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之远，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子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义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之远因与上诉人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世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之远、上诉人欣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之远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改判欣世纪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事实和理由：就其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之请求，其中工地自购材料费系欣世纪公司与劳务分包所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购买，且付款审批单虽由王之远填写，但却经欣世纪公司审批，相关证据由欣世纪公司掌握，故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程序。欣世纪公司辩称，王之远在职期间每个月都有报销，报销中有自购材料，欣世纪公司与安装队签订过协议，所有材料均由安装队购买，不需要王之远自己去购买，安装队队长系王之远介绍，票据经审查都是假票、白条，故欣世纪公司不同意王之远的上诉主张。欣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24,000元及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6,000元，不支付王之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王之远于2014年7月1日入职欣世纪公司，分派至花木老集镇改造商品房花木绿城锦绣兰庭幕墙工程任项目经理一职，因不能胜任工作，2014年9月1日，欣世纪公司将王之远调整到青浦豪森项目工地任项目经理一职，故欣世纪公司已经为王之远调整过岗位。之后欣世纪公司多次收到该项目部投诉称王之远不能胜任工作并要求更换项目经理，欣世纪公司无奈之下于2014年12月19日与王之远进行谈话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王之远于2014年12月26日将工作移交后由于尚有财务未结清，所以未办理离职手续，故欣世纪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二，王之远自入职至2014年12月26日交接工作尚不满半年，故欣世纪公司对赔偿金不予认可。鉴于双方约定王之远月薪为12,000元，欣世纪公司每月预发8,000元，剩余4,000元为绩效奖金，项目完工结算后根据王之远表现确定绩效工资金额，欣世纪公司只同意按照月工资12,000元支付王之远半个月补偿金6,000元。王之远辩称，双方劳动合同自2014年6月30日开始，王之远实际上于2014年6月24日就已入职，劳动合同约定前三个月为试用期，月薪12,000元，且下面的签字经鉴定为欣世纪公司代签。王之远与郦某之间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王之远年薪为180,000元且2014年12月31日欣世纪公司违法解除了劳动关系。故王之远不同意欣世纪公司的上诉主张。王之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2、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8,000元；3、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4、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3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王之远系外省市户籍从业人员，曾在欣世纪公司处担任项目经理一职，部门经理为郦某。欣世纪公司每月20日按8,000元标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之远上月全月工资。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工资至2014年10月。2014年12月19日上午，欣世纪公司处的朱某某与王之远进行了谈话，并由欣世纪公司本案中的委托代理刘义龙制作了谈话笔录。谈话笔录显示朱某某提及王之远作为项目经理，工作只流于表面、并未深入，项目施工计划杂乱无章、无思路，与总包及监理沟通并不顺畅，对此王之远均表示认同。笔录另显示王之远陈述“与公司借了两万元备用金，跟郦某借两万元备用金，郦某两万元备用金已与其沟通清楚，从报销款约壹万多元中抵扣，尚有遗留待与郦某协商解决”。笔录还载明：“……五、就工作交接，王之远：1、近日将现场工作，签证交接清楚，做到工作有始有终；2、将在项目上的开支票据整理清楚，提交郦某审核；3、薪资结算到结止时间；4、在公司任职期间，工作总结出台后报刘总。六、在职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待与郦某交接清楚后，自己再做出决定，如果无争议，自己提出辞职。七、14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上述事项，劳动关系结束……”。王之远本人在笔录尾部被谈话人处签名。2015年1月6日，王之远以本案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5年3月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5）办字第279号仲裁裁决，裁决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6,000元、2014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24,000元，对王之远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之远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显示王之远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并有郦某在部门经理签字处签名。原审法院还认定，2014年8月6日，赵某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王之远在该协议书中亦每页签名。协议书载明项目名称为花木老集镇改造基地商品住宅项目-1号地块住宅区外立面门窗工程，项目自2014年7月6日开工，施工项目为水泥砂浆塞缝，安装费单价为19元，安装费总价为247,000元，备注栏载明含工、料费、防水涂料涂刷二遍。王之远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6月30日进入欣世纪公司处工作。2014年12月19日，欣世纪公司与其谈话，以其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要求其工作至同年12月31日。双方并非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系欣世纪公司违法解除。其实际工作至同年12月31日。欣世纪公司则陈述，王之远于2014年7月1日入职，实际工作至2014年12月19日。当日，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之后王之远一直在处理交接事宜。庭审中，欣世纪公司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并显示王之远的月基本工资为2,200元。对上述劳动合同，王之远表示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当时其签订时劳动合同中合同期限及月基本工资均系空白。就其工资标准，王之远于庭审中陈述，双方约定为年薪180,000元。为此，王之远提供了其与郦某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整理件以印证。录音中，王之远称，“郦总，我们当时谈的按照180,000一年，这半年了也有个90,000块钱，你一句话不说，就把我辞了，什么都没有，一个说法都没有，对不对”。郦某对此的回答是“嗯”。在该录音中，双方另沟通了王之远的报销款，其中有关水泥黄沙费用，郦某称应由赵某向王之远支付，王之远的其他报销款因不符合欣世纪公司处的报销发票规定故无法审核通过予以报销。就报销款，王之远称“那郦总，我肯定理解你，你说比如有些事情可能不好弄不好弄，但是你也帮我走了这个我也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真实存在的，就是说可能手续不全，也可能是说我刚到公司的缘故，可能公司相关的制度，我可能还是不太清楚，有时候这个东西可能真的会有一个理解的误区，对不对？这个东西可能没有谁怪谁，这都是正常的工作”。郦某另称系其对王之远进行了面试。对于上述证据，欣世纪公司认可声音确是郦某与王之远的声音，但表示不清楚是否系一次性录制，且认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郦某的“嗯”并不代表其认可王之远所述的年薪标准，郦某并无决定王之远年薪的权限。欣世纪公司另陈述王之远月薪12,000元，其每月预发8,000元，剩余4,000元为绩效奖金，项目完工结算后根据王之远表现确定绩效工资金额。欣世纪公司于庭审中提供了员工入职申请单及员工薪酬发放核定表，员工入职申请单“以下栏目由公司填写”部分中的试用期一栏的记载为3月，试用期薪资一栏的记载为12,000元，应聘人处有王之远字样。对于员工薪酬发放核定表，王之远不予认可。对于员工入职申请单，王之远表示“以下栏目由公司填写”部分非其填写，应聘人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原审庭审中，王之远申请对欣世纪公司提供的员工入职申请单中应聘人处的“王之远”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应聘人处的“王之远”签名并非王之远本人所写。王之远垫付了鉴定费1,500元。欣世纪公司收到鉴定意见书后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入职申请单上的应聘人名字系在王之远的要求下由他人代签。欣世纪公司提供了代签人的证明，对于该证明，王之远不予认可，并称，其刚入职，和代签人不熟，不可能让其代签，且欣世纪公司要求所有往来的材料均为原件，并由快递送达。对于是否存在未报销费用一节，王之远陈述，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共计24,209.30元。上述费用，王之远表示由工地自购材料费（水泥、黄沙、界面剂、韦伯抗渗剂）14,700元、中秋送礼礼券999元、花木工地餐饮及其他费用2,900元、花木工地办公用费、车费等合计1,110.30元及车费补贴4,500元组成。为此，王之远提供了短信记录、电子邮件打印件、付款审批单及发票、7月工程资金计划表及花木老集镇改造商品房花木绿城锦绣兰庭幕墙门窗工程6月30日-7月4日工作进度计划安排以印证。其中付款审批单，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复核、部门审核签名盖章处均系空白，仅有王之远在经办人与领款人处签名。有关花木工地餐饮及其他费用2,900元，并无相应发票，只有署名为陈某的情况说明。中秋送礼礼券999元对应的发票为办公用品。短信记录则显示2014年7月6日上午王之远向欣世纪郦总（+861364176XXXX）发送短信，告知其工地急需解决“材料确认采购包括防水涂料、锚栓及水泥填缝班组确定”、“现场协调需备用金”等问题。之后王之远向该手机号码发送了银行账号。同日下午该手机号码回复王之远“好的”。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王之远，收件人为XX＠xincentury.cn，抄送人为XX＠xincentury.cn。电子邮件内容为花木绿城7月资金使用计划。王之远表示该邮件郦某虽未回复，但亦未予否定。对于短信记录，欣世纪公司认可1364176****系郦某的手机号码，但认为王之远的短信内容是确定要采购的材料，并非王之远自己去购买。且郦某的回复对应的是王之远发送的银行账户。对于电子邮件，欣世纪公司表示不清楚，且郦某作为部门经理，未批准或回复，并不表示默认。对于7月工程资金计划表，欣世纪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花木老集镇改造商品房花木绿城锦绣兰庭幕墙门窗工程6月30日-7月4日工作进度计划安排，欣世纪公司亦不予认可，认为系王之远自己报备，无欣世纪公司任何批复。对于付款审批单及发票，欣世纪公司认为系虚假，付款审批单无单位的签名认可，且发票可以随意开具。欣世纪公司另陈述，其将工程发包给赵某，根据约定工程所涉及的材料由赵某采购，故王之远主张的工地自购材料费应由赵某与其结算。原审庭审中，王之远确认赵某系欣世纪公司外包项目施工队的包工头，并陈述，在王之远、欣世纪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谈话之后，其并未向欣世纪公司递交过辞职报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王之远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8,000元及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30,000元之诉请，双方对于王之远的工资标准陈述不一。就双方有争议的工资标准，欣世纪公司陈述，王之远的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并提供了员工入职申请单以印证。该员工入职申请单中虽载明了试用期一栏的记载为3月，试用期薪资为12,000元，然经鉴定应聘人处王之远的签名并非为王之远本人所签。欣世纪公司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亦表示经核实该签名确非王之远本人所签。故欣世纪公司的王之远月工资标准依据不足。王之远陈述，双方约定其年薪为180,000元，并提供了其与郦某的谈话录音以印证。在该录音中，郦某对于王之远陈述双方约定的年薪标准予以“嗯”的肯定回复，结合郦某的身份及其对王之远进行面试一节，原审法院对王之远所述的年薪标准予以采信，对王之远有关工资差额及工资之主张予以支持。就王之远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之诉请，欣世纪公司陈述，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然就此陈述，欣世纪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以印证。虽然有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的谈话笔录，但从该笔录中亦无法反映出当时系双方协商一致于该月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现有证据，系欣世纪公司向王之远做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终结。欣世纪公司并未提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其解除行为的合理性，即使谈话笔录中谈到了王之远的工作表现不佳，但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方可行使解除权。欣世纪公司的解除行为显属违法。王之远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王之远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之诉请，王之远陈述，上述费用由工地自购材料费（水泥、黄沙、界面剂、韦伯抗渗剂）14,700元、中秋送礼礼券999元、花木工地餐饮及其他费用2,900元、花木工地办公用费、车费等合计1,110.30元及车费补贴4,500元组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之远提供的谈话录音显示，上述费用系因不符合欣世纪公司处的报销规定故欣世纪公司未予报销。王之远虽就上述费用提供了诸多证据，然王之远提供的付款审批单仅有王之远本人签名，并无相关人员审核签名，王之远提供的部分发票与付款审批单载明的付款用途并不相符，有些甚至并无发票。就两笔大额报销费用，一笔工地自购材料费14,700元，根据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安装费中已包括了材料费，故根据协议书，工地所涉及的材料费由赵某承担。现王之远主张由欣世纪公司为其报销材料垫付款，显然缺乏依据。就车费补贴，王之远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王之远、欣世纪公司对此费用有过约定。综上，就王之远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之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之远工资及工资差额合计58,000元；二、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之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000元；三、驳回王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之远、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之远提供了欣世纪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下发的会议纪要邮件，旨在证明材料的采购流程合法。欣世纪公司表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王之远的主张无关。本院认为，鉴于欣世纪公司对该会议纪要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定。欣世纪公司提供了花木工作联系单，旨在证明对王之远进行过调岗；另提供两份项目工作移交单、项目章移交单，旨在证明王之远于2014年12月26日已经移交工作。王之远表示，对于花木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两份项目工作移交单、项目章移交单的真实性认可，但项目章移交单上没有日期，且谈话录音中谈到项目章移交时间为2015年1月5日。本院认为，鉴于王之远认可两份项目工作移交单、项目章移交单的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工作联系单，系绿城管理项目部出具，王之远不予认可，在缺乏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工作联系单难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就王之远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及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差额问题，欣世纪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王之远月薪为12,000元，欣世纪公司每月预发8,000元，剩余4,000元为绩效奖金，项目完工结算后根据王之远表现确定绩效工资金额。王之远则主张其与郦某之间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其年薪为180,000元。然原审庭审中经鉴定，欣世纪公司据以证明其主张的员工入职申请单应聘人处王之远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因此欣世纪公司关于王之远月工资标准12,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王之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与郦某的谈话录音以印证。在该录音中，郦某对于王之远陈述双方约定的年薪标准予以“嗯”的肯定回复，结合郦某的身份及其对王之远进行面试的情况，原审法院对王之远所述的年薪标准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工资及工资差额合计58,000元，本院予以认同。第二，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首先，欣世纪公司主张系协商解除与王之远之间的劳动合同，但从2014年12月19日的谈话笔录看，无法反映出当时系双方协商一致于该月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现有证据，系欣世纪公司向王之远做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终结。欣世纪公司虽然在二审中出具了花木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由于王之远不能胜任工作对其进行过调岗，但是王之远对此不予认可，欣世纪公司又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才可解除劳动合同。欣世纪公司的解除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欣世纪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其次，欣世纪公司主张依据王之远所作考勤表以及项目章移交单可知，王之远于2014年7月1日入职，2014年12月26日工作交接，期间尚不满半年。王之远则主张依据劳动合同与入职手续清单所载日期以及交接单与2014年12月19日的谈话笔录可知，双方劳动合同自2014年6月30日开始，实际上其于2014年6月24日就已入职，其与郦某之间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2014年12月31日欣世纪公司违法解除了劳动关系。然由于欣世纪公司2014年6月考勤表制表人处并无王之远签字，且王之远主张项目章移交单上并未签署日期，除此之外欣世纪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再结合王之远劳动合同所载“有效期从2014年6月30日始”及2014年12月19日欣世纪公司与王之远谈话笔录记载“2014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上述事项，劳动关系结束”等内容，本院认定王之远在欣世纪公司的工作年限满六个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欣世纪公司支付王之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当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就王之远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王之远主张其中工地自购材料费系欣世纪公司与劳务分包所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购买，且付款审批单虽由其填写，但却经欣世纪公司审批，相关证据由欣世纪公司掌握，故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程序。且王之远提供欣世纪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下发的会议纪要邮件，用以证明材料的采购流程合法。欣世纪公司则主张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王之远在职期间每个月都有报销，报销中有自购材料，欣世纪公司与安装队签订过协议，所有材料均由安装队购买，不需要王之远自己去购买，安装队队长系王之远介绍，票据经审查都是假票、白条。要求欣世纪公司支付未报销费用系王之远提出，故举证责任应由王之远负担。王之远认为付款审批单经公司审批，相关证据由欣世纪公司掌握，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王之远要求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王之远就未报销费用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双方对所涉费用有过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之远主张欣世纪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报销费用24,209.30元之诉请，缺乏依据，于法无悖。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之远和欣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之远和上海欣世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审 判 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