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琼，女，汉族，1960年1月2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粦，男，汉族，1961年6月1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春发，男，汉族，1954年1月2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琼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粦、原审被告黄春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小琼及原审被告黄春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琴、余兆燊，被上诉人张建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从被告曾小琼从事华夏投资职业经历，以声明书形式代替借据不合常理和借款规范”，有主观武断之嫌。对借款的事实应从借款合同整体的内容来判断，只要符合借款合同的要素，就应该不论其抬头形式，更不应只从抬头的文字来认定案件事实，即使上诉人是从事投资职业，也有可能受其对借款合同的理解认知能力限制。上诉人提交的《声明书》恰恰符合借款的各项要素。因此，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曾小琼仅凭声明书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如转账记录、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民间借贷中的约定俗成规则是借款人在归还借款后，出借人应把借据原件交还借款人或当面销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后将《声明书》原件交还被上诉人，是符合常识、常理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内容与上诉人在《声明书》中的记载“此借款以2014年4月24日转账方式还清”亦能形成证据链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仅有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理由不足。二、《鉴定意见书》中的笔迹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因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据”中借款人签名不是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为此提出笔迹鉴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出庭鉴定人进行了多方面的质询，如对附件2《特征比对表》中为何未对慢速字体作红箭头说明、对《鉴定意见书》中有关“差异点”的说明等等。但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并未有针对性回答上诉人的询问，总是以格式化、规范化的应答方式甚至生涩的专业词语回应上诉人，令上诉人难以理解。鉴于此原因，上诉人以鉴定意见缺乏分析论证只有粗糙含糊性的结论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采纳鉴定意见时也应充分听取各方的质证意见，对有理有据的意见要充分采纳，更要主动询问鉴定人员，以确保鉴定意见的客观公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在先，以转账方式还款，从而利用转账凭证假冒上诉人的签名，伪造证据以达到侵吞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凭错误的《鉴定意见书》作为判决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建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春发表示同意曾小琼的上诉意见。张建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实欠本金数额以年利率6%计付）给原告；2、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建粦通过被告曾小琼弟弟认识被告曾小琼。2014年4月24日，原告张建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城区支行转账350000元至被告曾小琼账户。被告曾小琼出具借据一张交原告张建粦收执。借据内容：“兹借到张建粦先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借款人：曾小琼，2014年4月24日。”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7年11月，原告以多次催收还款无效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夫妇俩偿还借款35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张建粦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曾小琼账户存款350000元，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被告曾小琼账户存款350000元。一审诉讼中，被告否认借款事实，同时，提交一份声明书复印件，抗辩称，2010年4月1日，原告张建粦向曾小琼借入现金350000元，原告张建粦在2014年4月24日转账350000元是偿还该笔借款。被告曾小琼又称原告张建粦提交借据中借款人签名不是曾小琼签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借据中借款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对被告曾小琼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原、被告协商选定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借据中借款人签名是不是曾小琼签名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检材（借据）与样本1至样本5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建粦与被告曾小琼之间的借款事实，有原告提交350000元银行转账明细记录、被告曾小琼签名的借条，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告陈述借款理由、资金来源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曾小琼否认借据中借款人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后，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并回答了当事人的提问。鉴定意见书和出庭鉴定人员详细解释检验方法和过程，即通过对比检材与样本发现两者之间书写风格、书写水平、签名组合等概貌特征一致，且在“曾、小、琼”单字的运笔、搭配比例等细节特征上均存在大量的符合点，符合点量多质高，是本质性的符合；两者之间的差异点是签名模式及书写速度不同等原因造成，非本质性的差异。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全面、客观的，予以采纳。被告曾小琼提出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不予准许。被告曾小琼提出原告张建粦在2014年4月24日转账350000元是偿还之前原告欠被告曾小琼借款的抗辩，被告曾小琼提交的声明书复印件证明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从被告曾小琼从事华厦投资职业经历，以声明书形式替代借据不合常理和借款规范。原告张建粦在2014年4月24日转账350000元与其提交借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被告曾小琼仅凭声明书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如转账记录、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因此，不能证明声明书内容真实、合法，亦不能证明与原告张建粦转账的350000元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被告曾小琼抗辩，不予采纳。原告张建粦借款350000元给被告曾小琼，超出家族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该借款既无被告黄春发共同签字或者事后追认，又无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依法不能认定属曾小琼、黄春发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黄春发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曾小琼偿还借款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实欠本金数额以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小琼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原告张建粦的350000元；二、被告曾小琼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借款本金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张建粦;三、驳回原告张建粦对被告黄春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申请鉴定及鉴定人出庭费9600元，共18420元，由被告曾小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依曾小琼的申请，本院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城区支行查询张建粦在2014年4月24日对350000元的转账凭条，经查该转账凭条未注明款项用途。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其处理意见如下：关于涉案35万元借条中“曾小琼”签名是否重新鉴定问题。一审中，因曾小琼否认借据中借款人为其签名，一审法院根据申请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借据）与样本1至样本5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一审法院并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曾小琼未能举证证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之一，故对曾小琼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关于2014年4月24日转账的350000元是否偿还之前张建粦欠曾小琼借款问题。曾小琼主张张建粦在2014年4月24日转账的350000元是偿还之前张建粦欠曾小琼借款，而曾小琼提供的声明书复印件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建粦对此又予以否定。二审期间，本院对张建粦2014年4月24日转账350000元的转账凭条进行查询，经查该转账凭条未注明款项用途。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张建粦2014年4月24日转账的350000元是偿还之前张建粦欠曾小琼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诉讼原则，曾小琼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4日张建粦与曾小琼存在350000元借款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曾小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已由上诉人曾小琼预交），由上诉人曾小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