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男，1964年9月21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富升、王春兰，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安玲，女，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南京安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勇，男，1960年6月14日生，汉族，南京安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王勤与被上诉人彭安玲健康权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王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勤的委托代理人陈富升，被上诉人彭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27日23时许，彭安玲在南京市鼓楼区云南北路28号米乐星卡拉OK511包间与王宁就房屋装潢款问题进行商谈，王勤在未完全了解彭安玲与王宁之间争议的情况下，对彭安玲实施殴打，造成彭安玲多处受伤。次日凌晨，彭安玲到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以下简称中大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701.51元。当日，彭安玲转到南京市鼓楼医院（以下简称鼓楼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9日停药，9月1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4346.81元。鼓楼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1．脑震荡；2．颈部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颈椎病。住院经过：入院后予颈托固定，予补液、脱水、消肿等治疗，症状逐渐好转，复查头颅＋颈部MRI：颈椎病、颈椎骨质增生、颈椎各椎间盘变性，嘱口腔医院继续就诊。彭安玲此后陆续在南京市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口腔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军区总院）、南京明基医院（明基医院）、南京市建邺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建中医院）进行治疗，分别发生医疗费415.2元、5268.2元、2149.84元、5546.46元。2012年3月，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就彭安玲的损伤程度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认为：彭安玲的头皮挫伤、面部擦伤及划伤后留有瘢痕及色素异常、牙齿松动四枚均构成轻微伤；其颈椎病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在存在病理基础的情况下，外力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重症状；彭安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一审中，对于误工损失，彭安玲提供工资明细清单、工资卡银行明细、完税证明，以证明其在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的误工损失为21413.2元，由以下项目组成：基本工资被扣4750元、车贴被扣2100元、通讯费被扣1263.2元、全勤奖被扣700元、管理绩效被扣12600元。彭安玲称，病假期间单位发给其的工资为2011年8月的2632元及9月份的2632元；劳务派遣合同约定的月薪2500元只是作为彭安玲的社保缴费基数，并非彭安玲实际工资收入。
关于医疗费，王勤认为：中大医院产生的医疗费701.51元和口腔医院产生的医疗费415.2元予以认可；鼓楼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14346.81元，认可其中的9130.4元，关于转化糖电解质注射液的2240元和吡拉西坦氯化钠注射液2107.6元与彭安玲病情无关，也非医保用药，彭安玲颈椎病的形成与本案并无因果关系，应扣除彭安玲在住院期间因治疗颈椎病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建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系彭安玲因头昏腰腿疼痛而拔罐治疗，而拔罐是用来治疗风湿的，使用血塞通和银杏叶，该两种药物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明基医院的医疗费系彭安玲2011年10月8日就急性咽喉炎的治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军区总院产生的医疗费，系彭安玲2012年2月21日后治疗牙齿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军区总院医疗费中的5268.2元、明基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149.8元及建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5546.46元，属于没有转院必要且未有医嘱，即彭安玲擅自转院而产生的，与彭安玲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予认可；彭安玲主张在鼓楼医院住院36天，实际上彭安玲并没有住在医院，2011年8月19日已经断药，主治医生让其出院，但其坚持多住院，一直到9月2日才出院，故对于8月19日到9月2日期间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对于交通费，彭安玲提供的停车费382.5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要求法院酌定；认可彭安玲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关于误工费，虽然彭安玲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生建议彭安玲出院后休息四个半月（135天），但是135天的休息时间过长，只认可90天（含住院期间23天），头皮擦挫伤的休息期为1-15天，请求法院根据评定标准予以认定；彭安玲提供的劳务派遣合同书已经对工资约定为每月2500元，不管是派遣单位还是用工单位发放工资，都不可能突破合同约定的发放形式，彭安玲提供的工资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完税证明不能与用工单位发放的实际薪酬一一对应，故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彭安玲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月薪2500元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彭安玲没有构成伤残，故不予认可；彭安玲的损伤为头皮擦挫伤，无需护理且没有实际住院，故对于护理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营养费可按每日15元的标准主张1-7天，由法院酌情认定。
一审中，王勤申请对彭安玲住院期间之外的误工期进行鉴定，但因其未预交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勤殴打彭安玲致伤，应当向彭安玲承担侵权责任。
彭安玲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王勤对于中大医院的医疗费701.51元和口腔医院的医疗费4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彭安玲自2011年7月28日到鼓楼医院治疗，8月19日停药，2011年9月1日出院，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该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应计至8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认为：彭安玲的头皮挫伤、面部擦伤及划伤后留有瘢痕及色素异常、牙齿松动四枚均构成轻微伤，其颈椎病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在存在病理基础的情况下，外力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重症状。据此，在彭安玲治疗费用不可分的情况下，酌定按80%计入损害范围，故彭安玲在鼓楼医院、军区总院、明基医院及建中医院的合理医疗费用应确定为21849.05元。护理费1104元（60元×23天×80%）、营养费276元（15元×23天×80%）、住院伙食补助费648元（18元×23天×80%）、误工费17130.56元（21413.2元×80%）应当计入损失。对于交通费，酌定为300元。虽然彭安玲未构成伤残，考虑到王勤系故意侵权以及彭安玲的精神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综上，王勤应赔偿费用合计为44255.52元。对于彭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彭安玲赔偿44255.52元；二、驳回彭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彭安玲在鼓楼医院住院期间，其主治医生多次催促其出院，但彭安玲仍然迟延出院，彭安玲的治疗费中存在治疗与本次纠纷无因果关系的颈椎病的费用，且彭安玲并未在鼓楼医院实际住院治疗，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对彭安玲在鼓楼医院、军区总院、明基医院、建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高，上诉人最多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2、彭安玲在无医嘱的情况下，擅自多次转院治疗，故对彭安玲多次擅自转院治疗的费用均不予认可；3、彭安玲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其月工资为2500元／月，原审法院认定彭安玲的误工费依据不足，且彭安玲的伤情为轻微伤，其误工期限应为15天；4、彭安玲的伤情未达伤残，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彭安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彭安玲分别于2011年11月8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2月14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5月3日、2012年5月5日、2012年7月9日在明基医院多次就诊，诊治的病情分别为急性咽喉炎（普通感冒）、急性扁桃体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阻生齿、耳廓软骨膜炎、口腔粘膜溃荡等，共计支出医疗费2149.84元。
另查明，本案一审中，彭安玲为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提交了其与南京大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南京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南京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彭安玲2011年8月-2012年2月病假期间被扣款明细、彭安玲的工资表、彭安玲绩效和提成表、彭安玲工资帐户交易明细、彭安玲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彭安玲的劳动报酬为月薪制，每月2500元；南京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载明，彭安玲实际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考核工资和绩效工资等部分组成，2011年7月27日彭安玲因伤休假后，实际扣发工资总额为21413.2元。王勤经质证认为，彭安玲的误工费损失应以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资2500元／月为计算依据，认为彭安玲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与其实际薪酬不能对应，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书、交通费票据、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勤应予赔偿彭安玲因此次纠纷造成的医疗费损失；2、原审法院认定彭安玲的误工期限及标准是否有误；3、王勤应否赔偿彭安玲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王勤应予赔偿彭安玲因此次纠纷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数额的问题。王勤对彭安玲实施了殴打行为，其应当对彭安玲由此产生的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双方当事人对彭安玲因此次纠纷产生医疗费的范围意见不一，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对彭安玲在各家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应否纳入本案赔偿范围作如下分析认定：1、王勤主张彭安玲擅自转院，转院后的医疗费其不应承担的问题。首先，彭安玲因此次纠纷受伤后，其伤情分别为头皮挫伤、面部擦伤、牙齿松动、加重颈椎病等，彭安玲在鼓楼医院住院治疗后，并未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彭安玲系根据自己不同的伤情，分别选择在不同的医疗机构对自己不同的伤情进行治疗，并非擅自转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该司法解释并未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权利人住院及转院治疗作出任何禁止性规定。故王勤以彭安玲擅自转院为由，主张转院后产生的治疗费用其不应承担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中大医院的治疗费，王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鼓楼医院的治疗费，系彭安玲于纠纷发生后实际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对此彭安玲已经提交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王勤提交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足以否定彭安玲在鼓楼医院治疗的事实。且在本案一审中，王勤对彭安玲在鼓楼医院治疗的部分费用予以认可，仅认为有部分费用与本次纠纷造成的伤情无关，但王勤亦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王勤主张彭安玲实际未在鼓楼医院住院治疗，此部分医疗费用其不予承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彭安玲在鼓楼医院的治疗情况，认定2011年8月19日之后的医疗费用系彭安玲自行扩大的损失，并对此部分扣减后，将彭安玲在鼓楼医院治疗费中的剩余部分纳入彭安玲的医疗费损失范围，依据充分；4、口腔医院、军区总院的治疗费，均为王勤治疗牙齿的医疗费用，与王勤殴打彭安玲造成的伤情相符，且王勤于本案一审中已对彭安玲口腔医疗的治疗费予以认可。现王勤认为其不应承担此部分医疗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建中医院的治疗费，经本院审查，此部分治疗费用均系建中医院针对彭安玲的脑震荡病史引起的不适症状，行针炙、消痛及理疗，且均产生于彭安玲在鼓楼医院住院治疗结束后约两个月期间，与彭安玲在鼓楼医院诊断的病情亦相符合。现王勤上诉主张彭安玲在建中医院的治疗费用与本次纠纷造成彭安玲的伤情无关，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王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明基医院的治疗费2149.84元。经二审审查，彭安玲此部分费用均为治疗急性咽喉炎（普通感冒）、急性扁桃体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阻生齿、耳廓软骨膜炎、口腔粘膜溃荡等病情而产生，与王勤殴打彭安玲造成的伤情不符，彭安玲亦未能举证证明此部分治疗费用与本次纠纷造成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故王勤上诉主张彭安玲此部分治疗费用与此次纠纷无关，其不应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认定彭安玲治疗本次纠纷造成伤情的全部医疗费损失为26426.18元［（21849.05元÷80%-2149.84元）＋701.51＋415.2＋148=26426.18元］。王勤主张彭安玲在鼓楼医院、军区总院、明基医院、建中医院产生的上述医疗费中存有治疗与本次纠纷无关的费用，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考虑彭安玲在鼓楼医院、军区总院、明基医院、建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中含有治疗彭安玲因伤加重的原有颈椎病的医疗费，酌定由王勤对彭安玲在鼓楼医院、军区总院、明基医院、建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王勤主张其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勤应赔偿彭安玲的医疗费损失为21393.89元［（21849.05元÷80%-2149.84元）×80%＋701.51＋415.2＋148=21393.89元］。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原审法院认定彭安玲的误工期限及标准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关于彭安玲的误工期限问题，其提交了病历及疾病诊断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王勤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彭安玲的误工期限，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彭安玲的误工损失标准问题，彭安玲提交了南京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彭安玲2011年8月-2012年2月病假期间被扣款明细、彭安玲的工资表、彭安玲绩效和提成表、彭安玲工资帐户交易明细、彭安玲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期限及误工损失。就彭安玲实际工资收入与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不一致问题，南京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亦作出了说明，且彭安玲的工资帐户交易明细所记载彭安玲的收入情况均与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月薪2500元不相一致。综上，可以认定彭安玲的实际工资发放并非按照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月薪2500元执行。王勤主张彭安玲的误工损失应按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月薪2500元计算，与事实不符，王勤亦未能提出证据反驳南京聚金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关于彭安玲实际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彭安玲提交的上述证明其误工费损失的证据认定彭安玲的误工损失，依据充分。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即王勤应否赔偿彭安玲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王勤的侵权行为除造成彭安玲多处受伤之外，还导致彭安玲面部留有瘢痕及色素异常，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彭安玲的形象，给彭安玲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由王勤向彭安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勤主张其不应赔偿彭安玲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彭安玲各项损失42852.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王勤负担354元，由彭安玲负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勤负担383元，由彭安玲负担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
代理审判员 叶 存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见习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