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
主要负责人：王如江，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明，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超，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林，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诉人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简称白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德超、胡昌林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米村委会的主要负责人王如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明，被上诉人张德超、胡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米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白米村委会不承担70.0476万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德超、胡昌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白米村委会并没有违约。《土地承包合同》自签订至2013年年初，白米村委会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反而对于张德超、胡昌林多次转让予以承认和理解。一审判决认为白米村委会应当保障承包区内的“治安稳定”，白米村委会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且本案并非是因治安问题引发的纠纷。2、张德超、胡昌林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本案导致张德超、胡昌林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侵权人侵占承包土地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张德超、胡昌林应按照侵权之诉向法院主张权利，张德超、胡昌林起诉白米村委会合同纠纷错误。白米村委会也做了调查，并与侵权人多次协调处理纠纷，履行了合同义务。3、白米村委会是否与村民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非过错，不应成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本案中，村民要求按照市场价格提高租金未能与张德超、胡昌林达成一致意见，从而产生矛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非是白米村委会未与村民签订合同导致《土地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恰恰是村民将《土地承包合同》作为依据才要求提高租金，一审判决将未与村民签订合同作为白米村委会构成违约的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缺乏依据。1、对于整地、挖树洞的19万元费用。整地费用张德超、胡昌林未能说明多少人、多少工及工作报酬如何计算，挖树洞费用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工作才刚刚开始，费用尚未产生。2、预期利益损失。从张德超、胡昌林举证材料来看，其在承包10年后采伐全部树木价款为72.5万元，即使推断后10年树木价款也为72.5万元，根据张德超、胡昌林举证的费用包括整地、树苗已经39万元，10年承包费83.614万元。如再加上后期栽树及肥料、管理等费用，已经属于亏损状态。一审判决主观推断41万元预期利益损失缺乏科学依据。综上，张德超、胡昌林所有损失由侵权人造成，与白米村委会无关。白米村委会在合同期内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张德超、胡昌林答辩称：（一）白米村委会既然没有与村民签订418亩土地合同，但却与张德超、胡昌林签订土地发包合同，该行为欺骗了村民也欺骗了张德超、胡昌林，白米村委会上诉称没有违约，是逃避法律责任。（二）白米村委会发包给张德超、胡昌林的土地高低不平，经张德超、胡昌林翻耕整平、修路并挖了两口浇树水塘，正要栽树时，村民上来要田，张德超、胡昌林找白米村委会调解纠纷，但是白米村委会不理睬，张德超、胡昌林又多次找到镇、区政府，仍然无果。（三）张德超、胡昌林不欠白米村委会款项，白米村委会扣留村民补贴款和租金，是导致村民要田的真正原因，白米村委会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要承担违约的全部责任。（四）张德超、胡昌林支付的挖机整地费、人工费、树苗定金等，是从出售西瓜和麦子的收入中支出的，每一项都是现金支付，有条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均予以核实并让各项费用的收款人都到庭作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德超、胡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林权转让协议》、《利益分配协议书》；2、白米村委会支付其违约金、赔偿整地费、购苗定金等各项费用194万元，退还多收一年的承包费和合同押金19.0644万元，共计人民币213.0644万元；3、诉讼费由白米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0日，白米村委会（发包方）与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其中一份约定由发包方将坐落在吴庄水库上面积375.15亩，四界即东至前牛庄西，西至任岗东山头，南至三角庄后，北至祥郢南山头的土地发包给承包方。承包费合计150.06万元，每年7.5030万元，在每年元月一日至十日交承包费为7.5030万元。另一份约定，发包方将坐落在吴庄水库上，面积42.92亩，东至前牛庄西，西至任岗东山头，南至三角庄后，北至祥郢南山头。承包费合计17.168万元，每年8584元，在每年元月一日至十日交承包费为8584元。两份合同其他内容均相同，主要内容有：具体四至按林业部门的地形图，一次性埋设水泥桩作永久标志，由林业部门勘测确定，将新的地形图，列入本合同附件1，具体合同面积见合同附件2（白米村与农户的合同）。承包合同期限自2002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该地如发生数量、界限、发包权和发包方内部争议等由发包方负责。发包方应保障承包方承包区域内的治安稳定。承包土地在承包期内承包方依法享有使用权、经营权、享有林木、物资（含房屋等固定设施）的所有权，有赠与、转让、拍卖、继承的权利。在不损害发包方利益的情况下，承包方有权将该承包地转让或流转他人管理、开发，发包方应予准许、不得干涉。本合同一经订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若一方违约除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二十万元外，还应按承包区域内树木、物资评估价的二倍进行赔偿。发包方发包给承包方的土地如发生所有权争议、发包权争议、边界争议等造成承包方经济损失的，由发包方负责赔偿；造成本合同部分履行或不能履行的视为违约。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下方均有说明：“同意合同乙方即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黄祖平，合同内容条款不变，白米村委员会，2007年12月26日。”说明上加盖了白米村委会印章。合同签订后，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了合同中约定的土地。2007年12月26日，经白米村委会同意，两份合同的承包方变更为黄祖平。2011年11月11日，经白米村委会同意，黄祖平将包括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詹克亮、曹国庆、胡昌林、张德超。
2004年6月18日，白米村委会（甲方）与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利益分配协议书》，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农户土地享有国家补助，双方各得一半；国家造林补助由乙方所有等内容。
2011年11月17日，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政府向詹克亮颁发了南林证字第（2011）第10730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白米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詹克亮，林权共有人为詹克亮、曹国庆、胡昌林、张德超。林地使用期11年，终止日期为2022年10月26日。
2012年3月20日，张德超与胡昌林、詹克亮、曹国庆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胡昌林、詹克亮、曹国庆将包括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德超。2012年4月21日，胡昌林与张德超又签订《协议》，由两人共同承包经营包括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
2012年9月5日，滁州市南谯区林业局向张德超颁发了四份面积总和为418亩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领取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张德超、胡昌林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土地上的林木采伐，出售他人。后张德超、胡昌林将采伐后的土地中的树根挖去，并进行土地平整，挖树洞准备栽树。后因当地村民阻止张德超、胡昌林挖树洞栽树，该二人未能实际经营涉案土地。根据李军等人出具的收据，张德超、胡昌林共支付挖机费16万元、旋田费3万元。
2012年12月26日，张德超、胡昌林向王华军经营的来安华军苗圃场订购树苗，并交付定金10万元。后张德超、胡昌林未能按时提取树苗，王华军收取了该定金作为补偿，并向张德超、胡昌林出具了证明和收据。
白米村委会认可的缴纳承包费收据中，两份2013年2月7日的收据载明：共收张德超交款10.7677万元，事由为土地承包及退耕还林款。涉案土地现均被村民栽种风景树、种植农作物、或建筑了临时厂房。
一审庭审中，白米村委会称：面积为375.15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系白米村委会所有，已作为第二轮承包土地发包给农户；2002年，白米村委会在征得承包农户同意后，将土地集中交由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白米村委会认可收取张德超、胡昌林押金8.3614万元，但主张并未收取2013年承包费。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土地承包合同》、《林权转让协议》、《利益分配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2、白米村委会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如白米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张德超、胡昌林损失数额是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白米村委会与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德超、胡昌林经白米村委会同意承受《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权利与义务，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张德超、胡昌林主张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白米村委会亦同意解除，故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对张德超、胡昌林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德超、胡昌林主张解除《林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的相对方为詹克亮、曹国庆，与白米村委会无关，故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张德超、胡昌林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德超、胡昌林主张解除《利益分配协议书》，因该协议的相对方为白米村委会与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张德超、胡昌林在受让《土地承包合同》中原承包方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时对该协议未作约定，且白米村委会并不同意解除该协议，故对张德超、胡昌林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初，张德超、胡昌林在承包的土地上准备栽树时，遭到当地村民阻止。涉案土地现均被村民栽种风景树、种植农作物或建筑了临时厂房。虽无证据证明村民的阻止及后期行为基于白米村委会的指示，但根据合同约定，白米村委会应当保障承包方承包区内的治安稳定，且白米村委会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村民按承包合同附件二的约定签订合同，导致村民与张德超、胡昌林就租赁土地发生纠纷。出现上述情形后，根据合同约定，白米村委会应当出面协调，妥善解决。但是，白米村委会至今未能协调处理好本案纠纷，致张德超、胡昌林无法继续经营，承包权益受损，白米村委会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德超、胡昌林的损失分为实际损失和承包合同如能继续履行而获得的预期利益损失。现二人主张白米村委会退还多收一年的承包费和合同押金共19.0644万元，支付整地费19万元、购苗定金10万元，赔偿违约金20万元、按所售林木价格两倍赔偿145万元，共计213.0644万元。对此，分别予以审查如下：对承包费和合同押金部分。自2013年起张德超、胡昌林未实际经营涉案土地，现双方合同已解除，白米村委会不能证明张德超、胡昌林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二人交纳的押金8.3614万元及2013年之后的承包费应当返还。张德超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交纳了2013年的承包费，根据双方合同，每年承包费为8.3614万元（8584元+7.5030万元），对张德超、胡昌林主张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对整地、挖树洞的费用19万元、购苗定金10万元部分。白米村委会对张德超、胡昌林所举证明其支出费用的条据均不认可，但不否认二人整地、挖树洞的事实，对上述金额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本案实际，确信张德超、胡昌林的此项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两笔费用合计29万元，予以支持。对违约金20万元、林木售价两倍赔偿145万元部分。本案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白米村委会对此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张德超、胡昌林因合同解除的预期利益损失。因张德超、胡昌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预期损失的金额，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区经济实际，酌定按每年每亩100元计算预期利益损失，即41.0476万元（100元×418亩×剩余的9.82年，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2年10月26日止）。白米村委会支付张德超、胡昌林上述直接损失和预期损失后，二人的损失能够得到补偿，对二人关于2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02年10月20日白米村委会与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合同权利义务人为张德超、胡昌林）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二、白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德超、胡昌林合同押金8.3614万元及2013年承包费8.3614万元；三、白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德超、胡昌林合同损失70.0476万元；四、驳回张德超、胡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5元，由张德超、胡昌林负担18845元，由白米村委会负担5000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白米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确认张德超、胡昌林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继续提交一审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德超、胡昌林经白米村委会同意，承继了白米村委会与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2002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权利与义务，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白米村委会和张德超、胡昌林均应依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土地承包合同》附件二中的约定，白米村委会应该和农户签订（农户）同意白米村委会将其承包的土地对外发包的合同，但白米村委会并没有与农户签订合同，导致张德超、胡昌林在对承包土地进行平整和经营管理时，遭当地农户的阻拦。张德超、胡昌林向白米村委会反映寻求解决时，白米村委会未出面协调。2013年4月9日，张德超、胡昌林再次就村民阻挠其栽树行为向所在区政府信访反映时，白米村委会仍未出面协调处理，导致双方《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第四项第2条约定：该地如发生数量、界限、发包权和发包方内部争议等由发包方负责。第五项第2条约定：发包方发包给承包方的土地如发生所有权争议、发包权争议、边界争议等造成承包方经济损失的，由发包方负责赔偿；造成本合同部分履行或者不能履行的视为违约。根据该合同约定，白米村委会应当出面协调、妥善解决，但白米村委会未采取措施，导致张德超、胡昌林无法经营承包的土地，白米村委会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其上诉称未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白米村委会的违约行为，使张德超、胡昌林因平整土地、挖树洞所支付的挖机费16万元、旋田费3万元不能实现其栽种树木的目的；向王华军订购树苗的10万元定金，由于未能按时提取树苗而被王华军收取不予退回，以上三笔款项合计29万元均是张德超、胡昌林的直接损失，白米村委会应予赔偿。《土地承包合同》第五项第1条约定：“……若一方违约除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二十万元外，还应按承包区域内的林木、物资评估价的二倍进行赔偿。”该条系关于违约金与预期利益损失计算方法的约定，考虑到2013年合同解除到合同期满尚有九年承包期，对承包人必然有预期收益，张德超、胡昌林主张预期利益损失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由于张德超、胡昌林不能举证证明承包区域内的林木和物资评估价，故对预期利益损失无法确定，一审酌定张德超、胡昌林的预期利益损失为41.0476万元依据不足。违约金的性质本身就是对守约方损失的事前约定的补偿，综合考量一审判决的酌定因素，张德超、胡昌林主张违约方白米村委会给付违约金2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白米村委会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德超、胡昌林合同损失70.0476万元；四、驳回张德超、胡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2002年10月20日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与安徽省凤阳县红山种养殖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合同权利义务人为张德超、胡昌林）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二、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德超、胡昌林合同押金8.3614万元及2013年承包费8.3614万元；”
三、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德超、胡昌林违约金20万元；
四、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德超、胡昌林经济损失29万元；
五、驳回张德超、胡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5元，由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57元，张德超、胡昌林负担16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57元,张德超、胡昌林负担314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双方预交，在执行中一并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小恒
代理审判员 王惠玲
代理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