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新区，组织机构代码68363857-1。
法定代表人：翁荣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承斌，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洪彬，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刘和生，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劲，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品，工人，公民身份号码不详。
上诉人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洪彬、王劲、程国品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4）庐江民一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吕洪彬诉称：2014年7月22日下午，吕洪彬、房以海驾驶苏J×××××号大货车将93件新疆棉棉纱包运至浪莎公司厂区内。浪莎公司组织工人程国品等六人在打开车厢一侧栅栏边卸运车上的棉纱包，后因工人程国品、王劲将棉纱包扔向未打开车厢栅栏的一侧，造成该棉纱包砸中货车下面的吕洪彬，致使吕洪彬受伤的事故。吕洪彬受伤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浪莎公司仅垫付了部分费用，其余损失至今未获赔偿。程国品、王劲系浪莎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工作职务中致人受伤，浪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浪莎公司赔偿吕洪彬因身体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767168.02元，本案诉讼费由浪莎公司承担。
吕洪彬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庐江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货车司机房以海、浪莎公司工人程国勤、王劲、张孝恩、莫昌来、程国品的询问（讯问）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事故原因等情况；
2、吕洪彬的身份证、户口簿、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证明吕洪彬的身份、居住情况及从事的工作等情况；
3、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出院小结、康复医学科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影像报告单等、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医疗费收据、用药清单、外购药品发票（251元＋310元），证明吕洪彬受伤后住院治疗诊断的伤情、治疗经过、入出院时间、支付医药费数额、医嘱建议情况及医疗费的报销情况；
4、陪床费收费通知单，证明吕洪彬支付的陪床费数额；
5、购置护栏、护理床、轮椅等器具发票，证明吕洪彬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情况；
6、包车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若干张，证明吕洪彬及其亲属支付的交通费用情况；
7、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更正说明，证明吕洪彬的伤残等级、护理、营养、误工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后期康复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支付的鉴定费情况。
一审被告浪莎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对吕洪彬受伤的时间、地点以及治疗等事宜均不持异议。事发当日，吕洪彬未能听取浪莎公司员工的劝阻前往货车车厢一侧工作，不慎被推落地面的棉纱包砸中受伤，其对自己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发后，浪莎公司积极对吕洪彬进行救治，并垫付了2430元的医疗费，预付了119000元的赔偿款，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浪莎公司愿意赔偿吕洪彬的合理损失，过高部分应不予支持，其中医疗费凭有效票据据实核算；误工期限无异议，标准应当适用安徽省同行业年平均工资予以确定；对前期护理天数无异议，标准应当为103元／天；后期护理依赖程度的计算系数应当为60%，计算年限可以按照20年计算，但是应当分三段计算，我方认可先计算7年，7年后可以再另行主张；交通费由法院酌情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无异议，标准认可30元／天；营养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30元／天；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且计算系数为83%；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之间存在重复，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康复费用应当分3次予以计算，首次认可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数额；陪护费属于重复计算，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40000元；鉴定费无异议。
浪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庐江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收据，证明浪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数额；
2、收条、预交金收据，证明浪莎公司预付的赔偿款情况。
一审被告浪莎公司对吕洪彬提供的证据1、2、3、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中的外购药品费用持有异议，认为无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可。证据5与证据7之间存在费用竞合情况，应当予以扣减；对证据4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护理费之间存在重复，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吕洪彬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应当参照其住院治疗的天数等因素确定其交通费数额，具体由法院酌情确定。吕洪彬对浪莎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不在吕洪彬诉请的赔偿数额之中。吕洪彬提供的证据1、2、5、7，浪莎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吕洪彬提交的证据3，浪莎公司仅对外购药品费用持有异议，认为外购药品发票虽无医嘱建议予以佐证，但结合吕洪彬的伤情及出院医嘱建议等情况，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吕洪彬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力亦予以确认；对吕洪彬提交的证据4，浪莎公司对其不予认可，认为陪床费收费通知单非正式票据，故对证据4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吕洪彬提交的证据6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对交通费用数额将结合案件情况做综合认定；浪莎公司提供的证据1、2，吕洪彬对此无异议，对浪莎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2日下午，吕洪彬与同车司机房以海驾驶苏J×××××号货车将93件新疆棉的棉纱包（该棉纱包质量为250公斤、高度为3米）运送至浪莎公司厂区内。浪莎公司立即组织工人程国品、王劲、张孝恩、杨晓东、程国勤、莫昌来前往货车上卸运棉纱包，其中程国品、王劲将货车一侧车厢栅栏打开，开始往地面推卸棉纱包。当日下午4时左右，吕洪彬在未通知正在车厢内作业的工作人员程国品、王劲，前往未打开车厢栅栏一侧用剪刀剪断挡雨布的绳索，不慎被卸往该侧的棉纱包砸中，造成吕洪彬受伤的损害结果。
吕洪彬于受伤当日被送入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浪莎公司支付抢救费2430.40元。后因伤情严重于同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2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1天。入院伤情诊断为：1、胸椎骨折（T9）；2、截瘫；3、右肩胛骨骨折；4、右液气胸；5、左创伤性胸腔积液；6、肺损伤；出院伤情诊断为：1、胸椎骨折（T9）；2、截瘫；3、右肩胛骨骨折；4、右液气胸；5、左创伤性胸腔积液；6、肺损伤；7、胸椎多发附件骨折。出院医嘱建议：1、康复科进一步康复理疗；2、积极预防各种卧床并发症，呼吸道感染，久卧者呼吸道的分泌物不易排出，又容易产生坠积性肺炎。选用合适的抗生素与定期翻身拍背有助于控制肺部感染。泌尿生殖道的感染和结石，伤员因卧床排尿尿潴留容易发生泌尿道的感染与结石。多饮水可以防止泌尿道结石，有感染者加用抗生素；压疮，骨隆突部位的皮肤长时间受压于床褥与骨隆突之间而发生神经营养性改变，皮肤出现坏死。防治方法为a.床褥平整柔软，或用气垫床，保持皮肤清洁干燥；b.每2-3小时翻身1次，日夜坚持等；3、定期携带病情资料我科门诊复诊，每月门诊复诊；4、骨折愈合后必要时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5、注意休息，加强营养；6、若有任何不适或症状无好转或症状加重及时就诊。吕洪彬支付住院医疗费88231.81元。2014年8月22日，吕洪彬再次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治疗，2014年9月1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天。入院伤情诊断为：1、截瘫；2、脊髓损伤（T9爆裂性骨折术后）；3、尿失禁；4、右肩胛骨骨折；5、肺损伤；出院伤情诊断为：1、截瘫；2、脊髓损伤（T9爆裂性骨折术后）；3、尿失禁；4、右肩胛骨骨折；5、肺损伤；6、泌尿道感染；7、双肺炎。出院医嘱建议：1、健康教育，注意保暖，加强营养及护理，加强翻身及清洁，避免烫伤，避免褥疮发生；2、加强呼吸操训练，间歇夹闭导尿管，预防肺部及泌尿道感染，下肢静脉血栓；3、继续家庭康复治疗，双下肢关节被动活动训练，每天3次；双上肢及腰腹肌肌力训练，每天3次，坐位平衡训练（胸廓支具固定保护）每天3次；4、骨科门诊、呼吸内科及泌尿外科门诊随诊；5、出院带药；6、2周后我科门诊随访。吕洪彬共支付住院医疗费18740.55元、门诊医疗费1691.58元。另，吕洪彬于出院后购买药品支付561元、购买护理床、电动轮椅、床垫等物共支付9030元。
根据吕洪彬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等项目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皖正邦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因胸9椎体粉碎性骨折致脊髓损伤截瘫，下肢肌力3级，小便失禁，评为Ⅲ（叁）级伤残；右肩胛骨骨折致右上肢功能障碍，评为Ⅹ（拾）级伤残；双侧共11根肋骨骨折，评为Ⅸ（玖）级伤残；2、建议给予被鉴定人吕洪彬的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20日，护理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吕洪彬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建议给予后期取内固定医疗费人民币11000元；5、建议给予后期康复费用人民币30000元；6、建议给予被鉴定人吕洪彬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用人民币45000元。吕洪彬支付鉴定费7000元。
同时查明：吕洪彬，1965年4月19日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江苏省建湖县上冈镇建业路12号。事发前，吕洪彬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为业，并办理了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吕洪彬出院后回江苏居住地休养。
另查明：程国品、王劲、张孝恩、杨晓东、程国勤、莫昌来（以下简称“程国品等六人”）系浪莎公司的员工。事发当日程国品等六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另，事发后，浪莎公司预付吕洪彬赔偿款11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吕洪彬受伤后在庐江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共住院治疗5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09402.76元、门诊医疗费1691.58元，有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医疗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外购药品费用561元，虽无医嘱建议予以佐证，但结合吕洪彬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经过等因素，对该部分费用亦予以确认，故吕洪彬的医疗费总数额为111655.3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康复费用3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定其营养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均为118天（自2014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16日止）。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30元（51天×30元／天）、营养费为3600元（120天×30元／天）。吕洪彬出院后回到江苏其居住地休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庭审中，吕洪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其护理费可以分段予以计算，因吕洪彬受伤后住院治疗在安徽，故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可以参照安徽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074元予以确定，即为5180.20元（51天×37074元／年÷365天／年）。出院后的护理费可以参照江苏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721元予以确定，现其主张护理费的标准为46497元／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其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护理费为8535.07元［（118天-51天）×46497元／年÷365天／年］；护理费合计为13715.27元。事发前，吕洪彬虽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为业，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情况，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其所从事的职业予以确认。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亦即安徽省2013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费为15270.49元（118天×47235元／年÷365天／年）。吕洪彬主张按照江苏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确定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吕洪彬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为100元／天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吕洪彬构成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翻身；穿衣、洗漱；大、小便；自主行走四项均不能自我独立完成，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故确定其护理依赖系数为80%。对其护理依赖年限暂定10年，吕洪彬主张的护理费标准46497元／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其护理依赖费用为371976元（46497元／年×10年×80%），10年后吕洪彬如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吕洪彬的伤情构成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系江苏城镇户口。故依法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540130.80元（32538元／年×20年×（80%＋2%＋1%）］。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5000元，庭审中浪莎公司对此不持有异议，但认为吕洪彬已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030元应当包涵在45000元内。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吕洪彬的残疾辅助器具5年为一更换周期，以2010年人口普查统计的最新的国人平均寿命75岁计，按照吕洪彬现年为49周岁需更换5次。据此可推定出吕洪彬自54岁至74岁期间共需更换残疾辅助器具5次，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并未包括吕洪彬在49周岁当年已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030元，故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为54030元（45000元＋9030元），对浪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定费7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吕洪彬因就医、事故处理等事项而支出的交通费用，可酌情认定5000元。吕洪彬因本起事故受伤，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相对过高，结合吕洪彬的受伤程度、伤残等级以及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50000元为宜。陪床费400元因无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其不予认可。
综上，确定吕洪彬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14907.90元，其中：医疗费111655.3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康复费用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3715.27元、误工费15270.49元、护理依赖费用371976元、残疾赔偿金54013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030元、鉴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
程国品、王劲原系在打开车厢栅栏的一侧卸运棉纱包，后因其出于盲目自信向未打开车厢栅栏一侧的地面推卸棉纱包，但其未在了解该侧地面人员情况，亦未在卸货点附近设立相关安全警示标志，因王劲、程国品的盲目自信行为致使在该侧工作的吕洪彬受伤，对此王劲、程国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劲、程国品系浪莎公司员工，且事发时均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吕洪彬受伤，故此该赔偿责任应当由浪莎公司予以承担。吕洪彬作为一个长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其在货车车厢未卸完货物的情况下前往货车未打开车厢栅栏的一侧工作，不慎被车厢顶部推落的棉纱包砸中受伤。其对本起损害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故酌情确定浪莎公司应对吕洪彬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责任由吕洪彬自行承担。即由浪莎公司赔偿吕洪彬865435.53元［（1214907.90元-50000元）×70%＋50000元）］，扣除浪莎公司已垫付的121430.40元，实际由浪莎公司赔偿吕洪彬744005.13元。其余30%的损失由吕洪彬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洪彬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44005.13元；二、驳回原告吕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30元，由原告吕洪彬负担8630元，被告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宣判后，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货车进入公司，上诉人即安排人员卸货，吕洪彬在办公室休息，其为抢修赶路，不顾管理人员劝说，执意检修车辆，导致事故发生。一审责任划分错误，吕洪彬应承担80%的责任；2、护理费赔偿标准应按安徽省标准，不应按江苏省标准。护理依赖年限过长，应以5年为宜。残疾器具费不应将9030元再列入损失范围，支付周期应与护理费一致，不应一次性支付。一审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3、后续治疗费未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支付。
被上诉人吕洪彬辩称：被上诉人经济现十分困难，想尽快获得赔偿款，故未上诉。请求二审尽快予以维持。
其他当事人未予答辩。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上诉称对被上诉人吕洪彬检修车辆的行为进行了劝阻，经查，其未在卸货点附近设立相关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在其厂区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认定其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区分为吕洪彬在安徽治疗阶段和回江苏休养阶段，分别依据两地标准计算是尊重事实，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应以5年计算为宜，一审法院以10年计算属自由裁量权范围，也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对一审计算的残疾器具费9030元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包涵在45000元内。一审法院已明确指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包括吕洪彬在49周岁当年已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030元，本院认为该理解正确。上诉人又称残疾辅助器具费支付周期应与护理费一致，鉴于法律规定对此无禁止性规定。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后续治疗费未发生，此费用并非待实际发生后才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第三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370元，由上诉人安徽浪莎针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周如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