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号建安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737XM。法定代表人：杨定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慈，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英，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同德路***号301。组织机构代码：67299982-2。法定代表人：罗锦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琳，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联捷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关键事实。双方在《塔吊租赁及安装拆卸合同》基础上确实曾协商过增加司机和指挥，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达成何种协议，进而没有明确计算增加司机和指挥工资的依据。正是因为缺乏该等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联捷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6122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仅为增加的司机和指挥的工资，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未查明证据材料中联捷公司主张司机和指挥的工资中多处矛盾。联捷公司提供的司索工时统计前后矛盾，且与建安公司的记载严重不相吻合。(1)2014年3月25日，联捷公司曾向建安公司主张司索工资193000元(231400-9600-9600-9600-9600)，并向建安公司提供了一份《深圳湾科技生态园指挥人员代发工资明细表》，详细列明了联捷公司委派进入建安公司项目工地工作的司索姓名、入职日期和离职日期、工资总额。建安公司审核认为联捷公司统计的明细表与事实不符。(2)联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科技园司索正班人员明细》和《科技园司索晚班人员明细》，亦列明了联捷公司委派进入建安公司项目工地的司索姓名、入职日期和离职日期。(3)前述两份司索统计有重大差异，前后矛盾。例如，联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科技园司索正班人员明细》主张司索肖X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离职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而在2014年3月25日向建安公司请款时提交的《深圳湾科技生态园指挥人员代发工资明细表》主张司索肖X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2月6日，离职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4)此外，联捷公司的统计与建安公司的记载也不相吻合。例如：联捷公司司索刘X进入建安公司项目工地的时间并非联捷公司主张的2012年9月13日，而是2012年9月15日；司索刘X进入建安公司项目工地的时间并非联捷公司主张的2012年9月13日，而是2012年10月17日；司索蒋X、李X、马X、余X等进场时间同样存在差异，联捷公司记载均早于其实际进场时间。（5）最后，联捷公司提及的部分司索人员从未在建安公司项目工地工作过。例如，罗X、吴X、冉X、陈X、何X等，唐X等司索并未同时出现在联捷公司出具的两份司索统计表中。由此也可以看出联捷公司对于具体的司索统计存在重大矛盾，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建安公司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涉案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合同内的款项，一部分是合同外双方协商增加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建安公司支付给联捷公司的款项全部为合同外双方协商增加的款项，有违常理。根据工程行业的惯例，大部分属于工人工资，应该先满足合同内工人工资等相关款项。二、联捷公司在2014年1月17日向建安公司请款时提交的增加工资明细表中有提到2013年5月1日至竣工时在原有合同租赁款的基础上每台塔吊每月增加包干工资8000元，该表中所谓的包干工资与建安公司主张的双方协商增加的款项的内容是一致的，反而与联捷公司在本案中双方协商增加的款项内容不一致。联捷公司辩称，一、包干8000元是因为建安公司工期比较赶，除了对司索的指挥外，建安公司要求随叫随到，这8000元是额外的，不包含在联捷公司主张拖欠指挥的工资里面。二、联捷公司提交的司索工时，因为公司员工比较多，流动性大，租赁的塔机在不同的工地，所以公司内部经常调配人员，工时是公司内部的统计。但联捷公司保证建安公司的工程按时按约完成，工时可能有错误，是公司内部的统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建安公司支付塔机指挥人员的工资193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5日，联捷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及安装拆卸合同》，约定：建安公司租用联捷公司两台塔吊，分别为TC（6013）型自升塔式起重机、TC（6517）型塔式起重机各一台，用于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一区桩基和2栋、3栋产业用房施工；租期暂定为8个月（不足8个月按8个月计算），结算按实际租期按月计算，不足月部分按月30天计算日平均租金；合同价暂定58万元，其中TC（6013）设备租赁费26500/月，安拆费45000元，TC（6517）设备租赁费33500/月，安拆费55000元，上述费用包含塔吊运输、装卸车、安装拆除、检测、安监站备案、升机和附墙预埋（含材料）、顶升加节、维护保养、塔吊折旧以及在租赁过程中发生的每台2个司机（每人每天工作8小时，两人合计工作16小时）的操作费用等；第六条“建安公司责任”第6.6款约定，指挥由建安公司负责支付工资（每人每月3000元），食宿由建安公司提供；第七条“联捷公司责任”第7.8款约定，“联捷公司负责提供持证上岗并有完备的用工手续的操作司机，并负责司机工资。操作司机技术达到行业管理要求，不得以任何借口向建安公司吃、拿、卡、要。由于司机服务配合不按服务规范要求进行或其他原因，不能满足建安公司要求，建安公司有权提出更换司机。联捷公司负责每台塔吊操作司机两人，指挥两人由联捷公司负责介绍并管理，每人、每天工作八小时，超出时间由建安公司支付加班费（按司机每名20元／小时：指挥10元／小时）给联捷公司操作人员，但联捷公司司机人员在施工期间必须绝对服从建安公司管理人员的工作安排。”联捷公司提交一份载明联捷公司与建安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内容为：因工程进度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从2012年10月17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施工1号塔机及2号塔机各增加1名司机和2名指挥，司机工资每月4000元，指挥工资每月3000元；2013年5月1日起至拆卸之日止，每台塔机在原合同租赁费基础上增加每月工资8000元，由建安公司支付给联捷公司，再由联捷公司发放给司机；保证司机24小时随传随到，建安公司免费负责司机、指挥食宿。上述协议落款处由联捷公司加盖公章，建安公司未加盖公章，仅有签名。建安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确实有过协商，并达成补充协议，内容为:1、因工程施工紧张，双方协商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施工1号塔机及2号塔机各增加1名司机及2名指挥，司机每月包干工资4000元，指挥每月包干工资3000元；2、2013年5月1日至拆卸之日，鉴于工程施工已经进入扫尾阶段，工程量比较小，故每台塔机指挥和司机的全部工资包干为8000元，即建安公司对联捷公司委派的司机和指挥的人数、工作时间不作硬性规定，只要是建安公司有需要时，联捷公司能够保证司机和指挥的及时到位即可，建安公司不需要时，联捷公司的司机和指挥可以完全的自由活动，包括离开施工现场。联捷公司提交载明涉案两台塔机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每月租赁时间及应支付租金情况的《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一区项目月租金进度表》，主张联捷公司每月要求建安公司支付租金。上述进度表载明，6013塔机、6517塔机的起租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13日、2012年9月16日，租赁时间均到2014年1月16日止。建安公司对上述进度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塔机租金已经支付。联捷公司另提交社保缴交明细、塔机指挥人员工资申请表、科技园人员明细表（司机正班、司索正班、司索晚班各一份）、2013年进度款申报详表等证据，主张其为涉案塔机配备的司机及指挥人员情况。联捷公司与建安公司均确认，涉案塔机租金已由建安公司支付完毕，建安公司另向联捷公司支付了涉案塔机司机和指挥的工资合计261225元。联捷公司主张，建安公司向联捷公司支付的261225元系双方协议增加的司机和指挥的工资，包括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每台塔机各增加的1名司机（每月4000元）和2名指挥（每人每月3000元）的工资124967元、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16日每台塔机在原合同租赁费基础上增加的工资136258元（每月工资8000元，其中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工资为112000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6日工资为24258元）。建安公司主张，建安公司向联捷公司支付的261225元包括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司机和指挥包干工资124967元、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司机和指挥包干工资合计112000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的包干工资24258元，以上包干工资是指合同包含的2名司机以外的司机和指挥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联捷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及安装拆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主要争议在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约定的塔机指挥的工资是否已由建安公司支付完毕。联捷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两台塔机各配备2名指挥人员，每人每月工资3000元，6013塔机、6517塔机的起租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13日、2012年9月16日，租赁时间均到2014年1月16日止，建安公司仅支付了双方协议增加的司机和指挥的工资，未支付上述约定的两名指挥每月3000元的工资合计193000元。建安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涉案合同包含的2名司机以外的司机和指挥的包干工资，故无需再支付指挥的工资。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看，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两台塔机各配备2名司机、2名指挥人员没有争议，并在此基础上协议增加了司机和指挥。合同约定，塔机原配备的司机工资由联捷公司负责，原配备的指挥工资由建安公司负责。建安公司仅支付了双方协议增加司机和指挥之后即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的司机和指挥工资合计261225元。从双方主张的计算过程看，联捷公司关于上述工资未包括每台塔机原配备的2名指挥人员分别自2012年9月13日、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止每人每月3000元合计193000元工资的主张更为合理，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建安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司机和指挥的工资已包括原约定的每台塔机各2名指挥的工资，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联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建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捷公司支付塔机指挥人员的工资193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1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80元，由建安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联捷公司称《塔吊租赁及安装拆卸合同》第6.6条约定指挥由建安公司负责支付工资，每人每月3000元，这是在约定租赁费之外，应由建安公司承担的部分；实际履行过程中，两台塔吊每台配2名指挥，工期16个月零4天，每人每月3000元，合计为193000元。本院认为，建安公司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包干租金，并另外支付了261225元，联捷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安公司另外支付的261225元，除了包括双方协议增加司机、指挥的费用外，是否还包括了原合同约定由建安公司承担的2名指挥的工资。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塔吊租赁及安装拆卸合同》约定，两台塔吊分别配备两名司机、两名指挥，其中指挥由联捷公司负责管理，指挥的工资由建安公司在租赁费之外，按每人每月3000元另行支付。因此，联捷公司主张建安公司支付原合同约定的2名指挥的工资，符合合同约定。其次，联捷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与建安公司述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增加了司机和指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施工过程中确实增加了司机和指挥，在原合同约定的2名指挥的工资之外，建安公司还应承担增加的费用。建安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61225元包括了增加的费用和原合同约定的2名指挥的工资，建安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建安公司提交的《深圳湾科技生态园指挥人员代发工资明细表》、《增加工资明细表》、《收款收据》、《录用人员履历表》等证据，仅证明建安公司支付工资的情况，不足以证明这其中包括了增加的费用和原合同约定的2名指挥的工资，建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已由建安公司预交），由建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