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27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种飞，男，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原博某驾校外聘教练，住博乐市，户籍所在地博乐市。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博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经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
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种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新2701刑初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种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种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0年10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被害人木某特向被告人种飞交了2100元（其中100元体检费）学驾照的学费后，被告人种飞以不用参加考试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又骗取被害人木某特现金5000元。经向博某驾校核实，2010年11月，被害人木某特仅在博某驾校缴纳了报名费810元。被告人种飞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木某特5690元。
2、2010年10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收取了被害人巴某3400元学B2照的学费后，让被害人巴某在练车场练了一星期的车，因被害人巴某科目一考试没有通过，被告人种飞便让被害人巴某回家看资料等电话参加考试。之后，被害人巴某因在家干农活，加之被告人种飞也未打电话通知其去参加考试，直到2016年12月，被害人巴某想起此事后到博某驾校查询后得知自己只交了1300元的报名费。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骗取被害人巴某学费2100仍未退还。
3、2011年5月，被告人种飞向被害人陈某1借了15000元，到2012年9月，被告人种飞向被害人陈某1还款10000元，剩余5000元没还。被害人陈某1便对被告人种飞称，用这5000元在被告人种飞处学驾照。被告人种飞带领被害人陈某1到医院进行了体检后，便让被害人陈某1在其处练了一星期车。之后，让被害人陈某1回家等考试消息。被害人陈某1因一直没接到考试通知，便向博某驾校询问考试时间才得知，自己根本就没有在博某驾校报名。经向博某驾校核实，被害人陈某1在博某驾校没有报名记录。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仍未给被害人陈某1报名学驾照，也未向被害人陈某1退还5000元。
4、2012年5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被害人李某1通过朋友介绍在被告人种飞处交了学驾照的学费。之后，被告人种飞向被害人李某1称，只要交10000元，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被害人李某2给了被告人种飞10000元办理驾照。被害人李某1多次给被告人种飞打电话询问办理驾驶一事未果后，自己便通过学习考试，取得了驾驶证。经向博某驾校核实，2014年9月，被害人李某1在博某驾校缴纳了报名费2830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骗取被害人李某110000元仍为归还。
5、2012年9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被害人张某1通过朋友陈某1认识了被告人种飞。被告人种飞称可以帮被害人张某1报名学驾照，需要交学费2000元。被害人张某1在医院体检后，被告人种飞让被害人张某1在家等电话去考试，其一直未接到被告人种飞的电话。之后，被害人张某1给被告人种飞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学驾照了，让被告人种飞退还2000元报名费，但被告人种飞一直未退还。经向博某驾校核实，被害人张某1在博某驾校没有报名记录。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一直未向被害人张某1退还2000元学费。
6、2013年3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马美勤13000元，之后，被告人种飞一直未给被害人马美勤成功办理驾照，经被害人马美勤多次索要，被告人种飞退还被害人马美勤3000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诈骗被害人马美勤10000元仍未归还。
7、2013年7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谎称”不用学习、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骗取被害人杨某13000元。
8、2013年9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谎称”可以找人帮忙考过理论考试、直接拿上驾照”骗取被害人王某1现金20000元。
9、2013年1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汪某现金13000元。
10、2013年冬天，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陈某2现金10500元。
11、2014年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谎称”不用去练车就可以拿到驾驶证”骗取被害人马某现金16000元。
12、2014年4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谎称”不用去练车，交钱就可以办理驾照”骗取被害人李某3现金13000元。
13、2014年5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李某413000元，之后，被告人种飞一直未给被害人李某4成功办理驾照，经被害人李某4多次索要，被告人种飞退还被害人李某47000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诈骗被害人李某46000元仍未归还。
14、2014年6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文书红10000元，之后，被告人种飞一直未给被害人文书红成功办理驾照，经被害人文书红多次索要，被告人种飞退还被害人文书红5000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诈骗被害人文书红5000元仍未归还。
15、2014年7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直接办理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张某2现金10000元。
16、2014年8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谢某13000元。
17、2014年10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王某2现金9000元。
18、2014年11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王某3现金14000元。
19、2014年11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张某3现金15000元，但被告人种飞一直未给被害人张某3成功办理驾照。之后，被告人种飞向被害人张某3称驾照办不出来了，其已经给被害人张某3交了4000元学费，让被害人张某3自己去考驾照。2016年3月，被害人张某3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取了驾驶证。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骗取被害人张某311000元仍未归还。
20、2014年1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张某4现金13000元。
21、2014年1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收取被害人魏某学驾照的3200元学费后，一直未给被害人魏某在驾校报名，也未让被害人魏某参加考试，只是让被害人魏某等消息。经向博某驾校核实，2017年1月17日，被害人魏某在博某驾校缴纳报名费1620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骗取被害人魏某现金1580元仍为归还。
22、2014年1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收取被害人郭某21驾照的3100元学费后一直未给被害人郭某2在博某驾校报名。之后，被告人种飞将收取的3100元学费用于自己的日常花销。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种飞仍未将3100元归还给被害人郭某2。
23、2015年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直接办理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阿曼泰·阿保斯的克现金10000元。
24、2014年6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直接办理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顾某13000元。
25、2015年10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外聘教练期间，以可以帮忙考过科目一和科目四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现金10000元。
26、2015年11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拿钱可以买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苏某1现金9000元。
27、2016年2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学习考试，花钱就可以买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苏某2现金10000元。
28、2016年3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可以花钱买个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马虎现金10000元。
29、2016年8月，被告人种飞任博某驾校外聘教练期间，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为幌子骗取被害人涂某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欠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种飞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种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能”不经学习、不经考试，就能拿到或者拿钱买到驾驶证”，骗取他人现金共计2779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种飞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其与陈某1、李某1之间是借款行为。经查实，被告人种飞曾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10000元，在归还5000元后，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种飞明确表示未归还的5000元，由被告人种飞用作被害人陈某1学习驾照的学费。被害人陈某1去医院体检后，在被告人种飞处练了一星期车，之后，被告人种飞便让被害人陈某1在家等消息。直到案发前，被告人种飞既没给被害人陈某1在博某驾校报名，也未让被害人陈某1参加任何考试。被害人李某1系已交费、报名并在被告人种飞处练车的学员。被告人种飞向被害人李某5称能”不用学习、考试，就能拿到驾驶证”为由，骗取了被害人李某110000元。因被告人种飞一直没能成功办理驾驶证，被害人李某2通过自己努力学习考试，取得了驾驶证。故对被告人种飞认为其与被害人陈某1、李某1之间系借款行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种飞辩称其收取被害人巴某的学费除了交给博某驾校的费用外，其余费用是教练费。但直到案发前，被告人种飞没有给被害人巴某出具过任何关于教练费、场地费等相关票据，被害人巴某也仅是在被告人种飞处练车一周左右。故对被告人种飞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犯罪事实中，经查实，被告人种飞在案发前，向被害人马美勤的农行卡中转入了3000元，被害人马美勤对被告人种飞归还的3000元也予以认可，并有被害人马美勤农行卡的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2起犯罪事实，当事人郑会奇已提起民事诉讼，并已审结完毕。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种飞犯诈骗罪的诈骗数额有误，认定为277970元。被告人种飞归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虽对部分犯罪事实中的行为性质有不同辩解，但对事实和涉案数额均不持异议，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种飞的到案经过，认定被告人种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种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种飞向木某特、巴某、陈某1等被害人退赔277970元（具体数额按判决书认定的事实）。
宣判后，上诉人种飞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其以不用参加考试可以拿到驾驶证为由分别骗取木某特5690元、巴某2100元事实错误，其已向驾校交纳了2人的报名费，其余费用属于外包教练应收的费用。其从未说过不参加学习可以拿到驾照，多收取木某特的5000元约定年底办不成退还，因被刑事拘留所以没来得及退还。2、未偿还给陈某1的5000元钱系双方借款，当时双方约定了用来学习驾照，但是陈某1自己的原因没有来学习，该笔5000元仍应属民间借贷。3、其从未给李某1说过可以不学习拿上驾照，收取李某1的10000元钱系购买教练车钱不够向李某1老公的借款，该笔10000元钱应属民间借贷。4、收取张某12000元系因钱未交齐未报名、收取郭某23100元系因其证件不全未报名，也没有退费，不应认定为诈骗。5、收取王某3的14000元中有学费4000元、找人搞理论5000元、借款5000元，因此5000元借款应属民间借贷。6、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胡某本人，收取胡某10000元钱是通过刘永政，当时是刘永政是请他找人帮2名学员通过理论考试，至案发前也没有找人。7、欠文书红5000元是文书红朋友学习驾照没有退还的钱，已经答应退还，因为本案案发而没有退还，与不学习办理驾照没有关系。另外，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种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种飞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种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虚构其有能力可以不经考试、学习就能领取驾驶证，使多名受害人信以为真，向其缴纳学费要求办理驾驶证，上诉人种飞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共计277970元，数额巨大，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种飞提出上诉称其收取木某特、巴特、陈某1、李某1、张某1、郭某2、王某3、胡某、文书红的钱款，不应认定为诈骗。经查实，上诉人种飞向木某特、李某1、王某3、胡某、文书红等人承诺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帮助办理驾驶证，在收取上述人员钱款后，未全部上交驾校，其中收取王某3、胡某的钱款后并未为二人报名。上诉人种飞上诉称与李某1、王某3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2013年，上诉人种飞欠陈某15000元未归还，陈某1提出用该款学习驾驶证，上诉人种飞未为其报名，且在陈某1索要该款时，上诉人种飞以各种理由推托。上诉人种飞以招收学员为名，收取张某1、郭某2的钱款后未为其报名，收取巴特的钱未全部上交驾校，致使上述受害人一直不能参加考试和练习，且在受害人向其索要时，其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上诉人种飞的上述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种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结合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种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阿勒腾别克
审判员 林 静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莫 俊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