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卉琼，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浚宏，男，201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幼儿。
法定代理人：刘卉琼（白浚宏之母），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小喜，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爱，女，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何志爱之女），女，汉族，1983年3月6日出生。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田启，郴州市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毅，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华，男，199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景，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靖，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蓝，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辉，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可，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丹华，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健，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张顺，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祖华，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述十一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恩超，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志，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波，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希，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志、范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6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小喜，何志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田启，上诉人杜毅及其与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恩超，李勇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李勇志、范希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并由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柏燕辉并不知道吸食的“红牛”是毒品，是被杜毅等人欺骗而吸食。柏燕辉不是独身外出落水死亡，而是被他人追赶外出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他人推下水塘死亡的，因而柏燕辉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柏燕辉承担40%责任，而杜毅等十一人每人只承担3.6%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辩称，杜毅等十一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卉琼等四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李勇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卉琼等四人的上诉无新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杜毅等十一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李勇志、范希承担。一审判决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是错误的。杜毅等十一人既未强迫、劝诱死者吸食毒品，也未向死者提供毒品，柏燕辉也并非因吸食毒品直接导致死亡。因此，杜毅等十一人对柏燕辉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也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前提应当有法律规定。本案中在柏燕辉与杜毅等十一人自发聚会、共同消费、娱乐以及溺水的过程中，杜毅等十一人均不存在过错，也无法律规定的推定过错情形。2、侵权行为法中的“特殊关系”是在特定情形下产生的，本案中，同行的12人共同花费了4000余元购买有限毒品，柏燕辉的死亡并非吸食过量毒品直接导致。另外，杜毅等十一人大多数都参与了吸毒，事发时，杜毅等十一人是醉酒或困乏状态，客观上无法尽到积极的注意义务。若柏燕辉留在包厢，根本不至于发生死亡，然而柏燕辉自行走出了距离KTV场所一百多米的地方，已经超出了杜毅等十一人所能注意和控制的范围，不适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特殊关系”。3、杜毅等十一人在发现死者跌落水塘溺水后，及时下水打捞、施救，联系120救护车并报警，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二、柏燕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安全、生命尽到最高的注意义务。柏燕辉与杜毅等十一人是自发相约聚会，主动要求吸食毒品，并AA制购买，其明知吸食毒品是违法行为，仍不顾自身生命安全、放任危害的发生，是导致死亡的根本原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受害人故意”的情形，杜毅等十一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范希经营KTV会所，向死者提供包厢及相关服务，又向死者提供毒品，对吸毒违法行为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对吸毒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也较常人有更深的认识，因而范希对其提供毒品的先行行为负有注意、提醒义务。同时，范希明知其经营的KTV场所周边环境复杂，安全隐患大，却未尽到安全保障和提示义务，与死者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有明显过错，因此，范希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辩称，杜毅等十一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勇志无答辩意见。
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李勇志、范希连带赔偿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因柏燕辉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237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李勇志、范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与柏燕辉均系宜章县瑶岗仙矿区同事或朋友。2017年4月3日18时许，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与柏燕辉共12人一同前往汝城县卢阳镇廖家村陈家湾一处私人KTV会所内消费玩耍。该私人会所系由范希开设，并未办理营业执照。当晚，除吴景中途离开回家外，一同随行的杜毅、黄振华、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及柏燕辉在该私人会所里唱歌并共同吸食毒品。2017年4月4日凌晨3时许，柏燕辉在吸食毒品后独自离开KTV包厢步行至距离包厢一百米左右的稻田水塘处后，不慎跌落水塘溺水。凌晨4时许待王晓靖、龙辉发现有人跌落水塘后，及时呼救并将柏燕辉打捞上来进行施救，后柏燕辉经120救护车医生确认已当场死亡。
2017年5月25日，汝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柏燕辉的死亡原因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柏燕辉系溺水死亡，并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证实柏燕辉生前吸食了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类毒品。
另查明，李勇志在陈家湾承包经营一生态农庄并于2016年1月7日将事发地点的垅尾鱼塘所属土地约2.1亩以1800元/月出租给范希用于发展畜牧经济。之后，范希却在鱼塘附近私自建房并设立装修私人KTV会所。
再查明，柏小喜、何志爱系死者柏燕辉的父母，其育有五个子女，柏小喜系退休工人，享有退休工资；白浚宏系柏燕辉之子；刘卉琼与柏燕辉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柏燕辉的死亡原因系吸食毒品后独自外出跌落水塘溺水身亡，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杜毅等人是否应对柏燕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首先，毒品由国家明令禁止，吸毒是一种违法行为。本案中，柏燕辉在事件发生时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辨识吸毒对自身的危害以及预知所造成的后果，但其却仍然冒险作为，自愿参与吸毒，吸毒后又深夜外出不慎跌落水塘溺水身亡。死者柏燕辉自身应对吸毒而产生的溺水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
其次，吸毒作为一种自冒风险行为，共同吸毒者之间因行为人间存在合意，该合意在共同吸毒者之间形成侵权法上的特殊关系，并使得共同吸毒者可以合理预见自己的作为或不作为会导致其他吸毒人员的损害。共同自冒风险者之间存在相互救助的义务，该义务在于具有可能性的情况下采取必要措施阻却涉险危害的发生。本案中，吴景主动联系其妻弟寻找一非法经营私人KTV会所并一同前往消费娱乐，而杜毅、黄振华、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10人作为与死者柏燕辉共同吸毒的违法行为人，明知吸毒的危害性却仍然共同吸食，不存在相互劝止、制止的情形，柏燕辉吸食毒品后深夜独立离开KTV时杜毅等10人亦未能劝阻并防止危险情况的可能发生，故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共11人均对柏燕辉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后，关于李勇志、范希的责任承担问题。生态农庄经营者李勇志将鱼塘及所属部分土地租赁给范希后，其明知范希在租赁的鱼塘周边私自建立无牌无证的私人KTV会所，仅在口头劝阻范希后未再行阻止，足以证明李勇志亦明知经营私人KTV的危害后果，李勇志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柏燕辉跌落鱼塘溺水死亡承担一定责任。范希作为该片鱼塘的管理者和使用者，私自在该鱼塘附近设立私人KTV会所，其对鱼塘及附近的私人会所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是范希却疏于管理，并未在私人会所及鱼塘附近设置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最终导致柏燕辉在吸食毒品后跌入鱼塘。范希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柏燕辉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范希亦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
基于以上事实，综合分析本案共同吸毒者及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行为，结合先行行为确定救助义务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判处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共同承担40%的责任，李勇志承担5%的责任，范希承担15%的责任，死者柏燕辉自负40%的责任。
关于刘卉琼等四人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共计861300元【包括死亡补偿金31284元/年×20年=62568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35620元（其中被扶养人白浚宏4周岁为21420元/年×14年÷2=149940元、被扶养人何志爱59周岁为21420元/年×20年÷5=85680元），因柏小喜系退休工人，享有退休工资，并非无经济来源人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对象，故不将其列为被扶养人对象，不计算柏小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2、丧葬费60160元/年÷12月×6月=30080元，刘卉琼等四人仅主张30000元，未超出法定幅度，确认丧葬费为30000元；3、精神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确定，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为50000元；4、交通费系处理死者事宜的合理性开支，刘卉琼等四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定为500元；5、资料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刘卉琼等四人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误工费、住宿费，但未提交正式票据，结合当地风俗确认亲属误工时间，确认伙食费、误工费、住宿费为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44800元。因此，刘卉琼等四人的损失由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共同承担40%的责任即377920元，李勇志承担5%的责任即47240元，范希承担15%的责任即14172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共同赔偿原告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因柏燕辉死亡所造成的总损失额944800元的40%计377920元；二、由被告李勇志赔偿原告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因柏燕辉死亡所造成的总损失额944800元的5%计47240元；三、由被告范希赔偿原告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因柏燕辉死亡所造成的总损失额944800元的15%计141720元；四、驳回原告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三项赔偿款合计566880元均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19元，由原告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负担2167元，由被告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负担2168元，由被告李勇志负担271元，由被告范希负担813元。”
本院二审期间，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
1、汝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汝公（城）立字【2017】0145号）、汝城县法院（2017）湘1026刑初105号判决书，拟证明范希经营KTV包厢并向杜毅等人提供毒品和场所，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刑法所禁止，与死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且有过错；
2、柏燕辉尸检鉴定费8630元，拟证明杜毅等十一人垫付了8630元鉴定费，该费用应由刘卉琼等四人承担。
刘卉琼等四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范希要承担责任，具体由人民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因杜毅等十一人在一审中未主张，刘卉琼等四人不予认可。
李勇志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因杜毅等十一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刘卉琼等四人向其返还鉴定费的诉求，本院二审不作处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柏燕辉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刘卉琼等四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杜毅等十一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李勇志、范希的赔偿份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者柏艳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吸收毒品会给自身带来危害仍吸食，应对吸毒后深夜外出不慎跌落水塘溺水身亡的不利后果负主要责任。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辩称“柏燕辉并不知道吸食的“红牛”是毒品，被杜毅等人欺骗而吸食，是被他人推下水塘死亡的”，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上诉提出柏艳辉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柏艳辉与杜毅等人相聚共同吸毒，杜毅等十人明知吸毒可能导致的危害后果却放任吸食，相互间不进行劝阻、制止，且对柏燕辉吸毒后深夜独自离开KTV时未劝阻并防止危险情况的可能发生，应对柏燕辉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吴景虽中途离开，但系其主动联系其妻弟寻找一非法经营私人KTV会所并一同前往消费娱乐，存在一定过错，应与杜毅等十人一同对柏艳辉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杜毅等十一承担本案40%责任，并无不当。杜毅等十一人上诉请求其不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勇志作为涉案KTV会所土地及周边鱼塘的出租人，其应对承租人利用土地所开设经营活动的合法性进行监督。李勇志明知范希在租赁的鱼塘周边私自建立无牌无证的私人KTV会所可能导致危害后果，仍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阻止，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勇志承担5%责任，处理恰当。范希作为涉案鱼塘及KTV的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其违反法律规定，容留柏燕辉等人吸毒，对柏艳辉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5%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与上诉人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刘卉琼、白浚宏、柏小喜、何志爱负担；上诉人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杜毅、黄振华、吴景、王晓靖、唐伟蓝、龙辉、喻可、谷丹华、崔健、唐张顺、欧阳祖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虹
审 判 员 张九香
审 判 员 许永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苏晓玲
书 记 员 廖超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