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4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辉，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琼，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川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高新区龙岗片区三川水工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建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德，江西胜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文辉因与被上诉人三川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琼，被上诉人三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文辉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卢文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错误地认定卢文辉离职时间并劳动争议提出的时效，漏判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解除错误，卢文辉至2016年2月方得知社保停缴的情况，卢文辉提起劳动仲裁的时效起算应自2016年2月开始，2017年1月20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一审判决漏掉了卢文辉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诉请。2.三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重侵害卢文辉合法权益，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仲裁起算时间导致卢文辉合法权益受损。3.三川公司转嫁经营成本并以此克扣卢文辉劳动报酬，劳动合同解除后拒付拖欠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并予以判决驳回不当。4.一审要求卢文辉开庭后7日内对要求支付的费用予以补交证据，卢文辉在开庭后2个工作日内已经补充提交了证据，但一审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退回卢文辉补充提交的证据，违反举证程序，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庭后卢文辉以代理词形式增加理由如下：1.卢文辉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和仲裁时效问题。卢文辉被迫停止湖北区域的销售工作并不等同于其接受调岗，更不是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三川公司从未以卢文辉自动离职作出处理决定和向卢文辉发出通知，三川公司假借自动离职的说法，欺骗社保部门以停缴了卢文辉的社保。卢文辉8月从湖北回到江西本部后按照公司要求，清理、移交、核算原经手的湖北区域业务，此工作的被迫移交并不是离职移交，卢文辉作为三川公司的人员，仍参与了湖北区的售后工作。三川公司向仲裁庭承认双方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未再续签，此证明三川公司认可卢文辉劳动法律关系至少在2015年12月31日仍持续。2016年12月，三川公司通知卢文辉缴纳党费，卢文辉也予以了缴纳，足以证明卢文辉仍作为三川公司的党员职工参与党建工作。一审认定2015年8月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完全错误。在没有正式获得三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下，三川公司停缴社保可以视作为对卢文辉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信号，因卢文辉系事后得知该信息，卢文辉相应的劳动仲裁时效的起始日至此开始，时效届满时间则为2017年2月，卢文辉2017年1月提起仲裁符合法定程序，其合法诉请应予支持。2.三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违法性。三川公司在实体层面既无与卢文辉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也未在程序上向卢文辉直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通过停缴社保、拒绝支付提成款、逐渐不理会卢文辉等方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解除，且对于解除理由始终未予明确，还反称卢文辉自动离职。就算自动离职，用人单位也应作出相应处理并通知劳动者。三川公司单方无法定理由、未按法定程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卢文辉支付经济赔偿金。3.关于69万元劳动报酬和43万元的垫付费用问题。由于三川公司不与卢文辉展开实质性的提成核算，卢文辉不得已只得自行核算并提请三川公司确认支付，三川公司予以否认，应提出反驳证据。三川公司既不能证明已对卢文辉支付劳动报酬，也未能有证据反驳卢文辉关于提成额的计算，应对卢文辉的举证作出认定。43万元的垫付费用系三川公司违法转嫁经营成本，将本应作为销售单位自行承担的相关销售费用转嫁至销售员身上。由于大量的费用是由公司直接从销售提成款中予以扣除，所以实质上也是违法扣除劳动者薪资的行为，理应向劳动则予以返还。
三川公司辩称，三川公司调整卢文辉岗位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川公司已经付清了卢文辉应得的报酬和费用，经结算，卢文辉尚欠三川公司费用36,224.34元，因一审认为三川公司提交上诉状超过了上诉期间，三川公司才没有上诉。卢文辉主张三川公司拖欠其工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卢文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予驳回。
卢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文辉与三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解除，并责令三川公司办理结算和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庭审中，卢文辉明确表示撤回要求三川公司办理结算的诉讼请求）；2.三川公司支付卢文辉每月扣减的自2011年以来的风险保证金78,436.14元、2011年以来的工资690,985.12元和其他费用430,000元，三项合计1,199,421.26元；3.三川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4,864元；4.三川公司支付卢文辉承包保证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卢文辉入职三川公司，入职时工作地点位于江西省，任职市场部销售代表。2005年7月，卢文辉接手三川公司湖北片区销售工作，此时，三川公司在湖北地区没有固定工作场所。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卢文辉与三川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三川公司在湖北片区设立了固定工作场所，地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842号鹏程帝景园1-10-F。卢文辉在上述地址工作，仍然负责湖北片区销售工作。2015年2月，三川公司将卢文辉调至南昌片区。卢文辉不同意三川公司调岗行为，仍旧在三川公司湖北片区工作至2015年8月底，此后，卢文辉再未为三川公司提供劳动。卢文辉与三川公司约定卢文辉的劳动报酬为销售提成，没有底薪，三个月支付一次。三川公司为卢文辉在江西省办理社会保险。2015年10月，三川公司为卢文辉办理了社会保险停保手续。
江西三川水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在鹰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名称变更为本案三川公司名称。
三川公司自认卢文辉在该公司结存风险金78,436.14元和个人承包金50,000元。
2017年1月20日，卢文辉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三川公司1.确认卢文辉与三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解除，并责令三川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三川公司支付卢文辉自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每月扣除的风险保证金78,436.14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提成工资690,985.12元和其他费用430,000元；3.三川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4,864元；4.三川公司支付卢文辉承包保证金50,000元。该委于2017年6月8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7]第31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卢文辉的全部仲裁请求。卢文辉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三川公司在超过答辩期后，并已出庭应诉答辩的情形下，才提出管辖权异议的问题，法院已当庭作出了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三川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且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故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2015年2月，三川公司将卢文辉调岗至南昌片区，卢文辉不同意调岗，仍旧在该公司湖北片区工作至2015年8月底。此后，卢文辉再未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底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卢文辉主张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2月，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对卢文辉主张该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8月，卢文辉若认为三川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应在2016年8月之前提起仲裁申请主张经济赔偿金，但卢文辉在2017年1月20日才提起仲裁，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且卢文辉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卢文辉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24,86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卢文辉主张2011年以来扣减工资共计690,985.12元和其他费用430,000元，在庭审中法院要求卢文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存在的事实和组成部分，但卢文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票据、签单或审批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仅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表格说明430,000元的组成，且多为其自行估算的金额。因此，对卢文辉主张2011年以来扣减工资共计690,985.12元和其他费用4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卢文辉主张自2011年以来每月扣减风险保证金共计78,436.14元和承包保险金50,000元，三川公司亦在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对卢文辉欠款情况的说明》中自认卢文辉在公司结存风险金78,436.14元和个人承包金50,000元，故对于卢文辉主张该公司退还风险金78,436.14元和个人承包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三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文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二、三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文辉退还风险保证金78,436.14元和个人承包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卢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案二审期间，卢文辉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原件）和仲裁裁决书第5页（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在2015年12月31日仍持续，一审认为劳动关系2015年8月解除错误。第二组证据：1.三川公司党支部2016年党费缴纳情况表手机截屏打印件；2.与周海林关于党费缴纳的微信对话及微信红包手机截屏打印件；3.与赵秀敏短信手机截屏打印件；4.广水市第一自来水公司五金水暖经销部《证明》（复印件）。拟证明一审认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错误以及卢文辉仲裁时效的起算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第三组证据：武汉泰合源商贸有限公司至三川公司的函（复印件）。拟证明三川公司违法调岗，三川公司至今没有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第四组证据：1.《江西三川水表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销售管理方案》（电子档打印件）；2.《江西三川水表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营销方案》（电子档打印件）；3.《江西三川水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营销方案》（电子档打印件）；4.《三川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营销白皮书》（电子档打印件）；5.卢文辉工资提成明细表（根据往来账目自行制作）；6.与涂建武的对话信函短信（手机截屏打印件）。拟证明三川公司拖欠卢文辉利润提成80余万。第五组证据：1.卢文辉关于其他费用43万元汇总（根据往来账目自行制作）；2.武汉泰和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声明》（复印件）。拟证明三川公司应返还卢文辉垫付的费用43万余元。卢文辉对提交的手机截屏打印件，当庭提交了原始载体手机。第六组证据：三张工商银行卡的工资流水，拟证明卢文辉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是203,134.09元。
三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至2015年实际发放提成工资、奖金的明细，总计1,275,960.65元，拟证明卢文辉离职前12个月的实际发放工资为36,426.05元。2.卢文辉2016年党费缴纳的说明。
经质证，三川公司认为卢文辉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不认可。对第一组证据中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劳动争议的仲裁裁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党费缴纳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党的组织生活关系也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期满后，因为销售员业务的特殊性，原来部分客户继续打电话联系，也不能证明卢文辉在继续工作，这些证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以此电话、微信联系情况就证明卢文辉继续工作是对公司不公。对第三组、第五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三川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或费用的问题。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卢文辉认为三川公司提交的工资奖金材料是其单方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三川公司提交的党费缴纳说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周海林以公司党支部委员向卢文辉催缴党费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经审查，本院对卢文辉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仲裁裁决书、2016年党费缴纳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工作地点中约定，三川公司根据经营及业务的需要调整卢文辉的工作地点的，卢文辉愿意服从。庭审中卢文辉陈述：其工资发放方式是根据客户回款情况实际结算，有的是大约三个月，有的是大约半年，都是客户回款后卢文辉报给领导签呈后发放。三川公司陈述：卢文辉的工资发放方式是每个季度结算一次，如果这个季度没有回款，这个季度报酬就是0，下个季度如果回款到了，就进行报酬结转。卢文辉还陈述：2015年8月10日之后就再没有到公司报销过差旅费。
一审庭审中卢文辉陈述其430,000元的费用系奖金，二审庭审中卢文辉陈述该430,000元系垫付费用。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否为2016年2月的问题。卢文辉诉称，其2015年8月被迫将湖北片区的工作移交后，仍参与了湖北片区的售后工作，其2016年2月才知道其社保被三川公司停缴，三川公司收取了其2016年的党费，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2月。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卢文辉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9月之后仍在三川公司上班且提供劳动的事实，三川公司虽然缴纳了卢文辉2016年的党费，但因党员组织关系与劳动关系并非完全一致，故卢文辉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2月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卢文辉的该诉请并无不当。卢文辉以此认为一审漏审卢文辉的该诉请属于理解错误。
关于三川公司是否应支付卢文辉2011年以来的工资690,985.12元和费用430,000元的问题。双方均陈述卢文辉的工资是根据客户回款实际情况报领导签呈后发放，而本案审理过程中，卢文辉提交上述费用的证据均系卢文辉单方自行制作，既无领导签字，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其诉请的430,000元，一审中陈述是奖金，二审中陈述是垫付费用，前后自相矛盾，一审不予支持该诉请并无不当。一审审理过程中，卢文辉在法院的要求下就其主张的2011年以来的工资690,985.12元和奖金430,000元的组成和计算方式补充提交证据时，因卢文辉自述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并要求其自2017年10月18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交直接证据，但事后卢文辉未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卢文辉认为一审违反举证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三川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三川公司根据经营及业务需要调整卢文辉工作地点时，卢文辉愿意服从。故三川公司将卢文辉由湖北调至江西片区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卢文辉主张三川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其该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卢文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文辉承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蔚红
审 判 员 吴建铭
审 判 员 赵 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星戈
书 记 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