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华，女，1964年3月5日出生，朝鲜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钰丁，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朝鲜族，�固定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长春市二道区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福安街****号*栋*楼***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冬泳协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九站公园内。法定代表人：崔宏卓，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庆，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该协会会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商业大学，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学海街*号。法定代表人：辛宝忠，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商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通达街138号。法定代表人：郑昌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凤平，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光，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游泳馆馆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体育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95号。法定代表人：王沈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定革，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旅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碧波宾馆内。法定代表人：董志向，董事长。上诉人李英华、金钰丁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冬泳协会（以下简称冬泳协会）、哈尔滨商业大学（以下简称商业大学）、哈尔滨商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大酒店）、武汉市体育局（以下简�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旅游公司）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英华及其与金钰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被上诉人冬泳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庆，商大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凤平、高琦光，武汉体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定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业大学、武汉旅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李英华、金钰丁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48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决冬泳协会、商业大学、商大酒店、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从事实出发，做出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冬泳协会是金某的承保人，故冬泳协会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金某在商大酒店的游泳馆内溺水身亡是事实，哈尔滨市红十字中心医院的抢救报告明确记载金某死亡原因是“溺水”。而一审法院却对哈尔滨市红十字中心医院证明以及记录的抢救过程予以采信，关于“溺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B1、B2予以采信；对于“免责声明”从《合同法》的角度而言，对于游泳可能发生的人身损害的免责约定，存在无效的可能，所以免责声明不能发生免责的效力；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需要冬泳协会、商业大学、商大酒店、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试行）》72条“免责声明”是显失公平的。一审判决称金某在商大酒店游泳馆内参加“哈尔滨”蛙泳测试比赛时，突发状况，经抢救无效死亡是错误的。经哈尔滨市红十字中心医院认定死原因是“溺水”，况且在检查表中标明金某没有任何病史，造成金某“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是商大酒店游泳馆没有配备游泳救生员和医护人员，这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平主观臆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的判决显失公平，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商大酒店辩称，1、商大酒店与冬泳协会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由商大酒店提供游泳比赛场地，但对比赛场地的其他工作包括比赛过程中因比赛可能发生的意外不承担责任；即使这样，商大酒店也在比赛场地派�了救生员等相关工作人员。在本案中，金某参加的是测试比赛，应当适用比赛的有关规定，比赛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及相关救助措施应当由举办方预防和处理。但是商大酒店在发现金某出现异常情况的第一时间内，便迅速由专业人员展开了抢救，并及时打开了应急通道迅速将其送往医院，因此商大酒店不存在任何过错。2、金某的死亡和商大酒店的经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英华、金钰丁应当对金某的死亡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因未对金某进行尸检即火化导致金某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李英华、金钰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商大酒店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从道义的角度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接受，故恳请二审判决驳回李英华、金钰丁对商大酒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武汉体育局辩称，1.武汉体育局不是适格的被告，要求武汉体育局承担责任主体错误。2.要求武汉体育局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要求承担责任必须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武汉体育局与金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3、李英华、金钰丁起诉武汉体育局是以武汉体育局系承办方为由要求承担责任。但是承办方、主办方还有很多单位，如起诉武汉体育局，其他承办方或主办方也应当作为被告。冬泳协会辩称，本案与冬泳协会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活动组织是临时组建的一个群众组织，叫横渡长江组委会，活动都是组委会召集和组织的，与冬泳协会没有关系，冬泳协会不同意李英华、金钰丁的上诉请求。商业大学、武汉旅游公司未答辩。李英华、金钰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冬泳协会、商业大学、商大酒店、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共同赔偿李英华、金钰丁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5元，医疗急救费1,197.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642,135.38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5日，金某在商大酒店游泳馆内参加“哈尔滨”蛙泳测试比赛时，突发状况，经抢救无效死亡。中心医院首次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一栏中记载“院外死亡（心源性猝死可能性大）”。后中心医院在该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一栏中又加注“推断诊断溺水”。金某死亡原因未经尸检确认，尸体已于2016年5月19日火化。李英华、金钰丁支付金某抢救医疗费1,197.88元。2016年第43届武汉国际渡江节定于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16日举行，其中有一个外地群众方队横渡活动，参赛队伍包括哈尔滨，哈尔滨临时成立了畅游长江哈尔滨组委�，金某系在长春报名参加哈尔滨测速活动的参赛者，测速赛前金某在免责声明中签字确认，表明其“自愿报名参加2016年中国·武汉第43届国际横渡长江哈尔滨测速活动，并明知参加此项活动对健康状况有特殊要求以及潜在不安全因素，并保证承担由此风险引发的一切后果。如有任何意外，均与其他人无关。”同时，金某还在自愿参加“哈尔滨”蛙泳测试及松花江水上训练责任书参赛者签名处签字确认，该责任书主要内容为：“一、我完全了解自己的健康状况良好，没有任何身体不适或疾病（包括先天性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高血压、脑血管疾病、心肌炎、其他心脏病、冠状动脉病、严重心率不齐、血糖过高或过低及其他不适合游泳运动的疾病）。因此我郑重声明，可以正常参加2016年716武汉渡江节‘哈尔滨’400米蛙泳选拔测试及‘哈尔滨’松花江水上训练。二、�充分了解本次测试和松花江水上训练有潜在的危险，以及可能由此而导致的受伤或事故。我会竭尽所能，以对自己安全负责任的态度参加测试。本人已认真阅读全面理解以上内容，且对上述所有内容予以确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人签署此责任书纯属自愿。冬泳协会代表参加哈尔滨测试的96人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事发后，通过诉讼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李英华、金钰丁与保险公司达成和解，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2.7万元。参赛时金某在商大酒店游泳馆购门票入场，商大酒店游泳馆并未提交事发过程监控视频，商大酒店游泳馆共配备救生员2人，事发时是由其他人员对金某进行施救，救生员并未参加现场急救。金某与李英华系夫妻关系，金某与金钰丁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079.1-2013中的第3.3条规定：“游泳救生员是在游泳场所中对游泳者的安全进行有效的观察和防护，对溺水者进行赴救，并在医务人员到来之前现场急救的人员。”第7.2条规定：“水面面积在250平方米及以下的游泳池，应至少配备游泳救生员3人；水面面积在250平方米以上的游泳池，应按面积每增加250平方米及以内增加1人的比例，配备游泳救生员。”本案中金某凭票进入商大酒店游泳馆参加游泳测试，事发时商大酒店游泳馆救生员未参加现场急救，且商大酒店游泳馆配备的救生员数量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商大酒店应对金某的死亡承担一部分侵权责�。金某比赛前签署免责声明及责任书，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死亡原因不确定及金某尸体已火化，且死亡原因现无法查清，基于以上情况，金某对其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商大酒店承担次要责任，商大酒店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李英华、金钰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14,720元的诉请，根据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者金某的年龄结合责任比例，支持51,472元。李英华、金钰丁要求赔偿丧葬费26,217.50元的诉请，根据2016年黑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及责任比例，支持2,621.75元。李英华、金钰丁要求赔偿医疗急救费1,197.88元的诉请，根据票据及责任比例，支持119.79元。李英华、金钰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请，根据金某死亡情况及责任比例，结合一级5000元的标准，支持5000元。关于李英华、金钰丁要求冬泳协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金某签署的责任书落款上明确记载组织者系“畅游长江哈尔滨组委会”，冬泳协会并非本次活动的组织者，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英华、金钰丁要求商业大学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商大酒店系独立的法人单位，游泳馆归商大酒店管理，与商业大学无关，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英华、金钰丁要求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个单位与本案纠纷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商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李英华、金钰丁死亡赔偿金51,472元、丧葬费2,621.75元、急救医疗费119.7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9,213.54元；二、驳回李英华、金钰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7元，由李英华、金钰丁负担8617元，商大酒店负担1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英华、金钰丁在一审诉讼中曾提供署名为哈军峰和边军健的证人证言，其二人与金某同为参加本次测试活动的长春市参赛人员，证言内容记载了金某当时游到途中突然称其不行了而由其他参赛者及场内人员立刻救助上岸。因证人未到庭该证言未被采信。本院认为，金某在参加2016年武汉第43届国际渡江节哈尔滨测速活动时，在商大酒店游泳馆死亡，其妻李英华与其子金钰丁上诉请求冬泳协会、商业大学、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与商大酒店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冬泳协会、商业大学、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是否为该活动的组织者，以及组织者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关于本次活动的组织者的问题。虽然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为2016武汉第43届国际渡江节的承办单位，但根据活动内容，其所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系在2016年7月9日至7月16日期间于武汉长江流域的渡江活动中。在其下发的活动组织工作方案中，对资格测试活动规定了以各横渡方队为单位进行测试，测试的相关组织工作由各横渡方队责任单位负责组织实施。金某尚未参加2016年7月9日至7月16日的渡江活动，其系在哈尔滨的资格测试中发生事故，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非测试活动的组织者，故李英华、金钰丁请求武汉体育局、武汉旅游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商业大学与商大酒店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金某在商大酒店开办的游泳馆发生事故与商业大学无关，李英华、金钰丁请求商业大学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金某等参赛者在保险公司参保团体人身险的投保人为冬泳协会，商大酒店在诉讼中陈述参赛者使用其酒店游泳馆作为测速场地系冬泳协会与其进行的商谈，武汉体育局亦称哈尔滨在本次活动中的报名单位系冬泳协会。因此可认定，本次哈尔滨测速活动的组织者系冬�协会。本次测试活动使用的游泳馆为商大酒店所有，商大酒店系该活动场所的管理人。关于活动场所的管理人和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金某所要参加的系畅游长江活动，该活动的参加者应当具备极其熟练的游泳技术和相当的体能。金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参加该项活动，即应当对活动风险及自己的身体条件是否适合该项活动具有充分的认知。金某亲笔签名的自愿参加哈尔滨蛙泳测试及松花江水上训练责任书，根据其内容体现该责任书的性质系组织者的风险告知和参赛者的承诺。虽然其中的第四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的免责条款，但并不影响该责任书的真实性及其它部分的效力。在责任书中，组织者对患有禁止参加活动的疾病范围、以及测试和水上训练的潜在危险、发现风险后应当采取的措施作出了明确的告知。金某的签字即表明其已知道责任书告知内容，同时对自身的健康状况良好、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及未患有以上疾病作出了承诺。且该活动系在游泳馆进行的静水测试，对于本次活动所要求的具有渡江能力的参赛者而言风险性极低。因此，冬泳协会安排参赛者在正规游泳场所进行测试，并充分告知参赛者应当具备的身体条件及潜在风险，即已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李英华、金钰丁并未举证证明冬泳协会存在未尽组织者保障义务的情形，其所依据的《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适用的是1000人以上的活动，而本次测试尚不足100人。故李英华、金钰丁请求冬泳协会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对其主张冬泳协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金某的死亡原因，李英华、金钰丁主张系溺水。因溺水只是水中发生事故引发的后果，责任分配则应以导致溺水的原因为依据。李英华、金钰丁未举示证据证明商大酒店游泳馆存在致使金某溺水的不安全因素，而对金某进行抢救的哈尔滨市红十字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对死亡原因记载为心源性猝死可能性大；同时，李英华、金钰丁在一审曾提供证人证言，其内容中记载了金某当时游到途中突然称其不行了而由其他参赛者及场内人员立刻救助上岸。虽因证人未到庭证言未被采信，但因系李英华、金钰丁所主张，故证言内容应视为李英华、金钰丁所认可的事实。且李英华、金钰丁未请求对金某进行尸检即火化，无司法鉴定结论证明李英华、金钰丁所主张的金某的死亡系因溺水后未及时救治所致，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李英华、金钰丁承担。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可认定金某死亡主要系由其自身原因导致。商大酒店游泳�作为本次活动的经营场所，虽在入口处对禁止游泳的疾病作出了提示，并在金某发生事故后采取了施救措施，但因其所配备的救生员人数不符合相关标准且救生员未参加救助，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责任分配比例适当。且李英华、金钰丁及商大酒店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英华、金钰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9.22元，由上诉人李英华、金钰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柳    红审判员 刘    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 官 助�石磊书记员 孙  瑛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