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0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女，生于1958年3月16日，汉族，住禹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志轩，男，生于1990年4月13日，汉族，住禹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男，生于1969年8月27日，汉族，住禹州市。
诉讼代理人关明方，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
地址：禹州市禹王大道121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系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付月峰，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春锋，男，生于1972年9月21日，汉族，住禹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铭旭，男，生于1979年2月20日，汉族，住禹州市。
原审被告人王校克，男，生于1978年3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15年4月11日被吐鲁番市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抓获，同年4月19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在河南省许昌监狱服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
地址：许昌市东城区莲城大道2199号。
法定代表人马俊骊，系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刘虎，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许川，男，生于1973年8月2日，汉族，住禹州市。
禹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校克犯交通肇事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以王校克、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以王校克、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1日针对刑事部分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2016年10月21日针对民事部分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00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金许川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豫10刑终3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重审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于2017年3月20日向禹州市人民法院提交变更附带民事诉状，将诉讼请求数额由35万元变更为50万元。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1081刑初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豫1081刑初20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各方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校克驾驶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禹州市顺店镇尹岗村路段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与对向行驶的王红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电动车乘车人尹某死亡、王红磊重伤。事故发生后，王校克驾车逃逸。经禹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校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时，受害人尹某的家庭成员有其妻子周叶（1958年3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6周岁），尹某与周叶于2003年7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二人结婚时，周叶带有一子梁志轩（1990年4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24周岁），婚后二人共同抚养梁志轩。尹某、周叶、梁志轩均系农村户口。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2月14日先后在禹州市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9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7月3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急救车费及护理费共计1800元，在禹州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4834.5元,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花去医疗费129433.2元。2014年12月16日在郑州鼎宝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康王波动气床垫支出260元。2015年2月10日在郑州新康达尔大药房购药支出126元，在郑州市崇德堂大药房购药支出100元。2015年4月29日在禹州市创伤医院支出检查费共计110元。2016年4月29日在许昌市中心医院支出检查费350元，在许昌市按摩医院支出检查费801元。以上共计137814.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红磊的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于2016年5月9日作出许重司鉴[2016]临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红磊右下肢瘫肌力III级评定为六级伤残，9根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肠破裂术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行腹壁疝手术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5000元。王红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
案发时被告人王校克驾驶的豫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交警部门登记的所有人为许昌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初次登记日期是1996年8月12日，出厂日期是1996年5月5日。1996年8月许昌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将豫Ｋ×××××号车辆配发给禹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2011年9月25日经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将该车辆协议转让给张春锋。2012年12月张春锋将该车辆转卖给杨铭旭，杨铭旭出具有购车证明。2013年7、8月份，杨铭旭将该车辆抵账给金许川，金许川认可车辆抵账事实。以上买卖该车时，均未在交警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
2014年6月9日，许昌市公路运输管理处更名为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禹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更名为禹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隶属于禹州市交通运输局。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人王校克作为直接侵权人，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豫Ｋ×××××号车辆于案发前在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之间发生连续转卖，禹州市交通运输局以协议方式将该车辆转卖给张春锋的日期是2011年9月25日，而该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是1996年8月12日，因此，禹州市交通运输局转卖该车辆时，已达到该车辆的最长使用年限15年的国家报废标准，故连续转卖的车辆均系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王校克、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许昌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1996年8月将豫Ｋ×××××号车辆配发给禹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在案发时已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权利人，亦不属于达到报废标准后的车辆转让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被害人尹某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主张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丧葬费为21335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13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主张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有效证据，认定为137814.7元，对禹州市顺店镇镇尹岗村第三卫生室处方及费用共计1200元，因不是正规票据，不予支持；2、二次手术费，依据伤残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4、营养费3060元；5、误工费，误工期间从2014年12月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016年5月8日，共计524天，因王红磊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也没有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考虑其系农村户口，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为41598元；6、护理费，护理期间从2014年12月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016年5月8日，共计524天，护理人数因无明确医嘱证明护理人数为二人，故按一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为44309元；7、交通费，考虑王红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8、车辆损失，因其提供的电动车收据并非正规票据，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车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10、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48141.7元。
综上，被告人王校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经济损失共计21335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经济损失共计248141.7元，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人王校克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335元，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王校克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8141.7元，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的上诉意见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王校克、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应当承担赔偿上诉人王红磊经济损失的连带责任。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财产损失。车辆损失应当支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该案发回禹州市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春锋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铭旭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不是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对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判决正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许川未上诉，对原判不表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校克未上诉，经询问，其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校克作为直接侵权人，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豫Ｋ×××××号车辆于案发前在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之间发生连续转卖，禹州市交通运输局以协议方式将该车辆转卖给张春锋的日期是2011年9月25日，而该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是1996年8月12日，因此，禹州市交通运输局转卖该车辆时，已达到该车辆的最长使用年限15年的国家报废标准，故连续转卖的车辆均系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王校克、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许昌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1996年8月将豫Ｋ×××××号车辆配发给禹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在案发时已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权利人，亦不属于达到报废标准后的车辆转让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害人尹某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的赔偿额为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的赔偿额认定为248141.7元，关于车辆损失，因其提供的电动车收据并非正规票据，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车辆损失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人王校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张春锋、杨铭旭、金许川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经济损失共计21335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经济损失共计248141.7元，互负连带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许昌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理由正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叶、梁志轩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磊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春锋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铭旭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查丰岭
审判员 高东安
审判员 董盼利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