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号。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清文，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华，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成，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女，200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明，男，200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赵某兰（郭某某、郭某明的祖母），女，1942年2月7日出生。是郭某某、郭某明共同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兰,女，194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燕，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是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是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以下简称郭建成等四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照户籍性质（即农村）的标准计算。1.一审判决认定“郭方军、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均为城镇户籍”的事实是错误的。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户口本中的旧户口本显示为“农业”，新户口本显示为“家庭户”，但其地址均为“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马庄村218号”，据此应依法认定郭建成等四人为农村户籍。2.郭建成等四人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居住证明》（均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证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郭建成等四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第一，郭建成等四人没有提供其经常居住地的居委会或者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第二，郭建成等四人虽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没有提供房屋出售方吴传芳、蒋广德有关该房屋的权利证明或房产证，无法证明吴传芳、蒋广德是否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第三，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经过房产部门的备案登记，其没有提供有关房产转让的税费缴纳凭证，也没有提供已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房产交易的事实。第四，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居住证明》存在严重瑕疵，不具有证明效力。首先，郭建成等四人提供了加盖“大同天下荆香苑物业服务处”印章的《居住证明》，但没有提供该单位的营业执照，该单位是否真实存在并不清楚；其次，《居住证明》中有一份的部分内容是手写的，一份是打印的，虽内容一样，但可以看出出具证据的随意性；最后，《居住证明》并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之规定。3.郭建成等四人并没有提供受害人郭方军的工作证明或者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有关证据。基于上述理由，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814元（11103元／年×3年+11103元／年×5年÷3人）；郭方军的误工费应按2015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31195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512.79元（31195元／年÷365天×6天），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应为2563.97元(31195元／年÷365天×10天×3人)。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黎清文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1.涉案的粤KXXX**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是10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黎清文已经投保足额保险，其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黎清文承担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判非所诉。一审庭审中，郭建成等四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涛已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予以赔偿。综上，郭建成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80922.46元。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8276.738元[（480922.46元－120000元）×30%]，扣减黎清文已经支付的5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还需赔偿58276.738元（108276.738元－50000元）。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成等四人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成等四人58276.738元。黎清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黎清文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1.涉案的粤KXXX**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是10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黎清文已经投保足额保险，其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黎清文承担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判非所诉。一审庭审中，郭建成等四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涛已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予以赔偿。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照户籍性质（即农村）的标准计算。1.一审判决认定“郭方军、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均为城镇户籍”的事实是错误的。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户口本中的旧户口本显示为“农业”，新户口本显示为“家庭户”，但其地址均为“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马庄村218号”，据此应依法认定郭建成等四人为农村户籍。2.郭建成等四人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居住证明》（均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证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郭建成等四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第一，郭建成等四人没有提供其经常居住地的居委会或者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第二，郭建成等四人虽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没有提供房屋出售方吴传芳、蒋广德有关该房屋的权利证明或房产证，无法证明吴传芳、蒋广德是否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第三，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经过房产部门的备案登记，其没有提供有关房产转让的税费缴纳凭证，也没有提供已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房产交易的事实。第四，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居住证明》存在严重瑕疵，不具有证明效力。首先，郭建成等四人提供了加盖“大同天下荆香苑物业服务处”印章的《居住证明》，但没有提供该单位的营业执照，该单位是否真实存在并不清楚；其次，《居住证明》中有一份的部分内容是手写的，一份是打印的，虽内容一样，但可以看出出具证据的随意性；最后，《居住证明》并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之规定。3.郭建成等四人并没有提供受害人郭方军的工作证明或者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有关证据。基于上述理由，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814元（11103元／年×3年+11103元／年×2年÷3人）。综上，郭建成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70754.7元。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5226.41元[（470754.7元-120000元）×30%]，扣减黎清文已经支付的5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还需赔偿55226.41元(105226.41元-50000元)。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成等四人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成等四人55226.41元。郭建成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死者郭方军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生前居住的地址属于城镇区域，并且从2014年开始居住，已经居住满三年，一审时郭建成等四人已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屋的性质属于拆迁房，所以跟一般商品房的房产证办理情况是不一样的，因此，郭建成等四人暂没有办到房产证。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郭方军一家居住城镇，有关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郭方军生前居住在城镇，郭建成等四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郭方军生前是货车司机，收入水平比平均收入水平要高，一审判决认定郭方军的误工费合法合理。三、郭建成等四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得知涉案的粤KXXX**号车购买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此，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涉案金额承担相关的责任。郭建成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清文就郭方军交通事故死亡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78057.6元、医疗费37676.68元、自购药费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923.12元、护理费960元、交通费5422.4元、住宿费35840元、伙食费8960元、丧葬费8016元、郭方军误工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299264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合计773759.8元；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付精神损失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郭建成等四人变更以上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付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方军、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均为城镇户籍。郭建成是郭方军的儿子，郭某明是郭方军的儿子，郭某某是郭方军的女儿，郭方俭是郭方军的兄弟，郭方印是郭方军的兄弟，赵某兰是郭方军的母亲。其中，郭建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郭某明、郭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15周岁，赵某兰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年龄为75周岁。2.2017年4月28日5时05分许，郭方军驾驶鲁DXXX**（鲁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至3368KM+600M路段时，碰撞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停在行车道内由黎清文驾驶的粤KXXX**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鲁DXXX**（鲁DXX**挂）号车乘客张洪兰当场死亡，驾驶员郭方军受伤经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住院时间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住院6天），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3.2017年5月9日，周桂强自愿向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缴纳交通事故责任保证金5万元作为郭方军、张洪兰的丧葬费。4.2017年5月1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方军承担上述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黎清文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5.黎清文驾驶的粤KXXX**号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有效期内。6.黎清文驾驶的粤KXXX**号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有效期内。7．粤KXXX**号货车的车主周桂强于2017年5月9日就涉案交通事故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缴纳保证金50000元。郭建成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23日从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分两次领取了上述保证金。8．郭建成等四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7月24日，郭建成等四人向一审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黎清文就郭方军交通事故死亡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78057.6元、医疗费37676.68元、自购药费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923.12元、护理费960元、交通费5422.4元、住宿费35840元、伙食费8960元、丧葬费8016元、郭方军误工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299264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付精神损失费）（上述金额合计773759.8元，附计算详细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承担。9．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洪兰的家属向一审法院表示放弃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建成等四人主张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郭建成等四人因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2．医疗费94191.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郭方军）100元／天×6天=6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兰）25673.1元／年×5年÷3人=4278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郭某某）25673.1元／年×3年÷2人=3850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郭某明）25673.1元／年×3年÷2人=38509.65元，合计119807.8元，核得被扶养人生活费25673.1元／年×3年+25673.1元／年×2年÷3人=94134.7元；5．交通费酌定816元／人×3人×2程+500元=5396元；6．伙食费（郭建成等四人）100元／天×10天×3人=3000元；7．丧葬费3340元／月×6个月=20040元；8．误工费（郭方军）3340元／月÷30天×6天=668元、误工费（郭建成等四人）3340元／月÷30天×10天×3人=3340元，合计4008元；9．护理费100元／天×6天=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52114.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94791.7元，其他损失合计857322.7元。因自购药没有医嘱，且自购药费用的单据并非正式医疗费票据，所以一审法院对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自购药费不予支持。因郭建成等四人未能提供住宿费用的正式票据以证明其住宿费开支，所以一审法院对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黎清文驾驶的粤KXXX**号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有效期内，且黎清文负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郭建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伙食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合计110000元。黎清文应当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952114.4元－10000元－110000元）×30%－50000元＝199634.32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认为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以郭方军住院天数为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郭方军在住院期间伙食费、郭建成等四人在郭方军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以及处理郭方军后事期间（一审法院酌定为10天、3人）的伙食费均应当得到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认为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应当按照80元／天计算，以住院天数为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茂名地区的实际情况，护理费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认为郭建成等四人的误工费请求缺乏依据，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应按照农村户籍的标准计算，以住院天数为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郭方军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且郭建成等四人及郭方军均在城镇居住生活。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为3340元／人／月，低于《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郭方军误工费应当按照3340元／月÷30天×6天计算，郭建成等四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3340元／月÷30天×10天×3人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认为郭建成等四人请求的交通费金额过高，部分票据不能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案情及郭建成等四人提供的票据，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交通费应当得到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认为郭方军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郭方军的农村户籍的标准予以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其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郭建成等四人及郭方军均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认定郭建成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199634.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二、限被告黎清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赔偿199634.32元；三、驳回原告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350元，黎清文负担2146.5元，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负担227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并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如下：一、郭方军与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张洪兰是夫妻关系，两人与郭建成等四人均属农业户口，此有郭建成等四人一审提交的户口簿予以证实。二、郭方军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滕州市区居住一年以上；张洪兰是涉案的肇事车辆鲁D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D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是以上运输车辆的经营者，其与丈夫郭方军共同经营运输车辆有固定收入。此有郭建成等四人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大同天下荆香苑物业服务处出具的《居住证明》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虽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有异议，但两者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事实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三、郭建成等四人的起诉请求是：1.判令黎清文就郭方军交通事故死亡向郭建成等四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78057.6元、医疗费37676.68元、自购药费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923.12元、护理费960元、交通费5422.4元、住宿费35840元、伙食费8960元、丧葬费8016元、郭方军误工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299264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付精神损失费）（上述金额合计773759.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承担。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郭建成等四人变更以上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付精神损失费）。此有2017年8月22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了与本院所认定的以上事实相矛盾的或者未予认定的之外，所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人民财产保险、黎清文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郭方军的误工费和郭方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三、黎清文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可知，虽然郭方军属农业户口，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滕州市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郭方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上诉主张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按照扶养人属城镇居民或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而不是按被扶养人属城镇居民或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如前所述，郭方军因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计算赔偿数额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因此，其负有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则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上诉主张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郭方军的误工费和郭方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郭方军的误工费。如前分析，郭方军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与妻子张洪兰共同经营运输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应按2015年交通运输业的工资标准计算郭方军住院6天的误工费。但一审判决参照低于2015年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的茂名地区月人均收入3340元计算郭方军的误工费，郭建成等四人亦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此直接予以维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2015年农、林、牧、渔行业工资标准计算郭方军的误工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郭方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广东省茂名市，事故造成郭方军、张洪兰夫妻死亡，其亲属均是山东省滕州市人，郭方军、张洪兰夫妻有三个子女，其中二人未成年，还有郭方军、张洪兰的父母均年事已高，不远千里到茂名办理郭方军、张洪兰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按三人并参照茂名地区月人均收入3340元计算郭方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2015年农、林、牧、渔行业工资标准计算郭方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黎清文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据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黎清文驾驶的粤KXXX**号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郭建成等四人起诉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建成等四人120000元，对郭建成等四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应由黎清文方承担的损失199634.32元，则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粤KXXX**号车所购买的保险已能足额赔偿郭建成等四人的损失，黎清文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对此问题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黎清文赔偿199634.32元给郭建成等四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黎清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0981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0981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赔偿199634.32元；四、驳回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对黎清文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9元，由郭建成、郭某某、郭某明、赵某兰负担33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黎清文已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93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