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肖玲，女，1978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肖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邓肖玲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肖玲长期与家某杨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积怨加深，遂产生杀害他人令杨某1蒙羞的想法。为此，邓肖玲新购置剪刀及水果刀各一把藏匿于其使用的电动车后尾箱内，后由于担心老人挣扎反抗不便下手而将作案对象改为小孩，并事先物色好李某1（男，3岁）、陈某1（女，4岁）两名幼童作为目标。2016年10月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邓肖玲在其丈夫及儿子外出后，开始在其住宅附近寻找目标，在等候陈某1未果后，邓肖玲见到被害人李某1踩着一辆蓝色滑板车出现，便将李骗入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中布村西边头21号的住宅内，待被害人走近一楼厕所门口事先装满水的红色颜料桶旁时，邓肖玲突然将被害人的头部按入桶内，并骑坐在被害人后背上，直到被害人不动。认为溺水时间足够长后，邓肖玲打电话给丈夫黄某1让其回家。黄某1到家后见此立即报警，随后民警到场将留在现场的被告人邓肖玲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邓肖玲无精神病性症状，其于2016年10月8日涉嫌故意杀人行为案发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邓肖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法定代理人李某2当庭表示，鉴于被告人庭审中的表现，对被告人邓肖玲不予谅解。
被告人邓肖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并提出：1.我在作案时非常清醒，至今没有后悔过。2.我不需要被害人家属谅解我，我希望法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邓肖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邓肖玲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并出具谅解书。3.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通知了丈夫，且并未阻止丈夫报警，丈夫报警后没有逃离。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肖玲与家某杨某1素有积怨。为报复杨某1，被告人邓肖玲决定杀人以令杨某1蒙羞。为此，邓肖玲先后购买剪刀、水果刀各一把，藏匿于自用的电动车后尾箱内。其后，在住宅附近物色幼童作为作案目标。2017年10月7日，邓肖玲在中布村综合楼附近见陈某1（女，4岁）玩耍，遂以家里有漂亮玻璃为由诱骗陈某1前往自家住宅，后考虑到儿子在家，遂让陈某1次日再去。10月8日8时许，邓肖玲见被害人李某1（男，3岁）在住宅门口玩耍，便以让李某1帮忙为由将李某1骗入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中布村西边头21号的住宅内。待被害人李某1走近一楼厕所门口一装满水的红色塑料桶旁，邓肖玲用双手将被害人的头部按进水桶内，并骑坐在被害人的后背至其不再动弹。待确认被害人已经死亡后，邓肖玲电话通知丈夫黄某1回家，并承认自己杀害了被害人。黄某1报警，警察到场后将留在现场的被告人邓肖玲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邓肖玲在案发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2016年10月8日9时45分，民警接到罗村派出所通知，称在罗村中布村西边头21号有一儿童溺水。民警到现场了解到嫌疑人邓肖玲为报复家人而将男孩哄到家里溺死，遂将邓肖玲带回派出所处理。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侦查人员在邓肖玲家中一楼客厅窗台查获涉案手喷漆一罐;在一楼客厅内停放的电动车后尾箱里查获未开封的剪刀和水果刀各一把;在一楼厕所门前查获红色水桶一个;在一楼厨房内查获蓝色塑料水瓢一个;在被告人邓肖玲身上查获白色酷派手机一部，并对前述涉案物品进行扣押。
3.通话记录：邓肖玲159××××3794的手机2016年10月8日9:35:09主叫黄某1137××××9634的手机，通话时长12秒;同时该号码8:00与8:27左右上网分别约2分钟和2分半钟。
4.手机截屏，证实涉案手机存上上网百度搜索关键词“溺水多久会脑死亡”记录。
5.人口信息查询表及前科证明，证实邓肖玲的身份信息，邓肖玲无犯罪前科。
6.出生医学证明签发登记表及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3年4月29日在南海区罗村医院出生。
7.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邓肖玲入所身体未见异常。
8.侦查机关的出具证明，证实证人陈某1、李某2等人无法联系，被害人衣服、裤子、鞋子已火化。
9.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被告人邓肖玲的丈夫。2016年10月8日9:35我在厂里接到邓肖玲电话，她让我回家。9:40左右我回到家，邓肖玲打开门说：“当我对不起你了，我在一楼洗手间门口整死了一个小孩。”我冲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孩面朝下，头部浸在一个红色塑料桶的水中，颈部卡在水桶的边缘，双手在身体的两边沿桶边下垂，双膝跪在地上。我马上将桶内的小孩子抱出来急救，他的身体是凉的，我把他放在客厅木凳上面朝下按压后面进行抢救，2分钟左右看到没有反应，就拨打110报警。随后有治安队员来到，和我一起抢救这个小孩，而我老婆就一直在屋内。我留意到小孩的背部靠近臀部位置有一块银色手喷漆痕迹。10分钟后医护人员和警察先后到场进行抢救，我在旁边骂我妻子，她听到也没有什么反应，之后警察将她控制，带到大厅外问话，医生说小孩已经死亡。妻子自嫁入我家后和我母亲关系就很差，近5年互相吵架次数越来越多，越吵越激烈。我已通过罗村社区、罗村司法所等部门作为调解人，赔偿了相关损失，也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
证人黄某1指认了涉案水桶及位置，现场竹席和竹席上的衣服，被害人所穿衣服、凉鞋，邓肖玲所用手机，涉案水盆、手喷漆相片。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罗村管理区治安队员。2016年10月8日10时许，我和同事接到指令，说有人在罗村管理区中布一队西边头村内将一个小孩淹在水桶内，2分钟左右我们赶到现场，一个年约40岁左右的男子在焦急地等候我们，说她老婆将一个小朋友浸在水桶里面了。我们进到屋内，看到一个全身上下湿透的小孩，脸朝下趴在客厅一张椅子上，背部有一大块银灰色的油漆痕迹，一个40岁左右的女子蹲在客厅大门口旁边，两名同事就马上对这个女子进行看守，我、詹某及那个男子一起将小孩搬到客厅一张竹席上进行压胸抢救，看到三四岁的小男孩嘴唇已经发紫，身体冰冷，身体上没有伤痕和血迹。大约10分钟后民警和医护人员先后到场，民警将那个女子带到大门口进行控制，医护人员继续抢救，10多分钟后对民警说已抢救无效了。当时那个女子一直都没有说话，那个男子一直很主动和我们一起抢救小孩。
11.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8日9:47，我接到110警情指令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和治安队已在场，医护人员正在对客厅竹席上的一名年约三四岁的小男孩进行抢救，大厅门口一名年约40岁的女子在治安队员的看守下坐在门边的地上，旁边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自称是他丈夫，男子说他老婆在水桶内将小孩淹死了。之后我在一楼洗手间门口看到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里面有大半桶水，水桶旁边的地面上有一摊水迹。医护人员抢救了约10分钟就宣布小男孩抢救无效死亡了。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10月7日下午，我与一名小朋友在中布村综合楼附近的垃圾堆玩堆在地上的玻璃，一名40岁的阿姨说她家里有很多有图案的宝石玻璃，说如果想要，就跟她到她家里拿，我同意了。这时阿姨又说忘记带钥匙了，下次再带我去拿，然后就走开了。我以前在中布综合楼附近玩时见过她。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邓肖玲就是10月7日下午叫她到家中拿宝石玻璃的中年妇女。
13.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铺位后门对着邓肖玲的住宅，距离10米左右。我店内有一辆蓝色的滑板车。10月8日8点滑板车放在店里电脑桌附近，9:30听到丈夫说怎么滑板车放到后门这边,9:40我听到对面住宅有个男子大声说：“你害死我了”，之后男子一边哭一边打电话报警。被害的小孩叫君君，约3到4岁，身高1米左右，住在我店旁边的出租屋，经常到我店里玩。
证人宋某指认涉案蓝色滑板车是自己家所有。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黄某1都是键烨风机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10月8日8:30黄某1已在办公室了，9:50黄某1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回家一下，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打电话让帮忙请假。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儿子李某1是2013年4月29日出生在罗村医院出生，未入户口。当天穿白色与橙色相间的短袖衬衫，白色长裤，短发。2016年10月8日7:50许，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我老婆8时许出去上班，8:30我老婆发现儿子不见了，我就回去找儿子了。一个装防盗网的师傅说9时许，在综合楼靠村庄的那一边有见到他在那里玩。今天下午13时许，罗村派出所民警告诉我孩子已经被杀害了。
经辨认尸体照片，李某2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开始的时候我跟邓肖玲的关系还可以，2013年之后我们就一直都没有来往了，我觉得我和她的关系一般，有吵过几次架。
17.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邓肖玲的公公，和邓肖玲的关系不算差，老婆杨某1和邓肖玲的关系一般般，不太合得来。
18.佛公(南)勘〔2016〕2631号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中布村西边头21号，该住宅一楼大厅餐桌与桌子之间地面一张竹席上发现一具男童尸体，尸体上覆盖着一件米黄色成人长袖外套，拿开外套后发现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白色棉质长裤，赤脚，尸体东侧地面发现一双橙色童装凉鞋，大厅东侧靠墙处地面发现一件白色橙色相间童装T恤衫，大厅北侧墙壁窗户窗台上发现一罐宝赐利自动喷漆，北侧停放着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一楼楼梯底卫生间门口发现一个装有半桶水的红色塑料桶。现场提取痕迹和物证多份。
19.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25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见睑结膜、颜面部点状出血，口鼻腔蕈状泡沫;右上胸部一处11×6.5厘米挫伤，腰背部一处16×15厘米银色油漆状涂层;解剖检见咽喉部稍水肿，气管内检覃状泡沫及少量食糜，双肺明显捻发感，肺膜点状出血，双侧胸腔积液，胃内充满溺液。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20.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6〕28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红色塑料桶沿擦拭子1、2的STR分型与李某1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方某、李某2检材所属个体与李某1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21.佛三医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肖玲目前诊断无精神病性症状;邓肖玲于2016年10月8日涉嫌故意杀人行为案发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22．现场检测报告书:邓肖玲吸毒检测结果阴性。
23.被告人邓肖玲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0月8日8时之前，我老公送小孩出门了，我就在家门口附近转，打算寻找目标作案。9时许我看到了那个经常在我家门口玩的小孩在玩一个蓝色滑板，一会儿就去了我家门口那里，我就赶快走回家，在家门口叫住这个小孩，问他愿不愿意帮阿姨抬东西，这个小孩答应了，将滑板放在我家门口外边，走进了我家里。我就立刻将房门反锁，叫他去帮我抬一桶水，我带他走到一楼厕所门前那桶水旁边时，心里一横，就用双手把这个小孩子的头按进水桶里面，小孩的四肢一直在动，在挣扎，水也溢出来很多，我用两条腿骑在小孩身上，屁股坐在他后背上，双手还是按着他的头在水桶里面，一直到小孩一点都不动为止。我怕小孩没死，又用瓢盛些水倒进水桶里面，将水桶装满。之后，我怕小孩被发现不见了，别人会通过滑板找到我，就开门将刚才小孩放在我家门口的滑板拿到他经常玩的一个房门口那里，接着再返回家里，再次将房门反锁。
然后，我在二楼用自己的手机上网百度搜索“溺水身亡要多
久救不活”，我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下楼想看一下这个小孩死了没有，就在一楼窗台那里拿了一个银色的手喷漆，朝小孩的后背喷了一下，小孩都没有动。我又在客厅里面坐了一会儿，觉得小孩肯定救不活了，才打电话给我老公，叫他回家。一会儿老公回到，我就说我在厕所门口弄死了一个小孩。我老公就赶快跑过去把小孩抱起来，用手按那个小孩子的胸口，我叫老公赶快把尸体处理一下，但是他没有回答我。我看到他打电话报警，我没有阻拦。他叫我一会儿说这件事情是意外，但是我告诉老公，你已经报了警，就不能说这是意外，随后等到警察过来将我控制了。
我杀死小孩是要报复我家某，想靠这件事叫她以后一直蒙羞，在村里抬不起头做人。大约一年前我就有了杀人报复家某的想法，半年前才有了具体杀什么人的想法，当时想用封口胶、绳子或者剪刀、刀等杀死老人的。大概三个月前，就新买了一把剪刀和水果刀，但是后来想到老人不好杀死，便放弃杀老人的想法，将买好的剪刀和水果刀放在电动车车厢里面。十几天前我又想到了杀死小孩子比较容易，一桶水就可以了，这十几天只要我小孩不在家中，我都准备好一桶水放在厕所门前那里的。
有了用水溺死小孩的想法之后，我就一直在我住处附近物色对象，溺死小男孩之前我还物色了一个小女孩。昨天下午我看到我家附近的小女孩在路边玩一些马赛克(玻璃)，我就走过去问这个小女孩，说我家里的有图案的，叫她到我家去拿，她说好。但因为昨天我的孩子还在家里，我就骗她说没带钥匙，明天再拿给她。小女孩大约3岁，穿一件牡丹红颜色的连衣裙。今天出门物色对象时，我先去了昨天那堆废玻璃处，捡了一块稍微好看的蓝色玻璃马赛克，打算骗这个小女孩的，但一直没看到那名小女孩。如果昨天我小孩不在家，我就会用水溺死那个小女孩。几天前一天下午，我见到今天溺死的这个小男孩在我家门口旁边玩沙子，就将自家的沙子装进塑料袋绑了个结提到小男孩旁边，问他愿不愿意帮忙倒沙子，他说愿意，我当时就觉得他挺容易哄的。
被告人邓肖玲指认了案发现场、被害人尸体照片，水桶水瓢、手喷漆及放置位置、新买的剪刀、小刀及放置位置、被害人上衣，滑板车及溺死小孩前后滑板车的位置，指认了搜索作案信息的手机。
24.讯问光盘13张，证实被告人邓肖玲接受侦查机关讯问，供述的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
25.现场调查及抢救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当场承认杀人行为，并进行现场指认。
26.电子数据光盘2张，证实案发当日涉案手机以“溺水后多久会脑死亡”为关键词百度历史记录。
27.佛公南(网安)检〔2017〕016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送检白色CoolPad手机提取手机通讯录、短信、微信记录、QQ记录、浏览器记录等电子数据1.14GB，刻录成编号为(2017)016光盘1张，检材拆封及封存录像文件光盘1张，电子数据检查相片2张。
另查明，案发后，在罗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邓肖玲家属黄某1与被害人法定代理人李某2达成赔偿经济损失76万元的协议，李某2在协议中表示赔偿后对被告人邓肖玲表示谅解。黄某1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和2017年5月10日转账给李某265万元和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人民调解协议书、南海农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肖玲为报复家人而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邓肖玲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肖玲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配合抓捕，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邓肖玲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法定代理人李某2经济损失7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邓肖玲因怨恨家某意欲报复而积极准备作案工具，物色作案对象，试探幼童确定作案计划，并最终对年仅3岁的幼童施以毒手，其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杀害无辜幼童，让被害人家庭不幸失独，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犯罪后果极为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归案后有自首情节，家属积极赔偿，可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但考虑被告人邓肖玲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对邓肖玲限制减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肖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邓肖玲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焦 艳
审 判 员 刘景景
人民陪审员 郑晓雯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显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
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
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
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
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