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校武，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检燕，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红艳，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日群，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日富，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丁云，住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志劲，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典良，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其媛，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炳城，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远，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陈校武、蔡检燕、杨某、杨辉、邓日群因与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黄某、黄典良、朱其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以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向黄东周、陆丁云赔偿221790元；黄某个人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黄典良、朱其媛承担赔偿责任；二、杨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以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向黄东周、陆丁云赔偿73930元；杨某个人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杨辉、邓月群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以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向黄东周、陆丁云赔偿73930元；陈某个人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陈校武、蔡检燕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黄东周、陆丁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0元，由黄东周、陆丁云承担600元，黄典良、朱其媛、黄某承担360元，陈校武、蔡检燕、陈某承担120元，杨辉、邓月群、杨某承担120元。
上诉人陈某、陈校武、蔡检燕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可证明导致黄海斌溺亡的根本原因是黄某主动“拽”黄海斌的行为。既然有侵权人，相关人员理应有法律上的求助义务，对损害后果理应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判决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的陈某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以陈某、杨某、黄某没有立即告知身边的成年人、更没有立即求救为由确定三人存在过错，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中可证实当时陈某、杨某、黄某有主动积极救助过黄海斌。杨某的笔录可证实陈某与杨某互相配合积极救助黄海斌，其后在陈某的要求下，三个小孩子也一起努力寻找黄海斌。黄某的笔录也可证实陈某与杨某有找过棍子欲救助黄海斌，但没有找到，之后陈某、杨某、黄某沿着江边找黄海斌，走了很长的路段都没有找到他，且证实事发时江边没有人。事发地段位置偏僻，江边没有大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身边有大人而三小孩没有求救的情况存在。当时江边既没有大人可求救，而回家找大人求救来回路程花费时间太久，根据常识也根本不可能起到救助的效果。因此，三小孩当时努力尽快救起黄海斌的想法与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因此，陈某已尽到最大的能力，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3.原审法院认为“因为虽然陈某、杨某、黄某三人为未成年人，但已超过十周岁，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辩识能力，从三人均已满十周岁且勉力施救的实际行为来看，已经认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可见，三人并非完全因年幼无知而作出了第一时间不求救的错误决定”。原审法院既然正确认定三人曾勉力施救过黄海斌，但却简单以第一时间不求救来认定三人有过错，是错误的。首先，陈某对黄海斌的落水没有任何过错，其不是侵权人，其也没有法定义务要救助或求救。但事实上陈某在整个过程中是最积极救助黄海斌的人。其次，如前所述，江边没有大人，回家找大人的来回时间过长，根本来不及救起小孩。最后，原审法院以年龄超过十周岁来划定辩识能力，但却没有认真审核陈某的年龄情况，陈某生于2004年8月16日，事发时只有九岁多，年龄并没有超过十周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划分责任承担比例。1.黄海斌的父母有监护义务，其明知黄海斌不会游泳，却并未有效阻止其儿子去游泳；黄海斌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还脱去衣服，坐在江边戏水，也存在明显过错。2。黄海斌落水的原因是黄某主动将其“拽”下水，人为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因此，涉案事故有具体的侵权人，理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分清是谁导致黄海斌死亡的情况下，判决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的陈某与杨某各负10%责任，明显有失公正，无任何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涉案事实及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某有侵权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东周、陆丁云、黄某、黄典良、朱其媛之间分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陈某、陈校武、蔡检燕无须向黄东周、陆丁云赔偿739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东周、陆丁云、黄某、黄典良、朱其媛承担。
对于陈某、陈校武、蔡检燕的上诉，杨某、杨辉、邓日群答辩称：没有异议。
对于陈某、陈校武、蔡检燕的上诉，黄东周、陆丁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陈某在黄海斌父母多次不允许的情况下，还拉着黄海斌到河边游泳，而黄某故意将黄海斌拉到江中，是导致黄海斌死亡的直接原因，黄某、陈某应承担大部分过错。二、黄海斌当时所坐的江边水平台水不深，离深水区很远，黄海斌只有被别人拉出深水区才会造成其溺水死亡。三、作为一起游泳的玩伴，在其他同伴发生危险时，均应承担求助义务，但陈某、杨某、黄某三小孩在亲眼目睹黄海斌被黄某强行拉出江中后，没有立即大声呼救，没有采取最合适的救助措施，是导致黄海斌死亡的原因之一。事发地的平台离市政大马路只有约10米-20米，离当事人的村庄只有1公里，三小孩耽误最佳施救时机，是造成黄海斌死亡的原因之一。四、事发后，陈某、杨某、黄某跑到黄海斌家中故意欺骗黄东周、陆丁云，说黄海斌没有和他们一起，直到晚上黄东周、陆丁云再三追问，他们还相互推诿。由此可见，三小孩并非年少无知。五、黄东周、陆丁云没有阻止黄海斌跟陈某外出，确有小部分责任，但法院已确定两人承担过高的50%责任，黄东周、陆丁云家庭非常贫穷，陈某、杨某、黄某的行为造成两人丧子，遭受巨大损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陈某、陈校武、蔡检燕的上诉，黄某、黄典良、朱其媛答辩称：陈某、陈校武、蔡检燕认为黄某拽黄海斌的行为是导致黄海斌死亡的原因，该主张是错误的。黄海斌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落水后错过了最佳的施救时机，故应当由各方当事人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追究黄海斌监护人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杨某、杨辉、邓日群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杨某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黄海斌的死亡与杨某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杨某不须承担赔偿责任。1.杨某并没有与陈某、黄海斌相约游玩，更没有相约游泳，杨某看到陈某、黄海斌时，陈某、黄海斌已下水游泳，从这方面看，陈某、黄海斌下水游泳与杨某毫无关系。2.原审法院没有客观地认定事实。首先，溺水事发地点比较偏僻，少有人经过，事发当时，周围没有成年人，求救无门，可以说根本不具备求救条件，只能自行施救。至于让三小孩放弃自行施救，跑回厂里找自己身边的成年人，由于路途较远，更加不科学、不切实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某“没有立即告知身边的成年人”、“没有立即求救”、“耽误了最佳施救时机”是不客观、不切实际的。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杨某等人辩称，事发后，陈某、杨某、黄某因为年纪小、心智不成熟而惊慌失措，导致没有及时求救”不符合事实。杨某等人关于“因为年纪小、心智不成熟而惊慌失措”的辩驳是针对黄东周、陆丁云提出的“黄海斌溺水死亡后隐瞒真相的行为”而作出，并非针对没有求救作出。需要说明的是，“没有立即告知身边的成年人”与“黄海斌溺水死亡后隐瞒真相的行为”二者不可混为一谈，黄海斌溺水死亡在前，三小孩隐瞒死亡事实在后，二者没有因果联系，故是否如实告知，挽回不了黄海斌死亡的后果，不能认定为黄海斌死亡的原因。再次，原审判决认定“三人并非完全因年幼无知而作出第一时间不求救的错误决定”不符合事实。黄海斌不幸落水后，情况紧急，三个小孩均忙于施救，这只是即时的反应，绝不是作出决定不去求救，也不能说是错。
二、原审法院以陈某、杨某、黄某三人不求救为由确定三人构成侵权，该认定明显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不求救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首先，杨某并无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存在，不存在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其次，我国法律并无对未成年人的“求救”“不求救”行为作出规定，即本案“不求救”行为并不违法，不具有违法性。再次，本案杨某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黄海斌的死亡与杨某的行为之间亦不存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黄海斌父母不尽监护责任、黄某拖黄海斌落水才是直接原因，而杨某的行为（即救助方式的选择）不会导致黄海斌落水，与黄海斌的死亡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本案中，杨某于2003年10月28日出生，事发时才10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本身不具备救助能力，且其依法对黄海斌不具有救助义务。黄海斌落水后，杨某与其他小孩已积极尽力施救，有人找竹竿，有两小孩进入河中找寻，均都已尽力，实已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救助活动。原审法院假想的救助方式不符合当时的实际。
三、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规定不当，且判决依据的赔偿标准不当。根据广东省统计局的统计，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32598.7元，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应依此计算。黄东周、陆丁云在原审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61800元，计算标准为33090元／年，已超出了赔偿标准，但原审法院却予以全额支持，属于适用标准不当。另原审法院在认定黄东周、陆丁云有责任的情况下，仍支持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东周、陆丁云要求杨某、杨辉、邓日群赔偿的诉讼请求，杨某、杨辉、邓日群不须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东周、陆丁云承担。
对于杨某、杨辉、邓日群的上诉，陈某、陈校武、蔡检燕答辩称：没有异议。
对于杨某、杨辉、邓日群的上诉，黄东周、陆丁云答辩称：与针对陈某、陈校武、蔡检燕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对于杨某、杨辉、邓日群的上诉，黄某、黄典良、朱其媛答辩称：与针对陈某、陈校武、蔡检燕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某、陈校武、蔡检燕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白洲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陈某的户籍证明以及陈某、陈校武、蔡检燕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陈某、陈校武、蔡检燕的身份信息，正确信息为陈校武于1978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是××；蔡检燕于1982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是××；陈某于2004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是××，从而证实事发时陈某才九岁多，还不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对于上述证据，杨某、杨辉、邓日群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确认，也不发表质证意见。黄东周、陆丁云认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陈某和黄海斌是同一年即2001年出生的。黄某、黄典良、朱其媛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黄海斌父母的陈述，陈某的出生日期应当以出生证为准，该事实由法院核实。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某、杨辉、邓日群，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黄某、黄典良、朱其媛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陈某、陈校武、蔡检燕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陈某的出生日期为2004年8月16日，陈校武的出生日期为1978年8月26日，蔡检燕的出生日期为1982年4月8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黄某、陈某、杨某对黄海斌的死亡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二是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时，现场只有黄某、陈某、杨某及死者黄海斌四个人，对于事发过程，除了黄某、陈某、杨某的陈述之外，本案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根据三人的陈述及实际案情确定各方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可知，杨某只知道黄某与黄海斌一起掉下水，但并不清楚具体原因，而黄某与陈某对于黄海斌落水的原因也说法不同，故不能根据某一人的单方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经审查，黄某与陈某的说法有一相同之处，即两人均认为黄某作出主动“拽”的行为导致黄海斌掉下水，而根据黄某、陈某、杨某的陈述可知，黄某应当事先知道黄海斌不会游泳，故无论当时黄某的主观状态如何，其在黄海斌靠近水边的情况下忽视了危险因素的存在，事实上黄海斌也是因为黄某施加的外力而掉下水，故黄某在事件中存在过错。同时，黄某、陈某、杨某应当知道在河边玩水的危险性，但三人仍与黄海斌一起玩水；在黄海斌落水之后，虽然三人曾经勉力施救，但没有立即寻找成年人求助，没有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耽误了最佳的施救时机。综上，对于本案事故，黄某存在明显的过错，陈某、杨某存在一定的过错。陈某、陈校武、蔡检燕认为事发时陈某未满10周岁，其在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虽然三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反映陈某的出生日期为2004年8月16日（事发时尚有一个月满10周岁），但陈某（父亲陈校武陪同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反映其已在老家读初一，而根据陈某事发后所采取的行为来看，陈某对河边玩水的危险性及溺水的严重后果是具有相当的认知能力的，故根据其实际认知程度，陈某在事件中应负有一定的过错。而黄东周、陆丁云作为黄海斌的父母，负有监护义务，其应当知道黄海斌不会游泳却未能尽到监护责任，也负有较大的责任。综合考虑案件的各种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由黄东周、陆丁云承担50%的责任，黄某承担30%的责任，陈某、杨某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杨某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三未成年人黄某、陈某、杨某有个人财产，而黄典良、朱其媛是黄某的法定监护人，陈校武、蔡检燕是陈某的法定监护人，杨辉、邓月群是杨某的法定监护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黄某、陈某、杨某的赔偿责任应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原审法院判令黄某、陈某、杨某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据此，依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原审法院认定为6618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案的物质损失包括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250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合计679474元，由黄典良、朱其媛承担30%即203842.2元，陈校武、蔡检燕赔偿10%即67947.4元，杨辉、邓月群赔偿10%即67947.4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海斌死亡，给黄东周、陆丁云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其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由黄典良、朱其媛赔偿15000元，陈校武、蔡检燕赔偿5000元，杨辉、邓月群赔偿5000元。综上，黄典良、朱其媛总共须赔偿218842.2元，陈校武、蔡检燕总共须赔偿72947.4元，杨辉、邓月群总共须赔偿72947.4元。原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陈校武、蔡检燕、陈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辉、邓月群、杨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典良、朱其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赔偿218842.2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杨辉、邓月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赔偿72947.4元；
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校武、蔡检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赔偿72947.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承担600元，被上诉人黄典良、朱其媛承担360元，上诉人陈校武、蔡检燕承担120元，上诉人杨辉、邓月群承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60元（上诉人陈某、陈校武、蔡检燕已预交739.30元，上诉人杨某、杨辉、邓日群已预交739.30元），由上诉人陈某、陈校武、蔡检燕负担739.30元，上诉人杨某、杨辉、邓日群负担665.30元，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负担74元；被上诉人黄东周、陆丁云负担的74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杨某、杨辉、邓日群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琴
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招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