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反诉原告）: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413号207-208房。
法定代表人：梅安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璞、林德娟，均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四马路1号。
法定代表人：沈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赵雨涵，均系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绍兴通信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绍兴通信分公司向鸿洲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的竣工工程保修书和竣工图；2.由绍兴通信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绍兴通信分公司向鸿洲公司移交工程资料，是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义务，该义务与实现合同目的息息相关，无论合同是否约定或约定的是否清晰，都不可或缺。绍兴通信分公司已经承认可向鸿洲公司移交竣工图，但原审判决驳回鸿洲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遗漏事实，实属不当，应予纠正。2.鸿洲公司签署的《竣工验收报告》仅仅是甲方对工程施工质量的验收报告，仅表明鸿洲公司对绍兴通信分公司施工质量的认可。虽认可工程施工质量合格，但也特别强调指出绍兴通信分公司还需完成全部资料的移交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不仅包括工程施工质量的验收，根据广州地区工程竣工和备案管理它实际包括：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环节。正是因为这些有关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义务的重要性，绍兴通信分公司故意不提供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备案工作，以此要挟鸿洲公司支付工程款。3.原审引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出的结论，推断得出绍兴通信分公司已将该竣工图移交给鸿洲公司，原审的推论与事实不符。只能得出竣工图制作完成、有竣工图这个结论。绍兴通信分公司将竣工图给造价公司用来核算工程造价，并未将竣工图的原件交给鸿洲公司。4.绍兴通信分公司是外省企业，如果鸿洲公司请求得不到支持，绍兴通信分公司收取工程款后，仍然不履行移交涉案工程施工资料，导致所建楼宇无法取得竣工验收及备案，无法获得不动产登记，给企业和社会遗留一系列问题，甚至可能激化社会矛盾。
被上诉人绍兴通信分公司辩称：1.我方已向鸿洲公司移交过竣工资料，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鸿洲公司的审计报告中都明显可以看出该事实，否则鸿洲公司不会给我方办理竣工和结算手续。并且审计机构本身就是鸿洲公司自己所请，而竣工图等竣工资料如果欠缺，审计机构的审计结论就会缺少依据，也就不可能审计出来结果，这是审计工作的基本审计准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充分。2.我方确实愿意再打印一套竣工图给鸿洲公司，但这并非我方的合同义务，而仅仅是愿意提供帮助的一种意思表示，鸿洲公司无权诉求我方必须提供。3.涉案工程所附着的建筑本身从法律上就是违章建筑（集体土地，无合法审批手续），鸿洲公司的工程连监理公司都没有，设计勘察单位也与其关系不和而中途离场，所谓的完全符合政府部门备案要求的竣工验收报告和备案资料，其永远不可能完成。起诉前，我方曾去查询其建管档案资料，却被告知一点备案资料都没有。4.我方施工完成后鸿洲公司已投入使用好几年，目前其对工程现状已做了大量改动和调整，很多施工现场都已被其破坏、甚至灭失（比如电视屏很多已被其拆除，线路被其调整等）。且本案为弱电项目，并非法定的必须强制政府备案的项目，鸿洲公司诉称需要去政府部门备案没有依据，双方亦未约定必须由政府部门进行最终验收确认。5.我方认为鸿洲公司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原审判决的生效时间，本案事实清楚，望法庭能当庭驳回其上诉并维持原判。
绍兴通信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洲公司立即支付绍兴通信分公司工程款284321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528985.8元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14228.2元自2016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鸿洲公司承担诉讼费。
鸿洲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绍兴通信分公司向鸿洲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的竣工工程保修书；2.判令绍兴通信分公司向鸿洲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的竣工图；3.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绍兴通信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鸿洲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绍兴通信分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智能化系统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533号（新滘西路北面、海关总署广州教育培训中心西侧），工程内容，根据甲方需求，乙方综合应用集成设计、安装调试、应用开发等相关技术手段，将与本合同项目有关的各种软、硬件设备，组合成具备实用价值、具备良好性能并满足甲方实际需要的系统。具体内容主要包括：综合布线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防盗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背景音响系统、楼宇控制（BA）系统，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UPS电源系统、综合管路系统共十个子系统的设备供应、安装调试和系统集成。承包方式：本工程以“工程系统”内单价、总价包干的方式承包：乙方包设计、包工包料、包设计功能实现、包机械、包运输、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资料、包税金、包调试、包验收达标、包单价、包总价的承包方式。本工程综合单价除包含上述内容外，均包含所有材料场内二次、垂直运输费用、施工措施费等，施工用水电费由乙方承担，向总承包单位支付的总包管理费由甲方承担。“工程系统”内总包干价为6682700元。乙方按本工程系统施工图纸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内容均不再另行签证，如有缺项、漏项的已包含在总包价格中，不另行增加。“工程系统”以外的工程内容增加，双方以变更联系单的方式另行确认。增减部分的工程量按实调整，变更部分造价根据合同清单口径结算。合同工期：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具体开工、进度安排由双方项目部协商调整。工程款的支付，本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10%作为工程备料款，“工程系统”设备全部进场，支付工程总价40%的进度款，工程完工、设备调试完毕，支付工程总价30%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通过验收，由甲方现场主管开具工程完工验收单，送交甲方工程部审核，待验收并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5%的结算款，5%的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壹年后且无质量问题后7天内付清。以上每次付款前乙方须提供相应款项的合法发票给甲方。竣工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及施工图为依据。在进行竣工验收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条件：1、增减工程变更的有关手续和其他洽商记录；2、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和中间交工验收记录；3、竣工工程保修书；4、提供竣工图一套：由施工单位按实际完成工程现状绘制竣工图提交甲方存档。工程竣工验收15天内，乙方应将竣工工程结算文件送交甲方审定，甲方接到完整的竣工结算文件后应在30天内审定完毕，逾期未审定完毕的视为认可乙方的结算文件。工程保修期限为工程验收合格当日计起满壹年，在保修期内所发生的质量问题，返工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等。
2015年7月14日，绍兴通信分公司出具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该《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3月20日，完工日期2015年7月9日，验收日期2015年7月14日，验收组成员在验收意见处注明“系统功能符合要求，但工程部分收尾工作需在质保期内完善并完成全部资料提交及物业培训工作”。鸿洲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在建设单位意见处加盖意见“经与物业各方复检，收尾问题已基本完成，系统功能测试正常，同意验收，日后需配合维护工作。”
此后，鸿洲公司就涉案工程委托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6年5月9日，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本工程双方约定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结算，结算时，凭业主认可的竣工图、设计联系单及业主签证联系单按实调整；审核结论或建议：工程送审结算金额6394766元，结算审核后金额为6284564元。”
绍兴通信分公司因向鸿洲公司催收工程款未果，于2017年3月11日委托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向鸿洲公司邮寄律师函。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绍兴通信分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绍兴通信分公司和鸿洲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8日验收完成，工程结算款为6284564元。绍兴通信分公司主张其具备相关资质，鸿洲公司仅支付工程款3441350元，尚欠绍兴通信分公司工程款2843214元；按照国家税务机关关于代开普通发票的规定，绍兴通信分公司作为外省企业需要向税务机关提交付款方即鸿洲公司的证明才能申请税局机关代开发票，鸿洲公司未向绍兴通信分公司出具《付款方证明》，剩余工程款绍兴通信分公司未开具发票。鸿洲公司主张除支付工程款3441350元之外，鸿洲公司还于2014年11月20日付款50万元给案外人钟帮华,但无证据证明钟帮华受绍兴通信分公司指示代收款项，绍兴通信分公司只有668270元工程款出具了发票，绍兴通信分公司不提供发票在先，鸿洲公司有权拒绝其付款要求。
为证明绍兴通信分公司的主张，绍兴通信分公司还提交了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明书和鸿洲公司出具的《付款方证明》，《付款方证明》内容为“付款方：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方：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开票内容：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智能化系统工程工程款，工程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533号（新滘西路北面、海关总署广州教育培训中心西侧），本次结算金额：￥668270元，支付时间：2014年3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绍兴通信分公司和鸿洲公司签订的《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于2015年9月28日验收完成，验收至今已满壹年。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鸿洲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绍兴通信分公司诉请鸿洲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及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仅约定付款期限，没有对利率作出约定，故利息应自鸿洲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关于鸿洲公司抗辩称绍兴通信分公司未开具发票，故鸿洲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的问题，绍兴通信分公司反驳称其未开具发票的原因在于鸿洲公司未出具《付款方证明》，并提交了已开发票的668270元款项鸿洲公司开具的《付款方证明》作为证据。对此，原审法院的意见是，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开具发票的行为须符合国家税务机关的有关规定。绍兴通信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与鸿洲公司陈述的工程款668270元已开发票的情况一致。结合鸿洲公司拒收绍兴通信分公司催款邮件的事实，可以认定鸿洲公司对绍兴通信分公司向其催收工程款的行为采取刻意回避的消极态度。诉讼中鸿洲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绍兴通信分公司提供发票、曾经向绍兴通信分公司出具尚欠款项的付款方证明或就绍兴通信分公司未开具发票问题向绍兴通信分公司提出异议。综合本案整体情况，鸿洲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足以阻却绍兴通信分公司要求鸿洲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主张。关于工程款的余额，除双方均无异议的3441350元之外，鸿洲公司还主张其向案外人钟帮华付款50万元，绍兴通信分公司否认收到上述50万元，鸿洲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绍兴通信分公司指示钟帮华代收取工程款，故鸿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鸿洲公司主张其另外向绍兴通信分公司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鸿洲公司反诉要求绍兴通信分公司提供竣工图和竣工工程保修书的问题，绍兴通信分公司抗辩称已经提交给鸿洲公司，鸿洲公司不予确认。对此，原审法院的意见是，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绍兴通信分公司应向鸿洲公司提交竣工图、竣工工程保修书和其他材料，现鸿洲公司已在2015年9月28日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验收意见处没有提出未收到竣工图和竣工工程保修书。另外，鸿洲公司就涉案工程委托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载明，“本工程双方约定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结算，结算时，凭业主认可的竣工图、设计联系单及业主签证联系单按实调整。”该司也出具了结算结论。上述报告书的内容亦与鸿洲公司“未收到竣工图”的陈述互相矛盾。综合考虑本案整体情况和双方的证据，绍兴通信分公司证据的证明力较大。故对鸿洲公司主张其未收到竣工图、竣工工程保修书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鸿洲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鸿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绍兴通信分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84321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通信分公司（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以2528985.8元为基数，2016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43214元为基数）；二、驳回鸿洲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4元（其中本诉受理费30954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鸿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中，绍兴通信分公司同意再次提供一套涉案工程竣工图，但希望通过本院转交鸿洲公司。本院收到绍兴通信分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竣工图后立即通知鸿洲公司前来法院领取，鸿洲公司委托其工程部工作人员李丽和代理律师廖璞将该套有绍兴通信分公司签章的涉案工程竣工图取走。然其后表示不认可绍兴通信分公司提供的该套涉案工程竣工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绍兴通信分公司是否已经对鸿洲公司尽到提供涉案工程竣工图及竣工工程保修书的义务。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涉案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绍兴通信分公司应向鸿洲公司提交竣工图、竣工工程保修书和其他材料，然鸿洲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对涉案工程作出《竣工验收报告》，但在验收意见处并未提出未收到竣工图和竣工工程保修书。且在鸿洲公司就涉案工程委托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明确载明“本工程双方约定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结算，结算时，凭业主认可的竣工图、设计联系单及业主签证联系单按实调整”，该报告书的内容也与鸿洲公司的陈述相矛盾。鸿洲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理应知晓其作出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其委托造价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代表的法律意义。据此，本院认为绍兴通信分公司已经对鸿洲公司尽到提供涉案工程竣工图及竣工工程保修书的义务。现鸿洲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报告只是表明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原审依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推断得出绍兴通信分公司已将该竣工图移交给鸿洲公司与事实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绍兴通信分公司原审中亦同意可再向鸿洲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竣工图，但这并不意味着绍兴通信分公司从未向鸿洲公司履行过提供涉案工程竣工图的义务。鸿洲公司虽一直主张其未收到涉案工程竣工图及竣工工程保修书，但综合全案，即使真如鸿洲公司所述，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导致出现该结果其自身亦有不当之处，且二审中绍兴通信分公司亦再次通过本院向鸿洲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竣工图一套。原审法院驳回鸿洲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未遗漏事实，并无不当。对于鸿洲公司主张原审驳回其反诉请求，属于遗漏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已交付，鸿洲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绍兴通信分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其主张绍兴通信分公司是故意不提供相关工程资料，以此来要挟鸿洲公司支付工程款，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鸿洲公司主张绍兴通信分公司是外省企业，收取工程款后仍不履行移交涉案工程施工资料，会导致所建楼宇无法取得竣工验收及备案，无法获得不动产登记，给企业和社会遗留一系列问题，甚至可能激化社会矛盾，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 涛
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