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12919号原告：永康市世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大坟山沿村九州西路123弄7幢4号。法定代表人：徐英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龙，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代理人：郁鹏飞，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原告永康市世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星公司）诉被告张晓龙、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张晓龙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129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卫兴、被告张晓龙的委托代理人郁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星公司起诉称：原告在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开设有“世星运动专营店”，该店铺主要进行健身器材的销售。2016年1月18日，被告张晓龙以原告经营的“世星运动专营店”销售的涉案商品链接中使用的涉案图片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投诉编号：2623157和2623114），被告张晓龙投诉时向天猫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和公开发表的证明材料。随后，天猫公司根据其投诉，于2016年1月25日13时36分删除了涉案商品链接：http://detail.tmall.com/item.htm?id=45704915282；http://detail.tmall.com/item.htm?id=523198812515。原告接到天猫公司的通知后，举全公司之力，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精力寻找证据准备申诉。后经原告核实发现，张晓龙投诉时提交的公开发表的证明材料存在伪造的情况，于是立即向天猫公司进行申诉。后经原告申诉，天猫公司判定申诉成立，才恢复了涉案商品链接。被告张晓龙故意伪造公开发表证明材料向天猫公司恶意投诉原告，导致原告热销的两款爆款宝贝被天猫公司删除，且删除时间又是在春节前的热销期，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商品链接被删除期间，原告无法销售涉案商品，即使在商品链接恢复后，案涉商品宝贝排名和流量也受到巨大影响，致使案涉商品的销售量急速下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天猫公司未对被告张晓龙投诉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未尽到审核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张晓龙在《浙江日报》等报刊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被告张晓龙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费用2万元；三、被告天猫公司对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与被告张晓龙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请并放弃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世星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投诉页面打印件三页；2.作品登记证书打印件一份；3.作品公开发表材料打印件一份；证据1-3，共同证明以下事实：1、2016年1月18日，张晓龙对原告销售的案涉商品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2、2016年1月25日，天猫公司根据张晓龙的投诉删除了案涉商品链接；3、张晓龙投诉时提供的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材料系其伪造的虚假材料。4.杂志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晓龙投诉时提供的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材料系其伪造的虚假材料。5.交易订单信息打印件一份；6.交易快照打印件一份；证据5-6，共同证明以下事实：1、案涉作品系原告独立创作完成；2、原告在张晓龙进行作品登记前（即2015年12月30日）就已在案涉商品交易快照中公开使用案涉作品，张晓龙完全有可能接触原告作品，并进行恶意登记。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8.律师费发票原件一份；9.打款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据7-9，共同证明原告为维权而支出合理费用2万元。10.关于原告损失的说明自制件一份，证明因张晓龙的恶意投诉致使原告产生巨大的损失。被告张晓龙答辩称：一、原告诉请侵权责任纠纷是不成立的。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张晓龙存在主观恶意投诉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损害结果的发生，更没有证据证明损害结果与张晓龙的投诉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张晓龙不构成侵权。二、原告与张晓龙之间并不存在竞争关系，张晓龙没有恶意投诉原告的理由。向天猫公司投诉仅仅是为了制止原告侵犯张晓龙著作权的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一种方式。被告张晓龙未提交证据。被告天猫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未实施任何直接侵权行为。二、天猫公司依据其投诉审查机制对投诉及申诉作出处理，并无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猫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权利人向天猫公司投诉原告经营的涉案网店销售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且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天猫公司在合理判断的基础上，依据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对涉案商品信息链接进行删除，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同时，天猫公司已及时将被告张晓龙的投诉通知了原告，并告知原告其有权进行申诉。在原告进行申诉后，天猫公司认定原告申诉成立，及时恢复了案涉商品链接。故天猫公司依据其投诉审查机制对投诉及申诉作出处理，并无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综上，天猫公司在合理判断的基础上，依据天猫相关协议对涉案商品进行删除，同时在原告提供合格的申诉材料后，及时恢复涉案商品链接，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晓龙对原告世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1、2点证明对象无异议，对第3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张晓龙投诉时提交的公开发表证明材料是伪造的虚假材料。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张晓龙有伪造虚假材料恶意投诉的行为。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通过交易快照来证明案涉作品系原告独立创作完成，同时，原告在该证据中显示的使用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晚于张晓龙作品发表时间，无法说明原告是独立创作完成的，更无法证明是张晓龙接触原告作品进行恶意登记。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合理费用不应当包括原告维权支出的费用。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通过原告提供的生e经所显示的销量及价格，无法说明实际损失，因不清楚该产品的利润空间，也无法明确在之前的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刷单、冲量等行为，没有客观、全面地反映原告的真实损失。被告天猫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对原告世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世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6，与当庭勘验的内容一致，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4，被告张晓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9，无论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要求其承担本案律师费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关于涉案商品交易情况与当庭核对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为原告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猫店铺“世星运动专营店”由原告世星公司注册经营。2016年1月18日，被告张晓龙以该店铺销售的“英尔健动感单车超静音家用磁控健身车健身器材减肥脚踏运动自行车”、“英尔健健身车家用磁控动感单车静音室内健身器材脚踏车运动自行车”两款商品链接中使用的图片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为由向天猫公司投诉（投诉编号分别为：2623157、2623114），并应天猫公司知识产权投诉的要求向天猫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及《mark》杂志页面分别作为权利依据和作品公开发表的依据。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高楼大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4245，作者：张晓龙，著作权人：张晓龙，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5月2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1年3月10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30日。其所提交的《mark》杂志页面显示该杂志某页面右上角刊登了其作品“高楼大厦”。天猫公司经审查后认定其投诉通过，通过理由为“未经权利人许可，侵权专利人美术作品”，并于2016年1月25日下午删除了上述两个商品链接并通知世星公司申诉。世星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上午进行了申诉，并向天猫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创作该美术作品的材料以及《mark》杂志页面。世星公司提交的该杂志相同页面显示并未刊登作品“高楼大厦”。天猫公司认定世星公司的申诉成立并于同日恢复了上述两个商品链接。后张晓龙自行撤回投诉。庭审中，被告张晓龙确认其投诉时提交的杂志页面右上角“高楼大厦”美术作品系其添加伪造。再认定，原告世星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销售的“英尔健动感单车超静音家用磁控健身车健身器材减肥脚踏运动自行车”商品页面中已使用了上述美术作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张晓龙向天猫公司的投诉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世星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天猫平台知识产权的投诉规则，投诉人需提交作品著作权证明以及公开发表的依据。被告张晓龙明知《mark》杂志并未刊登作品“高楼大厦”，而通过在该杂志页面上擅自添加“高楼大厦”作品的方式伪造公开发表的依据，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由于其投诉行为，天猫公司将涉案两款商品下架，导致原告在申诉成功前无法售卖涉案两款商品，必然造成其经营收入损失。故被告张晓龙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存在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受到财产损失，张晓龙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被告张晓龙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世星公司的侵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抗辩称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并已公开发表，对原告的投诉仅为合理维权。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美术作品系通过简单素材拼接处理而成，构造相对简单，独创性较低，无法排除世星公司独立创作的可能性；其次，作品申请登记时作品登记证书上的作品创作时间以及公开发表时间均为自行填写，而该作品的登记时间晚于原告世星公司实际使用该作品的时间，被告张晓龙未能举证证明在世星公司实际使用该作品前其已公开发表该作品，亦未能提供除作品登记证书外的其他著作权依据，故无法排除张晓龙在接触世星公司使用的涉案美术作品后申请作品登记的可能；最后，张晓龙明知其并无公开发表的依据，依然通过伪造的公开发表证明材料向天猫公司投诉，侵权恶意明显。综上，张晓龙关于其系正当维权不存在恶意投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难以计算，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相关事实，酌定赔偿数额为3万元。原告世星公司自愿放弃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天猫公司的法律责任，本院不再评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永康市世星贸易有限公司赔偿30000元；二、驳回原告永康市世星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永康市世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86元，由被告张晓龙负担26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郎梦佳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岑?*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