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龙，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暂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9日被临时寄押，同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9日被逮铺，同年8月3日被指定地点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大鹏，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龙及其辩护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8月21日晚，被告人刘龙认为被害人闫某甲（男，35岁）调戏其女友，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西街自家小吃部内，与被害人闫某甲发生口角。于当晚20时许，刘龙与其朋友“葛命”（另案处理）一起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铁街1号原哈尔滨市道桥管理维修处材料供应站找到闫某甲，刘龙先持砖头及用拳脚对闫某甲殴打，后又将闫某甲拽出单位继续进行殴打后逃走。闫某甲返回单位后，于次日早晨死亡。经法医鉴定，闫某甲系生前被打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脑疝形成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9日，在辽宁省瓦房店市元台镇将刘龙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刘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除刘龙供述殴打被害人头部外，还有同案葛命是否也殴打了被害人的头部，侦查机关并未查清；无法排除案发当晚至次日凌晨五点多时间段有意外因素致被害人致命伤的可能性；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1年8月21日晚，被告人刘龙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西街自家小吃部内与被害人闫某甲（男，殁年35岁）发生口角。当晚20时许，刘龙与其朋友葛命（现身份不详）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铁街1号原哈尔滨市道桥管理维修处材料供应站找到值夜班的闫某甲，刘龙持砖头对闫某甲进行殴打，后又将闫某甲拽出单位继续进行殴打后逃走。闫某甲返回单位后，于次日晨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脑疝形成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9日在辽宁省瓦房店市元台镇将刘龙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1991年8月22日，吕某某报案称其单位职工闫某甲于1991年8月21日晚在单位被刘龙等人殴打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3月9日，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接特情举报，经蹲守，在瓦房店市元台镇一出租房内将网上逃犯刘龙抓获。
2.证人吕某某的证言：昨天晚上，我和闫某甲都有夜班，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看见进我们单位两个人，其中一个总来我们单位（哈尔滨市道桥管理处材料供应站），我知道叫刘龙，另一个我不认识。他俩进院后，就奔闫某甲的休息室去了，我听见闫某甲的休息室有打人的声音还有刘龙的声，我听到刘龙说让闫某甲跪下，还说要卸他的耳朵和胳膊。再有就是打人的声音，到了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又去了两个女的，进到闫某甲的休息室。这时，就听到刘龙的说让闫某甲穿衣服跟他走，我还听一个女的说，让闫某甲跟着走一趟，完了我就看见刘龙把闫某甲拽出来了，给拽出厂外了。有半个多小时闫某甲自己回来了，我看见他胖头肿脸的，被打的挺严重，他回来就回休息室了。到今天早晨五点多钟，我起来烧锅炉顺便去看闫某甲，我看见他在休息室躺着，喘气挺费劲，我看不好，我就找总值班的钟庆有，他说赶紧找车送医院吧，找了半天车没有，就要的救护车，送到二一一医院，到医院大夫说人已经完了。
3.证人焦某某的证言：昨晚我在道桥材料管理站偏门打更。大约晚上八点半左右，我单位烧油锅小闫（闫某甲）被外面的两男两女从我的偏门给拽出单位，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小闫从外面回来了，我看见他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是被别人打坏了，他回来后就回他自己屋里了。到今天早上五点钟，我和烧锅炉的姓吕的一起去小闫屋，值班的叫了救护车，把小闫送到二一一医院。后来听说小闫没抢救过来。我认识拽走小闫的一个男的叫刘龙，他在我们单位附近住。
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昨天晚上九点钟，我吃完饭回来，在门口听见更夫和值班的工人说，闫某甲北刘龙领来的人打了，打完后又给领到单位外面去了。我当时看见小闫胳膊有破皮的地方，右侧的脸也肿了，我就问他怎么整的，小闫没吱声，他说刘龙老来捣乱，我让他去洗一洗，再到医院去他没去。今天早上五点多钟，值班的工人张国祥来找我说，小闫睡觉直喘。我们把他送到二一一医院，大夫说已经不行了。刘龙我认识，他就在我们单位附近住。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听闻闫某甲被刘龙殴打的情节，与证人钟某某证实内容一致。
6.证人杜某某的证言：我是闫某甲的爱人。1991年8月22日的早晨，路桥处供应站闫某甲的同事到单位找的我说，闫某甲出事了，被人打了，就开车把我拉到了西铁街31号供应站内，在单位他们告诉我，闫某甲在单位宿舍内的前一天晚上被两男两女进来给打死了，其中一个男子在附近住，我记得是一个叫什么“龙”的男子。
7.证人闫某乙的证言：我是闫某甲的哥哥。当天是我弟妹通知我，说我弟弟被人打死了，让我去南岗区西铁街31号路桥处供应站，供应站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亲属说，闫某甲在前一天晚上被单位附近的一名男子打了，第二天早上单位人员发现他不行了，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
8.证人鲍某某的证言：刘龙租住我在瓦房店市元台镇的一个平房，后被警方拘捕。他是2015年5月16日来租房子的，当时他们夫妻在这住，好像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姑娘。
9.哈尔滨市公安局哈（91）公刑技医字第3654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闫某甲头皮及颜面多处擦伤、挫伤及皮下出血；左顶、枕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左颞肌出血；硬脑膜下出血(出血量200克)；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病形成(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多发性肋骨骨折。外伤性肝破裂，腹腔积血150毫升。体表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论证：（1）右顶部头皮2.2×2.0厘米，左额部4×4厘米表皮擦伤及面、胸、背、四肢各伤的形态不规则的擦伤及皮下出血。据伤的性质、特征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如碰撞、拳打脚踢等；（2）肋骨多发性骨折，肝破裂，为胸腹部受此性外力打击所致；（3）死亡原因为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挑休病死亡。闫某甲系生前被打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脑疝形成死亡。
10.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立案登记书：被告人刘龙具体身源情况，其于1999年6月28日被警方通缉，2005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
11.被告人刘龙的供述：1991年夏天，我和一个在舞厅认识的女朋友叫韩红的，还有我一个男朋友叫葛命的，我们三人在我的小吃部喝酒，喝到下午五点多钟就不喝了，我已经喝多了，就在屋里唠嗑，这功夫姓闫的男子来了，进屋我发现他也喝多了，我们四人就唠嗑，姓闫的男子就用语言挑逗韩红，我就不高兴了，姓闫的男子就说刘龙你等着我明天就找人干你，说完就走了。我当时也挺生气。姓闫的男子走了之后，我也挺气愤，大约晚间八点左右我就叫葛命和我一起去找姓闫的男子，当时我俩没带任何凶器。就找到西铁街道桥管理处材料供应站，姓闫的男子在单位寝室休息，我和葛命就进屋了，我就问姓闫的男子明天你还找人干我吗，他说我指定干你，我就急了，就说今天我先干你，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姓闫男子头正面部七、八下，葛命就用拳脚也打他了。打完以后，我俩就从屋内出来走了，刚到这单位更夫门口时姓闫的追出来了撵上我俩，我和葛命就用拳脚又打了他一顿，这时韩红和葛命的女朋友也到这单位门口了，他俩是怕我们打架，来劝架的。这俩女的一来我和葛命就停手走了。我们出了大门外发现姓闫的在后面追我们，当时也没理他就走了。第二天我就知道姓闫的死了，我就跑了。至于葛命去哪我就不知道了。跑到加格达奇，就认识了我现在媳妇曹春香，一直到现在有了这三孩子。我今年是和媳妇到瓦房店养鸡，被警察抓到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吕某某、焦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尸检鉴定、刘龙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刘龙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具备直接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刘龙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成林
审判员 孙浩仁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宇航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四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