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益，男，1957年1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贵州省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信，男，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登，男,1973年8月15日生，汉族，广西平南县人，户籍地：广西平南县，现住贞丰县。上诉人陈忠益、张连信因与被上诉人陈贤登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册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册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忠益、张连信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陈登贤所提交的六号证据（即陈忠益向陈培基出具的收条）与上诉人所提交的二号证据属同一证据，质证无异议，且法院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除了有收条的事实外，还明确载明了木料的价格和规格，这与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的主张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对该主张和证据所说明的事实未进行实质的审查和认定。二、适用法律错误。在合伙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同三合木材加工厂杨宗元签订的圆木销售合同，认为该合同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并暂停该项事务的执行。上诉人与陈培基木材加工厂签订了更有利于合伙人的木材销售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事实合伙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伙实务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一致同意或多数票决来决定合伙事务，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贤登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所提的该份证据确实存在销售价格上的差异，该差异答辩人也是认可的，答辩人也同意将木材卖给陈培基，但后来为什么没有卖给陈培基而卖给杨宗元，原因是二被答辩人发现该批生意注定要亏损，就采取不管不问的方式逃避，在答辩人多次催促二被答辩人去处理剩余杉木材料无果后，答辩人为收回自己的投资，无奈才去处理木料。在去处理剩余木料时，在购杉木方杨宗元处还有好几万的杉木款不能收回，原因是杨宗元要求必须将剩余的木料按《杉木买卖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否则不支付货款。答辩人无奈才将杉木卖给杨宗元。2、二被答辩人提出《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来驳斥一审判决才是真正的对法律理解错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仅是对该批杉木的购销进行合作，只要该批杉木销售完毕，该《合伙协议》即告终止，根据不适用《合伙企业法》。在合作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从一开始就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协助张连信运作该项目，但二被答辩人在发现该批生意注定亏损后就采取逃避的方式不管不问，最终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是二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二被答辩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贤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陈忠益、张连信返还合伙出资142334元；二、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陈贤登与陈忠益、张连信得知册亨县者楼镇××组的韦绍开、韦安书有一片杉树出售，便相约合伙购买该片杉树砍伐后出售。同月17日，陈贤登、张连信与韦绍开、韦安书签订《买卖杉木林协议书》，以价款为268000元购买得韦绍开、韦安书位于册亨县者楼镇××组的杉树林。协议签订当日，陈贤登按协议约定支付给韦绍开、韦安书定金20000元。次日，陈贤登、陈忠益、张连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贤登出资200000元，不足资金由陈忠益、张连信负责；项目运作由张连信主管，陈贤登协助；资金支出由三方知晓；先收回成本后分配利润，收回成本顺序为陈贤登、张连信、陈忠益。并口头约定亏损由三人平均承担。协议签订后，陈贤登按约将13.4万元打入张连信的银行帐户，将4.6万元打入陈忠益的银行帐户，作为合伙生意投资款。张连信、陈忠益收到投资款后按约组织人对杉树进行砍伐、运输和出售。后因出售圆木双方发生意见分歧，陈贤登便一人自行处理未砍伐的杉树，组织人对杉树进行砍伐后运输到杨宗元处出售给杨宗元，并由杨宗元先行代付运费，结帐冲抵。现三人合伙所购杉树已砍伐出售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已完全清结，三人合伙关系终止。合伙期间所支出的款项有：购杉树款276578元（包括杉树款268000元；不按期支付杉树款，韦绍开、韦安书起诉到法院所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受理费2398元、执行费1180元）、砍工费44242元（砍工44000元、不按期支付砍工费被起诉至法院所产生的受理费242元）、驮工费43000元、运费23438元、数树费600元、守树费400元，共计388258元。收入有：杨宗元购圆木款212592元，陈培基购圆木款60000元，共计收入272592元。该笔合伙生意亏损115666元。期间，张连信收取陈贤登出资款134000元，支出149842元（其中：支付购杉树款13万元给韦绍开、韦安书，支付砍工费3000元给项光祥，支付数树款600给余书志，因砍工费未支付完毕，项光祥起诉至法院，由法院执行支付的砍工费16100元、执行费142元）。陈忠益收取陈贤登出资款46000元和购买圆木定金25000元（其中：收取杨宗元定金5000元、陈培基定金20000元），共计71000元；共支出31400元（其中：支付刘永文驮马费6000元、项光祥砍工费25000元、守杉木款400元）。陈贤登收取出售圆木款99154元，共支出238578元（其中，打入二被告帐户的投资款180000元，支付购杉树定金20000元，支付购杉树余款33000元及未付该款被起诉法院至所产生的受理费2398元、执行费1180元，支付肖建驮工费2000元）。杨宗元、陈培基购买原、被告出售的圆木，用购买圆木款代原、被告支付杉树款及运费等各种款项分别为108438元和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资金的提供、经营的方式及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等，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看，该笔合伙生意已实际亏损；二被告以购买时所数杉树的数量推测圆木方量，计算收益，认为应有利润分配提出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陈忠益提出陈贤登打入其银行帐户的46000元是其向陈贤登的借款，非陈贤登所说的合伙出资，只有陈忠益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合伙亏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及原、被告的合伙约定，应由三个合伙人平均承担；该亏损款陈贤登已垫支，应由二被告支付给陈贤登，因此，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合伙亏损，返还其垫支资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确定亏损承担额为：1、合伙亏损额。三人合伙亏损应为388258元-272592元=115666元。2、各自承担亏损的比例。115666元÷3（人）=38555.33元。3、合伙中各自实际亏损及余额。陈贤登亏损为：238578元（支出）-99154元(收入)=139424元；陈忠益在合伙中的余款为：71000元（收入）-31400元（支出）=39600元；张连信亏损为：149842（支出）元-134000元（收入）=15842元。综上，三合伙人各自应承担的亏损等额度为：陈贤登应承担的亏损额为38555.33元；陈忠益应承担的亏损额和返还余款为38555.33元+39600元=78155.33元；张连信应承担的亏损额为38555.33元-15842元=22713.33元。对于原告陈贤登、被告陈忠益在处理合伙生意中的油费、生活费等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予以支持。被告张连信对该费用不愿放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公平原则，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忠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贤登垫支的应承担的亏损额38555.33元和返还余款39600元，共计78155.33元。二、被告张连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贤登垫支的应承担的亏损额22713.33元。三、驳回原告陈贤登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陈忠益、张连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所提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上诉所提及的证据即是由陈忠益向陈培基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培基交来购圆木款贰万元整预付款，圆木单价：800元/每立方米，交货方式，销售方在圆木堆场量方交货，采购方自己搬运。”上诉人陈忠益原审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4年12月4日收到陈培基够圆木预付款20000元，现上诉人主张该份证据拟证明其原审答辩意见，即卖给陈培基相比卖给杨宗元售价更高，能获得更多收入，甚至还有利润。本院认为，依据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首先，通过对比与陈忠益、陈贤登与杨宗元签订的《杉木买卖合同》，该合同对不同规格的圆木单价进行了的约定，从300元每立方到920元每立方不等，而与陈培基约定的单价为固定的800元每立方米，两份合同不仅价格有差异，且双方对圆木的不同规格方量不能达成统一意见，在不同圆木规格数量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履行哪一份合同对合伙人更为有利。其次，陈忠益参与签订了将树木卖给杨宗元的《杉木买卖合同》，并收取订金。在2014年12月17日的量方单上，也有张连信、陈贤登、杨宗元等人的签字。据此，可认定陈忠益、张连信也同意将树木卖给杨宗元的《杉木买卖合同》。现双方的合伙已终止，原审根据合伙期间的总收入及总开支，计算各方应承担的亏损数额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本案陈忠益、张连信与陈贤登三人对杉树林买卖项目进行合作并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对出资方案、项目运作、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等涉及个人合伙的法律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上诉人陈忠益、张连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陆金凤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