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627民初434号
原告倪新和，公民身份号码×××，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陕西省神木县，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占明，内蒙古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窦瑞强，公民身份号码×××，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告郭瑞峰，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段艳霞、段星明，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新和诉被告窦瑞强、郭瑞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倪新和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新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占明、被告窦瑞强、郭瑞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霞、段星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另本院依原告倪新和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对被告窦瑞强在原尔林兔镇前渠煤矿所持有的12%的股份井田置换在神木县锟源矿业公司转让股权所得资金600万元予以冻结。
原告倪新和诉称，二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约定月利率2%，至2014年9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之日，被告共计欠原告借款31914900元，后以位于东胜区吉劳庆北路赛特商场南段凯德国际酒店资产及股权抵顶原告借款27010785元，剩余4904115元，约定以公寓抵偿，抵偿的酒店已经交付原告，后来因被告未能按约定时间将公寓过户与原告，原告无奈只好诉讼请求偿还剩余借款4904115元及利息按月利息2%，从2011年8月24日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到2018年1月24日共计77个月利息是616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1年4月2日起至2018年1月2日共计81个月利息是1620000元，利息共计7780000元。
被告窦瑞强、郭瑞峰共同答辩称，一、双方已签订《以房屋抵债协议书》约定一次性抵顶答辩人下欠原告等11名债权人的全部借款本息，双方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原借款合同已依法消灭，原告现再以借款合同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继续履行。2、双方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双方成立新债务、消灭旧债务，构成债的更改，所以双方原借款合同已依法消灭，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双方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答辩人在2016年已按照约定为原告办理所抵顶的6533.04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权属登记并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现仅剩9套公寓为原告等11名债权人共同共有，待原告等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提供网签登记名单后，随时可为原告等办理网签登记，所以双方应继续履行《以房屋抵债协议书》，应直接驳回原告主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已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书》中主要义务，并具备履行剩余义务的条件，双方可实现协议目的，现原告恶意违约、人为阻却协议的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由此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三、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包含高额复利，原告在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书》后又主张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本息与《以房抵债协议书》中已履行的借款本息不可分割，无法单独主张。1、原告于2007年起开始向答辩人出借款项，本案借据的借款本金中包含高额复利，对复利部分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原告应依法提供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2、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据与现已履行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中借款本息不可分割，无法单独核算后部分履行、部分不履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贵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原告提供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
1、提供以房屋抵债协议书原件，证明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书截止此时被告借原告倪新和的数额31914900元，约定以酒店抵顶倪新和27010785元，对剩余4904115元以公寓抵顶。证明三方抵债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由房地产佳佳乐房地产公司签字盖章生效，未盖章认为没有生效。按照协议被告方与担保公司于5个工作日移交原告，10个月之内配合乙方办理网签等手续，但被告方仅履行了酒店，公寓在5日内未移交原告，直至原告起诉时也没办理网签手续，所以由被告方行为所致才起诉。2、提供借据两支，证明2010年2月24日二被告向原告倪新和借款4000000元，于2011年4月2日二被告向原告倪新和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均为2%，借据上有二被告的签名和手印。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以房屋抵顶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以房屋抵顶协议书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包含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包含从2007年起的借款复利，同时原告在本案中出具的借据与协议中所确认的借款数额无法分割主张，因为协议中并未约定哪部分借款抵顶酒店，哪部分借款抵顶公寓，现在关于酒店的抵顶已履行终结，所以无法确认待履行的公寓部分所对应的是哪部分借款。2、佳佳乐房产的法定代表人白贵军已经在协议中签字，法定代表人的签署与公司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且在协议履行中房产公司已协助履行酒店的过户义务，足以证明房产公司对协议效力的确认。3、根据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剩余九套公寓为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11名债权人按份共有，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公寓网签时原告等11名债权人需向被告提供网签登记名单，现因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名单，被告无法为11名债权人分割公寓，所以需待原告提供名单后配合原告办理网签登记。4、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因无法办理网签发生纠纷，原告因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所以现原告违反协议约定以原借据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借据质证意见：1、对借据当中被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方等11名债权人已于2015年1月21日向被告出具收款条，约定以收款条顶清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11名债权人出具的借据及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以收款条撤回借据，所以原告出具的所有借据在收款条出具后已经视同撤回，双方原借款合同关系已依法消灭，原告应依据抵债协议书约定主张权利。2、借据中体现的出借日期原告并未实际向被告履行过出借义务，借据中的本金包含从2007年起的利转本的金额，并包含高额的复利，所以原告对复利再主张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原告若继续以借款合同纠纷主张权利，被告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的数额均有异议，要求对双方抵债协议中的所有借款本息进行对账，并要求原告提供出具借款的银行打款证明。3、根据借据显示原告所列的被告有问题，倪新和提供的4000000元借据中借款人仅仅有窦瑞强没有郭瑞峰、郭瑞峰仅仅是作为出纳签字,倪新和提供的1000000元借据中借款人是仅仅有郭瑞峰、没有窦瑞强，窦瑞强作为出纳签字。
被告提供证据及原告质证情况：
二被告共同提供证据，一、原告等11人与被告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书》，证明目的：1、以房屋抵顶协议书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包含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包含从2007年起的借款复利，同时原告在本案中出具的借据与协议中所确认的借款数额无法分割主张，因为协议中并未约定哪部分借款抵顶酒店，哪部分借款抵顶公寓，现在关于酒店的抵顶已履行终结，所以无法确认待履行的公寓部分所对应的是哪部分借款。2、根据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剩余九套公寓为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11名债权人按份共有，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公寓网签时原告等11名债权人需向被告提供网签登记名单，现因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名单，被告无法为11名债权人分割公寓，所以需待原告提供名单后配合原告办理网签登记。3、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因无法办理网签发生纠纷，原告因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所以现原告违反协议约定以原借据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协议第五条及被告出具的还款收据约定双方成立新债务、消灭旧债务，构成债的更改，所以双方原借款合同已依法消灭，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现再以借款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应《以房屋抵债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提供所抵顶的9套公寓的网签登记名单，并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以房屋抵债协议书》。二、原告等11名债权人于2015年1月21日向被告出具的收到还款的收据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方等11名债权人已于2015年1月21日向被告出具收款条，约定以收款条顶清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11名债权人出具的借据及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以收款条撤回借据，所以原告出具的所有借据在收款条出具后已经视同撤回，双方原借款合同关系已依法消灭，原告应依据抵债协议书约定主张权利。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通知书》、《临时网签申请书》，证明目的：（1）待原告等11人按照《以房屋抵债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向被告提供网签登记名单后，被告随时可为原告等办理网签登记，所以双方应继续履行《以房屋抵债协议书》，应直接驳回原告主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2）被告已履行《以房屋抵债协议书》中主要义务，并具备履行剩余义务的条件，双方可实现协议目的，现原告恶意违约、人为阻却协议的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四、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5批指导性案例之案例72、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本案双方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原借款合同关系已消灭，双方协议目的可实现，原告再以双方原借款合同关系主张借款本息属恶意违约、人为的阻却协议履行，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1、抵债协议书因为没有担保方佳佳乐房产公司的盖章，依据本协议第四条”由佳佳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该公司盖章、签字生效”、第八条”本协议各方授权代表各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所以原告认为本抵债协议未生效，由于房地产公司没有在抵债协议上盖章，使本抵债协议的效力大打折扣，房地产公司不受该协议约束，已经将约定抵顶原告的公寓转让给了第三人，原告本要起诉佳佳乐公司，因为没有在协议上盖章，无法向该公司主张权利。2、依据该抵债协议第五条只有在”甲方为乙方将以上房屋产权网签完毕之日起，甲方所欠乙方所有债务即结清，该项债权债务关系归于终结，”由此证明该抵债协议的性质属于实践性质法律行为，在被告方未完全办理完房屋产权网签手续时该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3、被告方违反协议第四条、第五条之约定，未在本协议签字之日5个工作日之内将公寓的经营管理权移交原告，未在协议签订10个月之内办理完网签手续，被告违约，因为未能给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不得已以借贷关系起诉。对证据二收款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签了收条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与抵债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明显相违背，根据抵债协议中只有将房屋产权网签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公寓至今没有网签在原告名下，所以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剩余的债权债务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根据收条上的备注说明只有被告抵清撤回该条，原告认为是撤回借据，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消灭，现借据还在原告手上，说明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对证据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方通知过原告办理网签登记，送达人的签收日期也没有，回执也没有。《临时网签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方通知过原告办理网签登记，另外可以从该承诺书中看出房地产公司已经将约定抵顶原告的公寓网签到窦瑞刚名下。网签承诺书被告方没有通知原告方网签该公寓。对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与指导性案例不是相同或相似的案例，所以案例上的观点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
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经相互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本身真实性认可，法庭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虽持异议，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该证据中有公章印迹，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前被告窦瑞强多次向原告倪新和借款，至2014年借款尚未还清，2014年秋、2015年1月21日前被告窦瑞强与原告倪倪新和及倪永宽等11人签订”以房屋抵债协议书”（以下简称抵债协议）一份（抵债协议未写明时间），抵债协议甲方为被告窦瑞强，乙方为包括原告倪新和等11人。抵债协议第一条确认：至签订抵债协议时窦瑞强向倪新和借款未偿还数额为3191.49万元，约定甲方欠乙方11人借款合计8878.9509万元，用鄂尔多斯东胜区凯德国际酒店（以下简称酒店）所持有资产和股份按比例抵顶乙方清偿债务。第二条约定：（1）甲方投资建设的酒店一层大厅及六至十二层共计6533.04平方米，以1.3万/平方米单价抵顶给乙方倪新和等四人，其中倪新和2701.0785万元。（2）甲方将持有酒店的原始82.442%的股份一并转让于倪新和等四人。（3）甲方将其所有的2号商业公寓楼中的605号房屋抵顶李宏斌1777198元，604号房屋抵顶倪永有、郝成元、郝利东、郝桂英、倪新和四人1778955元，602号房屋抵顶倪永飞、郝开元、倪永和三人1779345元，6013号房屋抵顶倪新和2161873元，2006号房屋抵顶倪新和2633946.9元，6012号房屋抵顶倪永宽2161855元，6011号房屋抵顶倪永和229012.5元，802号房屋抵顶倪永和1788461.1元，803号房屋抵顶倪永和1939714元，九套房屋总计合款18312474.2元。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酒店股份转让前纠纷由甲方解决，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约定：甲方和担保方保证对抵顶的所有房屋拥有所有权，产权无争议，由佳佳乐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该公司盖章签字生效，甲方和担保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月之内积极配合给乙方办理网签等相关手续。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字之5个工作日将上述抵顶的所有房屋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乙方，房屋产权证书的有关手续由甲方协助办理，所需税费按国家政策负担，甲方为乙方将以上房屋产权网签完毕之日起，甲方所欠乙方所有债务即结清，该项债权债务关系归于终结。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因任何原因导致不能网签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名下，乙方有权起诉甲方和担保方，要求其继续履行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向乙方移交该项资产及公司名称，由乙方尽快选出代表，更换法人代表重新拟定相关文件，同时将该项财产网签所有人的名字提供给甲方，以便甲方办理产权手续，各方当事人对本协议有关条款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第八条约定：本协议各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协议甲方窦瑞强签名捺印，乙方包括倪新和等11人签名捺印，担保方签字盖章处由原、被告均认可的佳佳乐房地产公司经理白贵军签名，协议未签署时间。2014年10月1日甲方按抵债协议约定向乙方移交了酒店，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抵债协议约定的九套公寓房屋至今未交付乙方，亦未网签至乙方名下。
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鄂尔多斯市佳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窦瑞强发出商品房网签通知书，要求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配合网签602、604、605、6011、6012、6013、802、803、2006共计九套房屋网签登记，2016年7月23日窦瑞强通知鄂尔多斯市佳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房屋网签至窦瑞刚名下。
再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包括原告倪新和在内的抵债协议中的11人在东胜区法院分别起诉窦瑞强，总计起诉借款本金4144万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是起诉了部分债权，11人总计债务金额是88789509元。上述诉讼案件裁判生效进入执行程序中，包括原告倪新和在内的抵债协议中的11人与窦瑞强协商达成抵债协议，原起诉的11名原告撤销执行申请，并未执行原裁判。
原告倪新和现持有被告窦瑞强、郭瑞峰共同签名的借据两张提起诉讼，其中2010年2月24日4000000元借据由窦瑞强在借款人处签名、郭瑞峰在出纳签字处签名，2011年4月2日1000000元借据由郭瑞峰在借款人处签名、窦瑞强在出纳签字处签名，借款单中均载明利息20‰。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窦瑞强向原告倪新和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秋、2015年1月21日前被告窦瑞强与原告倪新和及倪永宽等11人签订抵债协议，抵债协议确认至签订协议时被告窦瑞强未偿还原告倪新和借款数额为31914900元，并约定用窦瑞强所有的酒店抵偿倪新和27010785元、用窦瑞强所有的公寓楼抵偿倪新和4904115元、酒店已经完成交付、约定的公寓楼尚未履行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亦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窦瑞强与原告倪新和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抵债协议约定的公寓楼未履行是否原告倪新和人为阻却履行；二、原告倪新和起诉的借款中是否包含复利、是否应当支持利息主张；三、被告郭瑞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秋、2015年1月21日前双方达成的抵债协议是对此前借款的确认及如何清偿的合意，是代物清偿的约定，以物抵债是清偿债务的一种方法，只有全面履行了协议义务，原债权债务关系才归于消灭。抵债协议约定窦瑞强于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月之内配合给倪新和办理抵顶房屋网签手续、五个工作日移交房产，但未在约定期限全面办理上述事宜，只将约定的酒店予以移交，公寓楼尚未办理网签和移交，被告窦瑞强述称曾多次通知原告倪新和等人办理网签手续，原告倪新和否认，窦瑞强提供佳佳乐房地产公司给其的网签通知书亦不在上述期限内，故被告窦瑞强辨称原告倪新和人为阻却协议履行的答辩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并且抵债协议约定的房屋已网签至第三人名下，综上被告窦瑞强仍有返还原告倪新和借款的义务，原告倪新和要求被告窦瑞强返还借款49041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窦瑞强述称原告倪新和起诉的借款中包含高额复利，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中确认了借款数额，亦未提及包括利息或复利，故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倪新和提供的借据能够证实原为有利息借贷，但后来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对未偿还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就如何偿还进行了约定，在此协议中未提及利息，说明是对原利息约定的重新处分、不再要求被告窦瑞强支付利息，故原告倪新和要求被告窦瑞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倪新和提供的借据中虽有被告郭瑞峰的签名，并且其中一支借据郭瑞峰在借款人处签名，但双方后来就如何还款的抵债协议中确认借款人为被告窦瑞强，并与被告窦瑞强达成还款协议，故可以确认该借款的还款义务主体应为被告窦瑞强，原告倪新和要求被告郭瑞峰与被告窦瑞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窦瑞强返还原告倪新和借款49041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倪新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973元减半收取48487元，由原告倪新和负担29508元、被告窦瑞强负担189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窦瑞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白常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慧鹏
书 记 员 高志元
书 记 员 高志元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