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81民初760号
原告：夏继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娟，瑞昌市法律援助中心专职律师。
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瑞昌市桂林办石山村，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360481327702629H。
法定代表人：邹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常青，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绪林。
被告：刘新。
被告：刘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新华，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住所地瑞昌市赤乌西路***号。
经营者：吴茂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江西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继锋诉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驾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被告东方驾校的申请，经过原告的同意，本院依法追加冯绪林、刘新、刘娟、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茂海中心）为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继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娟，被告东方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柳常青，被告冯绪林，被告刘新、刘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新华，被告茂海中心经营者吴茂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19500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9日晨，原告苏敏、夏继锋等18人在被告的组织下到修水参加科目二考试，其中原告苏敏、夏继锋等人按照教练的安排乘坐刘显庆驾驶的赣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修水县。当日9时15分，该车行驶至3056省道107公里处与冯绪林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赣Ｃ×××××号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三人死亡、两原告受伤、两车受损。事故经修水县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显庆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绪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的损伤经瑞昌瑞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作为被告的学员，在学习、考试期间，被告负有保障学员人身安全的义务，由于被告运送学员考试时选择无营运证件的非营运车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的伤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东方驾校辩称：原告的受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应当由侵权人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原告选择培训服务侵权之诉，但原告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东方驾校存在培训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东方驾校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也证明不了本次事故与培训服务存在必然的联系。因此，被告东方驾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原告夏继锋等人是吴茂海、李广发自行招收的学员，向他们缴纳了培训费及相关费用，由吴茂海、李广发自行培训，只是以东方驾校学员的名义进行注册，东方驾校并没有收取苏敏等学员培训费用，也没有对苏敏等人进行管理及培训；苏敏等人作为东方驾校的注册学员，自行约考、自行决定考试所在地、自行决定如何前往参加考试，乘坐的车辆是吴茂海的哥哥吴茂生、李广发共同租赁的；学员自行承担了车费460元（包括考试场地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而吴茂海、李广发是通过东方驾校注册的教练，他们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个体工商户，以自己的名义如茂海中心自行招收驾驶员培训学员、自行收取学员的培训费及相关费用、租用东方驾校的场地进行培训、按招收学员人数向东方驾校缴纳含公安考试规费、理论教材费、培训场地使用费及驾培网络平台使用费等费用，与被告东方驾校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他们这次前往修水考试，是学员约考的，不再是培训服务的内容，与培训没有必然的联系，与被告东方驾校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故被告东方驾校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法定的赔偿义务，原告起诉东方驾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东方驾校的起诉。
被告冯绪林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我也是受害者，已垫付各项费用200000元，追加我为被告不当，应驳回对我的起诉。
被告刘新、刘娟辩称：原告与被告东方驾校存在培训合同关系，以被告东方驾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而刘新、刘娟的父亲刘显庆、冯绪林与原告间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将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刘显庆长期为被告东方驾校接送学员考试，形成雇佣关系。本次事故中刘显庆的驾驶行为是职务行为，作为雇主被告东方驾校应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刘显庆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8条规定，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权利人主张其子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况且交通事故发生前，刘显庆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给妻子，现无财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没有财产继承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继承人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基于以上三点，应驳回对刘新、刘娟的起诉。
被告茂海中心辩称：原告向被告东方驾校交纳培训服务费用，接受培训，形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吴茂海、吴茂生是被告东方驾校的教练，为被告东方驾校招收学员，按招收学员的多少提成，与被告东方驾校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而茂海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吴茂海，无培训驾驶员的资质，不能对外招收学员，不可能与原告形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将茂海中心与吴茂海混同，追加茂海中心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东方驾校委托刘显庆运送学员到修水考试，二者缔结的是运输合同关系，由于刘显庆驾驶的车辆证件齐全，长期、安全为被告东方驾校运送学员，本次又未超载，只是因操作违章发生交通事故，与车辆有无营运资格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东方驾校在选任承运车辆和承运人时没有过错。原告所受的伤害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刘显庆和冯绪林是侵权人，应当由刘显庆的继承人和冯绪林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原告选择了培训服务合同之诉,因原告的伤害系第三人的过错造成，被告东方驾校在履行培训服务合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原告、被告东方驾校、被告茂海中心的关系，原告提供了收据，证明被告收取了培训费，形成培训服务关系；申请证人汪某,4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他们通过张国兰向东方驾校报名，以东方驾校学员名义参加科目一考试，这次参加科目二考试是驾校约考的，教练安排车辆前往修水县，每个学员支付费用460元给教练。被告东方驾校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国兰不是其工作人员，驾校未直接向原告收取培训费；对证人汪某,4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汪某,4作为修水之行的组织者，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现出庭作证有推卸责任之嫌。被告茂海中心对收据、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张国兰代被告东方驾校收取培训费。被告东方驾校提供茂海中心的营业执照、张国兰收取学员的培训费收据，证明原告等人系被告茂海中心的学员；申请证人雷某,李某,4出庭作证，雷某,4证言主要内容：证人是被告东方驾校的注册教练，自备车辆，登记在被告东方驾校，因个人无资质便以被告东方驾校的名义招生，自行组织培训，向被告东方驾校缴纳规费，借助被告东方驾校的平台参加考试，二者是挂靠关系。李某,4证言主要内容：证人是被告东方驾校的注册教练，自负盈亏，吴茂生、李广发也系注册教练，租用被告东方驾校的场地进行培训，按照被告东方驾校的规定，车辆统一管理，不得随意外出。原告对营业执照、培训费收据不持异议，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雷某,李某,4与被告东方驾校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不能到达证明目的。被告茂海中心对营业执照、培训费收据不持异议，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雷某,李某,4与被告东方驾校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不高，只能证明证人与被告东方驾校的挂靠关系，不能证明吴茂海与被告东方驾校的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茂海中心提供收据、考试名单、教练员证书、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系被告东方驾校学员，吴茂海、吴茂生系被告东方驾校的教练，茂海中心无驾驶证培训的经营范围。原告对这些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东方驾校对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据记载的费用为规费及场地租赁费，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东方驾校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只能证明东方驾校与教练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考试名单反映的是东方驾校提供平台，学员通过该平台进行注册、参加考试，二者是注册关系，并非合同关系；教练员证书证明的是吴茂海、吴茂生教练资格，因驾驶员欲从事教练工作，必须挂靠在驾校方可授予教练资格，吴茂海、吴茂生是注册教练，不是东方驾校聘用教练；营业执照证明茂海中心业经工商登记，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因相对方无异议，可认定，汪某,4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也可认定。被告东方驾校提供营业执照、培训费收据因相对方无异议，可认定；雷某,李某,4证言只证实驾校存在注册教练和聘用教练两种方式，以及本人属于注册教练，不能证明吴茂海、吴茂生与东方驾校的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茂海中心提供的收据明确东方驾校收取的是原告等人缴纳的费用，该费用作何用不明，被告东方驾校的质证意见不成立；考试名单上载明原告为被告东方驾校学员，考试项目为科目二，已明确原、被告的关系，被告东方驾校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教练员证书证实吴茂生、吴茂海的驾驶操作资质，但“二吴”属于何种教练类型，被告茂海中心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佐证，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营业执照只对经营范围进行界定，不对责任能力进行规范，被告东方驾校的质证意见不成立。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由被告茂海中心招收，向被告东方驾校缴纳部分培训费用，成为被告东方驾校学员；吴茂生是被告东方驾校的注册教练，接受被告茂海中心聘请，负责教授学员的驾驶操作技能，被告茂海中心收受学员的培训费后，只缴纳部分费用给被告东方驾校，大部分留作工资报酬、车辆使用费用等支出，两被告为挂靠关系。
2、关于培训机构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提供照片、微信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原告等人按照安排，在被告东方驾校门口处等车，乘坐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被告选择车辆时把关不严，存在过失。被告东方驾校对照片、微信记录“三性”均有异议，对查询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安排张国兰约考，张国兰作为吴茂海的妻子所进行的约考，属于个人行为，也未选用刘显庆车辆运送学员。被告冯绪林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刘新、刘娟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刘显庆是被告东方驾校的工作人员，按照指示运送学员到修水县，是执行职务行为。被告茂海中心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教练吴茂生安排学员乘车是职务行为。被告东方驾校提供深度调查报告、调查笔录、询问笔录、通话记录、考试流程、相关规定，证明被告东方驾校未安排刘显庆车辆运送学员，2016年9月份后，学员所有考试均实行自主约考，驾校无须统一安排。原告对深度调查报告关联性有异议，对通话记录“三性”均有异议，对考试流程、相关规定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深度调查报告提到九江地区可以自主约考，并不能表明瑞昌各驾校实行自主约考，询问笔录已证实本次考试为吴茂海安排；通话记录系单方提供，未盖公章，真实性存疑，没有通话内容，无法证明本次考试为汪某,4组织；考试流程、相关规定只说明可以自行约考，不能证明本次科目二考试为学员约考。被告茂海中心认为深度调查报告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实际上九江地区仍需在驾校的统一安排下进行考试，考试流程、相关规定规定的约考未做到真正约考，实际上学员约考了也是以驾校名义参考。被告茂海中心提供光盘、工作人员联系表，证明原告考试要经过被告东方驾校的同意，刘显庆与东方驾校存在固定业务关系。被告东方驾校对光盘“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光盘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出庭作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工作人员联系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表还记载送水、邮递人员联系方式，仅仅给教练提供方便，不能以此断定刘显庆为驾校工作人员。其他被告对光盘、工作人员联系表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照片只反映东方驾校经营场所，不能表明东方驾校指示原告在该处等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微信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因相对人无异议，可认定。被告东方驾校提供的深度调查报告未对本次科目二考试原告是否自主约考给予明确的结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通话记录未记载通话内容，反映不了汪某,4与他人沟通情况，与其他证据也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考试流程、相关规定只是对一般情况的规定，不能当然确定本次考试执行了学员约考。被告茂海中心提供的光盘为视听资料，采用正当手段在公共场所录制，录音过程完整，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用；工作人员联系表虽标明驾校工作人员，但实现其证明目的尚需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东方驾校的质证意见成立。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等人本次科目二考试，是培训机构申报的，获准后由被告东方驾校通知刘显庆驾驶非营运的面包车，按照教练的安排运送原告等人前往修水县考试。是培训服务的延伸，培训机构有义务安全将学员运送到目的地。
关于原告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的确定，原告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天然气费发票、就读学校证明，证明原告在瑞昌××××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16年签的，原告于2017年入住，距事故发生时间未满一年；天然气费发票反映2017年12月用气情况，说明原告在2017年12月后入住；就读学校证明内容不详，不能证明原告之子在城区读书起始情况。本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时间为2014年5月7日，2016年7月预交天然气费用100元，说明原告在2016年7月前后入住，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2017年入住，其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就读学校证明开具时间为2018年3月，证明夏开营就读高一，说明夏开营在2017年9月开始读高一上学期，被告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综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可确认原告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2298元，住院伙食补助1100元（20元/天×55天），营养费1440元（24元/天×60天），护理费8712.2元（52273元/年÷360天×60天），误工费29012元（49736元/年÷360天×210天），残疾赔偿金149266.4元【（28673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本可统一按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但原告主张其父母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从其主张，即（9128元×20%×16÷2）+（9128元×20%×18÷2）+（17696元×20%×2÷2）】，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550元，共计194278.6元。
另查，被告东方驾校垫付费用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依据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学员向培训机构缴纳培训费后，双方形成培训服务关系，培训机构在教授学员驾驶技能的同时，还应当保障学员的人身财产安全，鉴于驾驶能力的学习与考试不在同一地方进行，需要运送学员到考试地点，该行为是培训服务空间的延伸。本案被告东方驾校、茂海中心安排车辆、分配原告乘坐，已在履行运送义务，本应注意运输的安全保障，但选择非营运车辆，在一定程度上加大学员受侵害的风险，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作用，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东方驾校主张本次科目二考试系原告自主约考，驾校不会安排车辆，与事实不符，且混淆学员自主报考与自学直考的区别，意图免除培训机构的责任，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方驾校与茂海中心系挂靠关系，共同安排运送学员考试，在选择车辆安排学员乘坐上均有过错，应共同承担补充责任。本案责任形态为第三人侵权时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补充责任，在顺位上，须先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再由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在范围上，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责任是补充性的，只有在直接侵权人无法确定或无能力赔偿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赔偿责任也并非对全部损害的赔偿，而是就其过错相应的部分进行赔偿。现原告在本院的释明下，坚持不主张直接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只要求培训机构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按照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仅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进行处理。考虑到本次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成诉的多起案件，需要衡平责任比例，本院确定被告东方驾校与茂海中心共同承担20%的补充责任。被告东方驾校在原告治疗中已垫付费用3000元，本可抵扣，但其未提出诉请，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原告夏继锋医疗费等费用38855.7元（194278.6元×20%）；
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受理费4200元，由原告夏继锋负担3364元，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各负担4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克明
人民陪审员 李文瑞
人民陪审员 周爱铭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