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牛儿，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强，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元飞，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兰，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告原告）翁某，女，201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9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季建刚，上海圣瑞敕（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莎，女，199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诉人陈牛儿因与被上诉人翁元飞、王碧兰、翁某、原审被告程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翁智华，男，1998年10月8日出生。翁元飞、王碧兰系翁智华父母，翁某系翁智华与郑某的女儿，翁智华与郑某未结婚。2015年4月，陈牛儿将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204房间出租给李小杰、程莎居住，陈牛儿与李小杰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204房间靠阳台的方向有1个隔起来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有电热水器，电热水器的电源插座在卫生间内，电热水器上贴有提示，内容为“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在使用电热水器之前，请千万要切断电源开关，防止意外发生”。电热水器和电热水器的电源插座是陈牛儿自己安装的，陈牛儿告诉李小杰、程莎洗澡前要把电热水器的插头拔掉。程莎每次洗澡时都把电热水器的插头拔掉，程莎使用电热水器时被电麻过。2015年8月底，程莎与李小杰因争吵分手，李小杰离开了上述出租房。程莎与郑某是小姐妹，郑某与翁智华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9月4日程莎、郑某、翁智华从安徽歙县到杭州，至上述出租房休息。翁智华表示太热了要洗个澡，程莎未告知要拔掉电热水器的插头。翁智华进入卫生间不久即大叫一声，郑某冲进卫生间，程莎在房间里拉开窗帘，发现翁智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淋浴龙头在出水，电热水器的插头插在电源插座上，程莎随即拔掉插头。随后经程莎等人和120医务人员现场抢救，并立即送往医院抢救均无效，翁智华于当日死亡。翁智华家属支付了抢救治疗费3544.98元。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闸弄口派出所委托就翁智华的死因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日出具了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的情况下，尽管尸体腐败现象明显，考虑到被鉴定人翁智华在现场呈现瞬间死亡经过的特点以及病理检查没有发现其他致死病变，结合送检单位提供的相关书证、现场勘验记录和尸体体表检查电子照片，其死因不能排除因触电而死亡，进一步确认触电致死需要送检单位核实当时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情况加以佐证。翁智华家属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本案审理中对涉案电热水器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漏电）、用电环境是否符合要求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本身不存在漏电现象；2、鉴定对象的用电环境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要求。第2项内容表现为，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实际被接入了市电的相电压，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房屋配电箱内的接地排未有接地导线，剩余电流保护器未接入配电回路中、根本起不到漏电保护的作用，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对于翁智华的死亡，公安机关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翁智华的尸体现仍于杭州殡仪馆冷藏保存。尸体保存的费用包括接运费用945元，防腐处理费2500元，及按100元/天计算的冷藏费。翁元飞、王碧兰、翁智华、翁某均系农村居民，户籍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下二房103号。翁元飞2012年2月起在浙江省浦江县平一新区居住，2014年5月起至今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银苑社区居住，2015年8月12日翁元飞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浙江省义乌市经营珠宝生意。翁智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随其父暂住在浙江省浦江县平一新区，2013年起翁元飞接受了2年的厨师培训，2015年6月翁智华开始在浙江省义乌市从事商场促销员工作。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牛儿、程莎赔偿抢救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冷冻费1494522.9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翁智华的死因，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死因不能排除因触电而死亡，进一步确认触电致死需要核实当时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情况加以佐证。本院审理中委托对涉案电热水器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漏电）、用电环境是否符合要求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结论电热水器本身不存在漏电现象，但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接错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且涉案出租房屋的漏电保护装置也不能起作用。据此可以认定，翁智华系因触电而死亡。对于翁智华的死亡，公安机关并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翁元飞、王碧兰、翁某有权提起民事诉讼索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牛儿出租的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204房间，其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接错，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配电箱内的接地排未有接地导线，剩余电流保护器未接入配电回路中，根本起不到漏电保护的作用，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因此陈牛儿出租的房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陈牛儿的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了翁智华死亡，陈牛儿应承担侵权责任。程莎带翁智华、郑某至其承租的房屋，程莎使用电热水器时被电麻过，其应知道涉案电热水器有触电危险，但在翁智华去洗澡前程莎未进行提醒，程莎的行为存在过错，与翁智华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程莎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涉案电热水器上有使用电热水器前要切断电源开关的警示，但如果电热水器存在外壳带电情况应立即停用，而非仅仅警示，何况上述警示仅是一般的提醒，并未明确说明电热水器外壳带电，涉案电热水器上有警示的事实不能减轻相关人员的责任。翁智华在他人的房屋洗澡，就相关设施的情况未详细了解，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主张的各项损失：（1）抢救治疗费3544.98元。陈牛儿、程莎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30587元。应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8192.50元。（3）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612元。就该部分损失，陈牛儿、程莎对翁智华与被扶养人翁某的身份关系提出异议，并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翁智华与翁某的父女关系已经审理查实；翁智华及其父翁元飞虽系农村居民，但翁元飞长期在城市居住、工作，翁智华死亡时未满18周岁，随其父在城镇生活，2015年6月翁智华亦开始在浙江省义乌市工作，因此该部分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37元计算20年为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30068元计算18年按一半计算为2706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215352元。（4）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21539元。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表示这是翁智华死亡后赶来的亲属20多人的住宿费。原审法院认为，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该部分损失依陈牛儿、程莎认可的金额认定为3000元。（5）鉴定费6000元。与查明事实一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冷冻费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就翁智华的死因于2016年3月2日出具了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翁智华家属将翁智华尸体冷冻至今超出合理期限，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万元。以上6项损失共计1276089.48元。同前分析，对于翁智华的死亡，陈牛儿、程莎及翁智华本人均存在过错。陈牛儿出租的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程莎应知涉案电热水器有触电危险但疏于提醒，翁智华洗澡前未就相关设施的情况详细了解，陈牛儿的过错程度大于程莎，程莎的过错程度大于翁智华。根据陈牛儿、程莎、翁智华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决定陈牛儿应赔偿上述损失中的893000元，程莎应赔偿上述损失中的255000元。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要求陈牛儿、程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根据陈牛儿、程莎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决定陈牛儿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程莎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牛儿向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抢救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鉴定费、冷冻费89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陈牛儿向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程莎向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抢救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鉴定费、冷冻费2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程莎向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翁元飞、王碧兰、翁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85元，由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负担1520元，由陈牛儿负担4951元，由程莎负担1414元。
宣判后，陈牛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翁智华系触电死亡，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死者翁智华系触电死亡证据不足：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记载“死者全身以及四肢皮肤以及手掌、足底均未见明显电击痕迹”（第四页）、“死者全身皮肤未见明显电击斑痕迹（第五页）”。上诉人走访了专家、医生，其一致认为，触电死亡的死者身上一定会有明显的电击斑痕迹。而原审法院置鉴定依据不顾，仅凭上诉人出租房屋漏电保护装置不起作用而推定翁智华系触电死亡，缺少科学依据和事实依据。退一步，即使翁智华是触电死亡，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根据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闸弄口派出所《关于2015年9月4日翁智华死亡现场调查情况说明（摘要）》：“2015年9月4日11时30分许，郑某与翁智华随同程莎从程莎老家安徽回杭州，后翁智华提出上淋浴房冲个澡。开始翁智华冲澡时用的是凉水，后自行将热水器的电源插上（电热水器的电源原先是拔掉的），很快，翁智华大叫一声，程莎随即将电热水器的电源拔掉（电源插头安装在卧室与淋浴房间的窗户旁，手伸过窗户即可拔掉插头），后两女子即进淋浴房，发现翁智华已倒在淋浴房的地上，随即程莎拨打120、郑某按照120提示给翁智华作心肺复苏手续，直至120医生到场。”由此可见，翁智华如系触电死亡，就是其浑身湿透时用手插电源的一刹那。（二）原审将翁智华及被扶养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死者翁智华是福建省莆田农村户口的一个未成年人，既不生活在城镇，更不可能在城镇在参加工作。原审法院认为翁智华父亲虽系农村居民，但2015年8月领取营业执照在义乌做生意，之前也在义乌居住过，即认定死者随父在城镇生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翁智华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认为，翁智华死亡时间是2015年9月，其父亲领取营业执照在义乌做生意是2015年8月，相差才一个月左右；之前其父虽居住过城镇，但只是零打碎敲地在城里住几天，也非城镇居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以及“户籍性质为农业户，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视为城镇户口”的规定，本案中显然没有起码的证据能证明翁智华在城镇连续学习、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同理，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标准计算也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程莎应当承担的责任偏轻。程莎带着未成人翁智华来上诉人的出租房，期间程莎对翁智华洗澡使用电热水器未尽到提醒、告知的责任。程莎明知该电热水器有断电使用的警示、自己也是先将热水烧好后再断电使用的，却不进行提示与告知，明显存在较大的过错。特别其是对翁智华边冲水边插电源的行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存在严重的过错，理应承担较大的责任。程莎说其使用该热水器曾经被麻过，但从未向上诉人反映这一情况，也有责任，其到底有没有电麻的情况，上诉人不得而知。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自2016年7月5日法院受理至2017年11月7日判决，时间跨度为一年四个月，其中很大段的时间是多次休庭，让被上诉人无限制地举证，满足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求。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让被上诉人极力拼凑证据，设法改变身份，将翁智华作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审判程序的错误。（二）原审法院不按照国家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形下，认定翁智华和其被扶养人为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本案各项赔偿费用（其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分别计算为422500元、14972元）的20%即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各责任人按比例承担。
被上诉人翁元飞、王碧兰、翁某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经过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查明，翁智华的死亡原因结合法医病理鉴定意见及其热水器漏电鉴定，陈牛儿将热水器供电电源保护接地E端接错，造成热水器外壳都是带电状态的，配电箱内的接地排未有接地导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并造成翁智华死亡。翁智华虽未满18周岁，但一直跟随父亲生活，法院已查明翁元飞长期在城市居住、工作，2014年5月起在义乌从事黄金珠宝生意，翁智华于2015年6月开始帮助打理家族生意，原审法院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与法有据。上述事实，有各方的当庭陈述、公安笔录、鉴定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陈牛儿为过错方，陈莎未进行提醒，也有过错，翁智华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按责任比例依法做出赔偿判决。被上诉人认同原审判决。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够成立。1、关于案件事实，根据二份鉴定意见，对死因有清晰的说明，不存在争议。2、关于死亡赔偿标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翁智华父亲一直在城市居住经商，且其租住信息完全可以证明其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按城镇标准计算也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及其各方过错程度，对陈莎的赔偿判决是合理的。4、翁智华为家中长子，已经从事家族珠宝经营生意，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且其女友已经怀孕，未能等到初为人父的喜悦就突遭身故，给家人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女儿出生就没有父亲，故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完全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程莎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翁智华的死因。浙大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13号意见书的意见为翁智华的死因不能排除因触电而死亡，进一步确认触电致死需要核实当时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情况加以佐证，且该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部分中明确，翁智华是在淋浴情况下瞬间死亡，通常情况下，淋浴因水流发散，与躯体接触面积较大，即使触电也难以在人体皮肤上留下典型电击痕迹，因而没有观察到电流斑也不能排除触电死亡的可能；又结合浙方圆鉴定【2016】质鉴067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显示电热水器本身不存在漏电现象，但电热水器的用电环境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要求，即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接错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且涉案出租房屋的漏电保护装置也不能起作用。据此，陈牛儿以触电死亡者身上应有明显的电击斑痕迹为由对翁智华的死因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翁智华系因触电而死亡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的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翁志华的父亲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而翁智华死亡时未满18周岁，应认定其随其父在城镇生活，况且2015年6月翁智华亦开始在浙江省义乌市工作，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同时，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方过错的认定。涉案电热水器的用电环境经鉴定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同时，陈牛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该电热水器以及相关的电源插座系其自行安装，而其并不具有相应的水电安装资质，且涉案电热水器上虽有使用电热水器前要切断电源开关的警示，但如果电热水器存在外壳带电情况应立即停用，而非仅仅警示，故陈牛儿作为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204房间的出租人，系触电危险的开启源；程莎明知涉案电热水器存在触电危险，却未在翁智华去洗澡前进行提醒；翁智华在他人房屋洗澡，未就相关设施的情况详细了解即进行使用。鉴于此，原审法院认定陈牛儿的过错程度大于程莎、程莎的过错程度大于翁智华，符合本案实际的情况，故对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的陈牛儿、程莎应当赔付的数额，本院予以维持。
另经审查，因本案存在鉴定、公告、处理当事人申请的回避等事由，原审法院的审理期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陈牛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5元，由陈牛儿负担。陈牛儿于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