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映霞，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曾因利用“法轮功”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2年1月被武汉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7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9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未羁押），当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军，男，1969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2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7月18日因病保外就医）；2007年11月，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长奎（别名：钟长葵），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曾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6年9月被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9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鄂0111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史映霞出资委托被告人钟长奎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东方红村7组租用肖某的私房2楼，并购置电脑、打印机、封塑机等设备，伙同被告人王继军、钟长奎等人在该房内印制《转法轮》、《法轮大法》书籍、春联、小卡片等“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并对外进行传播。
2016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分别对上述租用私房及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的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大量“法轮功”书籍、小卡片等“法轮功”宣传品及制作设备。其中：
1、在史映霞的住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东亭路29号附1号7栋1单元202室）发现电脑3台、手机4部、打印机1台、“法轮功”书籍16本、“法轮功”宣传单88张、“法轮功”护身符19张、“法轮功”光盘34张、“法轮功”卡片、挂历、小册子若干；
2、在王继军住处（位于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117街37门4号）的房间内搜查出电脑5台、手机4部、硬盘2张、相机1部、“法轮功”书籍38本、“法轮功”光盘50张、“反宣某”38张、“法轮功”宣传品及电子设备若干；
3、在钟长奎的租住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东方红村7组）3楼搜查出电脑1台、打印机2台、塑封机2台、装订机1台、手机5台等“法轮功”宣传品的制作设备、宣传书籍60本及“法轮功”制品若干，及可打开2楼出租屋的房门钥匙一把；随即，公安机关在该私房2楼（前述史映霞租用的房屋）内搜查出电脑1台、打印机35台、切纸机3台、“法轮功”书籍64本、春联等制作设备和“法轮功”制作成品、半成品；在钟长奎的身上搜出印有“法轮功”内容的粘贴纸18张、“法轮功”书籍1本、“反宣某”13张、护身符1个。
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被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及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据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其与钟长奎、史映霞、王继军等人在史映霞租用的武汉市洪山区东方红村七队一私房二楼房间内，印制宣扬“法轮功”的书籍及宣传册；一起学习“法轮功”书籍内容；制作带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春联、对联；在小额人民币上盖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图章并使用；到咸宁、浠水等地交流“法轮功”、送“法轮功”书籍及宣传册。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在其家中扣押的反宣不干胶和“法轮功”书籍、光盘、优盘是王继军给的；王继军给其安装了翻墙软件用来浏览“法轮功”网站；王继军让其散发“法轮功”宣传册、张贴了宣传“法轮功”的不干胶；其参加了在史映霞家中的“法轮功”学法活动；帮“法轮功”人员运输“法轮功”宣传品给钟长奎。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至2016年2月，其在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116街社区110门、123门等几个门栋工作时发现“法轮功”宣传品，有《真相》、《三退问答选编》等“法轮功”宣传册和宣传“法轮功”的粘胶贴，贴在各栋一楼的墙面上、电表箱上或投放邮箱口。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其在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116社区的东一门附近的102门、47门，东二门旁边的131门发现“法轮功”宣传品，有《真相》、《三退问答选编》等“法轮功”宣传册和宣传“法轮功”的粘胶贴，贴在各栋一楼的墙面上、电表箱上或投放邮箱口。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5月间，其在武汉市青山区118号社区的70门、71门、72门至87门栋发现“法轮功”宣传册和宣传“法轮功”的粘胶贴，贴在各栋一楼的墙面上、电表箱上或投放邮箱口。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钟长奎曾在2015年4月份帮别人租了其座落于武汉市洪山区东方红村七队的私房二楼至今，又在2016年二、三月份租住了该房屋的三楼至今。
8、证人钟某和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武汉市洪山区东方红村七队的私房内印制“法轮功”宣传品的参与人员中有本案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
9、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9日依法在史映霞的住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东亭路29号附1号7栋1单元202室）发现电脑3台、手机4部、打印机1台、“法轮功”书籍16本、“法轮功”宣传单88张、“法轮功”护身符19张、“法轮功”光盘34张、“法轮功”卡片、挂历、小册子若干；在王继军住处（位于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117街37门4号）的房间内搜查出电脑5台、手机4部、硬盘2张、相机1部、“法轮功”书籍38本、“法轮功”光盘50张、“反宣某”38张、“法轮功”宣传品及电子设备若干；在钟长奎的租住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东方红村7组3楼）搜查出电脑1台、打印机2台、封塑机2台、装订机1台、手机5台等“法轮功”宣传品的制作设备、宣传书籍60本及“法轮”功制品若干，及可打开二楼出租屋房门的钥匙一把；在2楼史映霞租用的房屋内搜查出电脑1台、打印机35台、切纸机3台、“法轮功”书籍64本、春联等制作设备和“法轮功”制作成品、半成品；在钟长奎的身上搜出印有“法轮功”内容的粘贴纸18张、“法轮功”书籍1本、“反宣某”13张、护身符1个。
10、武汉市公安国内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武公国物电（检）字[2016]043号、044号、045号、046号、048号）、武汉市公安国内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武公国（物检）字[2016]11号、12号、13号、14号）、鉴定并案结论、涉案打印机、宣传品物证检验情况说明、涉案印章印文检验情况说明及印章所盖印文样本等证据证明，在上述扣押的电子设备中查找到有涉及“法轮功”内容的相关数据文件；现场查获的部分宣传品是由查获的打印机打印形成。
11、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都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受到过刑事处罚。
12、被告人史映霞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与王继军、钟长奎、钟某等人曾一同集体学习“法轮功”，租用东方红村的房子是用来制作和存放“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并称自己只是将这些宣传资料用作功友交流学习。而自己制作的这些对联主要是王继军等人拿出去卖的，自己只是收了制作的钱。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史映霞的讯问笔录证明，史映霞供称武汉市洪山区东方红村私房二楼是其出资租的，电脑、打印机、封塑机等设备也是其出资买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13、被告人王继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多年修炼“法轮功”，但否认曾制作和散发“法轮功”宣传品。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对王继军的讯问笔录证明，王军军供称其去过几次钟长奎在武汉市洪山区东方红村七队租住的私房内，但并未参与购置设备及印制“法轮功”宣传品。
14、被告人钟长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帮史映霞和王继军租过房子，购买电脑、打印机等设备，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制作过“法轮功”的印章、书籍、人民币，并且和二人一同制作过“法轮功”宣传品。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对钟长奎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钟长奎供称其于2015年10月开始租住在武汉市洪山区东方红村七队的私房内，王继军住在二楼，其住三楼；2016年4月开始，王继军让其用塑料薄膜包装过《法轮大法》封面，搞了二、三次；在包装的时候就知道王继军让其做的都是“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其没有对外散发。
原审认为，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均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过刑事责任,现又相互勾结，非法印制、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均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且被告人史映霞、王继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史映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继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钟长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法轮功邪教书刊等违禁品及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史映霞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继军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属实，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证人钟某、孙某证言及史映霞、钟长奎对其的指认均不属实。
上诉人钟长奎的上诉理由：1、其有罪供述均不属实，出租屋里的邪教宣传品是王继军的；2、其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3、原审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继军、钟长奎
关于上诉人王继军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属实，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钟长奎诉称其有罪供述不属实，出租屋的邪教宣传品是王继军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继军、钟长奎实施了非法印制、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的行为，除上诉人钟长奎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外，还有上诉人史映霞的供述、证人钟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现场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文件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情况说明、涉案印章印文检验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相反上诉人王继军否认其实施了犯罪行为，认为证人钟某、孙某证言及史映霞、钟长奎对其的指认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钟长奎推翻其有罪供述的上诉理由，均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王继军、钟长奎否认其实施了非法印制、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行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钟长奎诉称其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我国法律规定，邪教组织是指冒充宗教、气功或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法轮功”组织即是宣传迷信邪说，蒙骗群众，挑动制造事端，破坏社会稳定，并进行非法活动的邪教组织。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钟长奎实施了非法印制、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的行为，且其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过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钟长奎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诉称自己的行为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均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过刑事责任,现又相互勾结，非法印制、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史映霞、王继军、钟长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分别具有的累犯、前科等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史映霞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毅
审判员 许军
审判员 施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