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都市诚意玩具配件厂，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工业园三号路。投资人：毛兰香，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熙，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百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开发区施桥镇马桥村夏桥组。法定代表人：何宇宫，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珍，女，194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祥，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游，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国，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芳，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寿红，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青，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伯达，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新，扬州市广陵区新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寿明，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正松，男，1950年6月26日出生，住扬州市开发区。上诉人江都市诚意玩具配件厂（以下简称诚意厂）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百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源公司）、朱长珍、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吴伯达、钱寿明、卞正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意厂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当庭认为送货单上有全名签名的系被上诉人本人所签。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确认送货事实，该送货单签收是签收人自己行为还是公司行为，而不是由诚意厂确认送货的事实是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百乐源公司和朱长珍共同辩称，百乐源公司与诚意厂之间没有货款关系，朱长珍与诚意厂没有任何货款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诚意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吴伯达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钱寿明、卞正松未答辩。诚意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乐源公司立即清偿货款987207.51元，朱长珍、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吴伯达、钱寿明、卞正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市华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更名为百乐源公司，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宇宫。扬州市经济开发区星科无线电器材厂（以下简称星科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长珍。2008年7月至2009年10月，何春芳、赵青、吴伯达等人从诚意厂取走射频转换器、遥控器等器材若干，为此，诚意厂提供了收条1张、送货回单45张予以证实，金额合计1667232.71元。上述1张收条仅由施俊签收，并未注明收货单位。上述45张送货回单中，注明收货单位为“老何”的有42张，且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由“钱”签收的有18张，由“何”签收的有14张，由“卞正松”签收的有4张，由“吴伯达”、“赵青”签收的各有2张，由“何春芳”、“赵”签收的各有1张；注明收货单位为“何（华宝科技）”的有1张，签收人为“吴伯达”；注明收货单位为“六圩何老板”的有1张，签收人为“钱”；注明收货单位为“扬州六圩星科”的有1张，签收人为“吴伯达”。另查明，诚意厂于2010年1月诉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要求华宝公司支付货款，该案在2010年4月7日的庭审中，诚意厂提供了价值15097246元的送货回单101张，华宝公司陈述：“此货不是完全送给被告单位的，有14张送货单我们认可，金额约是725996.7元”，但华宝公司未在庭审中进一步陈述具体的送货单单号、日期、货物名称及金额等，同时在庭审中提供了诚意厂出具给华宝公司的金额合计17万元的收条4份，华宝公司汇款2万元的汇款单1份，证明诚意厂收到相应货款。该案在201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华宝公司对相关送货单质证时认为，卞正松、吴伯达、施政、何春芳四人非华宝公司员工，即便是此四人签收，也与本案无关；何春荣老婆是叫赵青，对于赵青的签收需要核实，即便是赵青签收，与何春荣有关，与本案无关。后诚意厂、华宝公司各自撤回了本诉和反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作出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1年10月15日，诚意厂（甲方）委托李小军与华宝公司（乙方）对账，何春荣代表百乐源公司、李小军代表诚意厂签订了《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往来账于2011年9月5日在施桥派出所经双方财务结账后，根据所有条据证明乙方不欠甲方任何货款，而得出①根据甲方价格，甲方尚欠乙方18万元，②根据乙方价格，甲方尚欠乙方43万元；以上结账情况属实，但由于甲方工厂出现重大经济问题，现由甲方全权委托李小军，与乙方全权委托人何春荣，一致达成以上共识，乙方本着友好的态度，放弃所有债权，双方往来账目全部结清，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双方概无异议。2013年10月13日，诚意厂将诉状及诉讼材料递交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0日，上述材料退还给叶祥熙。2014年8月25日，诚意厂以华宝公司、朱长珍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货款987207.51元，华宝公司、朱长珍在庭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裁定驳回了诚意厂的起诉。2014年12月30日，诚意厂以华宝公司、朱长珍、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钱寿明为被告主张货款987207.5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3日裁定驳回了诚意厂的起诉，诚意厂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裁定撤销本院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诚意厂追加吴伯达、卞正松为本案的被告。审理中，在何春芳、赵青、吴伯达发表涉案送货回单上有“何春芳”、“赵青”、“吴伯达”全名字样的系其签名、无全名字样的非其签名的意见后，一审法院要求诚意厂明确其诉讼请求的理由。诚意厂坚持认为本案自然人被告的行为系履行百乐源公司的职务行为，诚意厂与百乐源公司发生涉案送货回单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予变更。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1、诚意厂的起诉是否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就涉案回单，诚意厂与百乐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诚意厂于2010年8月撤诉后，于2011年10月15日与百乐源公司就货款问题进行了协商，后于2013年10月13日、2014年8月、2014年12月多次向法院主张权利，诚意厂的起诉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2，无证据证明百乐源公司为涉案送货回单上货物的买受人，理由是：1、诚意厂认为何春芳、赵青、吴伯达等人系百乐源公司（华宝公司）的员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百乐源公司、何春芳、赵青、吴伯达等对此亦予否认；2、华宝公司在2010年4月7日的庭审笔录中对总价值15097246元的101张送货回单，其自认收到725996.7元的货物，而本案诚意厂提供的送货回单为46张，金额为1667232.71元，该46张货单是否包含上述725996.7元的货物，仅凭该次庭审笔录无法查实，此外，华宝公司在2010年6月17日的庭审笔录中对何春芳、赵青、吴伯达等人的签收行为与其公司的关联性作出了否定。综上，诚意厂依据涉案送货回单向百乐源公司主张货款，并要求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吴伯达、钱寿明、卞正松因履行百乐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对百乐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朱长珍对百乐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诚意厂是否与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吴伯达、钱寿明、卞正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诚意厂对诉讼请求明确表示不予变更，因诚意厂未主张，故本案不作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都市诚意玩具配件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272元，由原告江都市诚意玩具配件厂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百乐源公司陈述其在20110年4月7日庭审中认可的14张送货单不在本案诉讼的送货单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诚意厂主张百乐源公司给付货款987207.51元以及朱长珍、何春国等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审理期间，诚意厂提供了2008年7月至2009年10月期间的1张收条、45张送货回单以证明百乐源公司收到了1667232.71元货物，但在该部分单据中，有34张“签收人”处未签署全名，无法确定具体签收人员；其余12张分别为何春芳、吴伯达、卞正松、赵青、施俊所签收，现百乐源公司否认上述人员系其员工，对其签收的单据不予认可，朱长珍也否认上述人员系其经营的星科厂的员工，诚意厂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有权代表百乐源公司签收上述单据所涉货物；况且，上述业务发生在2008年7月至2009年10月期间，诚意厂与百乐源公司的前身华宝公司于2011年10月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往来账目全部结清，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双方概无异议”。至于百乐源公司在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庭审中认可其收到14张送货单所涉约725996.7元的货物一节，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该案所涉送货单为101张，金额为15097246元，而本案所涉46张送货单据载明的货物金额为1667232.71元，百乐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确认该14张送货单不在本案所涉46张送货单据中，故对该14张送货单所涉货款，本院不予理涉。综上，诚意厂上诉主张百乐源公司给付987207.51元货款，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诚意厂以何春国、何春芳、钱寿红、赵青、吴伯达、钱寿明、卞正松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起诉要求上述人员对案涉987207.51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就此向诚意厂进行了释明，但其仍坚持该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其诉求，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在本案所涉送货单据上签收货物的人员与诚意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作理涉，并无不当。诚意厂可就此另行主张，其权利并未受到侵犯。综上所述，诚意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2元，由上诉人江都市诚意玩具配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蓉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Ｘ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