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9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安市中兴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叶其发，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该政府法制办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福建图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东方神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城南街道程家垅。法定代表人：林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锦生，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铃梅，女，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菊梅，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铃玉，女，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菊仙，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上海市金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福建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程家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程家垅村26号。负责人：郭祥光，主任。原审第三人：郭命生，男，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福安市。原审第三人：郭旺生，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农民，住福安市。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福安市东方神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下称“东方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原审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程家垅村民委员会（下称“程家垅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郭命生、郭旺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柘荣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6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李小鹏，上诉人东方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被上诉人郭锦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家垅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郭命生、郭旺生经本院合法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安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是征地引发的纠纷，其法律关系应为农村集体土地征收产生的安置补偿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即使有房屋被征收，其性质也为集体土地被征收时产生的地上附着物补偿问题，仍属行政征收法律关系范畴，并非民事财产损害赔偿，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错误。因此，本案不应属法院民事审判的主管范围，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做出实体判决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郭命生兄弟姐妹及郭命生个人一共有房产三座，与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郭命生个人所有一处的房地产，建筑面积为312.13平方米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福安市人民政府与东方神公司组织人员对诉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错误；4.原审法院以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福安市人民政府违法征收错误，更何况，征收集体土地程序是否合法，应通过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程序确认，原审法院作为基层法院，无权在民事判决中确认上诉人违法征收。6.原审判决将鉴定费作为郭锦生等五位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三、原审判决认为郭锦生等五位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东方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东方神公司并没有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对涉案房屋具体面积事实认定不清；3.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一审将其作为涉案房屋重置价格的参考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也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辩称，1.其从未与任何一方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福安市人民政府、东方神公司的拆迁行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属于违法拆迁，依据福安市人民政府和东方神公司之间的土地出让协议，二者为共同侵权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造成损失，属于民事侵权行为，故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纠纷处理。2.一审事实认定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委会、原审第三人郭命生、郭旺生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命生、郭锦生、郭旺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兄妹在福安市曾有祖上遗留房地产两座；其中，土木结构的宅基地面积为813.99平方米，砖木结构的宅基地面积为400.6平方米，皆为两层建筑；土木结构房屋中建筑面积为43.56平方米的部分属郭祥光所有。另查明，郭命生个人在有房地产一座，建筑面积为312.13平方米。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18日与东方神公司签订了工业项目协议，将坐落于39604.6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东方神公司，出让价为4755916元，受让土地范围内的农作物和附着物等的赔偿或补偿由福安市人民政府承担与负责。委会与福建省宁德市东方神电子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3日，在福安办的鉴证下签订了征地协议，将该村的农地、宅基地和林地112亩出让给该公司。委会于2006年8月14日与郭命生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郭命生户旧宅宅基地813.99平方米（约1.2209亩），每亩土地补偿款为48000元、农地1432.56平方米（约2.1488亩），每亩土地补偿款为40000元，计144560.88元。同日，郭命生从委会领回宅基地补偿款58607.28元、林地补偿款31569.6元、农地补偿款32630.4元，计122807.28元。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06年12月24日批准了福安市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3.9604公顷用于城市建设的申请。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1月22日发布了征地公告；福安市国土局于2007年1月25日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福安市国土局于2007年6月15日与东方神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的上述土地出让给东方神公司，出让价为4756000元，交付的土地条件为按土地现状交付。宁德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批复，同意福安市人民政府将3.9604公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东方神公司用作技改项目用地的申请。委会于2008年1月23日又与郭命生签订了征收旧宅基地农田地协议书，征收郭命生户旧宅宅基地面积400.6平方米（约0.6亩），每亩土地补偿款为48000元，计为28843.3元；同日，东方神公司与郭命生签订了拆迁协议，以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由郭命生自行拆除自有的建筑面积为312.13平方米旧宅一座，补偿款为15606.5元，地面作物补偿款为470元。东方神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取得了上述出让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8月28日，福安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程家垅等村土地的公告，其中被征收土地5.2219公顷；同日，福安市国土局发布征收程家垅等村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10年10月3日，福安市人民政府与东方神公司组织人员对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等人共有的两座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委会又于2011年1月25日与郭命生签订了征收旧宅宅基地农田地协议书，征收郭命生户自留地36平方米，土地补偿款为2160元。福安市国土局于2011年4月1日与东方神公司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又将坐落于43651平方米土地出让给东方神公司，出让价为8000000元，交付的土地条件为按实地现状交付。福安市国土局于2011年4月22日委托福安办发放东方神公司二期项目用地的征地补偿款。郭命生与郭祥光于2013年8月1日从东方神公司领回了土地和房屋补偿款58000元。至此，从郭命生户多次领取补偿款计算得出，其尚有部分土地款至今未领取。之后，郭锦生以征地补偿不合理为由，向福安市信访局信访，该局于2014年11月19日将信访事项批转给福安办，该办于2014年12月10日答复郭锦生认为：“郭锦生与郭命生系亲兄弟，二人所有的两座旧房的补偿款共计103057.08元，已由郭命生全部领回，不存在补偿不合理的问题。”郭锦生不服，向福安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复查意见认为：“郭锦生反映的其宅基地上的两栋房屋，面积合计2429.18平方米未得到补偿，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两栋房屋面积2429.18平方米。且信访人兄长郭命生就其宅基地已分别与委会、东方神公司签订了有关协议，信访人若对相关协议有异议的，应持有关证据提起民事诉讼解决。福安办作出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妥，予以维持。”郭锦生亦不服，再次向宁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宁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复核意见认为：“信访人哥哥郭命生已分别与委会就其两幢祖屋宅基地的征收及补偿事项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因此，信访人反映其有两幢祖房（占地面积1214.59平方米）被征收，未获补偿的信访事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若信访人认为郭命生领取的款项未支付其应得份额，系其兄弟间的民事纠纷，建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起诉讼。郭命生与东方神公司就其祖屋（建筑面积313.23平方米）的补偿事项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若信访人认为其祖屋被征收，尚有部分建筑未获得相应补偿的，可持相关证据向福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补偿申请，由福安市人民政府依法进行认定，并按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确定是否给及补偿”。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遂提起诉讼而引起本案纠纷。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无法对该房屋的价值及实际建设占地面积与土地面积的比例进行判断；故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向本院申请参照周边同类房子，并以2010年10月3日为基准日，对房屋重置价格和实际建筑占地面积与土地面积的比例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参照物房子（砖木结构）每平方米的重建造价为680.61元，实际建筑占地面积与土地面积的比例为81%；参照物房子（土木结构）每平方米的重建造价为563.36元，实际建筑占地面积与土地面积的比例为83.21%；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因此支出鉴定费46000元。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征收行为是否合法、侵权事实是否存在；东方神公司、程家垅村委会、福安市人民政府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福安市人民政府采取未批先征的方式对上述土地实施了征收行为，且在征收过程中，委会仅与共同共有人之一的郭命生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该协议仅涉及宅基地和相关土地的征收补偿，并未涉及房屋拆迁补偿方面的内容，上述协议对其他共有人即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等人不产生约束力，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等人对两处被征收宅基地上的房屋至今仍依法享有所有权。福安市人民政府与东方神公司在未与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等人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前提下，于2010年10月3日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侵犯了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等人的房屋所有权，其侵权行为事实俱在。因此，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以物权受到侵害，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并无不当，东方神公司和福安市人民政府的被告主体适格。委会仅参与了集体土地的征收，并未参与拆迁安置，且其与村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行为，未产生侵害物权之结果，没有侵犯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的物权，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之损失如何计算、责任如何负担的问题。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表明，我省政府在征收土地过程中，对于地上附着物为房屋的补偿标准是按该房屋的重置价格并结合成新来确定。由于涉案房屋被福安市人民政府和东方神公司违法拆除，标的物业已灭失，客观事实不能回放，无法准确判断本案房屋的成新率。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以附近地段同类房屋的重置价格和实际建筑占地面积与土地面积的比例来确定其损失是处理本案纠纷唯一可行、较为公平的方式。福安市人民政府作为房地产登记、确权机关和征收主体，因其违法征收行为造成本案标的物灭失，且未能依法对原始证据进行固定，其应对本案标的物灭失所造成的损失等承担举证责任。福安市人民政府直至法庭辩论终结未能提交相关反驳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东方神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在涉案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参与强制拆迁，有重大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福安市人民政府与东方神公司对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的房屋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损失（即重置价格）为，1、砖木结构房屋：680.61元/平方米×(400.6平方米×81%×2层)÷7人×5人≈315498元；2、土木结构房屋：563.36元/平方米×(813.99平方米×83.21%×2层-43.56平方米)÷7人×5人≈527579元；合计315498元＋527579元≈843077元。三、本案诉讼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属债权请求权的范畴，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纵观本案事实，首先，从2014年至2015年福安城南街道办、福安市人民政府、宁德市人民政府针对郭锦生的信访答复足以看出，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的规定。政府对郭锦生信访的答复行为，亦属“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之情形，原告就本案起诉之日为2016年5月19日。因此，原告的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本案之土地征收行为始发生于2006年7月18日，强拆行为发生于2010年10月3日，终于2013年8月1日福安市人民政府和东方神公司向郭命生与郭祥光支付宅基地、房屋等补偿款58000元之日；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亦属上述“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之情形。再次，郭命生户尚有部分土地补偿款至今未领取，本案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本案之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起算。而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郭命生与郭祥光最后一次领取补偿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1日，郭命生户亦尚有部分补偿款至今未领取。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案之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安市东方神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福安市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财产损失843077元。二、福安市东方神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福安市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鉴定费损失46000元。三、驳回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66元，由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负担249元，由福安市东方神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和福安市人民政府负担12617元。本院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涉案房屋面积、产权人及何人所拆除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已确认诉争宅基地是在福安市人民政府征地公告范围内，对此被上诉人以其诉争房屋因被福安市人民政府及东方神公司拆除为由而引发的纠纷，实质是因征地引发的纠纷。而福安市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属行政行为，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至于被上诉人与东方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认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其并未与东方神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双方之间的争议，亦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本案应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判决，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对此，应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柘荣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6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4元退还郭锦生、郭铃梅、郭菊梅、郭铃玉、郭菊仙；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6元、上诉人东方神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6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易丽容审 判 员 陈光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菊平书 记 员 龚冬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