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明芝,女,195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若君,女,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公涛,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若彤,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红,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明芝因与被上诉人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韦明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蔡佩珍答复蔡公涛的一封信、蔡佩珍生前笔录及证人证言能证实蔡佩珍生前一直与上诉人生活，并由上诉人对蔡佩珍照顾、照料，也证明了四被上诉人未履行作为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相反，蔡公涛还对上诉人与蔡佩珍之间的关系进行挑唆和诽谤。2、一审法院认定蔡佩珍的病情不准确。蔡佩珍生前患有直肠癌、间质性××和肾结石等疾病，而不是简单的××。上诉人为蔡佩珍的病情和生活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和忍受的代价，在身体和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四被上诉人对此均知情。3、上诉人因照顾蔡佩珍长期得不到休息，造成上诉人的视网膜脱落，后期又患有白内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抚恤金不是遗产，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分割，四被上诉人要求平均分割无法律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关于印发革命工作人员牺牲、病故证明书（式样）的通知》（民〔1981〕优49号）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给家属的顺序为：（一）有父母无配偶的，发给父母；（二）有配偶无父母的，发给配偶…（四）没有父母、配偶的，按下列顺序发给其他家属：（1）子女…”，据此顺序，案涉所有抚恤金都应归于上诉人所有。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享有抚恤金待遇的人需具备：（一）死者的直系亲属、配偶；（二）死者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结合本案，四被上诉人虽系蔡佩珍子女，但均已成年，且有稳定收入，无须死者生前供养，不符合上述第二个条件，四被上诉人不具备要求分割抚恤金的条件。三、即使四被上诉人有权参与分配抚恤金，由于四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上诉人付出较多又患病及双方的年龄、身体、收入状况等因素，一审认定四被上诉人享有106950元抚恤金明显过高，上诉人所得较低，分配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答辩称，一、四被上诉人履行了赡养和照顾义务。四被上诉人系蔡佩珍亲生子女，对父亲感情深厚，经常问长问短，尽到了子女应尽的义务。上诉人作为继母，对父亲进行了照顾，被上诉人也予认可。二、上诉人照顾被上诉人父亲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上诉人父亲将六安市阳光威尼斯二期29号楼面积88.63平方米的房屋赠与上诉人，父亲每月6000多元工资交由上诉人保管及占有。被上诉人父亲生前留下大量名家字画为上诉人转移占有。三、上诉人系医药公司的退休职工，有自己的退休金和医疗保险，不属于困难群体。四、从抚恤金的概念分析，《现代汉语词典》关于抚恤的定义：（国家或组织）对因公受伤或致残的人员，或因公牺牲以及病故的人员的家属进行安慰并给以物质帮助。按字面解释，抚恤的对象是死者家属，不仅包括死者配偶，还应当包括死者的父母、子女，抚恤的目的是对死者家属进行精神安慰和物质帮助，四被上诉人有权参与分配抚恤金。五、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引文件已于2016年5月31日废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抚恤金149560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蔡佩珍与吴静有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蔡建勇等五个子女。2004年元月，吴静去世。2008年5月，蔡建勇去世。2005年7月21日，韦明芝与蔡佩珍登记结婚。蔡佩珍生前患有直肠癌、××等疾病，在韦明芝与蔡佩珍共同生活期间，韦明芝对蔡佩珍精心地照顾、照料，尽到了扶养义务。2016年4月23日，蔡佩珍因病去世。2016年7月12日，蔡佩珍所在单位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员会发放抚恤金186950元，该款现在韦明芝处。另查明：韦明芝系退休职工，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及医保待遇。现韦明芝患有白内障、冠心病等疾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与被告韦明芝因抚恤金分配问题产生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抚恤金发生在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范畴。由于抚恤金发放单位对该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并没有明确规定，故该抚恤金应属于近亲属共有。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四原告是蔡佩珍的子女，均已成家立业，被告与蔡佩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活十余年，在蔡佩珍生前被告对蔡佩珍精心地照顾、照料，已尽到了扶养义务，现被告已年满66周岁并患有白内障、冠心病等疾病，在分配抚恤金时被告应适当多分，因此，酌定抚恤金由被告享有80000元，其余106950元由四原告共有。被告辩解原告无权要求分割抚恤金，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明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抚恤金共计106950元；二、驳回原告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负担650元，被告韦明芝负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家属进行抚慰和经济补偿而支付的费用。发放的对象是死者的直系亲属，发放的目的是对死者亲属予以精神抚慰和物质帮助。故死者蔡佩珍的配偶韦明芝，子女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均有权参与案涉抚恤金的分配。对上诉人韦明芝在上诉状中所引《关于印发革命工作人员牺牲、病故证明书（式样）的通知》（民〔1981〕优49号），经本院核实，该文件已予废止，其据此认为抚恤金应归配偶一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上诉人在一审所举蔡佩珍书写但未签名的书信材料，予以确认。经查，该书信材料中多次出现“韦明芝做了大量的事情，不仅照顾我这个垂垂老人…”、“…共搬了八次家，每次都是由韦明芝操办的，她历经了艰辛…”、“治疗间质性肺病期间，都是韦明芝陪伴在身边，为我饮食、饲药、协助治疗、卫生等护理做了大量工作…使我延续生命”、“韦明芝兢兢业业，护理你年老多病的父亲，给你们减少负担，不仅得不到你的赞许，而且在信中恶语相向”等内容，该文字材料充分证实韦明芝为照顾蔡佩珍付出较多精力，也充分表达了蔡佩珍对韦明芝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故本院综合考量全案实际案情，认为一审法院酌定韦明芝应得抚恤金明显偏低，应予调整，以四被上诉人分得8万元，上诉人分得106950元为宜。综上，韦明芝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韦明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抚恤金共计106950元”为“韦明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抚恤金共计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韦明芝负担1000元，蔡若君、蔡公涛、蔡若彤、蔡晓红负担144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龙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许 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