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再2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镇波，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裕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车站路198号1楼。
法定代表人：欧阳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廖镇波因与被申请人湖南裕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湘民申17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廖镇波、裕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镇波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违反诉讼举证的原则和证据采信规则，将应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不应采信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判决认定裕阳公司经营的地址不是“星河电脑城”内，是完全罔顾事实，为刻意偏帮裕阳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裕阳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另外，关于廖镇波的工资标准认定也存在错误。2.一、二审法院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以下简称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在举证责任上无须劳动者承担，劳动者只要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就可以要求计算连续工龄。不论劳动合同主体用人单位如何变化，只要原用人单位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最新的用人单位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裕阳公司辩称：廖镇波对法律的理解不到位。廖镇波在申请书中将很多客观情况进行混淆。裕阳公司的住所地是湘潭市雨湖区，而廖镇波故意写成22号；所谓被安排，三家单位属于独立的单位，谁也安排不了谁；廖镇波认为的同一经营场所，实际不是，而是发生了重大改变。欧阳丙兰可以自由择业，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附庸，与裕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关联关系，三家单位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时间上也没有延续性。裕阳公司已履行了二审判决。廖镇波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廖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阳公司向廖镇波支付：1.拖欠工资差额28564元；2.因未签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89336元；3.经济补偿金44668元；4.不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加付赔偿金44668元；5.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9336元；6.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金65688元、医保金17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镇波自述于2000年进入湘潭市星河电脑城工作，主要负责保卫机构和物业管理，该星河电脑城原由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约2009年起由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经营，现在由裕阳公司经营。裕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裕阳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才成立，住所地为湘潭市雨湖区，所经营的星河电脑城是从零开始，自己的场地调整，与原来的星河电脑城不是一个地方，原来的星河电脑城所处的地方现在是星河手机城和马丽莱珠宝城。裕阳公司认可与廖镇波从2014年4月1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裕阳公司未给廖镇波参加并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2月裕阳公司解除了与廖镇波的劳动关系。根据廖镇波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及裕阳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廖镇波在裕阳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为2500元/月，且廖镇波的工资已发放至2015年2月。廖镇波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8月12日转入第一笔2500元工资。廖镇波陈述工资一直都是由欧阳丙兰发放。2013年6月26日，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作为建设单位办理了“星河3C数码广场”（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2014年2月19日，廖镇波与欧阳丙兰、李慧珍、尹雄伟、骆芳等人参加由欧总（未写明姓名）主持的会议并形成“星河电脑城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了廖镇波负责整个物业，包括手机城、电脑城1、2、3楼及裕阳大厦整栋的物业管理工作。2015年2月13日，裕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泽军以湘潭市星河电脑城的名义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有廖镇波同志原为湘潭市粮油仓库所属的星河电脑城职工。2005年4月，湘潭市粮油仓库按照国家政策进行了改制，改制后廖镇波同志被安置在星河电脑城并工作至今。现由于我星河电脑城受到电商及市场的巨大冲击，经营须发生收缩和调整，故从2015年开始对所属干职员工进行裁员，其中包括廖镇波同志。鉴于现物业产权人所受让原星河电脑城房产是从刘洪峰、张红桔（原产权人）二手转让所得，所签《转让协议》并未有承诺安置原有职工的任何责任和义务。故廖镇波同志曾与原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所涉及安置协议对现星河电脑城无任何关联”，落款为湘潭市星河电脑城并有欧阳泽军的签名。裕阳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廖镇波有欺诈行为，廖镇波要向湘潭市粮食局系统索要补偿，欧阳泽军是为了帮廖镇波的忙才出具该证明。
另查明，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原为梁文中，2006年3月23日变更为刘洪峰，住所地为湘潭市雨湖区，经营范围为电脑硬件及其耗材的销售和售后服务，经营名称为星河电脑城。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成立于2009年12月15日，经营者为沈青青，经营场所为湘潭市雨湖区，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服务、电脑销售维修，经营名称为星河电脑城。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于2015年8月2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
廖镇波于2015年9月14日申请劳动仲裁，其在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请求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1.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支付所拖欠工资差额28564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廖镇波提供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工资发放标准是每月2500元，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月工资标准为2500元。廖镇波提出月工资按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补齐工资差额的主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裕阳公司应否支付廖镇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裕阳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4月14日，直到2015年2月廖镇波离开裕阳公司，裕阳公司未与廖镇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裕阳公司应当自2014年5月14日起支付廖镇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至2015年2月，共9个月，即2500元/月×9个月=22500元。故对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9336元的诉讼请求，支持22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裕阳公司应否支付廖镇波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2月，裕阳公司无故解除与廖镇波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自2014年4月14日裕阳公司成立至2015年2月廖镇波离开裕阳公司，廖镇波在裕阳公司工作时间不满一年，裕阳公司应向廖镇波支付两个月工资共5000元（2500元/月×2个月=5000元）赔偿金。廖镇波提出，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廖镇波自2000年进入星河电脑城工作，原星河电脑城的经营者即原用人单位均未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原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裕阳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为12个月×2倍共计24个月的赔偿金共计89336元（3722元/月×12个月×2倍）。廖镇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2000年进入星河电脑城工作。裕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泽军出具的“证明”写明：“2005年4月，湘潭市粮油仓库按照国家政策进行了改制，改制后廖镇波同志被安置在星河电脑城并工作至今。……故廖镇波同志曾与原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所涉及安置协议对现星河电脑城无任何关联”，可推定2005年4月后廖镇波在星河电脑城工作至2015年2月。廖镇波在星河电脑城工作期间，星河电脑城的经营者开始为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因该星河电脑城所处的土地和房屋产权转让，于2009年12月15日起变更为由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8月20日注销）经营，于2014年4月14日起星河电脑城由裕阳公司进行经营。即廖镇波在星河电脑城工作期间经历了三家用人单位。该三家相互独立的用人单位虽均经营星河电脑城，在经营场所、聘用廖镇波为其员工上具有高度的类似性，但该用人单位主体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即实际用工单位不再是原用人单位，而是新的用人单位。而非仅劳动合同主体发生变化，实际用工单位没有发生变化。而且廖镇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三家用人单位之间有关联关系，也未证明该三家单位系合并、分立等变化而来。因此，廖镇波认为其在星河电脑城工作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情形，要求合并计算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对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9336元的诉讼请求，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及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加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而且廖镇波未提供证据证实裕阳公司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经济补偿后逾期不支付。故对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44668元及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加付赔偿金446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支付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金、医保金。廖镇波要求裕阳公司直接支付社会保险金65688元、医保金17250元，无法律依据，且因用人单位未缴社会保险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故廖镇波的该请求不予处理。判决：一、裕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廖镇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二、裕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廖镇波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7500元；三、驳回廖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廖镇波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裕阳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公司住所地为“湘潭市雨湖区1楼”，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门面、摊位租赁服务；市场清洁服务（不含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洁服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裕阳公司与廖镇波解除劳动关系时，作为计算支付赔偿金依据的工作年限如何确认。裕阳公司和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市雨湖区星河灿烂电脑服务中心是三家相互独立的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各不相同，裕阳公司与原先的两个单位在公司住所（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方面均有较大差别，裕阳公司的公司住所在湘潭市雨湖区，原先两个单位的住所（经营场所）在湘潭市雨湖区，裕阳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企业管理服务；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门面、摊位租赁服务；市场清洁服务（不含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洁服务）”，原先两个单位的经营范围是“电脑硬件及其耗材的销售和售后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电脑销售服务”。廖镇波主张其从2000年进入星河电脑城工作至2015年3月，认为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因此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从2000年算起，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适用有一定的限制条件，即要求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且“原工作岗位”工作，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两者均未发生变化，任何一条件发生变化，均不适用该条规定。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裕阳公司和原先两个公司在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方面均不同，廖镇波先后在三家公司工作，并无法证明其“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并不是说劳动者无须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裕阳公司自认2013年7月1日开始筹备设立，在公司筹备期间，并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和劳动者之间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4年4月22日公司登记成立，裕阳公司和廖镇波之间始建立劳动关系。廖镇波认为应当把在原先两个单位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仍需就其从2000年起至2015年3月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廖镇波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从2000年起一直在原工作场所且原工作岗位工作。因此，廖镇波要求从2000年起计算工作年限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工资问题，廖镇波认为裕阳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但是，廖镇波在一审中提供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也显示工资发放标准是每月2500元，和裕阳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相互印证，廖镇波称一审工资标准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廖镇波工作的年限能否连续计算，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是否适用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廖镇波认为，他是经湘潭市粮食局下属的粮油仓库安排进入星河电脑城工作，粮油仓库改制时与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有协议，湘潭市星河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其在星河电脑城工作至退休，十年来其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没有变化，符合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规定的情形。裕阳公司则认为，该公司是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与廖镇波以前的用人单位没有关联性，廖镇波不属于被原用人单位安排到裕阳公司工作，不应适用该条司法解释规定。
本院认为，经济补偿是国家调节劳动关系的一种经济手段，是对劳动者以往做出贡献的补偿，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主要方式之一。实践中，一些集团公司因经营需要，在不同的用人单位之间进行业务划拨，将劳动者从一个用人单位指派、转移到另一个用人单位。此时，劳动者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者需要与新的用人单位重新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在原来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将被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只要新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都应当把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以确定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具体数额。该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针对的是有的用人单位采取分立、合并、工作调动甚至通过关联企业轮流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方式规避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的情形。本案中与廖镇波先后建立劳动关系的三家用人单位并非隶属于同一公司，相互之间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且上述三个单位也不存在合并、分立或其他权利义务承继关系。再者，裕阳公司与其他两个单位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也存在差别，廖镇波也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其在裕阳公司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与以前两个单位相同，故廖镇波不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情形，本案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连续计算廖镇波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当。廖镇波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终9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光清
审判员 谢丽华
审判员 彭春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