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3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龙，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金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金龙赔偿各项损失9.2万元。事实和理由：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有异议，除治牙之外的其他费用均与本案有关，电动车是必备的工具，对方应赔偿。
张金龙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金龙赔偿张某医疗费97835.31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87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14时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早市，张某在张金龙经营摊位买桃时，双方发生口角，后张某自行离开早市并报警。次日，双方均至八角派出所接受询问，张某在询问笔录中有以下陈述：“……对方的小伙子上来就推了我的肩部一下，将我推倒在地上了，在摔倒的过程中，我感觉我的右腿横着掰了一下非常疼……晚上感觉伤处还是很疼，行动不方便就于今天又来派出所了……我的右腿膝盖部位现在很疼，但没有明显外伤，我感觉骨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走路费劲……对方就是用双手推我的肩部将我推倒了，后又用手掐我的左臂，但现在胳膊没有伤”。张金龙在询问笔录中有以下陈述：“我刚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就地上了，我表弟拉着我说别动手，动手就麻烦了，我表弟就把我拉回去了，老太太自己起来，推上自行车就走了……（我）碰着过老太太，是老太太坐地上以后我当时生气推了老太太左肩膀一下……我表弟拽着我呢，我使不上劲，推到老太太肩膀，老太太身体上身晃了一下，没动地方，就接触这一次……”。
2015年7月4日张某经八角派出所指定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就诊，该院对张某伤情诊断为右膝关节外伤、骨质疏松、骨关节病，后张某又多次就医治疗。
2016年6月30日，张某称其右腿膝关节、腰部、胯部受伤并持续进行治疗，现因病情好转，要求进行伤情鉴定。经八角派出所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8日做出中正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的记载，鉴定机构对张某进行查体，阅读其提交的2016年7月5日的诊断病历、2015年7月8日的MRI片、2016年1月14日的X线片及2016年1月26日的X线片，以上X线片显示腰椎、骨盆未见骨折现象，2015年7月8日的MRI片显示右膝半月板损伤，副韧带损伤，关节积液。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记载：被鉴定人张某于2015年7月3日受到损伤，根据现有的病历材料、我所检查及阅片所见，其所受损伤为：右膝外伤，半月板、韧带损伤，关节积液。故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第5.9.5.b）条规定，被鉴定人张某的损失程度属轻微伤。张金龙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及结论均认可，张金龙表示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右膝外伤，半月板、韧带损伤，关节积液系本次事件中出现，但认为并非张金龙行为所致。
本案中，张某主张的伤情为右膝外伤，半月板、韧带损伤，关节积液、腰4-5、腰5-骶1腰肩盘膨出、左髋关节继发性关节炎、左髋关节疼痛。本案审理期间，经张某申请，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张某伤残等级及其主张的腰4-5、腰5-骶1腰肩盘膨出、左髋关节继发性关节炎、左髋关节疼痛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所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了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鉴字第18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某腰4-5、腰5-骶1腰肩盘膨出、左髋关节继发性关节炎、左髋关节疼痛与2015年7月3日事故无关；张某右膝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为此，张某支付鉴定费6450元。
本案中，张某主张医疗费97835.31元，就该项费用张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票据：
1.日期为2015年7月4日的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票据：（1）八角派出所出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1页，介绍张某至朝阳医院就诊；朝阳医院门诊检查申请单1页，其中载明西医诊断为右膝关节外伤、骨质疏松、骨关节病，检查项目为磁共振膝关节（右）；朝阳医院门诊病历1页，其中载明西医诊断为右膝关节外伤、骨质疏松、骨关节病，处置：磁共振膝关节、膝关节正侧位片（单）、狗皮膏（改进型）、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洛索洛芬钠片；朝阳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1页，诊断为右侧膝关节轻度骨质增生，请结合临床；（2）该日期医疗费票据3张，数额合计300.21元；
2.朝阳医院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5日、2015年7月7日的门诊收费票据4张，数额合计1128.98元，项目分别为：三七伤药胶囊、磁共振、MR胶片；
3.北京市石景山医院（以下简称石景山医院）2015年7月8日门诊病历一页及该院同日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2张，数额合计970.16元，项目分别为挂号费、磁共振、胶片；
4.石景山医院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7月9日的右膝关节MRI检查报告单1页，印象：右膝内侧半月板Ⅰ度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右膝周围软组织水肿，张某未提交当日费用票据；
5.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的门诊病历一页，主诉为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及当日石景山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2张，数额合计709.91元，项目分别为挂号费、手术费、石膏绷带、下肢前后托、金乌骨通胶囊、七厘胶囊等；
6.石景山医院及朝阳医院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数额合计107.9元，项目分别为挂号费、下肢前后托、手术费、绷带等，张某未提交就诊病历；
7.朝阳医院2015年7月15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一页，记载为右膝外伤，并提交了该院当日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2张，数额合计376.09元，项目为挂号费、大活络胶囊等；
8.朝阳医院出具的检查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的膝关节MRI诊断报告单，诊断为右侧膝关节骨质增生、髌股关节、胫股关节软骨损伤并退变、右胫骨外侧髁及髌骨骨性关节面下骨髓水肿；考虑右膝外侧半月板体部、后结合区损伤，请结合临床；右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外侧副韧带损伤、右侧髌外侧支持带损伤；右膝股四头肌腱髌骨附着区损伤、右侧腘肌腱损伤；右侧膝关节积液、滑膜皱襞存在且增厚、右侧皮下脂肪间隙渗出性改变。张某未提交当日收费票据；
9.石景山医院2015年7月27日门诊病历一页，诊断为右膝半月板Ⅰ°损伤，内侧内韧副韧带损伤，此外张某提交了该院当日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2张，数额合计116.03元，项目为挂号费、乌金骨通胶囊；
10.石景山医院2015年8月7日诊断证明书一页及门诊收费票据2张，数额合计599.13元，诊断证明书记载为右膝外伤，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票据项目为挂号费、附桂骨痛颗粒等；
11.朝阳医院2015年8月1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当日门诊收费票据2张，诊断为右膝外伤、半月板韧带损伤、关节积液、骨关节病，票据项目为挂号费、金天格胶囊等，数额合计450.78元；
12.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2016年8月22日出具的影像诊断报告单，检查项目为磁共振-
腰椎平扫，影像诊断为腰4-5、腰5-骶1椎间盘膨出，张某未提交该日期的医疗费票据；
13.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的门诊就诊病历，其中记载病历右膝损伤一月半并对症复查，张某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3张，数额合计819.93元，票据项目为挂号费、汉防己甲素片、罗浮山风湿膏药等；
14.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2016年9月5日诊断证明书一页，主要诊断为腰椎肩盘突出、右膝关节软组织伤，张某未提交当日费用票据。
（二）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的病历材料及收费票据。
1.朝阳医院2015年9月11日门诊病历申请单记载：体检为左环指近侧掌桡侧皮肤发红，压痛；西医诊断：左环指疼痛待查；治疗项目名称为门诊静脉抽血组合1；
2.北京积水潭医院2015年12月3日门诊病历一页，其中记载内侧副韧带损伤。PE：外翻应力→内侧疼痛，但张某未提交当日的医疗费票据；
3.该期间的门诊收费票据31张，其中部分票据显示费用项目为养阴清肺口服液、血塞通软胶囊、抗宫颈炎片、保妇康栓、痔疮膏、牙科综合治疗台等，数额合计4443.88元。就该期间的医疗费用，张某未提交相应的对右膝进行治疗的病历材料。
（三）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病历材料及收费票据。
1.朝阳医院2016年1月14日X线诊断报告单1张及该院当日出具的收费票据5张，收费项目为挂号费、脉血康胶囊、数字化摄影等，票据数额合计903.95元，X线诊断报告单中记载“立体腰椎正侧位过伸过屈位片”影像所见情况及诊断，诊断为：腰椎退行性病变。张某未提交该日期的病历；
2.朝阳医院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107.3元，项目为牛黄蛇胆川贝液、云南白药胶囊，张某未提交该日就诊病历；
3.2016年1月22日门诊病历一页，病历记载张某对右膝髋部及腰部进行诊疗，医嘱为建议行腰椎、髋关节CT、口服药、制动、随诊。张某提交当日医疗费票据2张，数额合计231.2元，项目为挂号费、藤黄健骨胶囊；
4.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2016年1月26日的下列病历及票据：（1）门诊病历1页，其中记载：主诉左侧髋关节疼痛一周；既往史半年前曾有右膝关节外伤史，尚未痊愈；体检跛行，右膝关节略肿胀，关节过屈试验阳性，过伸试验阴性，左髋关节活动略受限；辅助检查X线示腰椎曲度改变，骨赘形成，左髋关节间隙可，髋臼上缘硬化，边缘骨赘形成，MRI示双侧膝关节积液，右膝关节半月板Ⅲ°信号；诊断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所髋关节疼痛、重度骨关节炎、行动不便；处置骨盆正位、避免关节过度负重、适当休息对症理疗、随诊。（2）诊断证明书1页，临床诊断：适当休息、避免关节过度负重、对症理疗、随诊；（3）检查申请单1页，检查项目：骨盆正位；（4）医疗费结算单及门诊收费票据各1张，数额为108.05元，项目为数字化摄影，DR干式激光片；
5.石景山医院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11日门诊收费票据6张，数额合计1001.4元，费用项目为挂号费、舒肝片、摩罗丹、百令胶囊等，张某未提交该期间的就诊病历；
6.北京市门头沟区中医医院2016年2月15日门诊病历一页及同日门诊收费票据4张,病历记载其腰痛复查，费用项目为挂号费、诊疗费、骨康胶囊，数额合计127.38元；
7.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4月17日石景山医院、朝阳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3张，数额合计2343.63元，费用项目为挂号费、医疗服务费、舒肝片、摩罗丹、清热通淋片、香砂平胃颗粒、一清胶囊、尿10向或11项仪器检验、香连片、仙灵骨葆胶囊等，张某未提交该期间的就诊病历；
8.北京市门头沟区中医院2016年4月21日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3张，门诊病历显示其对腰部、右膝进行诊疗，票据数额合计281.14元，费用项目为挂号费、迈之灵片。
9.朝阳医院、石景山医院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7月27日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8张，数额合计2359.93元，费用项目为挂号费、医事服务费、蓝芩口服液、人参归脾丸、黄葵胶囊、血塞通片、奥泰灵胶囊、全血细胞分析、彩色多普勒、静脉抽血等，张某未提交该期间的就诊病历；
10.武警北京总队第三医院2016年8月22日门诊病历一页及磁共振腰椎平扫影像诊断报告单，影像诊断：腰4-5、腰5-骶1腰肩盘膨出。张某提交了该院当日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数额合计1072.8元，项目为磁共振腰椎平扫（936.13元）、挂号费、甲钴胺分散片；
11.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数额合计155.98元，项目为挂号费、汉防己甲素片等，张某未提交该期间就诊病历；
12.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2016年9月5日门诊收费票据及门诊病历各1张，病历显示张某对右膝进行治疗，票据数额为356.64元，项目为甲钴胺分散片、汉防己甲素片；
13.朝阳医院等医院于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12日之间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9张，数额合计1955.79元，费用项目为挂号费、点舌丸、磁共振、明目地黄丸、保和丸、普济痔疮栓等，张某未提交该期间的就诊病历；
14.朝阳医院检查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的MRI诊断报告单，检查项目为髋关节磁共振成像，诊断为双侧髋臼骨质增生、双髋关节软骨退变、双侧髋关节囊内少量积液、双侧髋臼上唇退变并慢性损伤、双侧股骨头韧带轻度损伤、右侧髂骨韧带慢性损伤、双侧臀肌股骨大转子附着区滑膜、筋膜炎症；
15.朝阳医院等医院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7张，数额合计990.28元，项目为挂号费、黄芪片、银黄滴丸、眩晕宁颗粒等，张某未提交该期间的就诊病历；
经询问，双方均表示无法对治疗右膝的费用与其他治疗费用进行区分。
（四）张某提交了以下票据：1.日期为2015年3月3日的朝阳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为42元；2.张某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的电动三轮车销售专用票1张，数额为2800元，张某未提交辅助器具使用医嘱；3.北京中康佳中医药研究院长庚医院分别于2016年12月25日、2017年2月17日开具的发票2张，名称为：个人负担，数额合计142.3元。
张某主张护理费9000元，张某主张的计算方式为90天×100元/天，张某未提交护理医嘱。张某主张交通费287元，张某提交了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13张，张金龙仅同意负担首诊的交通费。张某主张营养费2000元，张某未提交营养医嘱。张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张某称该数额系估算。
上述事实，有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询问笔录、医疗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金龙虽否认张某伤情系由其推搡行为所致，结合张金龙认可张某膝部伤情系本次事故中出现的陈述、张某的首诊情况、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法院认为张某右膝伤情系由张金龙行为所致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据此法院对张某右膝部伤情即右膝外伤，半月板、韧带损伤，关节积液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案情，双方发生分歧后，双方均未采取妥善的方式处理问题，张某起诉书中自认张金龙系在被张某激怒后对其采取了推搡行为，而张金龙则通过推搡对方的方式导致张某受伤，故法院认为双方对张某所受伤害均负有过错，法院综合考虑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张金龙对张某所受伤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就张某主张的其腰部及髋部伤情，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及说明充分，故法院对相关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张某主张的腰部及髋部伤情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就张金龙主张张某对其亦有殴打行为一节，因其未举证证实，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张某主张的医疗费97835.31元，法院评析如下：
（一）张某提交的自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医疗费票据及部分相关病历材料，其提交的病历材料不能证明该期间全部医疗费用支出的关联性，但因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的发生时间及支出项目与其伤情的联系较为紧密，故法院对该期间内发生的医疗费合计5579.12元予以认定。
（二）张某主张的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费用，其仅提交了2015年12月3日的针对腿部治疗的病历，但其未提交当日的医疗费票据，对此张某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日发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据张某提交的该期间内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该期间张某主张的费用发生项目中有牙科疾病、妇科疾病等与本案无关疾病的费用项目，且据张某提交的病历显示在该期间张某有左环指治疗记录，对于张某主张的该期间的费用关联性法院无法认定，对该期间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
（三）张某主张的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费用：1.其中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11日期间、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张某购买了牛黄蛇胆川贝液、舒肝片、香砂平胃胶囊、蓝芩口服液、人参归脾丸、明目地黄丸、普济痔疮膏、眩晕宁颗粒等明显与右膝伤情无关的药物，且张某未提交上述日期的就诊病历证明以上期间费用发生与右膝伤情的关联性，故对上述期间的各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2.张某于2016年1月14日首次进行腰部拍片并于2016年1月26日对胯部进行首次针对性治疗及拍片，后张某在该期间陆续对腰、胯部、右膝进行多次治疗，因张某未举证对右膝治疗的费用与其他部位的治疗费用进行区分，法院根据其检查内容、处置方案及伤情发展情况，对票据中治疗膝部损伤的数额酌情确定为500元。
（四）对张某主张的2015年3月3日的门诊费用、2015年8月18日的电动三轮车的购买费用及2016年12月25日、2017年2月17日在北京中康佳中医药研究院长庚医院发生的费用，因张某未举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对相应费用不予支持。
对于张某主张的护理费及营养费，因张某未提交相应的医嘱证实其具有护理及营养的必要，法院对其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经鉴定其伤情未构成伤残，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交通费287元，虽其提交的出租车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但因其就医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法院考虑其就医地点、就医次数及其伤情对交通工具的要求，对该项费用酌情确定为200元。
就以上经法院认定的各项合理损失，张金龙均应当按照80%的责任比例向张某赔偿。
就本案鉴定费用，因经鉴定，张某所主张鉴定的伤情与本案无关且其伤情不构成伤残，故法院认为张某应当自行承担本案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某医疗费四千八百六十三元、交通费一百六十元；二、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张某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张金龙骂她后，她无法忍受，边骂边走。张某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张金龙发生口角后，想拿起桃子打张金龙，但桃子烂了太软，没拿起来，张金龙看到她拿桃子的动作了，就推了她一把，并认为其未骂张金龙，是张金龙骂她，她才说张金龙是小流氓。针对电动车购买费用，张某在上诉状中指出其购买电动车，是为了就医交通使用。二审中张某明确表示就交通费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在事发过程中均未采取妥善的方式处理问题，张某存在辱骂张金龙的行为，并试图拿桃子打张金龙，张金龙则对张某采取推搡行为，导致张某受伤，一审法院结合事发过程，综合考虑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张金龙对张某所受伤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张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牛黄蛇胆川贝液、香砂平胃颗粒、普济痔疮栓、眩晕宁颗粒等诸多与治疗右膝部伤情明显无关的费用，其提交的票据中还包含诊疗腰部损伤的费用，经鉴定其腰4-5、腰5-骶1腰肩盘膨出与本案事故无关，张某就上述费用均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其提交的部分医药费票据缺乏就诊病历，一审法院基于治疗张某右膝部伤情的关联性与必要性，结合其提交的票据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张某未提交需护理及加强营养的医嘱，其因本案遭受的人身损害也未达到足以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严重程度，故对其有关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汤 平
审 判 员 赵小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慧婧
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