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三商再终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井镇胜利街。
代表人：杨方坤，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白丽娟，黑龙江萧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海清，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呼兰镇东风街76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振兴，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瑞，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淑华，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
2010年4月28日，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呼兰生资公司）因与申请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以下简称康金生资站），被申请人樊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0）呼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康金生资站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哈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康金生资站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通过组织评查，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哈民申字第124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康金生资站的代表人杨方坤及其委托代理人白丽娟、汤海清，被申请人呼兰生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振兴、姜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樊淑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呼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认定，康金生资站法定代表人孟庆斌从2007年开始，以康金生资站法人单位名义与呼兰生资公司形成了代销代储化肥合作伙伴关系，即呼兰生资公司的化肥由康金生资站进行代理销售并代储。呼兰生资公司为确保资金安全，由樊淑华为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时提供有关担保物清单，以康金生资站所有的房产（大院、库房）为担保物。
另查明，康金生资站法定代表人孟庆斌与樊淑华系夫妻关系，以康金生资站企业法人资质与呼兰生资公司签订了代销代储协议，孟庆斌、樊淑华使用康金生资站营业执照取货发货经营运转，其实质是孟庆斌与樊淑华家庭经营、家庭受益。孟庆斌生前已将2007年、2008年、2009年三年帐结清，2010年1月6日号双方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有二位证明人（王英杰、公彦忠）签字，证明了2010年发给康金生资站的化肥双方没有结帐。呼兰生资公司提交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康金生资站欠呼兰生资公司化肥款合计2，956，246.40元。康金生资站法定代表人孟庆斌突然患病死亡，樊淑华没有向企业法人的上级主管部门请示，私自处分了在其经营场地各厂家代储代销的化肥抵偿家庭债务，并将货款从银行转出。
该判决认为，康金生资站是在工商部门注册的企业法人并进行年检，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上述事实体现出作为康金生资站的上级主管部门，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和义务，任由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家庭成员使用其资质进行经营，家庭受益，康金生资站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樊淑华明知存放在其经营场地的化肥是厂家货物，却擅自处分并转走货款，孟庆斌在与各厂家签订保证合同当中樊淑华以配偶身份作为保证人及参与经营的行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呼兰生资公司合法证据显示，现康金生资站欠呼兰生资公司化肥款2，956，246.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康金生资站、樊淑华以上述辩解理由，拒绝承担其给呼兰生资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呼兰生资公司在诉请中要求康金生资站给付利息的请求，在双方协议中约定不明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樊淑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呼兰生资公司化肥款人民币2，956，246.40元；二、康金生资站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呼兰生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樊淑华负担，康金生资站承担连带责任。
康金生资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呼兰生资公司请求康金生资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康金生资站与呼兰生资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康金生资站从2004年并轨改制开始就停止了全部经营活动，保留工商年检就为了等待改制，康金生资站的全体职工全员在2004年与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包括孟庆斌在内），因此没有经营活动。康金生资站至今仍使用带有呼兰县字样的公章，而没有启用带有呼兰区字样的公章。孟庆斌的经营纯属夫妻、家庭经营，不是职务行为；孟庆斌所使用的公章也不是康金生资站的公章，因康金生资站的公章自改制起一直在主管部门留存，包括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手续，从未给孟庆斌使用，所以孟庆斌的经营行为与康金生资站无关。因此，康金生资站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原审曾经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但对案件恢复审理和是何原因恢复审理没有任何的记载，也未经开庭审理。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康金生资站与樊淑华对呼兰生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呼兰生资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金生资站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此案进行公开、公正的审理，康金生资站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存在。
樊淑华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作出（2011）哈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自2008年开始，呼兰生资公司与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集团公司）签订了多份《代销（代储）协议》，约定倍丰集团公司向呼兰生资公司提供各种化肥总计3万余吨。呼兰生资公司为倍丰集团公司呼兰地区销售一级代理商。就呼兰生资公司与倍丰集团公司《代销（代储）协议》中的1万吨化肥，孟庆斌分别于2009年1月5日和3月13日以“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代销人乙方）”名义与呼兰生资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代销（代储）协议》和《担保合同》各一份，孟庆斌均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栏签字，乙方处加盖的公章均为“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镇农业生产资料站”，樊淑华均在保证人配偶栏签字。《代销（代储）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在2009年6月1日之前提供化肥10，000吨，委托乙方代销；2009年3月份以前为化肥代储期，甲方委托乙方代销（代储）的化肥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无偿提供代储化肥的场地及免费保管；乙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甲方销售化肥，但有关化肥的经营管理和价格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应把自己的销售网点的营业执照副本加盖公章、法人、委托代理人详细资料给付甲方；销售期结束时不得留有库存，剩货乙方必须以现款方式按市场价格全部买断；乙方销售化肥时必须实行现款现货，销售的化肥款必须随销随返、日清日结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按集团公司具体的化肥销售办法执行；甲方所供化肥实行随行就市，动态管理，以集团公司化肥分公司的调价通知单为准；保证人孟庆斌愿以自己可支配财产为乙方担保；本协议有效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返还给甲方全部货款及利息为止。《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乙方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抵押财产：担保人愿以自己的全部财产为乙方担保并承诺甲方对担保的资产（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本合同为《代销（代储）协议》的附件，《抵押物清单》附后。《清单》载明的担保物为康金生资站所有的大院6，000平方米，库房2，200平方米，办公室800平方米，未办理担保物权登记。
上述合同签订后，呼兰生资公司依据孟庆斌提供的发货流向，陆续将合同约定的1万吨化肥通过汽运、铁路运输直接发给康金生资站。孟庆斌销售了部分化肥，销售的货款使用其家庭成员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呼兰生资公司支付。康金生资站收到货物后，给呼兰生资公司出具收据或欠据，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关系，现康金生资站尚欠呼兰生资公司化肥款2，956，246.40元。2010年4月24日孟庆斌突然患病死亡，樊淑华在几天之内自行处分了康金生资站场地内的各厂家代储代销的化肥，抵偿家庭债务，并将货款从银行转出。
另查明，呼兰生资公司和康金生资站均系呼兰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呼兰供销社）下属企业，2004年4月26日，呼兰区政府下发哈呼政法（2004）27号文件《关于37户供销企业关停的请示批复》，批准包括呼兰生资公司和康金生资站等37户供销企业关停。2005年康金生资站开始企业改制，2006年1月，包括孟庆斌在内康金生资站在册职工共计177名全部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但孟庆斌一直使用康金生资站大院、房产经营。康金生资站至今一直进行年检，年检中营业状况为投产开业，自2003年至今营业执照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始终是孟庆斌。
还查明，2005年5月11日，经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呼兰分局核准，呼兰县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变更为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但康金生资站始终没有启用更名后的公章，一直沿用原“呼兰县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公章。
再查明，呼兰区政府下发哈呼政法（2004）27号文件《关于37户供销企业关停的请示批复》后，呼兰生资公司未停止经营。呼兰县变区后，呼兰生资公司随之更名并启用了更名后的公章。呼兰生资公司2007年末开始改制，实施职工并轨，与呼兰生资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法定代表人杨志没有与呼兰生资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于2008年10月28日与呼兰供销社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呼兰供销社将其所属的呼兰生资公司授权杨志经营管理，经营期限自2008年10月28日至2009年9月30日，杨志每年向呼兰供销社缴纳承包利润10万元，其中浮动2万元。嗣后，杨志交纳8万元承包利润，并聘用原单位部分职工开始授权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协议，但由于化肥市场不景气，呼兰供销社免收杨志两年承包利润，杨志继续经营至今。
该判决认为，呼兰供销社于2001年10月23日任命孟庆斌为康金生资站经理，并以呼兰供销社呼供人字（2001）9号文件将关于孟庆斌任职的通知下发给下属各基层单位；2003年3月康金生资站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将其单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庆斌。虽然康金生资站于2004年经政府批准为关停企业，但康金生资站始终进行工商年检，且历年的年检报告均载明康金生资站处在经营状态。虽然康金生资站于2005年开始改制，实施职工并轨，孟庆斌于2006年1月10日与康金生资站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孟庆斌与康金生资站解除劳动关系是企业内部关系，呼兰供销社并未因此而免除孟庆斌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康金生资站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仍为孟庆斌。孟庆斌作为康金生资站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以康金生资站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对康金生资站产生法律效力，其与呼兰生资公司签订的《代销（代储）协议》有效。虽然孟庆斌在与呼兰生资公司签订《代销（代储）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为“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镇农业生产资料站”，该公章比康金生资站名称多个“镇”字，但呼兰区康金镇在工商局注册的农业生产资料站仅此一家，孟庆斌也只在康金生资站担任法定代表人，孟庆斌没有在工商局部门有任何其它注册，且呼兰生资公司与康金生资站发生的业务及发货到站地均为康金井，部分收货人写明的是“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经营地点是康金生资站的经营场所。因此，孟庆斌所加盖的公章与康金生资站名称相差个“镇”字，并不能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即使孟庆斌没有加盖公章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孟庆斌系以康金生资站的名义与呼兰生资公司签订《代销（代储）协议》正确。
孟庆斌以康金生资站的名义对外与呼兰生资公司签订《代销（代储）协议》，但实质是孟庆斌与樊淑华家庭经营，家庭受益，故因履行涉案《代销（代储）协议》产生的尚欠2，956，246.40元货款，应由孟庆斌与樊淑华承担给付义务。鉴于孟庆斌已死亡，樊淑华在孟庆斌死亡后私自处分了其经营场地内各厂家的化肥并转移货款，故原审法院判令樊淑华承担给付化肥款的义务正确。由于孟庆斌是以康金生资站名义与呼兰生资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故康金生资站对诉争化肥款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呼兰生资公司向康金生资站、樊淑华主张权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康金生资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农业生产资料站负担。
二审判决后，康金生资站职工群体申诉，反映问题如下：
1、康金生资站的营业执照虽然进行了年检，但意在等待改制，别无他用，孟庆斌曾以此执照进行经营活动，是违法行为，此行为若受到呼兰供销社的支持，则纯属上级部门监管不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2、在2004年之前，康金生资站属于集体企业期间，因与长城公司发生债务，是本站所有职工集体垫付资金200，000元从长城公司购买回来的，康金生资站尚欠职工退休工资、职工工资、保险等款项总额为6，875，641.26元。而康金生资站的固定资产总价值约为7，000，000元左右，如因孟庆斌的个人行为及上级主管部门监管不力造成资产外流，那么康金生资站拖欠原职工的资金无法偿还。
3、法院既已认定孟庆斌使用的公章是其私自刻制的，仍认为其是有效证据，这是把违法犯罪的行为合法化。
4、康金生资站的现状已是名存实亡，必将走入解体之列，依据国家有关政策及《破产法》的有关规定，企业资产的支付首先应该用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及养老保险等费用，其后是国家税款，然后才是普通债权。即使以上债务是康金生资站集体所为，以资抵债的方式也应该以法定顺序为准。孟庆斌经营所得没有给职工一分一文，其死后的债务也不应以集体资产偿还。
5、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的领导，呼兰生资公司经理杨志在孟庆斌的债务没处理清楚前，私自将储存的1000吨化肥运走，款项流向何处。
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4）哈民申字第1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对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呼兰生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在原审2010年4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对其了解的孟庆斌经营方式陈述为：“我与孟庆斌签订的所有协议都是以康金生资站的名义签订的，但实际上我放给孟庆斌的化肥是冲康金孟庆斌和樊淑华夫妇俩放的，我们之间有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孟庆斌和樊淑华夫妇俩同意签字的。你问到的孟庆斌对外经营是以什么形式，我实事求是的回答，他们事实是夫妻个人经营，对外也是夫妻买卖。如果是单位经营形式应该向我们上级主管部门交承包费并签订承包合同。他们并没有任何承包合同和协议，我公司同主管部门（呼兰供销社）有授权委托经营合同书，我每年上缴承包费10万元，而孟庆斌也归供销社管，他没有承包合同。据我掌握，孟庆斌对外买卖化肥都是以单位名义与厂家签协议，樊淑华汇款，孟庆斌的儿媳妇负责收款。”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康金生资站主张的孟庆斌私刻公章违法经营，康金生资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由于康金生资站的合同相对方呼兰生资公司是与康金生资站隶属于同一上级主管部门即呼兰供销社，呼兰区政府下发的哈呼政法（2004）27号《关于37户供销企业关停的请示批复》文件中，批准了包括呼兰生资公司和康金生资站在内的37户供销企业关停，且呼兰生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在原审笔录中也陈述其明知孟庆斌、樊淑华对外买卖化肥都是以康金生资站名义签订协议，但实际是孟庆斌、樊淑华夫妻共同经营，孟庆斌均以个人账户支付货款。据此，可以认定呼兰生资公司对康金生资站已经停止经营并改制，孟庆斌无权代表企业进行经营行为的情况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孟庆斌以康金生资站名义与呼兰生资公司签订的《代销（代储）协议》属于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而合同相对方呼兰生资公司属于明知孟庆斌超越权限，却同意孟庆斌以康金生资站的名义签订《代销（代储）协议》，证明其实质上是与孟庆斌个人签订的协议，无论孟庆斌使用的公章是真还是假，其行为均不能构成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因为，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只有在行使职权的情况下，其才是法人的代表人，其权利义务才归法人享有和承担。但本案的证据证明，本案具体的债务事实，与孟庆斌的法定代表人职权没有关系，且合同相对人呼兰生资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据此，虽然落款中注明了孟庆斌所在单位的名字，但其义务也不能由所在单位承担。依法康金生资站不应对孟庆斌的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康金生资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康金生资站职工上访反映的其上级主管部门明知孟庆斌违法经营而仍支持，属监管不力，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拖欠职工工资、保险等费用无法偿还等问题，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哈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0）呼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樊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华杰
审 判 员 吴启龙
代理审判员 贾 楠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霁阳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