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刑一初字第180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
诉讼代理人洪利，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万千。
指定辩护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4）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万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进行了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丹、丁军胜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洪利，被告人唐万千及其辩护人刘延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万千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李某甲产生仇恨。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唐万千在其家中将被害人李某甲杀死并用斧头分尸。同日唐万千将尸块装入五个塑料袋中，分别投至乌鲁木齐市裕丰园小区垃圾站、乌鲁木齐青峰路高铁施工工地旁边的水渠内。后在被告人唐万千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本市青峰路高铁施工工地旁边的水渠内找到部分尸块。经鉴定，从尸块中检出被害人李某甲的DNA。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唐万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万千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残忍手段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唐万千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故意杀人罪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948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97480元，丧葬费25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餐饮费4000元。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交了交通费相应票据53张，共计748元，住宿费、餐饮费均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唐万千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万千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系因家庭婚姻纠纷引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唐万千已年满78岁，身患多种疾病，希望本院对被告人唐万千予以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万千与被害人李某甲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矛盾，2013年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被告人唐万千对被害人李某甲怀恨在心，多次给被害人李某甲打电话，借口希望被害人与其继续共同生活，预谋将被害人杀害。2014年6月20日晨，被告人唐万千在其家中用事先准备好的棉绳用勒颈方式在卫生间将被害人李某甲杀死后，用斧头分尸，并将尸块装入五个塑料袋中，将部分尸块投至乌鲁木齐市裕丰园小区垃圾站，后搭乘车号为新B＊＊＊**的黑色比亚迪F3轿车将部分尸块抛弃在本市青峰路高铁施工工地旁边的水渠内。后在被告人唐万千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本市青峰路高铁施工工地旁边的水渠内找到部分尸块。经鉴定，从尸块中检出被害人李某甲的DNA。
另查明，被告人唐万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5669.5元，其中丧葬费24921.5元、交通费784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唐万千的供述与辩解：“我与李某甲曾今是夫妻关系，2014年3、4月份，我们在天山区人民法院办的离婚手续。我们是1997年结的婚，结婚后，我们过了6、7年以后，李某甲就开始不回家了，一直到2014年，在这期间有八年的时间，李某甲回过4次家，都说是要给我好好过日子，可是过了几天，又走了。因为她总在外面跳舞，我不让她去，而且每次李某甲都会带个老头到家里来，我们在法院办离婚的时候，李某甲也会带不同的老头跟她在一起，我觉得李某甲不是真心想和我过日子。她和我在一起，我们的工资是分开花的，她自己没有钱了就向我要，我每次都给她的，李某甲儿子小学没毕业办毕业证，当兵，当兵转业安置，都是我给她儿子办的，我单位分的房子，也是写的李某甲的名字，最后离婚的时候，李某甲还想把房子拿走，为了不让她拿走，我给她16.5万元的现金，还打了1.5万元的欠条，所以我恨她。我就想把她干掉，公安局查出来我就坐牢，查不出来，就算了。2014年6月16-18日，具体那一天记不清了，下午19时左右，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家等她，说她没有带钥匙，她要到我房子来，过了1-2小时左右，李某甲一个人回来了，她随身带了一个塑料包包回来的，我们二人下吃了晚饭后在小区里转完后，回到房间看电视，到晚上22时左右，我们就睡觉了，睡前，李某甲说要睡客厅沙发，我就到自己卧室睡觉了。她几点睡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二人都起床了，我看见李某甲在上卫生间，没有穿任何衣物，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棉线绳子套在李某甲的脖子上，我和她背对背，从背后将她勒了大约3、4分钟，因为在期间，李某甲双手不停地抓她脖子上的身子，所以勒了3、4分钟后，李某甲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了，同时看到李某甲的嘴角、鼻孔处都出血了，因为勒李某甲的绳子比较长，我又用长出来的绳子将李某甲的双手反绑起来，绑好双手后，用脚踩着她的脖子，并往上提绳子，继续勒她，同时我还说：“让你跑、让你跑，看你还骗不骗我，我的钱都被你花光了。”就这样，又勒了她二十多分钟，我用手摸了摸了她的鼻子，看她已经没有气了，就用家里的床单将李某甲的尸体盖上，把厕所门关上，用案板把厕所门挡住，害怕有人来，要上厕所，就可以说厕所坏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在厕所用斧头将李某甲的尸体剁开，其中头一块，两个胳膊各一块，两个小腿各一块，在腰部拦腰断开，两个大腿还连在一起，算一块。将她上半身从腰上一分为二，总共剁了几块我记不清了。剁好以后，我用以前捡破烂捡到的白色新塑料袋，总共装了5袋子，我看有滴血的，就又套了一个袋子，没有滴血的就用一个塑料袋，剁尸体总共用了将近两小时。剁开尸体是因为我拿不动。我就是用被你们公安局拿走的那个大斧头剁的李某甲的尸体。当天上午，我从房子出来，将其中一袋子尸体背到了裕丰小区路对面的黑甲山上，上山走了四、五十米，把这袋子尸体扔到了一个垃圾堆里，仍的时候，我把垃圾堆抛出一个窝窝，把袋子埋了进去。然后回到房子里，将剩下四袋子尸体，第一次提了两袋拿到小区外路边上，第二次提了两袋，一袋扔到小区的垃圾桶里，提着剩下的一袋加上路边上的两袋，挡了出租车，将三袋尸体放到车后备箱，在这期间院子里的小杨还帮我把袋子放到后备箱，小杨问我袋子里是啥，我说是牛娃子肉，开车的是个汉族男子，车号和车颜色我都没有记清，我打车到了火车南站桥洞过去一个垃圾箱那里，扔完之后，我就打车回家了。李某甲随身的包在不在我家我记不起来了，包里好像有个盆，盆子还在我房子里。她的电话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身上的衣服，我害怕被人发现都装到尸体的袋子里，和尸体一起扔掉了。挡卫生间门的案板还在我房子里。我是一个月前准备好绳子要杀死李某甲的。分三个地方扔尸体是害怕被发现，扔的乱点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扔的远点，多扔几个地方。不记得扔尸体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0日其发现被害人李某甲两部手机均关机，之后一直拨打。2014年6月19日下午被害人李某甲在其家中，7点左右李某甲回家，临行带了6、7块牛肉，2塑料袋羊骨头。当天李某甲上身着咖啡色底，上有白色圈装图案套头长袖T恤，下身绿色长裤，蓝色旅游鞋，短发，戴墨镜。2014年6月22日，其前往被害人李某甲位于四平路朗悦盛境小区住所寻找被害人未果，在被害人家中亦未发现之前带回的牛肉、羊骨，后其与被害人之子联系。被害人李某甲与唐万千已离婚，二人结婚初始感情不错，后唐万千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经常殴打被害人。2014年6月13日左右，被害人告知其唐万千离婚后一直与被害人联系，欲继续与被害人共同生活的事实；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驾驶车牌号为新B＊＊＊**的黑色比亚迪F3轿车，2014年6月20日左右在乌鲁木齐市跃进街裕丰园小区门口拉过客，是一70多岁的老人。当日中午2-3点间，在裕丰园小区门口，一个70多岁的老者挡住其车，见老者有三个袋子便将后备箱打开，老者将三个袋子放入后坐在副驾驶位，并称前往雅玛里克山，其开车自奇台路上西外环辅道右拐穿过雅山隧道大概100米左右，老者要其停在路边后将三袋东西拿下车离开。其记得三个袋子中尿素袋也有塑料袋，颜色好像是红色的，三个袋子都油油的，不太干净。老者在裕丰园小区门口上车时还有一个老太太与该老者对话。其带领公安机关前往当日老者下车地点的事实；
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唐万千，2014年6月某日中午看到唐万千提着三个编织袋朝小区大门口走，其问唐万千所拿何物，唐万千告知系买肉买多了，给儿子送肉去。后唐万千拦了一辆车，司机下来打开后备箱，唐万千将三个袋子放进后备箱中坐车走了，说是去火车站的事实；
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母亲李某甲平时一人在朗悦盛境居住，经常与一帮老人相约出去跳舞。其未听李某甲说过一个叫李师傅的人，唐万千性格有点怪，占有欲很强，限制李某甲的自由，还经常打骂李某甲，曾到其亲属家闹事，并称若离婚就杀其全家的事实；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唐万千在裕丰园小区4号楼6单元203室居住，之前住户登记唐万千与李某甲共同居住，后发现二人已离婚。不知道小区里是否有一姓李的老人与唐万千关系较好的事实；
7、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准备两组，每组12张老年男子照片，辨认人张天星指出第一组6号、第二组4号照片中的老年男子（唐万千）于2014年6月20日在本市跃进街裕丰园小区门口搭乘其轿车的事实；
8、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9日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唐万千位于本市天山区跃进街裕丰小区4号楼6单元203室进行搜查，在该住宅内发现17处血迹并进行提取，从房内发现带有血迹的斧头、榔头各一把予以扣押。搜查时进行了拍照的事实；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9日对本市天山区跃进街585号裕丰园小区4-6-203室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进入室内为门厅，门厅西接客厅。进入客厅，北墙下一张沙发，在沙发东端扶手下方横梁表面及沙发东端沙发腿处发现可疑斑痕。沙发上西端有一个红色塑料桶，塑料桶盖上堆放报纸、杂志及宣传单，在中间一张友好超市宣传单上发现可疑斑迹。沙发靠背中部有一把木把羊角榔头，在羊角榔头木把上发现可疑斑迹，沙发靠背西端有一个标有安吉尼亚字样的粉红色塑料手提袋，在手提袋外侧发现可疑斑迹。客厅西墙北端接卫生间，西墙下为沙发。客厅南侧为阳台，东墙下由南向北分别摆放一台冰柜、一个电视柜，一台冰箱，东墙中部接次卧室，北端摆放一张茶几。进入卫生间，在卫生间内侧距地40cm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卫生间北墙东端为洗手池，在北墙墙面东侧距地50cm处发现可疑斑迹，在北墙墙面西侧距地70cm处发现可疑斑迹。洗手池西侧有一个圆形铁桶，在铁桶南侧外侧面距地62cm处发现可疑斑迹。卫生间西墙下中部为坐便器，在座便器水箱东侧面及南侧面处发现可疑斑迹。卫生间西墙南端距地50cm处发现可疑斑迹。卫生间南墙西端有一台洗衣机，在洗衣机背部墙面距地38cm处发现可疑斑迹。南墙中部为暖气片，在暖气片上距地65cm处发现可疑斑迹。在南墙中部墙面距地110cm及东端墙面距地70cm处发现可疑斑迹。进入客厅阳台，西接主卧室阳台，东接厨房。进入主卧室阳台，南墙为塑钢窗，在西端窗台上发现一把金属把斧头，在斧头刃部发现可疑斑迹。现场主、次卧室均未见异常。现场勘验笔录中所涉及的证据均已提取；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万千抛离尸块时所乘坐的比亚迪轿车进行了勘验，从后备箱车垫上发现了可疑斑迹并进行了提取；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据被告人唐万千的供述，在本市沙依巴克区青峰路55号大门对面高铁围墙外水渠进行现场勘查。勘查发现在距高铁围墙大门南侧19米处水渠中可见一个包裹物，该包裹物外层为标有“高档枕芯”字样的拉链式包，打开拉链可见一塑料编织袋，袋口处用一根尼龙绳捆扎。打开该塑料编织袋为标有“金西域小麦粉”字样的塑料编织袋，该编织袋袋口处用一根尼龙绳捆扎，该袋中可见两块尸块组织和一彩色塑料手提袋，手提袋中可见毛发。毛发、尸块均提取，尸块组织标记为1号尸块肋软骨和2号尸块肋软骨；
12、（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89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水渠中包裹物中1号尸块软骨、水渠中包裹物内2号尸块肋软骨不排除为同一个体所留。在唐万千家中所提取的多处血迹、斧头上的血迹、从张天星比亚迪轿车后备箱车垫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的DNA证实为水渠中包裹物内1号、2号尸块肋软骨所属个体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水渠中包裹物内1号、2号尸块肋软骨所属个体是吕某的生物学母亲，其亲权概率大于99.9999%。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唐万千的事实；
13、（乌）公（尸）鉴（法）字（2014）367号法医学尸块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两尸块已高度腐败，将尸块骨质拼接形成一骨盆结构，分别编号为一号、二号，并分别提取两尸块部分肋软骨。依尸块所见，残存尸块断面组织生活反应不明显，系死后分尸形成。现有尸块系女性骨盆组织，未检见生前损伤，尸块不全，目前无法确定死因。依据尸块软组织及骨质断面结构损伤形态分析认为，分尸工具为轻型刀类及具有一定质量的砍切器。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唐万千的事实；
14、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唐万千自述视力状态不好，患有白内障，无法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其称记忆力不好，无法配合公安机关继续寻找剩余其他尸块；
15、（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2013）天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万千与被害人李某甲因感情、财产纠纷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事实；
16、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唐万千，男，1936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跃进街585号4号楼6单元203号。犯罪时已满七十七周岁的事实；
17、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甲，曾用名李建平，女，1959年7月7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的事实；
18、报案材料证实报案人李建华报警称其妹李某甲于2014年6月20日后与家人失去联系，同时证实2014年6月13日左右，李某甲告知其被告人唐万打电话要李某甲与其继续共同生活的事实。
19、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4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跃进街585号裕丰园小区4号楼6单元203室将犯罪嫌疑人唐万千抓获的事实；
20、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唐万千所居住的裕丰园小区的监控视频证实6月18日13：46分犯罪嫌疑人唐万千与被害人李某甲出小区大门。6月19日21：27分被害人李某甲一人出单元扔垃圾，随后进楼扶犯罪嫌疑人出小区大门。6月20日11：18分犯罪嫌疑人唐万千身穿红短袖上衣独自一人手提白色袋子出小区大门，向对面土坡走去，11：31分犯罪嫌疑人唐万千从对面土坡回小区，无白色袋子，13：59分犯罪嫌疑人唐万千从家中手提两个袋子出小区，将袋子放在路边进入小区，14：05分犯罪嫌疑人唐万千又从家中提出一个袋子，在小区门口搭乘一辆黑车，将三只袋子放入黑车后备箱离开小区的事实；
20、物证分尸工具斧头一把；
21、交通费票据53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处理丧事期间产生交通费748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万千因家庭婚姻矛盾对被害人产生仇恨，置国法于不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唐万千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唐万千因在与被害人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矛盾，经人民法院审理已判决准予二人离婚，且就双方共有财产予以分割。但被告人唐万千不能正确认识处理上述纠纷，反因此增加了对被害人的仇恨心理，预谋将被害人杀害，与一时激愤而发生的故意杀人行为有所区别，其主观恶性较大。故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家庭婚姻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被告人唐万千供述，其使用事先准备的绳子采用勒颈方式将被害人杀害，在勒颈三、四分钟后发现被害人嘴角、鼻孔均有出血，又用脚踩被害人的脖子，继续实施勒颈行为长达二十多分钟，随后使用斧头将被害人尸体残忍分尸。《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本案被告人唐万千在审判时已满78周岁，但其预谋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且犯罪行为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依我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例外情形对其从严惩处。但被告人唐万千已年满78周岁系客观事实，为体现我国刑法人道主义精神，结合本案被告人唐万千犯罪行为，即便不对其处以极刑，亦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限制减刑。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万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被告人唐万千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在处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为748元，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宿费及餐饮费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24921.5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9843元÷12）×6=24921.5元），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人唐万千赔偿丧葬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符合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依照我国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人唐万千赔偿死亡赔偿金3974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被告人唐万千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万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唐万千限制减刑；
三、本案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没收；
四、被告人唐万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669.5元（其中丧葬费24921.5元、交通费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s审判长高锋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刘同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文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