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22民初721号原告：章闻闻，女，199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代理人：殷宏伟，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小丽，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原告章闻闻诉被告姜小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张凌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章闻闻的委托代理人殷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小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闻闻起诉称：2016年9月9日，原告在海曙区其闸街58号都市仁和8楼报读欧文外语学苑课程德语500课时，优惠价为16000元，于当日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200元的定金给姜小丽。2016年9月11日，原告将剩余的学费15800元以支付宝形式转账给被告。当日，被告交给原告一本《学生手册》，并告知原告所报课程于9月底或国庆后一周开课，上课地点为都市仁和701室。2016年10月中旬，欧文外语学苑突然关门停课，导致原告全部课程未就读。另外，欧文外语学苑并不是一家合法的由教育机构审批成立的学校，且无民办学校办学许可。原告认为被告虚构一家教育机构对外招生，但所收学费全部进入被告个人账户，且收到学费后并没有履行授课义务，被告的欺骗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未读学费16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姜小丽答辩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被告返还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欧文外语学苑品牌”小语种项目是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以下简称“海曙新世界学校”）负责组织的项目，海曙新世界学校委托被告履行经营运营义务；海曙新世界学校与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合作协议》，委托被告经营海曙新世界学校下包括欧文外语学苑品牌在内的多个项目，并约定确定成立以被告姜小丽为户名的银行账户用来负责接收学费收入以及支付学校运营成本。因此，被告接收原告缴纳学费系代表海曙新世界学校履行职务行为，而非没有任何依据。被告账户接收原告等学生的收费后，该笔资金也是用于支付海曙新世界学校的教师工资、社保、租金等。二、原告缴纳学费后收到的听课证上所表明的听课地址为“都市仁和7层”，该地址为海曙新世界学校的注册地址，表明“欧文外语学苑品牌”是海曙新世界学校负责的项目，应由海曙新世界学校对原告履行合同相关义务。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了学费16000元，被告对于金额无法核实，当时由于海曙新世界学校的校长陈治跑路后，很多学生的学费都是通过被告账户支付的，现已无法核实。原告章闻闻反驳称：一、被告以欧文外语学苑对外招生并签订合同，而欧文外语学苑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非合法的教育机构；二、被告以个人名义收取原告的培训费用，所以原告有理由相信是被告表面上以欧文外语学苑的名义而实际为个人行为。关于其与新世界外语学校之间的合作关系，其并没有提供合同文本，更无法核实其内容，所以被告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章闻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宁波市培训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以虚构的欧文外语学苑对外招生，而该学苑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可独立招生。证据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支付宝转账视频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付款15800元的事实。证据三、学员手册原件一份及学员报名注册收费确认单原件二份，拟证明被告以欧文外语学苑名义招生以及收费的事实。证据四、教育局的证明文件原件一份，拟证明欧文外语学苑并非合法的教育机构，以及被告已经跑路的事实。被告姜小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被告姜小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五、俞晨洁的学员报名注册收费确认单及合同编号为0142520的宁波市培训合同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接收原告缴纳学费系代表海曙新世界学校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章闻闻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的收款方为海曙新世界学校，公章也为海曙新世界学校的有效公章，能够证明俞晨洁与海曙新世界学校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与本案无关联。本案的收款方和合同相对方均为欧文外语学苑。对于原、被告陈述一致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姜小丽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培训费的义务，如果返还，被告应当返还多少的问题。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二、三、四，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五。被告姜小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证据一、三均系原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在课程、课时、开课时间、缴费方式等内容上均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系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与视频文件在形式上相互补强，取证过程合法有效，证据内容真实可靠，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支付宝昵称为“小丽”的收款方已经经过支付宝实名认证，真实姓名为“姜小丽”，结合证据三中《学员报名注册收费确认单》载明的收款金额16000元、付款方式支付宝转账，再结合原告在起诉状中的诉称“学费16000元，在报读当日以现金形式支付200元定金给被告姜小丽，剩余15800以支付宝转账方式转账给被告”，三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姜小丽付款16000元的事实，故对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系国家职能部门出具的书函原件，且盖有该职能部门公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系原件，该组证据中《宁波市培训合同》显示甲方为俞晨洁，乙方为欧文外语学苑（宁波市海曙新世界进修学校），最后乙方盖章处加盖“宁波市海曙新世界进修学校”公章，学员报名注册收费确认单上抬头为“欧文外语学苑（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并加盖“宁波市海曙新世界进修学校”公章，原告质证认为俞晨洁的收款方为海曙新世界学校，公章也为海曙新世界学校的有效公章，能够证明俞晨洁与海曙新世界学校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比原告与俞晨洁的合同及学员报名注册收费确认单，两者在行为主体上完全不同，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四显示“新世界进修学校校长姜小丽又以‘欧文学苑’的名义招收小语种培训学员105人，与学员签订培训合同，涉及学费近70余万元，绝大多数学费直接经支付宝、微信转入校长姜小丽私人账户。经查，‘欧文学苑’并未依法取得办学许可”，再结合证据一、二、三，可以确认被告姜小丽以欧文外语学苑名义与原告章闻闻签订培训合同并以个人账户向原告收取学费16000元。对于被告认为其与海曙新世界学校签订《合作协议》受海曙新世界学校委托运营欧文外语学苑，其对外招生及收取学费行为均系代表海曙新世界学校的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文本原件或其他能够证明其与海曙新世界学校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据，故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与海曙新世界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即使被告与海曙新世界学校间存在委托关系，但是在本案中被告实际未以海曙新世界学校而是以虚构的“欧文外语学苑”名义对外招生并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学费，原告难以察觉被告与海曙新世界学校间的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向委托人海曙新世界学校还是受托人姜小丽主张权利的选择权在原告手中。因此，对于被告认为应由海曙新世界学校对原告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虽然对原告缴纳的学费金额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以欧文外语学苑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宁波市培训合同》，因为欧文外语学苑并未依法取得办学许可，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以自身名义对外实施包括签订合同在内的民事行为，故该合同无效。被告以未取得办学许可的欧文外语学苑名义对外招收原告章闻闻参加德语培训，并依据无效合同以个人支付宝账户收取原告章闻闻学费16000元，并在招收学员后于2016年10月突然关门停课，导致原告并未实际参与培训课程，因此姜小丽存在返还原告未读学费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姜小丽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全额返还原告未读学费16000元。通过开庭审理以及举证、质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9月9日，被告以欧文外语学苑名义招收原告章闻闻参加德语课程培训，培训课程为500课时，并于当日向原告收取定金200元。2016年9月1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三笔（单笔金额分别为9000元、5800元、1000元）向被告个人缴纳剩余培训费15800元。后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开始关门停课，导致原告培训课程无法完成，被告应返还原告培训费16000元。另查明，欧文外语学苑未依法取得办学许可。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姜小丽在收取原告章闻闻培训费16000元后，于2016年10月17日突然关门停课，未向原告提供德语培训服务，又不退还原告培训费，应属不当得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未读培训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姜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章闻闻培训费16000元。如果被告姜小丽未按本判决内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姜小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员 张凌锋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代书记员 余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