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世邹，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世郁，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敏，阳春市陂面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月兰，女，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世标，男，194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颜世邹、颜世郁与被上诉人颜世标、莫月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上诉人颜世邹、颜世郁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世邹、颜世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颜世邹、颜世郁赔偿8768.96元给莫月兰、颜世标。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事实方面认定错误，本案中是由于颜世邹、颜世郁在2016年4月4日早上在永安村颜氏宗祠拜祭先人时，被莫月兰来到宗祠大骂颜世邹、颜世郁损坏她种的树木，颜世邹忍无可忍回骂了几句，莫月兰跑回家叫其丈夫颜世标一起拿着木薯棍打颜世邹导致双方打架的。本案中，没有一份证据和证人证词证实是由颜世邹轻轻推了几次颜世标及先动手打颜世标、莫月兰，一审法院认为是由于颜世邹原因导致打架，这是明显的不公。二、一审法院引用法律错误。关于误工费问题，莫月兰已经达66岁，已经远远超出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莫月兰虽然已66岁，但却是家庭主要劳动力，一审法院却不顾及这一事实，判决支付莫月兰的误工费是错误的。颜世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莫月兰二审没有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也没有提供诉讼意见。颜世标、莫月兰起诉请求：判决颜世邹、颜世郁共同赔偿颜世标、莫月兰的经济损失28818.31元，颜世邹、颜世郁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世标、莫月兰与颜世邹、颜世郁均为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村的村民。2016年4月4日10时许，莫月兰与颜世邹因莫月兰所栽种的一棵树枯死的事发生争吵，莫月兰埋怨颜世邹弄死了其种的那棵树，颜世邹不承认是其所弄死的，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莫月兰逐步退回至其门前地坪的围墙外，颜世邹尾随莫月兰，站在自家楼顶的颜世标也加入了争吵的行列并从楼顶下到地面，双方相互对骂，在争吵过程中，颜世邹轻轻推了颜世标几次，颜世标、莫月兰各人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薯茎，颜世邹见状就打电话给颜世郁，颜世郁接到电话不久来到现场，双方发生打架，造成颜世标、莫月兰及颜世邹均受轻微伤的事件。莫月兰、颜世标与颜世邹均到广东省阳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莫月兰经检验所见：“神志清楚，自主体位，对答切题，检查合作。额部见4cm×2cm软组织肿胀，局部见皮下出血。左、右眼上睑见皮下出血。右臀部见12cm×7cm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前侧见4cm×2.5cm皮下出血。自诉颈部、胸部、右小腿疼痛不适，未见损伤体征。其余未检见损伤。莫月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颜世标经检验所见：“神志清楚，自主体位，对答切题，检查合作。右眼下睑见4cm×1cm皮下出血。自诉颈部被人致伤，自觉颈部疼痛不适，未见损伤体征。其余未检见损伤。颜世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颜世邹经检验所见：“神志清楚，自主体位，对答切题，检查合作。左眼上睑见0.5cm×0.1cm擦伤，下睑见0.2cm×0.2cm擦伤。左前臂下段背侧见6cm×4.5cm软组织肿胀、内侧见3cm×1cm擦伤，上段内侧见4cm×3.5cm皮肤潮红。右手食指背侧见0.5cm×0.2cm擦伤。其余未检见损伤。颜世邹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颜世标被打伤后到阳春市丙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04元。莫月兰被打伤当天到阳春市甲卫生院住院至2016年5月5日，用去医疗费12834.31元，期间到丙卫生院检查用去404元，到阳春市人民医院检查用去122元、454元。莫月兰在甲卫生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6年4月4日16时，出院日期：2016年5月5日8时，入院诊断：1.颅底骨骨折2.右后枕部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诊断：1.颅底骨骨折2.右后枕部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颜世邹、颜世郁于2016年6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颜世邹、颜世对莫月兰在甲卫生院治疗时用药的关联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莫月兰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依法委托摇珠选定的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莫月兰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评定，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粤创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0号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报告书，该报告的审查意见为“1.根据送审的资料，莫月兰颅底骨骨折；右后枕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是钝器外力作用所致。2.需剔除的医疗费用贰仟伍佰贰拾元叁角捌分”。双方对应剔除的费用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颜世标、莫月兰和颜世邹、颜世郁作为同村的村民，本应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和睦相处，但双方遇事没有通过正当的途径解决反而相互辱骂，对骂时又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特别是颜世邹在对骂时先用手推颜世标。莫月兰没有事实根据胡乱骂人，是引发打架的起因，而颜世邹先动手打人是引起打架的直接原因。因此，在该次打架中，双方都有过错，颜世标、莫月兰负次要责任，颜世邹、颜世郁负主要责任。颜世邹、颜世郁对颜世标、莫月兰的合理损失，应赔偿70%。颜世邹、颜世郁参与打架，颜世标、莫月兰参加打架，而颜世标、莫月兰所受的伤无法分清是颜世郁的行为还是颜世邹的行为所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颜世邹、颜世郁应负连带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颜世标、莫月兰是农村居民，没有提供月收入的证明，本案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4元/年、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计算颜世标、莫月兰的损失，针对颜世标、莫月兰的诉讼请求，核准颜世标、莫月兰的各项损失分别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莫月兰在打架中受伤后到阳春市松柏卫生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2834.31元，期间到阳春市春湾中心卫生院检查用去医疗费404元，到阳春市人民医院检查用去费用122元、454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而双方对应剔除的医疗费2520.38元没有异议。颜世标用去医疗费404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颜世标、莫月兰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予以采纳。因此，莫月兰的医疗费为12834.31+404+122+454-2520.38=11293.93元，颜世标的医疗费为404元。颜世邹、颜世郁主张莫月兰、颜世标的医疗费应为576元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莫月兰受伤后在阳春市松柏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5日共3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莫月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莫月兰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少于其合理损失，是莫月兰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准许。颜世邹、颜世郁主张莫月兰住院4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莫月兰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证明书虽没有建议护理人员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依法确定莫月兰的护理人员为一名，莫月兰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月收入的证据，参照本地同等级别每人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莫月兰的护理费为33×80×1=2640元。莫月兰请求护理费3200元超过其合理损失，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莫月兰的护理费为2640元。4、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莫月兰是农村居民，没有提供月收入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莫月兰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4元/年计算莫月兰的误工费，莫月兰的误工费为：13360.4÷365×33=1207.93(元)。莫月兰请求误工费3200元已经超出此范围，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莫月兰的误工费为1207.93元。5、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莫月兰在医院治疗时，医生没有建议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莫月兰请求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颜世标、莫月兰受伤，但没有造成伤残，虽给颜世标、莫月兰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不足以达到要求颜世郁、颜世邹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因此，颜世标、莫月兰要求颜世郁、颜世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法不予支持。7、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颜世标、莫月兰未能提供交通费车票，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颜世标、莫月兰的请求交通费1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月兰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1293.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2640元、误工费1207.93元，颜世标的医疗费404元，颜世标、莫月兰的损失共18745.86元。颜世郁、颜世邹赔偿70%即应赔偿13122.10元给颜世标、莫月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颜世郁、颜世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122.10元给莫月兰、颜世标，颜世郁、颜世邹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莫月兰、颜世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莫月兰、颜世标负担237元，颜世郁、颜世邹负担283元。鉴定费2770元，由莫月兰、颜世标负担544元，颜世郁、颜世邹负担22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对于打架的经过，颜世邹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称：“随后我就上前用手推开他们两人手中的木薯茎，我们双方就相互推搡起来”莫月兰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称：“我们吵了几句，颜世邹就动手轻轻地拍了我老公几下肩膀的位置”。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造成莫月兰、颜世标人身损害的责任应如何承担；二、莫月兰的误工损失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颜世邹、莫月兰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均陈述颜世邹先动手推颜世标的事实，原审认定颜世邹先动手打人是引起打架的直接原因，有证据证实。颜世邹、颜世郁上诉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颜世邹先动手引发打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莫月兰、颜世标的受伤是颜世邹、颜世郁的行为造成的、原审认定颜世邹、颜世郁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时莫月兰已年满66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莫月兰未有证据证明其继续工作，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支持莫月兰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除误工费外，原审核定的其他损失正确，以原审核定的总损失18745.86元扣减误工费损失1207.93元，则莫月兰、颜世标的实际损失为17537.93元，颜世邹、颜世郁承担70%的责任，即应赔偿12276.55元（17537.93元×70%）给莫月兰、颜世标。综上所述，颜世邹、颜世郁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计算误工费损失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颜世邹、颜世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12276.55元给莫月兰、颜世标;三、驳回莫月兰、颜世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莫月兰、颜世标负担270元，颜世邹、颜世郁负担250元；鉴定费2770元，由莫月兰、颜世标负担544元，颜世邹、颜世郁负担2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莫月兰、颜世标负担20元，由颜世邹、颜世郁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詹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