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133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道社，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瑞安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范峥铎，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柳，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人周振华，男，1982年9月7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盈玺公司二区、九区总经理，户籍地为江苏省东台市富安镇孟庄村二组27号，住本市川沙镇新德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片)。
辩护人孙兆祥，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丽，女，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苏省东台市，住本市。
辩护人陈津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周振华、袁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道社及辩护人范峥锋、被告人王志柳、被告人周振华及辩护人孙兆祥、被告人袁丽及辩护人陈津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与杜亚星(另案处理)共同成立盈玺公司，由被告人颜道社担任法定代表人，王志柳、杜亚星任股东。该公司租借本市成都北路XXX号恒利国际大厦25楼等地作为办公地，招聘、组织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拨打电话、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盈玺公司各类理财产品，并以盈玺公司转让债权方式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委托贷款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率、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于2014年8月，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等将盈玺公司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夏念文(另案处理)，由夏念文继续经营。截至2014年8月，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等以盈玺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7,444,900，尚未偿还本金12,370,000元。
被告人周振华、袁丽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周振华于2014年2月进入盈玺公司工作,后担任二区总经理，管理并带领团队对外开展上述非吸业务。2015年4月，二区拆分为二区和九区，由周振华继续管理至2016年2月离职，之后由袁丽接替其职位。
经审计，周振华任职期间吸收资金214,794,000元，未兑付123,420,000元；袁丽接管后，吸收资金14,480,000元，未兑付14,480,000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振华、袁丽在家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郑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鲁小芬等人的供述、《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委托贷款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回购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周振华、袁丽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振华、袁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周振华、袁丽及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颜道社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颜道社经营盈玺公司期间公司正常经营，被告人无法预见公司转让后出现不能兑付情形；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赔未兑付金额，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振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周振华在盈玺公司作用小，系从犯；被告人周振华系盈玺公司二区、九区总经理，该区域以外的非吸金额应当予以剔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袁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退赔部分赃款，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与杜亚星(另案处理)于2013年7月，共同成立盈玺公司，由被告人颜道社担任法定代表人，王志柳、杜亚星任股东。后其以盈玺公司名义，租借成都北路XXX号恒利国际大厦25楼等作为办公地，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有投资项目，以盈玺公司转让债权方式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委托贷款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4年8月，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等以盈玺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37，444，900元，尚未偿还本金12，370，000元。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等于2014年8月将盈玺公司转让给夏念文，由夏念文继续经营至案发。
被告人周振华、袁丽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14年2、3月份进入盈玺公司。2015年2月，周振华升职至二区总经理，管理并带领团队对外开展上述业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4月，二区拆分为二区和九区，由周振华、袁丽共同管理。至2016年2月周振华离职，二区和九区由袁丽继续管理。根据司法审计，周振华任职期间吸收资金214，794，000元；未兑付123，420，000元；袁丽在周振华离职后接管，吸收资金14，480，000元，未兑付14，480，000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周振华、袁丽在家中被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颜道社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2,300,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退赔赃款3,870,000元；被告人王志柳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2,600,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退赔赃款3,600,000元；被告人袁丽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300,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退赔赃款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盈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盈玺公司转让变更情况及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2、证人郑某某等人的证言、《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委托贷款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回购协议》、收款确认书等书证，证实盈玺公司通过组织员工发放广告、拨打电话、组织旅游等方式向公众推销理财产品及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的经过及本息未兑付的事实。
3、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的供述，证实盈玺公司成立、运营、转让相关事实。
4、被告人周振华、袁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入职盈玺公司后，个人或带领团队向社会公众宣传、推销理财产品，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5、同案犯鲁小芬等人的供述，证实盈玺公司基本组织架构；周振华、袁丽系二区、九区管理人，带领团队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
6、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被告人在盈玺公司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未兑付金额及非法所得金额。
7、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川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8、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袁丽退赔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作为盈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振华、袁丽作为盈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退赔全部未兑付金额12，370，000元，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振华、袁丽在犯罪中并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振华、袁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被告人袁丽退赔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还结合本案中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态度及退赔情况，对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对被告人颜道社减轻处罚和对被告人周振华、袁丽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道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志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周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袁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被告人颜道社、王志柳、袁丽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丽娜
审 判 员 竺 越
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佩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