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万达广场写字楼C座29楼。法定代表人：杨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西陵支行，住所地宜昌市福绥路38号。代表人：赵淼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洲，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春廷，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西陵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西陵支行)动产质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行西陵支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建行西陵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在701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到002账户后，湖北信达公司未与建行西陵支行重新签订质押合同；且湖北信达公司先后八次向建行西陵支行出具《业务联系函》，使用了002账户内资金的事实足以证明002账户是作为该公司对外结算账户使用，并非专用于与担保业务结算使用，不符合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因此，双方没有就002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本案的诉讼请求否定了（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883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故建行西陵支行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建行西陵支行辩称，该行对002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该行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建行西陵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信达公司立即向该行清偿4312574.37元的债务（截止2016年8月4日），并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431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70%支付利息；2、确认该行对湖北信达公司缴存于002账户内的10284412.76元资金享有质权，并确认该行第一项请求的债权对002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湖北信达公司向该行支付律师费12万元；4、湖北信达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月31日，湖北信达公司（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乙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为在乙方处办理信贷业务的客户提供担保，担保方式有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金质押、保证金质押等方式；甲方应按协议约定缴存风险保证金；在为每笔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时，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缴足保证金；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偿还被担保信贷客户拖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垫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乙方指定的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账户；甲方应将金额不低于500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存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并与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风险保证金按照《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的质押担保；甲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符合本协议约定金额的风险保证金，是乙方给予甲方担保授信的前提条件等。同日，湖北信达公司（甲方，出质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乙方，质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在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出具保函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应将500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账号为42×××01（以下简称701账户），开户银行为建行西陵支行；利息计入保证金专户，也为乙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乙方指定西陵支行为主办行，具体行使本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无任何异议等。以上二份协议签订以前，户名为湖北信达公司，开户银行为建行西陵支行的701账户即有存款50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与湖北信达公司即以以上账户中已有的5000万元存款作为《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分别开展贷款及担保业务。同年6月，建行西陵支行向安能（宜昌）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9000万元（借款期限152个月）。同年6月25日，湖北信达公司与建行西陵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湖北信达公司对以上贷款中的5000万元贷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目前该贷款未到期。2014年3月17，湖北信达公司（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乙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应将金额不低于450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存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甲方存入乙方所要求的风险保证金，并不影响乙方要求甲方在具体的信贷业务中为信贷客户另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质押（即具体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或其他担保；在甲方担保的信贷客户发生违约时，乙方有权选择以风险保证金或具体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或执行其他担保用于清偿乙方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该协议其他约定与前述《担保合作协议》内容相同。同日，湖北信达公司（甲方，出质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乙方，质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在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出具保函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应将450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账号为42×××01（注：即701账户），开户银行为建行西陵支行；乙方可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的一个或多个其他分支机构作为甲乙双方另行签署的《担保合作协议》及本合同的经办行，经办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履行《担保合作协议》及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享有《担保合作协议》及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包括债务催收、诉讼、执行等事务。该合同其他约定与前述《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内容相同。以上二份协议签订时，701账户即有存款45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与湖北信达公司即以以上账户中已有的4500万元的存款作为《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分别开展贷款及担保业务。同年11月13日，因湖北信达公司涉其他诉讼纠纷，701账户中的部分资金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并扣划。为避免再次被司法机关冻结及扣划的风险，双方协商将701账户中剩余资金34500583.32元转入到以建行西陵支行名义开立的账号为42×××02201账户（以下简称002账户）中，仍作为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同年11月25日，湖北信达公司向建行西陵支行申请动用002账户中的资金，该公司向建行西陵支行出具的《业务联系函》注明：“因业务需要，我公司需动用保证金账户（账号：42×××02201）（注：即002账户）4500583.32元，此款系保证金定期叁年利息收入”。建行西陵支行收到《业务联系函》后，向湖北信达公司支付了以上款项。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5月27日，湖北信达公司另分七次向建行西陵支行申请动用002账户中的资金。该公司向建行西陵支行出具的七份《业务联系函》均注明“需动用保证金账户（账号：42×××02201）”资金，用于代偿该公司担保的债务人所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其他分支机构的贷款（二次）以及缴存债务人贷款所需交纳的单笔保证金（五次）。建行西陵支行均向湖北信达公司支付了以上款项。截止本案起诉之日，002账户余额为10284412.7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宜昌博德机电有限公司向建行西陵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期1年）。同日，建行西陵支行与湖北信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注：系单笔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湖北信达公司对以上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宜昌博德机电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建行西陵支行对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宜昌博德机电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息、湖北信达公司及其他三个单位和个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5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宜昌博德机电有限公司应清偿建行西陵支行借款本金4043132.5元，利息233518元（截止2016年6月21日），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08%支付逾期利息，湖北信达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27日，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湖北信达公司未履行（2015）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107号民事调解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883号]。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建行西陵支行名下002账户资金10284412.76元系湖北信达公司应索回的到期债权，湖北信达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以建行西陵支行为被告、湖北信达公司为第三人，请求建行西陵支行以002账户中的资金向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代位清偿10284412.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与湖北信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以及建行西陵支行与湖北信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履行。建行西陵支行是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根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可以委托其分支机构作为合同的经办行，经办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包括债务催收和诉讼，故建行西陵支行作为经办行以原告的名义对以上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湖北信达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之间的约定，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出质人与质权人可以协议设立最高额质权，最高额质权除适用本节有关规定外，参照本法第十六章第二节最高额抵押权的规定”。该法第十六章第二节最高额抵押权中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以上是法律对最高额质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以上是对金钱质押担保的规定，该担保的形式属于动产质押（质权）。本案所涉《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风险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借款人债务的履行，由湖北信达公司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贷款提供金钱质押担保，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时，质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建行西陵支行和湖北信达公司对于湖北信达公司开立的701账户属于风险保证金专户，已设立质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701账户上资金转入建行西陵支行开立的002账户后，002账户是否已特定化为保证金专户，建行西陵支行是否对002账户享有质权，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对此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移交债权人占有”包括在债权人处设立专门账户，由债权人实际控制和管理（即701账户），也包括将作为保证金的金钱移交债权人直接占有（即002账户）；特定化不是固定化，作为保证金质押物的金钱可能因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变化，也可因债权人放弃部分质押物而变化，只要债权人没有丧失对账户的控制权，保证金剩余资金即应为担保性质。701账户作为保证金专户，本系湖北信达公司开立并交由建行西陵支行控制，为规避风险，湖北信达公司将该账户资金直接交给建行西陵支行，由建行西陵支行开立002账户直接占有，对于002账户的性质，湖北信达公司在向建行西陵支行出具的八份《业务联系函》中均明确表示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可见湖北信达公司将701账户保证金由建行西陵支行控制管理转为建行西陵支行002账户直接占有的意思是明确的，双方对此已达成了合意。湖北信达公司曾经八次申请动用002账户资金，其中二次系代偿担保债务，其余六次虽不是代偿担保债务，如前所述，无论最终的实际用途，可视为建行西陵支行放弃部分质押物，但对于002账户剩余资金10284412.76元，建行西陵支行享有质权不容置疑。（2016）鄂0502民初901号案件就宜昌博德机电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建行西陵支行贷款本息的纠纷已做出生效判决，该案判决湖北信达公司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保证担保责任），建行西陵支行在本案中又起诉湖北信达公司应对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显然属于重复起诉，但建行西陵支行依照2014年3月17双方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另请求确认该行对湖北信达公司享有的以上债权[即（2016）鄂0502民初901号案件判决确定湖北信达公司应承担的担保债务]对002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系质权担保责任），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既然建行西陵支行对002账户享有质权，建行西陵支行请求确认该行对湖北信达公司享有的以上债权对002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案判决结果，截止2016年8月4日，宜昌博德机电有限公司应清偿债务4325779.5元（4043132.5元＋233518元＋44天/365天×10.08%×4043132.5元），建行西陵支行仅主张4312574.37元，是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确认建行西陵支行对本息4312574.37元以及以本金4043132.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对002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安能（宜昌）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向建行西陵支行借款中的5000万元贷款本息属于《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务，002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在代偿已逾期的贷款后，对于该账户内的剩余资金，仍应作为风险保证金质押，若安能（宜昌）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或其他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时，建行西陵支行仍可以002账户中剩余资金优先受偿，他人无权动用该账户资金。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883号案件的诉讼中，以湖北信达公司为第三人，请求建行西陵支行以002账户中的资金向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代位清偿人民币10284412.76元，按照法律程序，建行西陵支行在该案中不能对第三人湖北信达公司提起反诉以确认该行对002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权，该行另案提起本次诉讼，以抵销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建行西陵支行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的体现，不属于重复起诉。建行西陵支行另主张湖北信达公司应支付本案律师费12万元，但未提交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建行西陵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建行西陵支行对户名建行西陵支行，账号42×××02201的账户内的资金10284412.76元享有质权；二、确认建行西陵支行对湖北信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4312574.37元以及以本金4043132.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对第一项判项确定的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建行西陵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5528元（建行西陵支行已预交），由建行西陵支行承担45368元，湖北信达公司承担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与建行西陵支行（被告）、湖北信达公司（第三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了（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883号民事判决，驳回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湖北信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北信达公司向建行西陵支行出具的八份《业务联系函》中均明确载明002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表明该公司认可了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事实，且该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均由701账户剩余资金转入，应当认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对保证金账户进行了变更的事实，即将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约定的701账户变更为建行西陵支行名义开立的002账户；同时002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且资金直接移交建行西陵支行占有。故002账户内的资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并已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已就002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根据以上认定，双方无需重新签订质押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002账户是作为湖北信达公司对外结算账户使用。虽然002账户内资金有六次转出的款项不是代偿担保债务，只能表明建行西陵支行同意放弃转出资金的质押权，但并不影响该账户内剩余资金特定化的形式。故建行西陵支行作为国有商业银行依法享有的涉案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与案号为（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883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不相同、诉讼标的不相同。因此，建行西陵支行本案的起诉对此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湖北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8元，由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张原鹏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田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