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生，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高中文化，农民，住全州县枧塘乡××村委××号。系被害人时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锦凤，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高中文化，住全州县枧塘乡××村委××号。系被害人时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鼎荣，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全州镇××村委老鸦岭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兴华，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全州镇××村委××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秋合，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兴华、袁鼎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生、甄锦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二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2）桂市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鼎荣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军、甄锦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上诉状，并提审上诉人袁鼎荣和原审被告人黄兴华，认为上诉人袁鼎荣虽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25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黄兴华在全州县城“方程”电玩城二楼与时某（男，殁年22岁）因游戏机投币发生争执后，黄兴华叫同在二楼游戏厅内的被告人袁鼎荣等人过来帮忙。袁鼎荣过来后见黄兴华与时某继续争吵，便将一把卡刀递给黄兴华，黄兴华接过该卡刀后朝时某胸部捅了一刀，卡刀掉在地上后逃离现场。袁鼎荣见时某受伤，捡起卡刀亦逃离现场，并在全州镇莫家塘村庄往永岁方向150米处将卡刀丢入湘江。被害人时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3月2日，黄兴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4日，袁鼎荣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时某入院抢救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42.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户口注销单，抢救记录，医疗收费收据，甄锦凤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唐某某、秦某某、伍某某、谢某某、李甲、李乙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现场录像资料，被告人黄兴华、袁鼎荣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图照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兴华、袁鼎荣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致一人死亡，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兴华持刀直接实施伤害致死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鼎荣参与故意伤害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当天，被告人黄兴华与被害人时某发生争执后，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黄兴华未采取正当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反而持袁鼎荣递的卡刀捅伤时某致其死亡，被害人时某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黄兴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鼎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即医疗费为人民币328元、丧葬费为人民币17076元，误工费为733.74元（52.41元／天×2人×7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交通费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判赔交通费6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8409.74元。对于原告人诉请的赡养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及住宿费必然发生和实际支出的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兴华是主犯，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袁鼎荣是从犯，应当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黄兴华承担民事赔偿数额的70%，即人民币12886.8元，被告人袁鼎荣承担民事赔偿数额的30%，即人民币552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兴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黄兴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军、甄锦凤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八十六元八角；四、被告人袁鼎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军、甄锦凤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五百二十二元九角；五、被告人黄兴华与被告人袁鼎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生、甄锦凤上诉要求黄兴华、袁鼎荣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抢救费、住宿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36264元。
原审被告人袁鼎荣上诉称其拔出卡刀只是想吓唬对方，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黄兴华趁其不备夺走卡刀刺死被害人并非其希望的结果，其在案件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黄兴华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时某具有一定过错，黄兴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考虑黄兴华的这些法定和酌定情节，对黄兴华适当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5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黄兴华在全州县城“方程”电玩城二楼与被害人时某因游戏机投币之事发生争执，黄兴华叫同在游戏厅内的上诉人袁鼎荣等人过来帮忙。袁鼎荣过来后见黄兴华与时某继续争吵，便将一把卡刀递给黄兴华，黄兴华接过该卡刀后朝时某胸部捅了一刀，卡刀掉在地上后逃离现场。袁鼎荣见时某受伤，捡起掉在地上的卡刀亦逃离现场，后在全州镇莫家塘村庄往永岁方向150米处湘江边空地将卡刀丢入湘江。被害人时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用去抢救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42.9元。同年3月2日，黄兴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4日，袁鼎荣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2月25日16时45分，唐某某向110报警称：在全州县全州镇中心路“方程”电玩城内有人被杀伤。
2、户籍证明，证实黄兴华、袁鼎荣案发时已成年，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黄兴华向公安机关投案及袁鼎荣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4、抢救记录、户口注销单，证实2012年2月25日时某因心脏外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7时20分死亡。
5、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生、甄锦凤的身份情况。
6、医疗费收费收据，证实时某被抢救时花费的医疗费是342.9元。
7、甄锦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甄锦凤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其儿子时某。
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全州县“方程”电玩城调取现场监控录像资料一份，依法从甄锦凤处提取其血样一份，依法从全州县人民医院调取抢救记录一份。
9、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袁鼎荣进行人身搜查，并依法提取其所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条。
10、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至5点钟左右，一个黄色头发、穿棕色夹克式样衣服、黑色裤子、身高有172-173cm左右的人从“方程”电玩城游戏室二楼跑下来，与其擦肩而过。其朋友绰号叫“大的”下楼，喊其报警。他用手捂住胸口，其和李甲（外号“胖子”）扶他一起走到旁边的电话亭打电话。“大的”拨通“110”号码后就倒在地上了，其接电话报完警就抱起“大的”和“胖子”拦一辆摇摇车到医院，“大的”到九楼手术室时已经死了。
11、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5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方程”电玩城内与死者等人一起玩一个游戏机。死者耍完游戏后与一个想耍的年轻人为争位置吵起来。想耍的年轻人喊了一个外号叫“兵哥”的人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后，其就走开了。过了三四分钟，其再返回游戏机旁时见想耍游戏的那个人手上拿了一把刀，朝死者的正面杀了一刀，刀掉在地上后，那个人就跑了，死者捡起掉在地上刀就去追。
1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其听见一台“飞禽走兽”机子边有人在吵架，转身见袁鼎荣从身上拿了一把总长约十八厘米左右的卡刀给和他一起的那个大约一米七，黑色头发（头发有点卷），上身穿一件带拉链的黄色衣服，正在和另一个人争吵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拿到卡刀后，将刀叶打开，朝与他争吵的那人胸部捅了一刀后就跑了（刀就掉在地上），被捅的那人追了出去。后其下到一楼，见被捅的那人在马路边用公用电话打电话，过了几秒钟，那人就坐在地上了。
1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5日下午大约4点多钟，其在电玩城死者旁边看他玩游戏，后来来了一个人也想玩这台游戏机，就拿了四五块铜币丢到游戏机里面，这时在这台游戏机旁边玩的与死者认识的“小强”就将投币的人的几个铜币退出来了，并问他想干什么？后来投币的人走了，大概过了一分钟，投币的人就喊了“兵哥”等四个年轻人来，他与死者为游戏机币争吵起来，争吵了二三分钟，投铜板币的人从他喊去的四个人中的一个人身上拿出一把银白色的卡刀朝死者胸部捅了一刀后丢下刀跑了。死者去追他，追到电玩城路口就倒在地上了。
14、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其在全州县“方程”电玩城里的二楼和袁鼎荣等人在一台打鱼仔的机子旁边聊天，后来听见距离他们两三米地方的游戏机旁边，有个20岁左右，穿黄色皮质夹克上衣、蓝色牛仔裤的年轻男子（指凶手）朝他们这边喊抢币了，于是其就和袁鼎荣朝那个人走过去，过去后见那人正和他身旁的另一名年轻男子（指被害人）因耍游戏投币的事情争吵。其在旁边劝架，他们都不听。袁鼎荣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叶和刀柄共约20公分长、红色木头刀柄的大卡刀递给凶手，接着凶手拿着卡刀朝被害人胸部捅了一刀后卡刀掉在地上，凶手转身就跑了。被害人朝凶手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袁鼎荣把刀捡走了。
15、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日中午大约12点多钟，黄兴华打电话讲要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告知他在东门市场，后其找到黄兴华，陪他到公安局投案。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胸腹部左侧胸部乳晕上1.5cm检有一长为4.0cm斜形创口，深达左侧胸腔。解剖检验左胸部第三、四肋间检见一3.8cm创，骨折穿通；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约3000ml，左肺上叶内侧检见一2cm裂口。纵膈对应胸骨骨折处检见一1.5cm裂口，心包腔有淤血及凝血块约50ml，肺动脉干检见一0.4cm裂口，创口穿通，肺动脉内壁检见0.2cm裂口。提取心血一份备DNA身份验证。死者死亡原因系左胸部利器伤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左胸部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分析，成伤工具推断符合单刃利器成伤特征。结论：死者时某系左胸部利器伤至肺动脉干破裂大失血死亡。
17、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标记为“在全州县‘方程’电玩城内提取的地面血迹”的检材二份、标记为“袁鼎荣作案时身穿的裤子口袋上血迹”的检材与标记为“死者时某血样”的检材在所检测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似然率为9.9552×1020；②标记为“死者时某血样”的检材所属个体与标记为“时某父亲时志生血样”的检材、标记为“时某母亲甄锦凤血样”的检材所属个体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相对亲权概率为99.99999％。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现场位置、具体情况及从现场地面提取2处血迹。
19、录像资料，证实案发当天黄兴华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袁鼎荣递了一把卡刀给黄兴华，黄兴华持刀将被害人捅伤的经过。
20、上诉人袁鼎荣的供述及辨认现场笔录、图照，证实2012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其在全州县“方程”电玩城二楼耍时，黄兴华在“飞禽走兽”游戏机旁叫其过去。其走过去见黄兴华正与一名2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为游戏币争吵。其听到黄兴华问对方是不是想搞两下后，其就讲：“搞就搞”，并从腰部皮带上拿了一把银白色的卡刀出来递给黄兴华。这时他俩相互推搡起来，黄兴华将其递给他的刀打开朝对方胸部捅了一刀后刀掉在地上，黄兴华朝楼下跑了。对方追了下去。其将那把刀捡起来，放在裤子口袋里就往全州县一板桥那边走了。那把刀被其扔到湘江里。
归案后，袁鼎荣对黄兴华接过其拿出的卡刀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地点及事后丢弃该卡刀的地点做了辨认。
21、原审被告人黄兴华的供述及辨认现场笔录、图照，证实2012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其在全州县城“方程”电玩城二楼一台叫“飞禽走兽”的游戏机旁想耍游戏机，旁边的人不给其投币，其与那人吵了几句后就喊李乙和袁鼎荣等人来帮忙。李乙和袁鼎荣等人到其身边。其与死者因投币发生争吵，袁鼎荣见状就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刃长约7-8cm、刀柄是白色的、折叠式单刃卡刀给其并讲：“弟兄们，搞就搞（具体讲什么没有听清楚）”。其接过刀把刀打开，朝死者的胸部捅了一刀，死者要来打其，其退了好几步，卡刀掉在地上，死者追其打，其就往楼下跑了。2012年3月2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归案后，黄兴华对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做了辨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袁鼎荣、原审被告人黄兴华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的共同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在共同伤害犯罪中，黄兴华持刀直接实施伤害致死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鼎荣提供刀具，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兴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鼎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兴华、袁鼎荣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袁鼎荣上诉称其拔出卡刀只是想吓唬对方，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黄兴华趁其不备夺走卡刀刺死被害人并非其希望的结果，其在案件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袁鼎荣在看见黄兴华与被害人时某争吵后，未能理性对待平息事态，反而拔出随身携带的卡刀递给黄兴华，并放话“搞就搞”。这一事实有同案人黄兴华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李乙、谢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袁鼎荣在公安机关也做过相同内容的供述，足以证实袁鼎荣主观上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且其言行对激化矛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判根据袁鼎荣在案件中所处的地位与作用，认定其是从犯并给予从轻处罚于法有据，袁鼎荣上诉再以此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缺乏依据，故对其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黄兴华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时某具有一定过错，黄兴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请求对黄兴华从轻处罚。经查，黄兴华与被害人时某因争抢游戏机位发生争执，未能采取合法方式解决纠纷，在被害人时某没有任何伤害行为的情况下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时某死亡，被害人不存在过错。黄兴华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经给予充分考虑，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对黄兴华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生、甄锦凤上诉要求黄兴华、袁鼎荣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抢救费、住宿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36264元。经查，上诉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要求赔偿住宿费，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抢救费、丧葬费，原判对此已经依法作出赔偿判决，且判决赔偿的数额计算准确。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志生、甄锦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善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