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月娇，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敏，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某因与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某起诉请求判令李某将安阳市华珍国际商住小区5号住宅楼1单元2601号房产办理过户，返还存款155191.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曲某与李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相识，双方2015年10月9日登记结婚，10月15日登记离婚，10月16日复婚，2016年6月16日，双方再次离婚，但未办理结婚仪式。2015年10月15日，双方第一次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男女双方自愿离婚，婚后无子女，无财产分割，夫妻任何一方，如对外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6年6月16日，双方第二次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婚后无子女，无共同财产，无债务及债权纠纷。2.2015年10月9日，李某与安阳市华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华珍国际商住小区B区5号住宅楼1单元260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656395元，第一批房款现金支付，约定金额206395元，剩余房款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分期支付。3.2015年10月9日，曲某转账至张玉军账户196000元，同日，安阳市华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某出具206395元购房首付款收据；2016年7月22日，安阳市华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9日，华珍国际5号楼1单元2601室（东户）的购房款直接转至张玉军处冲抵货款，特此证明。该证明由安阳市华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和康民签字。4.庭审中，李某认可案涉房屋系双方第一次婚姻登记前购买，购房首付款206395元系曲某支付，但辩称曲某自愿将该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曲某对李某的辩称意见不认可，称李某名下登记有两套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系当时其说登记在其名下可以少交契税。5.李某认可“生如夏花”系其微信昵称，认可曲某提交的部分微信支付记录；曲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5月14日，其微信支付“生如夏花”四笔款项共计49251元。6.曲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转款至“李*妞”账户2016年2月9日6000元、3月9日6000元、4月9日5300元、5月30日21000元，李某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7.曲某认可2016年7月份后的房屋贷款系李某偿还。8.曲某承包污水厂运输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30000元，李某称其从事微商加美容工作，月收入不等，低的一两千元，高的时候上万元。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曲某提交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证明、付款票据、还款凭证、婚姻登记信息查询表、微信转款记录、李某的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户口本、离婚证、录音光盘等等；李某提交离婚协议两份、保证书两份、交款凭证6张及网络消费记录13页，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曲某提交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主张曾先后向李某支付15万余元款项，李某对曲某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认可，但辩称除标注有对方账户“李*妞”的转款认可外，其余的转款均不认可。曲某提交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明细清单上有14笔款项转账支付时间及数额与其提交的微信支付“生如夏花”的记录可一一对应，李某认可“生如夏花”系其微信昵称，认可曲某向“生如夏花”微信账户部分转款，应认定曲某向“生如夏花”微信支付的款项均由李某收取；该14笔款项均转至尾号“7315”的同一银行账户，故认定尾号“7315”的银行账户系李某的银行账户，曲某转至尾号“7315”同一账户内的款项均系支付给李某。曲某提交的该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其多次向李某支付款项，其中5000元以上的款项支付有18项（含微信支付款项），共计134480元。双方第二次离婚后，2016年7月20日当日分3笔向李某转款共计18850元。2.李某提交13张消费单据复印件，主张曲某支付其的相关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花费，曲某对上述消费清单复印件不认可，李某提交的上述消费单据复印件多系微信转账支付，多为小额款项支出，且不显示款项具体用途，上述消费单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不予采信。李某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凭证5张，辩称案涉房产贷款由其偿还，曲某对李某提交的业务凭证及其辩称意见均不认可，经审核，李某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中有4张是内容一致的多联单据，单据无银行签章，也无交款时间，另一张单据金额1715元，无法证明案涉房产贷款系其偿还，其提交的5张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均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活动应遵守社会公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曲某与李某2015年10月9日登记结婚，10月15日登记离婚，10月16日复婚，2016年6月16日再次离婚，双方行为虽形式上合法，但从法院调查情况看，双方在8个月内两次结婚、两次离婚，第二次离婚后未再复婚，双方婚姻关系缔结过程不正常。曲某与李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相识，双方2015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后仅共同生活6天即办理离婚登记，离婚次日即10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8个月后再次登记离婚，双方两次结婚均未办理结婚仪式，实属反常。曲某婚前有向李某支付大额款项行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又多次向李某支付款项，其中5000元以上的款项支付有18项（含微信支付款项），共计134480元，李某仅认可收到部分款项；曲某支付李某的款项数额较大，扣除房屋贷款偿还数额及日常生活合理性支出，剩余款项数额仍然较大，李某辩称曲某支付其的款项均用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消费支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某辩称涉案房屋贷款系其偿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无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结合曲某支付其款项的相关情况，李某辩称涉案房屋贷款系其偿还的意见，不予采信；李某认可案涉房屋系双方第一次结婚登记前购买，认可该房屋首付款206395元系曲某支付，该购房行为发生在双方结婚登记当日，曲某出资购房并将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的行为应视为曲某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行为。曲某婚前出资购房并将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系为与李某缔结婚姻，现李某明确表示双方感情破裂，不存在复婚可能，并认为曲某自愿将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曲某对李某的辩称意见不认可，称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系当时其说登记在其名下可以少交契税，双方两次离婚都是李某为少缴契税所为，离婚均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李某辩称双方离婚系感情破裂，但其无法解释双方第一次离婚次日即再次登记结婚，且第二次离婚后曲某仍有大额款项支付给其的不合理性。鉴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短，且两次结婚、两次离婚，现李某明确表示不再复婚，曲某将涉案房屋赠与李某的行为应属无效。现曲某起诉要求李某将安阳市华珍国际商住小区5号住宅楼1单元2601号房产办理过户，依法予以支持，但其应将2016年7月份起李某已偿还的房屋银行贷款予以返还。曲某主张李某返还款项155191.86元，但其向李某支付的款项性质均无法确定，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阳市华珍国际商住小区5号住宅楼1单元2601号的房屋归原告曲某所有，限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曲某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曲某需支付李某自2016年7月份起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偿还的银行贷款款项，具体数额以银行实际收到的还款数额为准；二、驳回原告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96元，诉讼费共计1596元，由原告曲某负担798元，被告李某负担798元。宣判后，曲某、李某均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曲某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转款李某的155191.86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以欺诈手段恶意侵占上诉人财产，其行为严重违反夫妻间忠实义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不予分配；李某称其收取的上诉人转款已全部用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花费，证据不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某返还155191.8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针对曲某的上诉，李某答辩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实际收到曲某转款不足150000元，且双方互相转款，所转款项已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花费，不应当返还155191.86元，另查封冻结的150000元存款系父母的财产，应解除查封。上诉人李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曲某为缔结婚姻目的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系赠与行为，双方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8个月，缔结婚姻目的已实现，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原审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判决返还房屋错误；2.曲某家暴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上诉人因此流产致身心严重伤害，原审认定双方婚姻缔结异常与事实不符；3.涉案房屋自2016年2月起偿还贷款，曲某偿还2月至4月份三个月的贷款，5月至今的房贷均系上诉人偿还，原审认定7月之前房贷系曲某偿还错误，应对2月至6月的房贷予以分割。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曲某承担。针对李某的上诉，曲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李某以结婚、避税等欺诈手段恶意侵占上诉人财产，其称家暴与流产等事实均属伪造，原审判决李某返还涉案房屋正确。二审中，曲某未提交新证据；李某提交姓名为李静的安阳地区医院彩超检查诊断报告单一份，证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事实；提交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及鉴定委托书各两份，证明双方在锦江城市花园小区发生纠纷，曲某将李某打伤；提交尾号为4854的李某工商银行卡理财明细一份，证明李某婚前帮助其父母购买理财产品，其银行卡内查封冻结的150000元存款系其父母财产；提交银行卡尾号为9594的李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李某个人已偿还银行贷款共计54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曲某与李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相识，2015年10月9日上午，曲某交纳首付款206395元购买安阳市华珍国际商住小区5号住宅楼1单元2601号房屋，该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购房首付款票据买受人均为李某，当日下午双方办理结婚登记，10月15日双方登记离婚，10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6月16日双方再次登记离婚，期间两次登记结婚均未办理结婚仪式。李某与曲某8个月内两次结婚、两次离婚，第二次离婚后未再复婚，双方行为虽形式合法，但双方婚姻关系缔结及解除过程违背常理。曲某在双方结婚登记当日购房，并将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的行为系其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行为。李某辩称曲某自愿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双方离婚系感情破裂所致，但曲某对此辩称意见不认可，曲某称两次离婚均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李某说办理离婚后将房子登记在其名下可以少交契税，为少缴契税双方两次离婚，李某避税后反悔拒绝复婚。李某称双方因感情破裂离婚，不同意与曲某复婚，但其无法解释双方首次离婚的次日即登记结婚、第二次离婚后曲某仍给付其大额款项的事实，结合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李某明确表示不再复婚等案件实际，曲某基于缔结婚姻关系的房屋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二审中，李某提交彩超检查诊断报告单、接处警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理财明细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上诉主张。曲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患者姓名为李静，该彩超检查诊断报告单与本案无关；对接处警登记表及鉴定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两次发生纠纷报警均在2016年6月双方离婚后，不能证明曲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家暴行为；对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理财明细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均不认可。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虽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但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该证据均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共同生活时间、离婚原因、婚姻关系变动情况等案件实际，依据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付款票据、还款凭证、婚姻登记信息查询表、微信转款记录、离婚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判决安阳市华珍国际商住小区5号住宅楼1单元2601号的房屋归原告曲某所有，李某协助曲某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曲某支付李某自2016年7月起已偿还的银行贷款，并无不当。曲某上诉要求改判李某返还155191.86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上诉称原审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判决返还房屋错误，应对2月至6月的房贷予以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曲某负担300元，李某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艳审判员  张建斌审判员  赵国亮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