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95年3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聋哑人，农民，河南省南阳市人。2017年4月17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长青，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男，1991年1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聋哑人，农民，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人。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原红霞，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人的翻译人李敏，高平市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教师。
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柳某盗窃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8)晋05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佳佳、王国强出庭履行职务，孙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崔长青、柳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原红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某、柳某盗窃三起：
1、2017年9月6日11时，被告人孙某、柳某驾乘摩托车到晋城市城区中原东街与文博路交叉路口附近，相互配合，趁被害人李某1停车等信号灯时，由柳某敲打驾驶室车窗玻璃，吸引李某1注意，孙某将副驾驶座位上挎包盗走，内有680元现金。案发后，被盗挎包被追回。
2、2017年9月6日12时，被告人孙某、柳某驾乘摩托车到晋城市城区中原东街与兰花路交叉路口，相互配合，趁被害人武某停车等信号灯时，孙某将钉子撒在汽车后轮胎位置，后武某行驶至二圣桥方向，发现后轮异响，下车查看期间，孙某、柳某趁机将武某副驾驶座位上黑色女士挎包盗走，内有10500元现金及手机等财物。
经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2156元。
3、2017年9月6日15时，被告人孙某、柳某驾乘摩托车到高平市泫氏街与丹河路交叉路口，相互配合，趁被害人李某2停车等信号灯时，由柳某敲打驾驶室车窗玻璃，吸引李某1注意，孙某将副驾驶座位上斜挎包盗走，内有34000余元现金、普拉达牌钱包、玉坠及LV牌卡包。案发后，被盗玉坠、钱包及卡包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二、被告人孙某故意伤害
2017年11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在高平市看守所一监区六监室内，向监区负责人报告被害人段某做的手工花不合格，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并打斗，段某用右胳膊肘顶孙某，孙某拳击段某脸部致其受伤。
经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左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为轻伤二级；右颧部、鼻背部、双眼睑挫伤及鼻背部皮肤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2、高平市公安局归案情况说明。
3、高平市公安局辨认现场记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1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组织被告人孙某指认了其在晋城市城区中原东街与文博路交叉口等实施盗窃犯罪的三处地点。
4、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高价认定公[2017]第129号关于被盗一部VIVOX9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高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2被盗的玉坠、钱包等物品，高平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6日予以发还；同年9月22日，该局对被盗被害人武某的手机进行扣押，经认定，该手机价值2156元，后该局发还被害人。
5、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鉴（法临）字[2017]325号鉴定书证实：段某左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为轻伤二级；右颧部、鼻背部、双眼睑挫伤及鼻背部皮肤损伤为轻微伤。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2017年9月6日11时左右，我把汽车停到晋城市城区中原街由东向西方向的路边准备到凤鸣小学接孩子，有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停到我旁边用手敲我玻璃，一边指着我的车后轮胎，我就下意识的向后扭头看，另一男子趁机从副驾驶把我的包偷走了，后来那两个人跑了。我包内有680元现金。
7、被害人武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9月6日12时左右，我开车到晋城市城区兰花路南段前往二圣头路时发现车辆异常，我停到路边下车检查，有路人提醒我车胎上扎了东西，我发现后轮胎有一个两头尖的钉子，我返回时发现副驾驶上的黑色女士挎包被偷了，里面有10500元现金和手机等物品。
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2017年9月6日15点左右，开车到高平市泫氏街高远手机门口交叉口等路灯时，一骑摩托车的男子迎面过来拍了我驾驶室车窗玻璃几下，用手指着我车后面，我扭头看了看，回头时副驾驶上的挎包被偷了，包里有34000余元现金、普拉达牌钱包等物品。
9、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高平市看守所一监区六号监室内糊花的时候，孙某过来用手扒拉我糊的花，我用右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用拳头开始打我，朝我肩膀、鼻子捣，致使流了很多血。后来我们被拉开。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下午3点多，我开车在高平市泫氏街与丹河路交叉路口等红绿灯时，看见前面停了一辆宝马汽车，车左面有一人骑摩托车拍打车辆玻璃，右侧一男子顺势在副驾驶偷走车主一包包，然后跑了。我车上开着行车记录仪，这个过程被录了下来。
11、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下午3点多，我回家的时候，在高平市世纪国宾小区后面的路上看见一蓝紫色挎包丢在地上，我捡起来发现里面有李某2的身份证、玉坠和钱包等物品。后来我就报警了。
12、被告人孙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证实：我和同伙骑着摩托车在晋城一共偷过3次东西，每次我都是和他骑车转悠，找见好车，副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是开着的，我们就会跟上汽车，当到红绿灯口停车时，同伙去敲主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用手指骑车后轮胎，意思是告诉车主轮胎有问题，替我打掩护，当司机不注意的时候，我负责偷副驾驶上的包，第一次偷的时候包里有现金，第二次包里有现金和手机等，第三次包里有三万多元现金等财物。偷来的钱一部分上交给”老大”王小宝，一部分自己挥霍了。
2017年11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高平看守所一监区六监室的人都在做着糊花，我看见有一个人糊的不好，我就和监室负责检查糊花的人报告了这个情况，负责人过去后，我用手指着他没糊好的花，他一下子就生气了，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我也生气了，就用拳头朝他打了一拳，我们打了起来，我用拳头朝他鼻子打了几拳，他鼻子流血了，后来我们被拉开了。
13、被告人柳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证实：2017年9月6日，一叫王小宝的人叫我出来偷东西，让我负责骑摩托车带着同伙在街上找汽车，发现好的汽车时，两人相互配合，我敲主驾驶室车窗，同伙从副驾驶座位上偷东西。我们两一共在晋城用这种方法偷了3次。
14、视听资料及相关情况说明。
15、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及桐柏县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孙某因犯抢夺罪，被桐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6月19日，孙某刑满释放。
16、被告人孙某、柳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民汽车内现金等财物，价值4.7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孙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一处轻伤、多处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柳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孙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孙某、柳某系聋哑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聋哑人、认罪态度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
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柳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孙某、柳某退赔被害人损失。
孙某、柳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孙某、柳某实施盗窃是受”老大”王小宝指使并胁迫进行的，在盗窃犯罪中是协胁从犯，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孙某指定辩护人提出：孙某在段某殴打孙某时实施了防卫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柳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第2起钱包里的现金应为6000元，不是10500元。
孙某、柳某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系聋哑人、能积极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
上诉人孙某、柳某被抓获即均供述二人是他们”老大”王小宝给其二人一辆摩托车让二人出来偷东西，要是不听”王小宝”的话就会被”王小宝”殴打。二人先是骑摩托车在街上找副驾驶位车窗开着的好的汽车，然后由柳某负责骑摩托车打掩护，孙某负责偷副驾驶座上的包。偷的钱大部分上交了王小宝。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孙某、柳某侦查阶段、庭审供述。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民汽车内现金等财物，价值4.7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孙某、柳某被抓获即均供述二人是他们”老大”王小宝给其二人一辆摩托车让二人出来偷东西，要是不听”王小宝”的话就会被”王小宝”殴打，二人供述存在被胁迫情形，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孙某、柳某被胁迫进行盗窃犯罪的可能性，综合考虑孙某、柳某供述的被胁迫情节、一天内盗窃作案三次、盗窃数额、在城市交通要道上作案及采取的作案手段对孙某、柳某予以量刑。对孙某、柳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责令退赔。孙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一处轻伤、多处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孙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孙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孙某、柳某系聋哑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
因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孙某、柳某被胁迫进行盗窃犯罪的可能性，故原判未考虑孙某、柳某被胁迫进行盗窃犯罪的可能性不妥，予以纠正。
孙某指定辩护人提出孙某在段某殴打孙某时实施了防卫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因段某用右胳膊肘顶孙某，孙某即拳击段某脸部致段受伤，孙某的行为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所提理由不正确，不予采纳。
柳某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第2起钱包里的现金应为6000元，不是10500元的理由，因其被抓获时供述其不知道钱的数额，现提出钱的数额且无证据证明，故对所提理由不予采信。
上诉人孙某、柳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聋哑人、能积极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因原审判决已将所提情节予以认定并予以从轻量刑，故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581刑初字1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除已退还被害人的财物外，责令孙某、柳某退赔被害人李某1680元、武某10500元、李某某3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霍敏翔
审判员陈晓勇
审判员李海霞
二0一八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杜少学
书记员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