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25362号原告：中山广盛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港出口加工区第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125120D。法定代表人：江庆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穗，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山黎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中山港出口加工区兴业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126916K。法定代表人：黎宏照，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波，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广盛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诉被告中山黎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公司）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永波，被告黎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14日所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书、加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厂房使用费及周转场地费押金153716.8元及从起诉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64812元及从起诉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三中的经济损失为3196228.57元。事实与理由：一、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14日协商一致后签订加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加工合作的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约定：委托生产项目以甲方所指定之产品为主。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使用�方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兴业路13号厂房，乙方提供水、电、废气及废水排污设施到甲方所用厂房，甲方所用厂房内的水、电、废气及废水排污设施由甲方自行负责安装及维修，甲方向乙方按时缴纳各项相关费用；二、产生纠纷的主要事实及原因：1、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己方义务，包括支付款项及对被告所提供的厂房内的设施进行改造并购买生产所需的材料；2、此后方得知被告的排污许可证于2014年11月28日到期，且到期前30日未向中山市环境保护局申请延续，该局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中山黎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排污许可证进行注销的公告》。其后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撤回（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中山黎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排污许可证进行注销的公告）的通知》，但至今被告均未获有效核发或有效延续的�污许可；3、由于加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进行的合作内容必须是被告具有相应的排污许可方可进行，因此协议无法履行；三、解除协议：1、被告于2016年4月15日致函原告，函中内容为：自去年政府机关要求停产以来，黎明公司物业内目前无法正常生产，广盛公司在黎明公司也有受到影响，虽然黎明公司一直在为恢复正常生产不断努力，但黎明公司单方毕竟势单能薄，鉴于广盛公司在中山，特别是在火炬开发区的重要影响力，建议广盛公司与黎明公司一起向火炬区政府、区环保等相关部门共同走访，为加速恢复生产做准备；2、原告曾于2016年4月15日委托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致发《律师函》给被告，请被告在收到函件后与原告联系，开展有关解除协议并赔偿的协商谈判。但被告未予回应。基于前述事实，被告的行为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协议的情形。同时也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四、索赔，基于被告的违约事实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遂提出如下索赔：1、2015年3月13日原告与中山市南区钇煌装饰工艺行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电镀车间地面防腐工程，工程总价为53300元，最后结算价：56550元；2、2015年3月17日原告与东莞市海枫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总价及最后结算价均为290000元；3、2015年5月18日原告与珠海盛鸥工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珠海盛鸥工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工程总价及最后结算价均为117000元；4、2015年5月25日原告向广州万尔真空科技有限公司购置真空离子电镀设施安装于被告厂房内，价款95000元；5、2015年6月6日原告向东莞市海枫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购置电解槽、酸洗槽等设施安装于被告厂房内，价款90000元；6、2015年6月18日原告向中山市福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镀配水电气工程款213000元。该工程在被告厂房内施工完成；7、2015年6月20日原告向中山市五洲安富装修有限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款270000元，该工程在被告厂房内施工完成；8、2015年7月21日原告向广州安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乙烯基防腐项目工程款92000元。该工程在被告厂房内施工完成；9、由于被告造成原告不得不将原定在被告处厂房内加工的球头、毛胚发放给其他加工企业代为加工。发外加工由于外加工企业会存在合理利润，加上运输成本、人力成本、品控成本等增加。单就加工单价及总价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已致使原告额外多支付1441262元。以上1-9各项损失合计3196228.57元，被告应予全额赔偿。原告另保留其他损失索赔的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原告广盛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向�院提交的证据有：1.加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致广盛公司的函；3.律师函；4.施工合同；5.施工合同及发票；6.珠海盛鸥工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发票；7.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8.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9.广东地方税收通用发票；10.广东地方税收通用发票；11.广东地方税收通用发票；12.原计划黎明监督订单成本与外发其他供应商成本差异，导致广盛损失金额；13.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发给火炬开发区环保分局的报告。被告黎明公司辩称，1、原告在电镀行业经营很多年，因为政策原因不能继续在其原来厂地生产才找到被告，且对被告的场地等各种证件进行了充分的调研，也知道电镀行业环保要求的特殊性才承租的，被告也如实告知了原告这些情况，原告是充分了解的。在本案事件当中，被告是不存在过错；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没有事实以及法律�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加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对加工合作协议的重大变更，变更为被告提供场地和周转的场地，原告自行生产，变成了场地的出租合同，而不是开始的加工合作协议，从合同履行的角度看，被告交付的生产场地，原告是厂房的使用费、周转场地的押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入住并生产，由于政府环保政策的原因被责令停产，在2015年9月份以后停产，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6条第1款，合同终止在合同执行期间由于以下原因合同自动终止，双方各自承担造成的一切损失，互不向对方追究，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的；3、2015年9停产导致合同自动终止后，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撤出，但直到现在继续占用场地，一直也没有缴纳厂房的使用费，所以被告对其主张的押金明确要求抵消，并�留追究厂房使用费的权利。被告黎明公司就其辩解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广盛公司（甲方）与黎明公司（乙方）签订了加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依甲方要求或核可之管理作业标准进行生产，委托生产项目以甲方所指定之产品为主，甲方依乙方需求，派遣相关人员驻厂协助制造技术或管理技术之改善及导入，乙方生产所需产品由甲方提供，乙方依甲方报价向甲方采购所需材料，乙方应依甲方所定规格与数量进行制作，乙方依甲方所定规格完成交货及验收。双方合作方式为：甲方使用乙方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兴业路13号厂房，乙方提供水、电、废气及废水排污设施到甲方所用厂房，甲方所用厂房内的水、电、废气及废水排污设施由甲方自行负责安装及维修，甲方向乙方按时缴纳厂房使用费、周转转地费�污水处理费、电费等各项相关费用，甲方的业务和生产由甲方负责并自负盈亏，甲方的所有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与其客户及供应商发生的经济纠纷亦与乙方无关，所有法律权利义务均由甲方享有及承担，若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均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乙双方同意所有行政事务皆以黎明公司名义进行管理，并成立管理部，由乙方主持，甲方在乙方提供的生产场地及周转场地进行经营活动，生产活动只能在生产场地进行，甲方不得在周转场地安置任何基础设施及生产设备，甲方所有的排污管道，生产线以及基础设施必须报乙方审核批准后才能兴建，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无偿拆除，鉴于电镀行业的特殊性，甲方必须执行各级政府对电镀行业的有关规定和执行对环保及排污的各项要求，如有违反相关规定及要求，乙方有权停止对甲方的水电供应，直至甲方�改完毕，期间的各项费用仍需如常向乙方支付，甲方在生产过程中，必须达到环保要求的清洁成产及节能减排水平，若因其不符合条件遇环保处罚或停产，一切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为满足甲方的电镀项目生产，需对乙方租赁物所采取的防护措施工程（如地面防腐）由乙方负责工程施工与工程质量，工程费用经乙、甲双方协商后由甲方支付。双方签订本合同之起的7个工作日甲方缴付四个月的厂房使用费及周转场地费153716.8元作押金，乙方开据收据给甲方，待合同期满后，甲方无违约的情况下，乙方无息退还。甲方每月应向乙方缴纳之费用包括厂房使用费及周转场地费38429.2元、污水处理费、电费、行政管理费等，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广盛公司按照约定向黎明公司支付了四个月的厂房使用费及周转场地费共计153716.8元作为押金。黎明公司将厂房交付广盛�司使用，广盛公司称从签订合同的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对合作项目进行改造，由于政府不允许其继续经营，从2015年8月开始已经撤离厂房，其与黎明公司系合作及承揽关系，就球头、毛坯的加工业务委托黎明公司承揽，双方约定黎明公司提供承揽业务的设施以及相关的排水、排污运营许可的有效证件，但因黎明公司没有披露其排污许可证已经到期及正在受到政府部门的调查与处分，导致广盛公司实际投入了100多万元后因环保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营，从2015年9月开始只能发外加工保证订单的完成，导致了加工费的差额；黎明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房屋租赁合同，将黎明公司的厂房、场地出租给广盛公司使用，实际上广盛公司的目的是利用黎明公司的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进行经营，黎明公司的电镀牌照一直有效，排污许可证于2015年10月8日被中山市环保局注销，双方签订合同时，排污许可证并没有注销，广盛公司也是从事过相关电镀行业，对于黎明公司的情况是非常清晰的，广盛公司借用黎明公司的电镀牌照和排污许可证进行生产本身就是违法的，根据双方约定，由于政府行为、政策变更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各自承担损失，双方的合同目的都无法达到，黎明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广盛公司在案涉厂房内进行相关设施的施工、购置设备及装修，具体投入如下：2015年3月13日与中山市南区钇煌装饰工艺行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电镀车间地面防腐工程，工程款为56550元；2015年3月17日广盛公司与东莞市海枫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设备名称为电镀生产线搬迁与安装，工程款为290000元；2015年5月18日与珠海盛鸥工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为拆装高温热泵系统，工程款为117000元；2015年5月25日向广州万尔真空科技有限公司购置真空离子电镀设施，货款为626416.57元；2015年6月6日向东莞市海枫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购置电解槽、酸洗槽等设施，货款为90000元；2015年6月18日向中山市福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镀配水电气工程款213000元；2015年7月21日向广州安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乙烯基重防腐项目工程款92000元；2015年6月20日广盛公司向中山市五洲安富装修有限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款270000元，广盛公司称装修包括天花、墙身、部分区域地面、照明及一些线路通讯设施，办公室装修、空调安装、办公室椅柜的配置。广盛公司称由于黎明公司造成广盛公司不得不将原定在黎明公司厂房内加工的球头、毛胚发放给其他加工企业代为加工，存在合理利润，加上运输成本、人力成本等增加，广盛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就加工单价及总价已额外多支付1411262元，广盛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评估申请，请求对因协议终止而需发外加工造成的额外加工费进行评估，后于2017年5月8日撤回该申请。广盛公司称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196228.57元，该损失是由于黎明公司的违约行为和过错导致，故黎明公司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因双方协商未果，广盛公司遂于2016年12月7日诉至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虽然双方签订的是加工合作协议，但协议约定广盛公司的所有行政事务皆以黎明公司的名义进行管理，并成立管理部，由黎明公司主持，广盛公司遵守黎明公司所定的行政管理制度及其他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进行生产活动，黎明公司协助广盛公司对员工的入职、离职、劳动合同等作资料管理，广盛公司向黎明公司支付管理费等费用。故双方实际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合同项�包括电镀行业的生产，并就此进行了相关约定，广盛公司已投入电镀设施的建设及设备购置，即双方均应知晓从事电镀等涉污行业应通过相关环保验收及获得相关政府许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由黎明公司提供厂房等及相关的排污设施供广盛公司使用，由广盛公司借用黎明公司的排污许可证进行包括电镀项目的生产，广盛公司向黎明公司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等。电镀是涉污排放生产行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的规定，涉污排放生产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且最终必须在经过环保部门对环境保护设施进行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投入生产。即从事电镀等涉污行业必须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合格及获得排污许可证等相关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被许可人有下列�为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之规定，不论黎明公司的排污许可证是否到期或者申请续期，广盛公司借用黎明公司排污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因电镀生产会产生废水、废气等污染物，在广盛公司、黎明公司都明知广盛公司未取得相关环保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约定将厂房等设施交付黎明公司从事包括电镀等项目的生产损害了社会公共环境，有损于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依法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广盛公司主张黎明公司返还其已缴纳的四个月的厂房使用费、周转场地费押金153716.8元及其利息，黎明公司明确要求将该押金进行抵扣厂房使用费。承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广盛公司确实占有使用了黎明公司的厂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当事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广盛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黎明公司提供的厂房，应对其使用厂房行为支付相应的对价，广盛公司确认于2015年2月至8月期间对厂房进行改造，即在此期间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厂房，黎明公司要求将押金抵扣厂房使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双方约定广盛公司从2015年4月15日起缴纳厂房使用费、周转场地费等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抵扣广盛公司2015年4月15日至8月15日四个月的占有使用费，至于广盛公司诉求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盛公司主张黎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196228.57元，广盛公司、黎明公司均明知广盛公司所从事的项目包括电镀生产，仍签订案涉合同，达到广盛公司借用黎明公司相关的行政许可证进行电镀生产的目的，双方对此都存在过错，广盛公司没有尽到必要的合理审慎义务及对投入后的风险进行评估，在没有取得电镀及相关排污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对电镀设施进行施工建设，故广盛公司对其损失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黎明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关于广盛公司的损失，广盛公司购置的真空离子电镀设施、电解槽、酸洗槽等设施为动产，广盛公司可搬离上述设备，不应作为�盛公司的损失，广盛公司施工的电镀车间地面防腐工程、电镀生产线搬迁与安装、拆装高温热泵系统、电镀配水电气工程款、乙烯基防腐项目工程款合计768550元，广盛公司提供了合同、发票及照片予以证实上述工程已经实际完成施工，已形成了附合物，无法拆除或拆除后会丧失其经济价值及使用功能，且广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上述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广盛公司支付的装饰工程款270000元除相关的装修工程，还包括了办公台椅柜、空调等动产，广盛公司可搬离上述设备，其余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本院酌情确定价值为150000元，上述投入为广盛公司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盛公司主张的额外支付加工费1441262元的主张，广盛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成本差异损失表，黎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广盛公司因案涉厂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广盛公司的损失为918550元，黎明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755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黎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盛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支付275565元；二、驳回原告广盛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盛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负担30861元，被告中山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39元（该款被告中山黎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广盛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迟玖审 判 员  石 慧人民陪审员  周观燕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威阳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