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高林，男，1974年10月6日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代理人：罗延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海丰县。
法定代表人：王盛华，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济东，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郭智明，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高林与被上诉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头王珠宝公司）劳动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高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延飞，被上诉人石头王珠宝公司的其委托代理人陈济东、郭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熊高林于1999年8月进广东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当宝石切粒工人，2005年1月随厂搬到海丰科技园广东力奇公司，2006年6月广东力奇公司成立石头王珠宝公司，熊高林转到该公司继续从事宝石切粒工作，熊高林与广东力奇公司自然终止了劳动关系，过渡至石头王珠宝公司，直接与石头王珠宝公司发生劳动关系。石头王公司承继了熊高林入职广东力奇公司权利和义务，因此，本案石头王珠宝公司是最后的用人单位。熊高林在石头王珠宝公司工作期间双方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石头王珠宝公司亦没有为熊高林办理工伤保险。2009年1月15日，熊高林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壹期矽肺。2009年2月起没有上班，工资领至2009年1月止。确诊后，熊高林向劳动部门申请认定工伤，2009年5月6日，海丰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熊高林患壹期矽肺（1＋）做出了海劳社认字（2009）005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2010年5月26日汕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熊高林所患职业病为伤残七级。据此，熊高林遂向海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1年4月27日海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仲案字（2011）第007号仲裁裁决书，熊高林认为石头王珠宝公司应依法承担其因职业病所产生的各项待遇，劳动仲裁裁决未能依法全部支持熊高林的诉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熊高林与石头王珠宝公司虽然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但双方事实的劳动关系存在，熊高林被诊断为职业病矽肺壹期，后经相关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评定为伤残七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由于石头王珠宝公司未为熊高林参加工伤保险，石头王珠宝公司承继了熊高林入职广东力奇公司权利和义务，又是最后用人单位，故对熊高林的工伤损害应负赔偿责任。熊高林提出与石头王珠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予支持。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熊高林可获得经济赔偿：（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480元（1624元／月×12个月）；（2）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0600元（1624元／月×25个月）；（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744元（1624元／月×6个月）；（4）经济补偿金17864元（1624元／月×11个月）（5）支付原告职业病诊断费、检查费、伤残鉴定费1362.5元及交通费300元以及检查费271元、后续治疗费评估费1500元、交通费240元共计3673.5元；（6）停工期间福利工资25984元（1624元／月×16个月）；（7）后续治疗费82770元（8277元／年×10年）和肺灌洗治疗费30000元共计112770元。上述7项共计230115.5元。熊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汕海法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一、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熊高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经济补偿金、停工期间福利工资、后续治疗费、职业病诊断费、鉴定费等230115.5元。二、驳回熊高林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上，唯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对熊高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予以增判外，其他处理并无不妥，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判决：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1）汕海法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二、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熊高林伤残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976元。三、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二审判决后，石头王珠宝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已支付了赔偿款312893.5元，于2012年11月已按判决确定赔偿数额全部履行完毕。2013年熊高林感觉身体异样，经医院复查，矽肺病情加重，于2013年12月2日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晋级为二期矽肺。并于2014年1月26日经汕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四级伤残。于2014年4月向海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4年5月19日海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4）第15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在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熊高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生活护理费、安家补助金、职业病诊断费、鉴定费和交通费等共计255059元；二、驳回熊高林的其他申诉请求。对该裁决书，熊高林和石头王公司均不服，先后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熊高林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及二期矽肺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4年9月2日评定熊高林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并对二期矽肺的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熊高林依据评估意见，增加后续治疗费差额290907元。庭审质证，熊高林表示认可，石头王公司对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意见书不予承认。双方各执已见，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石头王珠宝公司作为熊高林的最后用人单位，未为熊高林参加工伤保险，对熊高林的工伤损害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承担责任，对于熊高林诉讼请求符合工伤损害赔偿规定的，予以支持。依据（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判决，熊高林已获得七级伤残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0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744元；经济补偿金17864元；停工期间福利工资25984元，并已解除劳动合同，故其请求赔偿伤残津贴，不予支持。另熊高林虽鉴定为四级伤残，但汕尾市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并没有确认原告需要生活护理，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其请求生活护理费，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熊高林四级伤残可获得晋级差额赔偿：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744元（1624元／月×18个月-1624元／月×12个月）；2、安家补助费17394元（2899元／月×6个月，海丰县2013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99元）3、原告职业病诊断费2693元及交通费48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伤残鉴定费、后续治疗评估费3000元，共计6373元。上述3项合计33511元。后续治疗费255454.5元（25545.45元／年×10年）和肺灌洗治疗费23900元共计279354.5元，减去已支付后续治疗费112770元，实为166584.5元，因熊高林矽肺晋级二期，据熊高林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熊高林于2012年领取赔偿后进行系统积极的治疗，导致病情加重，矽肺晋二期，熊高林应承担怠于治疗的责任，石头王珠宝公司在熊高林被确认矽肺一期至2012年8月间，因双方诉讼，没有及时支付医疗费，致使病情加重，石头王珠宝公司也有一定责任。对后续治疗费赔偿差额，双方各应承担50%责任。即各承担166584.5元×50%=83292.25元，石头王珠宝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为33511元＋83292.25元=116803.25元。至于熊高林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因（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判决已对此作出判决，现熊高林再提出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熊高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安家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116803.25元。二、驳回熊高林、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熊高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熊高林因矽肺工伤恶化晋级为四级伤残，有权主张在原受偿的七级之外的工伤赔偿待遇差额，一审法院不支持伤残津贴及医疗补助金差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熊高林于2013年底矽肺病情恶化，晋级为二期矽肺，并于2014年1月26日经鉴定为四级伤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伤赔偿责任关系以原七级工伤待遇已经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现上诉人因矽肺病情恶化，晋级为四级伤残，应当享受四级伤残待遇，对于以前已获得七级伤残待遇予以扣减后，有权主张四级伤残七级伤残待遇之间的差额赔偿。二、上诉人不存在拒绝治疗的情形，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各承担50％的后续治疗费差额，属故意偏袒，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2009年1月上诉人被确诊为矽肺职业病后，被上诉人开始百般推脱责任，对上诉人拒不安排诊治，也不支付任何工资。历经近三年，上诉人才拿到其应有的工伤赔偿待遇、停工留薪工资等。正因为被上诉人违法未为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没有及时支付工伤赔偿，导致从2009年1月被诊断为矽肺职业病后，长达三年多都不能得到应有的治疗，是导致上诉人矽肺病情快速恶化为四级伤残的根本原因。在上诉人得到赔偿后，上诉人一直有积极治疗，并向法庭提供了多组治疗单据、检查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何来“拒绝治疗”一说？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没有进行系统积极的治疗，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要求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后续治疗费差额更是毫无道理可言。现在上诉人为四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可知，一至四级伤残，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所以《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广东省卫生厅粤卫办函（2004）224号《关于尘肺病患者后续检查与治疗费用情况的函》及《职业病范围与职业病患者处理办法》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四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赠加了“3、在家日常治疗费用”、“5、疗养费”的项目，这与原来七级伤残时的后续治疗费评估项目相区别的。属于四级伤残新增的治疗费用，上诉人的主张完全合理合法。三、上诉人在人身受损恶化后，有权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差额待遇。根据《职业病防治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2）21号）第二十八条“劳动者被诊断患有职业病的，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待遇外，还可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用人单位请求损害赔偿。”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因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已经支持过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故无权再次提出。一审法院完全无视法律规定和上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故意偏袒用人单位。因此，请求本院判决：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医疗补助金等一次性工伤赔偿待遇的晋级差额（七级伤残晋级为四级伤残）279103元、安家补助费17394元、职业病诊断费2693元及交通费48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伤残鉴定费、后续治疗评估费3000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后续治疗费差额290907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晋级差额224314元、赡养费差额341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差额82500元、精神抚慰金差额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头王珠宝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时辩称，上诉人的病情晋级提出赔偿诉求是重复诉讼。工伤保险部分才有差额，其他没有差额。上诉人是拒绝治疗，依法不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积极接受治疗，说明他是拒绝治疗。既然存在拒绝治疗的情形，不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也是没有依据的。民事赔偿也是没有依据，（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作出，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得到（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款项后，曾先后多次到相关医院接受诊治，2013年3月22日在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诊治；2013年3月25日在四川乐至县孔雀乡卫生院诊治；2013年4月3日在四川乐至县人民医院诊治；2013年9月9日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治；2013年11月4日在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诊治。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上诉人熊高林对自己的矽肺病是否存在拒绝治疗的情形；三、对上诉人的病情晋级后的工伤待遇差额以及民事赔偿差额。
上诉人熊高林虽然于先前以其患职业病矽肺壹期，并鉴定为七级伤残为由提起诉讼，且经本院作出（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而现在上诉人由于病情恶化，已晋级为职业病矽肺二期，并被鉴定为四级伤残。由于伤残等级的加重，无论是工伤待遇，还是民事赔偿都会发生增加的改变，上诉人对增加的差额部分提起诉讼，并不存在重复请求。因此，本案与本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上诉人熊高林是否存在拒绝治疗情形。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拒绝治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拒绝治疗的具体情形；并要求上诉人应提供证明证据自己积极治疗。而上诉人熊高林提供了多组相关医院诊治收费票据，证明其在2013年间到多家医院诊治。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拒绝治疗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被评定为四级伤残的工伤待遇标准以及民事赔偿计算问题。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可获得经济赔偿：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24元／月×21个月＝34104元；2、伤残津贴1624元／月×120个月×75%＝146160元（2014年1月26日至2024年1月25日）；3、安家补助费（海丰县2013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99元／月）2899元／月×6个月＝17394元；4、上诉人职业病诊断费2693元，交通费48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伤残鉴定费、后续治疗评估费3000元，合计为6373元；5、后续治疗费，应参照《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评估，酌定为：①检查费，每年167.70元×10年＝1677元；②每年住院20天，每天251.85元×20天∕年×10年＝50370元；③日常在家治疗费，每天70元×（365－20）天∕年×10年＝241500元；④十年间双肺灌洗治疗一次23900元。后续治疗费共计317447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521478元。
对在本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48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0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744元；后续治疗费和灌洗治疗费112770元。共计为182594元，应予冲抵。冲抵后为：521478元－182594元＝338884元。
关于上诉人请求民事赔偿部分虽然在本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系以上诉人伤残七级的前提作了处理。现上诉人的伤残已晋级为四级，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作适当调整。针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母亲黄登琼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5515.58元／年×20年×50%÷2＝27577.90元；儿子熊明扬、熊杰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8489.53元／年×26年×50%÷2＝120181.95元。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矽肺为目前的医疗技术尚不能完全治愈的疾病，给患者的精神和正常生活造成极大的伤害，上诉人请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10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上述民事赔偿合计为：172759.85元。本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已确定民事赔偿部分为86976元。冲抵后为：172759.85元－86976元＝85783.85元。
综上，上诉人因职业病矽肺病情恶化晋级，对工伤待遇及民事赔偿的差额部分提起诉讼，请求差额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熊高林工伤待遇经济赔偿差额338884元、民事赔偿差额85783.85元。合计为424667.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一声
审判员 朱小惠
审判员 许国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