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
负责人徐甲，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邦法，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冰。
委托代理人仲波，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同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丁。
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法定代理人庄同胜，身份信息同上，系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的祖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兰。
八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庄恒成。
原审被告周飞。
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东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刚，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
负责人胡曦，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迪迪，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任秀成。
原审被告王闯。
上诉人冷冰、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运输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原审被告周飞、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运输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任秀成、王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0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冷冰的委托代理人仲波，上诉人新鲁运运输沭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邦法与被上诉人庄同胜、徐成业及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庄恒成，原审被告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迪迪，原审被告新鲁运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永刚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原审诉称：2014年12月27日14时10分，周飞驾驶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由泗阳县驶往沭阳县，沿泗阳县众兴镇长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浙江路交叉路口处，遇前方直行车道内同向缓慢行驶的车辆，变更到左转弯车道内直行时撞到由西向东任秀成驾驶的苏＊＊＊＊**号小型轿车（该车登记车主为王闯），造成庄某戊和徐某夫妇死亡，其女儿庄某丁受伤。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周飞、任秀成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庄某戊和徐某无责任。周飞驾驶的车辆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冷冰系实际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闯将车辆借给任秀成驾驶，王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新鲁运运输公司、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周飞、任秀成、冷冰、王闯连带赔偿庄同胜等八人因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181.127万元；2、判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支付保险金110万元。
周飞原审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对周飞的诉请。周飞是冷冰雇佣驾驶员，此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在事故中周飞承担同等责任，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侵权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不应当承担责任。
�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原审辩称：1、庄同胜等八人没有阐明让新鲁运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2、涉案的苏＊＊＊＊**号重型半挂车主车和挂车是公司所有，该车出租给曹新雷，后曹新雷转租给冷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5条的规定，新鲁运运输沭阳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庄同胜等八人的诉请。
新鲁运运输公司原审辩称：1、同意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2、新鲁运运输公司与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是公司与分支机构的关系，依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凡是分支机构本地能办理营业执照登记的均可独立作为诉讼主体，而庄同胜等八人将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重复，诉讼成本增加；3、庄同胜等八人主张新鲁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依据。
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原审辩称：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是被保险人，该公司车辆苏NFA1**号主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挂车投保商业险5万元，均投保不计免赔；其他同被保险人意见。
任秀成原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及事故认定无异议；2、任秀成是受雇于庄某戊和徐某，任秀成自身受伤在治疗中，没有能力全部赔偿；3、任秀成希望对自己的伤害保留交强险份额。
冷冰原审辩称：苏＊＊＊＊**号重型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新鲁运运输公司沭阳分公司，该车总价50多万元，没有购车款，冷冰每个月出的，冷冰把钱交给沭阳分公司。签署合同是曹新雷签署的，曹新雷将合同转让给冷冰，冷冰与曹新雷之间没有手续，冷冰和公司之间也没有合同，冷冰每个月交1万多，赚的多交的多，交齐为止，规定2年交齐，交齐之后车子归冷冰。
王闯原审辩称：依法驳回庄同胜等八人对王闯的诉讼请求。该事故车辆虽然是王闯的，�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不是王闯驾驶的，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天是倪某向王闯借用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14时40分许，周飞驾驶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泗阳县驶往沭阳县，沿泗阳县众兴镇长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浙江路交叉路口处，遇前方直行车道内同向缓慢行驶的车辆，变更到左转弯车道内直行时撞到由西向东任秀成驾驶的苏＊＊＊＊**号小型轿车，造成任秀成及轿车乘车人徐某、庄某丁受伤，轿车乘车人庄某戊、倪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徐某经泗阳县仁慈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周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任秀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庄某戊、徐某、庄某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庄某丁被送至泗阳仁慈医院抢�治疗，支付医疗费15584.4元。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因而成诉。
另查明，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实际由冷冰运营，周飞系冷冰的雇佣驾驶员，该车主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该车挂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金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王闯。
再查明，庄同胜与周礼平系死者庄某戊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周礼平出生于1959年10月21日，庄同胜出生于1961年3月29日。徐成业与赵金兰系死者徐某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徐成业与赵金兰分别出生于1942年5月24日、1941年7月21日。死者庄某戊与徐某系夫妻关系，生前共生育四女，分别是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分别出生于2005年7月5日、2007年1月31日、2008年5月4日、2010年4月4日。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泗阳县王集镇前圩村和泗阳县王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泗阳县里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的出生医学证明、泗阳仁慈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庄同胜等八人主张的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多少；3、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应承担的责任的主体及承担方式、比例是什么。
关于争议焦点一，庄同胜等八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真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真武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两死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扬州市江都市真武镇支行工资存折本两份及庄某甲在江都市真武镇中心小学的荣誉证书5份，还提供泗阳县王集镇前圩村村委会和泗阳县王集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4年3月6日庄某戊和案外人签订的安装协议一份，证明死者在2014年3月6日前长期在江都区工作、生活，2014年3月6日后死者回到宿迁从事安装门窗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与任秀成、王闯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死者生前从事门窗安装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二，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系死者生前生育的子女，属于两死�的共同被扶养人。徐成业、赵金兰均年逾70岁，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属于死者徐某的被扶养人。庄同胜现在家种地，其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不属于死者庄某戊的被扶养人，周礼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其不属于死者庄某戊的被扶养人。综上，死者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5188元【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赵金兰、徐成业共同7年生活费164332元（23476×7），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共同1年生活费23476元，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共同1年生活费23476元，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共同2年生活费46952元（23476×2），庄某丙、庄某丁共同1年生活费23476元，庄某丁一人2年生活费23476元（23476×2／2）】，死者庄某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5188元【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共同9年生活费211284元（23476×9），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共同2年生活费46952元（23476×2），庄某丙、庄某丁共同1年生活费23476元，庄某丁一人2年生活费23476元（23476×2／2）】。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周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任秀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庄某戊、徐某、庄某丁无责任，故任秀成和周飞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任秀成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通过调取王闯、任秀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其当庭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前，任秀成向王闯借用苏NWT7**号小型轿车驾驶，因任秀成无驾驶资格，故王闯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任秀成，其应当意识到任秀成驾驶苏＊＊＊＊**号小型轿车的可能性及如果驾驶车辆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王闯主观上存在过错，而任秀成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不顾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驾驶车辆，主观过错程度较大，故原审法院确定任秀成对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的50%中承担80%赔偿责任，王闯承担其中的20%的赔偿责任。关于周飞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周飞系冷冰的雇佣驾驶员，故周飞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雇主即冷冰承担，另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营运车辆，登记车主为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虽然曹新雷与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签订该车辆的租赁合同，但该车实际由冷冰运营，且冷冰每月向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实际系冷冰挂靠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应对冷冰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鲁运运输公司对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因亲属庄某戊、徐某死亡及庄某丁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5584.4元；2、死亡赔偿金1373840元（34346×20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610376元（305188＋305188）；4、丧葬费51279元；5、精神抚慰金，结合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责任人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的经济条件，原审法院酌定支持8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费及误工损失，因无证据证实，但原审法院考虑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故酌定支持4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135079.4元。因本起事故造成倪某死亡，且倪某家属已诉至法院，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将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交强险预留40000元，商业险预留350000元，故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庄同胜等八人8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即2055079.4元（2135079.4-80000），冷冰承担1027539.7元（2055079.4×50%），任秀成承担822031.76元（2055079.4×40%），王闯承担205507.94元（2055079.4×10%）。因周飞驾驶的车辆（主车及挂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700000元（1050000-350000），冷冰承担327539.7元（1027539.7-700000），新鲁运运输公司沭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鲁运运输公司对该责任承担补偿清偿责任。综上，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庄同胜等八人78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因亲属庄某戊、徐某死亡、庄某丁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80000元；二、任秀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因亲属庄某戊、徐某死亡、庄某丁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22031.76元；三、王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因亲属庄某戊、徐某死亡、庄某丁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5507.94元；四、冷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因亲属庄某戊、徐某死亡、庄某丁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7539.7元，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73元（已缴3543元），由庄同胜、周礼平、庄某甲、庄某乙、庄某丙、庄某丁、徐成业、赵金兰负担3543元，冷冰负担5315元，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对冷冰负担的部分负连带缴纳义务，任秀成负担4252元，王闯负担1063元。
上诉人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中，为查明事故发生经过、确定双方过错，上诉人申请法院传唤事故现场目击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停车现场勘验以确定车辆是否实际检测，但一审未传唤该证人到庭，也未查明事故经过重新确定事故责任。本起事故中，周飞在交通事故中应无责任。二、上诉人与冷冰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本案事故车辆是上诉人出租给曹新雷的，曹新雷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转租给冷冰。上诉人按月收取租金，双方之间不是将车辆挂靠公司名下并支付管理费的挂靠关系。三、本案死者庄某戊、徐某系农业户口，且在农村有承包地，因此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存折、荣誉证书等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无法证明二受害人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冷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任秀成无证驾驶，违反优先通行规定，事故发生时未采取任何紧急避让措施，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二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现仍在农村承包土地，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庄同胜等八人二审辩称：一、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结论符合事实。二、冷冰与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冷冰是实际购车人，双方并非出租关系，道路运输法规明确规定营运车辆不能出租，是冷冰将车辆挂靠在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营运。三、二受害人的户口及赔偿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二审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新鲁运运输公司二审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应当如何认定；2、冷冰与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是否应当与冷冰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事故导致庄某戊、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此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确认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的，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上诉人认为任秀成在事故中无证驾驶、未采取避让措施，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但对于事故发生过程、事故成因、事故双方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而事实上，上诉人列举的任秀成在事故中的过错，交警部门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时已经予以考量，并记录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周飞的询问笔录记�，对于事故的发生，驾驶人周飞也存在驾驶机动车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交叉路口超越同车道行使车辆、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对路面疏于观察、未保持安全车速等过错。交警部门根据双方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综合确认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并不存在明显不当。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确认事故责任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冷冰与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挂靠的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经营资质的行为。挂靠具有多种表现形式，但其实质仍然是营运资质的转移。而本案中，上诉人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认为其与冷冰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但根据冷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二者之间实际为挂靠关系。对于挂靠的认定并不取决于名义上的关系，也不取决于是否属于有偿挂靠，而应根据实质上是否存在营运资质的转移。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冷冰及上诉人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陈述及双方租赁协议的约定，租赁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承租人，且冷冰按营运收入的多少每月向上诉人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可以得知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购车人是上诉人冷冰。而事故车辆却登记在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名下，并交由冷冰实际从事营运经营，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挂靠经营从事运输活动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新鲁运输运公司沭阳分公司作为冷冰的被挂靠人，应当与冷冰连带承担对被上诉人庄同胜等八人的赔偿责任。对于新鲁运运输沭阳分公司与冷冰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应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二受害人户籍虽然在农村，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存折、荣誉证书、安装协议等可以证明，2014年3月6日前，二受害人在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生活居住并从事建筑安装工作。根据任秀成、王闯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证明二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在宿迁地区仍然在建筑工地从事门窗安装工作。以上证据结合，可以认定，二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连续、稳定地从事建筑安装工作，并以此作为劳动收入的主要来源。虽然二受害人户籍在农村，但该二人并不以农业收入作为维持生活的主要收入，而是以在城镇的工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对于因二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二上诉人关于受害人户籍在农村相关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1元，由上诉人冷冰负担14173元，由上诉人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负担2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袁海燕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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