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桂彬，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珍，女，汉族，住址同上。
上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崇伟、黄艳明，均为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卫文，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兢成，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温卓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锐权，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上诉人温桂彬、陈桂珍及上诉人梁卫文与吴兢成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温桂彬、陈桂珍抽签分得坐落在东城澜水中心村编号为D区×××号的宅基地一块。2009年9月15日，原审第三人梁卫文（乙方）与温桂彬、陈桂珍（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中心村抽签号为D区×××号面积约86.40平方米的宅基地转让给乙方，价格为420000元；在签订协议当日，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420000元给甲方；甲方在领取国土证后将原件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在6个月内将涉案土地过户至乙方名下。”同日，温桂彬在协议底部注明“已收齐款项”。同年10月27日，吴兢成（乙方）与温桂彬、陈桂珍（甲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东城澜水中心村抽签号为D区×××号宅基地一座转让给乙方，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如下条款，一、转让价格：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二、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肆拾伍万元整，余下壹万元作为押金，待本宅基地固有使用证转到乙方名下一次性付完；三、乙方在办理宅基地转正手续所需的费用一切由乙方支付，但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否则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一切由甲方赔偿；五、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宅基地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权属与甲方无关。”签订合同当日，吴兢成通过吴锐权的银行账户转账447000元至温桂彬的银行账户内，温桂彬也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已收到宅基地转让款45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0年9月20日，涉案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温桂彬，土地使用证号为清远市国用（2010）第0×××5号，地号为B1×××5，地址由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中心村D区×××号变更为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中心村增强西街南三巷口号。虽然上述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办理，但温桂彬、陈桂珍未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吴兢成准备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并将准备建房的情况告知温桂彬，温桂彬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其建房。目前涉案土地已打好地基并完成了首层楼房的主体框架。2013年6月7日，梁卫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温桂彬、陈桂珍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中心村增强西街南三巷口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梁卫文名下。2013年6月13日，梁卫文与温桂彬、陈桂珍达成调解协议，温桂彬、陈桂珍自愿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梁卫文办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中心村增强西街南三巷口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梁卫文名下，变更登记产生的税费由梁卫文承担。原审法院于当日依照双方的协议制作了（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6月18日，吴兢成以梁卫文与温桂彬、陈桂珍相互串通，损害其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原审法院（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调解书。经过审理，原审法院作出了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梁卫文提出上诉，201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同时认为原审法院撤销（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调解书处理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吴兢成与温桂彬、陈桂珍以及原审第三人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的土地是政府出于城市的统一规划，将澜水村该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固有土地，并将农户的房屋进行拆除，作为房屋拆迁的补偿，被拆迁户都可抽签分到一块土地作为重建房屋的用地。虽然转让合同将该块地定性为宅基地，但事实上，该块土地已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性质的宅基地。并且，温桂彬于吴兢成起诉前已取得了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吴兢成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以及原审第三人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协议书》均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由于温桂彬、陈桂珍分别将诉争土地使用权出卖给原审第三人及吴兢成，属于典型的一地多卖，对于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如何履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就同一出让土地使用权订立数个转让合同，在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受让方均要求履行合同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二）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已先行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三）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又未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先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四）合同均未履行，依法成立在先的合同受让方请求履行合同的，应予支持。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在本案中，生效的终审判决已认定温桂彬同意吴兢成在诉争土地上建房且诉争土地已打好地基并完成了首层楼房的主体框架，吴兢成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的履行符合该司法解释的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虽然温桂彬、陈桂珍及原审第三人提出吴兢成未办理报建手续，但吴兢成未办理报建手续并不影响其已实际占有该诉争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实际投入建设了首层主体框架的事实，因此，吴兢成在支付了对价45万元后请求被告温桂彬、陈桂珍履行合同一协助吴兢成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过户到吴兢成名下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由吴兢成自行承担。对于吴兢成的第二项诉请，实际属于判决的执行问题，可在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予以处理，无需以判决的形式作出明确。而其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是针对当事人双方签订了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需要经过批准或者登记后才能生效的合同，而其中一方拒不协助对方办理申请合同的批准或者登记手续的情形而做出的规定，显然，本案并不适用该规定，因此，吴兢成请求在温桂彬、陈桂珍拒不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后由其自行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手续，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温桂彬、陈桂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办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中心村增强西街南三巷口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清远市国用（2010）第0×××5号）］使用权过户至吴兢成名下；二、驳回吴兢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温桂彬、陈桂珍负担。
梁卫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兢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的主要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在吴兢成强行进场，准备建房时，上诉人曾多次制止吴兢成开工。在制止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向东城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到场制止吴兢成开工，并出具了报警回执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报警回执给一审法院，且当事人均确认上诉人曾报案制止吴兢成开工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认定，导致判决错误认定吴兢成“合法占有”的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正，并查明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温桂彬转让的宅基地是由建好基础，安置给拆迁房的，并不是吴兢成出资建筑完成。在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前，吴兢成都未实际施工，只是在上诉人起诉后，吴兢成才加紧施工，捣制了几条柱的部分（尚未完全捣制完毕），根本不存在建起首层主体框架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认定。三、吴兢成是违法强占土地，不属于合法占有。吴兢成在强行进场施工时，上诉人已多次出面制止，并要求温桂彬、陈桂珍出面制止，在未果时，上诉人向东城派出所报案，但在公安人员离开后，吴兢成又强行施工。上诉人见此，只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温桂彬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手续。吴兢成在知道了上诉人起诉温桂彬、陈桂珍后，才连夜赶紧制作模板和捣混凝土，达到既成事实的目的，是违法抢建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合法占有”的情形。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认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吴兢成的行为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先行合法占有投资”。理由是：吴兢成的行为明显不合法，显然不属于“合法占有投资”的事实和情形，即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而上诉人签订合同及付款在先，应适用第（三）款“先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实体处理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温桂彬、陈桂珍与吴兢成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转让合同在先，温桂彬、陈桂珍再将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后，又转让给吴兢成，且一直隐瞒此事实，并拖延协助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温桂彬、陈桂珍与吴兢成是故意串通，达到违法取得土地及多收取转让价款的目的，从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温桂彬、陈桂珍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兢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同意占用土地建筑的事实是错误的。1、由于本案土地存在二个转让合同关系，且土地使用权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亦没有实际交付土地任何一方。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领取所转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曾多次要求上诉人办理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均拒绝办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建房，上诉人是没有同意的。2、被上诉人建房的行为不合常理。3、一审判决凭上诉人在（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案的庭审中，作出不清晰及不符合事实的陈述，认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建房是错误的。且上诉人在该案的上诉阶段及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均否认同意被上诉人建房的陈述。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打好地基并完成首层楼房的主体框架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获补偿的宅基地是由政府出资统一建设基础，安置给拆迁户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出资建筑完成。其次，在梁卫文向法院起诉之日，被上诉人都未实际施工，只是在梁卫文起诉后，被上诉人才加紧施工，捣制了几条柱的部分，根本不存在建起首层主体框架的事实。
吴兢成对上诉人温桂彬、陈桂珍及梁卫文的上诉，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温桂彬、陈桂珍的上诉，认为：1、吴兢成于2009年10月27日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合同》，后已支付45万元。2、经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吴兢成准备地涉案土地上建房，并将准备建房的情况告知了温桂彬，温桂彬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建房，目前涉案土地已打好基础并完成了首层的主体框架，梁卫文确认其于2013年6月7日向法院起诉时已知悉吴兢成早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再次，吴兢成是首先使用涉案土地建房的，而且是善意的，也付清转让款，目前，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由吴兢成申请原审法院查封。第四，经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判决及所依法查明的事实，不允许温桂彬、陈桂珍无理推翻的，原审判决是合情合理合法正确的判决书。二、针对梁卫文的上诉，第一、吴兢成认为梁卫文与温桂彬、陈桂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损害吴兢成的合法权益。第二、在本案中，上诉人梁卫文若真有出钱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话，应主动和法院提交依据。第三、经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判决已查明，梁卫文确认其于2013年6月7日向法院起诉时，已知悉吴兢成早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及吴兢成已付清土地对价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
温桂彬、陈桂珍对梁卫文的上诉没有意见。
梁卫文对温桂彬、陈桂珍的上诉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兢成向本院提供一份《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涉案土地由吴兢成申请，被原审法院查封。对于吴兢成在涉案土地施工情况，吴兢成认为从2013年5月开工，首层框架已建好。温桂彬、陈桂珍及梁卫文均认为吴兢成没有完成首层框架，只是完成捣制几条柱，且认为涉案土地的基础是政府出资建好。经本院2015年6月17日现场察看，涉案现场已基本捣制好12根水泥柱（首层部分）。
原审法院（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吴兢成准备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并将准备建房的情况告知温桂彬，温桂彬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其建房。本院已生效的（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属实。温桂彬、陈桂珍二审中认为没有同意吴兢成施工，理由主要为其没有配合吴兢成办理土地过户，也没有提供国土证原件给吴兢成，且通知梁卫文说吴兢成开工。至于温桂彬在原审法院（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1442号案中的显示同意，是因为温桂彬在法庭中表达的意思不清楚。
二审中，吴兢成认为梁卫文没有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对此，梁卫文认为是分两次（15万元、27万元）现金借款给温桂彬、陈桂珍，后将借款抵作转让款，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温桂彬、陈桂珍对此予以承认。梁卫文并提出知道吴兢成施工后，报警要求制止吴兢成施工。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为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兢成的行为是否属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2、温桂彬、陈桂珍应否协助吴兢成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
关于吴兢成的行为是否属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吴兢成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梁卫文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的《协议书》均是有效合同，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兢成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有效的合同，支付对价后，经温桂彬同意后，投入资金，在涉案土地上施工，该行为属吴兢成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至于梁卫文上诉提出温桂彬、陈桂珍与吴兢成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问题，温桂彬、陈桂珍在明知与梁卫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又与吴兢成签订同一涉案土地的转让合同，过错在于温桂彬、陈桂珍，但没有证据证实吴兢成知道或应当知道之前温桂彬、陈桂珍已与梁卫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即梁卫文没有证据证明吴兢成与温桂彬、陈桂珍串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卫文在知道吴兢成在涉案土地施工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也不能否定吴兢成已实际合法占有投资开发涉案土地的事实。温桂彬、陈桂珍上诉提出其没有同意吴兢成建房，因温桂彬同意吴兢成建房的事实，有生效的（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917号民事判决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温桂彬、陈桂珍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桂彬、陈桂珍应否协助吴兢成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就同一出让土地使用权订立数个转让合同，在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受让方均要求履行合同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二）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已先行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三）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又未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先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四）合同均未履行，依法成立在先的合同受让方请求履行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梁卫文、吴兢成先后与温桂彬、陈桂珍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均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已先行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的受让方即吴兢成有权要求温桂彬、陈桂珍履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鉴于吴兢成已先行合法占有投资开发涉案土地，梁卫文上诉提出应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第（三）项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第（二）项并作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温桂彬、陈桂珍及梁卫文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400元，由梁卫文负担200元，温桂彬、陈桂珍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宇
代理审判员 余允添
代理审判员 林士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敏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