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生，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岳阳市云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临湘市民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福恒，男，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柱清，岳阳市华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文生因被上诉人丁福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福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丁福恒赔偿各项损失131445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家住，上诉人居住的村组已划归长岭街道办事处管辖，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以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中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错误。3、上诉人从事建筑业，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少计算误工时间160天。4、上诉人受伤住院期间由妻、女护理，且妻、女均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错误。
被上诉人丁福恒辩称，1、上诉人户口信息上的户籍为农村，属于农村户口，且未提供属于城镇居民的证据，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错误。2、上诉人系意外受伤，答辩人并无主观过错，上诉人并无精神上的损害事实，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上诉人没有建筑行业从业资格，且帮答辩人建房属临时务工，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福恒赔偿各项损失1371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139660元）；2、由丁福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王文生受丁福恒雇请修建偏屋，报酬为180元/天。2016年6月1日上午9时左右，王文生在4米多高的屋尖排檀子时跌落地上，当时昏迷不醒，由同伴工友朱正辉打120救护车，熊光武随120救护车将王文生送至临湘市中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全身7处粉碎性骨折，后转至岳阳市云溪区长街办事处卫生院治疗。2016年9月19日，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鉴定对王文生的伤情作出[2016]法临鉴字第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文生评定为十级伤残，医疗建议继续追加医药费4000元、康复费3000元、第二次手术费6000元以及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事故发生后，王文生多次找丁福恒协商赔偿事宜无果，故诉至法院。丁福恒于2017年7月4日提起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3日裁定驳回丁福恒的管辖权异议；丁福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中，丁福恒对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2016]法临鉴字第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该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后续医药费、康复费、误工天数、护理天数、营养天数等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于2017年10月31日委托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当日，丁福恒当场提出“其它鉴定不做，只做伤残等级鉴定”，即自愿放弃对伤残等级以外的其他事项的鉴定。根据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的委托，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文生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王文生提供了护理人员身份证，但未能证明王利平系王文生的护理人员，但王文生住院治疗期间生活不便，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建议王文生需护理180日，故可以认定王文生需要1人护理。王文生提供了岳阳市云溪区长岭街道办事处臣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文生系臣山村易家组居民，并不能证明王文生系城镇居民，王文生提出该村纳入城镇规划，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丁福恒已支付王文生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二个争议焦点：1、王文生的实际损失金额是多少；2、王文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承担比例如何分摊。
第1个争议焦点：王文生的经济损失为101522.27元，具体如下：1、医药费43375.94元、康复费3000元。其中：临湘市中医医院住院医药费31569.14元；岳阳市云溪区文桥医院住院医药费1806.8元；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2016]法临鉴字第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继续追加医药费4000元、第二次手术费6000元、康复费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60元/天×27天）。王文生在临湘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在岳阳市云溪区文桥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计治疗29天，王文生仅主张27天，系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主张按60元/天计算，丁福恒无异议，予以认定。3、误工费10255.92元（34031元/年÷365天×110天）。王文生自2016年6月1日受伤，于2016年9月19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王文生误工天数为110天。该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文生虽已年满60周岁，但从一审庭审调查可知，王文生受伤前和受伤时均是在从事与房屋建筑有关的工作，即有一定的收入，故王文生受伤是存在一定的误工损失的，应当计算误工费，但王文生系农村居民，并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农林牧渔业3403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4、护理费16782.41元（34031元/年÷365天×180天）。王文生住院期间生活不便，确实需要他人护理，且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2016]法临鉴字第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建议护理18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因王文生仅在临湘市中医医院和云溪区文桥医院住院29天，出院后基本与其妻在云溪区家中休养，故更多是由其妻子护理。本案中，王文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妻的收入来源，且护理人员居住在农村，故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农林牧渔业34031元/年的标准计算。5、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2016]法临鉴字第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营养180日，故认定营养天数为180天。王文生要求按30元/天计算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19088元（11930元/年×16年×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王文生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故计算系数为10%；王文生系农村居民，故应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30元/年的标准计算；王文生于1952年出生，定残时已年满64周岁，故按16年计算。7、交通费500元。丁福恒对交通费无异议，予以认定。8、鉴定费1500元。丁福恒对鉴定费无异议，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已计算了王文生的残疾赔偿金，因王文生系在从事工作过程中自己不慎跌落受伤，故不再另行计算其他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2个争议焦点：王文生的损失应由丁福恒承担80%，王文生自行承担20%。经查，王文生等多位工人是由丁福恒雇请为丁福恒建偏屋，丁福恒负责发放每日报酬，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文生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致自己受伤，故对于王文生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庭审查明，王文生是在雨后不久上屋顶做事时因脚滑而跌落摔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丁福恒，应当具备安全管理意识，并做好安全防范事务，雨后屋顶湿滑，上屋顶从事作业明显具有危险性，丁福恒应当阻止提供劳务者上屋顶从事相应工作，但从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可知，当时不仅王文生在屋顶做事，丁福恒雇请的其他工人亦全部在屋顶做事，故丁福恒关于王文生自己硬要上屋顶做事的辩称意见不具有合理性，因为如果是王文生自己硬要上屋顶做事，那应该只有王文生在屋顶，其他工人不会都在屋顶做事，故对丁福恒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丁福恒未阻止提供劳动者从事危险工作，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王文生的损害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另外，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王文生，亦应当具有自我保护和危险防范意识，而其在明知雨后屋顶湿滑，上屋顶做事具有危险性的情况下，仍从事屋顶作业，故王文生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丁福恒对王文生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王文生自身承担20%的责任。由此，丁福恒应当赔偿王文生81217.8元（101522.27元×80%），丁福恒已先行赔偿王文生18000元，故还应赔偿王文生63217.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丁福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生各项经济损失63217.8元；二、驳回王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王文生负担1660元，由丁福恒负担1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文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文生提供的湖南省民政厅湘民行发[2016]9号《关于调整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部分行政区划和长岭街道部分管辖范围的批复》系政府机关公文，本院予以采信，岳阳市云溪区长岭街道办事处臣山村委会的证明与前述政府公文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这二份证据可以证明臣山村于2016年6月成建制划归长岭街道办事处管辖，但王文生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王文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2、王文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3、一审判决对王文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王文生身份证上载明的住址为岳阳市云溪区，湖南省民政厅湘民行发[2016]9号批复可以证实臣山村于2016年6月成建制划归了长岭街道办事处管辖。但是王文生提供的该份证据只能证实其所居住的臣山村在行政区划上调整到了长岭街道办事处，并不能证实该村已经纳入城市规划范围。根据国家统计局官网城乡代码查询，臣山村的城乡代码为220，为村庄，故不能根据湖南省民政厅的批复认定臣山村为城镇范围，王文生也不能因为臣山村行政区划的调整而成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根据王文生居住地为农村的事实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文生上诉称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上述规定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后实施的新规定，将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界定为财产损失，修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受害人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王文生据此可以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王文生上诉称一审判决以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内，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王文生造成的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由丁福恒赔偿王文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关于焦点3，王文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⑴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王文生系在建房时受伤，从事工作属建筑业，可以参照湖南省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44081元计算。王文生于2016年9月19日即评定为十级伤残，虽然一审中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结论仍为十级伤残，故王文生的误工时间只应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的前一天共110天，王文生的误工费为13284.68元（44081元/年÷365天×110天）。⑵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文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494元计算为20955.95元（42494元/年÷365天×180天）。上诉人王文生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王文生的财产损失为医药费43375.94元、康复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误工费13284.68元、护理费20955.95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908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08724.57元。丁福恒另应赔偿王文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上诉人王文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丁福恒赔偿王文生各项财产损失86979.66元（108724.57元×80%），赔偿王文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90979.66元，已经赔偿18000元，还应赔偿72979.66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王文生负担1660元，丁福恒负担1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王文生负担211.2元，丁福恒负担8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赵顺容
代理审判员 张 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