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1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建英（曾用名曾建荣），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赣州公路局于都分局职工，户籍所在地于都县，现住于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0日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铭，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刑诉（2017）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建英及其辩护人陈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曾建英通过其朋友张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到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名为“1040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组织打着“纯资本运作”、“1040工程”、“连锁经营”等旗号，谎称当地政府暗中支持，采取“拉人头”的方式不断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参与者以缴纳费用购买投资份额的方式获得入门资格，其中购买首份份额需缴纳3800元，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每人最多能申购21份即缴纳69800元，并根据参与者购买的份额和其发展的下线人数，采取“五级三晋制”的人员管理和资金分成模式。被告人曾建英自加入以后，积极以亲朋好友为主要发展对象，将赣州、于都等地的大量人员骗至安徽合肥等地，并对参与者反复洗脑，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加入。被告人曾建英先后发展了胡某、刘某3、王某1、刘某1、刘某4、刘某5等多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2012年元月，被告人曾建英因其发展的人员和份额达到要求，晋升为该组织的最高级别即老总级别。2013年4月至12月，被告人曾建英的间接下线人员刘某5、李某2等人脱离曾建英单干。至案发时，被告人曾建英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的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层级已达10余级，发展的参与人员经核实已达50余人，并从中非法获利4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建英于2016年5月20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杏花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曾建英向于都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5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建英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曾建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其只是初级老总，而不是最高级别老总，其上面还有人，钱都是打给上面的人。而且有些人员不是其骗去传销的，而是其他人员叫来的放到其名下。其妻子王某1未实际参与，只是充人数。那些被叫入传销组织的人员是自愿加入的。其名下也没有那么多人，有的人会脱离单干。另外，其加入传销组织时不知系违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曾建英最初也是被人带去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有许多下线并非被告人曾建英直接介绍加入的，曾建英介绍加入的人员，都是自愿加入的，该传销组织并未采取暴力手段强迫他人加入。同时被告人曾建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因此建议对被告人曾建英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建英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被告人曾建英归案情况与公诉机关所述基本一致。
另查明，该传销组织所采取的“五级三晋制”中的“五级”是指：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级。参与者申购21份即缴纳69800元后，以每人名下发展三名下线为限形成一代，三名下线又每人发展三名下线为二代，以此类推以三为几何倍数递增，形成第三代、第四代……同时以发展的下线人数、代数及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晋升。达到老总级别的条件为：参与者个人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需申购满600份份额以及三名直接下线均达到经理级别。另外，参与者每发展一份份额其本人及其所有上级均存在不同比例的提成。老总级别，其下线每发展一人，即可获得10500老总奖金，直至领到其27个第三代下线全部达老总为止。
在侦查阶段，于都县公安局暂时扣押被告人曾建英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辨认笔录（辨认人邱某2、叶某2、王某2、郭某、张某某、刘某6、李某2、刘某5、刘某4）及办案情况说明；2、被告人曾建英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9）交易统计清单，同案人刘某4、刘某5、李某2、刘某6、张某某，证人李某1、叶某1、邓某1、高某的银行账号的交易统计清单，同案人彭某长银行账户转出、入金额汇总清单以及其它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3、被告人曾建英及同案人刘某4、刘某5、李某2、刘某6、张某某绘制的下线人员网络图，被告人曾建英发展下线人员汇总表；4、经被告人曾建英及同案人李某3、李某2等人确认的传销组织“资本运作”奖金分配表；5、同案人潘某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6、经被告人曾建英确认的由被告人曾建英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其前妻王某1转账86000元的转账清单；7、被告人曾建英的供述；8、同案人刘某4、刘某5、丁某、潘某、李某2、刘某6、张某某的供述；9、证人李某1、叶某1、邓某1、高某、刘某2、曾某、王某1、刘某1的证言；10、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11、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杏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合肥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12、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非税收入财政专户缴款书；13、被告人曾建英的户籍资料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于都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建英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般情节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虽然户名为曾建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9）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11月18日至2013年3月16日期间，户名为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账288万余元，并向被告人曾建英名下的六十余名下线分配款项，但是被告人曾建英供述称以其名义办理的该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系由张某使用，且本案无其它证据与此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系被告人曾建英接受并分配该款项。因此，本案中，对被告人曾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仍应认定为一般情节。鉴于被告人曾建英最初也是受他人引诱参与传销，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众多，对社会造成较大不良影响，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曾建英的刑期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折抵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三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曾建英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美兰
人民陪审员 刘小英
人民陪审员 刘丽雅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蓝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