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9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某1，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才喜，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鲁089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以（2018）鲁08刑终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我院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2018年3月27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我院予以准许。2018年4月26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庭审建议。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1及辩护人郑才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1日至5月24日期间，被告人孔某1租赁位于济宁市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一厂房，从外地购买大量“三无”电动车配件组装后，以平均50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国勤、王某3、刘某等人，共计生产、销售伪劣电动车3063辆，销售金额达140余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孔某1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户籍证明、办案说明、销售账本、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某1提出指控的销售数量不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包括车架子和散件都计算在内了，并非整车数量。整车销售给王国勤处的有100多辆，在四五月期间销售给其他�的整车有100多辆。
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孔某1组装电动车进行销售的事实没有异议，数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组装电动车进行销售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孔某1存在两个事实行为，一是进购飞鸽金帝品牌电动车直接销售，二是从各地进购零配件进行组装调试，部分零配件销售、部分整车销售。二、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那么辩护人认为其犯罪数额应当在400辆以内，价值在20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车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没有区分组装的是整车还是车架，对组装的电动车是否销售，如何销售，工人亦不知情。被告人孔某1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也只有组装后整车销售的车辆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认可以整车销售的是王国勤处的100多辆，2016年4-5月份销售的100多辆，以及实际查处未销售的135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某1自2014年在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租用仓库，从河北、天津、临沂、聊城等地购进电动车配件，雇佣多名工人组装成风采、骏马、A9等型号二轮电动车，以每辆500元左右对外销售。2016年4月1日至5月24日，共组装335余辆电动车，并整车对外销售200多辆。2016年5月24日，办案机关在孔某1厂房里搜查到记账单据一宗、组装完毕的二轮电动自行车135辆。
经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从孔某1处扣押的电动车经抽检均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查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天津市飞鸽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飞鸽集团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证实，天津市飞鸽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注册“飞鸽”商标。未许可任�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该公司“飞鸽集团”注册商标生产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电动三轮车。
2、济宁市任城区零点电动车车行营业执照证实，孔某12012年4月12日注册济宁市任城区零点电动车车行，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来鹤小区8号营业房东起第6户，经营范围电动车、三轮车的批发零售。
3、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机关2016年5月24日对孔某1位于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厂房里搜查到记账单据一宗、组装完毕的二轮电动自行车135辆。
4、办案机关从孔某1厂房里搜查的记账本、收款收据证实，孔某1从临沂、河北等地购进电机、控制器、轮胎、车架子等电动车配件；记账本5上记载有宋、田、潘、赵、贾、张、程、何等人、组装数量、日期等内容。
5、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5月24日，民警在见证人王某1的见证下，扣押孔某1记账单一宗、二轮电动车135辆、印章2枚。
6、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5月24日，民警在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厂房内将孔某1抓获。
7、招商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四本，部分明细能够证实被告人销售电动车交易情况。
8、被告人现场指认清单证实，被告人现场指认王某3仓库内49辆电动车系从被告人处购买。
9、物流单据证实，被告人部分通过物流发货。
10、户籍信息证实，孔某1出生于1988年3月22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其系孔某1父亲，帮孔某1看厂子。孔某12011年左右注册了济宁任城区零点电动车车行。后租赁了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东的厂房，搬了过去，组装、批发、零售陆鸣威牌、德邦牌两轮电动车。厂子里有7、8个工人负责组装电动车，姓高和姓袁两个送货的司机，不清楚每天组装多少电动车。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孔某1母亲，在厂子里做饭。孔某12014年开始在柳行办事处卞厂村租了两个院子，从外面购进电动自行车配件后，找工人进行组装、销售。
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5月4日去上班。孔某1是老板，工人有其和任某两个女的，负责将组装好的电动车打包装箱。有十几个男的，三四人组装电动车，5个人是装电动车外壳，司机袁某负责送货。
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在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南的厂房干了有十几天了，负责将组装好的电动车打包装箱，老板叫孔某1。
5、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底到孔某1济宁高新区卞厂村的厂房上班。有2个女的，11、12个男的。孔某1负责销售电动自行车。
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通过招聘到孔某1的厂房打工，主要负责组装飞鸽牌“骏马”、“风采”电动车，每辆车15元。孔某1母亲平时在公司，孔某1偶尔去，有八九个人组装电动车。其平均每天能组装六七辆。
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初到孔某1厂房打工，组装骏马、风采型号的两轮电动车，其中骏马15元，风采10元。
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份中旬通过朋友宋某介绍到孔某1的厂房打工，主要负责组装电动车，主要是“骏马”、“风采”电动车。每辆15元，工资一月一发。电动车配件来自临沂、聊城等地，组装后的电动车通过物流发出或由客户来拉货。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4月到孔某1厂房打工，干的活都在本子上记着。组装一辆两轮电动自行车（�不上电池外全部组装好）15元。
10、证人王某3（另案处理）证言证实，其2015年左右联系从孔某1处购进电动车，此后由王国勤和孔某1联系，其销售的A9、骏马、飞鸽电动车大多是从孔某1处，以500多元的价格购进的。
11、证人刘某（另案处理）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3月经王海亮介绍从孔某1处购进电动车，其销售的“飞鸽”牌骏马、A9电动车主要都从孔某1处进货，平均价在560左右。“飞鸽”牌电动车商标也是孔某1提供的。
（三）检验报告
1、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17）DW0103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孔某1生产的两辆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20km/h，1#21.4km/h、2#21.6km/h，均不合格；电动自行车以最高车速电动骑行时干态制动距离≤4m,1#6m、2#6.2m，均不合格。
2、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7年8月14日出�的（17）DW0104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孔某1生产的两辆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20km/h，1#24.3km/h、2#25.2km/h，均不合格；电动自行车以最高车速电动骑行时干态制动距离≤4m,1#8.7m、2#8.7m，均不合格。
（四）勘验、检查等笔录
1、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5月26日16时30分至17时30分，民警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东临许厂煤矿，西临东外环路，南邻许厂铁路，北临郭厂村。现场两个生产车间。西屋南墙南侧为组装好的电动车135辆。
2、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5月24日11时10分至11时53分，高新区公安局民警在孔某1位于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孔某1的电动车厂房办公室内搜查到记账单据一宗、刻有天津飞鸽网络销售中心、山东诚信电动车配件的印章二�，存放组装完毕的两轮电动车135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孔某1供述证实，其2011年在济宁市市中区龙行路经营一家赛克电动车店，一年后关门。2014年初租赁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卞厂村一千平米左右仓库，2016年又在仓库西边租赁了一800平米左右仓库，经营电动车。从天津、临沂、河北、聊城等地购进散件后找工人组装、销售。销售价格每辆在500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1购进电动车散件，雇佣工人组装成二轮电动车并对外销售，经检验系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由被告人孔某1自己书写的流水账本计算得出，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辩称组装工人证言及记账本均未能区分整车和车架，只有自己负责对外销售，工人无法区分整车和车架，分析认为，组装工人证言仅笼统描述为“组装电动车”，但侦查机关并未对组装电动车整车与车架向证人作出区分，因此，证人证言关于组装电动车的陈述不具有唯一确定性，被告人辩解合理，予以采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孔某1生产销售电动车的数量以其当庭供述认可的数量，结合其他证人证言，以及实际扣押的车辆为准，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予以更正。对于销售行为，被告人孔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记账本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孔某1雇佣工人将购买的散件组装成二轮电动车后对外销售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人孔某1生产电动车并对外销售。被告人孔某1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无合格证、说明书等产品要件，且无证据证实购买电动车散件、组装电动车、对外销售的任何环节经过了产品质量检验机构的检验，案�后办案机关从孔某1处扣押的电动车中抽取4辆，经济宁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均不合格，济宁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作为产品质量检验机关，能够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作出检验，对辩护人提出的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不具备资质，不能认定被告人孔某1生产的电动车不合格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135辆电动车等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房崇炬
人民陪审员 杨汝收
人民陪审员 陈宪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康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