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26号思达数码大厦15楼。
负责人王增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刚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王益，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西祥云镇大尚段。
法定代表人任耐凡，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冬至，务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凤城一路中城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赵景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丽，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北关迎宾大道二府庄路5号中共未央区委党校办公楼***层。
负责人郭景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号。
负责人刘玉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原冬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13时30分许，牛小毛驾驶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西三高速（西安铜川方向）二车道行驶至K843处，因遇情况变更车道与左侧相邻车道李阳驾驶ＸＸ所属的陕B×××××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李阳所驾驶的车辆冲撞中央隔离墩后将隔离墩碰撞至对向车道，适逢王军强驾驶陕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西三高速（铜川向西安方向）一车道、刑胜利驾驶陕A×××××号重型普通货车（铜川向西安方向）二车道行驶至此，王军强在避让过程中致使其所驾驶的车辆侧翻至对向车道，于行驶至此的何永强驾驶的陕A×××××号小型普通客车（西安向铜川方向一车道）碰撞，致陕A×××××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何永强、副驾驶乘坐人姚文智死亡，陕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员王军强及陕A×××××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受伤，五车及路产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根据西公交认字高（2013A）第0907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牛小毛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军强、李阳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刑胜利、何永强无事故责任。另查明，ＸＸ为其所有的陕B×××××号重型自卸货车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件有效期2013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1990㎏。肇事车辆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1月21日，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冬至签订了《营运车辆服务合同》，显示原冬至系该车辆的实际营运人，合同约定，若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由原冬至承担。驾驶员牛小毛系原冬至雇佣的司机。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主、挂车分别投保50万，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已在此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其他民事案件中赔偿完毕，第三者责任险下保险公司已赔偿414128元，剩585872元限额。肇事车辆陕A×××××所有人系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王军强系其公司雇佣司机。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保额，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因此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其他案件中将交强险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赔偿完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限额内赔偿完毕192495.35元，剩7504.65元限额。
ＸＸ起诉称，2013年9月7日13时30分许，牛小毛驾驶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西三高速（西安铜川方向）二车道行驶至K843处，因遇情况变更车道与左侧相邻车道李阳驾驶的其所有的陕B×××××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李阳所驾驶的车辆冲撞中央隔离墩后将隔离墩碰撞至对向车道，适逢王军强驾驶陕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西三高速（铜川向西安方向）一车道、刑胜利驾驶陕A×××××号重型普通货车（铜川向西安方向）二车道行驶至此，王军强在避让过程中致使其所驾驶的车辆侧翻至对向车道，于行驶至此的何永强驾驶的陕A×××××号小型普通客车（西安向铜川方向一车道）碰撞，致人员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根据西公交认字高（2013A）第0907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牛小毛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军强、李阳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所有的陕B×××××号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处于营运状态，本次事故的发生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修理受损车辆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垫付了大笔费用，故依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赔偿其交通费2382元、住宿费2636元、车辆维修费2.17万元、拖车费1590元、公路路产赔偿费13725元、停运期间经营损失305109.2元、律师费22705元，共计369847.2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侵权人承担。
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其所有的车辆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主、挂车保额各50万元，且投有不计免赔险），ＸＸ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辆实际运营人原冬至进行赔偿。
原冬至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其运营的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投有不计免赔险），ＸＸ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辆所有人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赔偿。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事故属实，但其所有的陕A×××××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保额，且投有不计免赔险），对于ＸＸ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其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出面答辩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此次事故发生属实，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车辆陕A×××××在其处投有交强险，且交强险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在因此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其他案件中赔偿完毕，因此对本次诉讼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对于ＸＸ的财产损失确认如下：1、车辆维修费2.17万元；2、拖车费1590元；3、公路路产赔偿费13725元；4、停运损失77446.98元（参照全国统一机械台班定额陕西省价目表，载重量12吨重型自卸货车每天台班基价661.94元计算，停运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车辆修理完成之日止共117天），以上共计114461.98元。对于ＸＸ主张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ＸＸ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为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且在诉讼中产生的该费用与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此案涉及五车相撞，其中驾驶陕A×××××车辆的刑胜利及驾驶陕A×××××车辆的何永强无事故责任，但根据保险条例，无事故责任车辆也应赔偿财产损失100元。本案中，ＸＸ未起诉陕A×××××车辆及陕A×××××车辆的保险公司，故应在ＸＸ的总损失114461.98元中扣除陕A×××××车辆投保公司交强险承担的100元及陕A×××××车辆投保公司承担的交强险100元后，再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对于ＸＸ的114261.98元（114461.98元-200元）财产损失，应由肇事车辆豫H×××××／豫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营运人原冬至承担50%赔偿责任，由肇事车辆陕A×××××所有人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各自承担25%责任。又因原冬至营运车辆豫H×××××／豫H×××××挂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已赔偿完毕）及第三者责任险（现剩余限额585872元），故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下赔偿原告57130.99元（114261.98元×50%）。因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陕A×××××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已赔偿完毕）和第三者责任险（现剩余限额7504.65元），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504.65元，由被告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060.85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ＸＸ57130.9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ＸＸ7504.65元。三、被告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ＸＸ21060.8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ＸＸ承担5261.26元，由被告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057.83元，由被告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28.91元，被告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ＸＸ。
宣判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57130.99元的停运损失不合理，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ＸＸ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冬至辩称，商业三者责任险中关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赔的条款是无效条款，原审判决应当维持。
西安懋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承担的责任已经超出了赔偿数额，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ＸＸ所属的陕B×××××号重型自卸货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参照全国统一台班基价661.94元的标准，结合停运时间，认定ＸＸ所属的陕西B×××××号车因本起事故的停运损失为77446.98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因停运损失并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之列，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豫H×××××／豫H×××××的保险人，对陕B×××××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不承担理赔的责任。ＸＸ的该项损失应当按照各事故方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按比例分担。因牛小毛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故原冬至应对该损失承担50%责任为38723.49元；又因原冬至与温县运输有限公司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故温县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冬至所负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支公司赔偿ＸＸ7504.65元，西安懋盛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ＸＸ21060.85元，已包括西安懋盛实业有限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不再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正确，第一项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20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2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ＸＸ18407.5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冬至赔偿ＸＸ38723.49元；温县金德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冬至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原冬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海林
审判员 朱利安
审判员 李美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常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