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成（曾用名王成），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庞某。
被上诉人（�审原告）李振富，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珍，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香，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现珍（系李俊之母），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周，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如，农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某，曲阜爱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茂存，厨师。
委托代理人渠某。
上诉人王保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3）泗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吴茂存系被告王保成雇佣的流动饭店厨师，被告李洪周与被告李万如系父子，被告李洪周、吴茂存驾驶的机�车均未办理车辆挂牌入户手续、未投保交强险，被告李洪周驾驶准驾车型为E证，被告吴茂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3年2月6日19时许，李某甲驾驶鲁H×××××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沿61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泗水县圣水峪镇营里村南处时，与前方顺行的被告李洪周驾驶的被告李万如所有的无牌自卸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被告李洪周未停车查看驾车离开，后被告吴茂存驾驶被告王保成所有的无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李某甲的鲁H×××××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又发生碰撞，被告吴茂存将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停放在距离李某甲的摩托车北约25米处路右边后下车查看，发现李某甲躺在路上，就将其三轮摩托车留在现场离开。2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吴茂存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泗水县交警大队说明情况。经法医鉴定，李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甲的死亡为哪次碰撞所致无法确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泗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分析意见为：李某甲符合车祸伤至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2013年2月6日19时许。李某甲由被扶养人两人，其父李某乙，育有四个子女，1928年7月12日出生，其次女李俊，1998年1月9日出生，三级肢体××。原告另主张丧葬费22，008元，停尸费2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被告吴茂存已给付原告9，000元，被告李洪周、李万如已给付原告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甲驾驶鲁H×××××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与前方顺行的被告李洪周驾驶的无牌自卸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被告李洪周未停车查看驾车离开，后被告吴茂存驾驶无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李某甲的鲁H×××××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又发生碰撞，被告吴茂存将其三轮摩托车留在现场离开，后被告吴茂存在其家人�陪同下到泗水县交警大队说明情况。经法医鉴定，李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甲的死亡为哪次碰撞所致无法确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庭审情况，李某甲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李洪周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吴茂存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吴茂存系被告王保成雇佣的厨师，两人系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吴茂存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王保成负责赔偿。原告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农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赔偿20年，计款188，9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某乙85岁，按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6，776元计算，赔偿5年，除以4人，计款8，470元，原告李俊按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6776元计算，赔偿20年，原告李俊系三级肢体××，因肢体××分为三级，故乘�1／3，除以2人，计款22，586.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1，056.67元。以上共计219，976.67元。2、丧葬费21，418.5元。3、关于精神损失费，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246，395.17元。关于原告李俊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需护理的证明，故原告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某甲的停尸费，原告主张停尸费26，000元，但原告未提交停尸费的有关证明，故原告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机动车未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伤情和实际损失先行赔偿。被告吴茂存驾驶的无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告王保成应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赔偿原告的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被告李洪周驾驶的无牌自卸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告李万如作为车主应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赔偿原告的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以上共计220，000元。原告的损失共计246，395.17元，被告王保成赔偿原告的损失110，000元，被告李洪周赔偿原告的损失110，000元。余款26，395.17元，被告李洪周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款10，558.07元，被告吴茂存承担20%的责任，计款5，279.03元。综上被告王保成共赔偿原告115，279.03元，已付9，000元，下欠106，279.03元，被告李洪周共赔偿原告120，558.07元，已付5，000元，下欠115，558.0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保成赔偿四原告李某乙、张某、李继香、李俊损失106，279.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李洪周赔偿四原告李某乙、张某、李继香、李俊损失115，558.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李万如在11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李万如负担3，650元，被告王保成负担3，650元。
上诉人王保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原审判决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死者死亡为哪次碰撞所致无法确认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驾驶员吴茂存在驾车到达案发地点之前，死�李某甲已经因为第一次撞击离开了其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该事实由报警人吴某于2013年2月17日在泗水县交警大队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也就是说吴茂存在撞击死者车辆时死者已经不在车上，该次撞击与死者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吴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此组证据证实了死者李某甲的死亡与吴茂存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任何联系，一审法院只依据交警队的事故证明来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错误。2、原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当。本案诉讼参与人多，案情较为复杂，原审法院适用独任制审判有失妥当。
被上诉人李某乙、张某、李继香、李俊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以泗水县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证明为依据确定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李洪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分成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依据泗水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予以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李某甲未与其驾驶员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的辩解不能成立，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我承担4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李某甲的车与我驾驶的车发生追尾，我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李万如答辩称：李万如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李洪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吴茂存答辩称：1、从事故发生的时间上看，我是在2月6日20点以后行驶到事发地点，在我与受害人车辆碰撞之前大约一个小时受害人就已发生�尾事故，而且经法医证实受害人于19时许就已经死亡。2、从报案人反映的客观情况来看，报案时间是2月6日晚19时50分，事故现场仅有受害人和受害人的摩托三轮车，此时我尚未到达事故现场。我与受害人车辆碰撞时受害人并没有在车上，而是早已经躺在地上，受害人的遇害不是我的行为造成。3、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我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对受害人的死亡不负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被告吴茂存驾驶的摩托三轮车与李某甲的摩托三轮车相撞和李某甲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死者李某甲驾驶摩托三轮车与李洪周驾驶的自卸三轮汽车发生追尾事故后，上诉人的雇员吴茂存驾驶摩托三轮车又与李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李某甲在该次交通事�中死亡，但经泗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李某甲的死亡为哪次碰撞所致无法确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吴茂存驾驶摩托三轮车与李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和李某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李某甲的死亡和吴茂存驾驶摩托三轮车与李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没有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扎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主张一审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保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判决。
审 判 长 周英杰
审 判 员 扈 琳
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