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241073-8，单位地址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526号，法定代表人刘占岐。
诉讼代表人张雁，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
被告人刘占岐，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月5日、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ＸＸ，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月5日、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丹娜，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路路，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月5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袁会云，曾用名袁慧云，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丛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四被告人及被告人刘ＸＸ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和杨梅海（另案处理）经商议于2011年9月7日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随后被告人袁会云入股成为该公司股东。同年10月份左右，该公司股东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和杨某海明知占用林地开发旅游项目需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却未办理，擅自在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村北“露水洼”山上毁占林地开发旅游项目。经鉴定，被毁占林地面积为58.515亩，现场有被毁的侧柏、臭椿等树木，被毁坏林地的破坏程度比较严重，占用林地为灌木林地，并有零星树木。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四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占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不是林地是宜林地。
被告人刘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是在原有山路的基础上拓展的，原有山路的面积和沟底河道的面积不应计算在内；是荒山荒地，不是林地。其辩护人提出，侵占土地的性质是荒山荒地，是宜林地；侵占土地的面积应刨除原有小路和河道的面积；取得林业部门的谅解；刘ＸＸ系从犯、初犯、认罪。
被告人胡路路、袁会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7日，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和杨梅海（另案处理）经商议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谷旅游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刘占岐任该公司法人代表，拟在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村北“露水洼”开发水上漂流项目，随后被告人袁会云入股成为该公司股东。同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和杨某海明知占用林地开发旅游项目需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却未办理，擅自在“露水洼”山上毁占林地开发旅游项目。经鉴定，被毁占林地面积为54.755亩，现场有被毁的侧柏、臭椿等树木，被毁坏林地的破坏程度比较严重，占用林地为灌木林地，并有零星树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证明，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住所地为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526号，法定代表人刘占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卧龙谷景区开发。
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2014年4月14日法人代表变更为庞某。股东及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的出资持股情况。
2、承包荒山合同书证明，2011年7月17日，刘占岐和活水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刘占岐承包活水村“露水洼”荒山，露水洼内所属山坡地盘均为刘占岐使用。
协议书证明，2011年9月1日，卧龙谷旅游公司承租活水乡活水村526号房屋4间的情节。
3、武安市旅游局武旅[2011]42号关于建设“卧龙谷旅游景区”批复证明，武安市旅游局于2011年8月15日批准卧龙谷公司建设“卧龙谷旅游景区”。该批复载明，尽快办理景区开发前的有关手续，合法经营。
4、卧龙谷旅游公司和闫某签订的武安市卧龙谷旅游景区度假别墅及相关配套基础建设合作开发合同书载明，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23日，甲乙双方签名分别为闫某和刘ＸＸ。
5、证人闫某证明，2012年12月份，卧龙谷旅游公司的刘ＸＸ、袁会云让其给他们旅游公司的景区大门修段路，筑段堰，双方签订了合同。2013年2月份开始施工时，景区的大门口已经修了路，筑了堰，在山坡上建了现在的游客服务中心的基础，前面还有大的停车场，从游客服务中心再往山上也修了路，这些都是土路，没有硬化。当时的路太陡，车上不去，其修路是在原有的路上修的，堰也是把以前的堰掀了，重筑的。其只干了修路和筑堰，其他的听说是杨某海用的人修的。刘ＸＸ、袁会云、胡路路（女）、刘占岐、杨某海是卧龙谷旅游公司的股东。
6、证人王某1（铲车车主）证明，刘ＸＸ父亲刘奉兴租用其的铲车在活水乡活水村村北的山上，给卧龙谷旅游公司干过活，其见有钩机在山上修路，有人在施工筑堰。其安排铲车司机申某给刘奉兴干活，听申某说，景区已经施工建设，正在盖楼。
7、证人申某证明，2012年4月份，王某5安排其开他的铲车到卧龙谷景区干活，其主要开铲车往景区送料。当时景区已经施过工，从门口往山上的路已经挖好了，宽窄和现在差不多就是太陡，半山上盖楼的地方已经平整好了，从盖楼的地方往山上已经挖了一条路，盖楼的南面也平整出一块地，景区门口才开始筑堰，除铲车外，还有一辆钩机，在挖楼的地基。
8、证人李某证明，2013年6月份认识刘ＸＸ，没多久，刘ＸＸ找到其说他开发的卧龙谷景区资金困难，问其有没有兴趣出资，其同意了，并在2013年6月份和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其注资前，从景区门口到游客服务中心修了路，游客服务中心已经盖了一层、停车场的地方已经平整好了，从游客中心往山上也修了路，也是现在这么宽，现在修好水库的地方已经挖好，漂流的漂槽也已经挖好。其注资以后，修整了从景区门口到山上的路，从景区门口到游客服务中心的路面硬化，景区门口的门卫室、漂流漂槽、游客服务中心的二层至四层，这些项目都是在其接手后的原有基础上建设的，没有扩充。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刘ＸＸ说证照齐全，并给其提供了一套景区手续，刘ＸＸ就是总经理，是代表公司在景区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当地的民情协调、现场施工、人员安排。其实际投资1000多万元，庞某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她没有去过现场。
9、证人张某（卧龙谷旅游公司职工）证明，2014年7月份其到卧龙谷旅游公司工作，风景区内的楼房已经建成，门岗已建好，路面没有硬化，大门口的堰已经砌好，从宾馆往山上的路是钩机挖出的一条土路，听说是去年修的，平均3米宽左右。刘ＸＸ让其负责楼内装修，知道公司的股东有刘ＸＸ、刘占岐和一个女的，刘ＸＸ在景区的时间多，刘占岐有时一个月不来一趟，有时一个月来好几趟。
10、证人王某2（卧龙谷旅游公司职工）证明，2014年3月份，刘ＸＸ安排其到卧龙谷旅游公司负责土建监工，风景区已经建成一栋四层楼房做宾馆用，外墙还没有装修，从宾馆到山上还有一条平均3米左右宽的土路，整个风景区的路面还没有硬化，大门口的堰已经砌好了，知道卧龙谷旅游公司的股东有刘ＸＸ和刘占岐，刘ＸＸ在风景区的时候多，基本每天都去，刘占岐偶尔去。
11、证人刘某1（钩机司机）证明，刘占岐介绍其到卧龙谷景区开钩机，杨某海给其工资。其到卧龙谷景区干活的时候，从景区门口到山上已经修了路，就是现在的这么宽，但只是挖了，其他基础建设没有，其在景区开钩机平整了从景区大门口到游客服务中心这段路，景区还有一辆铲车干活，其刚到景区没多久见林业局的去查过一次。
12、证人刘换岐（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人）证明，露水洼景区没建之前，从旅游环线路边通往露水洼山顶有一条小土路，大概1米多宽，不能通车。
13、证人郝建国（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人）证明，露水洼景区没建之前，有一条村民走的小山路，宽的地方2米，窄的地方1米多宽左右，现在拓宽有4米多宽。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村北（小地名露水洼）平涉公路西侧山场。汽车直接沿平涉公路，行至活水村村北活水醋厂拐弯处就看到公路西侧山场，大片被人为机械化作业所毁坏的林地。现场呈东西走向，修着一条山路，总长度约二千五百米，宽约十五米，山场原有地貌荡然无存；现场有两辆钩机正在施工，渣土被填在低洼处，山场上被毁坏的植被已被全部挖去和掩埋。现场东临平涉公路，南北西三面被山环绕，山上生长着大量的荆棘灌木、侧柏、臭椿等树木。原有地貌已发生巨大变化，绝非几天内所造成，若要恢复原有地貌已经不可能。现场照片载明现场情况与现场勘查笔录所述一致。
15、武安市林业局林业技术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载明，鉴定基准日为2011年11月28日，鉴定结果为，被毁占林地面积58.515亩，现场有被毁的侧柏、臭椿等树木，被毁占林地的破坏程度比较严重，占用林地为灌木林地，并有零星树木。
武安市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鉴定证明证明，扣除原有小路面积，共计毁占林地面积为54.755亩。另证明，被告人所称的排洪泄洪通道，是该山沟在雨季时流水季节性流水区域，长有林木，与林地之间没有明显的界线，都在林地区划范围内，所以在做林业鉴定时，没有刨除。
武安市林业局“关于出具‘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刘占岐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中毁占地类的认定说明记载，认定所占林地为该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范围的林地，在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范围内，该原地类区划为灌木林地。后附有活水乡活水村林地规划图、卧龙谷景区占用林地面积图、武安市林地利用保护规划等文件。
邯郸市森林公安局关于卫星截图的说明，卫星拍照时间分别为2009年10月13日和2015年9月12日，显示活水村北山场施工前后地貌情况。后附有卫星云图。
16、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分别所供，卧龙谷旅游公司成立的时间，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四被告人和杨某海系公司股东及各自的出资、所占股份，刘占岐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后在“露水洼”山上施工进行旅游开发，施工前山上有椿树、荆棘、刺槐等植被等情节互相印证，且与证人证言、书证基本一致。
被告人刘占岐另供述，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杨某海是总经理，具体负责景区全面工作和投资资金，刘ＸＸ负责景区施工建设和协助胡路路跑景区手续，胡路路负责办理景区的全部手续，袁会云是会计，其是法人兼董事长，负责协调当地的民情和跑省里的专项资金。5个股东当时商量的就是一边动工，一边办手续。景区建设之前有一条山路，有1-2米宽，景区把这条路整体加宽到4米。
被告人刘ＸＸ另供述，卧龙谷旅游公司在山上开发旅游景区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证。其和胡路路是负责跑手续，其还负责协调当地民情，刘占岐负责到省里跑专项补助资金，袁会云没有安排具体工作。建设景区之前，有一条山路，平均宽2米左右。
被告人袁会云另供述，杨某海主要负责施工建设，刘占岐负责协调村里民情关系，刘ＸＸ和胡路路负责跑各种手续。
被告人胡路路另供述，杨某海、刘占岐负责工程施工，其和刘ＸＸ负责跑各种手续，林业局的征占用手续正在办，想一边施工、一边办手续。
另查明，刘占岐于2015年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1月27日袁会云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民警郝某2、王某4、王某3证明，刘占岐于2015年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2、民警郝某2、王某4证明，袁会云于2014年11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关于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应以实际破坏的农用地数量认定，应刨除河道和原有路的面积，经查，鉴定部门重新出具证明，对原有小路的面积予以刨除，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更正，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为54.755亩。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的河道实际是该山沟在雨季时流水季节性流水区域，长有林木，与林地之间没有明显界限，都在林地区划内，不应予以刨除。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应刨除原有小路面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应刨除河道面积的意见，查无实据，不予采信。
关于所占用农用地的性质问题，经查，武安市林业局根据相关林地保护规划等文件认定所占林地为武安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范围的林地，在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范围内，该原地类区划为灌木林地，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耕地、林地等农用地的规定，故本案被占土地性质为灌木林地。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为荒山荒地、宜林地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主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四被告人均系被告单位的股东，在被告单位实施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中，各被告人系直接责任人员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故辩护人所提刘ＸＸ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取得林业部门谅解的意见，经查，武安市林业局出具书面意见，对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辩护人所提取得林业部门谅解的意见，本院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分别作为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系对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刘占岐、刘ＸＸ、胡路路、袁会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占岐、袁会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路路、刘ＸＸ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武安市卧龙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占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ＸＸ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胡路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袁会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学英
人民陪审员 ＸＸ飞
人民陪审员 苑 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