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少民初字第49号
原告蔡某某，男，200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理人李梓（系原告之母），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潘某某，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某某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缨，校长。
委托代理人唐某某，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甲，男，200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理人李莉（系朱振宇之母），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李某某，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朱乙，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朱振宇、李莉、朱海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某某，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振宇、李莉、朱海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窦某某，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某某诉被告上海市某某小学（简称某某小学）、朱甲、李某某、朱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青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某法定代理人李梓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某某、被告某某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唐某某，被告李某某（亦系朱振宇的法定代理人）、朱海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岚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某某诉称，原告和被告朱甲原系被告某某小学同学。2013年3月25日下午2时，在上兴趣班之前的课间休息时间，原告在教室里站着和同学说话，朱甲无故从背后推原告，原告摔倒时坐在凳子角上，又倒地站立不起。同学就叫来老师将原告抱去医务室，医务室老师认为情况紧急需送医院，随后通知了原告母亲，一起送原告去新华医院就诊。原告到新华医院做了B超检查，医生表示需要观察。当晚原告的睾丸非常疼痛，肿得发紫，不能走路，立即就近到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简称儿童医学中心）就诊，经诊断为双侧睾丸附件发炎扭转，需马上住院治疗。3月28日，原告经消炎未见好转即行双侧睾丸附件切除术。之后，原告母亲和学校协商赔偿之事，学校建议诉讼解决。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因原告年纪尚小，目前无法进行伤残鉴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朱甲、李某某、朱乙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涉及货币均为人民币）4295.10元、原告母亲的误工损失2458元、护理费1200元（30天＊40元）、营养费1200元（30天＊4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中误工损失系原告母亲为护理原告请假15天产生的损失，作为15天的护理费处理。被告阳浦小学在事发时教室里没有老师，存在疏忽，故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母亲收到被告李某某的3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保留追究被告赔偿后续费用的诉权。
被告某某小学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发经过无异议。事发时是课间休息，老师还没到教室。原告受伤后，学校及时进行救治。学校认为自己在学生的安全教育方面一直做得很好，在事发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双方都不存在过错，且被告无经济能力赔偿的情况下，学校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本案不存在此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方式和标准无异议；对交通费认为偏高，由法院酌定；律师费和合同不对应，由法院认定；原告伤情不构成伤残，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
被告朱甲、李某某、朱乙辩称，原告和被告朱甲平时关系不错，当时朱甲想和原告说话，原告没有理睬，朱甲就开玩笑才拉了原告一下，不是无故推拉。朱甲一拉后，原告就坐在凳子角上，然后又摔在地上。原告送新华医院就诊后，被告李某某得知后与原告母亲电话联系。次日，李莉从班主任处得知原告在儿童医学中心住院，即赶到医院了解原告病情，得知在挂水消炎，之后视情做手术。当时医生表示睾丸附件是退化器官，切除了对今后生活没有影响，并且原告的睾丸附件双侧扭转不一定是外力造成的。当场李莉给了原告母亲3000元，现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认可原告受伤后送医发生的医疗费，但原告住院发生的医疗费中自负病床费2530元应当扣除，愿意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不同意承担原告睾丸附件发炎扭转手术所产生的医疗费，因为原告睾丸附件发炎不一定是外力所致，即不一定是朱振宇造成的。不认可原告母亲的误工损失，要求护理费按每天30元计算45天，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30天，交通费认可40元，不认可律师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阳浦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至少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治疗已经结束，不需要后续治疗，不同意在本案中保留诉权。
经审理查明，原告蔡某某和被告朱甲原系被告阳浦小学的同班同学，被告李某某、朱乙系朱甲的父母。2013年3月25日下午14时许课间休息期间，在教室里，被告朱甲推了站立的原告，原告即坐在凳子角上，随后倒地不起。经同学叫来老师后，原告被送至学校医务室。之后，学校通知原告母亲，一起送原告到新华医院就诊。经超声检查，原告双侧睾丸、双侧附睾未见占位，双侧鞘膜内未见积液。次日，原告因“阴囊外伤1天，双侧阴囊疼痛半日”入住儿童医学中心，于2013年3月28日脊麻下行双侧睾丸附件切除术，4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侧阴囊急症（双侧睾丸附件炎）。原告共花费医疗费4295.10元。事发后，被告李某某支付原告母亲李梓3000元。2014年12月，原告曾具状来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类经济损失，审理中，原告提出伤残鉴定和三期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关于是否影响生育功能的伤残鉴定，要等原告发育成熟后才能作出鉴定。原告撤回起诉，不久再次具状来院，提出如上诉请。
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双侧睾丸附件扭转、发炎后的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蔡中祺双侧睾丸附件扭转、发炎后酌情休息30-6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900元。原、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朱甲对原告推拉致原告摔倒身体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朱甲系未成年人，被告朱乙、李某某系其法定代理人，朱甲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朱乙、李某某共同承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学校须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责任。被告某某小学对原告依法负有保护义务，因事发时教室没有老师在场，学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疏忽，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纠纷中被告的过错情况，被告朱甲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某某小学承担次要责任。
原告受伤后的损失，本院据实确定如下：（一）原告主张医疗费4295.10元，已扣除少儿住院基金和少儿学保部分，经本院核对属实，该费用系治疗原告身体受伤实际发生，有原告提供的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主张护理费、营养费，其提供原告母亲的误工证明和银行明细作为部分护理费的计算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其他护理费和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也属合理，本院也予以确认；（三）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情况，本院酌定300元；（四）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根据提供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合本案的疑难程度，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因根据原告目前身体发育状况不能确定伤残情况，故本案不作处理，今后视情依法处理。审理中，被告李莉表示已支付原告3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案一并处理。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某某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某某医疗费人民币859元、护理费人民币731.60元、营养费人民币240元、交通费人民币60元、律师费人民币600元；
二、被告李某某、朱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某某医疗费人民币3436.10元、护理费人民币2926.40元、营养费人民币960元、交通费人民币240元、律师费人民币2400元（被告李某某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元在执行时从中予以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7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900元，共计人民币1027元，由被告上海市某某小学负担人民币205.40元，被告李某某、朱乙负担人民币82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青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张文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