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终字第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群仙，女，汉族，1936年6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仁全，男，汉族，1964年6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贞平，男，男，汉族，1973年7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艺雯，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平，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
法人代表卢维秀，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
负责人龙宝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龙华，重庆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伟，院长。
委托代理人曾尚模，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但尼，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群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4）威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群仙及委托代理人梁仁全，被上诉人赖贞平的委托代理人赵艺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许龙华，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曾尚模、但尼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0日，被告赖贞平驾驶渝B449**重型货车从威远县碗厂镇往越溪镇方向行驶时，于8时40分行至威仁路18KM处与对面而来从大屋沟叉路口左转弯梁仕全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梁仕全、乘车人黎登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08年11月11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08第3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贞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梁仕全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黎登华无责任。梁仕全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拙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左颧弓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伤。2008年3月23日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根据梁仕全在威远县人民医院就医的病历档案中记载，其中注射药长期医嘱执行单对静脉输液内容只记载到2008年5月13日，2008年5月15日起至2008年6月10日未取药输液，同时根据神经科护理记录单记载，自2008年5月15日起至走失时的2008年6月10日家属未取药输液，自2008年5月25日起至2008年6月8日期间，护理人员查房时，多次发现梁仕全不在病房休息，但之后均返回病房，2008年5月31日自行下床活动，反映迟钝。2008年6月10日17时许，梁仕全的陪护人员其继父谭后元与一位名为廖树成的一起护理另一病人入厕返回后，发现梁仕全既未在威远县人民医院的病房内休息，也未在所在治疗科室的楼道公共休息区域休息，于是报告医院，经多方寻找，未发现梁仕全的下落。2008年6月11日19时03分，谭后元向威远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2008年12月11日，威远县人民医院为梁仕全办理出院手续。2009年1月12日，威远县人民医院对梁仕全的伤情出具一份《内江市威远县人民医院伤病残鉴定证书》，结论为：梁仕全所受伤的残疾等级为八级。2009年1月20日，威远县人民医院与梁仕全的法定代理人代群仙（母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吉福达成一份《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二、由于乙方下落不明不满两年，无法启动法律程序，也无法确定责任，甲方赔偿乙方各项费用（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三、如果乙方失踪期满两年后，提起诉讼，甲方所支付的上述一、二项的赔偿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未提起诉讼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找甲方赔偿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威远县人民医院向梁仕全的母亲代群仙即本案原告付款20000元。2010年6月28日，被告赖贞平向威远县人民医院支付梁仕全的医疗费42100元。2011年3月14日，梁仕全的母亲代群仙向威远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梁仕全失踪，2011年11月14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1）威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梁仕全失踪。2012年6月14日，梁仕全的母亲代群仙向威远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梁仕全死亡，2013年8月15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2）威民特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梁仕全死亡。2013年12月12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因梁仕全被宣告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62399元，迭除威远县人民医院预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442399元。
另查明：（一）被告赖贞平与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将其自购的渝B449**重型货车挂靠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期限自2006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而渝B449**重型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该车于2008年1月23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08年1月24日零时起至2009年1月23日二十四时止。
（二）梁仕全系威远县碗厂镇勇溪村13组村民，其父梁德轩与其母代群仙婚后共生育子女4人，梁仕全为次子，梁德轩已于1990年因病去世，其母代群仙于1936年6月26日出生，在梁德轩去世后与谭后元再婚时，梁仕全已成年，梁仕全本人未结婚，无配偶，也未生育子女。
（三）庭审中，各被告同意对医疗费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扣除不予赔付的12%后核定赔偿金额。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费用，被告赖贞平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同意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扣除10%的免赔率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再行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
本案原告之子梁仕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下落不明，无法确定权利主体及损失，行使请求权受到障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之规定，梁仕全之母即本案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先后申请宣告梁仕全失踪及死亡后，在一年内向本案各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各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
二、关于梁仕全被宣告死亡前在交通事故中民事责任的承担
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贞平与梁仕全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且公平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下：
（1）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交强险旨在保护“第三者”的合法权益，“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就本案而言，受害人梁仕全在事故发生时，在渝B449**重型货车外的事实有原告提举的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其为渝B449**重型货车车下人员，故属保险合同所指向的第三者。
（2）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机动车渝B449**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当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范围和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3）被告赖贞平与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就机动车形成挂靠经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赖贞平与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系梁仕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梁仕全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与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无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对梁仕全被宣告死亡前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梁仕全被宣告死亡前在交通事故中损失的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权利人主张梁仕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情况、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情况、事故车投保情况无异议，并承认原告之子梁仕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2100元（按12%核减，理赔37048元，不理赔5052元），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由于被告方提出异议，依法确定为：
（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原告实际住院83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15元计算，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45元（83天×15元∕天）。
（2）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由于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护理人员的平均收入状况为90元／天，而各被告及第三人只认可按30元／天计算，参照2008年当地从事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每天按80元计算为宜，而原告实际住院83天，则护理费为6640元（80元∕天×83天）。
（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实际住院83天，误工时间为83天，由于原告仅提举威远县碗厂煤矿的证明一份，即便真实，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即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收入状况为90元／天，而各被告及第三人只认可按30元／天计算，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08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应计算为6640元（83天×80元∕天）。
（4）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主张2000元，但其提举的交通费票据系无车次、座号、时间且连号的四川省公路运输定额发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各被告也认为过高，只认可500元，原审法院根据就医客观上要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700元为宜。
综上，原告之子梁仕全被宣告死亡前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合计57325元。其中：
原告代群仙因梁仕全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计139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代群仙13980元；原告代群仙因梁仕全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82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代群仙10000元。
原告代群仙之子梁仕全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82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12732元（28293元×50%×90%），被告赖贞平赔偿原告1414.50元（28293元×50%×10%），原告代群仙之子梁仕全自行承担14146.5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医疗费5052元由被告赖贞平赔偿原告2526元（5052元×50%），原告代群仙之子梁仕全自行承担2526元（5052元×50%）；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被告赖贞平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所以，原告之子梁仕全被宣告死亡前在交通事故中因受伤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合计573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金为36712元，被告赖贞平应赔偿3940.50元，原告代群仙之子梁仕全应自行承担16672.50元。由于被告赖贞平已付款42100元，多付款38159.50元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将应承担的36712元保险金直接支付给被告赖贞平。
三、关于梁仕全被宣告死亡民事责任的承担
由于梁仕全是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病情稳定后，因走失被宣告死亡，其被宣告死亡的法律后果与被告赖贞平、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赖贞平、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梁仕全被宣告死亡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赖贞平、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与威远县人民医院连带赔偿梁仕全被宣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梁仕全因四年无下落，导致被宣告死亡，而梁仕全于2008年3月2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就入住威远县人民医院治疗，威远县人民医院注射药长期医嘱执行单对梁仕全的静脉输液内容只记载到2008年5月13日，自2008年5月15日起至2008年6月10日走失时就未再输液，同时根据神经科护理记录单记载，自2008年5月15日起至走失时的2008年6月10日家属未取药输液，2008年5月31日能自行下床活动，自2008年6月2日起护理人员巡视病房时有时发现梁仕全不在病房，但之后梁仕全均返回病房，2008年6月10日梁仕全的陪护人员其继父谭后元在护理另一病人入厕返回后，发现梁仕全既未在威远县人民医院的病房内休息，也未在所在的治疗科室的楼道公共休息区域休息，于是报告医院，经多方寻找，未发现梁仕全的下落，故梁仕全的母亲代群仙向威远县人民法院先后申请宣告梁仕全失踪及死亡，鉴于以上事实，梁仕全是因病情好转后能自由活动时且有陪护人员的情况下自行走失，威远县人民医院在梁仕全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护理监管不力的责任，所以对梁仕全的走失不存在过错。加之被宣告死亡是一种推定的虚拟死亡，不是生理死亡，不必然产生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被宣告死亡的后果与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威远县人民医院与其他被告连带赔偿梁仕全被宣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支付给梁仕全的母亲即本案原告代群仙的20000元款项，因系其同情原告的处境而自愿给付，意思表示真实，系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自愿实施民事行为的范畴，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现又要求原告退还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梁仕全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是否构成残疾等级以及何种等级的问题，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虽出具了伤病残鉴定证书，由于威远县人民医院不具备鉴定资质，其所作的伤病残鉴定证书不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不宜就此确定该交通事故所致此项损失。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代群仙23980元；二、原告代群仙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有医疗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82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12732元，被告赖贞平赔偿原告1414.5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医疗费5052元由被告赖贞平赔偿原告2526元；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被告赖贞平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共计40652.50元，该款不足以品迭计入原告损失范围而由被告赖贞平支付的医疗费42100元，故原告代群仙在本案中不应再得到赔偿款，各被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被告赖贞平多付款38159.50元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将应承担的36712元保险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被告赖贞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威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代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代群仙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者梁仕全因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失踪而经法院宣告失踪、死亡，因此死者梁仕全的损失应按死亡标准进行计算。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赖贞平答辩称，其与死者梁仕全宣告死亡无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答辩称，梁仕全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在治疗好转后走失，其宣告失踪与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医院答辩称，梁仕全住院83天后好转并能自由活动，其在住院期间走失非医院的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梁仕全的损失是否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死亡标准计算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评议如下：
由于梁仕全是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病情稳定后，因走失被宣告死亡，其被宣告死亡的法律后果与被上诉人赖贞平、被上诉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梁仕全于2008年3月2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就入住威远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治疗好转，梁仕全2008年5月31日能自行下床活动，自2008年6月2日起护理人员巡视病房时有时发现梁仕全不在病房，但之后梁仕全均返回病房，2008年6月10日梁仕全的陪护人员其继父谭后元在护理另一病人入厕返回后，发现梁仕全既未在威远县人民医院的病房内休息，也未在所在的治疗科室的楼道公共休息区域休息，于是报告医院，经多方寻找，未发现梁仕全的下落，故梁仕全的母亲代群仙向威远县人民法院先后申请宣告梁仕全失踪及死亡，鉴于以上事实，梁仕全是因病情好转后能自由活动时且有陪护人员的情况下自行走失，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医院在梁仕全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护理监管不力的责任，所以对梁仕全的走失不存在过错。加之被宣告死亡是一种推定的虚拟死亡，不是生理死亡，不必然产生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被宣告死亡的后果与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上诉人代群仙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754元，由上诉人代群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龙雨江
代理审判员 张 博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