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常明，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泰，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科，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达，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被告：蓬江区湘粤运输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段锦堂，男，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邓伟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余华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段常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泰、原审被告李文达、蓬江区湘粤运输队（以下简称“湘粤运输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江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常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段常明与湘粤运输队向张新泰连带赔偿42583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新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张新泰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计算至75周岁，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中并无载明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应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证明》只载明张新泰使用国内普通型大腿义肢，正常使用情况下更换周期为肆年，无载明张新泰的辅助器具赔偿期。一审判决迳自按照张新泰的请求确定赔偿年限至张新泰75周岁，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对赔偿年限进行合理确定，张新泰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应依法改判为二十年。本案中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确定张新泰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理解和适用》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条文释义“人民法院对于赔偿义务人给付赔偿权利人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的辅助器具赔偿年限应确定为二十年。二、一审法院判决张新泰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计算至75周岁不合理。现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现确定的辅助器具费用及辅助器具更换年限可能随着科技的发展而有所不同，辅助器具的费用可能减少，辅助器具更换的年限可能延长，最终实际费用及年限未必与现确定的费用及年限一致。本案中张新泰年仅24周岁，大可能享受社会科技发展的益处，若以后超过确定的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其仍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赔偿，确定辅助器具赔偿年限为二十年是合理标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辅助器具费用为644500元，应改判为276476元。如上述第一、二点的陈述，张新泰的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应为二十年，更换周期为4年，即共需更换5次，共需赔偿6次，辅助器具费用应为276018元[(装配费用42783元／次+装配期间住宿费920元／次+装配期间的护理费2300元／次)×6=276018元]，另有购买腋拐和座便椅的费用258元，残肢火化费200元，辅助器具费合计276476元。四、由于辅助器具费用赔偿数额的变更，段常明与湘粤运输队向张新泰连带赔偿425838.9元。一审判决确定辅助器具费用赔偿期限过长，赔偿义务人的负担过重，如果受害人实际的生存年龄远远低于平均寿命，其继承人因此获得不当利益，有失社会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23条的规定，我国现行法律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以及残疾赔偿金采取的是定型化的赔偿标准，一次性赔偿20年，超出20年受害人仍需要护理或者配置辅助器具费用的，可以向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请求，法院可以根据相应的情况判决赔偿义务人继续赔付相关的费用5至10年。一审判决按照平均寿命来计算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张新泰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二，段常明上诉的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湘粤运输队述称：同意段常明的上诉意见。人寿财保江门公司述称：根据《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中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大腿假肢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22000-26000元，张新泰请求的后续更换要求过高；另该《准则》说明中第5点：假肢更换次数从定残之日起分年龄段计算，18-49岁每七年更换一次，50-69岁每九年更换一次，70岁（含70岁）以上安装一次。跨年龄段部分按上一年龄段计算；国家法律法规特别规定的除外；故张新泰请求的更换年限与次数要求不合理，应参照行业标准费用及更换次数为宜（26000×7次）。2、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已按一审判决赔偿张新泰51297.75+222073.5=273371.25元，已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履行完毕，超出部分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新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鼎和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11000元给张新泰；2、判决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1508433.4元给张新泰；3、判决李文达、湘粤运输队、段常明对人寿财保江门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李文达、段常明、湘粤运输队、人寿财保江门公司、鼎和财保江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李文达驾驶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Ｊ×××××重型自卸半挂车运载集装箱（装载煤炭超过核定载质量）由台山公益往新兴方向行驶。当天14时45分许，行驶至开平市月山路段（273省道91KM+600M）时，越过中间虚线驶向对向车道过程中措施不当。在碰撞正常行驶由邝某驾驶并搭载余某、梁某、邱某的粤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后，其装载的集装箱侧翻砸压粤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及由张新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邝某、余某、梁某、邱某、张新泰受伤，其中邝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文达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邝某、余某、梁某、邱某、张新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新泰自2016年2月26日至6月15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门诊复查，休息5个月。2016年5月12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7月8日，张新泰在德林×××××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装配国内普通型大腿义肢。2016年11月1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接受委托，对张新泰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因果关系进行检验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新泰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张新泰的伤残等级为五级；被鉴定人张新泰安装义肢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给张新泰，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方垫付了张新泰其余的住院费用。李文达在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时，为段常明提供劳务。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湘粤运输队，车辆实际持有人、管理人是段常明，车辆挂靠在湘粤运输队进行营运。车辆在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粤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鼎和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2016）粤078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确定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5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640943.46元。（2016）粤078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确定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3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990元。（2016）粤078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确定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75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135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已经赔偿53050元，还剩余5695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已经赔偿643283.46元，还剩余256716.54元（免赔10%，赔偿限额为90万元（免赔10%，赔偿限额为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讼的问题有：一、张新泰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算。根据张新泰的请求，湘粤运输队、人寿财保江门公司、鼎和财保江门公司的答辩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新泰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新泰在本案主张的门诊费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为77元。张新泰住院111天。张新泰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其损失应由侵权人全额赔偿。在本案中不处理垫付的住院费用不侵害侵权人的合法权益。垫付方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支持张新泰请求的11000元。3、护理费，张新泰受伤后需他人护理，按本地护理费用标准100元/天，支持张新泰请求的11000元。张新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护理依赖护理费的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予以支持。张新泰可以在确定安装义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再另行主张。4、误工费，张新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误工损失。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结合定残时间，支持请求的260天。根据张新泰提交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帐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其主张按照3000元/月计算误工费没有超过其实际工资收入。主张的26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张新泰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安装义肢、评定伤残过程中确实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6、鉴定费2770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张新泰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张新泰在定残时年满23周岁，计算20年。五级伤残，计算系数60%。张新泰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已经在城镇购买商品房居住，且具有固定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请求的417086.4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8、辅助器具费用，包括：（1）购买腋拐和座便椅的费用258元，为必须与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2）残肢火化费200元，为必须与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3）装配义肢的费用，包括多轴膝关节、义肢配件、义肢装配费用42783元/次，装配期间的住宿费40元/人/天×23天人=920元/次，装配期间的护理费100元/天×23天=2300元/次。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更换周期是4年。同时根据张新泰的年龄、身体状况，确定赔偿期限至75周岁，共需要更换13次，共需要赔偿14次。此项费用计算得（42783＋920＋230）×14=644042元。本项合计644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张新泰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等，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43433.4元。二、张新泰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粤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鼎和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也应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全责的李文达驾驶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责的粤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共同侵权造成第三人邝某死亡，余某、邱某、梁某、张新泰受伤，一审法院已经在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处理部分给邝某第一顺序继承人、余某、邱某，还剩余56950元。张新泰与梁某的事故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应当按照两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额部分损失，由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方负责赔偿。车辆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已经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处理部分给邝某第一顺序继承人、余某、邱某，还剩余356716.54元。因车辆超载，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10%，故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比例是90%，应当按照梁某、张新泰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不足部分，因段常明是接受李文达提供的劳务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段常明对此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段常明将车辆挂靠在湘粤运输队进行营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段常明与湘粤运输队对此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如下：1、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下的赔偿。张新泰还有住院费用没有主张，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有责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经赔偿10000元，因张新泰在本案中没有主张住院费用，故对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垫付款项与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方的垫付款不作处理。本案张新泰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77＋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11077元，由鼎和财保江门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赔偿1000元。还有10077元需要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核赔。2、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梁某的损失有护理费10400＋交通费700＋鉴定费2000＋残疾赔偿金105456.7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123556.74元。张新泰的损失有护理费11000＋误工费26000＋交通费1000＋鉴定费2770＋残疾赔偿金417086.4＋辅助器具费64450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1132356.4元，先由鼎和财保江门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赔偿11000元，还有1121356.4元未获得赔偿。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56950×123556.74÷（123556.74＋1121356.4）=5652.25元给梁某，赔偿56950×1121356.4÷（123556.74＋1121356.4）=51297.75元给张新泰。3、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下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梁某有174151.34―5652.25=168499.09元，张新泰此部分的损失有1143433.4－1000－11000－51297.75=1080135.65元。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256716.54×168499.09÷（168499.09＋1080135.65）＝34643.04元给梁某，赔偿256716.54×1080135.65÷（168499.09＋1080135.65）＝222073.5元给张新泰。4、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张新泰此部分的损失有1143433.4－1000－11000－51297.75－222073.5＝858062.15元，应由段常明、湘粤运输队连带赔偿。综上所述，鼎和财保江门公司应赔偿1000＋11000=12000元给张新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应赔偿51297.75＋222073.5＝273371.25元给张新泰，段常明、湘粤运输队连带赔偿赔偿858062.15元给张新泰。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鼎和财保江门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达、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段常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鼎和财保江门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元给张新泰；二、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3371.25元给张新泰；三、段常明、湘粤运输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858062.15元给张新泰；四、驳回张新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474元，由张新泰负担4571元，由鼎和财保江门公司负担146元，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负担4376元，由段常明、湘粤运输队连带承担9381元。此款张新泰预交1847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段常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年限如何确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年限如何确定的问题，目前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来看，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可以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辅助器具的配置机构并未明确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而基于张新泰的伤残情况，义肢系其后期生活必然需要的辅助器具，不因其年龄增加而失去配备需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张新泰的实际年龄和身体状况等因素,参照人均寿命75周岁确定赔偿期限，力求使其在有生之年不因经济原因被迫放弃使用残疾辅助器具，降低生活质量，考虑了残疾人的个体差异，同时减轻受害人的诉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段常明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段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