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76号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FREYWILLE”GmbH&CO.KG），住所地奥地利维也纳1060Gumpendorfer大街**号。代表人：GERTRAUDEKOPF。委托代理人：许勇，广东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146号A栋四楼A区，组织机构代码05676176-5。法定代表人：杨仲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路685号银苑新村8栋C座102房，组织机构代码05072732-0。代表人：杨仲华，该中心总设计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旗，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以下简称菲维亚公司）诉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华堂公司）、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以下简称众华堂研发中心）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菲维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被告众华堂公司、众华堂研发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旗、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菲维亚公司诉称：原告（“FREYWILLE”GmbH&CO.KG）系由维也纳著名的珐琅艺术家MichaelaFrey于1951年始创，经过超过60年的发展，如今“FREYWILLE”品牌首饰已经成为和施华洛世奇水晶齐名的奥地利国宝级品牌，是全球知名奢侈品公司之一。原告自2004年即进入中国并在北京开设第一家以“FREYWILLE”命名的专卖店，迄今为止，该专卖店已扩展至14家，分布在北京、哈尔滨、长春、南京、沈阳、西安、太原等地，其品牌及产品在包括《中国工商报》在内的报刊上进行宣传，被包括《MarieClaire》、《时尚COSMO》、《优品tradingup》及《百代风流》在内的著名时尚杂志报道，并被中国工商报社编制的《中外著名企业商标维权识别手册》（2012）及《中国工商行政管理年鉴》（2013）收录在册，在中国（包括港澳台地区）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2009年4月1日，原告在奥地利发布了美术作品《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瀑布型吊坠，HWCC/241），依据该美术作品发布了多款吊坠、指环及手镯等产品（以下简称涉案饰品），经过多年的市场宣传及销售，该美术作品对应的系列图案已经成为原告最为知名的独有设计之一，在首饰界成为原告独立于商标外的另一张名片。除了产品的发布及使用外，原告还于2009年在国内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0-F-023699。2013年初，原告发现两被告大量仿制和售卖绘制有原告特有美术作品的吊坠，手镯，指环，耳钉等饰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饰品），其中有部分印制有“FREYWILLE”的标识，后经调查，原告发现两被告通过其门户网站“××”,阿里巴巴网店“××/”及淘宝网店“××/”售卖涉案产品，其行为给原告的市场及商品美誉度造成严重损害。2013年3月28日，原告代理人在深圳市公证处公证人员的指导下访问了网站××，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公证内容显示，该网站主页下方载明“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厂,珠海研发中心地址: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路;中山生产工厂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146#”的字样。2014年12月，原告代理人通过邮件（邮箱为ｓａｎ×××＠ｙｅａｈ.ｎｅｔ）向被告（邮箱为ｚｈｏ×××＠163.ｃｏｍ）订购了包括圆形耳钉、扇形吊坠、手镯的产品共计六件，并在深圳市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取得对应实物，经比较，原告订购的型号为“bracelet-15-011”的珐琅手镯以及大量由两被告放置于其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站与淘宝网站的名为“生命轮回”系列、“美洲风情”系列产品使用图案与原告第2010-F-023699号登记作品实质相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两被告未经许可生产制造被诉产品及通过网络展示大量抄袭和使用原告独创且已构成业内知名作品装潢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经营行为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以上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还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市场声誉，给原告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的相关规定，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撤除在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店及淘宝网店上的侵犯原告《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系列作品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侵权图片；2.在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店及淘宝网店上刊登道歉以及与原告无任何关联的声明；3.立即停止生产、售卖侵权产品；4.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8万元；5．向原告支付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6．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菲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第2010-F-023699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系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对应作品的著作权人及对应作品的保护范围；2.（2013）深证字第50937号公证书，众华堂珐琅饰品官网访问记录（20150715），（2013）深证字第50938号公证书，网址为“××/”的淘宝店铺访问记录，（2015）朝民初字第22681号传票，（2015）朝民初字第22681号案件两被告提供货物来源证据，网址为“××/”的阿里巴巴网店访问记录，证明两被告的网站、网店有侵权行为；3.（2014）深证字第168956号公证书，（2014）深证字第166897号公证书，(2015)深证字第15751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2015)深证字第15752号公证书，证明两被告有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4.作品名称为“热情的俄罗斯-金色卡林卡”的作品登记书，网址为：“××/”的淘宝店铺访问记录（2015.8.20），证明两被告还有其他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5.律师费发票两张，中国知网数据费发票，购买公证产品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的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6.原告在中国开设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原告就相关类别注册的商标五份，《中国工商报》广告，《中外著名企业商标维权识别手册》与原告相关页，《中国工商行政管理年鉴（2013）》与原告相关页，原告产品目录九册，宣传单，产品包装纸袋照片，原告在中国大陆和香港的销售金额记录，原告全球店铺位置分布目录册，各潮流杂志、网站对原告品牌及涉案饰品的报道一批，证明原告及其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被告众华堂公司、众华堂研发中心共同答辩称：1.著作权是自愿登记的，并不对其进行实质性的检查，原告所主张的作品只是由抽象的几何图案，在日常生活中，该图案也比比皆是，原告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2.著作权保护的是思想的表达形式，而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已表明产品均有自己的灵感来源和表现形式，两被告的所有产品均凝聚了设计师的灵感，两被告的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图案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申请比著作权登记程序要严格，是原创的；3.两被告生产珐琅饰品已长达20年，而原告进入中国也不过才10年，两被告由于是民族品牌、本土企业，生产产品价格大众化，打破了原告声称唯一性的原则，对原告构成威胁，故原告才滥用诉求，以此打击竞争对手；4.原告诉状中声称在2013年初发现两被告生产珐琅饰品，要求两被告生产标有原告标识的产品以达目的，但遭我方拒绝，2015年7月才提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原告诉状中提出高额赔偿，但没有提出依据，维权费用也是五案合共不足10万元，且两被告不认可其提供的证据。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就其答辩意见，被告众华堂公司、众华堂研发中心提交的证据有：1.商标注册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两被告拥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其销售的产品是原创；2.（2015）粤中火炬第10408号公证书，证明两被告在网店上的被诉侵权饰品是在原告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之前已生产、销售；3.（2015）粤中火炬第1040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的作品没有独创性；4.众华堂原创产品设计稿和创意说明，证明被告的每个系列产品均有其灵感来源，在思想和表现形式上均不存在侵权行为；5.速写簿（原创初稿），证明被诉侵权饰品的形成时间要早于原告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6.新闻报道，证明原告虽在各场合声称自己是珐琅饰品的原始作者，但被告的出现打破了原告的市场。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第2010-F-023699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对应美术作品《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瀑布形吊坠，HW493CC/241）》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09年1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9年4月1日在维也纳首次发表。依据该美术作品，原告又发布了多款吊坠、指环及手镯等产品。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要求保护的是与第2010-F-023699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作品相对应的吊坠实物（以下称涉案吊坠）的著作权，同时，瀑布形吊坠，环形手镯、指环，圆形耳钉等涉案饰品的外形属于公共领域已有的惯常设计，不具独创性，包括涉案吊坠在内的涉案饰品均采用了《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的图案，其独创性与《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的独创性是实质相同的，即包括涉案吊坠在内涉案饰品的保护范围与《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的是一致的。原告声称其《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奥地利建筑师、画家白水先生（FriedensreichHundertwasser，1928年-2000年）的画作《螺旋》（Spiral），作品以神秘主义色彩，体现了作者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作品图案主要有以下特征：1.包含螺旋中心及沿环绕在螺旋中心的色环，其中螺旋是生与死的象征，弯曲的线条和华美的画面象征了不同的生活驿站；2.色带包括一种深色形成的矩形边框；3.每一条色环的颜色均是纯色；4.色环包括深色环以形成间隔；5.不同色带交界位置不均匀散布有面积较小的色块形成点缀，象征生活驿站；6.除背景色外，主色调以红色、黄色、绿色、淡紫为主。两被告称其被诉侵权饰品创作灵感和构思来源于中国藏族分支白马藏族妇女们穿着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五彩条纹袍裙围着篝火跳舞的场景。他们妇女的服饰，是以各种彩色布条镶缝而成的，彩条颜色主要有黑、红、蓝、绿、黄，看上去艳丽夺目，非常好看。被诉侵权饰品设计理念中的黑、红、蓝、绿、黄这五彩条纹，即指白马藏人妇女跳舞时服饰上的黑、红、蓝、绿、黄五彩条纹，珐琅饰品中的金黄色点状图形即指白马藏人跳舞时篝火中飞舞的火星。2013年3月28日，原告代理人刘伟在广东省深圳公证处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访问了网站××/和××/index.htm，对相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广东省深圳公证处于2013年4月2日出具了（2013）深证字第50937号和第50938号公证书，第50937号公证内容显示，该网站的主页载有:“众华堂zhonghot”图文组合标识以及“珐琅饰品EnamelJewelry，广东众华堂珐琅首饰厂,中山生产工厂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界狮南路36号，珠海研发中心地址: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路685号”等字样，该网站的简介载有：“广东众华堂珐琅饰品厂，是中国唯一一家专业制造高品质珐琅饰品的厂家……，现代珐琅饰品经各国设计师的不断推新演变及注入时尚元素，业已成为当今世界各大时尚之都的高档奢侈配饰，象奥地利‘FREYWILLE’法国‘爱马仕’等国际品牌的珐琅饰品更是各季时装的绝佳高档配饰！”等内容。该网站内还展示了手镯、吊坠、耳环、耳钉、戒指等多款饰品，第50938号公证书显示内容与第50937号公证书的基本一致，是上述网站的英文版。两被告对上述两公证书真实性确认。原告为了证明两被告在淘宝和阿里巴巴网上有宣传和销售被诉侵权饰品的行为，还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网店的浏览记录，淘宝网的网址为：××/，该淘宝店店名为“珐琅饰品vitreousenameljewelry”，原告提交了另案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2015）朝民初字第22681号案件两被告提供货物来源的证据，该证据显示淘宝网上昵称为“enameljewelry”的真实姓名为杨奇，两被告称杨奇是其员工。阿里巴巴网的网址为：××/，上述两网站也展示了吊坠、手镯、耳环、耳钉、戒指等多款饰品，原告指控其中多款饰品为侵权产品。而阿里巴巴网店中还载有被告众华堂研发中心的名称、地址、生产工厂地址（与被告众华堂公司注册地址相同）、联系人杨仲华、两被告的介绍等内容，但两被告对上述两网店的浏览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指控上述网站中型号为：bracelet-15-011、bracelet-20-009、bracelet-30-009、bracelet-30-010的手镯，型号为：ring-c-005的环形戒指，型号为：bracelet-A-004的卡扣手镯，型号为：ring-q-010的曲形戒指，型号为：cp20110130002长s形珐琅吊坠，型号为：ring-dq-005的单曲形戒指等饰品以及“亚马逊”系列、“生命轮回”系列、“美洲风情”系列产品均为涉案侵权饰品。2015年1月15日，原告的代理人陈满钿在广东省深圳公证处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打开ｓａｎ×××＠ｙｅａｈ.ｎｅｔ电子邮箱，显示于2015年1月12日通过该邮箱向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购买饰品六款，邮件中标明：“收件人：陈满钿137××××4522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红岭中路国际信托大厦一楼，邮编：518000”，同日广东省深圳公证处对上述行为出具了（2015）深证字第15752号公证书。2015年1月15日，在广东省深圳公证处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陈满钿于当天上午来到广东省罗湖区红岭中路国际信托大厦一楼，陈满钿现场从快递员处取得包裹1个，快递单号码是：顺丰速运：756650705941，公证员将上述包裹进行封存，存于原告处。同日，广东省深圳公证处对上述行为出具了（2015）深证字第15751号公证书。2015年7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还有四件。庭审期间，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上述公证实物，包括被诉侵权饰品一件（型号为：bracelet-20-009的15cm宽手镯）。该包裹的快递单显示，寄件公司为众华堂，地址为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146号。两被告也当庭确认上述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实物是其制造、销售。其中被告众华堂公司负责生产、销售，被告众华堂研发中心负责设计。将被诉侵权相关饰品与原告的涉案吊坠进行比对，原告认为：其涉案吊坠整体呈带状空间形状；包括一个金色底座，底座正面形成一个带状的装饰片容纳腔；容纳腔内嵌入装饰片。装饰片图案包括以下特征：1.包含螺旋中心及从螺旋中心出发向周围呈螺旋状环绕的色环的部分或全部（带状作品为将生命螺旋沿径向方向截取形成的一条矩形色带）；2.色带包括由深色边框；3.每一条色环的颜色是纯色；4.色环包括深色环以进行间隔，借由背景色带与边框的融合，使得其他色带统一在背景色的框架中，形成一种镶嵌的效果；5.不同色环交界位置不均匀散布有面积较小的色块形成点缀；6.除背景色外，主色调以红色、黄色、绿色、淡紫为主。对比以上特征，两被告的被诉侵权饰品均用于装饰，其风格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且具备涉案图案的所有特征：如均为带状或由带状弯曲形成的空间形状，其底座为金色，内有装饰片容纳腔，其装饰片的图案为螺旋或螺旋外围色带的部分或全部，有深色边框，色环之间由深色色彩进行间隔，色环交界处有点状色斑进行点缀，每一条色环均为纯色，可明显看出圆形中心对应漩涡，再展开，主基调是红色、蓝色，有少量绿色及黄色点缀，且两被告的专利证书是在2012年申请，也没有螺旋的特征。外形、配色及螺旋状、围绕螺旋的色块均与原告涉案饰品极其近似，被诉侵权饰品与原告的《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区别仅在于，《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为条状，被诉侵权饰品外形还有环状、圆形等，不过均采用《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色带，这种外形的不同并不影响作品的表达，因此，被诉侵权饰品与涉案吊坠构成实质相同，已构成侵权。两被告则认为：原告的涉案吊坠图案由线条、点和圆组成，点分布在图案的中心呈规则分布，而两被告的被诉侵权饰品由线条和点组成，没有圆，主要色调为红绿等色，两被告的被诉侵权饰品灵感来源于白马藏族的服饰及篝火晚会，不同色块以黑色为主基调，象征着藏族姑娘的服装，稀疏点缀于左或右的小点，象征着篝火晚会上的火花，包括色彩的主基调均与原告的不同，原告涉案饰品上的点比较大且规则分布于图案的中心，被诉侵权饰品点稀疏且小，不规则分布于线条的左或右，故两被告的被诉侵权饰品是原创。又查，原告系由维也纳著名的珐琅艺术家MichaelaFrey于1951年创建，在全世界各重要城市有多家销售店，并于2009年7月6日在北京市登记注册了菲维亚珠宝（北京）有限公司，其后又相继注册了菲维亚珠宝（北京）有限公司朝阳国贸分公司、菲维亚珠宝（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等公司；拥有第10615793号“FREYWILLE”、第3474121号“翡丽”、第8527654号“菲维亚”、第9327649号“FREEWILLE”等注册商标及第8527647号“FREYWILLE+图”图文注册商标；从2006年到2010年，原告每年在全世界的销售额分别为：3822349欧元、4422406欧元、4967883欧元、579944欧元、6381248欧元，而在中国大陆和香港的销售额分别为：200914欧元、234938欧元、174827欧元、104061欧元、136033欧元；2013年在《中国工商报》上做过广告；2008年至2013年期间，嘉人网、国际时尚联产业研究院的博客、中国珠宝行业网、北京首都机场广告、《marieClaire》、《百代流芳》、《品质生活》、《都市主妇》、《中国民航》、《旅游休闲》、《财富圈》、《美好家园》等网站、杂志对原告品牌及涉案饰品作了报道。为证明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69720元律师费发票、50元的中国知网数据查询费发票，至于公证费、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的票据，原告称因时间较久无法提供，原告称上述维权费用为5案分摊，分摊到本案为2万元。对于要求两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请求由本院依法予以酌定。众华堂研发中心是专利号为ＺＬ20123043××××.9，名称为吊坠（水滴孔圆形珐琅首饰）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该专利设计人是杨仲华，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9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8月7日。众华堂研发中心拥有第11441548号“zhonghot”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注册有效期限是2014年2月7日至2024年2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包括银饰品：手镯（珠宝）；项链（宝石）；装饰品（珠宝）；戒指（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耳环；袖口链扣；景泰蓝首饰。两被告为证明其被诉侵权饰品的发布时间，向法院提供了（2015）粤中火炬第10408号及（2015）粤中火炬第10409号公证书，上述两公证书对众华堂公司的网页资料进行了证据保全。（2015）粤中火炬第10408号公证内容反映，众华堂公司在淘宝网页“会员名”栏中输入“enameljewelry”后显示了卖家的产品销售情况，其中有几款销售饰品图案与涉案饰品相似，但其销售的时间均是在2009年1月1日之后；而（2015）粤中火炬第10409号公证书反映众华堂公司通过在百度搜索与“不规则色块”、“多彩色块”、“玻璃颜色图片”关键词有关的图片，但没有图片与原告《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相近。此外，被告还提交了众华堂研发中心的产品实物视图，其中有与原告《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相近的图案，该右下角图案有“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杨仲华”、“2011年6月”等字样。另查，众华堂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9日，是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杨奇和杨仲华，注册资本是1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工艺美术品、首饰；众华堂研发中心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投资者是杨仲华，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额是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涉及到两个案由，但从方便当事人诉讼和方便法院审理的角度出发，可以进行合并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涉案饰品是否具有独创性；二是被诉侵权饰品是否侵害了原告涉案吊坠或涉案饰品的著作权；三是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涉案饰品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问题。原告的涉案饰品是实用艺术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实用艺术作品归属于美术作品范畴而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具有独创性是构成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原告涉案饰品的图案主要体现在饰片上，主要有以下特征：1.包含螺旋中心及围绕螺旋中心环绕的色环的部分或全部；2.每一条色环的颜色均是单一纯色；3.色环包括深色环以形成间隔；4.色环偏中位置不均匀间隔散布有面积较小的色块形成点缀；5.除背景色外，主色调以红色、黄色、绿色、淡紫为主；6.饰片以深蓝色形成边框。涉案饰品设计体现了设计师对线条、色彩和具体画面设计的个性化的智力选择和判断，具有一定智力创作性，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二，被诉侵权饰品是否侵害了原告涉案吊坠或涉案饰品的著作权的问题。庭审中，两被告当庭确认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实物是其制造、销售，但否认原告指控其的官方网店（网址××/）及淘宝店（网址：××/）、阿里巴巴店（网址：××/）有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真实性。经核查，上述三个网站的内容基本一致，均有两被告的名称、注册商标、简介及相关联系方式，还有多个系列的珐琅饰品许诺销售（其中包括原告通过公证购买到同款饰品），在两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两被告存在在其官网、淘宝店、阿里巴巴店上许诺销售被诉侵权饰品的行为。而对于被诉侵权饰品是否侵权，应从“接触+实质性相似”的思路去加以判断：首先，能充分体现原告涉案吊坠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著作权登记证号为：2010-F-023699）,是于2009年1月1日创作完成,于2009年4月1日在维也纳首次发表，并于2008年起在国内各相关的杂志、网站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道。而众华堂研发中心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众华堂公司则成立于2012年10月29日，两被告提交的网页公证上显示相关饰品的销售时间以及两被告产品实物视图的标注时间，均晚于原告《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美术作品的创作和发表时间，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的创作时间较两被告早。而且，两被告同为珐琅首饰的设计、制造和销售单位，基于原告品牌的知名度及其对涉案饰品的广泛宣传报道，可以认定两被告与原告涉案饰品曾有接触。其次，将被诉侵权饰品与原告涉案吊坠进行比对，两者的相同点是：1.均由致密的色环（或色段）构成繁复的色彩排列；2.每一条色环的颜色均是单一纯色；3.色环包括深色环以形成间隔；4.色环上不均匀间隔散布有面积较小的色块形成点缀；5.颜色以红色、黄色、淡紫为主色调；6.饰片以深色形成边框。其表现形式与涉案作品除螺旋漩涡部分外的其余部分实质相似。两者的不同点有：1.饰品的形状不同。原告的是带状弯曲的吊坠，而被诉侵权饰品有环形手镯、耳环、戒指，长方形、圆形、扇形、“S”形吊坠，曲形戒指等；2.部分被诉侵权饰品没有明显的螺旋中心；3.涉案饰品色环上点缀的小色块位于色环偏中位置，而被诉侵权饰品的小色块多分布于色环的左或右。本院认为，被诉侵权饰品虽然涉及多种不同形状，但均是饰品设计行业中的惯常设计，至于部分缺少螺旋中心及小色块分布位置稍有不同均属细微差别，不是产品的最实质部分，且原告也有形状相同或相似的对应产品。而被诉侵权饰品图案的设计、色彩的选择等却与原告涉案饰品相应部分相似，该相似部分恰恰正是原告包括涉案吊坠在内的涉案饰品中最具独创性、最主要或者最实质性的部分，故被诉侵权饰品与涉案吊坠构成了实质性相似。综上，两被告曾接触过原告的涉案饰品，同时被诉侵权饰品又与原告的涉案吊坠存在内容上的实质性相似，故可以认定两被告的被诉侵权饰品侵害了原告涉案吊坠的著作权，亦即侵害了原告《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和涉案饰品的著作权。至于两被告称被诉侵权饰品灵感来源于白马藏族的服饰及篝火晚会，不构成侵权的问题。且勿论多款被诉侵权饰品图案具有《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的螺旋中心特征，且白马藏族的服饰纹路较宽，相对平直，也没有小色块点缀其间，两者存在较大不同，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属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系由维也纳著名的珐琅艺术家MichaelaFrey于1951年创建的奥地利公司。在全球拥有多家销售店；于2009年7月6日起相继在北京市、天津等地注册了公司；在中国拥有第10615793号“FREYWILLE”、第3474121号“翡丽”、第8527654号“菲维亚”、第9327649号“FREEWILLE”、第8527647号“FREYWILLE+图”等多个相关的注册商标；2006年至2010年期间，原告每年在全球范围内的销售额分别为：3822349欧元、4422406欧元、4967883欧元、579944欧元、6381248欧元，而在中国大陆和香港每年的销售额均在10万欧元以上；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其品牌及涉案饰品在包括《中国工商报》在内的报刊上进行宣传，被包括中国经济网、《MarieClaire》、《好管家》在内的多家网站及时尚杂志报道。原告涉案饰品在中国境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经前述比对，被诉侵权饰品的装潢与原告涉案饰品的装潢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近似。两被告被诉侵权饰品中擅自使用与原告知名涉案饰品近似的装潢，使相关公众将被诉侵权饰品误认为是原告的该知名商品或认为其与原告有特定关联，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如上分析，两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店及淘宝网店上刊登道歉以及与原告无任何关联的声明的诉讼请求，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只侵害了原告的著作财产权，不符合适用赔礼道歉民事责任的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店及淘宝网店上刊登道歉以及与原告无任何关联的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应赔偿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两被告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两被告因此而获利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饰品的独创性程度、两被告实施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万元。另，两被告还称原告于2013年初发现其存在侵权，而于2015年7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仍能通过公证购买到被诉侵权饰品，可以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在2013年后仍在持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之规定，原告并未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撤除在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店及淘宝网店上的侵害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著作权登记号：2010-F-023699）的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侵权图片；二、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向白水（生命螺旋）致敬》作品（著作权登记号：2010-F-023699）著作权的产品；三、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向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万元；四、驳回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负担33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菲维亚珠宝有限两合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众华堂工艺品有限公司、珠海众华堂珐琅首饰研发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代理审判员  谢劲东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琴吴洁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