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24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七垸村天河路特8号。法定代表人：胡浩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禄，孝感市开发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可朝，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被告：梅新勇，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再审申请人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可朝、原审被告梅新勇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鹏程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判人员审理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原审根据起诉状所述认定李可朝2013年12月开始为鹏程公司承建的湖北省安陆市凤凰村朝阳路88号的商品房8#、10#、11#、12#楼进行施工，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将鹏程公司分包给梅新勇的460.8万元工程认定为是鹏程公司分包给李可朝的，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三）本案有三个当事人，债权债务转让时三方必须同时到场确认签字。原审认定鹏程公司与李可朝调解达成的结算汇总表有效是错误的。（四）二审法院以偏概全。2014年8月8日、9月8日鹏程公司与李可朝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确没有约定保修金，但鹏程公司与梅新勇签订的合同里约定了5%的保修金。二审法院在判决书里只列举鹏程公司未与李可朝约定保证金的两份分包合同。（五）二审法院计算鹏程公司案件受理费错误。（六）二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不采信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加错误。（七）原审将开发公司擅自使用未验收通过的部分工程，认定为全部交付使用，缺乏证据证明。（八）原审将工程保修金当作工程款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查明，从2013年开始，鹏程公司将其承建的安陆市凤凰城市广场的8#、10#、11#、12#楼的部分砌筑及抹灰劳务工程分包给李可朝施工。并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8日与鹏程公司就10#、11#楼签订了书面的砌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鹏程公司又将8#楼的整体施工及10#、11#、12#楼的抹灰工程分包给了梅新勇。梅新勇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李可朝进行施工。现鹏程公司承建的安陆市凤凰城市广场的8#、10#、11#、12#楼现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由于李可朝与鹏程公司及鹏程公司与梅新勇在结算上产生争议，为此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鹏程公司陆续支付了李可朝部分工程款并于2017年1月24日与李可朝进行了结算，认可了李可朝在安陆市凤凰城市广场8#、10#、11#、12#楼所做的工程及工程量。并且还认可下欠李可朝257257元工程款，但认为此笔款项应作为工程质保金予以扣留。李可朝对此不认可，要求鹏程公司立即支付。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李可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合同据实结算向原告支付人工费1387529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在诉讼过程中，鹏程公司认可了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并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现尚欠工程款257257元，李可朝请求判令鹏程公司及时支付下欠工程款257257元，并放弃对梅新勇的诉讼请求。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鄂098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一、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李可朝工程款257257元；二、驳回李可朝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287元，由李可朝负担5000元，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87元。鹏程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鄂09民终6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937.76元，由李可朝负担7490.75元，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4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归纳本案焦点：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鹏程公司下欠工程款257257元应否作为质保金由鹏程公司扣留；鹏程公司能否就原审案件受理费申请再审。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一，李可朝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载明竣工时间的涉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标志牌，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安陆市华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凤凰城物业服务中心的《停水通知》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并有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在李可朝完成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的举证义务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鹏程公司如欲反驳李可朝、主张案涉工程没有竣工，其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可能的不利后果。其二，举证能力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举证责任有无及其大小的重要因素。对于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应考虑当事人距离证据的远近等因素，接近证据的一方具有举证方面的比较优势，举证能力、收集证据的能力等相对而言更强一些，因此应赋予其相对较大的举证责任。鹏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基于合同义务其应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因而对案涉工程是否竣工并验收合格相对李可朝而言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鹏程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承包合同、鹏程公司与李可朝之间的分包合同性质并不相同。鹏程公司依承包合同约定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向发包方负责，李可朝依分包合同约定就其施工工程质量向鹏程公司负责，而不是直接对整个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承担责任。由于鹏程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能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无不当，鹏程公司关于原审将开发公司擅自使用未验收通过的部分工程，认定为全部交付使用，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鹏程公司下欠工程款257257元应否作为质保金由鹏程公司扣留。其一，关于结算汇总表。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原审对诉争工程以该结算汇总表为依据进行结算。即便原审对部分证据的认定错误，由于2017年1月24日鹏程公司与李可朝对诉争工程进行了总结算，双方在结算汇总表上均签字认可，鹏程公司没有否认该签字的真实有效性，原审依据该结算汇总表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因此，鹏程公司关于原审认定李可朝2013年12月开始为鹏程公司承建的湖北省安陆市凤凰村朝阳路88号的商品房8#、10#、11#、12#楼进行施工，将鹏程公司分包给梅新勇的460.8万元工程认定为是鹏程公司分包给李可朝的，缺乏证据证明；认定鹏程公司与李可朝调解达成的结算汇总表有效是错误的等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原审对鹏程公司下欠工程款257257元的认定。由于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结算汇总表，原审继而根据该汇总表认定鹏程公司下欠工程款257257元，系基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结果。其三，关于下欠工程款257257元应否作为质保金。鹏程公司与李可朝签订的合同约定，余下20%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清；对于李可朝造成任何工程缺陷的维修费用、工期延误导致鹏程公司赔偿其他承包商的损失等，均从李可朝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鹏程公司有权向李可朝追索。但是，该合同没有关于扣留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的任何约定。原审在鹏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基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支持李可朝主张鹏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而不予支持鹏程公司主张扣留下欠工程款257257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的请求并无不当，因此鹏程公司关于原审将工程保修金当作工程款判决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鹏程公司能否就原审案件受理费申请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关于当事人申请再审的规定，鹏程公司不能就原审案件受理费申请再审，因而鹏程公司关于原审计算鹏程公司案件受理费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程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邢 勇审 判 员  邬文俊审 判 员  龚 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静书 记 员  唐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