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神马大道与开源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北湛河区民政局东侧。负责人：王守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光，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子，女，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光，被上诉人李明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充分尽到健康询问义务，原审判决遗漏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采用口头和书面两种方式对被保险人以及投保人进行了健康询问义务，被保险人完全有××事实，但是其却故意或者至少重大过失隐瞒了事实，对上诉人承保决定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二、××，却未如实告知，上诉人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拒付解约合理合法。三、被上诉人在“重疾等待期”出险后并未申请过重疾理赔，身故后理赔时上诉人才得××投保”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明子辩称，上诉人说我母亲有××不属实，我母亲在住院期间输的是葡萄糖，××是不可能输葡萄糖药物的。我们没有故意隐瞒事实，也不存在骗保的情况。李明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公司向李明子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10万元金钱给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子户籍地在河南省。2013年11月1日，李明子作为投保人为其丈夫张兵在平安人寿公司投保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等险种。2014年12月17日，李明子（投保人、受益人）在平安人寿公司为其婆婆马二妮（被保险人）投保了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以下简称智胜人生险），年交保险费500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以下简称智胜重疾险）等险种，其中智胜重疾险基本保险金额为6万元。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后，李明子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第一期的保险费5000元。对此，李明子、证人李某证实，早在2014年8、9月份，李明子便有为马二妮投保的意愿，后因证人李某告知其保险合同1号生效的话，有礼品相送，才推迟投保。韩红宇则证实，其与李明子于2014年4、5月份认识，李明子保险意识较好，本次是主动与韩红宇联系为马二妮投保。2014年11月底投保时，韩红宇在被保险人马二妮家中对马二妮做健康询问，问及被保险人是否在医院做过检查、手术及住院情况，被保险人回答平素身体××从未去过医院；××，被保险人否认既往存在病史；问及最近是否感觉异常或不适，被保险人告知没有异常或不适症状。2014年12月17日，韩红宇将投保提示书交于李明子，见李明子亲笔签字，后李明子将投保提示书带回家，韩红宇本人未亲眼见马二妮在投保书上签字。平安人寿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载明，投保人希望本保险合同自2015年1月1日零时（即指定的合同生效时间）开始生效。智胜人生险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保险公司同意承保，本主险合同成立，具体生效日以保险单所载的日期为准。本主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基本保险金额在投保时与保险公司约定并在保险单上载明，本主险合同的保险金额等于保单账户价值的105%和基本保险金额两者的较大者。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保险公司按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给付的身故保险金已包含身故当时的保单账户价值。如果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提高应扣除的保障成本或者降低基本保险金额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智胜重疾险约定的等待期为90天，即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见8.2）；（二）因导致重大××的相关××就诊，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附加险合同终止。2015年1月27日，马二妮以阴道排液4月，××变1周为主诉，到河南省肿瘤医院诊治，该医院现病史载明：4月前无诱因开始出现阴道排液，偶伴有阴道不规则出血，量少，无腹痛及其他不适，未诊治。1月前曾至鲁山县医院按“阴道炎”给予治疗，无效、1周前伴有阴道出血增多，遂至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行妇科检查，发现阴道肿物，未治。今为进一步诊治来我院，门诊以“阴道癌？”收住我科。自患病以来神志清、精神好，饮食可，睡眠欠佳…。既往史载明：发现高血压半年，××3月，均未正规诊治，××、××病史…。××理活检，马二妮被诊断为（阴道壁）鳞癌。2015年4月11日，马二妮出院，出院诊断为：1、宫颈鳞癌Ⅲb期放化疗后；2、高血压；3、××。2015年9月4日-2015年10月14日，马二妮再次入住该院。2015年11月24日，马二妮死亡。后李明子向平安人寿公司索赔，2016年1月21日，平安人寿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邮寄至李明子，该通知书载明：根据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通知李明子解除P320000009582399保单项下所有保险合同，通融退还部分保险费，其中主险智胜人生退还1230.29元，智胜重疾退还保障成本7.10元。李明子对该通知书不服，遂引发本案诉讼，要求平安人寿公司赔偿身故保险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子与平安人寿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智胜人生附加智胜重疾等保险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真实合法的情况下签订的，合法有效。本案中，××病史，而在投保时李明子及马二妮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平安人寿公司的承保决定。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应为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并且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根据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对韩红宇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韩红宇在对马二妮做健康询问时，并没有按照平安人寿公司人身保险投保时（电子版）中所显示的询问事项逐一询问，而是很笼统的询问被保险人马二妮是否在医院做过检查、手术及住院情况、××、最近是否感觉异常或不适，故不能认定平安人寿公司按照其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所列询问事项尽到了询问义务。同时，本案中，李明子认为马二妮平素身体康健，马二妮也否认自己有既往病史，平安人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二妮在投保前一至五年内有门诊检查、服药、手术等治疗或曾住院检查或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等情形。结合马二妮在河南省肿瘤医院的病历可知，马二妮虽在投保前三个月内感到不适，但均没有入院诊治，××，作为投保人的李明子也不可能知晓。而马二妮所感受到的不适，为“无诱因开始出现阴道排液，偶伴有阴道不规则出血”，因韩红宇并未按照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所列询问事项尽到询问义务，故不能确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对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情形。此外，××需要有专业医疗机构作出判断。李明子投保后，马二妮才在鲁山县人民医院、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按照“阴道炎”等接受治疗，直到2015年1月27日到河南省肿瘤医院入院才被确认患有高血压、××，××理活检后才被确诊患有宫颈鳞癌。故李明子或马二妮在不知马二妮患有××的情况下，××的陈述，再加上对马二妮感受到的不适症状韩红宇在做健康询问时并未按照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所列询问事项进行具体的询问，因此平安人寿公司认为李明子在投保前存在××病史，严重影响了其承保决定的辩解主张不成立，平安人寿公司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平安人寿公司据此解除双方的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虽没有超过智胜重疾险约定的等待期为90天，但李明子并未主张智胜重疾险的保险金，而是主张智胜人生险的身故保险金，平安人寿公司拒绝理赔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李明子要求平安人寿保险限公司理赔智胜人生险身故保险金100000.00元，应予支持；但李明子已实际收到了平安人寿公司退还该险种部分保险费1230.29元，应予扣除，即平安人寿公司应理赔李明子98769.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内内给付李明子保险金98769.7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明子负担50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安人寿公司应否给付李明子保险金98769.71元。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在被上诉人李明子投保后，被保险人马二妮才在鲁山县人民医院、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按照“阴道炎”等接受治疗，直到2015年1月27日到河南省肿瘤医院入院才被确认患有高血压、××，××理活检后才被确诊患有宫颈鳞癌。根据被保险人马二妮在河南省肿瘤医院的入院记录可知，马二妮虽在投保前三个月内感到不适，但均没有入院诊治。××、××，系专业医学领域的技术判断，需要由具备专业设备和技术的医疗机构来诊断、认定，普通民众不可能自行判断。在平安人寿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马二妮在投保前一至五年内有门诊检查、服药、手术等治疗或曾住院检查或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等情形现实存在的前提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作为投保人的李明子亦不可能知晓马二妮可能患有××之事实存在，合法合理，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其对韩红宇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韩红宇在对马二妮做健康询问时，并未严格遵照平安人寿公司人身保险投保时（电子版）中所显示的询问事项逐一询问，而是较笼统的询问被保险人马二妮是否在医院做过检查、手术及住院情况、××、最近是否感觉异常或不适等情况。故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其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所列询问事项尽到了询问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智胜重疾险》与涉案《智胜人生险》为两份独立的保险合同，本案中，投保人李明子并未主张《智胜重疾险》的保险金，而是主张《智胜人生险》的身故保险金，故平安人寿公司以《智胜重疾险》合同所约定的等待期条款为由拒绝理赔《智胜人生险》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锋审 判 员 谢小丽审 判 员 朱 晓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东书 记 员 尚亚晓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