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寿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彪，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耀飞，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慧文，女，汉族，1969年10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琼英，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心，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报业集团。
法定代表人：黄扬略，社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玲，女，汉族，1983年8月5日出生，该集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许雪琼，女，汉族，1976年11月20日出生，该集团法律顾问。
上诉人深圳市绿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7日至6月17日，深圳市绿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蛙公司）与深圳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的下属单位深圳晚报共同举办了针对待装修家庭业主的“绿色人居，绿蛙无毒装修”样板房征集活动，活动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征集活动，其中一等奖的奖项为每户免费赠送最高价值10万元的绿蛙无毒装修材料-
胶水、板材、涂料；第二阶段为样板房施工过程体验，其中绿蛙公司跟踪业主及施工单位严格按“绿蛙无毒装修选材方案”使用材料，由主办单位每半月定期组织市民到装修现场体验无毒装修过程；第三阶段为样板房检测验收，装修完的样板房，由业主自行找检测单位进行空气检测；第四阶段为样板房市民体验。曾慧文参加了该活动，并抽中一等奖。
2012年7月14日，曾慧文、绿蛙公司、装修单位郭XX签订《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绿蛙公司承诺：1、绿蛙无毒胶、无毒板材和无毒涂料是天然植物无毒产品，100℃以下不含甲醛、苯等有毒物质；2、完全使用绿蛙系列产品装修（其他材料须达到国家相关环保标准），不需治理，全部室内装修工程结束七天后，自购家具搬入前，检测前封闭24小时，室内空气检测，甲醛、苯含量优于国家标准一倍左右，甲醛（mg／m3）≤0.05，苯（mg／m3）≤0.05，为了保证检测真实性和公正性，要求业主自己寻找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如果检测结果不能达到绿蛙公司所保证的标准，绿蛙公司将给予每套工程10万元赔偿。装修单位郭XX承诺，严格按照“绿蛙无毒装修选材方案”足量使用材料。曾慧文承诺，严格按照本承诺书中约定的检测条件实施检测。
同日，曾慧文（乙方）与“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推荐施工单位”郭XX（甲方）、绿蛙公司（丙方）签订《“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约定甲方的主要权益和义务有按“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中规定的内容保障用材质量，乙方的主要权益和义务有通过实施“绿蛙无毒装修”方案享受到公正、真实的《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中的绿蛙无毒装修标准保障，丙方的主要权益和义务有承担《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中的相应义务。
同一天，曾慧文、绿蛙公司、施工单位郭XX签订《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约定为保证绿蛙无毒装修工程的公正性，业主／施工单位必需遵守该选材方案，1、所有胶水必须采用绿蛙植物胶水；2、大芯板、胶合板全部采用绿蛙无毒板；3、木地板采用E0级（即甲醛≤0.5mg／L）制品；4、木器漆使用品牌水性木器漆；5、腻子环节采用绿蛙界面剂，采用绿蛙腻子胶调制的腻子（不可使用腻子粉或腻子膏）；6、底漆、面漆全部采用绿蛙无毒内墙涂料。凡绿蛙胶水类、绿蛙板材类、绿蛙涂料类、木地板类、水性木器漆类五大类产品，需由业主、装修公司、绿蛙公司三方同时在装修现场封样保存，直至检测完毕。其他产品类（包括产品橱柜、产品门、产品衣柜等等）、主材类、辅材类材料必须达到对应的国家环保标准。
签订上述协议后，绿蛙公司提供了价值近5万元的板材、胶水、界面剂、腻子胶、底漆、面漆给曾慧文用于益田村27栋512房（建筑面积49.95平方米）的装修，该房的装修由郭XX施工队负责。2012年8月底，绿蛙公司的客服人员通过QQ与曾慧文沟通时，绿蛙公司的客服人员提醒，曾慧文装修的面积不大，但用料较多。曾慧文回答其不懂装修，不清楚要用多少材料，其要上班没有时间一直留在工地，其也怀疑有可能是施工队的人员将没用完的材料偷偷拿走了；是曾慧文要求施工队用绿蛙公司提供的板材做木地板；曾慧文曾有意做梳妆台，但后来觉得家具店的更好看且便宜，决定不做了；曾慧文知道施工队的人买了一些外墙腻子粉，问他们用来做什么，施工队的人说是厨房用的。
曾慧文的装修工程于2012年8月底完工后，绿蛙公司委托北京大学深圳研究院分析检测中心对装修房屋的室内空气质量进行检测，该检测中心于2012年8月31日至9月3日进行检测，作出的检测报告结论为，客厅、主卧的甲醛分别为0.71mg／m3、0.85mg／m3。2012年10月25日，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受曾慧文委托对房屋空气质量进行检测后作出的《检测报告》显示，榻榻米房间甲醛为0.19，TVOC为1.436，均不符合国家标准。曾慧文为此曾向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投诉，经该会调解，绿蛙公司不同意按承诺赔偿。
曾慧文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绿蛙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10万元，报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绿蛙公司和报业集团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曾慧文与绿蛙公司、郭XX签订的《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曾慧文承诺使用其提供的材料进行装修，房间空气甲醛含量优于国家标准，但从北京大学深圳研究院分析检测中心、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的检测结果看，使用绿蛙公司材料装修的曾慧文房间空气甲醛含量超过了国家标准。绿蛙公司辩称是曾慧文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导致检测结果超标，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木地板要采用E0级（即甲醛≤0.5mg／L）制品，而绿蛙公司承诺其无毒胶、无毒板材、无毒涂料是无毒产品，100℃以下不含甲醛、苯等有毒物质，则曾慧文采用绿蛙公司提供的板材用作地板，较采用E0级木制品更有利于绿蛙公司，空气甲醛含量应会更低，如绿蛙公司的产品真实不含甲醛，曾慧文用绿蛙公司非地板板材用作地板，只会影响美观、磨损程度等，不会增加空气甲醛含量，曾慧文用绿蛙公司的板材用作木地板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曾慧文在与绿蛙公司的沟通中，虽然认可施工队购买了腻子粉，但也说明施工队回答腻子粉用于厨房，而本案针对曾慧文房屋的两份检测报告检测的范围均是房间，并不包含厨房，绿蛙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房间使用了腻子粉。绿蛙公司认为曾慧文违反协议使用了协议外的装修材料或装修材料被替代了，所依据的仅仅是曾慧文在QQ中的通话记录，但在该记录中曾慧文并没有认可上述事实，曾慧文也仅仅是怀疑施工队的人员拿走了多余的材料，并且从协议来看郭XX施工队是绿蛙公司推荐的，按照活动方案，绿蛙公司也要跟踪业主及施工单位严格按照《绿蛙无毒装修选材方案》使用材料，即使施工队有违反协议，也是绿蛙公司选人不准、监督不力，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曾慧文虽有意在外购买梳妆台，但绿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检测时房间有在外购买的梳妆台，且绿蛙公司委托北京大学深圳研究院分析检测中心对装修房屋的室内空气质量进行检测时，绿蛙公司也没有提出检测的条件不符合协议。曾慧文的房屋虽然只有近50平方米，但国家及装修行业没有规定房屋面积与木板的使用不得超过一定的比例限制，并且曾慧文在活动中获得一等奖，可以使用价值10万元的材料，曾慧文也只使用了价值5万元的材料；活动方案、协议没有规定板材不得用于天花、地板，绿蛙公司对曾慧文的装修方案及施工过程也没有提出异议，曾慧文在用材上并不违反协议。曾慧文参加绿蛙公司举办的活动，使用绿蛙公司的产品装修，导致房间空气甲醛含量超标，对曾慧文身心造成伤害是不言而喻的，试想谁会在明知房间空气甲醛含量超标的情况下还会心情愉悦的居住，任由有害气体的侵害？绿蛙公司不顾他人健康，狡辩没有造成曾慧文的损害，曾慧文没有任何损失，有违社会良知。综上，绿蛙公司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绿蛙公司是活动的规则制定者，在检测结果不利于自己时，又不按规则行事，不是反思自己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监督装修的过程是否存在疏漏，反而歪曲曾慧文在QQ中的原意，将责任推卸给曾慧文，拒不实践行诺言，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曾慧文主张绿蛙公司应按其承诺赔偿曾慧文10万元，符合协议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绿蛙公司、深圳晚报是“绿色人居，绿蛙无毒装修”活动的主办单位，曾慧文参加了该活动，并获得了一等奖，曾慧文与绿蛙公司、深圳晚报构成了广告合同关系。曾慧文在参加该活动过程中，与绿蛙公司签订《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双方之间又成立了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深圳晚报并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不是协议的当事方。绿蛙公司要承担10万元的违约责任依据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深圳晚报与曾慧文不存在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深圳晚报无需依据该合同承担责任，故曾慧文主张深圳晚报的开办单位报业集团对绿蛙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绿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慧文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驳回曾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有由曾慧文预交），由绿蛙公司负担。
上诉人绿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一、原审判决将检测结果产生原因归责于绿蛙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慧文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曾慧文严格遵守《承诺书协议》、《选／用材方案协议》，是绿蛙公司承诺的前提和基础。但曾慧文存在大量根本违约行为，检验结果由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审判决虽然认定是曾慧文额外要求使用绿蛙公司提供的板材做木地板等（原审判决第8页），显然违反了《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要求的“木地板采用EO级制品”，但在说理部分却刻意忽略曾慧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的该项义务，反而毫无依据的认为曾慧文“用绿蛙公司非地板板材用作地板”“不会增加空气甲醛含量，原告用绿蛙公司的板材用作木地板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第9页）。事实上，木地板制品有其国家标准，使用不符合国家木地板相关标准、不符合《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要求的“木地板采用EO级制品”的其他板材，将严重影响检测结果。曾慧文明知绿蛙公司的无毒材料产品目录，绿蛙公司所谓的无毒承诺也仅限于其无毒材料产品系列，曾慧文向绿蛙公司索要绿蛙无毒材料产品目录以外的材料用于装修，将板材改变用途用于地板、天花吊顶等部位，严重违反《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自然会影响检测结果，绿蛙公司承诺的前提荡然无存。同时，原审判决既已查明曾慧文施工时从外面购买了腻子粉（原审判决第8页），显然违反了《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约定的“不可使用腻子粉或腻子膏”。但在说理部分却毫无依据的认定曾慧文仅将其用于厨房。事实上，绿蛙公司证明曾慧文装修过程中违约使用了腻子粉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被上诉入主张房间没有使用腻子粉，则应由曾慧文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忽略曾慧文的举证责任，毫无依据的直接认定腻子粉仅用于厨房，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在原审判决仅认定厨房使用腻子粉的情形下，作为实用面积仅36平方米的户型，其产生的含甲醛等超标的空气显然会流通于整个房屋，必然对空气中甲醛等含量的检测产生重要影响，原审判决却回避了该因素。此外，原审判决还忽略了曾慧文自认的施工队偷拿材料、自行购买家具等因素对检测结果的影响。空气甲醛含量、苯含量等的检测属于非常精细、敏感的检测，任何外在因素的细微改变都会影响检测结果，曾慧文在装修过程中违反了《承诺书协议》、《选／用材方案协议》约定义务，对检测结果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二、原审判决未查清该次活动中其他装修房屋检测结果均优于国家标准、承诺标准的事实，绿蛙公司不具有违约的可能，不排除曾慧文对检测结果的形成存在恶意。本次活动中，由绿蛙公司提供材料，装修业主依约履行《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绿蛀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的房屋，其检测结果均优于国家标准及绿蛙公司承诺的标准，绿蛙公司也提交了其他房屋的检测结果证据。绿蛙公司作为高新技术企业、国家863计划重点工程项目单位之一，专业从事植物活性成份提取技术开发，从植物活性成份中提取并研制出了绿蛀无毒胶合剂等产品，国家大剧院、奥运场馆鸟巢、世博会英国零碳馆、大运会主场馆等一批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均采用了绿蛙无毒胶合剂等产品。2012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副部长齐骥在参观了绿蛙无毒产品后表示“这是一项革命性技术，将推动我国建材和装修行业的一次革命”。绿蛙公司对其无毒系列产品具有绝对的自信，如果正常履约情形下不能达到绿蛙公司承诺的标准，绿蛙公司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发起本次样板房征集活动自毁商誉。曾慧文的房屋一直由其本人管理、使用，检测样本空气提取前的室内空气环境曾慧文无法监督，也无法直接由人体感知，自然无法及时对检测条件提出质疑。根据绿蛙公司产品的生产原理及生产过程，绿蛙公司无毒系列产品不可能存在超标的情形，且其他参加活动房屋均合格，绿蛙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曾慧文对检测结果的形成存在恶意。如果面向普通市民的活动，掺入了商业竞争对手的因素，绿蛙公司对检测环境、检测结果是完全无法把控的。原审判决在第10页、11页的表述中大量使用“不言而喻”、“试想”、“狡辩”、“社会良知”、“反思”、“歪曲”等主观性词汇，且对产品检测结果、其他房屋检测结果均符合承诺标准的事实只字未提，仅凭检测环境不可控的检测报告直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绿蛙公司在庭前及诉讼过程中的调解时，均表示愿意拆除后重新按照选材协议、无毒装修协议的标准装修并承诺达到约定标准，如未达到约定标准，愿意承担所有费用，这也体现了绿蛙公司对其产品的绝对自信。
三、原审判决未考虑赠与合同的特殊性，未考虑违约金与实际损失的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曾慧文在此次活动中属于纯获利益，并未产生任何损失。曾慧文仅50平方米（套内面积36平方米）的房屋，免费使用了绿蛙公司近5万元的装修材料，仅板材就使用了366平方米，且在装修完成后不久即一直正常入住并未搬出，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产生过任何不良影响及损害。曾慧文纯获利益，毫无损失，何来要求绿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绿蛙公司在免费提供装修材料的同时，却还要被判决支付10万元给曾慧文，有违公平。附义务的赠与，即使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也仅在附义务的限度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支持的10万元显然远远超出了所附义务的限度，也远远超出了曾慧文所主张的所谓损失。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查清曾慧文的严重违约行为，检测结果产生原因应归责于曾慧文，绿蛙公司不具有违约的可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保护绿蛙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绿蛙公司无需向曾慧文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判令曾慧文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曾慧文答辩称：一、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审理，根据双方在庭审前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庭审辩论的结果，对于本案的所有事实和所有疑点做出了认定，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由于本案绿蛙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的答辩理由一致，同意判决书中的意见。补充几个事实：曾慧文是通过公开参加活动获得一等奖，本来应当使用10万元的装修材料，后来使用5万元的装修材料，所有的装修材料都是由绿蛙公司提供，本案的装修单位是由绿蛙公司推荐和认可的。绿蛙公司在上诉内容中自相矛盾，一方面要求曾慧文不能使用其产品目录以外的材料，另一方面要求曾慧文使用绿蛙产品以外的板材作为地板材料，事实上本案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中均没有约定曾慧文不得使用绿蛙公司的板材作为木地板，并且曾慧文是作榻榻米结构，是由绿蛙公司的材料做的床，是绿蛙公司材料中的甲醛高于国家的标准，否则检测结果不会超标。绿蛙公司指出其无毒承诺仅仅限于无毒材料产品系列，而自己出具的活动方案明确绿蛙公司要跟踪业主和施工单位严格按照选材方案选材，由主办单位每半个月定期组织市民到装修现场体验无毒装修过程，而装修单位是绿蛙公司推荐和认可的，也就是说绿蛙公司和报业集团在装修过程中有监督和跟踪义务，按照绿蛙公司的说法，使用其产品目录的材料是无毒的，产品目录以外的产品就是有毒的，绿蛙公司自己清楚哪些材料是所谓的无毒的，为了得到提升品牌影响力的效果，又怎么可能会在曾慧文的索要下提供有毒板呢？如果是有毒板，即使曾慧文索要，绿蛙公司也不能提供。两次检测结果均严重超出国家标准，更超出了绿蛙公司承诺的标准，第一次检测是绿蛙公司单方委托，且是绿蛙公司的负责人直接前往检查核实现场，带领检测人员到现场进行检测，如果当时存在绿蛙公司上诉状中称的有影响检测结果的相关家具，绿蛙公司应当早就提出异议，按照曾慧文的猜测，是绿蛙公司的负责人有意造成恶意检测的结果。绿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慧文买了腻子粉，其所谓的证据是QQ记录，首先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如果有记录，记录显示的也仅仅是猜测，并且猜测也明确该外墙的腻子粉是用于与本案检测点完全隔开的厨房，与检测结果没有任何关系。绿蛙公司既想低价宣传提升自己的品牌影响力，又不愿意承担责任，曾慧文本来怀着美好的愿望进行活动，并对房间进行重新装修，支付了几万元的装修费用，装修后也由曾慧文委托的单位进行检测，检测的结果远远超标，但是绿蛙公司却恶意不告知超标的结果，导致曾慧文住了一个月，出现咳嗽、头疼及其他中毒现象，曾慧文是单亲母亲带着孩子生活，这是唯一住所，现在有家不能回，给孩子的学业造成了重大影响，绿蛙公司恶意不提供第一次检测结果，曾慧文只能申请法院调取，导致本案一审长达一年，一年多曾慧文无家可归，因为没有最终审理结果，又不能重新再装，给其造成了很大的损害，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第二条载明，本协议由“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推荐施工单位”（甲方）、业主方（乙方）、绿蛙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
本院认为，本案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曾慧文与绿蛙公司签订涉案《“绿蛙无毒装修”选／用材方案协议》、《绿蛙无毒装修承诺书协议》、《“绿蛙无毒装修”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其有效，适用法律正确。绿蛙公司在合同中对使用绿蛙系列产品进行装修后，甲醛、苯应达到的具体指标有明确承诺，但在曾慧文按照双方合同进行装修后，北京大学深圳研究院分析检测中心和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两次检测均显示甲醛含量超标，且未达到国家标准，给曾慧文的身心造成损害。绿蛙公司作为赠与人，明确承诺了绿蛙系列产品装修后的空气检测标准，且就未达标的情况作出了明确的赔偿承诺，原审法院判决绿蛙公司按照其承诺赔偿曾慧文1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绿蛙公司虽上诉称曾慧文在装修过程中违反了用料义务，但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单位由绿蛙公司推荐，绿蛙公司有义务对施工单位的施工情况进行监管，其提供的与曾慧文的QQ通话记录亦显示，曾慧文对施工单位的实际施工情况并不知情，故绿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绿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冉冉（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