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芳，男，1963年9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标，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汝生，男,1967年1月1日生，壮族，农民，住宜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少油，男，1964年8月7日生，壮族，农民，住宜州市。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琼相，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少芳因与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原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标，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琼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时间一个月，和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少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覃汝生、兰少油赔偿杨少芳投资在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泥炭项目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经双方核实后再确定）；3.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极其复杂，各方争议很大，属案情复杂的案件，应经法院组成合议庭审理，而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覃汝生、兰少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为“覃汝生、兰少油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2010年7月11日，杨少芳以1200万元的价格向张志伟、陈文、陈书平购买宜州市竹仓分矿四号矿井（以下简称四号井）的经营权。同年10月10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四号矿井。但合同签订后，覃汝生、兰少油因资金困难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经双方协商后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了《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覃汝生、兰少油自愿退出四号井的股份。覃汝生、兰少油退股后，杨少芳独自经营四号井，但覃汝生、兰少油至今未归还杨少芳原有在4号井的几百万设备（具体设备见附后清单）。2014年，四号井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进行政策性关闭，覃汝生、兰少油在获悉四号井被关闭而得到国家的补偿款后，2015年11月间，杨少芳被迫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分割协议》、《协议书》等，覃汝生、兰少油没有出资的事实却拥有股份，故上述协议是显失公平的合同，又属乘人之危以胁迫手段签订的协议。其次，在2014年12月2日杨少芳与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矿井关闭协议书》上，覃汝生、兰少油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覃汝生、兰少油也不能享有49%的股份。而且，从河池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群众来访反映兰少油、覃汝生在宜州市竹仓煤矿四号井矿区范围开采小煤窑有关问题的答复》中，可见覃汝生、兰少油过去在开采煤矿过程中，属非法开采煤矿人之一。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早已退股且未再次达成新的入股协议的情况下，强迫杨少芳与其签订《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分割协议》，背离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二、覃汝生、兰少油于2016年1月18日在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我和兰少油对那家金典农业公司进行了核实，发现那家公司根本没有采矿权证，而杨少芳与这家金典农业公司也没有签订协议，我和兰少油就知道是被杨少芳给骗了”，完全不是事实，其用意是抽回资金。杨少芳在四号井被关闭前，已经与贵州省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投入了数百万元的资金，此事覃汝生、兰少油前往贵州考察时是知情的，现覃汝生、兰少油执意要解除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115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及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杨少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覃汝生、兰少油赔偿杨少芳投资在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泥炭项目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经双方核实后再确定）。三、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极其复杂，各方争议很大，属案情复杂的案件，补偿款达1260万元之多，独任审判难以判明事实、分清是非，人民法院应组成合议庭审理，而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故一审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杨少芳返还覃汝生、兰少油投资款等共计978500元证据不足，应当驳回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覃汝生、兰少油辩称，杨少芳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三项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请求第二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该诉求应当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处理。覃汝生、兰少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2.判令杨少芳返还950000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85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月20日，之后继续按同一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共计978500元；3.诉讼费用由杨少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杨少芳作为甲方与乙方覃汝生、兰少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开发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公司）竹仓分矿四号井（以下简称：四号井），具体约定内容如下：“……2、乙方负责探煤建矿井，所有一切开支费用由乙方负责开支；……4、笼道的经济利益分配，甲方占全煤矿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乙方占全煤矿的百分之四十九股份，全煤矿的权属、安排、指挥以甲方为主；5、在四号井矿区开发，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权；……7、原井口的股份，前期投资款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按合同签字日起后，所有投资款由乙方单方负责开发，到煤验收同意后，甲方投资款，乙方投资款都不记入笼道成本……11、签订合同后，乙方要交贰拾万元作探钻煤押金，如打不到煤，结账清楚后退还押金……”。覃汝生、兰少油于合同签订后向杨少芳交付20万元押金。2012年下半年，国家对煤炭行业清理整顿，四号井为此次清理整顿对象，拟予关闭。2013年1月16日，杨少芳、覃汝生、兰少油三人书面向安庆公司提出要求对四号井进行政策性关闭的请示。2013年8月26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共同签署委托书予安庆公司，委托安庆公司全权代理四号井所有投资人向河池市相关部门协商并签订河池市大任工业园区对四号井的征收事宜。2015年11月17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对补偿款的分割依照双方对矿井所占股权比例即51%︰49%执行，即对全部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安庆公司提取60万元及留存政府的关闭保证金45万元外，按比例分配，杨少芳应分得589.05万元，覃汝生、兰少油应得565.95万元，扣除第一期补偿款发放时已得的20万元，覃、兰二人应得545.95万元，所应得款项由安庆公司直接拨到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账号。2015年11月18日，双方再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关于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竹仓四号井国家关闭补偿款覃汝生、兰少油占竹仓四号井49%股份，杨少芳占竹仓四号井51%股份。二、覃汝生、兰少油所得四号井49%股份补偿款全部转到覃汝生农行卡上，覃汝生马上把全部款项转到杨少芳农行卡上，否则，覃汝生、兰少油不能享受竹仓四号井49%股份，覃汝生赔偿竹仓四号井49%股份全部补偿款双倍款项给杨少芳，每天按全部款项3‰利息计算给杨少芳。三、杨少芳收到竹仓四号井49%股份款项用来投资贵州省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露天泥炭开采所得矿产品，杨少芳每吨付给覃汝生、兰少油肆元整，每月15日结账一次，按磅单计算吨位，如果15日不按时付款给覃汝生、兰少油，杨少芳要付每天3‰利息计算。四、覃汝生、兰少油的分红只在现采矿证范围内进行分红，如扩大范围在商谈股份分红。五、以上协议望大家共同遵守，同时起到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0日，杨少芳、覃汝生、兰少油三人共同向宜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保证书，言明三人作为四号井股东已内部协商，达成对闭井所得补偿款的分割协议，保证以后不发生任何关于补偿款纠纷事件。2015年12月14日，杨少芳、覃汝生和兰少油、兰广略三方再次就补偿款的分配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书》，明确对于四号井总额1260万元的补偿款，在扣除投资成本等费用后，杨少芳实际应得507万元，拿出其中部分归还对兰广略的欠款后，还应得105万元；覃汝生、兰少油应得463万元，二人自愿向杨少芳出借168万元用于偿还对兰广略的债务，杨少芳于当日签署欠条一张，承诺对此168万元借款于2017年5月18日前偿还。2015年12月17日，安庆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书》将295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覃汝生账户。之后，杨少芳要求覃汝生按2015年11月18日的协议将该款交给其，覃汝生无奈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95万元到杨少芳银行账户。2016年8月19日，覃汝生、兰少油作出书面《通知书》，内容为：“杨少芳：国家政策性关闭我们合伙投资经营的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公司竹仓四号井后，你要求我们把应得的49%股份的补偿款转给你拿去投资贵州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露天泥炭开采，并承诺所采得的矿产品按每吨4元提成给我们。尽管我们不愿意再和你合作，但迫于你的压力我们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于2015年11月18日在宜州市君怡大酒店在你拟好的《协议书》上签字，后又被逼于2015年12月25日把其中的95万元补偿款打到了你的账户。我们对你的一再迁就并未换来你的善意回应。2016年5月18日你向宜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居然把我们应得的49%股份的补偿款说成是不当得利，要求我们全部返还给你。你的诉讼不仅彻底恶化了双方关系，完全摧毁了双方互信，还表明你将不会兑现每吨提成给我们4元的承诺。鉴于双方已没有合作的基础，我们郑重通知你：1、即时解除我们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你立即退还我们2015年12月25日付你的95万元”。该《通知书》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邮政快递发出，杨少芳于次日收到《通知书》。2016年10月27日，杨少芳以其与覃汝生、兰少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诉至该院，请求该院予以撤销。同年11月21日，该院以（2016）桂128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少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杨少芳未提起上诉，现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约定或法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覃汝生、兰少油于2016年8月19日向杨少芳发出解除双方在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通知书，杨少芳于2016年8月20日收到通知书（通知书内没有约定异议期间），杨少芳在收到解除《协议书》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亦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书》自通知到达对方即2016年8月20日时解除，故覃汝生、兰少油诉请法院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包括返还财产、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覃汝生、兰少油诉请判令杨少芳返还95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85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月20日，之后继续按同一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共计978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覃汝生、兰少油与杨少芳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二、杨少芳返还覃汝生、兰少油投资款95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285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月20日，之后继续按同一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共计978500元；案件受理费13586元，减半收取6793元，由杨少芳负担。二审期间，杨少芳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原竹仓煤矿四号井施工情况说明》，以证明安庆公司证明2010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24日，四号井因技改停止施工，2014年进行政策性关闭。2.《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以证明2011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因投资不足，违反了先前的合同约定，于是自愿退出四号矿井的股份，双方解除了合伙事项，合伙事实消除。3.《矿井关闭协议书》,以证明2014年12月2日，安庆公司与杨少芳签订了《矿井关闭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明文规定：矿井关闭补偿费支付是拨款给杨少芳，而不是覃汝生、兰少油二人的。4.《协议书》,以证明2015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缺乏覃汝生、兰少油出资的事实基础，且该协议书没有约定解除的条款规定。5.《关于群众来访反映兰少油、覃汝生在宜州市竹仓煤矿四号井矿区范围开采小煤窑有关问题的答复》，以证明河池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5日回复信访群众，覃汝生、兰少油在竹仓煤矿开采小煤窑属非法开采，所发生的人员伤亡，建议走司法程序处理。6.《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以证明贵州省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起已经获得相关证照，并非如覃汝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7.《合作协议》,以证明2014年9月17日，杨少芳与贵州省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采泥炭项目，杨少芳已投资数百万元。8.《协议书》，以证明金典公司于去年2月已与当地村民签订用地协议。9.宜州市安监局文件，以证明2006年6月5日，宜州市安监局作出[2006]17号《关于对竹仓煤矿重组矿井进行技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未反映出四号井的开工信息。10.宜州市竹仓煤矿文件，以证明2007年7月16日宜州市竹仓煤矿作出的[2007]43号《关于技改矿井准入条件（开工）的规定》，未反映出四号井的开工信息。11.宜州市国土局文件，以证明2010年7月16日宜州市国土局作出《关于对宜州市竹仓煤提交2010年第一、二季度各矿井交换图的审查意见》，未反映出四号井的信息。12.河池市经委文件，以证明2010年9月29日，河池市经济委员会作出[2010]64号《关于贯彻执行的通知》，当时四号井因尚未具备条件未开工。13.宜州市政府文件,以证明2011年5月5日，宜州市政府作出宜政函[2011]80号《关于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11对矿井复工整改的批复》，四号井属整改对象，未能复工。14.宜州区安监局证明，以证明2017年9月15日，宜州区安监局出具证明，四号井于2010年5月因技改停止施工，直到2014年矿井按政策性关闭，2015年通过自治区三级验收。覃汝生、兰少油质证认为，证据1实际签署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目的是应对有关部门对相关事故的调查，该协议书有其名无其实，双方并没有并按照该协议散伙，而是继续维持合伙关系；证据6、7不属本案上诉范围，不予质证；其余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本院认为，证据1、2、6一审已经提交，不属新证据，不再确认；其余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合法；二、杨少芳与覃汝生、兰少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三、杨少芳是否应返还覃汝生、兰少油的投资款并支付占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退还其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案件事实清楚，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必须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杨少芳以覃汝生、兰少油没有实际投资四号井且已退出四号井股份为由，主张覃汝生、兰少油无权参与分配四号井关闭所获补偿款，并数次诉至一审法院，均未获支持。覃汝生、兰少油因此对杨少芳产生不满，不再愿意继续与杨少芳合作，遂于2016年8月19日向杨少芳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与杨少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为，覃汝生、兰少油向杨少芳发出解除《协议书》时，杨少芳并不存在违反《协议书》约定的行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而《协议书》亦未约定有解除合同的条件，故覃汝生、兰少油发出解除《协议书》不具备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故覃汝生、兰少油诉请确认《协议书》于2016年8月20日已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覃汝生、兰少油该项诉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协议书》尚未解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覃汝生、兰少油诉请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覃汝生、兰少油该项诉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杨少芳要求覃汝生、兰少油赔偿其投资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泥炭项目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属反诉，二审不予理涉。杨少芳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杨少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原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5元，合计20378元，由覃汝生、兰少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世道审判员  李剑峰审判员  韦海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韦思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