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03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伟，别名小二，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无业。2017年8月18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金祥，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伟及其辩护人曹金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1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被告人郑伟为赵东（因犯票据诈骗罪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开具了两张票额为50万元的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并收取了1万元的好处费。2015年3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郑伟为赵某从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开具4张票面共计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赵某向其许诺会支付9万元的好处费，但是赵某一直没有支付。
2015年2月28日，赵某等人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编造事实，将明知是来源非法、虚假的，到期不能兑付的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以44万元转让给王某1，之后汇票无法兑换，造成王某1经济损失44万元。2015年4月29日，赵某在明知该4张商业承兑汇票对应的是无效购销合同，到期无法兑取现金的情况下，以此票作为质押物，向王某2借款259.2万元，并签订质押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协议到期后拒不归还借款。2015年11月份，王某2通过银行对赵某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兑现，但是机床公司以兆东公司与机床公司根本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更没有履行所签署的虚假合同为由，拒绝对这4张商业承兑汇票付款，造成王某2经济损失259.2万元。
赵某进行诈骗的商业承兑汇票全部都由郑伟帮忙开具，郑伟系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开具的汇票到期不会兑付，依然帮助赵某等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并协助签订虚假合同、从中收取费用，非法获利。造成王某2、王某1二人共损失人民币303.2万元。
为此，指控被告人郑伟犯票据诈骗罪，并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只是给两个企业之间介绍贸易，签订贸易合同，至于企业之间没有履行合同其并不知情。
被告人郑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的行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应该构成虚开商业承兑汇票罪，并辨称被告人郑伟有下列法定、酌定从轻和减轻情节：1、被告人郑伟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被告人郑伟没有前科，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3、被告人郑伟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时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郑伟和赵某虽然属于共同犯罪，但是被告人郑伟没有票据诈骗的主观故意，只是客观上实施了帮助开票的行为。综上，请法庭给予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量刑时从轻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郑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为赵某开具了两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汇票，并收取了1万元的好处费。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郑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为赵某从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开具4张票面金额共计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赵某向其许诺支付9万元的好处费，一直没有给付。
2015年2月28日，赵某等人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编造事实，将明知是来源非法、虚假的，到期不能兑付的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以44万元转让给王某1，之后汇票无法兑换，造成王某1经济损失44万元。2015年4月29日，赵某在明知4张商业承兑汇票对应的是无效购销合同，到期无法兑取现金的情况下，以此票作为质押物，向王某2借款259.2万元，并签订质押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协议到期后拒不归还借款。2015年11月份，王某2通过银行对赵某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兑现，但是机床公司以兆东公司与机床公司根本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更没有履行所签署的虚假合同为由，拒绝对4张商业承兑汇票付款，造成王某2经济损失259.2万元。
赵某进行诈骗的商业承兑汇票全部由被告人郑伟帮助开具，被告人郑伟系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开具的汇票到期不会兑付，仍然帮助赵某等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并协助签订虚假合同从中收取费用，非法获利。造成被害人王某2、王某1二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3.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郑伟的供述，2014年11月份，刘某让其帮忙贴现几张商业承兑汇票，其让邯郸的朋友郝海勇帮忙贴现。
2015年2月，周某说有一个朋友急需用钱，让其帮忙想办法周转一下。其告诉周某有个朋友可以提供商业承兑汇票，周某问能不能提前欲开，其联系了刘某，刘某告诉其可以开，但是需要交10%的保证金，并提供收款方的工商执照、税务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和法人代表身份证，同时还要签订一份正式的贸易合同。同月，周某带着几名陌生男子在邯郸乾政大酒店一楼酒店大厅找到其，这些人中就有赵某，赵某说想开几百万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资金周转。当时是第一次给赵某开票，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就答应给他开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且其还告诉他签完合同15天内不供货的话，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是不能兑付的。赵某说没有问题。过了一天左右，周某和赵某又来找其，其将刘某的卡号交给周某，并告诉他们将10%的保证金转到这张卡上就行了。随后他们就离开了，至于他们是怎么转的，其就不知道了。2015年2月15日左右，其收到刘某发来的快递，里面有企业保函、商业承兑汇票、董事会决议和二份贸易合同。其记得企业保函、商业承兑汇票、董事会决议都是盖好章签好字的，但是贸易合同是单方面拟好的，有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方）印章和法人签字，收款方是空白，需要魏某签字盖章。随后其约赵某在邯郸的一家酒店大厅见面，并让他带着公司的六证一卡。这次见面，公司的法人魏某也到场了，他们签了合同并盖了章，将企业保函、商业承兑汇票和1份合同拿走了。其就按照刘某提供的地址，将另外一份合同和赵某公司的六证一卡复印件寄过去了。第二天，周某给了其1万元的手续费，他从中收取多少其不知道。
2015年3月15日左右，赵某再次联系其，说想开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其联系刘某，刘某说可以开，但这次得换家公司。其告诉赵某还是要收取10%的保证金，并且其要求赵某支付3%的手续费。2015年3月27日，其与赵某还有他们公司的财务总监等人在邯郸一家饭店见面，赵某安排人交保证金，但是支付了12万元之后，他说卡上有限额，其他18万元支付不了，想用其的银行卡过一下。交完保证金其问赵某之前的票是怎么用的，赵某说都抵押出去了，但是他又用现金将汇票赎回来了，现在那两张票已经撕毁了。2015年4月1日，其收到快递，内有企业保函、商业承兑汇票、董事会决议、二份合同和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资料。2015年4月2日，其到赵某他们入住的酒店见到赵某，当时在场的还有魏某和公司财务总监。这次也是魏某签的合同，但是盖章的时候是财务总监拿出印章后加盖的。由于这次数额较大，其怕赵某惹出什么麻烦，就要求魏某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这次其的手续费赵某没有支付，说过几天肯定给。他们离开之前，其再次跟他们强调，他要是将汇票抵押或者贴现出去，必须在汇票到期前赎回来，要是没有能力赎回来就赶紧联系其，还可以再开新票，拿着新票找受票人去协商换票。当时赵某保证说没事，魏某也说他们公司有实体，没有问题的。在这以后，其多次联系赵某要手续费，但他一直没给我。之后其就与赵某失去联系了。
2、同案犯周某的陈述，2014年12月份，其在吉林市的业务伙伴郑伟告诉其，他可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让其帮忙找需要用票的人，从中赚取利润。同月，其和王某3聊天的时候得知马府生态园想开商业承兑汇票，其就带着他们找到郑伟。郑伟要求先交15%的费用，其中12%是给郑伟的上家刘某的，剩下3%是中间人的好处费，其和郑伟、王某3一人1%。马府生态园共开具了300万的汇票，但是这些票没有花出去，因此他们就给了刘某12%的手续费。
2015年1月份，王某3带着赵某和一名年轻男子找到其，说兆东公司想开商业承兑汇票，其就带他们找到郑伟，但是赵某他们不同意先交15%的费用，因此没有谈成就离开了。2015年2月14日，赵某、魏某和那名年轻男子再次找到其想开汇票。其带他们找到郑伟，赵某要求先给一部分钱，看到票以后再把剩下的钱结清，郑伟同意了，并让赵某选择开哪家公司的，赵某选择了金叶珠宝公司，随后郑伟拿出一份钢筋购销合同，上面有金叶珠宝的印章，但是是黑色的，郑伟说是复印件所以章是黑的，魏某在合同上签字摁手印并加盖了兆东公司的印章，同时给其写了承诺书，承诺见到票之后将剩下的钱结清。2015年3月2日，郑伟让其通知赵某等人汇票开出来了，并将票交给了我。赵某等人来到邯郸后将剩下的10万元给其后，其扣下1万元的好处费后，将剩下的9万元打到郑伟指定的账户。同时郑伟还让其给王某35000元好处费，但是王某3没有要。再后来就跟赵某等人没有联系了。
2、同案犯赵某的供述，2014年12月份左右，由于其公司资金紧张开始四处找朋友拆借资金，从王某3处得知开商业承兑汇票可以帮我解决资金周转的困难。其考察了一段时间，而且吕某也说他找到了能够接受商业承兑汇票的地方，于是其就到邯郸找到王某3，王某3带其找到周某，周某又带其找到郑伟开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其是通过王某3认识的郑伟，见面时郑伟说是中国机床总公司的代表，他和中国机床总公司有大批量的业务往来。其在开票之前就没有听说过金叶珠宝这个公司，其就是通过郑伟花钱买票，没有签订过供货合同，其这次贴现了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得到了44万元，这些钱都转入了吕某账户中，其和吕某商量这些钱用于再次购买汇票。其开金叶珠宝汇票是王某3介绍的周某，周某联系的郑伟，其和郑伟见面后，就将兆东公司的手续交给了郑伟，同时将开票需要的7.5万元的费用也转账给郑伟。之后等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拿到票了，其和吕某拿到票就回到了河间，找到王某1就验票付款了。随后，其又联系王某3想开300万元的票，费用是45万元，其和王某3商定先给20万元的定金。其和吕某到邯郸见到王某3、周某和郑伟，当时其就通知会计韩凤娇将20万元转给了王某3，之后就在邯郸等着拿汇票。汇票从广州寄过来之后，郑伟和周某给其看了300万元的汇票和对应的保函，当场给了其200万的汇票，并约定等剩下的25万元开票费给齐了再找周某拿剩下的汇票。于是其和吕某就回到沧州，随后就陆续将剩下的25万元转账给郑伟指定的账户，最终其就到邯郸找到周某拿剩下的100万的汇票。300万元的汇票和保函到手后，其和吕某就找到事先联系好的受票人王某2，然后这些汇票就兑换贴现了。
3、同案犯李某的供述，2015年1月份左右，有一名叫郑伟的邯郸人找到其公司商谈机械设备代理的事情，他说是通过公司员工得到了其的联系方式，但是其并没有见过他，所以生意没有谈成，后来就一直没再联系。2015年3月份王某3在其公司给兆东公司开具了3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王某3说是在郑伟处得知其公司可以开商业承兑汇票。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收款人为兆东公司的四张共计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在其处抵押了259.2万元，抵押到期后，其向银行提出承兑要求，但是广州机床公司拒绝承兑。沧州市兆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也没有法律效力。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5年2月份，赵某等人找到其，以转让金额44万元将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2015年8月12日，赵某给其的汇票被金叶珠宝公司以印章不符为理由拒付了，随后其将赵东等人起诉到河间市法院，其胜诉，赵某等人要偿还其44万元。
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年初，其在北京融资时认识了古明弘，古明弘欠钱无法归还，就给其很多商业承兑汇票让其兑现。这期间郑伟也帮其兑现，后来就提出想开这种汇票，其就帮他联系上了古明弘，古明弘答应给开汇票，并收取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六至百分之七的费用。郑伟之后就开始和古明弘合作开具，有时候通过其转账，有时候他们自己之间转账。郑伟对开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是知情的，他知道签合同是为了开票。2015年3月27日郑伟通过农行账户给其打款18万元其转账给古明弘了，这个钱就是给古明弘开票的费用。
7、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5年1月份左右，其朋友张军民想开商业承兑汇票，其就和王智堂跟着张军民找到了周某，周某又带其找到了郑伟。这期间，赵某也给其打电话说现在缺钱，正在了解商业承兑汇票，其就让周某对赵某做了解释说明。过了几天，赵某就带着三个人到了邯郸找到其，随后就一起去找郑伟。当时郑伟说开这种票要交13%的手续费，还给大家看了已经开好的票，开票方是马府生态园，然后赵某确定要开200万元的票，但是他交了多少手续费其就不知道了，之后就是赵某单独和周某还有郑伟联系，其他开票细节其就不清楚了。2015年5月份左右，其又见到郑伟，郑伟问赵某开票以后，其有没有收到5000元介绍费，据郑伟说，他开票是要给中间人介绍费的。其由于没有收到介绍费，还为此给周某打电话，但是周某说不知道。
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在王某3开办的廊坊市大城县惠农种植合作社做会计，赵某、周某、郑伟等都是王某3的朋友。但是郑伟做什么的其不知道，就是在一起吃过几次饭，郑伟、周某和王某3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说开票的事情。
9、证人魏某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赵某、吕某喊其到沧州的一个小区去签字，能拿票换钱。其就按照赵某和吕某说的位置签了字。质押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票据无风险承诺书和委托收款证明上面的魏某的名字是那次说票换钱的时候其签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也是其签的。
10、被害人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查询书、商业承兑汇票保函、董事会决议、票据无风险承诺书、委托收款证明、营业执照、五张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拒付理由书、购销合同、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分公司董事会决议、企业保函、拒付理由书。
11、赵某使用户名为王某4的银行卡网银于2015年3月27日给刘某和郑伟转账的业务回单，刘某在通辽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和相关询问笔录。
12、金某慈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公司2016年4月由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金某慈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且其公司未开具过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说明。
13、被告人郑伟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沧州市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兆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双方无真实的货物往来，开具的汇票到期不会兑现仍帮助赵某等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并从中收取好处费，致使赵某将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顺利质押和转让，骗取被害人钱款30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伟辩称其只是给两个企业之间介绍贸易，至于企业之间没有履行合同，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郑伟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郑伟应构成虚开商业承兑汇票罪，并辩称被告人郑伟和赵某虽然属于共同犯罪，但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客观上实施了帮助开票的行为。经查，在案被告人郑伟及赵某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等相关书证均印证了被告人郑伟在明知沧州市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兆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双方并无真实的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为赵某提供商业承兑汇票，收取相关费用，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在客观上仍然帮助赵某实施了票据诈骗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郑伟及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郑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郑伟违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忠诚
审 判 员 赵颖梅
人民陪审员 尚晓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