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和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清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志平，男，系该公司销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辉，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令军，男。
委托代理人：王端九，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树文，男。
上诉人新乡市和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协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令军、纪树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协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平、张辉，被上诉人黄令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端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纪树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令军在原审中诉称，黄令军在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兴合村饲养蛋鸡5000多只，2014年5月初，购买纪树文销售的白头翁散兽药5袋，该兽药是和协药业公司生产。纪树文让黄令军按照白头翁散说明书的要求给鸡喂药，喂药两天后蛋鸡全部出现鸡粪发绿，鸡冠子发白、大批蛋鸡瘫痪，产蛋量下降，直到不产蛋；又过了两天开始出现大批蛋鸡死亡，给黄令军造成极大的损失。东营市河口区畜牧局和山东省利津县畜牧局都到黄令军的养殖场查看了损失情况。后来黄令军和经销商纪树文以及兽药生产厂家协商处理黄令军的损失赔偿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协议。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支持黄令军的诉求：1、协和药业公司和纪树文向黄令军赔偿损失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协和药业公司、纪树文承担。
协和药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协和药业公司没有给黄令军造成经济损失，黄令军向协和药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3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黄令军的诉讼请求。
纪树文在原审中辩称，纪树文于2014年4月26日给黄令军送料时，黄令军购买的白头翁散，黄令军的鸡是2014年5月7日出现的死亡情况，期间黄令军没有同纪树文联系过，纪树文也没有让黄令军按照说明书上的说明用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令军在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兴合村养殖饲养蛋鸡，2014年4月26日纪树文给黄令军送鸡饲料时，建议黄令军购买其出售的白头翁散用于预防鸡拉稀。2014年5月初，黄令军在纪树文处购买协和药业公司生产的兽药白头翁散5袋。黄令军喂药两天后蛋鸡出现产蛋量下降，又过两天后蛋鸡陆续死亡。事故发生后，黄令军通知了纪树文，纪树文于同年5月8日与黄令军一起去滨州相关单位，以期查证黄令军喂养的鸡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黄令军与纪树文均在黄令军提供的证据3上签字，该证据内容反映当时黄令军的鸡已经死亡2000多只。黄令军于2014年5月22日向河口区畜牧局提供白头翁散，要求对其进行检测。2014年6月5日，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对原告购买的和协药业公司生产的2014101批号白头翁散出具编号SW（2014）0078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项目结论显示有一项不符合规定，另检出处方中不应有的灰色结晶，黄令军发生检验费750元。2014年6月9日，利津县畜牧局工作人员在黄令军家中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笔录记载黄令军家中存有和协药业公司生产的白头翁散半袋（批号20140101，生产日期20140104），河口区畜牧局留样一袋。2014年7月22日，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受利津县畜牧局的委托对黄令军购买的和协药业公司生产的2014101批号白头翁散出具编号SW（2014）0123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项目结论显示有一项不符合规定，另检出处方中不应有的无色结晶。2014年6月27日10时52分至11时30分，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新户派出所工作人员对黄令军进行了询问，当时黄令军反映鸡已经死亡2000多只。2014年10月23日，黄令军申请对其饲养的蛋鸡因喂养白头翁散导致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山东海润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海润德鉴字（2015）第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黄令军饲养的蛋鸡因死亡造成的单只蛋鸡损失为人民币肆拾捌元玖角肆分（￥48.94元）。对于蛋鸡产蛋量下降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法确定损失。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损失应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销售者能够提供商品的合法来源的并且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黄令军在纪树文处购买了和协药业公司生产的白头翁散，造成喂养的蛋鸡大量死亡的事实。和协药业公司提出的黄令军不能证明兽药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请求依法驳回黄令军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根据黄令军从买药喂鸡到蛋鸡出现不良症状直至死亡的事实，结合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新户派出的询问笔录、利津县畜牧局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黄令军饲养的蛋鸡是在服用白头翁散后出现的问题。因此，和协药业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事故发生后和协药业公司未采取措施，查明事故原因，且庭审中和协药业公司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黄令军蛋鸡死亡与其所生产的产品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和协药业公司存在过错，对此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黄令军购买纪树文所销售的白头翁散，按其说明给鸡用药，不存在过错。纪树文系合法经营者，所售产品包装完整，事故发生后积极同黄令军找到生产厂家即本案和协药业公司，并与黄令军一起到滨州相关单位检查蛋鸡的死亡原因，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新户派出所工作人员对黄令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纪树文与黄令军共同签字的用药说明，依照盖然性原则，认定黄令军蛋鸡的死亡数量2000只，比较适宜。因此，黄令军主张的每只鸡的损失48.94元，死亡数量为2000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和协药业公司虽对山东海润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黄令军损失有异议，但是未申请重新鉴定或是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其主张不予支持。黄令军主张的蛋鸡产蛋量严重下降造成的损失50000元，因黄令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令军主张的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检验费750元、山东海润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元，系黄令军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令军主张的法律服务费5000元，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和协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令军蛋鸡死亡造成的损失97880元、检验费75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04630元；二、驳回黄令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令军负担3408元，协和药业公司负担2392元。
上诉人和协药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能查明鸡真正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严重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黄令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7份证据，几乎没有一份证据可以直接证明鸡的死亡与上诉人公司生产的兽药“白头翁散”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1、被上诉人之所以给鸡喂药，通常情况下是鸡出现了某些病症才会喂药，而被上诉人黄令军所讲的“鸡粪发绿、鸡冠发白和鸡瘫痪”恰恰疑似禽流感的症状。因此上诉人高度怀疑被上诉人的鸡是死于“禽流感”而非“白头翁散”。2、被上组人黄令军在所有的证据中，没有说明自己给鸡喂药时是否确实按照标准用法和用量进行喂药，是否过量；是否尽到了自己应尽的用药注意义务。而事实上被上诉人黄令军没有如实向相关部门及法庭如实陈述案情，隐瞒了事实真相。3、被上组人黄令军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提供证据合理化地排除在喂药的同时饲料、饮用水没有潜在的治病危险或者受到污染。4、河口区畜牧部门与黄令军一并委托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的检验报告，尽管检测结论为“存在灰色结晶”不符合规范，但是，上诉人不认可这份报告。“结晶”与被上诉人黄令军蛋鸡的死亡并不当然存在因果关系并导致鸡死亡，在没有对死鸡做病理解剖、对药的成分进行毒性分析的情况下，任何人是不能这样武断地判断“白头翁散”是本案中鸡死亡的元凶。5、涉案的白头翁散上市以来用户一直反应良好，从未出现质量问题，更未出现畜禽的死亡，该药物销量很广，为何偏偏被上诉人的鸡会出现死亡。6、上诉人随机使用同一批次的“白头翁散”进行了鸡的活体实验，活鸡在使用十天后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这说明上诉人的兽药是没有质量问题的，被上诉人蛋鸡的死亡必定另有其因。7、黄令军在给鸡喂药出现症状后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也没有妥善保管或封存“死鸡”样本，导致本案无法查明死鸡的真正原因，具有一定过错，必须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第二，上诉人经营资质齐全、兽药生产自造工艺合理、流程规范，且经过必要的检验检测，产品在出厂前是完全合格达标的，且安全有效，用户只要用法、用量得当，是不会出现畜禽的不良反应，更不会出现畜禽的死亡。第三，原审法院对于死鸡的损失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用“盖然性”的原则计算缺乏严谨，不能体现司法的公正、公平性。原审判决认定的鸡死亡的数量是由被上诉人黄令军个人陈述的2000只鸡，但没有要求其提交买卖雏鸡的相关证据，证明喂养的实际只数。本案中，死鸡的数量没有见证人、没有公证、照片也不完整，不能证明死鸡的数量是2000只。第四，被上诉人黄令军对于本案是关键的性事实无法查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属于举证不力。
被上诉人黄令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说理清楚，应当维持。第一，在案件事实方面：1、2014年4月底被上诉人黄令军在纪树文处购买了上诉人生产的白头翁散5袋。2、被上诉人喂药后开始出现鸡粪发绿、鸡冠发白、和鸡瘫痪的症状，不是上诉人所说出现症状后喂药。喂药是在纪树文的建议下进行的，不是黄令军定量。3、在喂药出现产蛋量下降并死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和纪树文一起到滨州相关单位，查证喂养的鸡出现症状的原因，当时鸡已经大量死亡。以上事实在庭审中已经调查清楚。第二，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1、药品包装袋，纪树文和黄令军一起去查证死鸡原因的签字，河口区畜牧局和利津县畜牧局的现场勘验及调查询问笔录以及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新户派出所对黄令军鸡死亡的情况作了询问笔录。以上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黄令军给鸡喂食上诉人生产的白头翁散后出现产蛋量下降、鸡瘫痪、鸡死亡的后果。利津县畜牧局是在勘验现场的情况出具的勘验及询问笔录，当时死亡鸡是2000多只，不符合事实的工作人员不会记录。结合被上诉人购买鸡苗的数量、河口区畜牧局的勘验笔录、纪树文和黄令军一起去滨州查证鸡死亡原因的签字以公安局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死亡数量在2000只以上。2、被上诉人委托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对购买的和协药业生产的白头翁散进行鉴定和利津县畜牧局委托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对和协药业生产的白头翁散进行鉴定得出的检验结论是一致的：本品按《中国兽药典》二〇一〇年版二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3、对鸡死亡价值损失的鉴定是通过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证据合法有效。第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产品责任纠纷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都有相应的规定，并且根据《兽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检验出不应有的成分应认定为假药，上诉人生产的白头翁散两次鉴定都检出不应有的成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属于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喂食该药后出现鸡死亡的损失就应由生产厂家承担。
被上诉人纪树文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交：
证据一、兽药GMP证书复印件一份、兽药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兽药生产批号批准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经营资质。
证据二、生产领料单一张、检验报告一张、生产任务单一张、成品留样观察记录一张、取样记录一张，拟证明上诉人的兽药生产工艺完全符合国家的规定。
证据三、销售出库登记表一份共两张、商某某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大量的用户在使用过上诉人的兽药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被上诉人黄令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如果是真实的，应提供原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药品已经鉴定为不合格，其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中的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书面证言不属于法定证据形式，证人应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纪树文未予质证。
对上诉人和协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作出以下认证：
对证据一，上诉人作为该组证据的合法持有者，应当提交证据原件，其仅提交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亦只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经营许可情况。
对证据二，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非相关部门或其他第三方机构出具，即使该组证据均为涉案批次的药物的相关资料，在证据效力上亦不能对抗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和利津县畜牧局委托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对涉案的白头翁散进行鉴定得出的检验结论。
对证据三，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黄令军和纪树文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新乡市和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黄令军损失10463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新户派出的询问笔录、利津县畜牧局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山东省兽药质量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涉案白头翁散系缺陷产品，致黄令军饲养的蛋鸡死亡造成损失。结合具体案情，根据普遍逻辑和生活常识，能够认定上诉人生产的缺陷产品白头翁散与黄令军饲养蛋鸡的非正常死亡之间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以未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未对死亡蛋鸡进行解剖检验为由否认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果关系鉴定以及专业医学解剖检验并非认定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唯一和必要证据。在黄令军提交的证据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因果关系予以否认，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足以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上诉人未尽其举证责任，未依法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仅以单纯否定、片面强化黄令军举证责任、证明标准的方式进行抗辩，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系“高度可能性”，而非“排除其他可能性”。上诉人主张的黄令军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饲料、饮用水、其他药物、用药不当等情况导致蛋鸡死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上述情况的存在，应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同时，上诉人主张的“高度怀疑被上诉人的鸡是死于禽流感而非白头翁散”，明显系基于主观推断得出的结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新户派出所工作人员对黄令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纪树文与黄令军共同签字的用药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死亡蛋鸡的数量约2000只。上诉人以没有任何第三方对死亡蛋鸡数量进行清点并公证为由否认其赔偿数额明显违背常理。在养殖户所饲养的禽畜短时间内大批量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养殖户对禽畜死亡数量提供概数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到保护。同时，黄令军购买、饲养蛋鸡的总量与死亡蛋鸡的数量二者不存在等同的关系，上诉人主张黄令军应当提交买卖雏鸡的相关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主张黄令军所饲养蛋鸡的总量尚不及2000只，应就此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结合具体案情，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黄令军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产品的生产者而言，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审中黄令军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都显示涉案的白头翁散不符合规定，存在产品缺陷，上诉人是否具备生产经营资质、生产流程工艺是否规范、其单方制作的检验结果以及上诉人所主张其已经进行的活体实验，均不能对抗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纪树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和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郭明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