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2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桂侠，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滦平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9月15日被滦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定辩护人魏思梦，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桂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常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桂侠及辩护人魏思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份，滦平县振凯采砂场（以下简称振凯砂场）占用付家店乡北店子村八什汉村民土地，在征地计划未涉及齐桂侠家土地的情况下，齐桂侠、王某2夫妇找到村干部王某1要求征占她家的2.43亩土地。经村干部协商，振凯砂场同意占用齐桂侠家的2.43亩土地。土地征占后，齐桂侠夫妇按照租地协议上约定的每亩每年1000元的价格领取了补偿款。2012年初，齐桂侠向付家店乡政府提出要求补偿款提高至每亩2000元，且一次性补偿至2029年。经调解协商，齐桂侠的要求未能满足。2012年8月份，齐桂侠因此事开始上访，后经县、市、省三级信访部门调查，该案于2013年11月份被终结。2013年5月份，齐桂侠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过基层法院、中级法院两级审理，于2014年2月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诉讼请求。之后，齐桂侠多次到省政府、省信访局、石家庄中央巡视组驻地上访。其中在2014年4月29日，齐桂侠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强闯省政府，经武警警告后，齐桂侠执意要闯，致使省政府门口秩序混乱。滦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齐桂侠不服，经复议、提起行政诉讼、提起上诉，滦平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3日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以扰乱单位秩序对齐桂侠行政拘留10日（该行政拘留已于2014年9月25日执行完毕）。齐桂侠在被行政�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多次（仅2017年就达到90余次）到河北省政府上访，带领其儿子（智障儿童）在省政府门前长期滞留、静坐，制造不良影响，给河北省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影响。另外，基层人民政府多次派员去河北省政府接访齐桂侠，造成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桂侠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齐桂侠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2010年振凯砂场租占我们家2.43亩土地，1亩按1000元领了1年的租金，后来砂场占别人的土地是1亩地2000元，我要求给我家涨地租，为此我向乡里反映，乡里没有给答复，我才到县市�访局信访的，均答复我去乡里解决；我没有收到终结书，我也没有多次去省政府巡视组找，去省政府反映问题，登记完我就走了，没有滞留和静坐，也没有强闯省政府。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告人每次上访都按程序登记，没有硬闯省政府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各部门工作不能正常开展，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份，滦平县振凯砂场占用付家店乡北店子村八什汉村民土地，在征地计划未涉及齐桂侠家土地的情况下，齐桂侠、王某2夫妇找到村干部王某1要求征占她家的2.43亩土地。经村干部协商，振凯砂场同意占用齐桂侠家的2.43亩土地。土地征占后，齐桂侠夫妇按照租地协议上约定的每亩每年1000元的价格领取了补偿款。2012年初，齐桂侠向付家店乡政府提出要求补偿款提高至每亩2000元，且一次性补偿至2029年。经调解协商，齐桂侠的要求未能满足。2012年8月份，齐桂侠因此事开始上访，后经县、市、省三级信访部门调查，该案于2013年10月18日被终结。2013年5月份至2014年2月份，被告人齐桂侠经两级法院审理，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后，齐桂侠多次到省政府、省信访局、石家庄中央巡视组驻地上访。其中在2014年4月29日，齐桂侠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强闯省政府，经武警警告后，齐桂侠执意要闯，致使省政府门口秩序混乱。滦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齐桂侠不服，经复议、提起行政诉讼、提起上诉，滦平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3日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以扰乱单位秩序对齐桂侠行政拘留10日（该行政拘留已于2014年9月25日执行完毕）。齐桂侠在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多次（仅2017年就�到90余次）到河北省政府上访，带领其儿子在省政府门前长期滞留、静坐，制造不良影响，给河北省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影响。另外，基层人民政府多次派员去河北省政府接访齐桂侠，造成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损失。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齐桂侠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振凯砂场租占我们村二、五、八组的土地，涉及到我们家二亩四分三的地，当时我没在家，是王某2签字领的地租钱。等到2011年底我们找到振凯砂场问他们还占不占我们的地，振凯砂场负责人说继续租占我们的土地。我听说振凯砂场占别人的土地给的地租是两千块钱一亩，我要求振凯砂场给我的地租也涨到每亩地两千块钱，那个人说有协议了，一亩地一千块钱签到2029年。我就去付家店乡反映此事，因为我想给我儿子治病，所以我要求企业一次性给我付清。
2014年4月底，我抱着我的儿子去省政府要求见省长反映我这事，武警拦着我没让我进。当时我跟武警和一个处长理论，我就想问问我这事到底有理没理。去省政府的时候有别人在场，有一次是乡里的姜某、王某3、王某1在场，别人我都不认识。我多次到老省政府信访局去反映此事，有一次滦平县政法书记王德民在付家店乡接待过我一次，当时我提出向政府要十万块钱，如果不给钱，就让政府把我的房子还有我傻哥哥王二小的房子翻盖了，但是当时也没给我解决了。之后，付家店乡的领导和派出所的领导又找我谈过此事，当时我提出要五六万块钱，也没给我解决。我又多次去老省政府信访局去上访，具体时间次数，记不清楚了，滦平县李剑副县长多次接待我，我又提出政府给我翻盖我和我傻哥哥的房子，再给我十万块钱�但政府没答应我的条件。等到2016年省政府换地了，我又多次到新省政府去反映此事，具体多少次我也记不清了。等到2017年春节前，省里开两会我又去省政府反映此事，省政府通知县里将我接回，付家店乡派司法所长王某3和政法书记薛某接我，当时我没回去。等过了几天乡里又派车去接我，因为快过年了我就跟着回来了。等到过完年以后，乡里说初七上班给我解决，我一直等到正月二十几，也没给我解决，后来我儿子要开学了，我就带着我儿子去了石家庄，我又多次到省政府上访，具体次数不记得了，要求省政府通知县里给我解决事但是一直没给我解决。我到省政府上访的诉求是反映我家土地没通过我振凯砂场就给我占了，我要求省里通知县里给我解决。从2017年到现在去省政府上访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我每次到省政府登记完了，我就在省政府门口东西两�的马路崖子上坐着等着见省长，有时候警察劝我离开，就去省政府门口马路对面的马路崖子上坐着。每次去上访都是带着我儿子去，一般我都早上八点左右去，什么时候离开就不一定了。
因为乡政府、县政府没有把事情给我解决，再有我上访的时间越长花费越大，所以我向政府提出要求，而且要求越来越高。因为县里市里没给我解决，后来我只能往上一级政府机关去上访，要求县和乡给我解决。我去过省信访局，省信访局说我的信访事项终结了，我只能去省政府等着见省长，我一直也没见过省长，我只能在门口等。
我向政府提出给6万、10万、10万和翻盖房子等条件，我没有什么依据，我只是想我上访这么多年的花费以及我孩子治病的花费都得向政府要。第一、我认为我上访是村和政府没给我解决问题造成的，第二、我儿子有病，我还有一个傻�哥政府应该给予我们家帮助，所以我向政府提出这些条件。我多次到省政府上访只是要求政府给我解决问题，但是省政府只是通知滦平县政府将我接回给我解决。滦平县政府并没有给我解决，我只能去省政府上访，因为省政府管着县政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振凯砂场占用我们村二、五、八组的承包地，村主任王某1跟我们几个小组长和村民代表一起协商的这事，王某1让我们各个小组长负责协调本组村民，并发放本组村民的补偿款。当时振凯砂场租占了齐桂侠家的大偏坡和十亩地的两块土地，大约2亩多。我拿着签好的租地协议和领款花名册逐户来到齐桂侠家，和齐桂侠夫妇说明了具体占地的事宜和补偿情况，如果同意，在领款花名册上签字按手印，并领取钱款，每亩地每年1000元，齐桂侠和王某2表示同意，王某2在花名册上签字按了手印，领取了一块地880元、一块地1550元。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齐桂侠嫌钱少，不同意振凯砂场的占地补偿价格。
2、证人王某1（北店子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开始振凯砂场占地不涉及齐桂侠家的土地，齐桂侠当时长期不在家，在外地躲避计划生育的罚款。齐桂侠的丈夫王某2找到我，想让我和砂场协调一下能不能把他家的两块地（大约2亩多）也占了。我与砂场协调后，砂场同意了。所有占地户（57户）都同意后，村里和振凯砂场签订了协议，协议上规定每年11月30日之前发放一次征地补偿款，每亩地补偿1000元。协议签订后，就开始发放当年的补偿款，都是由各组长给占地户发放的，当时康某给齐桂侠家发放了当年的补偿款，因为齐桂侠不在家，是由她丈夫王某2领的补偿款，并在花名册上签字了。在2010年腊月，王某2为了答谢我，他家杀�还把我和会计请去吃饭，当时齐桂侠也在家，她也特别感激我。2011年年底，齐桂侠对于砂场占用她家土地的事产生了新想法，她找到我说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她没在家，她嫌土地补偿款少，而且也去振凯砂场找，意思是再额外补偿她点钱，不然就去上访。我跟她解释，当时王某2已经同意了，签了协议，而且领取了补偿款，齐桂侠不听，也拒绝领取2012年的补偿款。
3、证人张某1（北店子村会计）的证言所证实的与村主任王某1一致。还证实，从占地开始一直到2015年，其他村民的占地租金都是照常发放的，但是王某2的租金只领取了第一年的，其他都还在村里放着。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振凯砂场租用我们村十亩地（地名）和大偏坡的土地，占用了我家的土地，村里和振凯砂场谈的，村里的大喇叭通知占地户去量地，我跟着去量的地，总计占了我家两块地，一共2.43亩。村里边跟我们说了，按照协议是每亩地每年补偿1000元钱，一年一给。在我们同意的情况下，我家领了2430元钱。到了2011年，我媳妇齐桂侠对补偿标准提出质疑，到付家店乡里要求每亩地每年补偿标准提高到2000元，另外要求一次性补偿到2029年，乡里没有给协商下来，我媳妇齐桂侠就开始上访。今年正月齐桂侠领着孩子就去石家庄了，她走的时候说孩子在石家庄的一家特教学校开学了，领孩子去上学了，她没和我说去上访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省政府上访。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齐桂侠为占地补偿的事两次到石家庄上访，以儿子在石家庄特教学校为由常住石家庄。2014年8月13日齐桂侠抱着儿子到石家庄中央巡视组驻地上访，接到通知后，我和赵某副书记租车到石家庄劝齐桂侠，齐桂侠当时还提出要十万块钱，不�应她就不回去继续上访，没办法赵某留在石家庄给齐桂侠做劝解工作，过了几天后，乡纪委书记姜某去把赵某换回来，继续做劝解工作，2014年8月19日齐桂侠抱着儿子又去了一次中央巡视组驻地上访，等到8月21日副县长李剑答应接待齐桂侠，她才与姜某一起回来。2017年1月省两会期间，齐桂侠又去省政府上访，并且在省政府门口滞留不走，2017年1月17日乡政府接到县信访局通知劝返齐桂侠，18日新来的政法书记薛某和付家店北店子村付某去接她，没有劝回来。23日因将要过年了，才得以把她接回来。过了正月十五后，齐桂侠抱着儿子去石家庄了，全国两会期间，齐桂侠抱着儿子又去省政府上访，在省政府门口滞留不走，2017年3月1日我和薛某租车去石家庄接她，3月2日在省政府门前找到齐桂侠劝她回滦平县，但是齐桂侠又提出新条件每亩地要十万块钱，一共要三十万块钱，不答应就不回来继续在省政府门前滞留上访。3月2日没接回来，3月3日齐桂侠又去省政府上访，我和薛某又去劝她回县里，但是齐桂侠说不答应她的条件就不走，执意上访。没有办法，薛某就回来了，我留在石家庄陪着齐桂侠在省政府门前做劝解工作。等到3月11日薛某去替我，我才回来的。我在石家庄陪同齐桂侠期间，周六日齐桂侠不去省政府，周一到周五工作日齐桂侠都去省政府上访，只要齐桂侠去上访我就去劝她，这几天她基本上都是早上9时左右去，到11时左右走，下午就不去省政府了。等到2017年8月17日我们乡又接到县信访局通知，去接齐桂侠，但是是薛某去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到现在还没回来。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3日左右，当时中央巡视组在石家庄，齐桂侠硬闯中央巡视组驻地，驻地值班人员通知我们乡里去将齐桂侠接回，那次�我和王某3等人去的。去的时候，齐桂侠在石家庄的一个救助站住着，我们劝她回家解决事，齐桂侠不听劝，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在省政府门前和中央巡视组门前看着齐桂侠，防止她再次硬闯这两个部门。齐桂侠在石家庄前后滞留了20多天，期间又去过中央巡视组驻地一次，去过省信访局一次，每次去我们乡里的人都得去劝她，一直到8月21日才被我们乡里人劝回。2017年1月份、3月份的省两会期间和国家两会期间，齐桂侠又多次来到省政府门前上访告状，乡里边的人有几次去她接回来，她不回来，就只能在那陪着。2017年8月份，齐桂侠又去了省政府门口上访告状，硬闯省政府，被制止后，在省政府门前长时间滞留，没有办法，乡里人只能在那陪着，每次齐桂侠去上访告状，乡政府就得组织人去接访。另外，由于齐桂侠的上访，严重影响了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使工作人员身心疲惫，心力憔悴，同时齐桂侠的行为在我们付家店乡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还花费了不少费用。
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底，齐桂侠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强闯省政府反映振凯砂场占地的事，当时闹的挺激烈的。接到省里通知后，我和王某3、还有村干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等到第二天上午，她抱着她的小儿子就往省政府院里闯，门口武警看见后将她拦住问，说不允许进，你要反映事情可以到省信访局，齐桂侠还往院里闯，武警就将她拦了出来，当时齐桂侠就和武警吵吵。之后我和王某3将齐桂侠拽到一边劝她，她不听劝阻，执意要闯，当时大门都让她堵了，有一辆车要进去都进不去。我和王某3将齐桂侠拽到一边劝她那辆车才进去的。当时她闹了有一个小时，那辆车有十多分钟才得以进院。2014年8月13日和19日齐桂侠先后两次抱着�己的孩子到中央巡视组驻石家庄驻地去反映此事，15日到省信访局还去过一次，乡里的赵某和王某3去劝她，她开始以给孩子看病为由不回来，后来她说要十万元钱才能解决，后来李剑县长直接打电话给她，要她回来解决事，当时她答应了，但直到22号才回来。
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省两会期间，齐桂侠到河北省政府上访，省信访局逐级下文让我们乡政府迅速将齐桂侠接回并把齐桂侠上访事件处理好。我立即去了河北省政府，齐桂侠带着她的智障儿子正在省政府南门的西侧坐着，我跟她见面后让她跟我们回到乡里解决问题，她不跟我走，她说让付家店乡政府每亩地（振凯砂场占她家的地）给她10万元，再从北店子村给她盖六间房子。她没有跟我回来，我们乡政府也没答应她的这种无理要求。2017年1月中旬，我又和王某3去的石家庄，给齐桂侠做�作，但她不听，还经常去省政府南门上访。她在省政府南门上访期间，驻省政府的省信访局工作人员和省政府治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都劝齐桂侠不要在省政府南门上访，有事情回到乡里解决。但是谁劝她都不听，还总是到省政府门口登记，登记后领着智障儿子在省政府门前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几个小时。我们说服不了她。2017年3月下旬，国家两会期间，我和王某3又去省政府南门找到齐桂侠，让她回滦平解决问题，她说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不回去，还说再不给解决，她就要弄出点“动静”，她就没跟我们回滦平。2017年8月份，省信访局又给我们发文让我们把齐桂侠接回，如果不能把齐桂侠接到滦平，就要约谈县委书记，并追究相关责任人。我到省政府找到齐桂侠，跟她耐心解释政府的相关政策，劝她回乡里，但是她还是没有跟我回到滦平。齐桂侠领着她的儿子在省政府门口登记，然后长时间坐在省政府南门西侧，我找她谈话，她还说不答应她的要求就不离开省政府，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都劝她不要在省政府门口上访，她也不听。齐桂侠到省政府上访的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正常群众有上访问题应该通过乡、县、市、省四级逐级上访，最终由省信访局出具文书。2013年11月省信访局对齐桂侠上访事件已经进行终结了，她再去上访就是违法行为。另外，省政府不是接待上访群众的地方。齐桂侠在省政府门口上访，省信访局就会通知市信访局，市信访局再通知到县信访局，她的行为会给我们政府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会影响到我们政府的考核成绩。省政府多次通知乡政府工作人员去接她，我们也多次派人到省政府跟她谈，耗费了很多人力和财力。
9、证人付某、刘某1、刘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齐桂侠上访诉求被省信访局终结后，仍去省政府门前上访，以及被劝说接回的经过，给乡县政府部门造成负面影响，耗费了人力和财力等情况。刘某1还证实齐桂侠带着儿子在省政府门前静坐，静坐的时间有时候3、4个小时，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一天。
三、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齐桂侠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齐桂侠系传唤到案。
4、滦平县虎什哈镇振凯砂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滦平县发改局关于滦平县虎什哈镇振凯采砂场项目立项的批复、滦平县环保局关于滦平县虎什哈镇振凯采砂场项目的审批意见、滦平县国土局关于振凯砂场临时用地的批复等文件，证实振凯砂场合法经营。
5、土地承包证、租地协议及附表《租占土地亩数》证实振凯砂场租用被告人齐桂侠家土地情况，租金数额及领取情况。
6、三级政府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齐桂侠经三级政府逐级答复，2013年10月18日河北省人民政府信访局对齐桂侠所反映的砂场租地补偿问题依法终结。
7、本院2013年8月21日作出的（2013）滦民初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书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24日作出的（2014）承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齐桂侠所诉的要求确认租地协议无效的请求被判决驳回。
8、2012年7月17日付家店乡政府作出答复意见、2012年8月16日滦平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复查答复意见、2013年2月28日承德市人民政府维持了滦平县人民政府的信访复查意见、付家店乡政府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齐桂侠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滦平县信访局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齐桂侠上访情况说明，证实齐桂侠信访所反映的问题均被逐级答复的情况，以及其非正常信访的情况。
9、因2014年4月29日齐桂侠强闯省政府，致使省政府门口秩序混乱，滦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齐桂侠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各种法律文书，证实行政诉讼的程序及经过的情况。
10、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省政府治安派出所2017年8月23日提供的齐桂侠2017年度来访情况登记表，证实其信访地点均为省政府南门，反映诉求均为土地问题，人数均为2人，处置措施均为经劝无效，长期在省政府门口滞留。
11、河北省信访局驻省政府秩序维护处关于齐桂侠到省政府上访情况说明，证实齐桂侠多次到省政府上访，反映其家土地问题，办事处多次联系滦平县信访局将齐桂侠接回并将�访事宜解决，但是每次接回后齐桂侠仍然到省政府上访，要求滦平县政府解决。
12、滦平县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工作提示及紧急通知，证实省政府要求限期将齐桂侠接回并做好教育疏导及稳控的情况。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所附现场图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石家庄市省政府南门外东、西两侧的人行道上，该处人行道呈东西走向，人行道东侧通向体育南大街，南侧为呈东西走向的裕华东路，西侧通向育才街，北侧为省政府大院。中心现场位于省政府南门外东、西侧的人行道上。
14、视听资料（光盘17张）证实齐桂侠2017年在省政府门口滞留及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说其离去的画面。
15、付家店乡政府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齐桂侠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及所附单据和滦平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齐桂侠上访情况说明，证实齐桂侠常年到省、市政府闹访，在中央巡视组进驻河北省以及各级两会期间，给滦平县信访维稳工作造成了较大压力，同时给县、乡、村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较大影响。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能够证实本案事实，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桂侠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仍然以同一理由到省政府缠访闹访，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予改正，继续缠访闹访，严重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齐桂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被告人齐桂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桂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毕云国
人民陪审员 徐秀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佟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