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03执复180号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人）：惠州市惠阳和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东华大道鼎盛广场1号楼27层1-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91775572R。法定代表人：曾泽锋。申请执行人：郑美茹，女，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执行人：刘锦田，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被执行人：李翠霞，女，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执行人：惠州大亚湾新中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中兴五路103号南山国际大厦6楼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300000142080。法定代表人：刘锦田。被执行人：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中兴五路103号南山国际大厦6楼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58290827XX。法定代表人：刘锦田。复议申请人惠州市惠阳和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阳和众公司”）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湖法院”）(2016)粤0303执异1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关于申请执行人郑美茹与四被执行人刘锦田、李翠霞、惠州大亚湾新中原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罗湖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申请执行人申请，罗湖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深罗法执二字第397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拍卖了被执行人李翠霞所有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车公庙天安高尔夫海景花园美景阁1××号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拍卖成交后，复议申请人惠阳和众公司通过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阳法院”）向罗湖法院提交参与分配函，要求参与分配上述房产的拍卖成交款，罗湖法院复函惠阳法院，告知该院复议申请人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复议申请人惠阳和众公司对此不服，向罗湖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罗湖法院查明，郑美茹与刘锦田、李翠霞、惠州大亚湾新中原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刘锦田、李翠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美茹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被告刘锦田、李翠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美茹2015年4月40日前的利息人民币199800元；被告惠州大亚湾新中原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郑美茹的其他诉讼要求。该判决书于2015年9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本金及利息人民币900万元。在诉讼阶段，罗湖法院查封李翠霞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车公庙天安高尔夫海景花园美景阁15B房产（房产证号30××23)，查封刘锦田持有的惠州大亚湾新中原实业有限公司85%股权及其持有的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85%股权，查封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登记号码为090411000166海铁9号船舶及登记号为090414000028海铁89号船舶，并查封了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14辆车等。在执行过程中，罗湖法院对被执行人李翠霞上述房产进行评估拍卖，拍卖成交价人民币703万元。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本金及利息人民币900万元，另上述房产有抵押，根据福田法院判决，需优先支付抵押权人招商银行人民币4，188，150.92元。2016年3月4日，案外人与本案被执行人因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惠阳法院作出(2016)粤1303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29日，案外人向惠阳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本金人民币3，634，508元。惠阳法院随后向罗湖法院发函称惠阳和众公司要求对被执行人李翠霞、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拍卖款参与分配。因本案被执行人尚有财产可供执行，惠阳和众公司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该院于2016年8月25日已函复惠阳法院。罗湖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因本案被执行人尚有“海铁9”轮、“海铁89”轮等财产可供执行，惠阳和众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故其异议理由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惠阳和众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不服罗湖法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1、撤销罗湖法院（2016）粤0303执异137号执行裁定；2、依法裁定准许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执行所得处置款。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罗湖法院异议裁定理解与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以“因本案被执行人尚有‘海铁9’轮、‘海铁89’轮等财产可供执行，……”为理由，并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在2015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正式公布实施后，为在审判工作中正确理解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权威出版发行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各法律条文主旨、条文理解、审判实务等方面进行详细阐述与指导，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1340～1343页中，对第五百零八条在【审判实践中应当注意的问题】第二点“应该从宽把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要求，保障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权利。规定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债权的平等受偿。实践中有的法院严格要求债权人必须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这不符合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及对第五百零九条的【条文理解】中特别指出“对于条文的正确理解是，只要申请人在申请书中予以说明，执行法院形式审查后即应准许。执行实践中要求申请执行人必须证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务，是错误的。但是该错误的主要原因不是原条文规定的问题，而是执行法院理解错误或者背后有地方保护等其他因素。”从上述可知，本案裁定严重错误理解与适用法律，在法律明确规定下，仍枉法裁判，有意偏袒申请执行人郑美茹，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说，就算是被执行人尚有“海铁9”轮、“海铁89”轮等财产可供执行，但本案申请人执行人郑美茹也不能证明和保证，将剩余的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处置可得款，可以完全清偿所有普通债权。如处置全部其他财产后，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那么不足部分，难道是由申请人执行人郑美茹负责赔偿？还是由作出裁定书的罗湖区人民法院负责赔偿？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之规定，准许申请人参与分配目前处置房产获得的拍卖款，分配的金额按占普通债权的比例受偿。(二)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第一，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均处于罗湖法院查封（首封）、强制执行状态中；第二，复议申请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生效判决文书）；第三，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是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以上三点，证明复议申请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法律规定，具备参与分配的合法权利。综上，复议申请人提出上述复议请求。本院经审查，对罗湖法院（2016）粤0303执异137号执行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登记的资料显示，“海铁89号”和“海铁9号”船舶，均系被执行人惠州市海铁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1月15日，罗湖法院委托广州海事法院处置上述船舶。2016年10月11日，广州海事法院以未能扣押到上述船舶，无法处置为由，将罗湖法院委托执行材料予以退回。2016年8月25日，罗湖法院作出（2015）深罗法执二字第3979号函，告知惠阳法院：“因本案被执行人尚有‘海铁9’轮、‘海铁89’轮及14辆车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8条、第509条规定，故贵院申请人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为：复议申请人是否符合参与分配拍卖被执行人李翠霞名下财产所得价款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法律规定了被执行人的债权人参与分配所应满足的条件：第一，主体条件，即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第二，时间条件，即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之后；第三，债权资格条件，即债权人（非优先债权人）必须取得执行依据；第四，财产条件，即被执行人名下的主要财产（或处置财产所得款）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据此，参与分配制度适用的主体限定在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范围内，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不适用该项规定。本案中，上述轮船及车辆的所有人均为企业法人，且轮船、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在未被人民法院实际扣押的情况下，不具备处置的条件，无法作为可供执行并清偿债务的财产，罗湖法院以本案尚有轮船、车辆等未处置财产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被执行人李翠霞名下除上述已被罗湖法院拍卖房产外，无其他可供用于偿付债务的财产，且该笔拍卖所得款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此情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对被执行人财产状况的规定。在此情形下，复议申请人惠阳和众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李翠霞名下房产的拍卖所得款，符合法律规定的参与分配的条件，罗湖法院应受理其申请，并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执二字第3979号函。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春蕾审判员  王晋海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