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号。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诚，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光鑫，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明博，男，199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明伟，男，200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法定代理人：霍光鑫，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系霍明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建明，男，194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纪兰，女，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列被上诉人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石磊，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刘中，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王磊、王刘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诚、被上诉人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石磊、被上诉人王刘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未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折算；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磊无证驾驶，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应当赔偿。投保单上签名虽然不是王刘中所签，但不能否定无证驾驶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效力。王刘中系委托他人代理购买保险，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给王刘中的代理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和权利人均生活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答辩意见为：1、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无证驾驶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有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含义及后果，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2、受害人尹素敏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沈丘县城规划区内，且该村土地已经被征收，其本人主要收入和消费地均为城镇，故应该按城镇计算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刘中、王磊未提交答辩意见。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刘中、王磊、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51164元；2、诉讼费由王刘中、王磊、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7年1月5日21时许，王磊驾驶王刘中所有的豫Ｐ×××××小型客车沿沈丘县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到华丰路右转弯时，与沿兆丰大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尹素敏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尹素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尹素敏被送至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死亡，尹素敏花去医疗费82947.60元，另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1590元。医疗费合计为84537.60元。（二）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处理此次事故支出交通费600元。（三）2017年3月17日，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沈公交重认字（2017）第0105-0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磊负事故主要责任，尹素敏负次要责任。（四）王刘中为其所有的豫Ｐ×××××小型客车于2016年9月30日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还约定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王刘中按约定足额缴纳了保费，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13时起至2017年9月30日13时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30日13时起至2017年9月30日24时止。（五）霍明伟系霍光鑫、尹素敏之子，出生于2003年5月17日；尹建明系尹素敏之父，出生于1949年6月30日；肖纪兰系尹素敏之母，出生于1948年9月5日。尹素敏有兄妹三人，其姐尹省，其弟尹怀锋，均为农村户口。（六）尹素敏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位于沈丘县城规划区内，该村土地大部被征收。（七）2017年12月22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落款签名：王刘中：不是王刘中所写。被告王刘中支出鉴定费1000元。（八）2017年8月24日，王磊犯交通肇事罪，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沈公交重认字（2017）第0105-0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素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磊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尹素敏承担次要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且事故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故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赔偿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王磊、王刘中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84547.60元，经审核为84537.60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558元（每天93元计算6天），不符实际，应为463.80元（按照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33857元÷365天×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390元（每天65元计算6天），不符实际，应为150元（每天30元计算5天）。4、营养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390元（每天65元计算6天），不符实际，应为150元（每天30元计算5天）。5、死亡赔偿金，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544658.40元（按照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7232.92元计算20年），符合实际，予以确认。6、丧葬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22960元（2016年河南省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2），符合实际，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霍明伟生活费为36176元，尹建明生活费为72352元，肖纪兰生活费为66323元，不符实际，应为102006.52元（霍明伟生活费：按照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4年÷2人＝36176元，尹建明生活费：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6.59元×12年÷3人＝34346.36元，肖纪兰生活费：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6.59元×11年÷3人＝31484.16元，三人生活费合计为102006.52元）。8、交通费，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6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主张80000元，不符合实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56000元。上述数额合计为811526.32元。扣除精神损害赔偿金56000元后为755526.3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为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为635526.32元，按照尹素敏与被告王磊各自所应承担的责任，王磊、王刘中应负担444868.42元（635526.32元×70％），其余损失190657.90元（635526.32元×30％）由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自行负担。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56000元，应由王磊、王刘中负担，王磊、王刘中所承担的共为500868.42元（444868.42元﹢56000元），由于王磊所驾车辆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故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应负担500000元，超出的868.42元由王刘中负担。综上，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应得的各项赔偿合计为620868.42元（120000元﹢500000元﹢868.42元），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各项损失620000元，王刘中应赔偿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各项损失868.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方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不仅包括将该格式条款字体加粗，还应使格式条款的字号显著大于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的其他文字，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方能认定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由于王刘中未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投保单上签名，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提供不出关于此项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王刘中的证据，且未提交将保险条款明确告知王刘中和对其尽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条款对投保人王刘中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各项损失620000元，（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号：94×××05）；二、被告王刘中赔偿原告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各项损失868.42元；三、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和被告王刘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霍光鑫、霍明博、霍明伟、尹建明、肖纪兰负担1277元，由王刘中负担29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无证驾驶免责条款是否有效？2、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1、关于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无证驾驶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单上投保人“王刘中”经鉴定并不是王刘中本人所签，说明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并没有将免责条款向王刘中本人进行提示或说明。二审中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称其将保险条款交给了王刘中的委托代理人，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说明王刘中的委托代理人是谁，保险条款交给了谁。因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关于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关于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无证驾驶免责条款无效的认定是正确的。2、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尹素敏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沈丘县城规划区内，且该村土地已经被征收，其本人主要收入和消费地均为城镇，原审按城镇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金 薇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