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初字第1371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
负责人董志炎。
委托代理人陈龄、黄翔维，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11号宜发大厦23层。
法定代表人严铭。
委托代理人陈书祥、林霆，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骏，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刘群仙，男，汉族，1948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严铭，女，汉族，1948年2月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福建昱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111号宜发大厦23层内。
法定代表人周长根。
委托代理人陈书祥、林霆，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福州分行”）因与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福公司”）、刘骏、刘群仙、严铭、福建昱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新吉福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裁定驳回其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福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陈龄、黄翔维，被告新吉福公司和昱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书祥、林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骏、刘群仙、严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信福州分行诉称：2013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新吉福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贷字第20130195-2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协议约定：原告为新吉福公司提供人民币5400万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年，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2日止。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若新吉福公司停止偿还其到期债务，原告有权宣布新吉福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新吉福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额度，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新吉福公司承担。
同日，根据上述《综合授信合同》，被告刘群仙、严铭以及昱诚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号、第20130195-23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刘群仙、严铭、昱诚公司自愿为新吉福公司在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所欠中信福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为中信福州分行在上述期限内向新吉福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等各类银行业务（其中刘群仙、严铭提供的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亿元，昱诚公司提供的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400万元），该最高额度仅指本金额度，因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不占用该最高额度，但构成主债权的组成部分，属于保证人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
同日，根据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原告中信福州分行与被告新吉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新吉福公司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的房产作为抵押物，用于担保中信福州分行在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向新吉福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等各类银行业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229.88万元，该最高额度仅指本金额度，因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不占用该最高额度，但构成主债权的组成部分，属于该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2013年4月15日，被告将上述抵押物抵押给中信福州分行，并在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
同日，根据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原告中信福州分行与被告刘骏、刘群仙签订了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刘骏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房产作为抵押物，刘群仙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物用于担保中信福州分行在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向新吉福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等各类银行业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170.12万元，该最高额度仅指本金额度，因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不占用该最高额度，但构成主债权的组成部分，属于该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2013年4月16日，刘群仙、刘骏将上述抵押物抵押给中信福州分行，并在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
在授信期间内，原告中信福州分行与被告新吉福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4月18日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贷字第000444号、第00044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400万元及6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息，逾期还贷利率为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再加收50.00%计算罚息利率。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中信福州分行即依约向被告一新吉福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000万元。
在授信期间内，原告中信福州分行与被告新吉福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4月19日、2013年4月22日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承字第007266号、第007276号、第007290号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承兑汇票共计7张，票面金额共计6800万元，新吉福公司应按票面金额的50%在中信福州分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0月22日，承兑汇票到期未获清偿的票款，中信福州分行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伍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上述承兑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中信福州分行即依约向被告新吉福公司开具7张、金额共计6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新吉福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票款的义务，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中信福州分行有权宣布新吉福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新吉福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额度。中信福州分行多次向新吉福公司催收，但新吉福公司至今借款本金及银行承兑汇票本金分文未还，被告刘群仙、严铭、昱诚公司也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截止2013年11月8日，新吉福公司已拖欠中信福州分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93568.7500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3942356.94元、垫款罚息338424.7992元。
中信福州分行为追讨债务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0元，依约应由被告新吉福公司负责偿还，被告刘群仙、严铭、昱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中信福州分行请求：1、判令被告新吉福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借款利息（至2013年11月8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93568.7500元，从2013年11月9日起，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利率，并按照该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新吉福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33942356.94元及罚息338424.7992元（罚息分别以人民币13976044.44元、9982995.83元、9983316.67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罚息利率，分别自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22日计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3年11月8日止，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3、判令被告新吉福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4、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新吉福公司用以抵押担保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最高额度人民币2229.88万元及因该最高额度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债务；5、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刘骏用以抵押担保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最高额度人民币3170.12万元及因该最高额度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债务；6、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刘群仙用以抵押担保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最高额度人民币3170.12万元及因该最高额度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债务；7、判令被告刘群仙、严铭、昱诚公司对被告新吉福公司的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被告新吉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被告刘群仙、严铭、昱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中信福州分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明资料：1、（2013）信银榕闽贷字第20130195-2号《综合授信合同》；2、（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3、（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公证书》；4、（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5、《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房屋他项权证》；6、（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7、《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房屋他项权证》；8、（2013）信银榕闽贷字第0004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借据）》；9、（2013）信银榕闽贷字第00044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借据）》；10、（2013）信银榕闽承字第007266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11、（2013）信银榕闽承字第007276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12、（2013）信银榕闽承字第007290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13、特种转账贷方凭证；14、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及邮寄单等；1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16、《欠息情况》；17、《律师费转账凭证》。此外，应本院要求，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交《定期存款利息单》以证明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本息扣款情况。
被告新吉福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已还款288970.6元，原告第二项诉请主张的承兑汇票垫款本金有误，所主张的罚息也应相应减少。二、原告第二项诉请所主张的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罚息，应扣除被告保证金利息。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第007266号、007276号、007290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7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6800万元。根据约定被告在原告指定保证金账户存入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即被告存在保证金账户中的金额为3400万元，这些保证金产生的存款利息也归被告所有。现原告垫款时已将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及利息全部划走，所以原告向被告主张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罚息时，应扣除被告保证金利息。原告未向法庭提供扣划被告保证金账户保证金及利息的相关证据，其第二项诉请是错误的。三、原告第一项诉请中向被告主张罚息的同时又主张复利，是对被告施以双重处罚，两项合计利息过高，对被告是不公平的。原告不应对被告逾期还款主张罚息的同时再主张复利。四、原告所主张的罚息起算时间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贷款期限至2014年4月17日为止，则本案原告所主张的罚息的正确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4月17日，而非起诉状第一项中的2013年11月9日。
被告新吉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资料：转账凭证。
被告刘骏、刘群仙、严铭、昱诚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
经质证，被告新吉福公司对原告证明资料1-15和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利率计算方面存在违规，对证明资料16《欠息情况》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双方互无异议之证明资料均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出具的《欠息情况》其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相符，亦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明资料相印证，未见明显瑕疵，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所述属实。
另审理查明：（一）关于流动资金贷款部分
原告中信福州分行与被告新吉福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贷字第000444号、第00044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约定，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息，如逾期偿还本金应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再加收50%计算罚息利率；对于逾期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照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3年10月18日，原告向各被告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以新吉福公司停止偿还到期债务构成违约为由，宣布《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提前于2013年10月21日到期。
截至2013年11月8日，新吉福公司拖欠中信福州分行流动资金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93568.75元（其中期内利息150000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3年11月8日为143568.75元）。
（二）关于承兑票款部分
根据原告与新吉福公司签订的（2013）信银榕闽承字第007266号、第007276号、第007290号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原告为新吉福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28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共计68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19日和2013年10月22日。新吉福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在中信福州分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三笔保证金，共计3400万元。汇票到期后，原告分别从新吉福公司以上保证金账户内扣款14023955.56元（其中本金14000000元，利息23955.56元）、10017004.17元（其中本金10000000元，利息17004.17元）、10016683.33元（其中本金10000000元，利息16683.33元）。保证金本息扣划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产生垫款分别为13976044.44元、9982995.83元、9983316.67元，共计33942356.94元。
2013年11月25日，新吉福公司偿还（2013）信银榕闽承字第007266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垫款本金288970.60元、利息265544.84元。截至该日，新吉福公司尚欠原告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3653386.34元、利息371372.99元。
（三）关于担保部分
中信福州分行与被告新吉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4.1条约定：“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所约定的最高额度仅指本金额度，因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不占用该最高额度，但构成主债权的组成部分，属于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原告与被告刘骏、刘群仙签订的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4.1条、原告与被告刘群仙、严铭以及昱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号、第20130195-23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1条，均对“主债权最高额度”作相同之约定。
原告与被告刘群仙、严铭以及昱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2条均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刘骏、刘群仙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6.6条也有类似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等，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原告在授信期间向被告新吉福公司发放流贷2000万元，并开立票面总额为6800万元的承兑汇票7张，已履行《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而新吉福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依约支付票款，已构成违约，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8.2条、8.3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宣布新吉福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立即到期。原告诉请新吉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8日为293568.75元，从2013年11月9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利率，并按照该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并偿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3653386.34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25日为371372.99元，此后以33653386.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全部债务已于2013年10月21日提前到期，被告关于流贷罚息应自2014年4月17日起算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复利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讼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亦就原告计收利息（利率标准）、复利事宜作出明确约定。因而被告关于原告无权同时主张罚息和复利的抗辩不能成立。此外，现有证据表明，原告所主张的承兑汇票垫款本息，业已扣减被告所交存的保证金及其所产生之利息，被告关于原告该项诉请计算错误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被告新吉福公司亦应依约承担。
根据原告与被告新吉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告与被告刘骏、刘群仙签订的编号为（2013）信银榕闽字第20130195-23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新吉福公司、刘骏、刘群仙自愿以其名下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讼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关于“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规定，最高债权额应当确定，抵押人仅在最高债权额限定内对已确定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四条均将最高债权额限定为最高本金债权，同时约定最高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不占用该最高额度，违反了最高债权额之确定性要求，势必增加合同履行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亦有悖于当事人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初衷和最高额抵押的立法本意。鉴于此，最高债权额应理解为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在内的全部数额，超出限额部分的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原告关于因本金而发生的债务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不占用该最高额度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抵押人的担保责任限额应以签订合同时已确定的金额为准，即被告新吉福公司应在最高债权额2229.88万元限度内，被告刘骏、刘群仙应共同在最高债权额3170.12万元限度内，对前述新吉福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本案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原告有权根据其与被告刘群仙、严铭以及昱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刘群仙、严铭以及昱诚公司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刘骏、刘群仙、严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借款利息（截至2013年11月8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93568.75元，从2013年11月9日起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利率，并按照该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33653386.34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25日为371372.99元，此后以33653386.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遇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
三、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
四、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对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用以抵押担保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229.88万元限额内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行使优先受偿权；
五、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对被告刘骏用以抵押担保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共同在3170.12万元限额内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行使优先受偿权；
六、被告刘群仙、严铭共同在所担保的1亿元限额内，被告福建昱诚物资有限公司在所担保的5400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被告福建新吉福企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4672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 惠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卓垚磊
（2013）榕民初字第1371号共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