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1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城平湖路中***号。
主要负责人:李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广生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灵山大街东段**号。
法定代表人:韩广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号。
主要负责人：孟祥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奎，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东平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广生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生公司）、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泰安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平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照《供电经营规则》推定我方为触电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该段线路在触电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产权人为原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并非我方。1、我方曾与原东平县粮油公司订立书面电气设备产权协议书，双方约定自020城北西支线5#杆7接点以下部分全部电器设备产权归属原东平县粮油公司。在签订该份协议书后的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除上诉人的主干线导线更换为绝缘线，杆号更换为II#外，现状未作任何变动。而原东平粮油公司与原东平县面粉厂均系粮食局下属企业，1999年合并，2002年面�厂改制成为现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上述电力设施一直由恒洁公司使用。另虽产权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的签订时间，但协议书中明确有一九九X年X月X日字样，且根据我方提供的高压线路及设备台帐及附线路图、高压供用电合同、线路改造设计图、及原供电局关于线路及负荷转换的文件等相关证据，亦足以印证该份产权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1996至1999年间，为事故发生前签订，相关证据足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充分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为事故后签订与客观事实不符。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未载明合同的签订日期并不影响合同本身成立以及生效，合同签订日期仅具有推定合同履行期限的效力，并非合同的成立、生效要件。事实上，我方提供的协议盖有东平县粮油供应公司以及东平县供电局的合法公章，巳经依法成立、生效，且原东平县粮油公司以及原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近二十年来一直享有对协议约定的相关电力设施享有实际产权，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3、一审判决适用《供电营业规则》有误，以此确定的电力设施产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一审法院以此规则为依据，推定我方为触电线路产权人，明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事故现场的线路示意图，触电线路与城东西支线11#杆通过并钩线夹T接，以下线路除在配电室内与变压器相连装置了零克外，并未设置其它断路器。在配电�前用户厂界外没有安装断路器，但在11#杆上有用户安装的并钩线夹和横担，其应为法定的配电室外的第一支持物，根据《供电营业规则》规定其产权分界点也应确定在II#杆并钩线夹T接点处。至于一审判决以配电室内的保护变压器的零克作为第一断路器，作为产权分界点明显的与法定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和保护区，故对其辩称的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作业的免责事由，本案不予采纳”，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上述规定明确禁止未经批准擅自作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在厂矿、城镇、集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之和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1-10千伏1.5米。”而被上诉人方从发包方到承包方及具体施工人在宽度仅2米保护区内施工，不申报、不履行批准手续、不采取安全措施违章作业是导致该起触电事故的发生，依法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事实上我方东平县供电公司并非电力管理部门，亦无其他法律法规规定我方具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设置标识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以我方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和保护区为由，对我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广生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系触电事故发生线路的产权人，应当对触电事故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与原东平县粮油公司签订的《电气设备产权协议书》系复印件，协议书未写明签订的时间，协议上明确约定“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的其他材料也没有表明签订时间，所以《电气设备产权协议书》并不生效，此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与山东恒洁面粉厂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6月21日，事故发生之日为2007年10月6日，此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发生事故线路的产权人为山东恒洁面粉厂。所以上诉人主张不是发生事故线路的产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依据《供电经营规则》第47条的规定判定线路的产权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泰安市岱岳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显示恒洁公司配电室外墙设有横担支持接户线，该配电室外墙上的横担为配电室前的第一支持物，该横担以外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应为上诉人。3、事故发生地点，高压线周围无警示标志和保护区，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为5米。本案中电线杆与配电室之间的高压裸线垂直距离最低为5米，上诉人应当在距离地面5米的范围内设立保护区，由于上诉人没有设立保护区、也未设置安全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生的主要原因，所以上诉人应当对张衍亮受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4、电力供应作为一种特殊的经营商品，具有高度专业性和危险性，变电室之外的高压线路，上诉人作为电力的经营企业，应当承担日常的维护和管理职责；上诉人由于在管理中存在重大的过错，未设立警示标志和保护区导致事故发生。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铁通泰安分公司辩称，答辩人、原审原告和实际施工人在宽度仅2米的保护区内施工不申报、不履行批准手续、不采取安全措施违章作业导致该起触电事故的发生，依法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答辩人认为该主张对答辩人并不成立。因为该区域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无人知道该区域是电力设施保护区；况且原审原告是具有合法的通讯工程施工资质的法人，答辩人将通讯工程的施工发包给原审原告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与原审原告之间是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既然施工合同已经约定了施工过程中，承包方对施工安全负责到底，如发生交通安全事故、人身伤亡事故，设备、工程材料丢失、损坏事故，概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那么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原告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不能转嫁给答辩人，向答辩人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原审原告作为权利人对该项判决也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对答辩人的判决。
广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499717.2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铁通泰安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铁通泰安分公司进行通信缆线、通信管道、通信杆路、抢修等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2007年10月6日原告的雇员张衍亮挪动铝合金梯子准备拉线作业时，由于未注意周围作业环境，操作不慎�致使铝合金梯子碰触到电线杆至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洁公司）配电室之间的10KV高压电线，被高压电击伤，高压线周围无警示标志和保护区。后张衍亮向本院起诉广生公司、铁通泰安分公司、东平县供电公司及恒洁公司，按照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院审理后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8）泰山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生公司承担40%的责任，东平县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东平县供电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泰民一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8）泰山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张衍亮要求按照雇员受害赔偿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2010）泰山民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生公司承担90%的责任，赔偿张衍�共计643282.24元（已扣除广生公司已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0元及诉讼中支付的10000元）。该判决同时认定原告已支付张衍亮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126717.22元。该判决生效后，由于原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赔偿张衍亮损失，张衍亮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泰山执字第1401号。2016年11月24日，原告（甲方）与张衍亮（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至2016年11月24日止，甲方已支付乙方285000元整；该协议正式生效前，甲方再支付给乙方50000元整；根据（2010）泰山民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甲方还欠赔偿款308282.24元，甲方在五年内结清，不受任何条件和其他因素的限制，如果甲方追偿案件结案，一次性还清所欠乙方的赔偿款；协议达成后，由法院见证，申请人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后张衍亮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的执行，本院作出（2013）泰山执字第1401号执行裁定书�结执行。原告提交张衍亮之妻韩荣玲出具的收条六份，2012年7月6日的收条写明：今收到韩广生现金柒万元整；2013年2月4日的收条写明：今收到现金壹万伍仟元整；2014年1月16日的收条写明：今收到韩广生现金伍万元整；2014年10月8日的收条写明：今收到韩广生现金壹拾万元整；2016年2月1日的收条写明：今收到韩广生现金伍万元整；2016年11月24日的收条写明：今收到韩广生现金伍万元整。该六份收条所载明的数额与原告与张衍亮签订的协议内容相符。原告于2007年10月8日向泰安市岱岳公证处申请对其雇员触电受伤地现状进行证据保全，泰安市岱岳公证处现场勘验后具公证书。原、被告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公证书附现场照片八张，其中一张照片显示恒洁公司配电室外墙设有横担支持接户线。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提交其与东平县粮油供应公司签订的产权协议书复印件、其与恒洁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复印件，证实其并非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对此，原告称产权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空白的，协议约定自双方签订之日生效，因没有签订时间，所以该协议没有生效，事发线路的产权人应为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高压供电合同签订的时间在2008年6月21日，是事故发生后签订的，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线路产权人为恒洁公司。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在（2008）泰山民初字第1569号案件中也提交了其与恒洁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其在该案中提交的合同第15页写明“原供应公司于1999年合并归恒洁公司”，并由恒洁公司加盖公章；第17页产权分界示意图下说明部分写明“10KV城东线西支线11#杆并钩线夹T接处为供电双方产权分界点；该客户用电设施产权原属东平县粮油供应公司”�而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合同第15页并未注明“原供应公司于1999年合并归恒洁公司”，恒洁公司也未加盖公章；第17页产权分界示意图下的说明部分则写明“10KV城北线东支线2#杆并钩线夹T接处为供用电双方产权分界点”。两份合同第17页的产权分界示意图也不相同。在（2008）泰山民初字第1569号案件中，恒洁公司称其公司于2002年成立，合同记载“原粮油供应公司于1999年合并归恒洁公司”与事实不符，当时东平县供电公司提供空白合同，说是应付检查，其公司便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原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两被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807999.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遂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1）泰山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裁�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称原告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补充新的证据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雇员张衍亮因高压电造成其人身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提交其与东平县粮油供应公司签订的产权协议书复印件、其与恒洁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复印件，证实其并非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产权协议书未写明签订时间，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签订时间，而其与恒洁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与其在（2008）泰山民初字第1569号案件中提交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产权分界示意图亦不一致，且合同是在事故发生后签订，因此被告东平县供电�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照《供电经营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泰安市岱岳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中有一张照片显示恒洁公司配电室外墙设有横担支持接户线，该配电室外墙上的横担应为配电室前的第一支持物，该横担以外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应为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作为线路产权人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和保护区，其疏于监管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雇员张衍亮在作业过程中存在疏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对其雇员没有进行系统的安全培训，没有提供安全保障防护措施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原告已支付张衍亮的医疗费126717.22元，依据本院（2010）泰山民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承担90%的责任，其应承担的张衍亮的医疗费为114045.5元（126717.22元×90%）。除医疗费外原告已赔偿张衍亮373000元，原告已赔偿张衍亮共计48704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现原告向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为243522.75元（487045.5元×50%）。原告与被告铁通泰安分�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铁通泰安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两被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807999.46元，虽然一审法院作出（2011）泰山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但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后原告赔偿了张衍亮部分款项，并取得张衍亮之妻韩荣玲出具的借条，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证据已发生变化，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对被告提出的应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东平县供电公司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和保护区，故对其辩称的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作业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平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泰安市广生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3522.75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泰安市广生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4元，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平县供电公司负担247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供电经营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本案中，泰安市岱岳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配电室外墙设有横担支持接户线，该配电室外墙上的横担应为配电室前的第一支持物，一审认定该横担以外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应为上诉人东平县供电公司依法有据。上诉人东平县供电公司提交其与东平县粮油供应公司签订的产权协议书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主张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系涉案线路的电力产权人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供的其于2008年6月21日与山东恒洁面粉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系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签订的，无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东平县供电公司并非涉案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泰安市供电设施保护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市、县（市、区）电力管理部门主管供电设施保护工作。供电单位在电力管理部门组织下，具体实施供电设施的保护，承担具体保护工作的监督、检查和指导；第十一条规定，供电单位应当在以下设施和区域设立保护标志；（一）在架空供电线路杆塔上、室外配电架和供电设施易受损坏地段设置供电设施保护警示牌；（二）人口密集地段、人员活动频繁地区，机械、车辆频繁经过的供电设施设置警示牌等。在本案中，东平县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及供电单位，其有义务在高压线周围设置保护区和警示标志，因其疏于管理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东平县供电公司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标志和保护区，因此，本院对其关于被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导致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平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平县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