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负责人：耿收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沿利，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滨，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卫（又名张忠伟），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关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中卫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关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中卫负担。事实和理由：1.请求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2007年10月前，刘志民担任北关居委会主任，耿收德担任副主任，杜荣生担任居委会委员，张建卫担任会计。2007年10月换届后，耿收德担任北关居委会主任，刘志民担任副主任，杜向辉担任会计，由耿收德和杜向辉负�向滨州市滨北街道办事处经管站报账。后因刘志民拒不交付北关居委会公章，由滨州市滨北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并委托相关单位刻制新公章，在滨州日报社公告原公章作废，同时在北关居委会的公告栏张贴作废公告，该事实一审判决并未提及。2009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刘志民在监狱服刑。2011年10月举行选举，耿收德虽通过，但因故未当场宣布，但其实际负责北关居委会事务。北关居委会2007年至2014年班子任职情况如上所述，张建卫从未进入村委班子。一审法院认定刘志民2010年10月（此时其在监狱服刑）当选北关居委会副主任，且在监狱指定张建卫收取承包费错误。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滨州市滨城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公章于2008年1月已经备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0年自行刻制公章错误。2008年至2014年北关居委会无党支部书记，该事实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上级党委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单景全为党支部书记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以后北关居委会主任、副主任分别开展工作，部分村民向刘志民、单景全指定的张建卫交纳承包费，系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印章于2008年1月已公告作废，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8日，以北关居委会两委名义下发的通知合法有效错误。2007年10月28日，耿收德当选北关居委会主任，杜向辉为会计，此次选举具有公开、公示、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卫收取承包费系表见代理错误。张中卫辩称，1.2007年10月换届选举前，张建卫为村委会的会计。2007年10月28日换届选举后，耿收德为主任、刘志民为副主任。现北关居委会存在两套公章，而且第二套公章系耿收德个人委托相关单位私自刻制。以上事实北关居委会在其上诉状中亦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交纳2007年至2012年度的承包费，并且2013年系因北关居委会、党支部联合发布公告而暂缓交纳承包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关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2.被告支付承包费4500元及逾期滞纳金20000元；3.被告清除承包范围内的房屋恢复土地原貌；4.由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6月1日，原滨州市滨城镇北关村民委员会与张中卫签订《承包合同》，将北关村委会所属四分干以西的湾塘发包给张中卫。承包合同约定，湾塘面积共计15亩，详细描述了湾塘的四至；承包期限二十年，自2001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10日；承包费总额共计9000元，每年承包费450元，于本年度12月31日前交清；逾期一天罚欠款额的1%，逾期超过60天不交承包费，北关村委会（甲方）可收回承包项目；承包期间一切税金及费用由乙方负责；承包期间张中卫（乙方）因生产需要新增设施需征得甲方同意后施工，合同期满后可由乙方自行拆除，如不能拆除的设施，应无偿交付甲方，不准无限期拖延影响下期承包；承包期间一方违约要向对方交违约金1000元等。合同关系建立后，缔约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北关村委会按约定向张中卫交付了湾塘，张中卫在承包的湾塘内从事养殖、种植经营，按期缴纳每年的承包费用。2006年前后，原滨州市滨城镇北关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2007年10月北关居委会成员换届选举前，刘志民受选担任北关居委会主任，耿收德担任副主任，张建卫担任委员兼任居委会会计。2010年10月，北关居委会成员选举，耿收德获选担任居委会主任，刘志民担任副主任。由于耿收德和刘志民的政见不同及多方面原因，二人在处理财务等居委会相关事务过程中多有分歧，刘志民仍然指定张建卫担任居委会会计负责财务工作，且刘志民工作事务多与居委会支部书记单景全协商而独立开展对居委会的管理工作（可暂称其为党支部系班子成员）。而耿收德亦在北关居委会其他成员的配合下独立开展工作，其指定杜向辉负责财务会计，完成北关居委会的财务收支工作（可暂称其为主任系班子成员）。换届选举工作完成以后，耿收德向刘志民、张建卫索取居委会印章遭到拒绝，随后自行委托相关单位刻制一枚与原印章“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同名的印章，由其和杜向辉使用保管。2011年6月，北关居委会再次进行成员选举，因故未能产生居委会成员。2014年11月，北关居委会进行第三次选举，其中耿收德获选担任北关居委会主任。2005年3月1日，单景全经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党委批准担任北关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单景禄选举并经批准担任北关居委会党支部书记。自2007年以来，由于北关居委会成员职数不满及派系分歧斗争等原因，居委会主任、副主任分别独立开展工作。集体组织成员办理事务或缴纳承包费时部分选择向耿收德及其指定的杜向辉缴纳，部分选择向刘志民及刘志民、单景全指定的张建卫缴纳。2007年至2011年，张中卫分5次向北关居委会党部系成员指定的张建卫支付各年度承包费，张建卫向其开具收款收据，部分收款收据加盖了居委会的原始印章。2012年2月6日，北关居委会主任系成员以北关居委会名义向该居委会居民发布书面声明，催告湾塘承包人于2012年2月10日前付清2011年度承包费，否则将收回土地承包权。2013年1月8日，北关居委会党支部和北关居委会联合向居民发出通知，告知居委会内部的湾塘承包人，自2013年起，各承包户暂停缴纳承包费用。根据承包合同约定，2007年度至2016年度，张中卫应当向北关居委会支付承包费4500元。其中，据庭审证据确认查明，2007年度-2011年度，张中卫累计支付承包费2250元（包括提前支付，居委会承诺免除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北关村委会与被告张中卫签订的《承包合同》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属有效合同。在《承包合同》订立以后，签约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诚信履行义务。发包方北关村委员依约向承包方交付了湾塘，履行了己方的约定义务。承包方张中卫陆续及时向发包方支付各年度承包费，直至2011年度。2012年，张中卫未按时支付承包费用，但北关居委会在张中卫的承包费逾期以后未向其发出催告，未督促履行合同。2013年1月，北关居委会党支部、居委会即联合发布通知，告知承包人停止缴纳承包费。此后，承包方停止、暂缓支付承包费系由北关居委同意或许可的，承包方未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发包方通知承包人停止支付承包费，系中止履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对张中卫已经逾期的2012年度的支付义务亦产生效力。即居委会两委发布通知变更了2012年度以后实际发生年度承包费的履行期限。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方虽许可暂缓停止支付承包费，但发包方并未实际免除上述义务。而此后发包方一经催告，承包方应当在合理期间继续履行约定义务。本案中，原告北关居委会以诉讼方式直接向承包人被告张中卫主张权利，请求支付已�发生年度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北关居委会以承包方诉前逾期支付承包费构成根本违约作为理由，请求解除合同、清理承包范围内房屋、恢复湾塘原貌和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中卫等人向以刘志民、张建卫为代表的居委会党支部系成员支付承包费，以及上述成员以居委会名义联合居委会党支部发布通知等行为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刘志民在北关居委会2007年的选举中当选居委会副主任，张建卫在2007年以前担任居委会委员兼任居委会会计负责财务工作，其在从事和居委会发包湾塘承包费收取事务过程中，刘志民指定许可张建卫收取承包费，张建卫收取承包费的会计工作自此前一直延续，张建卫持有一枚居委会印章，其收取相对方的承包费后向对方开具收款收据等行为，�以能够使承包人信赖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或享有代理权限，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因而应当认定张中卫向张建卫支付承包费的行为亦为有效履行行为。与上论述同理，居委会主任系成员、居委会党支部系成员发布的声明、通知，合同相对人皆有理由相信行为的合法有效性，因而产生合同变更、中止等法律效果。对于被告张中卫提出北关居委会成员不满足法定人数，居委会未有效成立，原告主体资格不适当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北关居委会系经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该组织一经合法程序设立便成立，且具有相对独立性，系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合法主体，能够从事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可以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居民委员会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它组织，该组织成员是否产生、是否满足法律规�人数，不影响该组织成立存在与否，不影响该组织所进行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北关居委会现任主任耿收德代表居委会主张权利，系合法的职务行为和有效代表行为，其行为产生后果由北关居委会承担。耿收德以居委会名义起诉以及其出庭参加诉讼，行为均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张中卫的抗辩意见缺乏理论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张中卫提出，原告请求支付2014年度之前承包费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观点，该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居委会主任系成员和党支部系成员以声明、通知等形式就承包合同中有关承包费的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要求暂缓、停止支付承包费，实质上系向相对人发出中止支付承包费的意思表示。由此可以判断，在居委会催告或明确指定新的履行期间之前，承包方可以中止支付行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当以义务超过期限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作为前提，以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作为时效期间的起始日。由于发包方在诉前未再指定履行期限，未催告相对方履行，因而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进而也就更不存在超出时效期间的法律事实发生。被告张中卫提出的该项观点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关居委会与张中卫设立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有效，承包方在履行期间虽曾发生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但在随后，发包方许可承包人暂时中止支付，即认定前述义务履行期限变更为暂不确定，由此判断承包人不构成违约。最终发包方以诉讼方式请求承包方支付已经发生年度承包费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发包方请求解除合同、清除房屋、恢复原貌及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中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支付承包费2250元；二、驳回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计206元，由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负担103元，由被告张中卫负担10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关居委会提交了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城关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关居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落款为“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但印章为“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城管社区”，且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认可。2007年10月，北关居委会成员选举，耿收德当选居委会主任，刘志民当选副主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0年10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7年10月北关居委会换届选举前，刘志民担任北关居委会主任，耿收德担任副主任，张建卫担任居委会委员兼会计。2007年10月换届选举后，耿收德担任主任，刘志民担任副主任。耿收德和刘志民在处理财务等居委会相关事务时多有分歧，刘志民指定张建卫担任居委会会计负责财务工作。2007年至2011年，�中卫分5次向张建卫支付各年度承包费，张建卫向其开具收款收据，部分收款收据加盖了北关居委会印章。张建卫收取被上诉人张中卫承包费的工作一直延续，且张建卫持有北关居委会公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建卫收取承包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该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向张建卫交纳承包费系有效履行合同的行为。2012年，张中卫未按时支付承包费用，但北关居委会在张中卫的承包费逾期以后未向其发出催告，未督促履行合同。2013年1月8日北关居委会、党支部联合发布暂停交纳承包费用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印有《承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北关居委会的印章，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通知的真实有效性。自该通知发布之日起，被上诉人暂停交纳承包费不构成违约。上诉人北关居委会关于其有两个印章，张建卫持有的印章系原�章已公告作废，张建卫收取承包费不属于表见代理，2013年北关居委会发布的暂停交纳承包费通知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北关居委会成员内部矛盾及存在两个印章造成的不利后果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北关居委会党支部并非《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北关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任职情况与本案无关。2007年10月，北关居委会成员选举，耿收德当选居委会主任，刘志民当选副主任，刘志民指定张建卫担任居委会会计负责财务工作，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0年10月，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关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