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4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地址河北省武安市武安镇桥西路123号民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王栓。
诉讼代表人马广军，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又名郭王拴），男，1957年7月2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武安市公安局民警，任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总经理，住武安市。
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地址河北省武安市淑村。
负责人邹志勇。
原审被告人史延相，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武安市公安局民警，住武安市。
原审被告人邹志勇，男，1965年4月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负责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原审被告人史延相、邹志勇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原审被告人郭王栓犯对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冀042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1年6月15日河北省武安市公安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88]公某14号文件的规定，经河北省公安厅冀公治[2001]177号文件批准设立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武安市财政局拨付，登记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受武安市公安局领导。2004年6月9日被告人郭王栓任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安市公安局武公（2011）字第67号文件规定，保安服务公司要以经济发达的乡镇派出所为单位设立保安大队，建制根据厂矿企业的分布情况设立中队或分队，在派出所和保安服务公司的共同领导下工作，搞好执勤、巡逻和其他保卫任务，维护好辖区的治安秩序。武安市公安局武某[2004]39号文件规定，在二科和各派出所分别设立保安大队，保安大队受二科或驻地派出所和保安公司的双重领导，负责向辖区有关单位派驻保安人员，安排保安工作，管理保安队伍。各保安大队可根据派驻保安人员的规模和人员分布情况设立中队或分队，并与用人单位签订合同，收取安保服务费，制定值勤方案，组织学习训练，进行工作检查、考核、考勤、发放工资、奖金和后勤保障等。2004年6月8日武安市公安局任命被告人郭王栓为保安服务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史延相于2007年9月至2011年5月任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所长，在此期间被告人史延相共向用人企业收取保安服务费1121400元，以淑村派出所名义报销电费、汽油费、购买电脑费用、维修费、特勤奖等共计205391.38元。
被告人邹志勇2010年1月至今任武安市淑村派出所负责人，被告人邹志勇在职期间未见其向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上缴服务费，以淑村派出所名义报销电费及值班补助102075元。
2004年6月8日武安市公安局任命被告人郭王栓为保安服务公司总经理，2008年4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郭王栓在任期间经相关领导批准为淑村派出所报销电费128776.58元，汽油费76541.8元，电脑用费11850元，维修费36780元，特勤奖5000元，报销值班补助49518元，上述合计308466.3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史延相供述，2008年12月至2011年4月份期间，我任武安市淑村派出所所长。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份我任职期间按文件规定收取保安服务费。具体收取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以票面记载为准。派出所的民警与保安大队的人员区分不清，实际上正式干警管理保安大队，除了我，刘某、于某是正式干警外，派出所的全是保安队员。保安员的工资福利从保安服务费里出。保安大队和派出所合署办公，实际上派出所和保安大队是一回事。派出所正式干警的费用从局里报销，不从保安公司报销。淑村保安大队的队长是刘某，他也是票管员，费用由刘某管理，我和指导员审批，由票管员找主管副局长审批签字。除了我们三名正式干警外别的都是临时工、合同制工，实际上这些人是保安员，业务主要是派出所日常出警、巡逻工作，另外就是监管爆炸物。保安服务费由我们收取后交到保安公司，由保安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再按我前述的程序审批，然后由保安公司报销。我个人认为当初设立保安公司和保安大队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基层派出所警力不足，派出所经费不足问题。我任淑村派出所长期间，派出所在保安公司报销过费用，报销过电费其他的以账目上记载为准。我从武安保安服务公司领取过补助，但都是经过局领导审批后报的。因为保安大队没有电力局的户头，所以票据都是以派出所名义出具的。电费是派出所和保安大队共同开支，电费优先在局里报销，如果局里经费不够了，其余的电费开支在保安服务公司报销。因为保安大队人员多，用电量大，所以会超出财政批准的派出所用电支出。除了电费外经我核算，有特勤耳目费、派出所防水工程费、派出所参观学习费、派出所汽油费合计116150.12元。特勤耳目费是派出所的开支，但油费和防水工程费均是保安大队与派出所共同的开支费用。因为我们派出所负责向淑村的矿产企业收取保安服务费，光靠保安服务公司收取不上来保安服务费，所以派出所能在保安服务公司报销费用。
2、被告人邹志勇供述，2012年6月至今我任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长。我到任后就已经有了保安大队，为了维护企业的治安稳定成立的保安大队。保安大队所有人员工资、服装、油修费用从保安服务费里出，保安服务费由票管员收取并交给保安公司，标准按照文件规定收取，收费标准是按照巡逻人数收。保安人员平时吃住在派出所，由派出所指导保安业务工作。我任职期间有二十多人，有吴某、朱某2等，人员有更新。保安大队与企业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定的，企业复工时由保安大队通知企业交费。企业负责人把服务费交给所里的票管员，然后由票管员将款交给保安服务公司，再由保安服务公司出具机打票据，交给企业。派出所从保安服务费里报销过电费，保安人员在派出所办公、吃住，而电费收取是一个户头，不能分开。且保安大队的一切服务都是用派出所车辆。派出所的费用不允许从保安服务费里报销。我任所长期间淑村保安大队一共收取了十余万元服务费。我任所长期间除了在保安服务公司报销过电费，还领取过夜班补助。因为我们负责审批企业购买、使用民用爆炸物品，所以我们派出所在协助保安服务公司收取保安服务费时企业才能顺利交纳，保安服务公司才能给我们派出所报销费用。淑村保安大队和淑村派出所的费用都是由我和指导员签字，系我们淑村保安大队收取保安服务费并从保安服务公司报销的费用，武安市其他派出所同样也存在，保安大队的组建是根据武安市公安局文件由派出所组建，我到任后就有淑村保安大队，我也是按照我的前任执行的。平时派出所的车辆和保安大队混用，保安大队用得多，派出所用得少。派出所的加油由局里报销。
3、被告人郭王栓供述，2004年至今我任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经理，淑村派出所保安大队和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是上下隶属关系，公司负责保安员招收、培训和提供票据。保安服务费由保安大队收取，收不上来不报费用。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不具体管理保安大队，具体由派出所来管理，靠什么收费是派出所的事，公司只负责提供人员培训和票据。保安大队平时归派出所管理，平时保安大队收费后在公司报销费用，目的是解决派出所人员不足，经费紧张的问题。淑村派出所在公司报销过油修费、水电费和派出所民警加班费用。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以实际票据载明的数额为准。派出所报销费用需要我签字，按说派出所的费用应由局内报销。我知道这样做违规，也多次向局领导反映过，但没有结果。实际工作中保安大队用着派出所的场所和车辆，所以报销时区分不开。保安大队业务上受派出所领导，派出所对保安大队的工作进行安排部署，我们公司只是按比例给他们报销费用。
4、证人朱某1证言，我在2000年至2012年10月期间任武安市淑村派出所保安员。我任保安员期间看管过炸药库，监管过火工品，开票员工作。我从保安公司把税票领回来，然后依据保安公司和企业签订的合同收费，每次交费时企业把钱交给我，我给企业开具正式税票，之后我把收到的钱再交给保安公司。保安大队报费用都是所长和指导员签好字后交给我，我就把这些费用手续交给保安公司，保安公司把费用交给我，具体费用保安公司账面都有显示，依账面为准。淑村派出所是否从保安服务公司报销过费用我记不清了，以账面记载为准。保安大队有多少人我也记不清了，但每个人都发工资，以保安公司的工资表为准。保安大队没有车，一直用派出所的车。派出所的工作与保安大队的工作有交叉。
5、证人闫某证言，1997年4月至2008年12月我在武安市保安公司下属淑村保安大队工作。我在保安大队时看管炸药库、送药、监管、巡逻矿点，并当过一段开票员。2006年至2007年，当时派出所长宋巨兴安排让我开过一段时间票。刘某是负责人，每次收费都是刘某给我开好二联单，写明矿点名称、交费金额，我根据二联单开好税票交给企业，开完一本票对清票后，由刘某去保安公司交款。当时所里有十多名保安，具体多少人以账上发工资人数为准。我没记得保安大队发过什么福利。
6、证人刘某证言，2004年至2010年我在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工作。我在派出所工作期间收取过174000元的保安服务费。我是2007年从朱彥军手中接管该工作的，当时就是开保安公司服务费票。我收了款以后交到保安公司财务那，我再到保安公司财务报费用。经我手具体报了多少手续记不清了，以财务账上记载为准。我2010年调走以后是薛某接管了我的工作。石料厂生产需要用炸药，而用炸药的审批手续需派出所在审批表上签字，然后才能到公安局三科审批签字。三科签字同意后，再找公安局副局长庞鑫签字同意后，最后再到保安公司买炸药，所以派出所收取他们费用后在用炸药的审批上给他们石料厂提供点便利。我们在保安公司报销的都是所里的开支。
7、证人薛某证言，2008年12月份至2014年6月期间我在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任民警。2010年12月至2014年4月份我负责收取保安服务费。当时是史延相所长安排我收取的，刘某交代我收企业交的保安服务费，然后交到保安服务公司，保安服务公司的费用由我经手再从保安服务公司报销。民警没有从保安服务费中报销过费用。保安服务费报销的是保安员的工资和车辆的油修费。朱彥军和吴某给我费用票据，然后我去保安公司报销，领取费用后再给朱彥军和吴某他们。
8、证人吴某证言，2012年6月，我开始接管收取保安服务费。我们是按文件的规定收取保安服务费的。我收取后交到保安公司，所长根据所里工作出警、办公等费用发票由所长邹志勇签字，指导员张忠利签字，我到保安公司经理郭王栓处签字走账，报销比例我不清楚。武安成立有四家爆破公司，每次厂矿报批雷管炸药后，由爆破公司前去操作。防止雷管炸药流失，我们去监管，不准他们自己放炮。厂矿用雷管炸药时，拿齐证件到我们这里，我们就给开火工品介绍信到爆破公司。爆破公司到武安公安局治安大队审批办运输证，去炸药厂购买。再与厂矿联系安排爆破时间，再给我们联系去人监管。厂矿不交费就不给开介绍信，不派人去监管就不能放炮，不能施工。
9、证人李某1证言，我自2001年8月至今任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现金出纳。我任职期间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保安大队的票管员是薛某和吴某。他俩是派出所的民警。淑村派出所票管员持企业上交的保安服务费交给我，我给他们出具正规发票。票据的审核由韩某1负责。
10、证人韩某1证言，我自2005年底至今任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会计。我负责审批下辖保安大队的报销手续是否正规。我签字审核后，交郭王栓经理审批，由现金支出。当时下辖保安大队收费多，报销费用多，有办公、汽油、修车、电费、电话费等，报账员经派出所长审批，报公安局有关领导签字后才报到我这里。在所报销费用中经查保安公司财务账目，淑村保安大队报销凭证中，有派出所电费2006年14504.45元，2007年19308.77元，2007年工资宋巨兴等人2456元，2016年11月16日派出所指纹采集系统10000元，2006年6月6日派出所户籍室工程款4万元，2006年5月22日修车配件21493.92元，共107763.14元。2008年派出所电费57262.27元，2009年电费13241.56元，2010年电费4715.39元，2009年、2010年派出所费用、汽油费25798元，共计101017.22元。2012年派出所电费20952元，2013年电费33238元，2014年电费2196元，2013年补助邹志勇等人35538元，共计101924元。这些费用都经派出所领导、公安局领导审批，经理郭王栓审批的，我不太清楚。
11、查账证明，淑村保安大队以淑村派出所名义2008年电费7支57262.27元，2009年电费4支，13241.56元，2010年电费3支，4715.39元，电脑2台，11850元，2008年至2011年汽油21支，125893.8元，共计212963.02元。2012年派出所电费8支20952元，2013年电费12支，33238元，2014年电费5支，12196元，2013年人员补助10支，35538元，2012年至2014年汽油15支，110050元，共计211974元。
12、另人证人杨某、程某、胡某（yun）、申某、侯某、李某2、孙某、暴某等人证明，石料厂爆破用的爆炸物是受派出所监管的，每年开工前都需要提交给派出所申请使用炸药，使用时提交给派出所报使用爆炸物的数量。武安市民爆公司送来爆炸物后，必须由派出所的人员现场监督放炮，否则不能使用爆炸物品。所以派出所收取保安费时我们都交。派出所在曾派人在矿上巡逻过，也出面调解过民事纠纷，为矿上的治安做出服务。但没有往矿上派驻保安人员。
13、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报销费用票据。
14、公安部[88]公某14号文件、河北省公安厅冀公治[2001]177号文件、武安市公安局武某（2001）第67号文件、武安市公安局[2004]39号文件。
15、武安市物价局武价字（2009）第15号文件。
16、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登记设立文件，及人员任命文件。
17、被告人史延相、邹志勇、郭王栓个人简历及户籍信息。
18、淑村供电所证明，该所自1988年入驻至今派出所大院所有用电，户头均是淑村派出所名称。
19、证人韩某2、张全民、吴某证明，其在武安市淑村保安大队工作，日常吃住办公均在淑村派出所院内，公办用车为派出所车辆。
20、河北省武安市公安局关于淑村派出所和淑村保安大队的情况说明，该两机构长期合署办公，保安大队用电、用水、燃煤、办公用品、办公用车等均与派出所共同负担。且保安大队开支远大于派出所正常开支，派出所支出均由财政列支。
21、证人杨某、程某、胡某证明，其区分不出派出所民警与协警及保安队员之间的区别，保安队员是有偿提供服务的，其是自愿交纳保安服务费的。
22、邯郸天瑞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明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系由武安市公安局出资设立。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公司属企业法人，其人事及财务均独立于武安市公安局，该公司的设立系武安市政府出资，具备独立承担民事及刑事责任能力，构成单位犯罪主体。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对于本所的人、财、物的管理具有一定的独立决定权，根据2006年9月1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答复意见，淑村派出所属于武安市公安局在淑村的内设机构，构成单位受贿罪主体。故辩护人廖亚平、袁振江、李海玉提出的被告单位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不构成单位犯罪主体的意见不予采信。公安部[88]公某14号文件明确规定，保安公司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保安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是公安机关，业务活动受公安机关指导和监督。保安服务公司的人员来源，除少数业务骨干由公安机关选调和聘请一部分熟悉公安业务，又能坚持工作的离、退休公安干部外，其他保安人员可从职工中招聘或在社会上公开招聘，并签订录用合同，在公司正式任职者不再兼任公职。河北省公安厅冀公治[2001]177号文件规定，同意成立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由县公安局统一领导，业务上由治安部门指导监督。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武安市公安局武公（2001）字第67号文件规定，保安服务公司成立后，重点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1、理顺民爆物品营销管理工作。为认真贯彻落实上级关于政法机关不准经商办企业，实行政企分开的指示精神，保安服务公司要把派出所经营的炸药库接管过来，由保安服务公司负责民爆物品的营销管理工作，配合物资民爆公司搞好民爆物品的运输、储存、销售等安全防范工作，各派出所不再参与经营，但其履行监督检查、治安管理的职能不变。上述三个文件均强调保安服务公司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务独立于公安局。公安局不再参与企业的经营。故辩护人廖某提出的派出所长兼职保安大队长，及代为收取保安服务费，属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袁某提出被告人史延相的行为是因为管理淑村保安大队过程中不够规范，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政企分开，让淑村保安大队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存在过多的行政干预等意见，与上述文件规定的派出所只是对保安大队进行业务指导与监督的规定相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牛武平提出的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及郭王栓在客观方面只是报销实际是淑村保安大队的办公支出费用的意见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淑村派出所违背上述文件规定，利用审批厂矿使用民爆物品的职权，帮助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收取保安服务费。并将派出所的相关支出向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报销，侵犯了国家行政权的廉洁性。故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构对成单位行贿罪，淑村派出所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由于淑村保安大队与淑村派出所长期合署办公，用电、取暖、住宿、出车均无法加以区分确定行贿与受贿数额，故认定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史延相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邹志勇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郭王栓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上诉均提出署名淑村派出所的票据都是保安大队的支出，且均经领导批准，不是为派出所报销单据；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对单位行贿罪要件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史延相、邹志勇先后任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所长和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任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总经理。2008年4月至2014年6月，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为淑村派出所报销电费、汽油费、电脑用费、维修费、特勤奖、值班补助等合计308466.38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史延相、邹志勇、郭王栓等人供述，证人朱某1、闫某、刘某、薛某、吴某、李某1、韩某1等人证言，相关报销单据和账册，相关设立公司和任命职务文件、户籍证明，淑村供电所及武安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上诉均提出署淑淑村派出所的票据都是保安大队的支出，且均经领导批准，不是为派出所报销单据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史延相、邹志勇对淑村派出所在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报销电费、值班补助等费用的事实予以供述，并有证人吴某、韩某1证言及相关报销单据和账册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亦曾供认。故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上诉均提出署淑淑村派出所的票据都是保安大队的支出，不是为派出所报销单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淑村派出所与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财务相互独立，故上诉所提相关报销均经领导批准的事实不能证实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为淑村派出所报销费用的合法性。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上诉均提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对单位行贿罪要件的意见，经查，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采取为淑村派出所报销部分费用的手段，寻求淑村派出所帮助本公司收取保安服务费。而淑村派出所的帮助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党政机关不准经商办企业的相关政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作为国家机关武安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非法收受其他单位财物，为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史延相、邹志勇作为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王栓作为武安市保安服务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史延相、邹志勇、郭王栓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