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号国际财富中心**层。负责人：田灿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代京，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可攻玉，男，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六路***号*号办公楼。负责人：石正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复兴门内大街***号泰康人寿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西城支行。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号交通大厦东大厅。负责人：路新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琳，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奕涵，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可攻玉及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西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西城支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60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保险金及其利益应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贷款本金加利息，扣除数额计算为1063879.343元（数额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以后延顺支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主要表现在：一、一审法院认定保单贷款事宜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而不予认定的说法是错误的。根据投保人和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保单质押贷款属于保险合同项下投保人的一项权利，且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不应进行割裂。首先，保单质押贷款是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该贷款质押的法律关系是包含在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之中，属于主从关系，不能将其独立、割裂开来，进行独立审理；其次，本案原告诉求为其所投保的保险金利益及其红利，保单质押贷款是本案中的关键，是确定我方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保险金以及支付数额多少的重要依据，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者具有整体性，分开审理明显增加了上诉人维权成本，也浪费了司法资源，更会导致该案审理不清，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认定其贷款手续系他人伪造，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说明，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贷款手续系他人伪造，应当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要求法院对贷款申请书签名进行鉴定，在庭审过后，被上诉人并未提交鉴定申请。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贷款手续系他人伪造，法庭应依法对被上诉人认定贷款手续系他人伪造的说法不予确定，并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贷款手续进行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举证规则，驳回被上诉人的主张，反而在判决书中将原告认定贷款手续系他人伪造的主张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于法无据。石可攻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项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这是一个标准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不应当作为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解决。2、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满期保险金由被保险人领取，上诉人主张的案外人李茜与其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3、根据担保法、物权法的规定，权利质押的从权利凭证交付起生效，上诉人主张李茜以保单做质押贷款，但是保单的原件一直在李茜处并且在起诉时已提交法院，从该法律关系看质押没有生效，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从事实看，上诉人已经就其工作人员贷款诈骗向滨城区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李茜作为证人也接受过滨城区公安局的询问，保险公司不顾及如此明显的事实，不兑付保险金，并且在诉讼时故意拖延诉讼。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后又提起上诉，这是明显的拖延时间。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陈述称，没有陈述意见。建行西城支行陈述称，1、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石可攻玉要求建行西城支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石可攻玉对建行西城支行的起诉不予支持。2、上诉状中没有针对建行西城支行的上诉内容，也没有对建行西城支行上诉的事实和理由。3、我方认为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建行西城支行无关。4、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石可攻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原告保险金1050000元及保险期间的分红及复利收益137934.26元；2、判令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延迟支付期间的损失（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第一项诉求款项之日止，每日按照银行四倍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建行西城支行承担连带支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告石可攻玉的监护人李茜为原告投保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产品的事实，各方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在涉案保险合同期满后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分红及复利收益，被告以原告用保单贷款到期未还为由不予支付保险金。针对该辩解意见，被告提交了投保单、保单贷款申请书、交易明细列表用以证实一份，李茜在2015年1月19日申请贷款90万元，贷款期限180天，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19日。2015年1月21日，被告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保单贷款申请向李茜名下的邮储银行账户支付贷款899955元。在保单的贷款须知中明确说明保单贷款及利息应当在贷款期限届满前清偿，如逾期未能偿还，泰康公司在给付保单红利退还现金价值或返还保险费时可直接用上述款项全部或部分偿还贷款利息。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是相同法律关系，其借款关系可以另行诉讼，同时原告否认其本人曾在被告处贷款，认为贷款系他人伪造。一审法院认为，李茜以原告石可攻玉为保险人在被告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处投保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止，期满后应得保险金应为1050000元，分红、复利应为137934.26元，原告陈述上述应支付款项系通过泰康人寿客服查询，庭审时被告表示庭后对该数额予以核实，但并未反馈核实意见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数额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因用保单质押贷款，到期未还，故不予支付保险金，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且双方对贷款事实存在较大争议，应另案解决为宜。本案中保险合同签订方系原告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其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且为合同相对人，其应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建行西城支行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泰康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应承担给付原告保险金、分红、复利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187934.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为宜，对原告该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石可攻玉保险金、分红、复利1187934.26元及利息损失（以1187934.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可攻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91.41元，由被告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判决书复印件[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642号、（2016）鲁0102民初4652号]及通过手机展示裁判文书网登载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479号判决书。证明: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贷款的，法院应作为同一法律关系之内的业务办理，根据合同法规定可以抵消，在判决时予以减除。石可攻玉质证意见：对两份书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对本案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纠纷的类型不一样，该案是解除保险合同。2、我方答辩时也说过保单原件作为质押的权利凭证没有交付，上诉人主张的质押合同没有生效。3、诉讼主体不同，借款合同中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人是案外人李茜，与石可攻玉所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主体。4、在一审中，上诉人未对贷款本金、利息数额、计算标准提出明确的主张，在上诉时再来主张截止到2018年1月的本息以及要求确认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该事实的审查超出了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范围。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具有指导性。建行西城支行质证意见：1、对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需要核对，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判决书是裁判文书网上的全部内容。2、我们审查了两份判决书的内容，该两份判决书是针对保险合同解除之后，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付款是否有效，应否进行扣除的一种情况，与本案不属于同一类型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可比性。因上诉人用手机展示的（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479号判决书不便阅看，本院指定期限令各方提交书面意见，但在限定期限内，石可攻玉、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建行西城支行均未提交书面意见。庭后上诉人提交（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479号判决书复印件。本院认证意见:经审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642号、465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相似性，不予采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479号判决书，因石可攻玉、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建行西城支行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及利益时扣除涉案保险合同贷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保单质押贷款是指投保人在合同生效满一定期限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其保单的现金价值作为质押，向保险公司申请贷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及利益时应扣除涉案保险合同涉及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因此，其主张的成立应以是否存在保单质押贷款关系为前提。本案在一审时，泰康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提交保单贷款申请书及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县纯化支行印章的户名为“李茜”存折一份，以证明与投保人之间形成保单质押贷款关系，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从被上诉人现仍持有保险单原件及对“李茜”签名存有异议的情况来看，一审判决贷款事宜应另案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以与被上诉人存在质押贷款合同关系从而行使抵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1.41元，由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