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終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清，男，1973年11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金国，男，1955年8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欧阳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志勇，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芳，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清因与被上诉人曹金国、桂阳县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被上诉人曹金国及金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清上诉请求：1、撤销（2017）湘102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75.16万元错误，应该是尚欠本金500万元，利息243万元。2、原判决认定何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中，双方在2011年6月28日对银行贷款进行了清偿，但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进行结算，也未约定债务履行时间、方式，属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曹金国、金盛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的475.16万元正确。有证据证实何清转给曹金国的是975.16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曹金国已经偿还贷款银行500万元。2、认定何清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何清起诉诉请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中曹金国、金盛公司抗辩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基础事实是合伙的法律关系，于2008年已经解除。原审中，何清认为应按追偿权确认本案法律关系，依据追偿权案由就要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也就确定了诉讼时效的适用问题，而本案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判决正确，请依法维持。何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曹金国、金盛公司立即支付其欠款50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43万元，本息共计743万元（按月利率8.1‰从2011年6月29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按月利率8.1‰继续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曹金国、金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19日，何清与金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曹金国）、罗育政共同签订《桂阳县汽车销售、维修、配载城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伙开发该项目。2007年8月22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对各自所占股份进行调整并约定投资款需按月利率3%计息。2008年10月2日，何清与曹金国、罗育政签订《合股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结账数》，约定终止前面所写的合同，项目可由何清自由组合其他股东开发，并对合伙进行了清算。2010年9月8日，何清与曹金国、罗育政签订《关于合作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再次补充协议》，内容为：1、仍按原协议和第一次补充协议内容执行，协议中所写的234.208万元由何清负责收回的由何清按1.5%的利息连本带利在摘牌后（包括第一次补充协议所欠款）一个月内必须付清，否则未参与建设的曹金国、罗育政有权干涉。2、何清同志以“桂阳县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摘牌，其所有权在收回老武装部土地产权证和付清第一次补充协议款、本次协议款后归何清同志所有。否则本次摘牌的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土地所有权归“桂阳县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3、何清同志以“桂阳县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桂阳县老武装部土地作抵押到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壹仟叁佰万元进入曹金国个人账户，作为桂阳县汽配城项目摘牌的专用资金。如果曹金国个人动用了该笔资金而未摘到该宗土地的一切责任由曹金国负完全责任。4、如壹仟叁佰万元专用资金在摘牌时不够，由曹金国同意协助何清借款（利息按4%计算）摘到该宗土地为准。2010年9月28日，何清与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桂信联）借字[2010]第268号，由何清借款1000万元，借款与还款期限为两年，并对利息、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金盛公司与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桂信联）抵字[2010]第268号，由金盛公司以土地作为抵押，为何清所负的上述债务进行担保。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发放贷款后，何清于2010年10月26日将9,751,600元转入被告曹金国账户。2011年6月28日，何清与曹金国共同偿还上述贷款，其中何清偿还500万元，曹金国偿还另外500万元及利息。曹金国尚余475.16万元未返还何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何清与曹金国于2011年6月28日共同偿还了何清在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000万元贷款及利息，何清向曹金国主张返还占用资金500万元的诉讼时效为2011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何清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就上述债权进行主张，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何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10元，由原告何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何清与曹金国、罗育政三方于2008年10月2日签订的《合股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结账数》并未实际履行到位。2010年9月8日，何清与曹金国、罗育政签订的《关于合作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再次补充协议》首部表述为“由于该项目原存在诸多方面原因未能顺利动工，现准备再次挂牌开工，为此在原所写的两个协议基础上再次签订本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问题；2、何清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一、本案的案由应该是追偿权纠纷。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何清诉请内容是要求曹金国、金盛公司支付其500万元的欠款及资金占用费，而涉及该案的诉讼标的款来源表明，其请求权的基础事实是基于何清与金盛公司、案外人罗育政因合伙开发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而产生的经济纠纷。一审开庭审理时，主审法官就本案基础事实与诉讼请求的相关事项当庭予以了释明，并征求了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坚持按照追偿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而本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为妥，一审将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何清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条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合伙人向其他合伙人主张追偿相关的资金时，前提条件是进行了合伙的清算，互负债权债务清楚。本案中，依据《桂阳县汽车销售、维修、配载城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合作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合伙主体是何清、金盛公司、罗育政，依据《关于合作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再次补充协议》及履行该协议的相关内容，即金盛公司为何清办理所涉的1000万元贷款作抵押担保，也即从“（桂信联）抵字[2010]第268号的《抵押合同》”可见，《再次补充协议》是何清、金盛公司、罗育政三方继续履行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虽然该协议签字没有加盖金盛公司印章，但曹金国时任金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同理，《合股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结账数》也应视为曹金国代表金盛公司与其他合伙人所进行的阶段性的结账行为。在《合股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结账数》没有履行到位情况下，三合伙人又签订《再次补充协议》，并实际履行了一些经济行为，由此可见，其前期的结账行为，并非合伙企业法意义上的合伙清算行为，其后的1000万元的贷款还款行为，应该视为合伙经营行为，在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不明确的，何清在没有与其他合伙人金盛公司、罗育政之间进行合伙清算，就合伙期间的其中一个经济行为，单独割裂出来主张权利，且在其他合伙人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并提出抗辩的情况下，其主张追偿权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证据不足。因此，何清要求金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该予以驳回。同理，曹金国作为何清的合伙人之一、金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本案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其需要承担诉请中的支付责任；再则，何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诉争标的属于何清与曹金国的个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即使有证据证实属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也已经明显地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何清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综上，何清对曹金国所提起要求承担支付5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同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在认定的事实中表述“曹金国尚余475.16万元未返还何清”并无不当，该表述只是客观陈述何清贷款1000万后转账给曹金国975.16万元款项的去向，且经过质证的证据显示，何清转账给曹金国的金额是975.16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整，曹金国向贷款行还回了500万元，余额为475.16万元准确。一审法院关于依据《合股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结账数》及结账清单、《关于合作建设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再次补充协议》、证人罗育政的调查笔录及证言，即认定何清、金盛公司、罗育政已于2008年10月2日终止了桂阳县汽配城项目的合伙关系不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案由确定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对错误和不当部分予以纠正，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10元，由何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燕青审 判 员 蒋 伟审 判 员 张友荣二〇一八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梁俊雯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