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慈民初字第472号
原告：张书琴，
原告：邹鹏恩，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跃。
被告：慈溪市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董静波。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
委托代理人：何广友，
原告张书琴、邹鹏恩与被告慈溪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2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书琴、邹鹏恩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跃、被告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峰、何广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本院依被告申请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本医疗纠纷进行鉴定。2013年2月18日，浙江省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认为慈溪市中医医院在对患者邹斌强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013年3月15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书琴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跃、被告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书琴、邹鹏恩起诉称：1982年原告张书琴与邹斌强结婚，1994年7月生育一子邹鹏恩。2010年5月13日，邹斌强不慎意外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于同月16日在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行“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期间即5月25日，邹斌强出现胸闷胸痛，经慈溪市人民医院心内科医生救治，口服心痛定，症状缓解，同年5月31日出院。2011年8月25日，邹斌强到被告处行“右股骨颈骨折术后拆内固定术”，入院及术前体检一切正常。8月26日，被告为邹斌强行拆内固定术，术程顺利。8月29日21时50分，邹斌强感到胸闷心痛，遂叫其雇佣的护工去通知护士，护士答复：值班医生很忙，人不在。护工返回将情况告知邹斌强。邹斌强又要求护工向护士求取保心丸，值班护士回答无此药。22时40分，邹斌强心痛加剧，却无一名护士、医生过问。邹斌强只得用手机打电话给原告张书琴求救买药。护工见此情景，愤怒地跑到护士站拍桌子，要求护士立即叫医生过来。原告张书琴接到丈夫求救电话后，以最快速度赶到药店买好药，急匆匆赶到邹斌强床前，此时邹斌强已昏迷，只见一名值班医生和护士在实施简单的抢救措施。至零点多值班医生才电话告诉医院领导，叫医院抢救小组进行抢救。此时，距离护工向值班护士反映情况已过去足足两个小时。后经医院组织抢救已回天乏力，30日凌晨被告以“心源性猝死”宣布邹斌强死亡。由于邹斌强的意外死亡，造成由其开办的慈溪市浪奔车业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一度处于停产歇业状态，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两原告只得将邹斌强所持股份转让给他人。同时，张书琴为处理邹斌强后事，无力继续经营其在杭州解百商场的女包生意，于2011年12月终止该生意，由此又产生巨额损失。两原告认为，邹斌强是因被告的医护人员违反诊疗常规，医生、护士脱岗，未及时对症下药，失去最佳救治时机而死亡，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补偿金681160元、丧葬费1907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49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经济损失100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1772384.50元。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
被告中医医院答辩称：院方在对患者邹斌强实施抢救的过程中没有过错。2011年8月29日22：40左右，在无任何先兆的情况下，患者邹斌强突发胸闷胸痛，院方及时予以救治，无任何耽搁和延误。根据护士站的监控录像，患者的护工是在当晚22：32左右到护士站报告护士，护士马上起身随护工去看患者情况，中间未耽搁，也没有出现护工拍桌子的情节。护士回来后马上打电话给值班医生，护士随即给患者上心电监护设备和吸氧，骨科值班医生随后赶到，又立即联系了内科值班医生。医院成立抢救小组，对患者进行了全力抢救。但患者发病迅速，虽经院方努力抢救，但仍无法挽回患者生命；患者到被告处就诊时，故意隐瞒病情。患者在慈溪市人民医院行“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时，曾经有过胸闷胸痛，经该院心内科会诊为心绞痛，后经该院检查为左室舒张功能减退，后病情缓解，可见患者很清楚自己患有心脏病。然患者到被告处就诊时却故意隐瞒上述病症，且未说明高血压史。被告系中医医院，心血管内科并非专长，如果患者就诊时明确说明自己的病情，被告不会收治；两原告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不合理，被告愿在责任范围内给予两原告合理赔偿。
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结婚证、户口簿各一份，证明原告张书琴与邹斌强系夫妻关系、原告邹鹏恩系张书琴、邹斌强独子的事实；
2.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邹斌强于2011年8月30日死亡的事实；
3.慈溪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8月25日患者邹斌强为拆除内固定在被告处治疗的事实；
4.慈溪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将邹斌强收治入院时体检正常，手术进程顺利；2011年8月29日晚邹斌强住院期间出现胸闷胸痛，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医院诊断为“心源性猝死”的事实；
5.被告医生方略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1年8月29日晚10：35分，值班医生方略接到护士电话，其赶到病房时邹斌强尚有知觉，在准备实施抢救过程中邹斌强失去知觉、心跳停止的事实；
6.值班护士施巧儿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患者邹斌强雇佣的护工于10：40分去叫护士，护士发现患者给其妻子打电话以及值班医生嘱咐护士给病人上心电监护器并给予吸氧，医生后来赶到的事实；
7.男护工孙某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未配备心脏病类的常用药，延误抢救最佳时机的事实；
8.慈溪市人民医院部分住院病历资料，证明2011年5月13日至5月31日邹斌强在慈溪市人民医院行“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体格检查反映邹斌强体质良好，住院期间曾发生过胸闷胸痛症状，口服心痛定症状缓解，由此证明被告未采取有效救治措施的事实；
9.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邹斌强生前投资经营慈溪市浪奔车业有限公司，其在该公司所占股份为33.3%，现股份已全部转给他人的事实；
10.原告张书琴和慈溪市浪奔车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邹斌强的突然死亡给公司造成100万元损失的事实；
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无异议，由此可见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护工向护士反映病情时间为21：50分有误；对第6组证据无异议，但对原告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错过抢救时机的事实；对第7组证据即护工孙某所作陈述有异议，也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存在诊疗过错的事实；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被告中医医院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2011年8月25日至2011年8月31日住院病案一份，证明被告对邹斌强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以及患者邹斌强故意隐瞒自己心脏病、高血压史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两原告对病案资料中的检查记录无异议，部分资料存在矛盾之处，真实性无法确认。
审理期间，两原告申请证人孙某、胡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2011年8月29晚，邹斌强突感身体不适，护工孙某遂向值班护士反映病情的事实；证人胡某陈述：邹斌强生前系慈溪市浪奔车业有限公司股东，先后在公司中投入现金240万元，邹斌强死亡后，家属将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证人胡某的事实。
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慈溪市人民医院调取患者邹斌强于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5月31日在该院的住院病案资料，以及向慈溪市中医医院调取该院2011年8月29日21时至2011年8月30日凌晨骨伤科护士站处的监控录像，并将此监控录像刻录成光盘。本院依被告申请，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被告在对患者邹斌强的诊治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3年2月18日，浙江省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慈溪市中医医院在对患者邹斌强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
两原告对证人孙某、胡某的出庭证言无异议，亦对邹斌强在慈溪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资料无异议；两原告对光盘所反映的事故发生时护士站处的监控资料有异议，认为被告已进行过修改；对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两原告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作结论不公，主次责任颠倒，违反客观事实，不予认可。被告对证人孙某所作的出庭证言有异议，认为其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与调查笔录内容亦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对证人胡某所作的陈述，被告认为胡某的身份特殊，与两原告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不能证明邹斌强曾出资240万元及两原告因转让股权亏损14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资料、被告骨伤科护士站处的监控资料及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对前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第1、2、3、4、5、6、8、9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7组证据结合证人孙某的出庭证言，仅能证明患者邹斌强发病时，其护工孙某向值班护士反映情况的事实；第10组证据及证人胡某的出庭证言，不足以证明两原告因邹斌强的死亡产生经济损失100万元，即使两原告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成立，两原告转让股权取得相应对价，产生巨额损失的事实亦无法成立。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两原告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慈溪市人民医院的病案资料均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向被告调取的骨伤科护士站处的监控资料，被告无异议，两原告认为被告对此已进行修改，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被告无异议，两原告认为主次责任颠倒，并提出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浙江省医学会所作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科学，两原告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两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患者邹斌强与原告张书琴系夫妻关系，原告邹鹏恩系邹斌强与张书琴独子。2010年5月16日，邹斌强因外伤在慈溪市人民医院行“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5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颈骨折、高血压性心脏病。在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患者邹斌强曾自诉胸闷等不适，心内科会诊后，予心肌酶谱＋肌钙蛋白，口服心痛定，症状缓解。2011年8月26日，邹斌强因“右股骨颈骨折术后16个月”在慈溪市中医医院行“右股骨颈骨折术后拆内固定术”。8月29日22时40分，邹斌强出现胸闷胸痛等症状，给予心电监护、吸氧、心肺复苏，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右股骨颈骨折术后、心源性猝死。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被告在对患者邹斌强的诊治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3年2月18日，浙江省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慈溪市中医医院在对患者邹斌强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明，邹斌强生前系慈溪市浪奔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执行董事。
两原告因本医疗纠纷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邹斌强生前系慈溪市浪奔车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其收入来源来自于企业的经营管理，其亦居住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68116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19075.5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照准；原告邹鹏恩系邹斌强及原告张书琴的被抚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原告邹鹏恩十八周岁止为9487.29元；两原告主张为处理丧葬事宜及本纠纷花费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该两项损失系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支出的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医疗纠纷造成邹斌强死亡，对两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对此负有次要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邹斌强因“右股骨颈骨折术后16个月”在被告处治疗，住院期间出现胸闷胸痛，给予心电监护、吸氧、心肺复苏，经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作为患者邹斌强的近亲属，基于患者与被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就被告的诊疗行为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已就患者的就医事实、损害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被告存在过错的事实亦通过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根据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被告在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主要表现为：医方在抢救过程中使用呼吸三联、护理抢救记录等欠规范，对患者的病情评估不全面，对病情恶化风险估计不足，且抢救措施欠规范，对慈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高血压性心脏病”未予重视，应对邹斌强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所提供的医疗行为与患者邹斌强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对患者邹斌强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对本起医疗纠纷承担4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慈溪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书琴、邹鹏恩死亡赔偿金681160元、丧葬费1907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87.29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712222.79元中的40%，计284889.12元；
二、被告慈溪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书琴、邹鹏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上述一、二项合计314889.12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张书琴、邹鹏恩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原告张书琴、邹鹏恩负担9688元，被告慈溪市中医医院负担431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810060143738093001，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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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方苏琴
审 判 员 朱 岚
人民陪审员 韩利东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龚卓一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相关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相关司法解释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