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5号
抗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本。1994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5月28日因减刑被释放，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因本案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一×。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二×。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华。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曾云。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1996年因犯破坏集体生产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耀祥。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一×。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财本、罗×、杨×、郑×、洪×、金一×、金二×、文×、安×、程×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陈曾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郭耀祥、郑志华、刘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陈财本、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间，被告人陈财本、陈曾云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曾云通过互联网购买他人身份证并招募被告人郑×，被告人陈财本招募被告人罗×、杨×、金一×、金二×、文×、安×、程×，被告人郑×招募被告人洪×，由被告人罗×、杨×、郑×、洪×、金一×、金二×、文×、安×、程×持购买的身份证到天津市的多个银行网点骗领借记卡，再由被告人陈曾云将骗领的借记卡及身份证、U盾、电话卡等配套物品通过互联网销售。
2013年3月，被告人陈曾云通过互联网与自称“黄文强”的被告人郭耀祥联系，以每张身份证60余元至8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郭耀祥购买与被告人罗×、杨×、郑×、洪×、金一×、金二×、文×、安×、程×相貌相近的他人身份证共计140张。后被告人陈财本、陈曾云指使被告人罗×等九人持他人身份证及电话卡到天津市河西区、南开区、河东区等多区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多家银行骗领借记卡并申领U盾及开通网上银行。被告人陈曾云则将骗领的借记卡及身份证、U盾、电话卡等配套物品在互联网上以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价格出售，期间，2013年3月上中旬，被告人陈曾云向他人出售借记卡及身份证、U盾、电话卡等配套物品45套，得款人民币39000元。经查，被告人罗×共骗领借记卡约30张；被告人杨×共骗领借记卡15张；被告人郑×共骗领借记卡28张；被告人洪×共骗领借记卡20张；被告人金一×共骗领借记卡20余张；被告人金二×共骗领借记卡约30张；被告人文×共骗领借记卡29张；被告人安×共骗领借记卡20余张；被告人程×共骗领借记卡25张。
另查，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郭耀祥自称“黄文强”，以每张身份证10余元至4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郑志华购买他人身份证300张。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郭耀祥自称“小黄”，以每张身份证30余元至5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一×购买他人身份证270张。2013年3月，被告人郭耀祥自称“黄文强”，以每张身份证80余元至90余元的价格向李河健（另案处理）出售他人身份证70张。
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罗×再次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中信银行骗领借记卡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并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其抓获。2013年3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陈财本、陈曾云、杨×、郑×、洪×、金一×、金二×、文×、安×、程×抓获，并从被告人陈曾云处扣押购买的未办卡使用的他人身份证16张。2013年4月3日，民警将被告人郭耀祥、郑志华抓获，从被告人郭耀祥处扣押他人身份证777张，从被告人郑志华处扣押他人身份证107张。2013年4月9日，民警将被告人刘一×抓获，从被告人刘一×处扣押他人身份证1张。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事实经过。
2、证人高×、甄×、陈二×、李二×、秦×、田×、陈三×的证言，分别证实丢失身份证的事实。
3、证人魏×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持他人身份证于2013年3月29日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中信银行骗领借记卡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并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罗×抓获的事实。
4、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其曾给一名叫黄文强的男子多次送快递件，且收件人名字多次变化的事实。
5、证人李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一×在广东省东莞市从事废旧物品回收的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经搜查依法扣押涉案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U盾等物品。
7、被告人李一×、陈曾云、罗×、杨×、郑×、洪×、金一×、金二×、文×、安×、程×的供述，证实上述被告人冒用他人身份骗领银行借记卡的事实。
8、被告人陈曾云、郭耀祥、郑志华、刘一×的供述，证实上述被告人买卖身份证的事实。
9、银行账户查询及被告人使用的笔记本，证实被告人陈曾云、郭耀祥所控制账户的明细情况及被告人在银行骗领借记卡的数量。
10、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厦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闽刑终字第109号刑事裁定书、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1996）凯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陈财本、杨×的前科材料。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财本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曾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罗×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金一×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金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程×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郭耀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郑志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刘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杨×、郑×、洪×、金一×、金二×、文×、安×、程×不应认定为从犯，导致原审判决量刑畸轻，提出抗诉。本院审理期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陈财本、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均不服，提出上诉。陈财本认为其是受陈曾云雇佣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从犯；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均辩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曾云的辩护人认为，陈曾云骗取的借记卡与具有透支功能的信用卡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陈曾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本与原审陈曾云经预谋后，由原审被告人陈曾云通过互联网购买他人身份证，上诉人陈财本、原审被告人陈曾云分别招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及原审被告人杨×、郑×，持购买的身份证到天津市的多个银行网点骗领借记卡，再由原审被告人陈曾云将骗领的借记卡及身份证、U盾、电话卡等配套物品通过互联网销售。
其中原审被告人陈曾云向他人出售借记卡及身份证、U盾、电话卡等配套物品45套，得款人民币3.9万元。上诉人罗×共骗领借记卡30张；原审被告人杨×共骗领借记卡15张；原审被告人郑×共骗领借记卡28张；上诉人洪×共骗领借记卡20张；上诉人金一×共骗领借记卡20余张；上诉人金二×共骗领借记卡约30张；上诉人文×共骗领借记卡29张；上诉人安×共骗领借记卡20余张；上诉人程×共骗领借记卡25张。
另查，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原审被告人郭耀祥自称“黄文强”，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华购买他人身份证300张；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郭耀祥自称“小黄”，向原审被告人刘一×购买他人身份证270张。2013年3月，被告人郭耀祥自称“黄文强”，向李河健（另案处理）出售他人身份证70张。
2013年3月29日至4月9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陈财本、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及原审被告人陈曾云、杨×、郑×、郭耀祥、刘一×分别抓获归案，并从郭耀祥处扣押他人身份证777张，从郑志华处扣押他人身份证107张，从刘一×处扣押他人身份证1张。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人高×、甄×、陈二×、李二×、秦×、田×、陈三×、魏×、刘二×、李三×的证言，上诉人李一×、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原审被告人陈曾云、杨×、郑×、郭耀祥、刘一×的供述，银行账户查询及被告人使用的笔记本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财本、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原审被告人陈曾云、杨×、郑×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共计210余张，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陈曾云还将骗领的信用卡出售，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郑志华、原审被告人陈曾云、郭耀祥、刘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亦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陈财本提出应当认定其具有从犯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罗×、金一×、金二×、文×、安×、程×和原审被告人陈曾云、杨×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陈财本与原审被告人陈曾云共同进行了犯罪预谋，并且招募多人参与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诉人陈财本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考虑上诉人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的从犯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在法定幅度对内上诉人郑志华量刑，量刑均属适当。上诉人罗×、洪×、金一×、金二×、文×、安×、程×、郑志华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曾云的辩护人建议对陈曾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曾云是犯意的提起者之一，并且实施了购买身份证、招募同伙、出售借记卡获利等诸多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所以辩护人提出陈曾云的社会危险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彬
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