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余民一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分宜县山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喜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增光。
委托代理人：黄晚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苟牙。
委托代理人：严洪波，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春林。
原审被告：陈文彬。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城区支公司。
负责人：肖国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四达。
上诉人分宜县山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苟牙（以下简称严苟牙），原审被告曾春林（以下简称曾春林）、陈文彬（以下简称陈文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新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4）分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海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增光、黄晚生，严苟牙的委托代理人严洪波，财保新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四达到庭参加诉讼。曾春林、陈文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9日14时55分许，曾春林驾驶赣K553**重型自卸货车，沿清宜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分宜县原锻压厂路段时，与沿清宜公路由东南拐的严苟牙驾驶的赣10／310**农用货车相撞，造成赣10／310**车辆损坏、严苟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严苟牙被送往新余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严苟牙病情为创伤性高位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右肺挫伤、创伤性胸积液、多发性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头颈部软组织异物残留等。严苟牙住院300天，支付租用医院陪护椅、被子560元，花费医疗费170131.6元，其中曾春林、陈文彬支付医疗费156594.6元（含财保新余公司支付的10000元）、为严苟牙支付护理费9000元。严苟牙出院后经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苟牙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900元。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曾春林的申请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仍为一级伤残，并存在完全护理依赖。2013年5月22日分宜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严苟牙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符合安全运行标准。严苟牙为此支付鉴定费400元。2013年5月27日，分宜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曾春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严苟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赣K553**重型自卸货车系曾春林、陈文彬合伙在山海汽运公司处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是赣K553**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山海汽运公司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在曾春林、陈文彬付清全部贷款前，山海汽运公司对该车保留所有权。山海汽运公司为该车在财保新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陪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7日。严苟牙驾驶的事故车辆赣10-3107**（农绿）登记车主为严艳民。严苟牙持有的驾驶证照是1985年1月30日核发的赣拖字证照，多年没有年检。
还查明，严苟牙与李爱英是夫妻关系，均为农业户口，自2010年6月至2013年4月租住在分宜县分宜镇丹江路25号6栋1单元402室房东袁解生家里，李爱英于2012年3月14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严苟牙一起在分宜商城经营鸡杂、带鱼等冰冻零售，营业执照须知第6条规定：每年1月1日至5月30日参加年度验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如何划分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二、严苟牙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三、严苟牙的损失由谁承担。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曾春林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行经村庄路口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严苟牙在通过交叉路口时违反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分宜县交警大队关于曾春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严苟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曾春林辩称严苟牙是无证驾驶，应与其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持有未经年检，且与其驾驶涉事故车辆应持有的驾驶证不一致的证照违反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律法规，其违法行为应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分宜县交警大队在对本次事故发生原因进行分折时，并未认定严苟牙持有与其驾驶车辆应持有的驾驶证不一致的证照，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对曾春林的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结合严苟牙的伤情，酌情确认曾春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70%，严苟牙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30%。
二、关于严苟牙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认的问题
1．医疗费。严苟牙主张170149.6元，曾春林、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认为应以正式发票为准，金额由法院核实，财保新余公司认为门诊费用不应计算在内，对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该核减。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曾春林、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如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严苟牙门诊挂号、诊断的费用是严苟牙治病所必需、合理的，是医疗费的组成部分，财保新余公司要求医疗费不应计算门诊费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财保新余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因其没有提供严苟牙用药哪些药是非医保用药清单和金额的证据，故财保新余公司的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严苟牙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为170131.6元。
2．误工费。严苟牙主张每月3000元，曾春林、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偏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验照日期虽为2012年3月14日，但该营业执照的下一次验照期限是2013年5月30日以前，而严苟牙发生交通事故是2013年4月29日即事故发生在营业执照的有效期内，故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辩称营业执照已过期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严苟牙和其妻子李爱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江西省2013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的平均收入计算即25652元。误工时间应根据严苟牙的住院证明及伤残情况确定，即从严苟牙受伤之日起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严苟牙的误工时间共计305天。严苟牙自己主张30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严苟牙的误工费为21087元。
3．护理费。严苟牙主张需要2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按300天计算。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每天只需1人护理，按每天6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不能独自行走，生活不能自理，属完全护理依赖，严苟牙出院时医院也证明严苟牙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医院的证明符合严苟牙的伤残情况，对医院护理人数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护理费用应根据护理人数、住院地点及司法实践来确认，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每人每天90元。严苟牙实际住院时间为301天，严苟牙自己主张30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严苟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4000元。
4．伙食补助费。严苟牙主张按三人每人每天15元计算，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只能按严苟牙一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受伤后是在外地住院，严苟牙及陪护人员必然要在外地就餐，在外就餐的伙食费相比平时在家会有所增加，且严苟牙主张按每人每天15元计算，属合理范围，因此，对严苟牙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严苟牙的伙食补助费为13500元。
5．营养费。严苟牙主张按每天20元计算。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要求不予支持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多处受伤，且伤势严重，出院时，医院有要求严苟牙要注意休息，加强康复及自身营养的医嘱。为此，一审法院对严苟牙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即严苟牙营养费为6000元。
6．住宿费。严苟牙主张700元。虽然严苟牙没有提供住宿费发票，但提供了严苟牙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合理租用医院的椅子和被子所支付的租赁费560元的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560元。
7．交通费。严苟牙主张1000元。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严苟牙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要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受伤在外地住院的时间较长，陪护人员肯定要帮助严苟牙来回办理相关事项，也必然会发生一些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因严苟牙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600元。
8．鉴定费1300元。因严苟牙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且符合当地司法鉴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残疾赔偿金。严苟牙主张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严苟牙是农业户口，要求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多年居住在城镇，经济来源于城镇，根据规定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严苟牙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437460元。
10．定残后的护理费。严苟牙主张需要二人护理，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严苟牙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受伤截瘫，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帮助、护理以维系日常生活，但考虑到严苟牙头脑思维还敏捷、意识清晰、语言表达清楚，且居住在家里，由家人照顾，故一审法院确认严苟牙定残后的护理人数为一人。严苟牙妻子李爱英在严苟牙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分宜商城经营鸡杂、带鱼等冰冻零售，因没有收入证明，其因护理原告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江西省2013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的平均收入25652元计算。根据严苟牙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护理期限暂按15年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84780元（25652元／年×15年）。如严苟牙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可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
11．财产损失费。严苟牙主张17000元。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严苟牙驾驶的事故车辆的车主不是严苟牙本人，严苟牙不具备主张理赔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赣10／310**农用货车的车主不是严苟牙本人，不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且该车受损后没有进行车损鉴定，严苟牙也没有对车辆进行维修，严苟牙没有证据证实该车辆的损失为17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严苟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该车辆的损失，相关车主可在经过鉴定或修理后，再另行主张权利。
12．残疾辅助器具费。严苟牙主张20年需6000元，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严苟牙没有提供证据，要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严苟牙受伤后不能行走，定残后的护理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以后的生活将长期在床上或轮椅上度过，而轮椅有一定的使用年限，故严苟牙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也符合严苟牙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严苟牙没有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也没有相关机构的意见，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严苟牙的年龄和病情，酌情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200元（4×800元）。
13．精神损害赔偿金。严苟牙主张50000元。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认为严苟牙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偏高，只能支持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春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致严苟牙构成一级伤残，势必给严苟牙及家人带来精神上的极大伤害，严苟牙要求曾春林、严苟牙、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财保新余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严苟牙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142618.6元。
三、严苟牙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曾春林因过错给严苟牙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严苟牙对自己的损失也存在过错，因此可以减轻曾春林的责任。陈文彬与曾春林是事故车辆的共有人，且曾春林是为共有人的共同利益发生的侵权行为，因此，陈文彬应对曾春林因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山海汽运公司辩称其与曾春林、陈文彬是租赁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山海汽运公司是该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曾春林、陈文彬是实际车主，曾春林、陈文彬是以挂靠山海汽运公司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山海汽运公司与曾春林、陈文彬虽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只是山海汽运公司为掩盖其收取实际车主挂靠费的一种方式，山海汽运公司不能因此而否定其与曾春林、陈文彬存在挂靠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山海汽运公司辩称其不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曾春林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财保新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陪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曾春林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财保新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新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曾春林、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财保新余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苟牙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苟牙500000元，合计61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款付至户名严苟牙在新余农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210920121006320226）。二、曾春林、陈文彬、分宜县山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严苟牙60238.42元［（1142618.6元-120000元）×70%-500000元-146594.6元-9000元］。三、驳回严苟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4元，由严苟牙承担4892元，曾春林、陈文彬、山海汽运公司承担4112元。
山海汽运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对山海汽运公司连带赔偿严苟牙60238.42元的判决，改判山海汽运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主要理由有：一、认定事实错误。山海汽运公司与曾春林、陈文彬属于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并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法律关系，最高法院对此有明文司法解释，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贷款尚未付清，为此，山海汽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山海汽运公司与曾春林、陈文彬之间是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山海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严苟牙辩称，一、曾春林、陈文彬与山海汽运公司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同时存在挂靠运输关系。二、最高法院有关司法解释仅仅是针对单纯买卖关系，而且仅仅是针对财产损失进行解释，没有针对人身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作出解释。三、严苟牙已提供了车辆道路运输证，曾春林、陈文彬与山海汽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四、曾春林、陈文彬挂靠山海汽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严苟牙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曾春林、陈文彬未答辩。
财保新余公司辩称与其没有关系。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无误，对其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如下：山海汽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山海汽运公司要求出售的车辆落户（登记）于其公司，是汽车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固有的一种经营方式，其目的是便于对出售车辆的控制，防止在车款未付清之前曾春林、陈文彬转移车辆，是为了担保债权的实现。故山海汽运公司与曾春林、陈文彬所购车辆不构成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司法解释，山海汽运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山海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并导致判决部分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卖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4）分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4）分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原审被告曾春林、陈文彬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严苟牙60238.42元［（1142618.6元-120000元）×70%-500000元-146594.6元-9000元］，该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被上诉人严苟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4元，由被上诉人严苟牙承担4892元，原审被告曾春林、陈文彬承担4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被上诉人严苟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力钊
审 判 员 甘致易
代理审判员 熊 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