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主要负责人：冒建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德明，男，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瑞林，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军，男，197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林，男，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月荣，如皋市白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德明、陈建军、陈佳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建军有�驾逃逸等情形。我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将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的行为认定为刑事犯罪。对于肇事逃逸，无证驾驶，酒后驾车等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该类免责条款即有效，保险公司均有权拒赔商业险。一审判决其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中均赔偿有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其公司赔偿姚德明车辆损失费97200元，事实不清。姚德明车辆维修过程中未通知其公司进行报销定损，且未有车辆损失维修发票佐证，其公司对其损失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确定其损失显失公平。姚德明辩称，1.经鉴定，保险条款“陈佳林”签名不是陈佳林本人书写。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对保险条款未尽到对投保人告知义务，对此一审判决阐明理由，对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不予支持。2.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费97200元真实性存疑，该公司未主动与其联系如何定损修理，故其委托进行了公估，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佐证，所以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军辩称，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上诉所列法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行为人违反了法律禁止的行为，作为保险人在承保商业险时无须尽明确告知义务，也没有明确规定保险人承保商业险时不尽明确告知义务，如行为人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那么该免责条款仍然有效。不能以国家行政法规确定的交通事故归责方法或法律禁止行为作为确定保险人和投保人权利义务的根据。交通肇事的归责方法，本身带有惩罚性，这种惩罚不适用�平等主体之间的保险合同。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原因复杂，都不能成为惩罚投保人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理由。2.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为投保人保险过程中，未能尽到提供保险条款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故该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不生效。3.陈佳林投保在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逃逸行为在后，即使其有逃逸事实，但并不改变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即肇事逃逸的行为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溯及以前，其行为并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负担，伤者均得到及时就医，而且事故当晚，其家人就到医院为贾跃垫付了医疗费。如果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方式免除其责任，加重投保人负担，完全违背诚实信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佳林辩称，其对本起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陈建军、陈佳林赔偿其各项损失费22311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曰20时20分左右，陈建军驾驶苏Ｆ×××××小型轿车沿如皋市303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9.6KM白蒲富强超市门前路段，轿车右前部碰撞贾跃驾驶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后，继续向西行驶至9.8KM路段，轿车前左部又碰撞对向由姚德明驾驶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前左部，导致苏Ｆ×××××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左侧碰撞同向由圣小兵驾驶的“速利达”牌电动三轮车前左部，造成陈建军、贾跃、姚德明及圣小兵不同程度受伤，四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陈建军弃车离开现场，于次日被查获。2015年12月24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陈建军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贾跃、姚德明、圣小兵无事故责任。陈建军不服该认定，曾于2016年1月6日向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1月15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当事人姚德明已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被人民法院受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6年1月12日，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姚德明苏Ｆ×××××小轿车损失进行评估，确定该车辆实际损失金额为97200元。9月3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德明因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为十级；姚德明误工期限为120日；伤后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陈建军驾驶的苏Ｆ×××××车辆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9月2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及编号为A01G03Z01130730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陈佳林”签名是否为陈佳林本人所签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其意见为“陈佳林”笔迹均不是陈佳林本人书写。陈佳林支付鉴定费3300元。一审审理中，姚德明陈述其诉讼请求组成为医疗费5059.63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20474.4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803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和公估费4360元、施救费2800元、车辆损失9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姚德明因本案�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该起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依据陈建军提供的相关证据，该责任认定中确认陈建军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但陈建军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的事实确实充分，故对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作出的陈建军负事故全部责任，贾跃、姚德明、圣小兵无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所称陈建军在驾驶苏Ｆ×××××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有酒驾、逃逸的行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免除保险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佳林作为苏Ｆ×××××事故车辆的投保人陈述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仅仅交给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并没有交付相应的保险条款，也没有告知相关的责任免除条款。而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及相关保险条款中陈佳林的签名均经鉴定非陈佳林本人所签，而且人保财险如皋市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关保险条款特别是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告知投保人，甚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相关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故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不予支持。关于该事故给姚德明所造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适用该解释的有关费用标准等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姚德明主张5059.63元，其提供医疗费发票、相关病历等诊断依据，审核予以认定。2.营养费，姚德明主张营养费600元（60天×10元/天）。对方无异议，予以认定。3.护理费，姚德明主张5400元（90元/天×6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4.误工费，姚德明主张20474.4元（170.62元/天×120天）。对此，姚德明误工期限有相关鉴定意见为120日，予以认定。姚德明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服装、床上用品的加工和销售，故其主张按照2015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予以支持。故姚德明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姚德明主张80304元（40152元/年×20年×0.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姚德明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姚德明主张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7.交通费，姚德明主张交通费600元，酌情予以认定400元。8.鉴定费、公估费，姚德明主张4360元，予以认定。并在诉讼费用部分确定承担责任人。9.施救费，姚德明主张2800元，予以认定。10.车辆损失，�德明主张97200元，该损失已经相关鉴定机构评估，予以认定。以上10项损失，除第8项外，合计217238.03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损失5659.63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损失117438.03元、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损失10万元，由于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另外两人（圣小兵、贾跃）受伤，其中贾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损失45631.87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损失108325元；圣小兵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损失713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损失695元、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损失5530元。故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按比例进行赔付，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姚德明60076元，姚德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157162.03元，与其他两位伤者超过交强险损失之和未超过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全额赔偿给姚德明。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姚德明60076元。二、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姚德明157162.03元。以上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姚德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元，姚德明缴纳鉴定费1560元、公估费2800元，合计5876元，由姚德明负担200元，陈建军负担5676元。陈佳林缴纳鉴定费3300元，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陈佳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姚德明一审第二次庭审后提交了汽车维修发票即如皋市奥航汽车配件经营部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97746元）。二审中，经质证，人保财险如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陈建军和陈佳林认为应该是真实的。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军存在酒后驾驶等行为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是否应该支持？2.一审法院对姚德明的车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提示后生效。故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将酒驾、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等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其应当对此类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未经提示不生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陈佳林，但经司法鉴定，案涉车辆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陈佳林”字样的签名均不是陈佳林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同时其又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免责条款不生效。故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军存在酒后驾驶等行为，其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姚德�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效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报告内容完整，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且姚德明提供了维修发票作为佐证，故一审法院以上述鉴定意见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