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怀喜，安徽省颍上县陈桥镇卫生院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荣，系陈怀喜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陈荣，系陈怀喜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17号，组织机构代码48500467-4。
法定代表人：杨骏，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静。
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怀喜、陈艳、陈荣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荣，上诉人陈怀喜、陈艳的委托代理人陈荣，被上诉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6日15时，患者贾文珍因突发性腹胀、腹痛，伴排便、排气减少一天，到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腹痛、湿热壅滞；西医诊断为：猝死、不完全性肠梗塞、肠道感染、肺部感染、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脑梗塞后遗症期、血管性痴呆、2型糖尿病。当天21时30分，患者贾文珍突发神志不清，心跳、呼吸骤停，予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但抢救无效；22时51分，患者贾文珍心率、血压测不出，瞳孔散大到边，呼吸消失，心电图呈等电位线，宣布临床死亡。2011年10月4日，患者贾文珍因反复解黑褐色大便2月余到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便血、脾胃应弱；西医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原因待查、2型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低钾血症。2011年10月l7日患者贾文珍出院。
原审另查明：患者贾文珍于1935年1月1日出生，贾文珍与陈怀喜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二女，分别为陈荣和陈艳。贾文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2013年1月22日，陈怀喜、陈艳、陈荣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其医疗费2500元、丧葬费25362元、死亡赔偿金115570元、交通费1810元、住宿费760元、餐饮费240元、误工费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经双方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以下事项：1、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治患者贾文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该诊疗行为是否给患者贾文珍造成损害后果？3、如有损害后果，同时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有过错，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以及该过错参与度？4、患者贾文珍的原发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程度？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贾文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贾文珍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C级（C级一理论系数值25%，参与度参考范围20-40%）。陈怀喜、陈艳、陈荣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双方当事人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服，双方均提出异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针对双方的异议，出具了《关于贾文珍案件司法鉴定异议的回复函》。陈怀喜、陈艳、陈荣申请司法鉴定人温某出庭接受质询，开庭时，司法鉴定人温某出庭接受了质询。陈怀喜、陈艳、陈荣为此支付出庭费4000元。因本案鉴定，陈怀喜、陈艳、陈荣到北京参加鉴定支付交通费1724元、住宿费706元。
原审法院认为：患者贾文珍因突发性腹胀、腹痛，伴排便、排气减少一天，到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虽对患者贾文珍进行了必要的检查和治疗，但在患者贾文珍出现心动过速等症状时处置不当，用药方面存在不当之处、病历记载方面缺乏规范性等不足，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贾文珍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患者贾文珍自身存在2型糖尿病、脑梗阻后遗症等基础性疾病，给救治带来一定的困难，其自身疾病也是其死亡的重要原因。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损害后果及被告过错程度、患者自身疾病等，该院确定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30%。
关于损失的认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患者贾文珍住院治疗医疗费为2332.02元，其个人支付了1787.02元，故医疗费为1787.0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患者贾文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已经超过75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115570元（23114元／年×5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2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601元，故丧葬费为22300.50元（44601元／年÷2）。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患者贾文珍住院，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因本案鉴定，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综上，考虑到交通费支出情况，该院确定交通费为1800元。患者贾文珍因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其死亡，患者贾文珍的死亡后果给陈怀喜、陈艳、陈荣的精神均造成了损害，故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责任比例等，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因本案需要到北京进行司法鉴定，陈怀喜等人为此支付住宿费706元，并提供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认定，故住宿费为706元。陈怀喜等人主张餐饮费24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本案鉴定必然支出一定的餐饮费，故该院确定餐饮费为200元。陈怀喜等人主张误工费548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本案其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等情形，该院确定误工费为500元。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陈怀喜等人为此支付出庭费4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患者贾文珍因医疗损害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787.02元、死亡赔偿金115570元、丧葬费22300.50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706元、餐饮费200元、误工费500元、出庭费4000元，合计146863.52元，由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怀喜、陈荣、陈艳44059.06元（146863.52元×30%）；二、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怀喜、陈荣、陈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陈怀喜、陈荣、陈艳与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各自支付的6000元鉴定费，由双方自行负担；四、驳回陈怀喜、陈荣、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怀喜、陈艳、陈荣共同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医疗过错参与度为30%，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贾文珍老年多病并患有心脏病、剧烈疼痛的患者，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并未特别重视，从当天下午2时入院，直到下午4时15分才有医生下医嘱进行护理、检查、治疗。2、对于贾文珍的心脏病，医院并未用药治疗，反而使用心脏病禁忌的药物及治疗手段，导致贾文珍病情恶化，最终因心脏病死亡，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应为70%至100%。3、鉴定意见没有考虑医院抢救中的过错，当晚9时30分贾文珍突发心跳、呼吸骤停，医院就应当立即实施抢救行为，但直到9时40分才予抢救，延误了治疗时机。4、医院存在违反告知义务的行为，医院相关用药对患者所存在的危险告知患者家属，应认定存在过错。5、医院护理不当，从2012年1月26日下午5时30分到晚上8时40分的时间内，医院都没有对患者进行护理。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也未允许当事人相互发问，可能影响公正判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二审答辩称：一、医院不存在违反医疗常规的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只是考虑到贾文珍已死亡，所以未提出上诉。1、患者就诊时已经77岁，自身患有很严重的疾病。在医院时间仅7个多小时，在患者死亡后，医院将死亡原因书面通知家属，并且告知家属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尸检，但家属并未申请尸检，故真正的原因无从查证。2、上诉人的理由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被上诉人系三甲医院，如果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不会推卸责任。二、原审程序合法。在原审过程中，鉴定机构对双方提出的异议都以书面形式进行了一一答复，原审法院也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审，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认定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内科入院记录》记载贾文珍存在陈旧性心梗等病史。2012年1月26日17时49分19秒贾文珍所作的《心电图检查报告单》显示其心率为每分钟140次。
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2013年7月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陈述了以下意见：“1、患者病情经过和死亡原因。……该患者的死亡过程符合猝死的特点；根据患者既往糖尿病、陈旧性心肌梗塞病史，……，患者的死亡原因系心源性猝死可能性大。但因未能尸检，无法明确死亡原因。2、关于医院的诊疗行为：……在住院期间，医院对患者心率过快的临床关注不足；在此基础上，使用有加快心率副作用的654-2肌肉注射；针对糖尿病的胰岛素使用量不足。以上因素对患者的病情均产生不利影响。……故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贾文珍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此过错与贾文珍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过程认可。
本院认为：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对贾文珍的病情经过和死亡原因、医院诊疗行为的分析意见符合贾文珍病历资料的记载和医学规律，且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分析过程没有异议，故本案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原审法院未准许陈怀喜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关于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责任问题。虽然未对贾文珍实施病理解剖，但从鉴定意见对贾文珍死因的分析以及鉴定人出庭所作的陈述来看，贾文珍的死因为心源性猝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贾文珍虽因腹痛入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脾胃科治疗，但入院后心电图检查报告显示其心率为每分钟140次、窦性心动过速，加上贾文珍存在陈旧性心梗病史，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作为三甲医院，理应对贾文珍的心率异常症状予以重视并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但从相关病历资料来看，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不仅并未对贾文珍的此症状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还使用了可能引起心跳加快的654-2药物，应当认定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贾文珍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当然，贾文珍自身患有不完全性肠梗塞、肠道感染、肺部感染、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脑梗塞后遗症期、血管性痴呆、2型糖尿病等多种基础性疾病，病情异常复杂，治疗的困难性也非常大，上诉人也未能及时申请尸检。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与贾文珍自身的原因共同导致了贾文珍死亡的后果，两者的原因力基本相当，故本院认定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对贾文珍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50%。至于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及陈怀喜、陈艳、陈荣提出的其他上诉和答辩理由，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对因贾文珍死亡所导致的物质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3434.26元（146868.52元×50%），双方各自为鉴定所预交的鉴定费6000元，由双方自行负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5000元为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上诉人陈怀喜、陈艳、陈荣各自预交的鉴定费6000元，由双方自行负担；
三、被上诉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怀喜、陈艳、陈荣各项损失合计108434.26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怀喜、陈艳、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06元，由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00元，由陈怀喜、陈艳、陈荣共同负担4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张文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孙大鹏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