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6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
负责人：乌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建国，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7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62010363Y。
法定代表人：方朋朋，总经理。
原审原告：余红琴，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
原审被告：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鹰潭工业园区，注册号：360602210005282。
法定代表人：梁会朋，职务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南街458号金发广场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683102603U。
负责人：沈少茂，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劳动路3号祥和大厦10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818203265（1/1）。
负责人：陈李刚，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市慈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古塘街道青少年宫北路439-4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91356718F(1/1)。
负责人：王金标，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0392570F。
负责人：张云中，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负责人：刘胜，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
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高新区科技东路8号510-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MA4UR9DM6Y。
负责人：何世波，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建国、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余红琴、原审被告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市慈溪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原审被告都帮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原审多判决的保险金6165.33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赣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本起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2日，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按规定检验，依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未按规定检验”约定，本起事故，上诉人对赣Ｆ×××××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适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车辆未经检验的不得上路行驶。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原审原告提交的保险单，重要提示栏中第3条：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亦为黑色加粗字体，赣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原审以挂车逾期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为由，判决本公司挂车商业险承担责任明显不当。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款明确约定主车与挂车之间的赔偿系按照责任限额比例进行赔偿，因赣Ｌ×××××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赣Ｆ×××××投保商业三者险10万不计免，两车应按10：1的比例承担赔偿，且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当中，原审判决并没有对主车与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进行区别，明显不当。另外，本起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失，存在赔偿超过上诉人保险偿限额的情形，故本案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明确上诉人仅在主车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挂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赔偿款项67818.6元（81198.6元-鉴定费1380元-无责车交强险限额12000元），上诉人仅在主车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7818.6×10/11=61653.27元，原审判决多计算保险金6165.33元，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挂车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余红琴答辩称，1.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挂车没有年检，不承担责任。这是不合理的，保险公司对于自己的免责条款应对投保人做明确特别说明。2.主车与挂车虽是买不同的保险，但主车与挂车在运行当中是不能分割的，所以挂车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最高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判决，我公司已对事故中的人员伤亡进行无责代赔。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答辩称，我方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已判决我方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无需对一审原告余红琴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我方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关于我方部分的认定与判决。
章建国、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市慈溪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都帮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余红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1639.6元[误工费28341元（180天×157.45元/天）、护理费8592.6元（60天×143.2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0元/天×39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7346元（28673×10%×20）、鉴定费13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10时00分许，被告章建国驾驶赣Ｌ×××××/赣Ｆ×××××号半挂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551KM+804M处时，车辆先后撞上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排队等候通行的由案外人蔡良智驾驶的闵DA9T99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案外人刘鑫驾驶的赣Ｅ×××××号小型轿车，由原告占国兵驾驶的粤Ｄ×××××号小型轿车，由案外人谢ＸＸ驾驶的浙Ｇ×××××号车型普通货车及高速公路左侧护栏，分别导致闵DA9T99号车撞上由案外人周善忠驾驶的鲁Ｈ×××××/鲁Ｒ×××××号半挂车及高速公路右侧护栏，赣Ｅ×××××号车撞上由案外人叶建林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导致浙Ｇ×××××号车刮撞赣Ｌ×××××/赣Ｆ×××××号半挂车及由案外人孙振江驾驶的浙Ｂ×××××/豫Ｐ×××××号车，粤Ｄ×××××号小型轿车撞上浙Ｇ×××××号车及高速公路左侧护栏、浙Ｇ×××××号车撞上浙Ｂ×××××/豫Ｐ×××××号车及由当事人涂建文驾驶的粤Ａ×××××/赣Ｃ×××××号半挂车，造成一起受害人占子昂死亡(乘坐粤Ｄ×××××号小型轿车)，原告余红琴等受伤，高速公路设施、九车车辆及浙Ｇ×××××号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7日，本次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一大队认定，被告章建国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余红琴等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横峰县人民医院、万年县中医院治疗，共计住院39天。2017年11月6日，万年中源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余红琴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余红琴支付鉴定费1380元。另查明，原告余红琴户口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系赣Ｅ×××××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赣Ｌ×××××/赣Ｆ×××××号半挂车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章建国，其将该车分别挂靠在被告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运营。事故车辆赣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车辆赣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其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10万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该年年检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事发时行驶证年审已逾期；事故车辆浙Ｇ×××××号车辆在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浙Ｇ×××××号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浙Ｂ×××××号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市慈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鲁Ｈ×××××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闽Ｄ×××××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粤Ａ×××××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赣粤Ｄ×××××号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方对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采信。被告章建国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被告章建国对原告方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赣Ｌ×××××/赣Ｆ×××××号半挂车的挂靠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与被告章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首先由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事故车辆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一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因本案的被告章建国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对三期鉴定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限可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的误工期限应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7天，对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限予以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赣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事时未年检，商业三者险拒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持有的行驶证系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核发，自身无违法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行驶证，行驶证未送检并不必然导致无效。另外，虽然在事故发生时该车行驶证逾期，但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告章建国过度疲劳驾驶，该车逾期检验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未及时将车辆送检违反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格式条款无效，对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辩驳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采纳。原告余红琴要求赔偿的损害费用中，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应予以核减。原告余红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费用为：1、护理费，根据鉴定护理期限60天，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计算依据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43.21元/天，为8592.6元(60天×143.21元/天)；2、误工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0元/天，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700元（100元/天×11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39天，20元/天计算，为780元（39天×20元/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营养期限60天，20元/天计算，为1200元（60天×20元/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为57346元（28673元/年×20年×10%）；6、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时间、地点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200元；7、鉴定费，凭票计算为1380元。上述7项合计为81198.6元。本案系九车相撞，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赔偿限额应为各车辆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之和，鉴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占子昂死亡，姚观英、余红梅、占国兵、李云华等多人受伤，且占国兵、李云华因为占子昴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占国兵、李云华、姚观英、余红梅均已经另案起诉到法院，本院均已经作出判决。故原告余红琴只能在剩余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获得赔偿。综上，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余红琴67818.6元（81198.6元-鉴定费1380元－12000元），被告章建国、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鉴定费13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余红琴67818.6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余红琴12000元；三、被告章建国、江西百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抚州盛名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余红琴1380元；四、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余红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确认，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二审予与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只能约束投保人与保险人，其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受害人）。保险人以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立法目的。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投保人涉案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为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虽采用加黑等特别标识以达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还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解释，否则，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本案中，涉案被保险车辆逾期检验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挂车的保险赔偿责任应否在主车赔偿限额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九条规定，其仅应在主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二十九条属于格式条款，免除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保险赔偿责任，依法应当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且该条款免除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有违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主张仅在主车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张文胜
审判员 周林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