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勇，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捕前租住贵阳市乌当区。1987年12月27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9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贵州灯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悠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王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勇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二人在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的租住屋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陈勇先后用手、用电热毯电源线勒住被害人王某1的脖子，最终致使王某1当场死亡。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陈勇到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阳光派出所投案自首。
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出示和提交了被告人陈勇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的身份证明、火化证明、破案经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热毯电源线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仅辩称自己没有想把王某1整死的想法。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勇案发7小时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将自己的存款19万元积极赔偿给被害人家属，有认罪、悔罪表现；本案属激情犯罪，与社会上谋财害命的杀人犯罪有所区别，请求对被告人陈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6、王思怡、王某3、王某4在庭审后书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勇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2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陈勇驾车与王某1回家途中，因陈勇的前妻打电话与陈勇商谈土地征收款一事，王某1怀疑陈勇与其前妻仍有往来，为此与陈勇发生争吵。双方回到二人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的租住屋内后，仍为此事争吵。直至2月25日凌晨1时许，双方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陈勇先后用手和电热毯的电源线反复勒被害人王某1的脖子，致被害人王某1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陈勇离开现场，于当日上午9时10分主动到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阳光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王某1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勇出生于1970年1月24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王某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王某1出生于1979年11月20日，殁年38岁。
3、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于2017年3月26日在贵阳市殡仪服务中心火化。
4、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勇因犯流氓罪，于1987年12月27日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9年9月15日刑满释放。
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陈勇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月16日登记结婚。
6、现场处警记录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25日上午9时许，陈勇到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阳光派出所自动投案，称其在乌当083广场附近的出租屋内将其妻子王某1勒死。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7、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阳光派出所的处警说明，证实该所接到陈勇报案称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陈勇到公安机关后自述于2016年3月份在花溪与前妻离婚，然后与现在的妻子王某1认识并登记结婚，并住在乌当区083广场附近的出租屋。两人在一起之后，长期的生活琐事让两人关系日渐恶化，在2017年2月24日陈勇与妻子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并于2017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将其妻子王某1杀死。随后陈勇立即逃往花溪和惠水，后又返回花溪，并到该所投案自首。得知此情况后，该所值班民警向领导汇报后移交刑侦队处理。
8、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陈勇与妻子王某1在乌当区新添寨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出租屋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陈勇将妻子王某1杀死在出租屋内。陈勇作案后于2017年2月25日9时10分到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阳光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9、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的侦破经过，证实2017年2月25日上午11时许，乌当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到花溪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来电，称一名叫陈勇的犯罪嫌疑人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说其将其妻子王某1杀害。接到通知后，刑侦大队重案中队全体人员立即赶赴花溪公安分局。经了解，系2017年2月25日上午9时10分许，花溪公安分局接到陈勇报案称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陈勇自述2017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因家庭矛盾将其妻子王某1杀害，地点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出租屋内。乌当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中队到达案发现场，并在一卧室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并于下午4时许将陈勇带回乌当公安分局进行讯问，陈勇对其在2017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杀害其妻子王某1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10、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勇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随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收集证据和对证人及陈勇进行调查取证。后于2017年2月26日对陈勇进行刑事拘留、逮捕。
11、租房协议书、房屋交割清单，证实该合同系房东余某与陈勇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对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房屋的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1年，租金为每月1200元。
12、劳动合同，证实陈勇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在贵州天河驾校培训有限公司任教练员。
13、卡号为62×××14的取款记录，证实账户名为王某5，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于2017年2月25日凌晨3时33分左右，分三次每次取款5千元，共计取款15000元。
14、银行记录，证实陈勇于2017年4月6日书面表示放弃与王某1婚前共同存款，由王某1父亲自行处理。贵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华支行卡号为20390400011020101129951，户主为王某1的卡于2017年4月28日被王玉虎取出19万余元，并销户。
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2月25日16:30，陈勇尿检结果呈阴性。
16、陈勇入所健康档案，证实2017年2月26日陈勇入监所时体外无伤、无异常。
17、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阴道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未检出人类精斑。（2）送检的标记为“大白兔奶糖糖纸”字样的糖纸、标记为“锡箔纸”字样的锡箔纸、标记为“烟灰缸”字样的烟灰缸均未获得人类DNA分型。（3）送检的标记为“火机”字样的火机、标记为“1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2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3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5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9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6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8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20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21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5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4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3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8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0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1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2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17号”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9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4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6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标记为“3-7号烟头”字样的烟头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陈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的标记为“左侧乳房擦拭物”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口唇擦拭物”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右手指甲”字样的食指指甲及中指指甲、标记为“左手指甲”字样的指甲、标记为“枕头”字样的枕头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标记为“颈部擦拭棉签”字样的棉签检出混合DNA分型A，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王某1的DNA分型的可能。（6）送检的标记为“右侧乳房擦拭物”字样的棉签检出混合DNA分型B，无条件进一步分析。（7）送检的标记为“电热毯线”字样的电热毯线检出混合DNA分型C，无条件进一步分析。（8）送检的标记为“充电器”字样的充电器检出混合DNA分型D，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王某1的DNA分型的可能。（9）送检的标记为“7号小花钱包”字样的钱包检出混合DNA分型E，无条件进一步分析。（10）送检的标记为“6号大白兔奶糖包装纸”字样的包装纸检出混合DNA分型F，无条件进一步分析。（11）送检的标记为“8-2香烟外包装膜”字样的包装膜检出混合DNA分型G，无条件进一步分析。（1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2、王某6为王某1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18、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王某1尸体鉴定，鉴定意见：王某1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25日14时30分至17时30分，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房东为万兴军，身份证号码）。门及门锁完好，未发现被破坏的痕迹。在现场次卧室内床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呈正面仰卧位，头南脚北，身上整齐的盖有被褥。在现场提取了烟蒂、一根电热毯电源线等物证，对现场的痕迹物证均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固定。
20、被告人陈勇作案时使用的电热毯电线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陈勇辨认无误。
21、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6日0：50-0:56，陈勇带领公安民警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室出租屋卧室内，并指认该现场即为杀害王某1的案发现场。
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勇对作案使用的电热毯照片及电热毯电线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
2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王某2从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1。
24、证人唐某（因唐某系未成年人，监护人王某5在场）的证词，证实2017年2月25日凌晨2时21分，我爸爸陈勇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去你家讲点事，让你妈打电话给我。我说好的，我在农院。过了半个小时，我爸就开车来接我回到我家了。当天我喝醉了，我听到我爸对我妈说他把她现任老婆王某1勒死了，当时我不相信是真的，我爸说这女的逼他逼得太恼火了才杀了她的。这时，我爸爸一直在和我妈妈聊天，我就坐在旁边，我爸爸说他没有钱，我妈妈拿了1万元钱给我爸。接着，我爸爸说他要走了，我妈妈拿了一张信合的卡给我，叫我取2万元给我爸。我们一起出去后，我在我家旁边的一家建设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了1.5万元给我爸，因为当时只能取这么多。我爸就往花溪学士路口方向去了。他也没说要去什么地方，我就继续和我朋友喝酒了，我喝到7时许回家睡觉。过了一会儿，我爸又回来了，把我妈妈给他的钱还回来，我爸爸就来公安机关自首了。并证实当天晚上我爸爸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发抖，脸色也有点发黑。
25、证人王某5的证词，证实2017年2月25日凌晨2时24分我儿子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开通你的电话，我爸爸要和你通话。因为我把陈勇的电话拉为黑名单了。于是我打电话给陈勇，他说我今天和王某1争吵得比较厉害，我把她搞死了。过了20分钟，陈勇和我儿子唐某就回到家中，陈勇就给我说我把王某1搞死了，同时他把他身上戴的项链、戒指放在桌子上，我看到他全身有点抖，脸色发青。陈勇叫我拿点钱给他，我就把家里的1万块钱拿给他了，我看他可怜，不知道他拿了钱要做什么，怕以后见不到他了，心里不忍心陈勇在外面吃苦，就拿了一张信合的卡给我儿子叫我儿子去银行取2万元给陈勇。之后他们就出去了，我儿子回来说银行里只能取到15000元钱给陈勇，我就睡觉了。到了8时许，陈勇又回到我家中，把我给他的25000元还给我。他就去自首了。因为我们是20多年的夫妻，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我看见他身上有100多元很可怜，于是我才拿钱给陈勇的。同时证实我的信合卡是贵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号：62×××14，用户名王某5。我听别人说陈勇和王某1经常爱发生争吵，陈勇给我说他和王某1在一起生活很痛苦，王某1想控制陈勇的经济，还叫陈勇把他的福特车过户到王某1名下。
26、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实王某1是我的女儿，她前夫叫王玉虎，和我女儿于2000年结婚，后来离婚了。后来我女儿和一名叫陈勇的男子生活在一起，最近一年2人总是来我家吃饭，一个月之前他们扯了结婚证，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王某1是在2017年2月22日18时许，王某1和陈勇来我家吃饭，当天19时许离开，他们平时关系不错，我没有看见他们吵架。案发后陈勇没有赔偿，我不谅解陈勇，他杀害我的女儿，我希望他受到法律的严惩。王某1有三个小孩，我和我妻子王某6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现在我女儿王某1死了，她的三个孩子都由我们抚养，希望相关部门能给我们经济上的帮助。
27、证人王某3的证词（因王某3系未成年人，监护人王玉虎在场），证实王某1是我母亲，2017年2月24日下午4时左右，我伯伯陈勇和妈妈王某1开着车到新添寨新庄村新添三小接我和姐姐王某4放学，准备送我们去五眼桥爸爸那里住。在开车出发去五眼桥爸爸那儿时，我发现我的手机没有带，于是我回去拿手机。因我不会开门，弄了半天都没打开门。20多分钟后，姐姐上来帮我开的门。回到车上就听到妈妈和伯伯在吵架，为什么吵架，具体吵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反正一路上都在吵。他们二个平时在外面不吵架，但在家里总是吵架。
28、证人王某4的证词（因王某4系未成年人，监护人王玉虎在场），证实王某1是我母亲。2017年2月24日行为4时左右我伯伯陈勇和我母亲开车到我和我弟弟的学校新添寨新添三小来接我们。接我们后就开车其五眼桥，后因弟弟王某3手机放在家里了，所以伯伯就送我们回新云小区拿手机。大概过了20多分钟，弟弟还没有下来，我就上去看，发现弟弟不会开门，我帮他开门后返回车上，看见妈妈和伯伯陈勇在争执，当时我妈说你为什么要考虑把钱给她，然后我伯伯说为哪样不给她咯，你怎么这么小心眼，然后两人一路上都在为这个事情争执，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大概了解吵架为的是之前伯伯和他前妻通了电话，他前妻在电话里说了你给我一个月的期限之类的话，然后妈妈因为这句话和伯伯吵起来，一直在说不能把钱给她之类的。具体说的话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伯伯解释了下，但是妈妈一直在说，后来伯伯就没做声了。到了五眼桥他们两个人还在车上吵，我和弟弟就下车离开了。他们平时在外面不吵架，在家里总是吵架。
29、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我是陈勇的同事，他是我们贵州省天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员，他是2015年7月1日来我们这里上班的，合同日期是2016年12月30日到期。平时他工作的主要职责是培训学员，上班时间是每天上午8点30分至下午17时，具体根据当天学员的多少来决定。大概今年3月份就没见他来上班了，听说他出事了。他平时工作都是按时来上班，比较尽职尽责，同事对他的口碑都不错，为人处事比较直爽，和大家相处得不错，我不认识他的妻子，也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
30、证人余某的证词，证实在贵阳市乌当区新云小区F11栋2单元404号房间里面有人被杀了，房子是我租给一对夫妻的，女的叫王某1，男的叫陈勇。房子是我和老公于1998年买的，房产证上登记的是我老公万兴军的名字，房子于2016年3月13日租给王某1和陈勇租住。当时我把出租信息挂在南方地产中介公司，王某1和陈勇通过南方地产中介公司租的我的房子。我们签订有租赁合同，现在我把租赁合同交给公安机关，房子租金每个月1200元，一个季度支付一次共计3600元，都是王某1拿的钱。
31、被告人陈勇供述，陈勇第一次供述证实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杀人了。我叫陈勇，小名耕牛，苗族，小学文化，电话是139××××1601，户籍所在地贵阳市花溪区花溪村仙人洞农居户32号1楼附1号，现在花溪区贵筑办事处天鹅村“天河驾校”任教练。我可以听懂汉语的。1987年至1989年期间，因为打架被花溪公安分局公园派出所抓获，后被判刑两年，在铜仁监狱服刑。我和我现任妻子王某1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但是2017年1月16日才领的结婚证。我们俩在一起生活的这一年多就经常吵架，都是因为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情。昨天即2017年2月24日下午5点左右我开我的车去扎佐接王某1和前夫的大儿子，然后送大儿子去五眼桥，之后我又开车去新添寨接王某1，再又开车一起去乌当区的新庄小学接王某1和前夫的另外一个女儿和小儿子。然后王某1和我在车上就因为她怀疑我和我前妻还保持联系以及怀疑我得到土地征拨款的事情对她有所隐瞒，于是王某1就和我吵了起来，基本上都是她在骂，我就说先把娃娃送回家再说。然后我们就开车送王某1和前夫的子女老二、老三去五眼桥王某1前夫那，娃娃离开之后我们就开车往乌当区家走。到五里冲的时候，王某1就叫我把车停在路边，把事情说清楚再说，当时我没有管她就继续开车回乌当的家中。我们两个开车回到乌当区家中的路上王某1又说叫我明天准备好20万拿给她，然后星期一去办理离婚手续，还说她不可能白白跟我这一、二年，还得个结过一次婚的名声。回到乌当家中我们就直接回到我俩的卧室，在卧室里王某1又和我吵，她要我准备20万给她，星期一和我办理离婚手续，一直在骂我，叫我准备钱离婚的事情讲了不下20次。我被王某1吵得太烦了，一直到晚上12点钟的时候，我就想着干脆出去一下好点，于是我就准备穿袜子出门，王某1就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去借钱啊，王某1就用手扇了我左边脸和耳朵两下，但是我并没有还手，王某1生气地说只是随口问我要钱这个事情、离婚这个事情，你以为只有这么简单啊，然后又和我吵起来，又一直在骂我，我就一直在劝她。然后我的女儿又打电话给我，问我还闹什么，她和我亲生儿子已经接受了我现任妻子，我为什么还要和他们的母亲以及王某1吵架。挂了我女儿的电话后，王某1又开始骂我，又问我要50万元并和我离婚，说她那边的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去，我走的时候给我放炮仗，王某1就一直在讲难听的话，一直在羞辱我。我又劝她，一直说叫我拿50万元给她，星期一和我离婚，一直就吵到凌晨1点钟左右，王某1还在和我吵，还说如果我敢出门，她随时可以喊男人来陪她睡，还说才认得一个男的，和对方聊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我和王某1的手机上相互都可以看到对方的通话情况，我手机上也确实看到一个号码通话一个多小时的记录，之后王某1又一直在和我吵，我就说你在这边睡，我去儿子的房间睡。我将儿子房间的灯开亮时，王某1就一巴掌朝我后脑勺上扇过来，就说“你这个斯儿，老子不睡，你也睡不着”，我就转过脸说“你真的打得脸了是不是？你真的想死是不是？”王某1就说“你今天不搞死我，我明天就搞死你”，听到她这样讲之后，我就说“日你的妈嘞”我就用自己的右手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拖进儿子的房间内。她就一直反抗，我就坐在床上，看到房间床头柜上有一根手机充电线还有一根电热毯的线，我左手拿起这根电热毯的线去缠住王某1的脖子，然后我的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拿着线的各一头就勒紧王某1的脖子。王某1当时是背朝着我躺在我的怀中，并拼命的反抗，双手来抓线，双脚也在地上蹬，我就用自己的双腿把她的腿部夹住不让她乱动。在我勒王某1的时候，她还说着不住了，喊我放手，我就说这是你逼的，然后继续勒住她的脖子。我勒了一会之后就放开，当时看到王某1还在喘气，我又继续勒住她的脖子，这样来回了几次，当时我想我放开她，她活过来之后第二天肯定要找人来整我，我还不如直接就将她勒死，因为之前她曾经找人威胁过我。于是我就继续勒紧王某1脖子上的绳子，直到5分钟左右，我看到王某1的脸上都青了，我就松开绳子，用手指去试她鼻子是否还喘气。后我把王某1抱起来放在儿子的床上，让她面朝上的平躺着并将她身子摆正，给她盖上被子，露出她的脑袋。然后我就返回自己的卧室，穿上裤子，并随手拿起王某1在充电的手机。我拿手机时看到手机上正好是凌晨2点钟，然后我又返回儿子的卧室，盯着王某1说“老婆，这都是你逼我的”，当时王某1没有反应，然后我就把儿子卧室的灯关了，并从自己衣服荷包内拿出一只“和天下”牌香烟，我就躺在王某1的右边，没有盖被子，我把卧室灯关了，也给自己点上香烟，并去搂王某1。等烟抽完之后，我就把灯打开，把烟头丢了，然后我掀开盖着王某1的被子，我就去摸王某1的鼻子和嘴巴看她确实没有气了，听她的心脏也没有跳动，我就再给她把被子盖上，用自己的嘴巴亲了她的嘴巴一下，然后我就把卧室的灯关了，拿上家里的钥匙出门了。这个时候大约是凌晨2点过10分左右。后我开车出门，往花溪的家中开。在回家途中我给我儿子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到大水沟了。挂了电话之后因为我想要和前妻王某5通话，当时王某5把我列为黑名单了，我又给唐某打电话叫他母亲给我打个电话。之后，等了一会儿，王某5给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我说自己和王某1吵架了，心情不好，还说我接上儿子到你那，我们三个聊一下。于是我和儿子唐某一起回到王某5家，我对唐某说我和王某1吵架了，心情不好，拿点钱给我，我出去散下心。我儿子说没钱，我就悄悄对王某5说我把王某1勒死了，唐某当时是否听到我不清楚。听我这样说以后，王某5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我准备去自首，今天晚上我不能在这里，连累你们，我准备出去散下心。于是王某5就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儿子唐某让他取2万块钱给我。快出门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戒指、项链藏在王某5家沙发垫下面，把我开来的福特车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并对王某5说我的房产证等证件都在车子上，叫她拿好。我出门时王某5拿了10000元钱给我，我就和唐某一起走到花溪学士路取钱，他取了15000给我说只有这么多，之后他就走了。这个时候是凌晨3点左右，我就在学士路路口打了一辆车去青岩，准备去那找一家旅社住宿。但是没有找到旅社，于是我又在青岩拦了一辆面包车花了100元钱去惠水，到了惠水找了一家旅社住下。到早上7点钟左右醒来就在隔壁餐馆吃碗面，然后又打车回到花溪大将路口，在我走到仙人洞口时，我把自己的手机卡拿出来丢了，后又去到王某5家。王某5开门后，我说我要去自首了，我来把钱还给你们。她没有接，我就把钱丢在房间的沙发上。她说你要走了吗，我去喊儿子来看你最后一眼。我儿子看到我就问你不是要去散心吗，我说没有，之后对我儿子说你要听妈妈的话，我一时冲动把王某1整死了。唐某问我是不是哄他，我说是真的，同时把我的手机藏在了房间沙发靠垫后面，之后我就和王某5在房间内聊天。到早上9点钟左右，我就说自己要去自首，于是我一个人从王某5家出来，直接走到阳光派出所投案自首了，阳光派出所民警就通知你们刑侦队把我接过来了。
陈勇第二次供述，证实2017年2月24日下午16时许，我开车和王某1一起去接王某1的二姑娘和小儿子去王某1的前夫那里。在车上，王某1叫我打电话给我的儿子唐某，叫我找他要之前我因为协议离婚后分得的房子钥匙，准备把房子打扫一下然后租出去。我就拨通了唐某的电话，并在王某1的要求下开免提，我给唐某说要他找他妈妈王某5拿房子的钥匙给我，他说王某5不在家。之后王某5用唐某的电话给我回电话过来，说“你要和她过，你就和她好好过，但是你把我的钱拿给我”，我说“你要哪样钱？”王某5说“把我土地费的钱给我”，我说“那不是你的钱”，王某5说“上个星期你才说要我等你一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你就找我拿钥匙”。之后王某1就很不友好的问我“你是好久和她通的电话，你不是不和她联系了吗？为什么她刚才在电话里面讲你要她等一个月是什么意思？”我说没有，就是那天姑娘唐红回家以后王某5用姑娘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找我要土地费，还说要起诉我，我给她说你给我一个月的期限让我考虑一下。但是王某1不相信我，她说你肯定是说王某5你等我一个月，我把王某1安抚好，离了婚就回来找你。我给她解释，她不听，之后就一直找我吵架。回到家之后，王某1也一直在吵，还威胁我要找人弄死我。到了凌晨1点多，我准备起身去车上待一下，王某1就扇了我左脸两耳光，并且说让我给她50万，把车子过户给她，她跟我离婚。我就准备去小儿子的房间睡觉，我在开灯时，王某1从后面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说你不讲清楚就不要睡觉。当时我忍无可忍，就说你打得脸了是不是，她说你要打就把老子整死，你整不死我明天就整死你。我就对她吼，边吼边伸出右手准备去勒她的脖子。这时候王某1看我的样子很凶，感觉我要打她，就转身想走开，但是没有走掉，被我用右手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人是背对我的，我就用右手勒着她的脖子往身后她儿子的卧室拖，她一直在挣扎，在我把她拖进卧室快接近床上的时候，她的脚蹬到了进门右侧的三开柜上，我怕她把凳子踢倒，我又使劲用力往后拖。这时候我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根手机充电线和一根电热毯线，我就用左手反手拿住床头柜上的电热毯的电源线，然后我的身体已经坐在了床边，王某1头靠在我的肚皮处，身体面朝卧室门口，我拿着电热毯的电源线往王某1的脖子上绕了2圈，用右手抓住电热毯电源线插头的位置，左手扯住电源线连接床上电热毯的位置，然后我用我最大的力气用电热毯电源线勒住她的脖子。这时候我心想我不能松开手，她全身都在挣扎，我就用我的两只腿往内弯曲压住她的两只腿不让她的腿动弹，此时我的拖鞋掉了，同时王某1用很微弱的声音喊到“小耕牛，你放手，我着不住啦”，我没有松手，我对她说“这都是你逼我的，老婆，我也不愿意”。当时我心里想如果我现在不把她整死放了她，她第二天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一直没有松手。我想我既然做都做了，我就把她弄死。然后我就继续勒她，勒了大概2分钟，王某1就停止了挣扎。整个用电热毯电源线勒她的过程持续了大概5分钟，因为房间灯是开着的，我看见她的嘴唇已经发紫了，这时我就松开我的左手，用左手在她的鼻子试一下她是否死亡，当时没有感觉到她有呼吸，然后我又摸她的左手，感觉她的左手是冰凉的，这个时候王某1忽然出了一口气，我又赶紧用左手拉住电源线，又使劲拉电源线。我担心她醒过来，既然做了就要把她弄死，我又继续勒了一分钟。这时候我看见她的脸也开始发紫了，完全没了动弹，我估计她已经死了，然后我松开我的左手，我就去摸她鼻子的气息，我发现已没有气息，我确定她已经死了。这时候我也松开了脚，左脚踩在地上，我感觉到地板上有水，是湿的，然后我往地板上看了一眼，看见一滩水，我知道那是她的尿。这时候我右手还握着电热毯电源线的插头处，左手去把床上的被子掀开，然后我把手都松开了，我不想她坐在地上的尿液上，我想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好。我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好，把手脚都放平整用被子盖好，然后把她脖子上的线都取下来，我又继续用左手去摸她的鼻子处的气息，确定她是否已经死了，我感觉到鼻子处是冰凉的，我接着摸了嘴唇，也是冰凉的，我又把被子掀开，用左边耳朵贴着她的胸口去听还有没有心跳，我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心跳，这时候我就更加确定她已经死亡了。然后我回到我和她睡觉的卧室，我把衣服裤子都穿好，把我自己的手机和她的手机都揣在了我的裤兜里，我在拔充电器的时候看了下时间，是2点整。然后我又回到她小儿子房间去，看见地上有很多尿液，我就去厕所拿拖把把地上拖干净。拖了两次，我回到她躺的房间，对她说“老婆，我也不愿意，这都是你逼我的”。之后我在她旁边抽烟，心里非常害怕和后悔，之后我摸了她的肚子是热的，但是比正常的温度要低点了，然后我摸了她的脚背，已经是冰凉了，之后把被子重新盖上。我决定要走了，所以这时候我又再一次去摸她的鼻子处的气息确定她是不是死了，鼻子处是冰凉的没有气息，我低下头吻了她的嘴唇一下，因为我还是很爱她的，心里很舍不得，之后我就出门了。被告人陈勇同时供述我们在一起快2年了，但是她经常找我吵架，因为一点事情或者一句话不对头就不依不饶，总是骂我，我都让着她，这次因为王某1听到王某5说我让她等一个月这句话，她就开始对我不依不饶的争吵，吵了近10个小时，期间还不停的威胁我，最后我想分开睡，她还不依不饶的跟过来，还对我动手，那一下我情绪激动，一年多来积压在心中的情绪突然爆发，就在那一瞬间我用右手去勒她脖子的时候我就想弄死她，我想着与其你弄死我，我还不如先弄死你，所以当时我就起了杀心想杀死她。我用电热毯勒了王某1一次，大概6分钟。王某1之前对我进行过语言威胁，说的就是要玩死我，玩不死我也要弄残废我，要我生不如死这类的话。基本上每一次吵架都会有这种语言上的威胁，她又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她的男性朋友说要调人过来整我，具体打给谁我不认识，但是最后都没有来，这种电话叫人有过2次。我和王某5之间土地款纠纷的事是这块土地在花溪区大学城大门附近，有1.33亩，是堂哥送给我的，被征拨了，得了172900元。我和王某5离婚以后，她一直觉得这是夫妻的共同财产，我应该分钱给她，一直找我索要，我没有拿给她。一个星期之前，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楚了，王某5找我要土地款，我们发生了争吵，我不肯给她，她说她要起诉我，请了律师，所以我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下，再回复王某5，我是想回家跟王某1商量下看给她多少钱。我用来勒死王某1的电热毯牌子我不知道，是一根电热毯的电源线，一端有插头，线身是白色的，插头也是白色的，线身约1.2米，直径约3毫米左右，电热毯是王某12016年11月份在新添寨永辉超市买的，具体什么牌子我不知道。王某1当时上身穿的是黑色圆领短袖T恤，没有任何图案，下身穿的是一条粉红色三角内裤，脚上没有穿鞋。我把自己的手机卡取出来丢掉是想我反正也不用了，然后每天都很多人找我，我的驾校学员，还有叫我喝酒的人很多，所以我就把手机卡取出来丢了。我之前没有过杀死王某1的想法，案发后我也没有想过逃跑，就是想见一下我的前妻和儿子，然后就去自首。
被告人陈勇第三次供述，证实王某1打电话叫人威胁我，第一次是2016年6月份在花溪界牌，当时也是因为我和我前妻通电话的事情王某1就和我吵架，她在电话里面威胁我说要叫人来整我，但是打没打电话我不知道，人也没有来。第二次是在2016年7月份在高坡驾校，当时也是因为前妻给我打电话和我争吵，她威胁说叫人整我，然后去打了个电话，但是离得有点远，我听不清楚，最后人也没来。她威胁我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我开的是黑色福特车，车牌号码贵Ａ×××××。我和王某1开车回新云小区的时间是2017年2月24日下午18时左右，杀死王某1以后离开新云小区的时间是2月25日凌晨2时15分左右。
被告人陈勇第四次供述，证实当时王某1转身准备往客厅走，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我就从她后面用我的右手绕过她的脖子，将她勒住。王某1就用双手来拉我勒她脖子的手，同时她的身体想挣脱，我感觉她在不停的挣扎，就很用力的勒她的脖子防止她挣脱，并用我的左手来帮忙。我用左手拉住我勒在王某1脖子上的右手使劲将王某1往后拖，我边拖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小卧室的床边。我看见小卧室床边的床头柜上有两根线子，一根是充电器的充电线，一根是电热毯的连接电线。我将我的左手从我的右手上松开，侧着身子去拿床头柜上的电热毯线，我将电热毯线拿到左手手里，拿住的电热毯电线大约是接近电热毯线开关的位置，将电热毯的电线向逆时针方向，将电线围绕王某1的脖子绕了两圈。因为王某1是长头发，我在用电热毯绕她脖子的时候她的头发有部分也被我绕到电线下面接近脖子。在我坐下的时候，王某1的身体也往下坐，最后她坐在地上，头部靠在我的腹部的位置。我将电线缠绕在王某1的脖子上后，左手捏住电线的一端，右手从王某1脖子上松开去拿电热毯线的另一头，然后用力捏紧手中的电线。在我用力拉紧电线的时候，我感觉王某1突然一下很用力的在挣扎，双脚在地面上乱蹬，我怕王某1挣脱，我就用我的双脚压住王某1一直挣扎的双脚。我的双腿刚压到王某1的双腿上，就听见王某1说了一句“小耕牛，放手，我着不住哦”，声音很微弱很小声。我回了王某1一句“老婆，都是你逼我的”。在我说这句话时，我看见王某1的双手往下垂放，没有了挣扎，双腿也没有再挣扎。我将双腿从王某1的腿上移开，在我移开双腿后，我的脚踩到了水，我将手放松后，用左手伸到王某1的鼻子处去试探，看看王某1是否还有呼吸。我的手刚伸到她的鼻子处，我听到王某1叹了一口气，这时我赶紧将左手缩回来，将刚刚放了的电热毯电线又拿在手中，右手手中的线一直握在手中，双手又用力继续将缠绕住王某1脖子的电线往后勒。王某1没有挣扎，我的双手一直没有松，大约持续了1分钟不到2分钟的样子，我确定王某1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后，就从床上站起来将王某1抱到床上平躺起放好。我将电线从王某1的脖子上取下来，将床上的被子拿来给王某1盖上，之后我就到大卧室去将衣服穿好，同时将我的手机和王某1的拿起，当时我拿起手机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是2：00，然后走到小卧室去看王某1。我用手臂勒王某1勒了1分钟的样子，我用手臂勒住王某1的脖子后她就拼命的挣扎、反抗。因为我是用右手勒住王某1的脖子，她挣扎得越厉害，我勒得就越紧，在快进小卧室门口的时候就是因为她反抗得太凶，我还用左手来帮忙。我用左手拉住我勒在王某1脖子上的右手使劲勒，边勒边将王某1往后拖。当时我勒住她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她一直用双手想把我的手拉开，而且用手往后乱抓我。我当时穿的是长袖衣服，我感觉她是在抓我的衣服，我没有被抓伤。同时刚进门时，她伸脚去蹬门和衣柜，大约蹬了三、四下，因为她的身高没有我高，她的脖子又被我勒住的，她去蹬了几次都没有蹬着。她去蹬的时候，她的身体是悬空的，脖子被我双手勒着，一直拖到小卧室的床沿边。
被告人陈勇第五次供述，证实我和王某1有一张农业银行卡，是用王某1兄弟的身份证号码办的，里面大概有10万元钱，想用这个钱把王某1的后事处理好，把她安葬好，想把这个钱交给王某1的父亲处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陈勇辩称没有想把王某1整死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勇案发7小时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将自己的存款19万元积极赔偿给被害人家属，有认罪、悔罪表现；本案属激情犯罪，与社会上谋财害命的杀人犯罪有所区别，请求对被告人陈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勇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充分证实被告人陈勇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且在用电热毯插头线勒被害人王某1脖子的过程中见被害人尚某时反复用插头线勒被害人颈部，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被告人陈勇辩解没有想把被害人整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陈勇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说明、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均证实被告人陈勇将被害人王某1杀害后于2017年2月25日上午9时左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且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的规定，陈勇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故陈勇的辩护人提出陈勇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对于陈勇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陈勇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与其前夫王玉虎育有三个子女，现三子女均由王玉虎抚养。案发后，王玉虎于2017年4月28日在贵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华支行将王某1账户上的19万余元全部支取后部分用于操办王某1的丧事。此外，被告人陈勇对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均未实际作出赔偿，庭审中虽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也未实际赔偿，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勇的辩护人提出陈勇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勇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仅因家庭琐事陈勇即采取残忍的手段将被害人勒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为对被告人陈勇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勇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琐事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陈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勇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被告人陈勇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陈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筑萍
审判员 汤 萍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