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19号怡景大厦一、二层。负责人：曹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叶明，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叶光，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润佳，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叶明、洪叶光、原审被告李润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洪叶明、洪叶光关于死者吴碧贤的残疾赔偿金诉求；2.请求二审法院对（2018）粤52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残疾赔偿金18842.15元依法进行改判；3.由洪叶明、洪叶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首先，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赔偿,其本质是对受害人日后可得利益即逸失利益的赔偿。本案中，吴碧贤在诉讼开始前就因其他原因死亡后就不存在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可得利益减少，并且其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故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再计算吴碧贤的残疾赔偿金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劳动能力丧失说”为原则，同时也综合考虑丧失与否的实际情况，以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该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从该条规定来看，不管是赔偿20年还是依据收入丧失说由法院进行适当调整，都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受害人还活着，只有活着才存在劳动能力丧失或减少的问题，只有活着才有对其收入情况进行调整的必要。本案洪叶明、洪叶光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是其已经死亡的近亲属吴碧贤的，但吴碧贤已经死亡，其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载体或基础已不复存在，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成为不必要。同时，我国的人身损害赔偿制度历来采取定型化赔偿方式，是因为劳动者因劳动能力丧失导致未来收入的减少乃是一个抽象的不确定的概念，如若劳动者劳动能力丧失后未来的收入已经清晰恒定，则不应当再以高度盖然性抽象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受害人因死亡导致未来收入已经恒定为零的情况下，则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之后的残疾赔偿金。其次，洪叶明、洪叶光并非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一方面，从赔偿权利人的概念来看。所谓赔偿权利人，根据《人损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吴碧贤因交通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并致残，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应为吴碧贤本人，如果吴碧贤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则近亲属洪叶明、洪叶光才能为赔偿权利人。另一方面，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来看。《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2)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关于《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军人的伤亡赔偿金，伤残补助金，医药生活补助费专属于个人财产。”这里的“残疾人生活补助费”、“伤残补助金”当属“残疾赔偿金”之列。法律和司法解释之所以将这些规定为个人财产，是因为此类财产与当事人的身体、生命健康联系极为紧密，具有严格的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不能与他人分享，只能由受害人自己主张权利。其赔偿请求权理所当然属于受害人本人。但残疾赔偿金并非吴碧贤的遗产。《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也就是说，遗产的最大特点就是公民死亡时已经存在的个人合法财产，如果公民死亡时该财产并不存在，则不属于该公民的遗产。由此引申开去，公民死亡时应得的个人合法财产，如存款利息等，由于公民死亡时该利息已经客观存在，亦可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本案中，吴碧贤于本案诉讼开始前已经死亡，该残疾赔偿金并不存在，故并非吴碧贤的遗产。终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洪叶明、洪叶光关于死者吴碧贤的残疾赔偿金诉求、并直接对2018粤5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残疾赔偿金18842.15元依法进行改判。洪叶明、洪叶光辩称，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18842.15元，合理合法，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纯属无理缠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残疾赔偿金已依法明确为财产性损失，而且根据定型化赔偿计算方式，残疾赔偿金自受害人鉴定残疾之日便因劳动能力丧失及收入减少而明确转化为财产损失，不因受害人实际能活多长时间而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在本解释中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已明确定性为财产损失、即财产损害赔偿。而且根据本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我国的人身损害赔偿所依据的是定型化的理论，其残疾赔偿金计算采取的是劳动能力丧失说，即不管受害人实际能活多长时间，其残疾赔偿金按一定年限计算。洪叶明、洪叶光的母亲在法医鉴定后去世，并不影响残疾赔偿金的获得。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受害人已经死亡，不存在劳动能力丧失及收入、可得利益减少的问题，这是毫无道理的说法。（二）残疾赔偿金是财产损害赔偿，是受害人受到侵害后而享有债权，与精神损害赔偿不同，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在受害人死亡后是依法可以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主张赔偿的。正如前面所述，残疾赔偿金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为财产性损失，属于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是公民可以依法继承的合法财产，而且该财产自受害人定残之日便客观存在的。因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是依法可以作为受害人吴碧贤的遗产由洪叶明、洪叶光继承主张赔偿的。综上所述，洪叶明、洪叶光认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既不合理又不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润佳未作陈述。洪叶明、洪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洪叶明、洪叶光损失69829.9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洪叶明、洪叶光损失72345.42元。3.判令李润佳对上述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李润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3日16时15分左右，李润佳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砲台镇潮美李村往丰溪村洪厝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砲台镇丰溪村村道路口右转弯时，碰撞到步行的洪叶明、洪叶光的母亲吴碧贤，造成洪叶明、洪叶光母亲吴碧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润佳将粤Ｖ×××××号小型轿车移开现场时没有标明车辆位置。2017年7月3日，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润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碧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洪叶明、洪叶光母亲吴碧贤被送往当地医疗机构就诊，诊断为“左胫腓骨下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并行手法复位及外固定制动保守处理。2017年6月19日，洪叶明、洪叶光将母亲吴碧贤送至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住院49天后，至2017年8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胖骨远端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老年营养性贫血（中度)；3.低蛋白血症；4.低钾低氯血症；5.老年性精神障碍。处理意见为：1.患者住院期间行“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治疗，留陪护2名；2.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分别出院后1、2、3、6个月及一年）；3.按嘱服药，做好防意外，防跌倒措施，加强营养；4.建议休息3个月或以上，避免伤肢再伤、负重及着地。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票据2单，合计62645.42元。2017年11月13日，经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05天，营养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急性损伤期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洪叶明、洪叶光支付鉴定费2810元。另查明，1.受害人吴碧贤的户籍所在地空港经济区，其农业户籍人口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规定，于2014年2月1日开始，已经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2017年12月24日，受害人吴碧贤因年老死亡，尚未施行左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两个儿子，即洪叶明、洪叶光。3.粤Ｖ×××××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李润佳，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2月2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1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事故发生至今，李润佳已垫付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润佳承担事故的全部；吴碧贤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信。鉴于受害人吴碧贤在起诉之前死亡，其因李润佳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相关索赔权利，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洪叶明、洪叶光继承和行使，洪叶明、洪叶光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鉴于平安保险公司为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洪叶明、洪叶光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先予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负责赔偿。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部分，再由其他赔偿责任人负责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李润佳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变动现场时没有标明车辆位置，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但李润佳对此予以否认，平安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履行明示、告知义务，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洪叶明、洪叶光的请求及证据，对洪叶明、洪叶光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2645.42元。有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作为依据，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吴碧贤共住院49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天×49天＝4900元。3.营养费1800元。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可予支持。4.康复费2000元。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可予支持。康复费包括临床治愈后肢体和器官功能锻炼、机能恢复所需的费用。吴碧贤出院后相关康复费用即已产生，并不必然在左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施行后才产生。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5.护理费22856.09元。根据吴碧贤的治疗情况，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中30天每天2人护理，75天每天1人护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计，出院后按家属护理予以计算护理费，即78888元／年÷365天／年×（30天×2人+19天×1人）+37684.3元/年÷365天/年×（56天×1人）=22856.09元。6.残疾赔偿金18842.15元。吴碧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处，定残时已满75周岁，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伤残等级系数按10%计，即37684.3元/年×5年×10%=18842.15元。受害人吴碧贤的伤残等级评定后，相应的残疾赔偿金的基准计算因素及金额也已确定。法律也未明确规定诉讼之前或诉讼中受害人死亡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期限应计算至死亡之日。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7.交通费1000元。洪叶明、洪叶光请求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车票及乘车凭证，鉴于吴碧贤住院治疗陪护人员客观上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综合酌定为1000元。因受害人吴碧贤在施行左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之前已经死亡，洪叶明、洪叶光请求后续治疗费13000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鉴于洪叶明、洪叶光系在受害人吴碧贤死亡后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洪叶明、洪叶光的损失中1－3项总计69345.4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59345.42元。洪叶明、洪叶光的损失中4－7项总计44698.2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44698.24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洪叶明、洪叶光54698.24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洪叶明、洪叶光59345.42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洪叶明、洪叶光114043.66元，扣除李润佳已垫付的1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尚应支付99043.66元。因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已能足够赔偿洪叶明、洪叶光的损失，李润佳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对洪叶明、洪叶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洪叶明、洪叶光赔偿款99043.66元。二、驳回洪叶明、洪叶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3.50元，由洪叶明、洪叶光负担943.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28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迳付洪叶明、洪叶光鉴定费28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受害人吴碧贤5年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从残疾赔偿金定义论述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伤残而导致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给予的赔偿。受害人人身遭受伤残，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其收入必然减少，而这种收入减少的损失体现为直接的财产损失。因此，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非精神损害赔偿，从受害人吴碧贤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吴碧贤的死亡而消灭；残疾赔偿金请求权具有人身属性，同时，也具有财产属性，在受害人非因致残事故死亡后，残疾赔偿金请求权可以作为受害人的遗产由其近亲属继承。洪叶明、洪叶光作为吴碧贤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获得吴碧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应获得的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二十五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采取定型化原则，自定残之日起按5年计算（75周岁以上），故本案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固定以5年计算。一审判决按5年计算吴碧贤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驳回洪叶明、洪叶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或请求按自定残之日起至受害人吴碧贤死亡之日的期限计算吴碧贤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晓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