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系被害人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女，汉族，1994年1月1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蓬安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3，男，汉族，2000年1月2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系被害人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40年9月19日出生（农历），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系被害人母亲）
以上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东亚，男，汉族，1970年12月28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4，男，汉族，2000年1月1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系被害人长子）
被告人张泽民，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捕前暂租住哈密市新民四路博丰市场后平房133号院10栋2号。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5年8月4日被吐鲁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刑事拘留，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2月28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淑芳，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哈分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泽民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新检哈分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冰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4及诉讼代理人李东亚，被告人张泽民及本院通过哈密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余淑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指控：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泽民与被害人李某1同居后共同租住在哈密市新民四路博丰市场后133号院10栋2号平房内。2017年2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张泽民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矛盾，并殴打被害人李某1。2017年2月12日20时许，当被害人李某1因一氧化碳中毒陷入意识模糊之时，被告人张泽民使用一个花色枕头捂压被害人李某1的口鼻导致其死亡。后被他人发现并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捂压口鼻窒息合并一氧化碳气体中毒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认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视�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泽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张泽民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抚养费、赡养费等共计24万元。并要求对被告人张泽民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泽民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护提出：1、被告�张泽民具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处罚之情节。2、系激情犯罪，非预谋作案，系酒后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意志能力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实施的加害行为，主观恶性不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泽民与被害人李某1系同居关系。2017年2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张泽民酒后与被害人李某1在哈密市新民四路133号院10栋2号李某1出租屋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泽民将李某1按倒在床，用右手捂住李某1嘴巴，用左手多次打击李某1头面部。2017年2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张泽民用一个枕头捂住李某1口鼻约二分钟导致李某1窒息死亡。后被房东发现并报警。经法医鉴定分析：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在一氧化碳气体中毒仍存活的状态下遭受他人较大力度捂压口鼻窒息死亡。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捂压口鼻窒息合并一氧化碳气体中毒死亡。
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张泽民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4、贾某3、王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64630/2=32315元，奔丧人员住某1000元，交某7126.5元，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合计45441.5元。
公诉机关在听取了被告人张泽民的当庭陈述并讯问后，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1、报警求助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电话报案至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丽园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发现与李某1同住的张泽民有重大嫌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盘问，13日张泽民供述了杀害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被告人张泽民无自首情节。
2、证人证言：（1）袁某证言证实：2017年02月12日下午20时左右，李某2跟我说：”昨晚，两口子吵架，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出事了”。我一听感觉不对，就和媳妇过去敲门查看情况，敲了很久男子也不开门，男子在里面说：”我起不来，你是干啥的。”我说：”我是派出所的，过来查房”。我进到房间看到她仰面躺在床上，头朝南，脚朝北，上身穿一褂子，下身穿一黑色裤子，人好像死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盖在李某1面部是个花枕头，男子好像喝醉了，摇摇晃晃的，房间内没有闻到酒味。从2017年2月11日晚上22时到我报警之前男子就一直没有出门。我老伴就用李某2的电话打110报警，警察就来了。
（2）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我发现李某1房门一直反锁，也没人出来。下午李某2说俩人昨天吵架了，一天没有出门，让我看看咋回事，我和丈夫袁某就去敲李某1房门，门没有敲开，里面有人哼了两声，我给李某1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听，我丈夫说派出所的查房，男子才开门，我和老公进到李某1的房子后，那个男的摇摇晃晃站不住，没有闻见酒味，李某1躺在床上，脸上盖着枕头，我感觉不对劲，用李祥峰的电话报警。
（3）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晚18时许，我给房东说：”旁边两口昨天晚上吵架，今天一天没有出门，你看看别出啥事”，房东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后里面男的说起不来，房东就给房子女的打电话，没人接。后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房东喊人帮忙，我和姓蔡的从房子出来后房东说让报案，我就把手机拨通给房东，房东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110和120过去了。
（4）蔡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下午19时许，听到房东在隔壁叫门，过了一会房东喊帮忙，我就看到在院子里面，老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过了一会110就来了。我出去后站在他家门口看了一下，我看到这个男的在半躺半睡，女的我没有看到。
（5）早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晚上21时28分许，哈密地区医院120指挥中心派诊，我和护士热某、司机田某立即出诊，21时36分许到达现场，发现女子仰面躺在床上，已经死亡，瞳孔散大，对光反向消失，没有自主呼吸，嘴唇发紫，做完心电图后，发现呈直线，综上，我确定女子死亡，出诊记录登记女子叫李某1。
（6）楚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9时许，”东北人”用156XXXX****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小楚，你和�老婆到我房子来一趟，我和我老婆吵架了，你们过来帮忙给劝劝”，我听见”东北人”老婆说：”你们不用来了”。下午6点多我给”东北人”打电话，但是没有接。
（7）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早上9点至10点，”小东北”给楚某打电话说:”他和李某1吵架了”，让我去劝李某1，不一会，李某1又打电话说：”你别来了，小东北喝多了，我没有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8）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早上8时许，我给张泽民打了几个电话，我的号码是177XXXXXXXX，没有人接。
（9）张某证言证实：昨天晚上21时许，110、120过去了，民警到我家登记信息，我知道院子里死人了。听说是一个女的，住在我家隔壁，好像是两个人住，2月11日晚上还听到两人在吵架，有东西碰撞的声音，我感觉两人是在打架。
（10）赫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晚上21时许，一个老爷子来我家敲门，说他家里住的一个女的打电话不接，而且两口子生气了，我问老爷子要电话，把电话拨过去对方不接，老两口走的时候说：”敲门里面有一个男的不开门，说是起不来”，我说你报警。
（11）贾某2证言证实：2月12日早上9点整，母亲发微信说给我邮递银行卡，让我把钱取了，说害怕把银行卡弄丢了。是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是：×××，她告诉我卡里有8万元。我感觉母亲说话很没力气，还叹了�口气，像是没有精神，但后面的语音和打电话说话语气什么的就和平时一样了。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现场方位、室内陈设物品情况、被害人李某1死亡时状态及尸体解剖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李某2从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在新民四路博丰后平房133-10-2号居住人被称为”小东北”的男子。
（3）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袁某从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和李某1居住在一起，有东北口音男子的经过。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泽民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李某1时使用的枕头及犯罪现场的事实。
4、鉴定意见：（1）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伊公物鉴病检字（2017）32号鉴定书证实：李某1系被他人捂压口鼻窒息合并一氧化碳气体中毒死亡。
（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化）字（2017）86号鉴定文书证实：所送20171-86--
JC1号（检材张泽民静脉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20171-86--JC2号检材（李某1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碳氧血红蛋白浓度为40%。
（3）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7）病检字第BLB030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1的送检组织的法医病理检验结果为：1、脑水肿、神经细胞变性；2、肺水肿、肺淤血；3、肝细胞脂肪变性（轻度）、肝细胞水肿（轻度）；4、余器官淤血（心、肝、脾、肾等）。
（4）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哈）公（物）鉴（理化）字12017123号鉴定文书证实：所送1号检材（李某1心血）中检验出一氧化碳成分，含量40%，未检出酒精成分；2号检材（张泽民静脉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未检出酒精成分；3号检材（李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5）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哈）公（物）鉴（法物）字（2017）15号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烟头，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张泽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6）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哈）公（物）鉴（法物）字（2017）15号（补）证实：李某1指甲擦拭物中未检出有效DNA成分�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随案移送讯问录像光盘15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泽民十二次讯问的过程及被告人张泽民辨认作案工具枕头的情况。
6、综合证据：（1）被告人张泽民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张泽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张某证言证实：张某系张关军继父，经辨认照片上男子是张关军，原名杜海军，离家20年左右，最近没有和家里联系。
（3）徐某证言证实：徐某系张关军生母，经辨认照片上男子是张关军，原名杜海军，也叫过张泽民，现年应该42岁，大概二十岁离开家，当时未婚，张泽民最近没有和家人联系，也没有回过家。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2017年2月13日从被告人张泽民处扣押黑色皮质钱包一个，号码为×××号身份证一张，姓名李某1，×××号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套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套各一个，农业银行业务回执单三张，白色珠子状项链带一个，白色观音挂件项链一条，粉色小花底、布制枕头一个，布鞋一双，黑色手机三部，蓝色手机一部。
（5）急诊科医师交接班报告证实：哈密地区第二人民医院2017年2月12日21时41分抢救时发现李某1已死亡。
（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卡号为×××的卡，2016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的交易明细，2017年2月8日该卡以现存的方式存入2700元，截止2017年2月11日卡内余额7595.72元。
（7）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05）吐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8）吐中刑减字第306号刑事裁定书、吐鲁番监狱（2009）字第03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张泽民于2005年8月4日因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吐鲁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期间减刑一次，于2009年3月23日刑满释放。
（8）中国联通哈密分公司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中国移动哈密分公司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泽民及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及张泽民通话时所在基站位置。
（9）张某、徐某户口信息表、张某、徐某辨认张关军所使用的照片证实：张某、徐某户口信息并确认照片上男子为张关军。
7、被告人张泽民供述：2017年2月10日下午6时许，我回到哈密市八一路博丰市场后面平房，在床边看见一撕开的红色避孕套包装袋，心�别扭的很。2月11日上午11时许，我在铁路3号马路附近一超市买了一瓶250毫升的”东北小烧”白酒在铁路公园喝闷酒，喝完就回家了。大概晚上8、9时许，回到房子借着酒劲骂李某1，李某1听我骂就用右手朝额头打了一巴掌，我双手把李某1按倒在床头开始打，右手捂住李某1嘴巴，左手朝李某1右侧脸部打了不止一下。2月12日早上9时许，李某1给她女儿打电话说把银行卡照个照片发给她女儿。然后说让我去买三包耗子药，咱俩喝了，我心里着急，就给小楚打电话，让小楚和他老婆来我房子劝劝李某1，他们没有来。在给小楚打电话之前，看见李某1右侧脸被我打肿了，就煮了两个鸡蛋，剥了一个给李某1敷脸。下午5点多至6点，我发现李某1的脸白白的不对劲，满脸虚汗，我准备打电话喊人过来带她到医院看看，李某1说不用。晚上7点多，李某1拿起床上的枕头捂我的嘴，捂了一两分钟，我憋不住气了就挣脱开了，挣脱开后李某1嘿嘿笑着问我：”死了感觉好不好受？”，我没有吭气，李某1又用枕头捂了我一下。然后李某1平躺在床上双手抱着枕头，用枕头捂自己的嘴巴和脸，捂了一会儿，李某1说：”东北，你拿这个捂我，捂死我”，我在她旁边躺着，我就顺势起来用右手抓住枕头捂在李某1的嘴巴和脸上，她的右手抓住了我的左手，我就用右手抓住枕头使劲捂她的脸，我感觉捂了大概两分钟，李某1挣扎着用手打我，我就把枕头拿开了，李某1朝我笑，边笑边说：”咋蒙不死人，”当时她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比较虚弱，我说：”你不要死，要死咱们去外面死”，就这样大概半个小时，我感觉她浑身发软，基本上没有呼吸，�就给她做人工呼吸。这时候，我听见房东边敲门边说：”查暂住证了，查身份证了”，我没有开门。过了三、四分钟，房东又来敲门，我就下床把门打开，打开后房东看见枕头在李某1脸旁边，李某1平躺在床上，房东就报警了，120的人来我听见说李某1窒息了。我清楚用枕头捂李某1的鼻子和嘴一两分钟会让李某1出不来气。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泽民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泽民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随即用手殴打李某1头面部，次日又用枕头捂压其口鼻，导致李某1窒息死亡。张泽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泽民犯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提出张泽民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伊公物鉴病检字（2017）3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尸斑颜色鲜红，胸腹腔肌肉、脏器颜色均呈鲜红色，且心血碳氧血红蛋白浓度达40%，生前已经一氧化碳气体中毒，辩护人提出对张泽民从轻处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泽民属激情犯罪，非预谋作案，系酒后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意志能力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实施的加害行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泽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之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泽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泽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泽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王某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544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作案工具枕头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志 平
审 判 员 周 丽 敏
代理审判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陶 绩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