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4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栋，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大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2号院2楼0403室。
法定代表人：李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磊，男，北京市京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涂栋与上诉人北京市京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小出租车公司）因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京71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栋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误工费为52744.4元。事实和理由：涂栋因本案事故失去了工作，原工作单位于2017年4月解除了与涂栋的劳动关系，同时也停止发放基本工资。一审期间由于涂栋与原工作单位沟通不畅，原单位不同意为涂栋提供有关误工费方面的证据，从而导致涂栋诉请的误工费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充分支持，后经涂栋耐心向原单位请求，原单位同意提供相关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京小出租车公司辩称，涂栋受伤治疗期间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本身是违法的，也不应该再产生误工费，不同意涂栋的上诉请求。
京小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114550元；2.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22000元改判为660元；3.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9000元。事实和理由为，1.残疾赔偿金114550元京小出租车公司不认可。京小出租车公司的司机与涂栋在出租车上并未发生肢体冲突，根据北京首都机场公安分局的笔录可以证明，涂栋在首都机场高速公路上跳车属于个人行为，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做出跳车如此荒唐之事，造成伤害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京小出租车公司不应承担伤残赔偿金。2.护理费22000元应减少为660元。涂栋受伤属于个人行为，且在其受伤期间京小出租车公司看望协商过程中并未见到涂栋所述翁某此人，一审期间涂栋提供的误工证明等材料京小出租车公司均不认可。3.营养费9000元不认可。涂栋跳车行为其可预判到伤害的严重性，京小出租车公司的司机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等手段，故京小出租车公司不认可营养费。
涂栋辩称，残疾赔偿金是因为涂栋经评定已经构成十级残疾，按照相关赔偿标准京小出租车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关于护理费以及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合理作出公正判决，涂栋也予以认可。本案中涂栋受伤并非是由自身原因造成，司机在运输旅客过程中临时加价、语言威胁是涂栋跳车的原因，跳车后司机也没有进行救助，京小出租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涂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京小出租车公司赔偿涂栋医疗费17660.82元，误工费52744.4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5510元，交通费1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14550元，病例复印费6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246194.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涂栋于2016年8月24日20时左右，通过滴滴打车软件预约到刘某驾驶的×××出租车，约定在涂栋乘坐当日的8L9987航班落地北京后，将涂栋从首都机场送至颐和山庄。2016年8月25日凌晨2点15分左右，涂栋乘坐的航班到达首都国际机场，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刘某接到涂栋后，在从机场开往市里的路途中，司机刘某表示由于涂栋未能及时通知飞机晚点的状况致使其等待时间过长要求临时加价150元，若涂栋不同意则将其拉至平谷区，涂栋认为受到了司机刘某的语言威胁，于凌晨2点40分左右，在首都机场高速路进京方向迎宾北桥南侧路口处，在出租车行驶中跳车，造成涂栋受伤的事实。
二、涂栋于事发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治疗，于第二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建议外院继续治疗。后涂栋于2016年8月25日从三〇九医院出院当天在北京市积水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天，于2016年8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皮肤擦伤（双膝、双上肢）。建议：1.全休一月。2.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3.术后二周门诊拆线。4.出院一个月后复查。
三、本案审理期间，涂栋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涂栋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涂栋伤后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为宜。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3150元。涂栋以及京小出租车公司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用均无异议。
四、涂栋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住院病案、北京市积水潭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救护费票据，证明涂栋受伤后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救护费等共计17303.09元。
五、涂栋提交了陪护合同及护理费发票，证明涂栋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3天，共花费660元；涂栋提交了北京全品文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涂栋朋友翁某误工证明（该误工证明无落款日期及经办人）、劳动合同、翁某工资银行卡明细清单（起止日期2016年6月1日-2016年8月31日）及翁某2016年6月-2016年8月的完税证明，用以证明翁某为照顾涂栋产生的误工损失，据此请求护理费44850元。涂栋称因翁某银行卡注销故无法提供2016年8月31日以后的银行交易明细。
六、涂栋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住院病案、北京市积水潭医院住院病案，证明涂栋在以上两家医院住院天数6天。据此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
七、涂栋请求营养费9000元，按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180天计算，即50元/天×180天=9000元。
八、涂栋提交了与北京保利世达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016年3月8日生效，2019年3月7日终止）、涂栋工资银行卡明细清单（2016年3月-2017年5月）及涂栋2016年4月-2016年8月的完税证明，证明涂栋因本案事故产生误工费52744.4元。涂栋提供误工说明，但京小出租车公司认为误工说明没有单位公章，不认可。
涂栋称于2017年4月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九、涂栋提交交通费票据，据此主张交通费1973元。
十、涂栋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病历复印费票据，据此主张病历复印费6元。
十一、经一审法院去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调取了与本案有关的询问笔录，涂栋以及京小出租车公司均认可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其中涂栋自述：“…他就开车上高速往市里方向走，路上他问我：为什么飞机晚点没有给他打电话？我说上飞机前睡着了。他说你上飞机时也应该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飞机也能提前到。他说：我等了你四个多小时，你应该给我加钱！我说凭什么，你可以不用等我。他说话越来越激动，说让我给他加150块钱。我说凭什么？他说你玩我呢吗，我把你拉到平谷区看你怎么办？我跟他说让他停车，他不停，我当时很害怕就把车门打开，对司机说我要下车，他说你下，就开车加速往前走。我就从车上跳了下去。司机没有停车直接走了。我爬到路边，给我同事苑亚斐打电话，她过来把我送到了医院…”民警询问涂栋：“当时你们在车上有身体接触吗？答：没有。”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刘某自述：“…2016年8月24日晚上21点左右，我通过手机微信群得知一名旅客预约出租车服务的信息，当时微信群里的群友只留给我旅客的航班信息和手机号码。得知该信息后，我自己上网查该名旅客留下的航班信息得知，该航班是昆明起飞，目的地为北京，信息还显示该航班应在8月25日凌晨零点45分落地并停靠首都机场一号航站楼。8月24日晚23点20分我驾车到了首都机场一号航站楼停车场等候。25日凌晨零时45分许，我给客人打电话，他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25日凌晨1时20分许，我拨打机场客服电话，才知道该航班晚点，预计凌晨2时15分许落地。之后我在一号航站楼停车场内一直等待。2016年8月25日凌晨2时58分左右，我在等待乘客三个小时后接到了他，上车后，我与乘客确认目的地就驾车离开。在行驶过程中，我与乘客沟通，因为等待时间过长，给我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希望该名乘客给予现金补偿150元，那名乘客没有接受我的要求，并对我说：你要拉就拉，不拉就把我放下。因为当时我已经行驶至机场高速主路上了，不能靠边停车。那名旅客就开开车门，我当时就喊了一句，你要跳车呀，之后踩刹车，车速慢下来后，那名乘客就跳下去了。乘客跳车后车门开着的，我就把车向前行驶了50米左右将车停在高速路的应急车道内，我下车将乘客跳车时打开的车门关上后就驾车离开了。…”民警询问司机刘某：“当他拉开车门时，你所驾驶车辆的时速是多少？答：大概50至60公里每小时。问：他拉开车门后，你是否采取应急措施？答：当时我就踩刹车了，降低了车辆的时速。问：他跳车的时候，你所驾车的时速是多少？答：大概在30至40公里每小时。问：他跳车后，你是否采取急救或其他应急措施？答：没有。问：你没有得到对方的道歉及经济上的补偿后，你是否用言语或肢体威胁、恐吓过对方乘客？答：没有。”
涂栋认为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有隐瞒恐吓涂栋的情形，在乘车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当先停车，在涂栋跳车后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也应当实行救助，对于现在造成的涂栋损失，京小出租车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京小出租车公司认为出租车计价收费均是打表计价的，在双方就运费有争议的情况下，涂栋可以投诉或报警来解决问题，且机场高速路上不能随意停车，对车辆时速要求不低于60公里，所以在涂栋要求停车时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没有当即停车，但在涂栋跳车时司机有及时减速行为。京小出租车公司认可司机在涂栋跳车后未实施救助，表示对涂栋的损失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但不应是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涂栋乘坐京小出租车公司营运的车辆，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京小出租车公司应当将涂栋安全送至目的地，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涂栋受伤并非是由涂栋自身健康原因造成，京小出租车公司亦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涂栋受伤是自身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且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在运输旅客过程中临时加价、语言威胁的行为，是涂栋在车辆行驶中跳车的原因，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在涂栋跳车后亦未实施救助，对涂栋受到的损害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涂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应负有注意义务，对车辆行驶过程中跳车的后果应有预期，其自身跳车的行为也是造成损害的原因，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涂栋以及京小出租车公司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京小出租车公司应当承担60%的责任。
对涂栋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出如下确认：
一、关于医疗费，涂栋自行支付医疗费17303.09元，系治疗中合理支出，京小出租车公司亦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可涂栋住院6天，并酌定为每天100元，合计为600元，京小出租车公司亦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涂栋请求的交通费1973元，京小出租车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病历复印费6元、财产损失1000元，京小出租车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鉴定费3150元，京小出租车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十级，涂栋提交完税证明、劳动合同，证明涂栋在北京市生活居住，应该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收入计算，对涂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7275元×20年×10%=114550元予以认可。
关于营养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营养期18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涂栋主张的50元/天×180天=9000元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为15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涂栋提交了住院期间陪护合同及护理费发票，证明涂栋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3天，共花费660元，京小出租车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涂栋主张的涂栋朋友翁某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涂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翁某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酌定护理费为22000元。
关于误工费，涂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52744.4元，一审法院结合涂栋提供的证据酌定涂栋的误工费为3万元。
按照涂栋及京小出租车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京小出租车公司应该赔偿涂栋各项损失10599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市京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十三万零二十二元一角；二、驳回原告涂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本院核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询问笔录记载，案外人刘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曾在2016年8月24日20时20分预定一名乘客（注：即涂栋），当天晚上因为小孩得病，刘某某将客人联系方式发给其弟刘某，最后是刘某去机场接的乘客。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同日给刘某作的笔录则记载，刘某称2016年8月24日21点左右，其通过手机微信群得知涂栋预约出租车的信息，并称由于手机微信群过多，具体哪个微信群及哪名群友发送的信息记不得了。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是涂栋乘坐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刘某驾驶的出租车，途中双方因刘某索要额外补偿费用产生冲突，期间涂栋自行跳车致伤。一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数额仍各自持有异议，并就此分别提出上诉。
经查，现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能提交可以证明冲突过程的直接证据，因此本院只能以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相关当事人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作为审核判断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
本院注意到，对于涂栋跳车原因，双方当事人虽然均确认系涂栋与司机刘某发生冲突所致，但对于细节描述并不完全一致。涂栋向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陈述称“我当时很害怕就把车门打开，对司机说我要下车，他说你下，就开车加速往前走，我就从车上跳了下去”，而同样面对公安机关的询问，刘某则表述为“那名旅客就开开车门，我当时就喊了一句，你要跳车呀，之后踩刹车，车速慢下来后，那名乘客就跳下去了”。两相比较，在涂栋打开车门后实际跳车之前，刘某的应对方式是加速还是减速，存在明显差异。就此本院认为，依据一般生活经验，车辆行驶期间加速抑或减速并不难准确判断，就此事项涂栋与刘某的描述南辕北辙，可以认定至少有一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就情理而言，车辆快速行驶期间跳车有极大可能导致受伤属于基本生活常识，而整个事件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涂栋有自杀、自残倾向，因此可以认定涂栋采取跳车行为的主观动机是为了避免某种可能发生的风险，而并非故意追求自身受伤甚至死亡的后果。在此前提下，涂栋打开车门以跳车来“威胁”刘某，其意图显然是迫使刘某停车，因此如果该“威胁”确有成效，刘某确实如其所述踩刹车将车速从时速50-60公里降为时速30-40公里，无法解释涂栋为何仍实施跳车行为。
本院同时还注意到，面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的询问，刘某称其通过手机微信群得知涂栋预约出租车的信息，并称由于手机微信群过多具体哪个微信群及哪名群友发送的信息记不得了，但刘某上述陈述与其兄刘某某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本院认为，一方面刘某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没有任何必要谎称自己承揽业务后将乘客信息转给刘某，刘某某之陈述具有相当的可信度；另一方面，自刘某获取乘客信息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不过时隔一两天，期间又发生乘客跳车之罕见事件，该乘客信息来源于亲近家人还是莫名群友，一般人的记忆不可能出现如此重大的偏差。
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刘某或者是未如实陈述，或者是记忆出现严重混淆，总之涂栋陈述的事件过程相对更为可信。总结事件进程，起因系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刘某在计价器计价之外索要额外现金补偿，在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进而涂栋采取跳车行为期间刘某又未能正确应对，涂栋跳车后刘某不顾而去，未采取积极救助措施以尽量减轻伤害，上述一系列行为最终导致涂栋因跳车致伤并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刘某作为京小出租车公司司机，其职务行为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京小出租车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京小出租车公司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另一方面，涂栋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亦负有保障义务。本案中按照涂栋自述，刘某不过是进行言语威胁，涂栋并未面临现实的人身安全危险，其采取跳车行为明显属于过激反应，扩大了本案最终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京小出租车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伤残赔偿金以及营养费，本院对其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此外，涂栋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日常生活由他人进行护理并不为过，且经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涂栋治疗期间需要护理，护理期为150日，因此一审法院据此核定护理费22000元，具有事实依据。京小出租车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改变认定为660元，明显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
关于误工费，一审期间涂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就此酌定误工费3万元。二审期间涂栋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仍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数额，故本院对涂栋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涂栋以及京小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涂栋负担111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京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784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智瑜
审 判 员 高 晶
审 判 员 冀 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静
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