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升祥，男，194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友惠，女，195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栋，男，197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六枝特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俊，系六枝特区落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01110106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住所地：六枝特区平寨镇跃进路。代表人：龙文虎，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刚，系村民，男，1963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住所地：六枝特区平寨镇跃进路。代表人：李代会，该村民组组长。原审被告：蔡科，男，1955年9月29日生，汉族，原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组长，住六枝特区。原审被告：曾现刚，男，1953年11月27日生，汉族，原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组长，住六枝特区。原审被告：付舒慧，女，194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六枝特区。上诉人肖升祥、谭友惠、戴国栋因与被上诉人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以下简称十二村民组）、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以下简称十七村民组）及原审被告蔡科、曾现刚、付舒慧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升祥、谭友惠、戴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俊，被上诉人十二村民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刚，被上诉人十七村民组组长李代会，原审被告蔡科、曾现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舒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以《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被确认无效为由要求上诉人退还领取的12267元劳务报酬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3年11月6日，超过半数以上集体组民选举出3名代表出面与征用方协商赔偿事宜，前期支出的差旅费及误工费暂时自己承担，待取得赔偿款后提取总赔偿款20%作为3名代表的报酬，剩余80%赔偿款再合理分配。3名代表历经多月多次与征用方协商后为集体争取到184000元赔偿款，上诉人按约定提取20%报酬后由集体分配，但并未参与和组织制定《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就算该分配方案无效，与上诉人领取自己应得报酬无法律关系。其次，超过半数以上村民已按照分配方案领取赔偿款（有领款名单为据，占总人数90%）并无异议，仅有极少数人员对该分配方案不服未领取，被上诉人以集体名义诉讼是否合理有待商榷，其并不能代表大部分组民的真实意见。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超过半数以上组民推荐包含上诉人在内的3名代表与征用方协商赔偿事宜，承诺给予20%的赔偿款作为报酬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尽心尽力花费几个月时间为集体讨回赔偿款，依约领取报酬有理有据，原审要求上诉人退回全部报酬，以后还有谁愿意出面为集体维护权利。就算分配方案无效需要重新制定，也不应当包括3名代表应得的报酬，而是除开3名代表应得报酬之后再合理分配。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已经提出时效抗辩，原审并未采纳也未给予合理答复。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否定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0203民初806号、81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十二村民组、十七村民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六枝村原十二小队集体的水池、公房被六枝精神病医院征用后，得到赔偿款184000元，肖升祥、戴国栋、谭友惠三人伙同原任村民组长蔡科、曾现刚擅自拟定了《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此方案完全是以肖升祥、戴国栋、谭友惠三人的个人私利为重，不顾广大村民的利益，严重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私分。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蔡科、曾现刚述称，本案经过多次审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十二村民组、十七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六被告退还赔偿款743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被告系原六枝村十二队村民，后十二队划分为现在的十二村民组、十七村民组。因修建六枝精神病医院需要占用十二队集体享有的一个水池和公房。对于占用水池和公房赔付的事情，需要具体的人员去办理。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是村里选出来办理这件事情的代表。赔偿的相关事情由原村民组组长曾现刚、蔡科及被告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具体处理。经协商，水池赔偿156000元，公房赔偿28000元，共计184000元。赔偿款184000元系康宁医院送到被告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手中。赔偿款到位后，曾现刚、蔡科、肖升祥、付舒慧（代表戴国栋）商量后制定一份分配方案，方案载明：总收入：156000+28000元共计184000元；支出肖生祥等提成36800元；用费支出12500+1500共计14000元；劳务支出1037元，余额132163元其中8个劳力按2360元为18880元，每个劳力（按72个劳力）50元提3600元，余额109683元按72人分配每人1523元，被告曾现刚、蔡科、肖升祥、付舒慧在方案上签字。根据分配方案，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分配补偿款的20%，即36800元，该36800元是三人平均分配。支出的14000元，其中400元支出是丈量水池的费用，有1000元是李代会请相关机构测绘的费用，均无票据，另外的12600元的支出是何名目，是怎样支出，既无票据，也无情况说明；1037元系支付蔡科的劳务费；18880元系有8个劳力（其中付舒慧家4人、肖升祥家3人、谭友惠家1人）按每个2360元计算，共计18880元；3600元系按72个劳力，每人按50元提取劳务费共计3600元。扣除各项费用剩余109683元，按挖水池的集体组员72人每人分配1523元，此1523元大部分组民已领取。分配方案制定后，因十二、十七组的部分组民认为分配不公，分配方案又未经过组民大会通过，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分配方案无效，2016年9月8日，经一审法院（2016）黔0203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分配方案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庭审结束后，原告的代表人李代会、龙文虎向法院请求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是组民主要是对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提成的20%有意见，并且支出的14000元已无法查清具体的支出名目，只请求退还36800元的提成款。一审法院认为，集体组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四被告制定的《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因组民认为方案分配不公，经一审法院（2016）黔0203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分配方案确认无效后，作为分配方案的制作主体六枝村第十二、十七村民组，有权收回原分配方案的分配款进行重新分配，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诉讼标的74317减为386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原告请求被告退还386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38600元系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平均分取，应由三人分别退还，每人为1226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退还原告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12267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蔡科、曾现刚、付舒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元，由被告谭友惠、戴国栋、肖升祥各负担24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7年12月23日六枝特区康宁精神病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争议的赔偿款数额是由村民选举的三个代表（三上诉人）到康宁精神病医院多次协调达成的，康宁精神病医院进行赔偿后，赔偿款是三上诉人代收的。第二组：（2016）黔020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对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六枝村十二村民组、十七村民组制定的《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无效无异议，因为三上诉人未参与该方案的制定也未参与分配；对判决第二项无异议，该案的原告在该案中要求村民小组将第三人不合理扣除的费用及剩余款项拿出由享有分配权的组民平均分配，三上诉人的36800元在该案中已经明确不予支持，已被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公房与水池的赔偿款采取哪种方式得到都没有关系，该组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蔡科、曾现刚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23日六枝特区康宁精神病医院出具的证明，对公房及水池赔偿款由三上诉人代收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16）黔020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对《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判决第六页第9行认定“（2016）黔0203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分配方案无效”未写明具体的案号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一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9月8日,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03民初806号、818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确认六枝村十二村民组、十七村民组制定的《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无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肖升祥、谭友惠、戴国栋应否将各自提取的12267元退还被上诉人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称案涉36800元包含在74317元中，（2016）黔0203民初806号、818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本案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首先，本案与该两案当事人不同。其次，（2016）黔0203民初806号、818号民事判决驳回该案原告关于第三人不合理扣除及剩余款项分配问题的理由是该案第三人提供享有分配权的人数为56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76人，分配方案为72人，公示的人员名单为79人，当事人未提供证据享有分配权的人数加以证明，故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同时（2016）黔0203民初806号、818号民事判决确定“可在确定享有分配权人数后另行主张权利”，对74317元的款项并未实际处理，故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上诉人领取赔偿款项后，部分组民认为《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损害其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无效，经过多次诉讼后，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黔0203民初806号、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六枝村十二村民组、十七村民组制定的《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无效，在多次诉讼的过程中，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现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要求三上诉人退还领取的36800元由村民重新分配，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三，农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公房、水池被征用后所得的赔偿款也应属于原六枝村十二队村民（即现在的六枝村第十二村民组、六枝村第十七村民组组民）集体所有。《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集体经济组织有权收回原分配方案的分配款后再进行重新分配，因分配方案上的36800元系三上诉人平均分得，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各自返还被上诉人12267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虽未明确“确认《六枝村12-17组分公房及水池方案》无效”的民事判决书案号及在裁判理由部分将“36800元”写成“38600元”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肖升祥、谭友惠、戴国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肖升祥、谭友惠、戴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秋红审 判 员 瞿继红审 判 员 马功云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敖 江书 记 员 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