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0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杲住，男，1975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钟方立，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杲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桂102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杲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3日立案，扣除检察机关阅卷时间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杲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7月26日，被告人杲住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号平板半挂车沿省道210线自德保方向驶往田东方向，当天下午7时许，当被告人杲住驾驶的车辆行驶至省道210线21km+370m田阳县五村镇百宙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陆某驾驶的搭载着张某1的桂Ｌ×××××号出租车发生碰撞，引起桂Ｌ×××××号出租车起火燃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杲住未停车抢救伤员，而继续驾车往田东方向逃逸，造成陆某、张某2被当场烧死，两车烧毁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杲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某、张某2不承担责任。肇事后，被告人杲住即逃往上海打工，于2008年以其姐夫冯某的身份证到安徽省淮南矿业集团工作，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杲住在安徽省淮南市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登记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相关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及事故车辆、车辆碰刮部位的照片，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死者照片驾驶人员信息询查结果单，法医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车辆登记信息及抓获经过。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4、证人崔某证实，其从德保出来后，一起乘坐杲住驾驶的豫Ｐ×××××号车辆走在前面，杲某乘坐张某1驾驶的皖Ｋ×××××号车跟在后面，行驶到事发地点时，当时下着雨，下坡弯道，其见对面驶来一辆小车，杲住当时驾驶的时速相当快，就踩了一下刹车，车就往左边甩尾，接着就听见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听见有东西刮地的响声，同时其看见张某1打灯从后面超过其坐的车辆示意停车，其和杲住下车后，见左边的工具箱已经脱开拖地，然后杲住两兄弟就御下工具箱扔到公路的左边沟里。张某1停下车后，告诉杲住说豫Ｐ×××××号车辆出事了，但杲住没有说什么又继续往田东方向行驶，杲某过来和他们一起坐，张某1一个人开那一辆跟在后面。过田东收费站后，杲住与杲某商量说还是返回去看一看事故的后果怎么样，同时取回工具箱，于是就让杲某打手机给张某1，其和杲住同张某1开张某1的车返回去，返回到现场时见有警察在，发现事态严重而害怕，不敢要工具箱继续往靖西方向行驶，后绕道大新往南宁，直开到南宁二塘停车场来了。5、证人张某1证实，其驾驶的皖Ｋ×××××号车和杲住驾驶的豫Ｐ×××××号车辆于2007年7月26日下午5时许从靖西出来，驶往南宁方向，杲住开的车走在前面，其开的车在后面，当时下着小雨，两车保持有三百至四百米这样，行至出事地点时，其看到豫Ｐ×××××号车车尾往公路左边甩尾过去，其就看见公路左边有辆小车在冒火，同时也看到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左边工具箱刮碰地面冒火花，其看到这样情况后，立即打远光灯、打喇叭示意杲住停车，但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行驶了大概300—400米的距离后，其超车过去示意杲住靠边停车，前车才停下。杲住下车后其问他的车是不是出事了？杲住说没看到，是工具箱掉了。当时工具箱已经差不多脱离车体，杲住就把工具箱里的工具放在车上后，把损坏的工具箱扔到公路左边的路外，其又对杲住说他的车可能出事故了，但杲住没有返回去看而继续往前开走，过了田东收费站十几公里左右，杲某打电话给其说杲住在路边等其，见到杲住后杲住对其说还是要回去看情况怎样，其和杲住就返回去，到事发地点时见有警察在，路边有一辆车损坏，见事态严重，杲住害怕，也没有说要停车自首，其就继续往靖西方向开。到靖西时杲某用公用电话给杲住问情况怎样，杲住说车辆烧毁了，情况很严重，而且在靖西收费站见有警察拦车检查后，杲住更加害怕，就让其绕道大新往南宁，把车开到南宁二塘停车场了。出事时差不多20时，天差不多暗了，当时下着一点小雨，雨不算大，事发时杲住的车速有60公里左右，杲住驾驶的车甩尾时占了左边车道的一大半路面。6、证人杲某证实，其和其哥杲住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张某1驾驶的皖Ｋ×××××号车于2007年7月26日从靖西出来，经过德保返回南宁，其哥驾驶的车在前面，张某1驾驶的车在后面跟，过德保收费站后，其上张某1的车和张某1一起，崔某上杲住驾驶的车一起。两车相距大概有200—300米左右，当时下着雨，到事发路段时，见前面杲住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通过弯道时车尾往左边甩，同时听见有东西刮地的响声，见杲住开的车厢左边有东西拖地，并在路面溅起火星，其坐的车跟着开过去，驾驶员张某1就开着大灯并按喇叭，示意其哥停车，通过现场时，其看见路的左边有东西在起火，因当时下雨天，又差不多黑了，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接着张某1开车超过杲住开的车示意他停下，追上去好长一段路才超得杲住开的车，停下车后其问其哥碰了东西了干嘛不停车，其哥杲住说也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其一起去查看杲住开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见左边的工具箱已经拖地，只和车体连一点，工具箱已经被拖坏，于是其就一起把里面的工具拿出，卸下工具箱扔到路的左边沟里，然后其就上杲住开的车和崔某一起继续往南宁行驶，张某1开车跟在后面。在车上其问其哥杲住怎么回事，下雨天干嘛开那么快，其哥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其就对其哥说还是回去看一下情况吧，其哥杲住也同意，其就打电话给张某1让他掉头和其哥回去现场看一下，其先把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开回南宁，杲住和张某1、崔某一起原路返回去看情况怎么样。其一个人开车到南宁二塘全旺停车场停放。其现场看到了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提取和封存的物证并对此无异议。7、证人黄某1证实，其家在事发现场附近，事发当晚其在家里，听到两声激烈的碰撞后才出门口看，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立即驾驶三轮摩托车赶到事故现场，看见有一辆号牌为桂Ｌ×××××出租车车头朝德保方向停在公路边上，并且车头开始轻微起火，坐在右前座位的乘客还可以摇摇头还没有死亡，其去救他但车门打不开，在其返回家准备提水去灭火时，出租车已经燃烧起大火，无法救人了。出租车上有驾驶员和乘客两人，驾驶员当场死亡。后其见到别人议论和在现场看到遗留的大货车散落的铁板、角铁等，才认为出租车是与一辆驶往田东方向的平板大货车碰撞才导致燃烧的，然后其立即报警了。事发当时大概是晚上7点49分左右。8、证人黄某2证实，2007年7月26日晚，在五村乡百宙村大楼屯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正好在距离事故现场500米左右的公路左侧加水处修车，突然听到“砰”的猛烈碰撞声，过有5秒钟左右，就看见有一辆平头平板大货车车厢的左后轮冒着火花从其面前驶过，后来又看见一辆平头的平板大货车尾随冒着火花的平板大货车从德保方向开来，两辆车相距有200米左右，后面驶来的平板车猛打喇叭及闪着大灯，两辆车的车速均很快。冒着火花的大货车颜色是红色的，车厢长长的，是拖头空车无拦板，当时天色开始变暗，天下着小雨。9、证人黄某3、罗某、何某均证实，当时听见到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听见一声“砰”的碰撞，然后看见有一辆平板大货车左侧轮胎起火往田东方向行驶，又看见一辆小车在路上起火，接着又有一辆平板大货车从德保方向驶来，这辆车猛打喇叭。肇事车辆是红色的，是平头车，车身长长的，空车，没有边板。事故发生时间是7点到8点之间，当时天色还没有变黑。10、证人李某证实，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2007年7月28日上午九点半左右来到其修理厂的，是一个人开过来，该车的挂车豫Ｐ×××××号第一轴左轮往后移位100毫米，他要求复位恢复原状，还要求做一个工具箱。他要求在本月30日中午之前给他修好，其已经动工给其将挂车第一轴复位，其他还没有修理。是因为你们交警来说此车嫌疑肇事不要继续修理了。11、证人龚某证实，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2007年7月27日零时进入其停车场的，进场后再没有出去过。12、被告人杲住的供述，其于2007年7月26日开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靖西返回南宁，当晚7点多钟车辆行驶到出事地点时，其行驶至一下坡转变路段时，正好与对向驶来的一辆小轿车会车，因下雨路滑其就刹车减速行驶，在减速过程中挂车突然往其行驶对向的车道甩尾，接着其就听见车尾传来碰撞声，其继续往前行驶一段距离后其停车下来看，见到挂车左侧车身有碰撞痕迹，然后其返回现场看时看到小轿车烧了起来，车上两人都死了，其因害怕便驾车往南宁方向逃走。事故时其已经察觉到撞到了，但是其驾驶的车辆没有偏离车道，还可以继续往前开。车辆是其驾驶的，当时还有一个人同其一起坐，其在察觉撞到东西后大概离现场30米左右，下车查看，就看到这部小车烧起来了。见到这样的事情很害怕不敢报警。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赔偿死者家属任何损失。原判认为，被告人杲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杲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原审被告人杲住上诉称，其只是肇事后逃逸，而不是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认为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钟方立辩护提出，上诉人杲住只是一般的肇事逃逸，而不是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原判对杲住量刑畸重，建议本院予以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杲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所谓的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从本案证据看，两被害人的死因是被火烧死的。上诉人杲住在事故发生时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事故的，但其没有停车而继续驾车往前逃跑，在逃离现场不远被张某1驾驶的皖Ｋ×××××号车追上逼停后，其明知自己开的车辆已经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只是停车把事故后造成拖坏的工具箱清理抛掉，又继续往前逃逸，当行到更远的过田东收费站不久时，其才决定还是返回看看情况，其返回到现场见到事态严重后，又心生害怕而不敢报案，直接往靖西方向逃跑，后到上海、安徽省淮南市打工，一直到2017年6月6日才被抓获。而桂Ｌ×××××出租车在事故发生后只是冒烟轻微起火，待火势蔓延致车上的人员烧死有个过程，如果其当场停车报案并全力施救，使被害人得到及时有力的救助，被害人完全有生存的希望，但是其没有停车报案并尽责任全力施救，而是逃逸，致使两个受害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救助被烧死，其逃逸不及时履行救助责任的行为与两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发生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我国刑法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在对杲住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已在法定刑的最低刑对其作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畸重、过重的情形。上诉人杲住及其辩护人要求本院再予改判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杲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杲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已作正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 中 利审判员 韦 金 碧审判员 欧阳广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筱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