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8）黑01委赔8号赔偿请求人：江克如，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红杏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牡丹江济世药店负责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代理人：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号。法定代表人：项海杰，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王永红，女，该院控申检察部部长。复议机关：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新，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穆福强，男，该院控申处检察员。赔偿请求人江克如因无罪逮捕申请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道里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道里检察院哈里检赔决[2017]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哈尔滨市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哈检控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道里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哈里检赔决[2017]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查明：赔偿请求人江克如因涉嫌诈骗罪，于1998年9月6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以下简称道里分局）刑事拘留，1998年9月28日，被该院批准逮捕。2000年4月26日，该院以哈里检刑诉字（2000）第192号起诉书指控江克如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法院)提起公诉。2000年9月17日，该院以哈里检刑撤诉（2000）3号决定书撤回对江克如诈骗一案的起诉。2000年10月17日，该院将江克如案退回道里分局补充证据材料。2000年11月7日，道里分局因证据不足对江克如取保候审。2004年，道里分局决定解除对江克如取保候审，至今未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道里检察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江克如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江克如自1998年9月6日至2000年11月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794日，应当支付江克如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05558.66元。江克如被侵犯人身自由权未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另江克如提出的财产损失无事实和证据材料，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决定：支付赔偿请求人江克如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05558.66元；驳回赔偿请求人江克如的其他赔偿请求。江克如不服，向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市检察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的哈检控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查明：江克如于1997年4月23日，以已经灭籍的牡丹江济世堂药店及法人代表的名义与哈尔滨世一堂制药厂签订购销协议，取得哈尔滨世一堂制药厂价值119856元的药品。1997年6月23日至1997年8月15日，江克如以已经灭籍的牡丹江济世堂药店及法人代表的名义，取得哈尔滨制药厂医药商店价值179704元的药品。1998年9月6日道里分局以江克如涉嫌诈骗罪将其刑事拘留，1998年9月28日，道里检察院批准逮捕。2000年4月26日，道里检察院以哈里检刑诉字（2000）第192号起诉书指控江克如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道里法院提起公诉。2000年9月17日，道里检察院以哈里检刑撤诉（2000）3号决定书撤回对江克如诈骗一案的起诉。2000年11月7日，道里分局因证据不足对江克如取保候审。2004年，道里分局决定解除对江克如取保候审。市检察院认为，江克如自1998年9月6日至2000年11月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794日，其人身自由权受到侵犯，其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道里检察院作为批捕机关，应当支付江克如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05558.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江克如精神损害后果严重，酌定道里检察院赔偿江克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江克如提出的财产损失800万元等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决定：1、道里检察院赔偿江克如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05558.66元；2、道里检察院赔偿江克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3、驳回江克如其它国家赔偿请求。江克如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道里检察院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按2018年度标准赔偿侵犯其人身自由权794日的赔偿金；3.赔偿精神抚慰金500万元；4.赔偿江克如财产损失800万元。上述合计13205559元。理由：1998年9月6日，江克如因涉嫌诈骗罪被道里分局刑事拘留。1998年9月28日，道里检察院批准逮捕。1998年10月6日，由道里分局执行。2000年4月26日，道里检察院提起公诉。随后，道里检察院撤回起诉。2000年11月7日，道里分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江克如取保候审。2004年，道里分局决定解除对江克如的取保候审。解除取保候审措施后，道里分局没有移送起诉，没有作出不起诉决定，也没有撤销案件。江克如被羁押794天，给其生活、工作、名誉、身心造成严重影响：1.江克如奶奶夏秋荣死亡、父亲江治汉患病无力救治而死亡、弟弟江克兢患上精神病、女儿丢失、爱人离家出走；2.江克如经营的牡丹江市红杏保健品厂、牡丹江济世堂药店、长春、梅河口、沈阳、安徽等经销处的财产灭失；3.江克如的名誉遭受恶劣影响；4.江克如被解除羁押时，体重不足百斤，现身患多种疾病，无力治疗。道里检察院仅决定赔偿江克如的人身自由赔偿金，虽然市检察院增加了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相对于江克如精神上所蒙受的伤害，明显过低。而且，江克如的其他请求属于国家赔偿范围：1.江克如身为多家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业务遍布全国，现因涉嫌诈骗被羁押794天，公安机关多次到江克如的居住地、工作场所调查取证，给江克如精神和名誉等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江克如被刑事拘留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道里检察院应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江克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江克如申请赔偿的800万财产损失是由于羁押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道里检察院应予赔偿。道里检察院辩称：1.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几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中的上年度，应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或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年度。江克如于2017年9月22日向道里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道里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赔偿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31日公布的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258.89元计算，江克如被限制人身自由794日的赔偿金应为205558.66元。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6日公布了2017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为284.74元，此时道里检察院已作出赔偿决定。2.江克如提出赔偿财产损失800万元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关于财产权受到侵害的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只有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实施侵犯公民财产权的行为并造成损害的，才由国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直接损失是指因不法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者消灭。赔偿直接损失是指赔偿已经发生的确定的损失，即损害必须具有现实性和确定性，对权利人应得到的或能够得到的利益不予赔偿。对于不是侵权机关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直接引起的财产损失，不能列入国家赔偿的范围。道里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没有在行使检察权时，侵犯江克如的财产权，因此江克如向道里检察院提出的财产赔偿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江克如要求精神抚慰金5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要件是：一是实施了侵犯公民人身权的行为，二是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依据现有材料，道里检察院对江克如造成的损害的严重后果证据不充分。《国家赔偿法》关于羁押赔偿的归责原则，错误逮捕的赔偿不再以违法、过错为前提，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除了具备免责情形以外的，应当对羁押人给予国家赔偿。在这种情况下受害人并不意味着是纯粹的无辜者，如果仅仅因受到羁押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失公允。逮捕羁押是刑事强制措施，任何人被羁押后都有精神上的伤害，如果都采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赔偿，就等于改变了《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的赔偿标准。既然立法对于羁押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分开规定的，并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加“造成严重后果”的条件，就不能说任何羁押赔偿案件都应当赔偿抚慰金。关于江克如列举的家人死亡等情况，这些家庭变故与侵权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侵权行为应对受害人本人造成严重后果赔偿精神抚慰金而非其他人。市检察院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江克如从1998年9月6日至2000年11月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794天，其人身自由权受到侵犯，江克如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道里检察院作为原案的批捕机关，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另外，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国家免责情形。道里检察院哈里检控赔决（2017）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中确定的江克如被羁押794天，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2016年度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每日赔偿金标准258.89元计算，应当支付江克如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05558.66元。该项决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应认定江克如精神损害后果严重，道里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未对江克如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予以支持，综合案件情况，应当赔偿江克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道里检察院的该项决定应予纠正。江克如提出的财产损失800万元请求，无事实根据和证据材料，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道里检察院未予支持，该项决定应予支持。对江克如其他的请求不予支持。江克如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济世堂药店《药品经营企业合格证》、《承包合同书》；牡丹江市红杏保健品厂《营业执照》、《租用土地协议书》、《施工合同》；黑龙江省医药工业实验厂《承租协议书》。证明1993年至1997年期间，江克如通过承包的方式，经营牡丹江市济世堂药店以及黑龙江省医药工业实验厂；出资兴建了牡丹江市红杏保健品厂。证据二、1997年12月27日的《搜查清单》、江克兢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1、199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搜查扣押拉走十二车药品、两台车（马自达轿车929）、现金10470元、鹿鞭等。于1999年初将药品返还，两台车、现金、虎骨、鹿鞭、刺五加原料没有返还；2、搜查扣押药品价值2327341元。证据三、《未被牡爱民公安分局扣押过的药品》统计表5页、《药品库存》账簿61页、药店库房里过期药品的照片29张。证明由于公安机关查封（未扣押），导致大量药品过期，有账可查的价值3086938元。证据四、刘文祥2016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江克如被羁押期间，牡丹江市西安区检察院检察官张祖平以帮助江克如保护财产为由，在看守所里欺骗江克如为其出具假欠条、假抵押手续，把江南房产（红杏保健品厂）抵押给张祖平。张祖平利用这些假欠条、假抵押手续，通过诉讼，把江克如的红杏保健品厂拍卖，一分钱没给江克如。后该厂以2700万元价值转卖。证据五、訾庆昌2002年4月5日出具的《证言》、江克如《住院病历首页》、《出院记录》、《出院证》。证明江克如被羁押期间，遭受虐待，左腿伤病，时常发作，久治不愈。证据六、江克兢身份证复印件、江克兢病案4页。证明江克如的弟弟因江克如被羁押、药品损毁，患精神病。给江克如造成巨大的压力和伤害。证据七、出生医学证明。证明1997年11月4日，江克如女儿出生。后由于江克如被羁押，无人支付保姆费用，女儿丢失，至今没有消息。证据八、江克如被羁押前的照片。证明江克如被羁押前，是年轻、体面、有为的企业家。道里检察院对江克如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对牡丹江市济世堂药店《药品经营企业合格证》、《承包合同书》无异议；对牡丹江市红杏保健品厂《营业执照》、《租用土地协议书》、《施工合同》这些在刑事卷宗中没有，应与本案无关；对黑龙江省医药工业实验厂《承租协议书》这些在刑事卷宗中没有，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对《搜查清单》的真实性存疑，因为在道里分局的侦查卷宗中没有江克兢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因为扣押江克如的物品是由牡丹江公安局爱民分局扣押的，此《证明》刑事卷宗中没有，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是江克如本人列的药品明细，库存单据，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证据四，是江克如与张祖平之间的经济纠纷，和道里检察院的执法行为没有任何关系，道里检察院对该经济纠纷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对证据五，江克如被羁押期间，如遭受虐待，需要羁押监管部门的核实确认，如果真正遭受虐待，也是羁押部门的问题，与道里检察院无关。如果江克如被羁押期间，发生了刑讯逼供、被虐待行为，应及时向看守所等羁押部门反映，需要羁押部门的调查核实才能确定是否存在举报的问题。现在仅凭同监号被羁押的人员的证言材料无法确定事实情况。如果存在这种情况赔偿主体也不是检察机关。对证据六，对江克兢是否患精神病无法核实，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行为应该是对受害人本人进行赔偿，而不是针对其他人。对证据七，对江克如女儿的出生没有异议，江克如女儿并非只有江克如一个监护人，女儿丢失与道里检察院无关。对证据八，江克如被羁押前的照片与本案无关。市检察院对江克如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市检察院未对该证据进行核实，无法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二，该扣押明细是1997年12月27日牡丹江爱民公安分局扣押的药品明细，江克如应该向扣押机关主张权利，不属于道里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范围，其只能向侵权机关主张权利。对证据三，答辩意见同证据二，江克如明知此行为是牡丹江爱民公安分局所为，应向该机关主张权利。对证据四，该证据只能说明张祖平与江克如有经济纠纷，和道里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关系。对证据五，按照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如果江克如被羁押期间，发生了刑讯逼供、被虐待行为，应及时向看守所等羁押部门反映，需要羁押部门的调查核实才能确定是否存在其举报的问题。现在仅凭江克如同监号被羁押的人员的证言材料无法确定实施情况。如果存在这种情况，赔偿义务机关也不是道里检察院。对证据六、七、八，关于江克如列举的亲人病故、女儿丢失等情况，没有进行核实，无法确认真伪。即使成立，这些家庭变故与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只有侵权行为与精神损害事实及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才能确定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另外，市检察院在复议决定中对江克如的精神赔偿给予了支持。赔偿义务机关及复议机关未提交证据。本院赔偿委确认：对江克如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及证据八系江克如经营、与张祖平之间的形成另案诉讼及个人生活情况，与本案国家赔偿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及证据五不能证明是道里检察院羁押造成的损失，不予采信；对证据六、证据七无法证明道里检察院对江克如批准逮捕与其弟患精神病及女儿丢失存在因果关系,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6日道里分局因涉嫌诈骗罪将江克如刑事拘留。1998年9月28日被道里检察院批准逮捕。2000年4月26日，道里检察院以哈里检刑诉字（2000）第192号起诉书指控江克如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道里法院提起公诉。2000年9月17日，道里检察院以哈里检刑撤诉（2000）3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江克如涉嫌诈骗一案的起诉。2000年10月17日，道里检察院将江克如案退回道里分局补充证据材料。2000年11月7日，道里分局因证据不足决定对江克如取保候审。2004年，道里分局决定解除对江克如的取保候审。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道里检察院应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第十一条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后又采取逮捕措施，国家承担赔偿责任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据此，江克如因无罪逮捕、2004年解除取保候审后至今未移送起诉，道里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二、关于道里检察院决定赔偿江克如人身自由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国家2017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84.74元。江克如于199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0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共被违法羁押794天，道里检察院按照2016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58.89元计算江克如人身自由赔偿金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应赔偿江克如人身自由赔偿金226083.56元（284.74元×794天）。三、关于道里检察院应否赔偿江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江克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江克如共被违法羁押794天，给江克如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应认定对江克如造成了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对此，道里检察院未予支持，市检察院酌定由道里检察院赔偿江克如40000元并无不当。江克如主张赔偿500万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道里检察院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江克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道里检察院、市检察院未支持其该项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道里检察院应否赔偿江克如经营损失、公安机关扣押物品及羁押期间遭受虐待、与刘文祥另案诉讼及羁押期间其弟弟患上精神病、其女儿丢失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虽然道里检察院应赔偿江克如被羁押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但江克如主张的经营损失、公安机关扣押物品及羁押期间遭受虐待、与刘文祥另案诉讼等财产损失非道里检察院侵犯江克如的财产权，且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属国家赔偿范围，故对江克如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三）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哈里检赔决[2017]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控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第1、3项；二、维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控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第2项；三、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赔偿江克如人身自由赔偿金226083.56元；四、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在侵权范围内为江克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五、驳回江克如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