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民初字第4034号
原告黄智标，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国强，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被告泉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建设南街物资大楼6楼。
法定代表人魏传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颖善，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福州市。
原告黄智标与被告泉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潘国强的申请将其追加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智标及其委托代理人庄敬虹、原告潘国强、被告华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颖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智标诉称，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自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将零星工程发包给原告黄智标施工。2010年10月21日确认工程总量为185947元，并向惠安地方税务局出具开票证明1份，要求原告黄智标凭税务发票领取工程款。原告黄智标开具税务发票至今，被告拒不付款。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黄智标工程款185947元及自2010年10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中，因本院根据潘国强的申请依法将其追加为共同原告。原告黄智标相应变更主张，认为185947元的税务发票中包含了原告潘国强的工程款51528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黄智标工程款134419元及自2010年10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告潘国强诉称，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自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将零星工程发包给原告黄智标、潘国强施工。2010年10月21日确认工程总量为185947元，并向惠安地方税务局出具开票证明1份，要求原告黄智标凭税务发票领取工程款。原告黄智标开具税务发票至今，被告拒不付款。上述工程款中包含了原告潘国强的工程款51528元。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潘国强工程款51528元及自2010年10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华亿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两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经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间，被告将所承建工程中的零星劳务陆续发包给原告黄智标、潘国强施工，并签订多份协议书。原告黄智标、潘国强凭审批表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根据审批表要求黄智标、潘国强开具相应金额的税务发票。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
一、被告是否尚欠两原告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告黄智标、潘国强认为，被告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零星劳务发包给两原告施工。两原告完成一定工程量并提交审批表交被告审核后，被告会根据单份审批表的金额或多份审批表的累计金额要求两原告开具相应面额的发票，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总计471554.85元并开具发票5份，被告已付工程款285607.85元，尚欠工程款185947元（其中原告黄智标134419元、原告潘国强51528元）。
原告黄智标、潘国强相应提供证据1即2008年8月18日审批表、8月5日的协议书、编号00446891统一发票、2008年10月20日银行汇单（计4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8年8月25日完成工程量30148元，被告于2008年10月20日已经付工程款30148元。证据2即2008年10月20日审批表以及附件（计7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8年10月20日完成工程量23816元，被告于2009年1月2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证据3即2008年10月20日审批表及附件、发票（计10页），以此证明原告潘国强于2008年10月20日完成工程量6765元，被告于2009年1月12日支付工程款8000元。证据4即2008年11月15日审批表及协议书（计2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8年11月15日完成工程量20248.07元，被告于2009年7月8日支付30000元。证据5即2008年12月1日审批表及协议书（计2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8年12月1日完成工程量8200元，被告于2009年7月14日拨款30000元。证据6即2008年12月1日审批表及协议书（计2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8年12月1日完成工程量151500元，被告于2010年4月29日支付28448元。证据7即2009年5月4日审批表复印件及附件（计3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5月4日完成工程量3800元，被告于2010年5月14日支付工程款30683元。证据8即2010年1月19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6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10年1月19日完成工程量26883.78元，被告于2010年6月21日支付工程款14247元。证据9即未载明日期的审批表复印件及附件（计4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完成工程量14247元，被告于2010年7月15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证据10即2008年11月19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7页），以此证明原告潘国强于2008年11月19日完成工程量25886元被告未付。证据11即2009年1月5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10页），以此证明原告潘国强于2009年1月5日完成工程量25642元被告未付。证据12即2009年2月12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4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2月12日完成工程量39993元被告未付。证据13即2009年2月12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9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2月12日完成工程量23314元被告未付。证据14即2009年3月27日审批表、协议书（计2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3月27日完成工程量7300元被告未付。证据15即2009年3月29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6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3月29日完成工程量7633元被告未付。证据16即2009年3月29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9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3月29日完成工程量16489元被告未付。证据17即2009年4月24日审批表、协议书（计2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4月24日完成工程量8300元被告未付。证据18即2009年5月9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8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5月9日完成工程量5050元被告未付。证据19即2009年6月7日审批表及附件、协议书（计18页），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09年6月7日完成工程量26340元被告未付。证据20即开票证明、完税凭证、记账联各1份，以此证明应被告要求，两原告于2010年10月22日开具金额为185947元的发票，该工程款均未支付。其中证据1－9，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285607.85元，就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共开具4次发票，分别为2008年9月4日金额30148元、2008年11月12日金额23816元、2008年12月12日金额6765元、2010年4月21日金额224878.85元；证据10-20，证明被告未付工程款185947元，原告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两原告的工程量均以原告黄智标的名义开具发票。被告经质证称，对证据1、2、3、7、证据9中的工作联系单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证据7，原告黄智标完成的工程量为3522.46元，其主张3800元系含税工程款，税收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4、5、6、8没有相应的发票印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5、8因没有工程量清单，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工程款中的税收应由两原告自行负担。
被告华亿公司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属实，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应以审批表载明的审核金额为准。被告根据审批表与原告确认金额后要求其开具发票，核算后以发票作为结算依据。被告相应提供证据1即发票联、2008年8月18日审批表、现金存款凭证各1份，以此证明被告向原告黄智标支付工程款的程序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2即收款收据、收条各1份，以此证明2009年1月间，原告黄智标向被告支取58000的工程款，而后补开发票的事实。证据3即2009年7月8日借款单、7月14日借款单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向被告两次合计预支60000元的事实。证据4即信用社进账单、收条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10年4月21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4247元的事实，先写收条再汇款。证据5即信用社进账单、2010年4月28日收条2份，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10年4月29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8448元的事实。证据6即信用社进账单、收条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10年5月14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0683元的事实。证据7即信用社进账单、收条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2010年7月15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证据8即工商银行付款回单、收条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黄智标于2010年10月22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4081.85元的事实。原告黄智标、潘国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已付的工程款均包含在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9中。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黄智标、潘国强提供的5份税务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其金额分别为30148元、23816元、224878.85元、6765元、185947元，合计471554.85元。双方共认以审批表作为确定原告黄智标、潘国强所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依法予以确认；虽然两原告提供的部分审批表没有原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被告确认其付款流程为根据审批表确定的金额要求原告开具税务发票，以税务发票作为结算凭证，被告因此没有保留审批表的原件，现原告黄智标、潘国强施工的工程量已有双方确认的税务发票为据，故对其提供的审批表、协议书不再作进一步的审查，原告黄智标、潘国强施工的工程量即5份税务发票载明的金额计471554.85元。关于被告已付的工程款问题。被告称其已付款项为255459.85元，原告黄智标、潘国强自认被告已付款项为285607.85元，多于被告认可的金额，故应以两原告自认的为准。因此，被告尚欠原告黄智标、潘国强的工程款为185947元（471554.85元－285607.85元），至于原告黄智标、潘国强各自的工程款，因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故以两原告自认的为准，即分别为134419元、51528元。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华亿公司认为，工程量确认的时间和被告最后一笔付款均是2010年，原告至2014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黄智标、潘国强认为，原告虽系2010年开具税务发票，但被告至今为止没有明确表示不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述，原告开具的税务发票应视为工程款的结算凭证，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税务发票系2010年10月21日由被告要求其开具的，即尚欠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0年10月21日。但与之对应的协议书仅部分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由于双方并非对每一份协议书对应的工程款进行单独结算，故部分协议书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不能视为对所有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且双方结算时并未对尚欠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不能以协议书的约定或是结算时间作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应以起诉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更符合维护合同关系的需要。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分别结欠原告黄智标、潘国强工程134419元、51528元，事实清楚，有双方作为结算凭证的税务发票为据，应予认定。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应以起诉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诉点更符合维护合同关系的需要，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于2010年10月21日出具《开票证明》要求原告黄智标开具金额为185947元的发票，原告黄智标开具发票至今，被告未能支付工程款，现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自2010年10月21日结算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泉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黄智标工程款1344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0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泉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潘国强工程款515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0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20元，由被告泉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钕婷
审 判 员 孙 莉
人民陪审员 张如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严 诚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