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7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国旺，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长乐市军粮供应站站长，居住地福建省长乐市爱心花园*座***室，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清，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长乐市军粮供应站人秘、业务负责人，居住地长乐市朝阳路朝阳楼*座***室，户籍地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部分
（一）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利用其分别担任长乐市军粮供应站站长和副站长、人秘、业务工作负责人的职务便利，经与供应站部分职工商量，采取伪造职工工资、奖金花名册的方式，从长乐市粮食局核定的长乐市军供站工资总额中套取人民币346086元，用于长乐市军供站部分干部职工私分及其他开支。其中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从中各分得人民币454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出上述犯罪所得。
（二）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邹国旺利用其长乐市军粮供应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对陈秀娟停薪留职的申请隐瞒不报，伙同被告人陈永清、郑兰英、林秀珍（另案处理）等人虚报、冒领停薪留职人员陈秀娟的工资、奖金和补贴计人民币78070.5元，由被告人邹国旺用于拜年等开支。
（三）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伙同长乐军供站部分工作人员，利用部队剩余的粮油供应指标，虚构大米、面粉等交易，从中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959377.3元。被告人邹国旺从中分得人民币103000元，被告人陈永清从中分得人民币970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出上述犯罪所得。
二、受贿部分
（一）2001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在长乐市军粮供应站任职期间，伙同他人，在采购大米过程中，为大米经销商潘启员、陈礼爱（均已判刑）提供帮助，并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比例收受潘启员、陈礼爱贿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755001.5元，后将上述款项私分。其中，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从中各分得人民币1036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出上述犯罪所得。
（二）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邹国旺利用担任长乐市军粮供应站长的职务便利，在采购大米过程中，为大米经销商潘启员提供帮助，并与潘启员约定以每销售一吨大米给予邹国旺个人回扣款人民币60元。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邹国旺先后五次收受潘启员贿送给其个人的回扣款计人民币74330元。案发后，被告人邹国旺已退出上述犯罪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长期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工资、奖金发放花名册，骗领停薪留职人员工资等方式，自长乐市军粮供应站单位账户套取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83533.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分别为人民币177930元、人民币103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国旺、陈永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且已退出受贿犯罪所得，依法对其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邹国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永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三、被告人邹国旺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26330元、被告人陈永清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46000元，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邹国旺犯罪所得人民币78070.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邹国旺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虽有领取单位帐外补贴，但所有帐外资金的收取均系经过单位行政相关人员协商决定及长乐市粮食局会议研究决定，且所有帐外资金均用于单位业务接待及办事人员的补贴；2、其具有坦白，并退出大部分赃款等从轻情节；3、原审判决罚金偏高；4、其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陈永清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受贿属定性错误，其行为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单位受贿罪；2、原审判决罚金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国旺、陈永清贪污、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邹国旺、陈永清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根据证人证言、及相关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邹国旺、陈永清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等手段，共同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侵吞公共财产时是以个人或少数几个人的名义，且占有的公共财产是归共同犯罪的几个人所得，并非以单位的名义而为单位全体成员谋利，故上诉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或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长乐市粮食局军粮供应站在大米采购过程中收取供应商每吨60元或100元不等回扣的行为均系由上诉人邹国旺个人决定，并非单位整体的意志体现，且收受的回扣款归共同犯罪的几个人所得，并非由单位全体成员共同占有使用。故上诉人提出不构成受贿罪或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上诉人贪污、受贿的钱款中部分用于单位业务接待及“拜年”等支出的金额如何定性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开支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国旺、陈永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工资、奖金发放花名册，骗领奖金、工资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金额共计达人民币1383533.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邹国旺、陈永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其中邹国旺数额为177930元、陈永清数额为103600元，均属数额较大。邹国旺、陈永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邹国旺、陈永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且已退出受贿犯罪所得，依法对其受贿罪部分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二上诉人判处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邹国旺、陈永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二上诉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董 昆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