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5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住安徽省砀山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之母。
原审被告人汪胜利，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秘，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跨龙，男，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解连，男，199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爱，男，l998年4月18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世中，曾用名赵志龙，外号“大龙”，男，l993年4月7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胜利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跨龙、赵世中、罗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唐解连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王某1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7）云08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胜利、李跨龙、唐解连、罗爱、赵世中，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服判，均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提讯了被告人汪胜利，并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告人汪胜利因妻子冯某与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起意报复李某1，事先准备了新电话卡、绳子、胶带、刀等作案工具后，又邀约被告人李跨龙、赵世中、唐解连、罗爱协助其教训李某1。2016年11月9日晚，汪胜利指使赵世中通过电话联系，以“购买香蕉套”为名将李某1、王某1、冯某三人骗至澜沧县上允镇南洼村公路一公里处的香蕉地，汪胜利持尖刀刺倒李某1后，李跨龙、赵世中持木棒殴打李某1，汪胜利见冯某庇护李某1，更加气愤，持刀又捅刺李某1胸腹、背部数刀，致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罗爱把被害人王某1按在路某，唐解连即打王某1几拳，李跨龙、赵世中也过来殴打王某1，汪胜利用刀刺中王某1腹背部和左臂、左膝数刀，致其重伤。
（二）唐解连盗窃的事实：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唐解连和王某2(另处)得知澜沧县勐朗镇老街子出租房有人低价出售手机，相约到该出租房。当二人进房发现无人后，唐解连随即窃取了放在屋内的一部魅族牌手机和一部苹果牌6s手机，王某2也随手窃取了一部酷派牌手机。经鉴定，唐解连所窃两部手机市场零售价格合计人民币6550元。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王某1诉请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魏某请求判令五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452元，王某1请求判令五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809元。被告人赵世中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协商赔付了2万元，得到王某1的谅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汪胜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李跨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认定被告人唐解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认定被告人罗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认定被告人赵世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砍刀两把、木棒两根、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判令被告人汪胜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丧葬费39452元。判令被告人汪胜利、李跨龙、唐解连、罗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6870.74元，由汪胜利赔偿50%即23435.37元，由李跨龙、唐解连、罗爱赔偿50%即各赔偿7811.79元，四被告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原判刑事部分量刑偏轻、民事部分赔偿金额过低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被告人汪胜利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汪胜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11月9日晚，被告人汪胜利邀约李跨龙、赵世中、唐解连、罗爱帮其教训李某1，汪胜利持尖刀捅死李某1、捅伤王某1，李跨龙、赵世中持木棒殴打着李某1，罗爱把王某1按住，唐解连、李跨龙、赵世中殴打过王某1，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王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作案工具尖刀、木棒，证人冯某、杨某1、刘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汪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DNA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书，伤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五被告人的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汪胜利、李跨龙、唐解连、罗爱、赵世中到案后均对作案经过供认不讳，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外，原判认定被告人唐解连盗窃两部手机的事实亦清楚。有受案登记表、澜沧县公安局关于唐解连涉嫌盗窃手机案立破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澜沧县发改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王某2、唐某、何某、杨某2、李某4的证言，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作案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指认手机等物证照片予以证实。被告人唐解连亦对盗窃手机的经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胜利因情感纠纷而生报复恶念，邀约被告人李跨龙、赵世中、唐解连、罗爱共同伤害他人，并在实行过程中持刀先后捅刺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王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李跨龙、赵世中、唐解连、罗爱受汪胜利邀约参与伤害犯罪，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另外，被告人唐解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汪胜利、李跨龙、赵世中、罗爱、唐解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汪胜利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跨龙、赵世中、罗爱、唐解连四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汪胜利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对其论罪本当判处死刑，鉴于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汪胜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不立即执行。原判综合考虑五被告人在案中的主从地位、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后果等具体实际，对被告人汪胜利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跨龙、赵世中、罗爱、唐解连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均适当。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汪胜利能如实供述等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上已予考虑，本院不再予以从轻。
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只能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上诉人王某1所提原判对被告人汪胜利量刑畸轻的上诉意见，超出其法定权限，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胜利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王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有证据证实的赔偿请求，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非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并结合汪胜利等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所作民事赔偿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原判支持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汪胜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姚 永
审判员 彭淑芳
审判员 黎昌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