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深荣，男，1974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住容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剑枝，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深荣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锦清、代理检察员谢功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深荣及其辩护人陆剑枝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3日，容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4月17日，本院根据容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7月，被告人李深荣在担任容县地方税务局税政股干部期间，未依职权对广西容县美柏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柏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梁某申请办理《房地产转让税收证明》所提交的纳税材料的完整性、准确性进行审核，在明知实际纳税人、申报人均为美柏公司且没有梁某本人纳税凭证的情况下，将美柏公司与容县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容县商总）就容县容州镇大明村大旺塘价值5522000元的土地交易开成三张以梁某为受让人的《房地产转让税收证明》，使梁某在未缴纳任何税款的情况下，凭借上述三张《房地产转让税收证明》将原属于美柏公司的三块面积共为27285.01平方米的地块登记到其名下，导致国家流失税款633234.01元；（二）2013年至2017年，李深荣在担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纳税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7000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李深荣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李深荣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且积极退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深荣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深荣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均认为：1、李深荣虽然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根据玉林市地方税务局的认定，梁某从美柏公司取得三块土地使用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为102221.16元，未达到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标准，因此李深荣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李深荣在受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
容县地方税务局是机关法人。被告人李深荣自1996年7月在容县地方税务局工作，2008年2月起在容县地方税务局税政股工作，2011年12月7日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容县地方税务局是机关法人。补充卷P14
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容县地方税务局容地税干【2011】4号通知、容县地方税务局《关于人员变动工作单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李深荣自1996年7月在容县地方税务局工作，2008年2月起在容县地方税务局税政股工作，2011年12月7日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7年，李深荣在担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纳税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广西容县易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中秋节及2017年春节，被告人李深荣在广西容县易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韦某1的办公室等地，分九次收受韦某1的现金共计9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容县易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公司因缴纳税款与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有业务往来，平时缴纳税款的工作由其负责。为了在缴纳税款时得到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李深荣的关照，其自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中秋节及2017年春节，分九次送给李深荣现金共计9000元。
2、营业执照、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利润表、纳税申报表，证明广西容县易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
3、被告人李深荣的供述，证明其在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期间，分管房地产企业征税，在平时的税收管理中对纳税人进行税收指导，并帮助他们进行纳税申报。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中秋节及2017年春节，其分九次收受韦某1现金共计9000元。
（二）广西容县新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3年至2017年的春节，被告人李深荣在容县高中附近，分五次收受广西容县新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成某送给的现金共计9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容县新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的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公司平时缴纳税款一般由其处理。为了得到时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李深荣的关照，其自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期间均在容县高中门口附近送给李深荣现金1800元，五年送给李深荣的现金共计9000元。
2、营业执照、纳税申报表，证明广西容县新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
3、被告人李深荣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期间，其均在容县高中门口附近收受广西容县新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成某送给的现金1800元，五年共收受9000元。
（三）广西容县嘉信投资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深荣收受广西容县嘉信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送给的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至2014年任广西容县嘉信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容县金科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广西容县嘉信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的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4年5月的一天，为了感谢时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李深荣对其公司在纳税方面的照顾，其在容县金科置业有限公司其办公室内送给李深荣现金5000元。
2、纳税人基本信息、纳税申报表，证明广西容县嘉信投资有限公司是纳税人，其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
3、被告人李深荣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其在容县金科置业公司陈某办公室收受陈某送给的现金5000元。
（四）广西容县富来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深荣在容县容州镇城北客运站附近收受广西容县富来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经理韦某2送给的现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容县富来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广西容县富来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公司平时缴纳税款的工作一般由其负责。2014年12月的一天，为了取得时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李深荣对其公司在纳税方面的照顾，其在容县客运站附近送给李深荣现金1000元。
2、纳税申报表，证明广西容县富来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是纳税人，其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办税人为韦某2。
3、被告人李深荣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的一天，其在容县客运站附近收受广西容县富来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韦某2送给的现金1000元。
（五）容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李深荣在其办公室收受容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伍某送给的容县万佳超市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容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的税务缴纳等工作，公司的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为了取得时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李深荣对其公司在纳税方面的照顾，其在李深荣办公室送给李深荣面额1000元的容县万佳超市购物卡一张。
2、纳税申报表，证明容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纳税人，其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
3、被告人李深荣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其在其办公室收受伍某送给的容县万佳超市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
（六）广西容县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是纳税人，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2017年4月、5月、6月，被告人李深荣在广西容县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封某的办公室，分别收受封某送给的现金1000元、1000元、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容县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感谢时任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副局长李深荣对其公司在纳税方面的照顾，2017年4月，其在其办公室送给李深荣现金1000元，同年5月，其又在其办公室送给李深荣现金1000元，同年6月，其再次在其办公室送给李深荣现金20000元。
2、营业执照、居民企业查账征收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回执、纳税申报表，证明广西容县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是纳税人，法定代表人为封某，公司纳税受理税务机关为容县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税务分局。
3、被告人李深荣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其在广西容县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老板封某的办公室收受封某现金1000元。同年5月，其又在封某办公室收受封某现金1000元。同年6月，其再次在封某办公室收受封某现金20000元。
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李深荣的家属将涉案赃款47000元退到容县人民检察院。该事实有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辩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深荣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33234.01元，李深荣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深荣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深荣虽然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根据玉林市地方税务局的认定，梁某从美柏公司取得三块土地使用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为102221.16元，未达到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标准，因此李深荣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核查，本案中，李深荣在为梁某办理《房地产转让税收证明》过程中，确实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玉林市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认定，认定2009年至2012年期间，庞某（美柏公司股东）存入容县商总50万元，梁某、庞某夫妇存入美柏公司443.88万元，合计493.88万元，大于梁某取得的三块土地价款329.75万元，而美柏公司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连年亏损，至2012年的净资产是负12万元，综上，认定梁某与美柏公司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但双方没有照章纳税，并依此计算出梁某应补缴契税98923.70元、印花税1648.73元，美柏公司应补缴印花税1648.73元，双方合计应补缴税款102221.16元，即李深荣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为102221.16元。其间，容县地方税务局亦对该局的原认定进行自查自纠，认为原认定是错误的，经重新计算，认定李某等人滥用职权为梁某办理《房地产转让税收证明》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为102221.16元。根据相关税收法律、法规规定，上级税务机关对下级税务机关的涉税事项认定具有监督的权力与职责，上级税务机关对应纳税款调整的认定具有法律效力。玉林市地方税务局是容县地方税务局的上级机关，因此玉林市地方税务局对应纳税款调整的认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即李深荣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应以玉林市地方税务局的认定为依据，应认定为102221.16元。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李深荣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为102221.16元，未达到30万元以上，且也不具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其他情形，因此李深荣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李深荣及辩护人均提出李深荣在受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经核查，2017年7月，中国共产党容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容县纪委）接到群众举报被告人李深荣存在受贿问题后，对李深荣进行初查，发现李深荣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送给好处费的问题，即是容县纪委在李深荣到案前已掌握了李深荣收受他人好处费的犯罪事实。同月28日，李深荣被传唤至容县纪委后如实供述本案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构成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被告人李深荣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被动归案，且在归案前犯罪事实已被容县纪委掌握。因此，李深荣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深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深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深荣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深荣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47000元，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鉴于被告人李深荣犯罪情节轻微，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本院根据李深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李深荣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深荣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深荣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四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清松
审 判 员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李胜斌
二○一八年四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剑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事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