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7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媛媛，女，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节庚，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宇，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东丽区东宇信建材销售中心，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道新中村木材市场*****号。主要负责人：潘国东，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丽，天津景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滕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东宇信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东宇信中心）、被上诉人赵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8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媛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宇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由东宇信中心、赵鑫承担。事实及理由：滕媛媛与东宇信中心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也未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东宇信中心提供的证据出库单时间是虚假填写的。东宇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双方是真实易，有交易单及录音证据证明交易及欠款的情况，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况。赵鑫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东宇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滕媛媛、赵鑫支付东宇信中心欠款6805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88588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2月9日）；2、滕媛媛、赵鑫以6805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2月10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滕媛媛、赵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宇信中心、赵鑫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东宇信中心供应清水模板、木材。2013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1日，东宇信中心根据赵鑫需求先后14次向其供应了上述产品，并在每次供货时出具出库单（兼销售合同），每张出库单中均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金额等，均由赵志峰或赵鑫签收。出库单中载明结算方式为1个月或2个月付清货款，购货方于约定付款日前将全部货款结清，逾期同意违约金每日按货物价值的5‰向供货单位支付。东宇信中心供货价值共计680512元，被告赵鑫收货后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东宇信中心于2016年9月、10月通过微信形式向赵鑫主张上述货款，赵鑫仍未给付。另查，赵鑫与案外人梁某系合作关系，双方于2013年3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销售木材。在合作期间，赵鑫与梁某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赵鑫先后两次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梁某借款55万元。同时，赵鑫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2014年10月17日为潘国东出具借条，确认分别从潘国东处借款11万元和96500元。梁某亦尚欠潘国东借款本息共计23万元。赵鑫为清偿债务，使用案外人崔亚繁名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过户至潘国东亲属潘国灿名下，用于折抵所欠梁某及潘国东的欠款。经庭审核实，该房屋作价45万元，其中的23万元用于折抵赵鑫与梁某之间、梁某与潘国东之间的欠款本金，各方就该23万元债权债务相互抵销；其中的11万元用于偿还赵鑫所欠潘国东借款本金11万元，潘国东又另给付崔亚繁10万元房款，其余款项均为偿付的欠款利息。另，赵鑫于2014年向潘国东背书转让1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用于偿还96500元借款本息。再查，赵鑫与滕媛媛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4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11日协议离婚。东宇信中心在2014年8月11日前向赵鑫供货542512元，之后供货138000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鑫是否为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主体；二、东宇信中心主张的赵鑫应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三、滕媛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赵鑫是否为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主体的问题。滕媛媛抗辩赵鑫并非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应为赵鑫出资设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雄风（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根据东宇信中心提交的证据14份出库单兼销售合同，每张出库单中签收人均为赵鑫或赵志峰，结合赵鑫、滕媛媛与天津瀚华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合同能够证实赵志峰系赵鑫曾用名，能够证实东宇信中心所供货物收货人均为赵鑫个人，赵鑫本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滕媛媛并未提交证据证雄风（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东宇信中心就本案的买卖合同签订或履行的情况，故滕媛媛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赵鑫应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赵鑫抗辩所欠东宇信中心的货款已通过以房抵债及背书转账支票的方式付清，且违约金重复计算其过高。对于货款680512元一节，根据东宇信中心提交的书证及证人梁某证言，结合东宇信中心当庭陈述，能够认定赵鑫使用案外人崔亚繁名下房屋抵偿的债务系与梁某及潘国东的个人借款，并非东宇信中心主张所欠货款。此外，赵鑫背书给东宇信中心的10万元转账支票，赵鑫当庭自认系用于偿还潘国东个人96500元借款本息，与东宇信中心陈述、书证借条及梁某部分证言所证事实相吻合，但赵鑫在最后陈述阶段又抗辩该10万元系用于偿还所欠货款，与其在法庭调查阶段的陈述相矛盾，不予采纳。此外赵鑫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向东宇信中心履行了付款义务，故赵鑫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一节，东宇信中心出具的出库单兼具买卖合同的性质，其上载明了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日5‰支付违约金，该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东宇信中心虽主张按照年24%的利率标准计算，但根据本案履行情况，考虑违约金“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兼顾公平原则，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最后一次供货付款履行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6月2日。滕媛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鑫欠付东宇信中心货款的部分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滕媛媛、东宇信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夫妻财产及债务进行约定，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滕媛媛应对2014年8月11日前形成的债务与赵鑫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部分债务为所欠货款542512元及相应违约金（以5425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2日起算），对东宇信中心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依法支持，对于滕媛媛对离婚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滕媛媛、赵鑫辩称，东宇信中心提交的14份出库单兼销售合同中，每份均应视为一个买卖合同关系，故2014年12月16日之前所有出库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东宇信中心与赵鑫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对总的送货量、送货金额等做出约定，系以实际发生的供货量进行结算。东宇信中心按照需求量分14次为赵鑫陆续供货，均是基于同一个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分期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每份送货单中载明的付款期限、违约金等相关约定并不能排除买卖合同的连续性和完整性，故诉讼时效应从双方最后一次供货履行期限届满次日开始起算，即自2015年6月2日起算。东宇信中心多次通过微信形式向赵鑫主张过货款，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故东宇信中心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天津市东丽区东宇信建材销售中心货款680512元；二、被告赵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以6805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滕媛媛对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给付义务在5425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对本判决第二条确定的部分违约金（以5425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22元，由被告赵鑫负担，被告滕媛媛在92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滕媛媛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2017年11月6日的滕媛媛和赵鑫电话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的借款事实不存在。证据二、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10日视频两份，证明2013年底至2014年8月10日，滕媛媛和赵鑫感情不和长期分居，赵鑫在此期间对外欠付债务是其个人债务。证据三、（2017）津011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113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113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2017）津0104民初7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案件均为虚假诉讼，当事人提交的借、收条、送货单均系后补，均无银行流水。证据四、赵鑫给潘剑锋、林志强、潘国东出具的借条和收条，证明本案中潘剑锋出具的借条、收条与另案中潘国东、林志强出具的借条收条格式高度一致。不同地点，向不同人借款却用同一模板，本案系虚假诉讼。证据五、王某2银行流水一组，证明赵鑫未履行对孩子的抚养义务，学费由滕媛媛母亲支付。证据六、证人贾某、王某1、刘某、赵某、孙某、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滕媛媛与赵鑫感情不和和分居的过程。东宇信中心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东宇信中心提交视频一份、截屏图像三张、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发生过程，滕媛媛和赵鑫曾感情融洽,不存在分居和虚假离婚的情况。滕媛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当事人所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宇信中心提供签收人均为赵鑫或赵志峰的14份出库单兼销售合同证明东宇信中心向赵鑫提供木材680512元，赵鑫未能依约定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滕媛媛上诉称东宇信中心提供的证据出库单时间是虚假填写，本案系虚假诉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基于2014年8月11日赵鑫与滕媛媛协议离婚的事实，根据东宇信中心诉讼主张的欠款680512元发生的时间，认定其中542512元发生在滕媛媛与赵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滕媛媛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欠款为赵鑫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对138000元，认定为赵鑫个人债务，判决滕媛媛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均应维持。赵鑫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并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滕媛媛对其上诉请求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40元，由上诉人滕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 昊书 记 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