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65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唐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键，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海岸金海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强，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海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强，董事长。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法定代表人：蔡自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林，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晖公司）与被申请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实业公司）、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化纤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工程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嘉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金都化纤公司与金都实业公司管理人员、会计、办事人员重合及交叉，董事会控制人员相同，上级主管部门、营业范围、住所地、办公电话等相同，实际控制人相同。1、根据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资料，金都实业公司董事长为魏军，总经理、法人代表是何强。金都化纤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都是何强，副董事长、副经理为魏军，魏军也曾担任金都实业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1978年8月至1984年8月，何强任职于金都实业公司的股东中创公司，1986年至1991年，魏军任职于中创公司；2、金都实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化学纤维及化学纤维品制造、加工，金都化纤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自产的涤纶长丝、弹力丝和相关的化纤原料产品，产品100%外销；3、根据《金都化纤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会谈纪要》记录，金都化纤公司原料来源于金都实业公司和香港吉雄有限公司所属福建双轮聚酯有限公司；4、金都实业公司的住所地为珠海市××海岸××道，金都化纤公司的住所在珠海市金海岸工业区，实际是一致的，现在两者统一住所地为珠海市香××区海滨××路××财富商务大厦××层，联系电话：0756-688××0；5、金都化纤公司1991年7月14日的《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章程》第74条规定“合资公司结业后，其各种帐册，由金都实业公司保存”；第5条规定了其政府主管部门是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政府，第2条规定法定地址变更为金海岸工业区；6、1991年10月，金都化纤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公司电话为761××9，董事长何强的电话也是上述电话；金都实业公司1992年1月所使用的信纸格式上记载的电话号码也是上述电话号码；7、金都实业公司在1992年1月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书中所用的电话为761××0，与金都化纤公司1992年5月与湛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所用电话号码、1992年12月金都华纤公司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所留号码一致，并在此后多份文件中多次混用电话；8、1997年3月1日，金都化纤公司（出租方）与金都实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金都实业公司租用金都化纤公司位于珠海市××道的房屋作为工商注册登记地。二、涉案纺织工业城的投资建设过程及经政府部门审计确认的金都化纤公司于1993年4月底为止的资产情况。1、根据珠海经济特区会计师事务所1991年12月23日出具的《验资报告》，1991年金都化纤公司设立当年，金都实业公司以涉案纺织工业城所在的土地及地上部分在建工程等对金都华纤公司进行出资；2、金都化纤公司在上述金都实业公司出资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基础上，继续投资建设，逐渐形成涉案纺织工业城，多份建筑工程合同是金都化纤公司签订的，约定为金都化纤公司建设前纺车间、办公楼、食堂、车库、主车间、综合楼、挡土墙等，建设工程造价技术咨询中心盖章的结算书均标明建设单位为金都化纤公司；3、1993年，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审计办公室对金都化纤公司1993年4月底为止的资产进行评估，主要资产为上述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四、金都化纤公司对涉案纺织工业城实施的抵押、以物抵债等实际的物权支配行为。1、金都化纤公司抵押案涉土地建筑物、设备等贷款的情况。（1）1992年11月30日，金都化纤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三灶支行签订金额为300万元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92年）049号，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息为月息8.64‰。承诺以住宅用地及工业设备为抵押物，迄今未还。经办人：夏吉生。(2)1992年12月24日，金都化纤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三灶支行签订金额为300万元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92年）052号，借款期限从1992年12月28日至1993年12月28日止，利息为月息8.64‰。该抵押物清单：“抵押物的基本情况：金湾大道旁金都住宅小区土地及其上建物，总占地壹万玖仟陆佰零陆平方米。地址及方位：西区三灶金湾大道靠山边”，迄今未还，经办人：夏吉生。(3)1993年3月29日，金都化纤公司与建行三灶支行签订1000万元《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93年）14号，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月息8.10‰，迄今未还。承诺以住宅用地及工业设备为抵押物。2、金都化纤公司处分涉案纺织工业城部分土地及建筑物的情况。(1)1999年12月13日，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珠海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达成(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执行和解协议书》。(2)2000年3月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双方于1999年12月13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金都化纤公司）同意把座落于珠海市吉大园林路2号B座701、702室两套住房，以人民币353591.0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申请执行人同意接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40条第一款（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规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位于珠海市吉大园林路2号B座701、702室房屋两套，建筑面积192.84平方米交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抵债人民币353591元。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3)2000年10月30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金都化纤公司以“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名誉报建的纺织工业城用地124316平方米和在建的厂房。查封期间不准转让、抵押。”(4)2001年11月1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被执行人（金都化纤公司）位于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名誉报建的纺织工业城土地面积15071.31平方米，办公楼、车库、食堂合计建筑面积3134.78平方米归廉江市安铺农村信用合作社使用所有，抵偿债务2278005元。”（5）2006年3月2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珠法执字146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把上述金都化纤公司位于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名誉报建的纺织工业城土地面积15071.31平方米，办公楼、车库、食堂合计建筑面积3134.78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廉江市安铺农村信用合作社名下。（6）2007年2月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致珠海市房地产中心金湾分中心《函》。“另：本院以(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依法确权给廉江市安铺农村信用合作社所有的，位于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报建的纺织工业城面积15071.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车库、食堂（合计建筑面积3134.78平方米）不属于本次查封的财产。”(7)2013年1月4日，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珠三函[2013]1号”《复函》：“因金都化纤公司拖欠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的工程款，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金都实业公司的位于三灶区金海工业区124316平方米的用地分割出其中的15071.31平方米用于抵债，现剩余的109244.69平方米尚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五、1997年在珠海市三灶管理区的协助下，金都实业公司将其出资给金都化纤公司的涉案纺织工业城所属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在自己名下，同时将金都化纤公司建设在该土地上的涉案纺织工业城建筑物产权证办理到了自己名下。1、1997年3月31日，珠海市西区规划局核发“编号：珠规西地字(1997)第08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审核，本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特发此证。用地单位：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用地项目名称：纺织工业城用地；用地位置：三灶金海工业区（月堂村东侧），用地面积：124316.00平方米（合186.47亩），附图及附件名称：附件一、珠规西地字(1997)第080号用地红线图。遵守事项：一、本证是城市规划区内，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用地的法律凭证。二、凡未取得本证，而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占用土地的，批准文件无效。三、未经发证机关审核同意，本证的有关规定不得变更。四、本证自核发之日起，有效期为六个月，逾期未使用，本证自行失效。”2、1997年5月20日，金都实业公司与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财务管理办公室签署《缓交配套报建费用合同》，代表金都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何强+金都实业公司公章”（注意：此时金都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魏军。此时，何强既不是金都实业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金都实业的员工，但何强一直以来就是金都化纤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3、1997年5月23日，金都实业公司与珠海市国土局签订“珠国土西区合字(97)第09号”《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乙方（受让方）：珠海方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地址：珠海市灶金海××西段；电话776×××0；1.甲方（珠海市国土局）各位于珠海市灶金海工业区，面积为12431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权（以下简称本地块，不含地下资源、埋藏物和市政公共设施）出让给乙方使用（坐标及面积均以正式红线图为准）。2.地块用途为：工业。投资总额(不含地价款)：0元。容积率：1：1（以规划局最后确定的为准）。二、地价款及付款方式：则乙方应付地价款总额为994528.00元（按照8元／平方米标准计算）。本地块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五十年，自1997年5月23日至2047年5月23日止。”4、1997年5月23日，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致函给西区国土局“西区国土局负责同志：我区银通公司重组金都化纤厂及其相应设施正在动工，争取今冬投产。我们全力支持的。土地使用证希予办妥。其费用同意记区的帐，将来统一支付。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公章”，1997年5月26日，“同意挂账处理。张广明签字”。5、1997年5月26日，金都实业公司向三灶管理区领导请示：“区领导：我公司响应大办工业的号召，于1991年始在金海××西段合资兴建金都化纤项目，总投资为2970万美元（与金都化纤有限公司合资企业的总投资完全一致），现已投入二亿多万元资金用于建设厂房和购买设备。后来由于受宏观调控、收紧银根等因素的影响，该项目被迫停工，使厂房、宿舍余部分未完善，因此一直未到贵站申办房屋验收手续。现经多方努力，该项目拟融资启动上马，为配合融资和吸引外资，特向贵站申请先给工程发给质检证书（为办房产证），质检费因企业目前资金较紧申请缓交。以上请示，请能给予批准。附建筑工程项目清单。”1997年7月18日黄道城在上述请示上批示给予办理工程质检证书（质检站：请协办有关证件，正式开工之前质检必须办。质检费缓交办好手续，黄道城）。6、1997年5月26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国土分局核发“珠海市西区[1997]珠国土西批字第003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用地单位：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建设项目名称：纺织工业城；建设性质：新建；土地用途：工业；批准用地面积：124316平方米；本批准书有效期：自1997年5月-1999年5月。7、1997年6月6日，《广东省珠海市单位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权属人：金都实业公司，单位负责人：魏军；联络电话：776×××9；权属来源：自建（1991年始建），占有房屋份额：100%;房屋坐落：珠海三灶金海××西段纺织工业城（车库）。建筑结构：钢筋混凝土结构（框架）；建成年份：1993年。建筑面积：204.25平方米；层数：1；土地权属来源：购买；土地权属性质：自有124316平方米；用地面积：自用：房屋用途：其他。使用期限：1997年5月日至2047年5月日。8、1997年7月6日，《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0807500号》：“权属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房屋权属来源：1991年11月新建，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全民单位自管产；房屋坐落地址：珠海市三灶区金海工业区（月堂村东侧）纺织工业城（车库）。建筑结构：钢混；层数：l；建筑面积：226.51平方米；附记：其中非住宅面积为226.51平方米；登记字号：珠房地字第1000900，核准日期：1997年7月6日。9、1997年7月6日，《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0807702号》：“权属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房屋权属来源：1991年1月新建，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全民单位自管产；房屋坐落地址：珠海市三灶区金海工业区（月堂村东侧）纺织工业城主车间（前纺）。建筑结构：钢混；层数：5；建筑面积：13121.76平方米；附记：其中非住宅面积为13121.76平方米；登记字号：珠房地字第1000902，核准日期：1997年7月6日。10、1997年7月6日，《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0807499号》：“权属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房屋权属来源：1991年11月新建，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全民单位自管产；房屋坐落地址：珠海市三灶区金海工业区（月堂村东侧）纺织工业城食堂。建筑结构：钢混；层数：1；建筑面积：1042.86平方米；附记：其中非住宅面积为1042.86平方米；登记字号：珠房地字第1000899，核准日期：1997年7月6日。11、1997年7月6日，《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0807701号》：“权属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房屋权属来源：1991年11月新建，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全民单位自管产；房屋坐落地址：珠海市三灶区金海工业区（月堂村东侧）纺织工业城办公楼。建筑结构：钢混；层数：3；建筑面积：2019.33平方米；附记：其中非住宅面积为2019.33平方米；登记字号：珠房地字第1000901，核准日期：1997年7月6日。12、1997年7月10日，《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号》：“权属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房屋权属来源：1991年11月新建，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全民单位自管产；房屋坐落地址：珠海市三灶区金海工业区（月堂村东侧）纺织工业城综合楼。建筑结构：钢混；层数：3；建筑面积：11624.68平方米。附记：其中非住宅面积为11624.68平方米；登记字号：珠房地字第1000903，核准日期：1997年7月10日。13、1997年7月7日，金都化纤公司致珠海市区领导《关于缓办有关手续的申请》中陈述“区领导：我公司处于待开发状态。由于资金困难，建厂工作几乎停滞。为筹集资金，现正抓紧办理房产证所需的相关证明手续。现因资金紧缺，无法缴纳办理‘建筑工程许可证’所需手续费。我公司希望能暂缓办理有关手续，在领取到房产证并以此贷到款项之后，在近期内将尽快补办各项手续。特此申请，请区领导给予批示”。14、1997年7月23日，金都实业公司致区房产处《保证书》，“区房产处：我公司在金海××西段兴建金都化纤项目，区府要求尽快上马，为使该项目尽早开工，配合融资急需房产证，办理房证需要的市计委核发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许可证、市规划局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土地使用证、验收合格证明书等有关证件正在有关部门办理之中，其他有关手续均已办妥，故向贵处申请。请先给予发放房产证，所缺手续和费用尽快在三个月之内补齐。如果如期不能补齐，贵处可以在半年以后注销我公司房产证或登报作废。特此保证”。六、关于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其称为金都实业及金都化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大债权人、上级主管部门，希望以金都实业公司名下的土地评估价为限清偿金都实业公司及金都化纤公司的债务，拟与金都化纤及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珠海市三灶社区盘活金湾大道土地，要求珠海市政府将以金都实业公司名义登记的土地转给其指定公司。1、2014年4月20日，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华置函[2014121号”致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盘活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资产并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函》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化纤’）两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及最大的债权人。”2、上述函称：“（一）金都实业，1991年，为支持珠海经济建设，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南中创实业贸易总公司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由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下属企业珠海西部水产发展总公司为挂名股东，注册成立了金都实业公司。公司成立后基本无任何经营业务。”3、上述函称：“（一）资产情况及现状，金都实业和金都化纤两公司目前仅有的有价值的资产为金都实业名下的土地及其地上烂尾楼。”4、上述函称：“（二）负债情况，经过初步的调查了解，两公司（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所欠债务共计7亿元（本息合计）左右，其中：已诉的债权：1.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持有对金都化纤债权人民币4861万元，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2007)金法执字第364、380号。”5、上述函称：“中国华融希望以金都实业名下的土地的现有评估价为限额偿还金都化纤和金都实业的债务，所用债权人按照债权比例来清偿债务，这样既解决了各方的利益问题，又使得政府、法院便于开展工作。”6、2016年1月14日，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文件《关于金都实业公司与珠海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两个案件金都实业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二、目前金都实业公司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全部被遣散了。金都实业公司名下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我公司作为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代表国家对金都实业公司名下的资产行使管理权。”7、2016年1月14日，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文件《关于金都实业公司与珠海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两个案件金都实业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中称：“附件二、中国华融海南分公司向华融置业公司移交金都实业公司的印章及相关证照等相关资料中包括《资料移交清单》”得知，原金都化纤公司遗留文件资料全部由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保管。8、2016年10月28日，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创公司及其子公司海南中创公司投资开办金都实业公司等情况的说明》，称：“金都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现处于吊销状态，珠海市西部水产发展总公司现己改制；该两公司现在都没有工作人员。后来，中国华融海南分公司将金都实业公司移交我公司接管，金都实业公司相关的全部印章、证照和会计档案等资料也由中国华融海南分公司移交我公司。”9、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与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仲裁调解书》的有关情况。(1)2015年6月2日，从珠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珠仲裁字(2015)第71号”《调解书》可以得知，金都实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借款，实际上将借款供金都化纤公司生产经营使用。仲裁答辩中，金都实业公司发表如下“被申请人一（金都实业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我公司对申请人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所述事实：除了欠申请人的人民币贷款金额为6055万元，属于申请人笔误之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该等人民币和美元贷款是我公司所借，但是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是该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2)仲裁答辩中，金都化纤公司发表如下“被申请人二（金都化纤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我公司对申请人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所述事实：除了欠申请人的人民币贷款金额为6055万元，属于申请人笔误之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该等人民币和美元贷款是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所借，但是我公司是该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因此我公司愿意与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珠仲裁字(2015)第71号《珠海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中：“其事实和理由是：自1991年至1993年5月，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共向被申请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拨款美元1450万美元和人民币5600万元用于被申请人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的生产和经营。”这与上述《珠海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中“本协议的附表人民币6022万元借款明细表”内容严重不符，附表中截至1993年5月，中创公司拨款人民币合共3850万元。(4)2016年4月19日，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答复函》中得知：“2015年9月7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珠中法执字第30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位于三灶东××大道金湾大厦侧，面积为19605.6平方米的住宅用地（建设用地批准书：珠国土西批字[1997]第0035号）。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止。申请人为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以上事实，嘉辉公司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确凿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的公章现由华融置业公司接管，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公室使用经上级主管部门华融置业公司的报批确认，因此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缺乏证据证明。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农林水办公室，非华融置业公司。华融置业公司为金都实业公司的巨额债权人。在本案中金都实业公司的单方主张以及华融置业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不足以证明华融置业公司为金都实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不足以解释为何金都实业公司在本案使用的公章与1997年5月23日《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公章不一致。银发[2001]58号文只是提及原中创公司资产与负债由华融置业公司承接，并没有说明华融置业公司为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也没有说明中创公司及其子公司海南中创公司为金都实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华融置业公司为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据工商登记资料，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农林水办公室。此外，华融置业公司为金都实业公司的巨额债权人，与金都实业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原审判决认定金都实业公司已经以350万美元足额出资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997年验资报告与《批准证书》的相关内容不符，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首先，金都化纤公司于1991年10月8日被批准设立，依据金都化纤公司设立时的审批文件即《批准证书》及《珠海市引进外资办公室文件》，合营企业需在投产后六个月内出具验资报告。则本案中1997年验资报告是在企业设立六年之后才出具，显然并不是政府批文要求必须提供的那份验资报告，故1991年12月23日《验资报告》才是真实的报告，即金都实业公司用在建工程、场地等出资到金都化纤公司；其次，1997年验资报告中载明的金都化纤公司的股东只有三个，显然发生了股权转让。报告载明的金都实业公司认缴出资额及货币实缴出资额均为350万美元，出资比例为23%，而其在1991年10月8日金都化纤公司设立时金都实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5%，则到1997年报告时，金都实业公司转让了其12%的股权，而报告却显示其货币出资350万，恰好占1500万注册资本的23%，是按照初始设立公司时设计公司股权比例的逻辑计算的，所以，报告是虚假的或错误的；此外，1997年验资报告没有附原始会计凭证作为验资依据，不足以证明相关出资已经进入公司账户。最后，出具1997年验资报告的审计师事务所诚信存在问题，有过出具虚假报告的前科。3．原审判送认定金都实业公司为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权属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金都实业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通过出资的方式投入了金都化纤公司，金都化纤公司通过在土地上新建的方式建成了办公楼、车库、食堂、车间等涉案建筑物，通过新建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建筑物的物权。在本案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产权证记载确定实际权属人。依据1991年12月23日珠海经济特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金都实业公司于1991年用涉案土地及其上在建工程等作价1500万元投入金都化纤公司，金都化纤公司在其上继续新建工程进而形成涉案办公楼、车库、食堂、车间等建筑物。同时，金都化纤公司已经对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实施了抵押、出资、以物抵债等实际的物权支配行为，对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食堂、办公楼、车库等享有实际支配的权利，是前述土地及物业的实际权属人。嘉晖公司认为，是由于金都实业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才将本属于金都化纤公司的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不能仅凭产权证就认定金都实业公司为权属人。二、金都实业公司在本案使用的公章与1997年5月23日《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公章不一致，金都实业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华融置业公司非金都实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其无权指派律师代表金都实业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及参与执行异议之诉。故金都实业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以及参与本案一、二审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裁定驳回金都实业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许可嘉晖商贸公司继续执行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三、在金都实业公司用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场地使用权对金都化纤公司进行出资后，金都化纤公司在原来的在建工程及土地上继续投入工程建设，逐步建成食堂（1042：86平方米）、车库（226.51平方米）、办公楼（2019.33平方米）、主车间（13121.76平方米）。金都化纤公司通过新建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建筑物的物权。虽因金都实业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使得本属于金都化纤公司的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但金都化纤公司才是实际权属人。故应当许可嘉晖商贸公司继续执行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四、已经生效的(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认金都化纤公司为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其表述为“被执行人位于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名誉报建的纺织工业城刀，则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金都化纤公司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涉案物业的实际权属人，故应当许可嘉晖公司继续执行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五、金都化纤公司与其股东金都实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办公场所等混同的情形，致使两个公司之间无法形成各自独立的决策，产生人格混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丧失，使得本属于金都化纤公司的主要财产即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转移到了金都实业，严重损害了嘉晖商贸公司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金都实业公司应对金都化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即使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也应当许可嘉晖商贸公司继续执行。六、金都实业公司作为金都化纤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金都化纤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金都化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即使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也应当许可嘉晖商贸公司继续执行。据此，嘉晖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71号民事判决，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二、判决准许执行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金海工业区109244.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三、原审诉讼费用由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金都实业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法人财产、对外独立经营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现有证据看，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和房产属于金都化纤公司所有，亦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金都实业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嘉晖公司不能申请直接执行金都实业公司的财产。嘉晖公司如认为金都实业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另案主张。嘉晖公司主张依据1991年12月23日的《验资报告》可证明金都实业公司以涉案124316平方米土地作价入股金都化纤公司，但嘉晖公司在原审时并未提供该验资报告的原件，金都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1991年验资报告的附件2并未载明具体出资情况，而金都实业公司提供的1997年的验资报告证明金都实业公司以350万美元货币足额缴纳了金都化纤公司的认缴资本，嘉晖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验资报告的证明力。金都实业公司在1997年5月23日从珠海市国土局受让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为涉案房产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均符合法定规定，嘉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产权登记等行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2001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向中国人民银行关闭中创公司清算组、华融公司发出《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关于做好原中创公司资产负债移交及承接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称原中创公司资产与负债由清算组改为由华融公司承接，中创公司曾于1991年6月向金都实业公司汇款2000万元。2014年7月3日和2014年9月19日，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的公章经过了两次移交，主张华融公司为其现任上级主管单位，故金都实业公司使用的公章虽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其现使用的公章是经上级主管部门认可的公章，华融公司也出具确认说明，故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应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华融公司以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实际控制人、最大债权人、上级主管部门身份主张以金都实业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评估价为限清偿金都实业公司及金都化纤公司债务，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实际是金都化纤公司所有。综上，嘉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熊 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