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世文，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阳东县红丰镇。
委托代理人：陈诚谊，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世爽，男，1999年3月9日出生，住阳江市江城区。
法定代理人：曾秀丽，女，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秀丽，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俊皓，曾用名冯麒良，男，199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法定代理人：冯团，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团，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婵，阳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冯世文因与被上诉人叶世爽、曾秀丽、冯俊皓、冯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30日，冯世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叶世爽、曾秀丽、冯俊皓、冯团赔偿损失308784.26元。2、本案诉讼费由叶世爽、曾秀丽、冯俊皓、冯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月25日，叶世爽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搭载冯俊皓沿阳江市江城区新华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遇冯世文步行由西往东横过新华北路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机动车损坏、冯世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叶世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冯世文、冯俊皓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冯世文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三次，用去医疗费107243.34元。事故还造成冯世文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16800元、误工费37614.08元、营养费10000元。冯俊皓是机动车车主，该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冯俊皓将机动车借给未取得驾驶证的未成年人叶世爽驾驶致事故发生，应承担100％的补充赔偿责任。曾秀丽是叶世爽的监护人、冯团是冯俊皓的监护人，曾秀丽、冯团应当对冯世文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冯团赔偿给冯世文的50000元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
叶世爽、曾秀丽答辩称：不同意冯世文的诉讼请求。
冯俊皓、冯团答辩称：1、冯世文与冯俊皓在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书，冯团、冯俊皓已按协议约定赔偿了50000元给冯世文，并约定冯世文放弃对冯团、冯俊皓诉权。因此，应驳回冯世文对冯团、冯俊皓的起诉。2、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世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俊皓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冯俊皓不应承担冯世文请求的补充赔偿责任，即使要承担补充责任，也不能是100%的补充赔偿责任。3、冯世文各项损失计算不合理。冯世文没有证据证明护理费应按105元／人／天计算；冯世文是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建筑工人，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冯世文请求的营养费10000元过高，应不予支持。综上，冯世文诉讼无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21时30分许，叶世爽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搭载冯俊皓沿阳江市江城区新华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眼镜直通车门店前路段，遇冯世文步行由西往东横过新华北路，二轮机动车与冯世文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机动车损坏、冯世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叶世爽逃逸。2013年5月24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市公交认字（2013）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世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冯俊皓、冯世文均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冯世文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69594.55元。冯世文经诊断为：1、左额颞叶、左顶、右额叶多发挫裂伤；2、左颞骨并左侧中颅底骨折；3、右侧顶骨骨折；4、气颅；5、左侧面部软组织血肿。住院期间留陪人每天两人次，加强营养，全休六个月，择期再入院行颅骨缺损修复术。2013年7月23日，冯世文又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619.50元。2013年8月5日，冯世文再次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行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复术，于2013年8月16日出院，用去医疗费37029.29元。阳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注明：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
2013年9月6日，冯世文向原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13年10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对冯世文伤残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6日，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冯世文所受的损伤符合被钝器外力直接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二）冯世文的颅脑损伤，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IX（九）级伤残，冯世文为此支付鉴定费1920元。
冯世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为证明从2010年起至事故发生时在阳江市江城区租屋居住，提供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等证实。无号牌二轮机动车的所有人为冯俊皓，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
另查明：2013年6月9日，在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的主持下，冯世文的妻子李结兰与冯团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书约定：冯俊皓一次性赔偿50000元给冯世文，该协议各方签名后，即兑现经济，了结此案。签订调解书当天，冯团通过交警部门将50000元赔偿款支付给冯世文的妻子李结兰。
原审法院认为：叶世爽驾驶无牌号两轮机动车搭载冯俊皓碰撞步行的冯世文，造成冯世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市公交认字（2013）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世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交警的认定予以采信。冯世文请求叶世爽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予以采纳。
冯俊皓对叶世爽造成损害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冯俊皓明知叶世爽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叶世爽驾驶，冯俊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冯俊皓的过错程度，酌定冯俊皓对叶世爽承担的赔偿款额在不超过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由于冯世文在受伤期间，冯世文的妻子李结兰与冯团、冯俊皓在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冯团、冯俊皓并已按调解协议履行完毕支付了50000元给冯世文，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现冯世文请求冯团、冯俊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淮》，结合冯世文请求，核定冯世文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以阳江市人民医院收费收据为凭确定为107243.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为4750元［（11天＋84天）×50元／天］，冯世文请求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300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一款“护理人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规定，因冯世文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已注明其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名护工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需1名护工护理，故冯世文的护理费为18795元（105元／天×84天×2人＋105元／天×11天×1人），冯世文请求按16800元计算护理费，如上所述，予以支持；4、误工费，冯世文是农村户口，其主张从2010年起至今在阳江市江城区租屋居住及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但未能提供当地居委会、派出所证明予以证实，也未能提供工资签领表及缴税证明等证实其从事建筑行业，对冯世文居住在城镇及从事建筑行业工作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冯世文的误工费应按2012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计算至评残日（2013年10月9日）为7336.66元（10542.84元÷365天×254天）；5、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规定，根据冯世文出院的疾病证明表明，医嘱注明需要加强营养，冯世文请求支付营养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冯世文请求的营养费10000元过高，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残疾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规定，冯世文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在农村居住，故其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户口赔偿标准计算。冯世文被评定为九伤残，赔偿系数为20%，故其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2171.36元（10542.84元／年×20年×0.2）；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冯世文九级伤残，对其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冯世文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以上合计190851.36元。
对冯世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叶世爽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冯世文的损失应全部由叶世爽承担。扣除冯团、冯俊皓已支付的50000元，叶世爽尚应赔偿140851.36元给冯世文。由于叶世爽发生事故时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叶世爽对冯世文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曾秀丽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一）限曾秀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40851.36元给冯世文。（二）驳回冯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76元、鉴定费1920元合计8696元，由冯世文负担4729元，曾秀丽负担3967元。
冯世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叶世爽、曾秀丽赔偿损失308784.26元。2、判决冯俊皓、冯团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70%的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叶世爽、曾秀丽、冯俊皓、冯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冯世文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错误。冯世文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已在阳江市江城区工作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在一审开庭前已提交了房屋出租人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书和房租缴费收据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冯世文从2010年起至今在阳江市江城区租房居住的事实，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原审判决以冯世文未能提供当地居委会、派出所的证明予以证实为由不予认定，属任意扩大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因此，冯世文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冯俊皓作为本案机动车的所有人，没有依法为机动车购买交强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叶世爽承担连带责任。冯俊皓明知叶世爽无驾驶资格且未满18岁，仍将车辆交给叶世爽驾驶，冯俊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冯俊皓对叶世爽承担的赔偿款额在不超过30%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应承担70%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世文脑部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至今仍未完全康复，原审判决仅支持冯世文3000元营养费明显过低，应调整为10000元。另外，冯世文因事故造成颅脑损失、精神受到损害，于2013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增加对精神损害作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在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前电话通知冯世文的代理人鉴定申请已超过时效，不予受理，冯世文对此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没有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对冯世文的精神损害作司法鉴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叶世爽、曾秀丽答辩称：不同意冯世文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冯俊皓、冯团答辩称：1、冯世文与冯俊皓在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书，冯团、冯俊皓已按协议约定赔偿了50000元给冯世文，并约定冯世文放弃对冯团、冯俊皓诉权。因此，应驳回冯世文对冯团、冯俊皓的起诉。2、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世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俊皓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冯俊皓不应承担冯世文请求的补充赔偿责任，即使要承担补充责任，也不能是70%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冯世文与李结兰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儿子冯海波、女儿冯顺喜。冯世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事故发生前在阳江市江城区租屋居住，提供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和若干份交纳租金、水电费的《收款收据》及《收据》，以及证明人李洁容、关乐勋的《证明》，拟证明从2010年1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分别租赁李洁容的阳江市江城区新华北路XX号和关乐勋的阳江市江城区洲背街XX号房屋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是关乐勋与冯世文的妻子李结兰签订，内容为：“租赁期限一年（即从2012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20日止），每月租金550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收款收据》及《收据》记载有房屋租金和水、电费用，其中2010年2月1日的《收据》记载有冯海波名字，收款人是梁彩侦、李洁容。
二审期间，本院调取笔录三份，邓爱兴反映：我是李洁容的媳妇，冯世文一家在2012年之前租赁李洁容的阳江市江城区新华北路XX号居住了好几年，2012年后李洁容需用楼上做仓库不再出租给冯世文。关乐勋反映：冯世文一家于2012年3月租赁其的阳江市江城区洲背街XX号房屋居住，是冯世文的妻子李洁兰通过广告找到我妻子梁彩侦要租赁房屋，水、电费由我缴交后再向冯世文收取，《房屋租赁合同》是事故发生后补签的，《证明》是冯世文的儿子冯海波写好内容后叫我签名的。李结兰、冯顺喜反映：我们一家四人于2012年3月前租赁新华北路李洁容的房屋居住，2012年3月至今租赁关乐勋的阳江市江城区洲背街XX号房屋居住，事故发生前冯世文从事建筑行业。
经庭审质证，冯世文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认为调查的内容合法真实。曾秀丽、冯团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应如何确定冯世文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问题。（二）冯俊皓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承担多少责任问题。
关于冯世文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问题。冯世文的户籍登记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从2010年起至发生事故时分别在阳江市江城区新华北路XX号和阳江市江城区洲背街XX号租房居住，提供有《房屋租赁合同》、交纳租金、水电费的《收款收据》及《收据》、李洁容、关乐勋出具的租赁房屋《证明》等证实，结合本院到冯世文一家居住地调查时，证实冯世文一家仍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洲背街XX号房屋的事实，本院应认定冯世文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生活消费都在城市，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冯世文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淮》的规定，冯世文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误工费：冯世文主张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世文居住在城镇，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10月15日），误工费为21945.42元（30226.71元／年÷365天×265天）。对于营养费问题。冯世文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根据冯世文住院医院的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原审判决考虑冯世文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意见酌定支持营养费3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冯俊皓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要承担责任，应如何分责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冯俊皓未投保交强险，其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但由于冯世文的妻子李结兰与冯俊皓的父亲冯团在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冯俊皓一次性赔偿50000元给冯世文，了结此案。协议签订后冯团、冯俊皓已按约定支付了50000元给冯世文，且该调解协议是在冯世文的儿子冯海波的见证下签订的，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调解协议履行。原审判决确认该协议有效正确，应予支持。鉴于冯俊皓已按协议履行了赔偿责任，冯世文上诉主张冯俊皓应承担70%补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冯世文的医疗费1072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168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冯世文在本案中的总损失为284195.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叶世爽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冯世文的损失284195.60元应承担全部责任。扣除冯团、冯俊皓已支付的50000元，叶世爽尚应赔偿234195.60元（284195.60元－50000元）给冯世文。由于叶世爽发生事故时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叶世爽对冯世文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曾秀丽承担。
综上所述，冯世文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曾秀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234195.60元给冯世文。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776元、鉴定费1920元，合计8696元，由冯世文负担2196元，曾秀丽负担6500元。二审受理费3659元，由冯世文负担359元，曾秀丽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