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26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勤久，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林，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建友，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英，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方园，女，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林，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勤久诉因与被上诉人吕建友、一审被告方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勤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吕建友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等费用由吕建友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款项发生期间与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5239号案判决书处理的债权债务期间重合，在此期间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吕建友在（2017）粤01民终5239号案（以下统称“前案”）中也一直主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只是其他经济往来。胡勤久在前案向吕建友主张借款返还系基于大量的催款、债权书面凭证并结合转款凭证合理证明借款事实存在而获前案法院支持。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忽略了吕建友主张的借款自2011年开始至今长达7年时间无任何债权确认文件、催款文件，双方甚至从未提及此笔“借款”,完全违背民间借贷案件的正常情况，也有悖于正常生活逻辑，吕建友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仅凭单一的资金转账凭证便认定吕建友的借款真实存在，机械适用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吕建友主张与胡勤久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须由吕建友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前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胡勤久与吕建友之间不存在只支付款项，不出具欠条等书面债权凭证的交易习惯，反而是在出具书面债权凭证后，同时债权人也会通过各种形式进行债权催收。二、本案涉案款项已在另案中处理，双方之间不存在未结债权债务，同时吕建友对于诉讼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未完成举证责任，吕建友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2014年10月20日提供结算双方全部资金往来后确认吕建友仍欠胡勤久145万元，故而由吕建友向胡勤久出具145万元欠条，前案两审法院已经将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23日（前案一审受理之日）双方的全部资金往来查清后确认吕建友仍欠胡勤久1603135元。而本案吕建友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期间已经经胡勤久与吕建友结算出具欠条，而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则也经前案庭审处理并出具生效判决，双方之间在2016年6月23日之前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不存在未结债权债务。吕建友主张的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与胡勤久之间资金往来已经前案处理，吕建友已不具有诉权，如吕建友认为此段期间双方存在未结款项，其可以向法院就前案申请再审，但不能另案进行主张。三、吕建友主张的借款绝大部分是以转入信用卡的方式出借，此与正常借款交付的形式完全背离，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在胡勤久本人名下有多张日常生活常用储蓄型账户的情况下，如确实是由胡勤久向吕建友借款，不会选择信用卡作为借款接收账户。四、在吕建友主张的借款发生期间，双方存在各种各样的资金往来，在吕建友未能证明本案涉案款项在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并无法排除本案涉案款项性质的是其他性质的资金往来的可能性。即使吕建友确实存在借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吕建友主张的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期间的借款因双方曾于2014年10月20日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按照正常生活逻辑，双方在2014年10月20日之前的全部资金往来也应结清。即使吕建友所主张的“借款”实际存在，也应视为吕建友已在2014年10月20日结算之时向胡勤久主张债权，故本案吕建友主张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期间的借款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两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对于吕建友主张的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的欠款772267元并非借款，故也应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不予以支持。五、实际上，吕建友主张的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及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并不存在借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吕建友主张欠款1108817元不属实，该笔资金实际上是胡勤久为吕建友介绍贷款所产生的佣金及相关沟通等产生的费用及吕建友偿还胡勤久代还借款等款项。
吕建友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胡勤久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方园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胡勤久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吕建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胡勤久、方园共同连带偿还吕建友欠款1108817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勤久、方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各自名下银行账号流水明细，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吕建友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9向胡勤久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5转账14笔共479550元：于2011年12月14日转账70000元，于2011年12月22日转账30000元，于2012年1月10日转账25000元，于2012年1月11日转账14000元，于2012年2月4日转账3000元，于2012年2月14日转账13200元，于2012年2月24日转账13000元，于2012年3月10日转账1350元，于2012年4月18日转账50000元，于2012年4月25日转账50000元，于2012年7月3日转账140000元，于2012年7月18日转账50000元，于2012年8月19日转账18000元，于2012年12月12日转账2000元；2012年6月19日，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9向胡勤久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9转账1笔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29550元。
上述期间内，胡勤久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5向吕建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9转账5笔共93500元：于2011年12月13日转账7000元，于2011年12月16日转账70000元，于2012年1月17日转账500元，于2012年2月3日转账3000元，于2012年2月24日转账13000元；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9向吕建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9转账6笔共94500元：于2012年5月25日转账10000元，于2012年5月29日转账10000元，于2012年7月3日转账50000元，于2012年7月4日转账20000元，于2012年9月10日转账2500元，于2012年11月18日转账2000元；2012年12月23日，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2向吕建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9转账1笔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3000元。
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吕建友通过名下中国农商银行账号62×××95向胡勤久名下广州银行账号62×××30转账4笔共170362元：于2013年9月9日转账46026元，于2013年9月9日转账46026元，于2013年11月9日转账49310元，于2014年2月9日转账29000元；通过名下中国农商银行账号62×××05向胡勤久名下华夏银行账号52×××52转账4笔共127442元：于2013年10月31日转账48760元，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47000元，于2014年2月27日转账13000元，于2014年9月23日转账18682元；通过名下中国农商银行账号62×××05向胡勤久名下广州银行账号62×××30转账3笔共141475元：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50000元，于2014年3月11日转账49800元，于2014年4月9日转账41675元；通过名下农商银行账号62×××95向胡勤久名下华夏银行账号52×××52于2014年11月23日转账1笔17555元；通过名下工商银行账号62×××89向胡勤久名下广州银行账号62×××30于2015年3月13日转账1笔10000元；通过名下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胡勤久名下华夏银行账号52×××52转账6笔共160889元：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30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26000元，于2015年8月24日转账25000元，于2015年8月26日转账27545元；于2015年9月23日转账30000元，于2015年9月24日转账22344元；通过名下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胡勤久名下广州银行账号62×××30转账7笔共144544元：于2015年8月9日转账20000元，于2015年8月12日转账29900元，于2015年9月10日转账26000元，于2015年9月12日转账21600元；于2015年10月10日转账12000元，于2015年10月16日转账15000元，于2015年10月16日转账20044元。上述款项合计772267元。
另查明，胡勤久与方园于2014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12日登记离婚。
再查明，2016年6月，胡勤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吕建友及其妻徐淑芬，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粤011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该案上诉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52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吕建友应偿还胡勤久于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向其出借的款项1603135元，徐淑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胡勤久提出吕建友于2011年12月14日、22日，2012年1月10日、11日，2012年2月4日、14日，2012年3月10日，2012年4月18日、25日，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9日、2012年12月12日向胡勤久转款13笔共计376550元，以及吕建友于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9日向胡勤久转款4笔共计190122元，上述17笔共计566672元的款项均是吕建友向胡勤久支付的佣金及沟通工作费用，并非出借款的意见。庭审中，胡勤久称吕建友在经营中需要对外借款，胡勤久帮其借款，吕建友与其口头约定吕建友向胡勤久支付佣金及沟通工作费用。胡勤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吕建友于2014年10月20日向胡勤久出具的一张内容为“兹向胡勤久借款壹佰肆拾伍万元整”的欠条、一张内容为“胡10.23出国截止到2014年10月20日前共计欠胡192.5万其中47.5万折投资款（无计息）剩145写的借条是吕主动写的怕有意外发生家人不认数转12.4万和刷9万（不足22.5部分扣了利息）结转金额有部分直接扣利息后打款（比如欠5万利息借10万扣完后只转5万）”的手稿（胡勤久称该手稿系吕建友梳理）、两份《合伙投资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流水等用于证明截至到2014年10月20日吕建友尚欠胡勤久借款，胡勤久并不欠吕建友借款。吕建友确认欠条是其出具，但上述手稿非其本人书写，并辩解其与胡勤久多次互相拆借资金，其从未与胡勤久约定向胡勤久支付佣金及工作费用，其上款项是其出借给胡勤久的借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胡勤久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5239号案件中已提交，该民事判决书对上述证据材料亦进行了评析，认为胡勤久提交的上述手稿即使系吕建友所书写，也不能认定为是双方正式的结算文件；上述欠条记载的是借款内容，并无对账或结算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系对以往借款债务的结算凭证，并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结算了双方往来的借款。现胡勤久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与吕建友之间关于支付佣金及工作介绍费的证据，故对胡勤久主张的涉案566672元是吕建友向其支付的佣金及沟通工作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胡勤久提出的吕建友于2012年2月24日、2012年7月3日先后向其转账13000元、14万元共计153000元，其已将相应款项转回吕建友账户的问题。关于该153000元，吕建友确认胡勤久已归还83000元，尚欠7万元未还。关于该7万元是否偿还，胡勤久称其于2012年7月4日在其工作的柜台以存款形式将7万元存入吕建友的账户，该笔款项存入时的网点代码为49，该代码就是胡勤久在当时的工作单位工商银行萝岗区东区支行。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因胡勤久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如存款回执单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胡勤久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胡勤久提出吕建友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10月16日向其所汇582145元，该款是吕建友偿还胡勤久代其归还所欠陈秋婵款项的问题。胡勤久称吕建友曾通过胡勤久向陈秋婵两次借款共计62万元，由于吕建友没有资金偿还陈秋婵，胡勤久代其偿还陈秋婵62万元，陈秋婵将吕建友出具给其的借据及欠条交给了胡勤久，后吕建友通过向胡勤久信用卡转账的形式偿还了上述款项582145元，尚欠3万余元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因吕建友至今没清偿完毕胡勤久代其偿还陈秋婵的62万元，所以上述借据及欠条仍保留在胡勤久手中。胡勤久向法庭提交了借据、欠条各1张及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其于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2月7日先后代吕建友偿还陈秋婵458850元。该借据、欠条中借款人均署名吕建友，出借人是陈秋婵，其中2013年12月17日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5万元，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7万元。吕建友否认上述借据、欠条是其出具，并称其从未向陈秋婵借款，上述款项582145元是其出借给胡勤久的借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吕建友否认向陈秋婵借过款项，吕建友是否向陈秋婵借款62万元事实不清，亦不在一审法院审查范围之列，现胡勤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582145元是吕建友偿还的胡勤久代其偿还所欠陈秋婵欠款的款项，故对胡勤久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各自名下银行账号明细统计，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23日期间，吕建友通过名下的银行账号向胡勤久转账的款项总额为529550元，胡勤久通过名下银行账号向吕建友转账的款项总额为193000元；自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吕建友通过名下的银行账号向胡勤久转账的款项总额为7722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吕建友主张上述款项是双方借贷往来，上述转账相互冲抵后胡勤久应返还1108817元。胡勤久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其虽抗辩前述款项并非借款，但并无充分证据佐证其抗辩，对胡勤久的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勤久欠吕建友借款1108817元，胡勤久应承担返还借款给吕建友的民事责任。吕建友与胡勤久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吕建友可随时要求胡勤久返还借款，吕建友于2017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视为该款于该日到期，吕建友主张胡勤久支付自起诉之日起逾期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吕建友与胡勤久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包括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胡勤久应向吕建友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
关于吕建友主张方园应对其与胡勤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无方园签字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吕建友主张胡勤久与方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建友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吕建友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吕建友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勤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建友返还借款1108817元及支付该款利息（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吕建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8.4元，由胡勤久负担。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吕建友和胡勤久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5239号民事判决是否对本案所涉的款项进行调处；3、胡勤久认为吕建友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吕建友认为其主张的款项为胡勤久向其的借款，而胡勤久认为并非借贷，而部分是吕建友向胡勤久支付的佣金及沟通工作费用、部分是胡勤久代吕建友归还欠案外人陈秋婵的借款因而吕建友偿还胡勤久的款项、部分是吕建友使用胡勤久信用卡自行还款的款项，胡勤久对于其抗辩均未提供证据支持，故在胡勤久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胡勤久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吕建友主张在两个时间段中其向胡勤久的转账为借款，其中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6日的期间与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5239号民事判决调处的时间段存在重合，但（2017）粤01民终5239号民事判决未对本案所涉款项进行调处，吕建友有权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不能以吕建友在（2017）粤01民终5239号案件中未主张扣减本案所涉款项而否定吕建友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的权利。
关于焦点三。经查，一审卷宗中未发现胡勤久提交的答辩状，方园的答辩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答辩，一审开庭时胡勤久及方园亦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二审庭询时胡勤久称其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即使胡勤久在一审时提交了答辩状并且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由于双方对于本案所涉款项均未签订书面借款凭证并约定借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吕建友向胡勤久主张权利即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吕建友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未超过20年的最长权利保护期间，胡勤久上诉认为吕建友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胡勤久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8元，由上诉人胡勤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晓丽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汤 琼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郭晓铃
翟欣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