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主要负责人：谢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志煌，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成，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红，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登祥，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旗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道新城大厦。主要负责人：林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程，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福建宜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陈艺益，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陈长成因与被上诉人涂登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李跃程及原审被告陈艺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系陈艺益、李跃程，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并非参与者，不应承担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涂登祥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主要来源以非农收入为主，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认定为城镇居民错误，应以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标准。3、一审计算涂登祥的各项损失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陈长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涂登祥对陈长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333×××9电话的实际营运人，导致遗漏主体；一审未通知证人到庭作证，而是采用自行询问证人的方式，违反证人必须到庭作证的程序要求。2、一审确定陈长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死者林某2打电话333×××9调度汽车，而333×××9电话主人非陈长成，陈长成不是实际营运人，也未在此获利。没有证据证明陈长成与闽Ｅ×××××的车存在调度等指挥的职能。3、一审采用未经核实材料而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涂登祥辩称，因考虑涉案人数众多，一审为庭审顺利进行，根据申请，对证人进行询问并记录，再进行质证。证人均为知情人。陈长成作为总调度，其在管理私家车营运过程中出现过错，应承担责任。死者一直以非农收入为主，故适用城镇标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跃程辩称，其系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员工，受指派开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李跃程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艺益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涂登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艺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李跃程、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陈长成共同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98474.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陈艺益驾驶闽Ｅ×××××号轿车，沿324国道自诏安县方向往漳州市方向行驶至353千米路段，与李跃程驾驶的未登记小型汽车相碰撞，发生致林某2、黄某2当场死亡，涂登祥、沈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漳浦县交管大队认定，陈艺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跃程不负事故次要责任。涂登祥因本事故受伤住院44天及门诊治疗，共花去医药费106322.21元，涂登祥伤情经医生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气胸、右下肺挫裂伤等，出院建议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一个月复查胸部CT等。2016年12月6日，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涂登祥的伤情八级伤残等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为出院后16天，误工期为损伤后120天。闽Ｅ×××××号车辆的车主为陈艺益，该车在事故发生前有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未登记小型汽车所有人为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该车未投保保险。李跃程系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雇佣人员，事故发生在其执行雇用事务期间，事故发生后，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48000元给涂登祥。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的士营运用车，陈长成系的士营运调度。本案事故发生前，本案伤者及死者通过拨打333×××9、3581111等的士调度电话搭乘闽Ｅ×××××号车辆。涂登祥于2014年12月起在正鸣建材（漳州）有限公司工作。经调解，本案伤者涂登祥、沈某及死者黄某2家属、林某2家属就涉案未登记小型汽车交强险分配达成如下协议：强制险限额中医疗费10000元由沈某享有4000元，涂登祥享有6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由林某2家属享有50000元，由涂登祥享有10000元，由黄某2家属享有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当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双方的过错行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艺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跃程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陈艺益、李跃程作为驾驶员，应对涂登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作为李跃程的雇佣单位，且事故发生在李跃程执行雇佣事务期间，李跃程的赔偿责任转由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承担；陈艺益将所有的闽Ｅ×××××号车辆进行私家车营运，已实际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据此不赔偿车上人员险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准许；陈长成作为营运的士调度人，参与了闽Ｅ×××××号车辆的营运事宜，且从中获利，在本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以闽Ｅ×××××号车辆总赔偿责任的20%为宜。故涂登祥请求陈艺益、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陈长成赔偿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准许；诉求李跃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辩称涂登祥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但涂登祥事故发生前于正鸣建材（漳州）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以非农收入为主，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综上，涂登祥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06322.21元；2.护理费：160.87元/天×44天+160.87元/天×16天×50%=8365.2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4天×15元/天=660元；4.营养费：106322.21元×10%=10632.2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31%=206305元；8.误工费：160.87元/天×（44天+120天）=26382.68元综上所述，涂登祥因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76167.35元。涂登祥上述损失，由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赔偿（376167.35元-6000元-10000元）×30%+6000元+10000元=124050.21元，已付48000元可予以抵扣；由陈艺益赔偿（376167.35元-124050.21元）×80%=201693.71元；由陈长成赔偿（376167.35元-124050.21元）×20%=50423.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之条规定，判决：一、陈艺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登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1693.71元。二、陈长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登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423.43元。三、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登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4050.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8元，减半收取3639元，由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陈艺益负担2000元，由陈长成负担500元，由涂登祥负担139元；鉴定费1800元，由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陈艺益负担1000元，由陈长成负担300元。二审审理查明，除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陈长成对一审查明“涂登祥于2014年12月起在正鸣建材（漳州）有限公司工作”、陈长成对“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的士营运用车，陈长成系的士营运调度”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涂登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异议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审认定涂登祥于2014年12月起在正鸣建材（漳州）有限公司工作的依据有涂登祥与正鸣建材（漳州）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连续一年半以上领取工资表及正鸣建材（漳州）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为据。认定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营运用车，陈长成系该车营运调度的依据有一审法院调查证人黄某1、林某1、沈某笔录，可以确认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营运用车，陈长成系该营运租车的调度人。二审中，陈长成提供一份电信缴费凭证，欲证明333×××9电话实际使用人为杨鸿斌，而非陈长成。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否能证明，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333×××9电信缴费凭证不能证明陈长成非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的调度人，如上分析认定，该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艺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跃程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陈艺益、李跃程作为驾驶员，应对涂登祥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作为李跃程的雇佣单位，事故发生在李跃程执行职务行为期间，李跃程的赔偿责任由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承担；陈艺益将其所有的闽Ｅ×××××号车辆进行私家车营运，已实际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据此不赔偿车上人员险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长成作为肇事私家车营运的调度人，参与了闽Ｅ×××××号车辆的营运事宜，从中获利，在本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应承担闽Ｅ×××××号车辆总赔偿责任的20%，并无不当。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的理由，其作为雇佣肇事车辆驾驶员的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雇佣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的责任，则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计算涂登祥的各项损失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陈长成均上诉提出本案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证据表明，涂登祥在事故发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连续一年以上，且在本次事故中死者黄某2有证据可以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同车事故同等赔偿标准的规定，也应认定本案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陈长成上诉提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追加333×××9电话主作为当事人及证人未出庭作证的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死者林某2系打333×××9电话后由陈长成接手，陈长成调度闽Ｅ×××××号车进行营运，可以确定陈长成即为本次事故肇事车辆的总调度人，无需追加当事人；至于证人是否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知道相关案情的人即证人进行调查，且该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符合程序要求，据此，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长成还上诉提出其非333×××9电话的调度人，不是实际营运人，也未在此获利，一审确定其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的理由，如上分析认定，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陈长成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总调度人，其具有营运利益存在，一审对此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标准计算正确。综上，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陈长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上诉人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811元，上诉人陈长成负担1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