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毓新，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盈江县，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中共昆明市官渡区委副书记、官渡区人民政府区长。2014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宁、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4]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毓新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7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征、王海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毓新及其辩护人张学宁、黄崇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毓新在担任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区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多个工程项目建设及招投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请托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195万元、英镑1万元、价值人民币78万余元的住房一套及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公司股份。具体如下：
一、2007年，被告人刘毓新在担任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安宁市华西农贸市场项目改造、投资建设过程中，收受云南鲜又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云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针对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毓新供述，证实：2007年，他担任安宁市副市长期间，分管商贸、国资等工作。在安宁市政府选择安宁华西农贸市场承包经营商的过程中，孙云某一次性送给他现金人民币10万元，随后，经过他积极协调和帮助下，孙云某顺利取得了华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及承包经营权。
2、证人孙云某（云南鲜又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她在投资改建安宁市华西农贸市场的过程中，向时任安宁市副市长的刘毓新送了10万元人民币现金，顺利承揽了该项目的改造工程。
3、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实：2008年1月1日起，云南鲜又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成为安宁华西农贸市场的承包经营商。云南鲜又多公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云某。
二、2008年，被告人刘毓新在担任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金色半岛”房地产项目建设过程中，为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
针对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毓新供述，证实：2008年，他担任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期间，分管城建、规划方面的工作。在安宁创佳房地产公司开发“金色半岛”地产项目过程中，收受该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叶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
2、证人叶某某（安宁创佳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07年7月左右，创佳地产公司开发“金色半岛”地产项目过程中，时任安宁市副市长的刘毓新到项目施工工地检查工作，刘毓新要求将该项目中的两栋住宅楼各减一层。为确保住宅楼不被削减，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他一次性送给刘毓新现金人民币20万元。
3、工商登记卡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工程建设项目报建表、建筑工地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安宁创佳房地产公司的基本情况，叶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安宁创佳房地产公司为“金色半岛”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
三、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毓新在担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多个工程项目中，为云南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英镑1万元以及位于昆明市福海街道办事处南方公园12幢3单元501室住房一套（价值人民币78万余元）。
针对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毓新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08年底，他已调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为感谢他在安宁任职期间在“龙山别墅”、“领袖公馆”等多个地产项目上为云南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帮助，并为将来工作继续获得支持，熊某提出将南方公园12幢3单元501号的一套住房送给他，看房后他安排二哥刘某某找熊某拿了住房钥匙，但房子一直没有装修，他听熊某说该套住房登记在别人名下，为了安全、隐蔽该房并未办理过户。2009年、2010年春节，熊某还先后送给他5万元人民币和1万英镑，之后他利用官渡区区长兼空港经济区管委会主任的职权便利，为熊某公司承建的官渡区“三云公路”建设项目提供了帮助。案发后被告人刘毓新带领侦查人员对南方公园12幢3单元501号住房进行了现场指认。
2、证人熊某（云南林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宁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云南云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0年初，他在安宁开发“龙山别墅”、“温泉首领公馆”、“珍泉颐园”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时任安宁市副市长、昆明市住建局局长的刘毓新多次给予帮助、协调，使项目得以顺利进行；在刘毓新调任官渡区区长后，还帮助其公司在官渡区“三云路”工程项目中协调了工程款审计结算事宜。为表示感谢、维系关系，他先后送给刘毓新现金5万元人民币和1万英镑，2009年初，刘毓新到昆明工作想找套上班近的住房，当时他开发的南方公园已经销售完了，他于是将朋友张文某为女儿购置的南方公园12幢3单元501号住房送给了刘毓新，之后刘毓新安排其二哥刘某某来拿走了住房钥匙，但该住房直今都没有人来住过。他告诉过刘毓新房子是张文某的，他会和张文某解决。在钥匙拿走后两、三个月，他打电话告诉过张文某自己将房子送领导了，张文某没有表示异议，双方约定把帐记清楚就可以。
3、证人张文某（安宁力元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娜（张文某之女）证言，证实：2007年，张文某从熊某开发的南方公园小区购买了一套210多平米的住房落在女儿张某娜名下，房款全额付清，房产证也已经领取，但住房钥匙至今未拿到。2008年下半年，熊某向张文某提出将该住房让给他，给他朋友住，张文某表示同意，约定两人以后再算账。张某娜对熊某要房的事不知情，但对张文某对房屋的处置没有异议。
4、商品房购销合同、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西山区房产管理局房屋档案摘抄表、房地产平面图、房产照片，证实：南方公园12幢3单元501号商品房由云南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给张某娜，目前房屋所有人登记为：张某娜。
5、情况说明，证实：经对证人刘某某调查，未能找到涉案房屋的钥匙。
6、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经司法鉴定南方公园12幢3单元50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14.84平方米），2008年底至2009年初的市场价值为：①最高价：859,572.69元人民币；②最低价：781,235.58元人民币；③平均价：847,926.22元人民币。
7、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代持股协议书、工商登记卡片、安宁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目批复、“三云路”工程项目政府性文件、“三云路”工程项目合同以及“三云路”工程项目审计报告、“三云路”工程款收支明细情况说明以及相关银行付款凭证，证实：云南云都投资开发公司、云南林源房地产公司、安宁林源房地产公司的基本情况，熊某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宁林源房地产公司在安宁市开发建设“珍泉颐园”、“首领公馆”、“首座建设”等地产项目的情况；云南云都投资开发公司承建“三云路”工程项目的情况及官渡区政府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四、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毓新在先后担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昆明市官渡区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昆明市海源南路道路改扩建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邱某某所送共计人民币160万元。
针对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毓新供述，证实：2009年，他担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期间，通过向时任昆明市住建局招标办主任朵某打招呼，使邱某某以广东一新建筑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揽昆明市海源南路道路改扩建项目第二标段工程。邱某某为感谢他并在将来继续获得他的帮助，先后分三次通过二哥刘某某，送给他共计现金人民币90万元。2013年中秋前，女儿要出国读书，邱某某又提出送给他人民币70万元，为了安全隐蔽和投资的目的，他和邱某某约定将该70万元人民币放在邱某某的小额信贷公司投资理财，该款一直没有动用过、也没有去拿过投资收益。
2、证人邱某某（云南泰宇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09年，在时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刘毓新的协调和帮助下，他以广东一新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揽了昆明市海源南路道路改扩建项目第二标段工程。为表示感谢、拉拢关系，邱某某先后三次送给刘毓新共计现金人民币90万元。2012年中秋前，刘毓新的女儿要出国读书，他又准备了人民币70万元送给刘毓新，刘毓新先表示拒绝，后在他坚持下提出将该款放在他那里理财，需要时再拿。该笔现金被他放在家里没有拿去理财，只要刘毓新要他就会连本带息一起给付，但之后刘毓新一直没有问过。
3、证人刘某某（安宁兴盛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毓新的二哥）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兄弟刘毓新时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邱某某通过他在刘毓新的介绍和帮助下，顺利承揽了昆明市海源南路改扩建第二标段工程。后为表示感谢和继续介绍工程，邱某某先后通过他送给刘毓新共计现金人民币90万元。
4、证人朵某（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09年，她时任昆明市住建局招标办主任。在昆明市海源南路道路改扩建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时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刘毓新向她打招呼，要求在招投标中关照一家广东公司。后在她协调下该公司顺利中标。
5、关于对海源南路工程可行性报告的批复、海源南路工程施工第二标段投标文件、定标意见书、中标通知书、昆明市海源南路工程施工第二合同段合同文件、会议纪要、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投标书签署授权委托书及投标函、投标保证金的收据、相关银行付款凭证以及工程进度用款拨付审批表、广东一新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情况表、情况说明（邱某某妻子出具）、建筑工程联营协议书、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广东一新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为昆明市海源南路第二标段工程的项目承揽方，该公司在该工程中先后已获得1200余万元工程款；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了该项工程；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系邱某某夫妇共同出资成立，邱某某为实际控制人。
五、2009年，被告人刘毓新担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多个工程项目中，为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所送的该公司10%股份（价值人民币1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毓新供述，证实：2009年，他调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后，同学许某某向他提出准备成立一家监理公司，送他10%的公司“干股”，让他帮忙协调一些项目给公司，事成后给他分红，他答应后安排过侄子杨某和许某某先后代持该股份。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他多次帮助公司协调承揽监理工程。对10%的股份，他没有出过资、不清楚价值、也没有分过红。
2、证人许某某（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09年，他与杨某1、潘利某、郑艳某、吴某等人准备成立一家监理公司。为使公司顺利拿到相应资质、协调监理工程，他找到时任昆明市住建局局长的刘毓新，承诺送给刘毓新该公司10%的“干股”，请刘毓新帮忙协调监理项目，刘毓新表示同意。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刘毓新安排杨某为其代持该10%的股份，该股份应出资的10万元经他和其他股东商议后，决定由大家共同分摊，后该股份先后由他和杨某代持，公司增资后还应认缴的20万元股本金至今未实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刘毓新多次协调、帮助公司承揽或用借用的“青山公司”资质承揽监理工程。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9年，在刘毓新的安排下，他找到许某某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入股登记和工商登记手续，为刘毓新代持了该公司10%（价值10万元人民币）的“干股”。之后按刘毓新的安排，股份代持转给许某某后又转回他名下，他从未出资、分红或参与经营。
4、证人杨某1、吴某自书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他们是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公司成立之初，因考虑需要刘毓新的帮助，故送给刘毓新公司10%的干股，由杨某代持。该股份的股本金由其余6名股东分摊。近年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故均未分红。
5、投资人协议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09年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杨某持有10%的股份（价值10万元人民币）；2011年，该10%股份由许某某代为持有；2014年该公司增资到300万元人民币，许某某将原10%“干股”（价值10万元人民币）转回给杨某。该股份价值30万元人民币。
6、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实：许某某借用云南青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揽苏家塘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监理工程。
此外，公诉机关针对案件指控还当庭出示了一组综合证据：
1、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报请官渡区人大常委会、昆明市人大常委会、云南省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官渡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刘毓新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及三级人大常委会给予的批复、使用“两规”措施决定书、解除“两规”措施通知书、案件移送书、拘留决定书、关于办理依法罢免或撤销刘毓新人大代表职务建议事项的通知、昆明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关于罢免刘毓新人大代表职务情况的报告和决定、昆明市官渡区人大常委会关于罢免市第十三届人大代表刘毓新代表职务的决议，证实：2014年6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相关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线索并展开初查；7月29日，中共昆明市纪委对被告人刘毓新采取“两规”措施、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在“两规”调查期间刘毓新除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掌握的其收受叶某某所送的2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以外，还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8月22日，中共昆明市纪委对刘毓新解除“两规”措施，并将案件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侦办，同日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三级人大常委会许可刘毓新被采取强制措施。依法定程序，昆明市人大常委会、昆明市官渡区人大常委会决定罢免被告人刘毓新云南省第十二届、昆明市第十三届、昆明市官渡区第十五届三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2、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分管工作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通知、成立昆明市政府工程代建局及建设局领导干部兼任代建局领导职务的请示及批复、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任免报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代表大会公告、昆明市官渡区委关于官渡区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政协官渡区第八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举结果的报告、中共昆明市官渡区委关于中国共产党昆明市官渡区第十次代表大会、区委十届一次全会和区纪委一次全会选举结果的报告、中共昆明市官渡区委关于补选昆明市官渡区第十四届人民政府区长结果的报告、中共官渡区委关于刘毓新同志为官渡区十四届人民政府区长候选人的推荐书，证实：被告人刘毓新的年龄及身份自然情况，案发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具有相关领导职责。其中，2003年3月至2008年10月间，刘毓新先后担任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并先后分管工业经济和对外开放口工作，分管市规划局、市招商旅游局、建设、房管、城市拆迁、规划、交通等方面的工作；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间，刘毓新先后担任昆明市建设局局长（分管建设项目招标投标办公室）、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自2009年7月起兼任昆明市政府工程代建管理局局长；2010年12月至案发，刘毓新担任中共昆明市官渡区委副书记、官渡区人民政府区长，2011年1月兼任昆明空港经济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2011年3月任中共官渡区人民政府党组书记，2012年7月任官渡工业园管委会第一主任，2013年3月任官渡文化生态新城管委会主任。
3、情况说明、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刘毓新在调查期间，动员其家属协助退清了全部赃款，现查扣在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的涉案款共计人民币230万元。
4、关于刘毓新检举他人问题的情况说明、周喜某的谈话笔录及自述材料、刘毓新的讯问笔录及自述材料、李树某的谈话笔录及自述材料、立案决定书、李某的供述、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证实：2014年8月，被告人刘毓新向云南省纪委检举原昆明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某收受原安宁市人大副主任李树某贿赂的情况。经查，李某曾收受李树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并为其职务升迁给予帮忙，被告人刘毓新的检举经省纪委调查属实。李某受贿一案由云南省纪委移交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移交时已调查了上述事实，案件已侦查终结并移交公诉机关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亦审查认定了上述事实。
据此，公诉机关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刘毓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95万元、英镑1万元、价值人民币78万余元的住房一套及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公司股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毓新坦白认罪，且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毓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向法庭提交了二份刘毓新被调查前主动向廉政账户退缴廉政款3.6万元的交款单。被告人刘毓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中“熊某所送价值78万余元住房”及“邱某某所送70万元现金”的性质认定提出异议，被告人刘毓新辩称：“1、我只让二哥去拿过住房钥匙，之后既没见过钥匙，也没居住或过问过；2、该7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过，我表示拒绝后邱某某提出将该款拿去他的小贷公司作为我的投资，之后我既没拿过凭据，也没分过红或过问过”；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涉案住房所有人为张某娜，熊某无权将他人房产送予刘毓新，该行为属客观不能情形中的法律不能；刘毓新没有收受该住房的主观故意，也未实际取得该住房的所有权和控制权。2、邱某某与刘毓新就7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的供述相差一年；刘毓新并未实际收取过该款项，也未过问过理财或收益；该款项来源存疑、是否真实存在存疑、资金去向存疑。因此，上述二节事实不应构成受贿”。就量刑情节辩护人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刘毓新具有自首情节；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履职期间成绩突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本院认为，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辩护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证；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根据确认采信的证据，审查评判认为：就“被告人刘毓新收受熊某所送价值人民币78万余元住房”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有证据证实就涉案住房熊某与被告人刘毓新之间曾达成过“给付”的犯意联络，但就“熊某是否有权支配或处置涉案住房”以及“被告人刘毓新是否在形式或实质上占有或控制涉案住房”等关键事实，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此，对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的采证证据，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毓新在担任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区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云南鲜又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云某、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某、云南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某某、云南锦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195万元、英镑1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公司股份，并在多个工程项目建设及招投标过程中为对方谋取利益。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毓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昆明市住建局局长、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区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多个工程项目建设及招投标过程中为请托方谋取利益，并多次非法收受请托人贿赂的财物，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直接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刘毓新没有自动投案，但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在调查期间除如实交待调查机关已经掌握其收受叶某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如实交待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虽不属于自首，但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的情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毓新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刘毓新积极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70万一节事实不应构成受贿”、“自首”、“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亦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坦白认罪”、“立功”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住房一节事实不应构成受贿”、“积极全额退赃”、“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观点，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刘毓新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
据此，本院为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毓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屈艳婷
审判员 程思进
审判员 薛 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