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号街四号。法定代表人：王利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山榆路25号。法定代表人：韩永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79.6万元工程款及利息；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价款的唯一结算依据为“以审计金额为准”，案涉合同并非固定价款合同，合同中标明的款项数额仅为预算性质的暂定价格，未经审计，工程结算金额无法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1.被上诉人已经按照送审要求完整提交了案涉工程送审材料。2.案涉工程经评估造价机构已经做出评估造价报告，从而确定工程具体价款。3.案涉工程图纸及与工程造价相关的任何必要材料。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1,131,000元；2.被告支付2013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251,855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0年8月签订《高温热水锅炉供热配套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40万元；于2013年1月签订《#6、#7炉除尘器检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单位内#6、#7炉四级静电除尘器进行检修，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8.5万元；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6、#7炉除尘器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6、#7炉除尘器进行改造、检修，完成调试，达到被告使用要求，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合同价款为79.60万元（结算依据以审计金额为准），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提供一个供暖期未有任何质量问题，付工程总价的50%，余下的40%工程款在2014年10月底前给付，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2014年年底前付清。被告自认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认可欠付第一份合同工程尾款25万元、欠付第二份合同工程尾款8.5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收函后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回复函。另查明，原、被告间签订的第三份《#6、#7炉除尘器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已经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高温热水锅炉供热配套工程合同》、《除尘器检修工程合同》及《除尘器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庭审过程中，被告自认原告已经依照上述三份合同之约定履行了相关施工义务，故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自认欠付原告《高温热水锅炉供热配套工程合同》工程尾款25万元，欠付原告《#6、#7炉除尘器检修工程合同》工程尾款8.5万元，对于上述欠付的工程款，被告应当支付。被告虽抗辩称与原告间第三份合同，即《#6、#7炉除尘器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因未报送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无法依照合同之约定以审计金额为结算依据，但是双方该份合同中并未对由谁报送审计、审计内容及范围、审计机构的确定等相关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在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投入正常使用后，现已将该工程拆除，该工程不再能够报送相关部门进行审计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方承担，故对于被告拒不认可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依照双方合同之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79.6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被告间《高温热水锅炉供热配套工程合同》及《#6、#7炉除尘器检修工程合同》未就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作出特殊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2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间《#6、#7炉除尘器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个供暖期未有任何质量问题，付工程总价的50%，余下的40%工程款在2014年10月底前给付，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2014年年底前付清。被告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按进度支付工程价款，故应当从2014年3月16日开始支付39.80万元（工程总价79.60万元×50%）工程价款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支付31.84万元（工程总价79.60万元×40%）工程价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支付7.96万元（工程总价79.60万元×10%）工程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13.1万元（25万元+8.5万元+79.60万元）；二、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3.5万元（25万元+8.5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9.8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1.84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五、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7.96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六、驳回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6元，由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负担，迳行给付原告沈阳绿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价款“以审计金额为准”，本案需要审计。本院认为《#6、#7炉除尘器检修工程合同》中合同价款约定79.60万元，并在括号内注明“结算依据以审计金额为准”。但因合同中对审计的具体方式方法均没有约定，在双方没有对此进一步明确的情况下，视为对审计没有约定，并且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后现在已经拆除，故审计约定不明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6元，由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陈 铮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