供了一些票据，杨雪冷行使的是股东的权利，有参与经营，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杨丽坤、王思生、杨雪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杨丽坤辩称：(一)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1、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由于逍遥狮公司未组织清算而造成逍遥狮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况且逍遥狮公司目前还有很多债权。2、根据公司法规定，债权人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为何规定此条：第一，要让债权人行使应有的权利；第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逍遥狮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二)申请人提供王思生出具欠条，虽然王思生在欠条上注明系逍遥狮公司，但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逍遥狮公司的欠款。王思生滥用其系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把个人债务推给逍遥狮公司来承担，理由是王思生在逍遥狮公司仅持40%股份，可以减轻60%的债务，而作为申请人也利用王思生系逍遥狮公司法人也把债务推向公司，让答辩人一起承担债务，损害逍遥狮公司和杨丽坤的合法权益，而对申请人和王思生相当有益。且杨雪冷是公司的隐名股东，杨雪冷有参与公司经营，是财务负责人及业务负责人员，隐名股东也是要承担责任。综上，本案欠款系王思生个人所欠，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股东怠于履行公司义务，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请求驳回申请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王思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答辩。
原审被告杨雪冷答辩称，(一)原审被告杨雪冷是否是逍遥狮公司的隐名股东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股东责任不是本案受理的范围。1、原一、二审均认定原审被告杨雪冷不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其在凭证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2、被申请人杨丽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主张杨雪冷是逍遥狮公司的隐名股东；申请人振成公司也一直主张杨雪冷不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二)杨雪冷不是逍遥狮公司的隐名股东，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雪冷是股东，杨雪冷只是公司的职员，不具备股东应当具备的特征。公司章程没有杨雪冷的股东名义、职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杨雪冷有参与出资、取得出资证明，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分享盈利等。二审中，王思生也明确表示杨雪冷不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综上，原审被告杨雪冷对于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买卖合同是逍遥狮公司的行为还是王思生的个人行为，所欠货款应由谁承担。2、王思生和杨丽坤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申请再审人振成公司与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具有合法的经营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布料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申请人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内业资料，逍遥狮公司系由王思生持股40%，杨丽坤持股60%，无法证明杨雪冷在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歇业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承担清算责任的主体是设立公司的股东，逍遥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清算主体是杨丽坤、王思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逍遥狮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已经出现解散事由，应由股东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逍遥狮公司股东并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的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杨丽坤、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对逍遥狮公司所欠振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泉民终字第271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其中第一项为：被告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布款人民币158719元，并按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该款项自2008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为：驳回原告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王思生、杨丽坤对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申请再审人晋江市振成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4元、公告费人民币1000元，由被申请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王思生、杨丽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4元，由被申请人杨丽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琴
审 判 员 陈建家
代理审判员 郭连新
二〇一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玮玲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第一款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