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民初7725号
原告赵帅，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银凯，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春燕，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马翰博，男，200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理人王春燕，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马晨霞，女，200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理人王春燕，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马兆荣，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马旭东，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王芬芳，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马旭东，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赵兰，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蒋敏捷，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大明，男，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告赵帅与被告王春燕、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赵兰、卢大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帅的委托代理人江卫，被告王春燕并作为被告马翰博、马晨霞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马兆荣、王芬芳的委托代理人马旭东，被告赵兰的委托代理人蒋敏捷，被告卢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帅诉称，原告与马旭辉系朋友关系，被告王春燕与马旭辉系夫妻关系，被告马翰博、马晨霞系马旭辉与王春燕的子女，被告马兆荣、王芬芳系马旭辉的父母。2015年7月，马旭辉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由被告赵兰、卢大明作担保，原告遂同意出借。2015年7月21日，原告通过朋友郭某某向马旭辉转账1000万元，并与马旭辉、赵兰、卢大明共同签订借款协议及担保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6个月。届期，马旭辉分文未还。2016年2月28日，马旭辉过世。为此，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代理费34.8万元。被告王春燕与马旭辉系夫妻关系，应对马旭辉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作为马旭辉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赵兰、卢大明为系争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王春燕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王春燕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上述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王春燕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4.8万元；四、被告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赵兰、卢大明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保全费、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春燕、马翰博、马晨霞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的关系及借款事实无异议。被告赵兰系原告的母亲，马旭辉曾向被告赵兰借款，为了向赵兰清偿债务而向原告借款。2016年1月，马旭辉通过浙江东阳黄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郭某某转账60万元，用以支付借款利息。现被告王春燕同意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希望原告可以免除借款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被告王春燕不同意承担。关于被告马翰博、马晨霞应承担的责任，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马兆荣、王芬芳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无异议。马旭辉原向被告赵兰借款300万元至400万元左右，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通过利滚利，最终借款本金达到1000万元。2015年，赵兰提出，若马旭辉向商会借款，每月利息仅为2%，马旭辉遂同意。2015年7月21日，商会派原告出面，与马旭辉、赵兰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向马旭辉提供了借款1000万元。马旭辉收到款项后，于次日即全部转至赵兰处，清偿了欠赵兰的借款本息。一个月后，因商会要求马旭辉提供两名担保人，卢大明遂至上海补签了该合同。关于被告马兆荣、王芬芳应承担的责任，要求法院依法处理，但希望原告免除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用。被告赵兰辩称，对于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的关系及借款事实无异议。目前借款人马旭辉名下仍有财产，应先以其自有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赵兰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卢大明辩称，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的关系及借款事实无异议。因商会需要马旭辉提供两名担保人，故被告卢大明于2015年8月19日补签了担保合同，对于相应的担保责任，被告卢大明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马旭辉系朋友关系。被告王春燕与马旭辉系夫妻关系，被告马翰博、马晨霞系马旭辉与王春燕的子女，被告马兆荣、王芬芳系马旭辉的父母。2016年2月28日，马旭辉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2015年7月21日，原告与马旭辉、赵兰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6个月；若借款过程中产生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马旭辉承担；担保人对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当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郭某某向马旭辉转账1000万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卢大明在上述借款及担保合同下方作为担保人签字。届期，马旭辉未按约还款。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4.8万元。现原告认为，马旭辉向原告借款后未按约归还，被告王春燕作为其配偶，被告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被告赵兰、卢大明作为系争借款的担保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审理中，原告确认，马旭辉曾向郭某某支付60万元，系用以支付系争借款的利息，同意在诉请中予以扣除，并变更诉请第二项，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及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郭某某出具的说明、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婚登记申请书各一份、律师费发票四份以及被告王春燕提供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及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案外人郭某某出具的说明，反映出马旭辉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系争债务发生在被告王春燕与马旭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为被告王春燕与马旭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春燕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且与法不悖，本院亦予支持，但应扣除马旭辉已支付的6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但费用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被告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系马旭辉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开始后，均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故四被告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清偿马旭辉所负之债务。关于被告赵兰、卢大明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各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应认定被告赵兰、卢大明自愿就马旭辉的上述债务作为连带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故对于马旭辉未清偿的借款及相应利息，赵兰、卢大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帅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二、被告王春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赵帅上述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王春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赵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主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被告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继承马旭辉的遗产范围为限)；五、被告赵兰、卢大明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主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王春燕、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赵兰、卢大明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3488元，由被告王春燕、马翰博、马晨霞、马兆荣、王芬芳、赵兰、卢大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伦
人民陪审员 王 俭
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