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芝萍，女，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轶，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毅，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华，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峰，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魏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玮，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敏，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集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莫芝萍、张锦毅因与原审第三人上海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江公司)、上海集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芝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其与张锦毅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无效，张锦毅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其与张锦毅签订《承包合同》时，确未告知汇江公司，现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各方在一审中均已确认合同无效。但合同签订后，张锦毅拖欠各种费用不付，经莫芝萍催讨无果，不应扣减张锦毅应付的5万元承包费。2014年7月火灾之后，仍由张锦毅控制、占有黄腾酒家，直至2015年年初方由莫芝萍收回，该段期间的承包费应由张锦毅继续支付。张锦毅辩称，在张锦毅经营期间，莫芝萍及其债权人多次到酒家闹事，影响酒家的正常经营，理应扣减承包费用。而火灾之后，莫芝萍已强行收回酒家，张锦毅无法经营，不应再承担之后的承包费。不同意莫芝萍的上诉请求。汇江公司述称，莫芝萍无权将酒家另行转包他人，对其转包行为也不予追认，因此，其与张锦毅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对于莫芝萍与张锦毅之间款项上的往来及纠纷，汇江公司不知晓也不发表意见。张锦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莫芝萍及汇江公司承担本案所涉行政罚款7,500元。事实与理由：黄腾酒家是汇江公司所有的非法人经济组织，系争《承包合同》的实质指向的是黄腾酒家的经营管理权，且合同上加盖有黄腾酒家的公章，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是黄腾酒家与汇江公司，而非莫芝萍。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交付给张锦毅的应当是符合国家规定及正常使用功能的设施设备，由于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导致酒家被处以行政罚款7,500元，属于交付上的违约，相应的罚款理应由莫芝萍及汇江公司承担。莫芝萍辩称，其承包了黄腾酒家，是合同及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行政罚款是在张锦毅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依约应由张锦毅自行承担。不同意张锦毅的上诉请求。汇江公司述称，不同意张锦毅的上诉请求。集成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莫芝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其与张锦毅2013年12月19日所签署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张锦毅支付2014年5月-2014年12月的承包费461,333.28元(57,666.66元×8)，物业费27,520元(3,440元×8)，燃气费35,330元(2014年1-3月，5-7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莫芝萍与张锦毅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张锦毅承包经营莫芝萍位于“上海市黄浦区黄河路XXX号黄腾酒家”，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承包费总计为2,768,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张锦毅一次性支付莫芝萍承包费389,000元，该承包费分两期支付(其中贰拾万元为承包押金，48个月承包期满自动转为承包金，莫芝萍不再退还)，具体支付日期为第一期应在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289,000元；第二期应在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第三期应在2014年2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锦毅应分期按每两个月支付承包费107,000元，另加物业费两个月为6,880元，首期应在2014年2月20日支付，以后付费应顺延两个月，并在支付当月的20号前支付。其他费用，张锦毅承包经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等所有经营所需要交纳费用，由张锦毅按照规定缴纳。莫芝萍的权利义务包括“承包期开始前的水电气、物业管理费、供应商货款、员工薪酬、税金等费用，莫芝萍应结清与张锦毅无关。”张锦毅的权利义务包括“必须合法经营，主动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及莫芝萍的管理、检查、监督和处罚。受处罚后的一切善后事宜由张锦毅自理。”张锦毅提供莫芝萍、张锦毅《承包合同》与莫芝萍一致，区别在于落款处除有莫芝萍的签字外，另有“黄腾酒家”公章。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每月承包费为57,666.6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莫芝萍、张锦毅约定承包标的黄腾酒家营业执照显示，其名称为“上海市汇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黄腾酒家，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街道黄河路XXX号，负责人魏树林。”莫芝萍与汇江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署合同，约定汇江公司将黄腾酒家承包给莫芝萍，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莫芝萍无权对外转包。黄腾酒家实际经营场地系汇江公司与集成公司所有，集成公司所有场地部分的租金由莫芝萍支付。2014年4月9日，上海市黄浦区环保局向黄腾酒家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黄腾酒家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处以行政处罚7,500元。汇江公司曾向张锦华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办理厨房排烟事宜。张锦毅要求该笔款项抵扣承包费。2014年4月24日，张锦毅向莫芝萍出具律师函，载明莫芝萍交付黄腾酒家于张锦毅之前经营期限有债务，影响张锦毅正常经营，煤气费未结清，设施未达标，导致处罚，要求赔偿及解决。同年5月26日张锦毅再次向莫芝萍出具律师函，重申上份律师函内容，认为莫芝萍违约，限期解决后将支付相应承包费。2014年7月5日，黄腾酒家发生火灾。同年7月31日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为黄浦区黄河路XXX号黄腾酒家一楼北餐厅东北角；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外来火种、物质自燃、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4年9月9日，汇江公司向张锦毅代理人出具律师函，载明莫芝萍与张锦毅间《承包合同》未经其同意，转包无效，经营期限超出莫芝萍从其处获得的承包期限，黄腾酒家公章在汇江公司处保管。报警记录部分：依据张锦毅提供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0月24日，不断有人滋扰黄腾酒店。同年3月23日询问笔录显示，莫芝萍确认其债权人至黄腾酒家滋事；8月15日报警回执记录“饭店内男子常希晃称老板派其进入饭店，汇江公司派殷永根到所证实此事”；8月16日，张锦华报警称有人将黄腾酒家门损坏；8月17日报警人称有人将大门钥匙夺走；10月24日，张锦毅报警称黄腾酒家有人敲墙。同年10月30日就“莫芝萍合同诈骗”一案，公安部门与莫芝萍谈话，莫芝萍表述因与张锦毅签订《承包合同》，故与汇江公司修改承包期限至2017年底，汇江公司对转包不知晓，公安机关认为该案“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燃气费部分：2014年3月1日打印的黄腾酒家地址燃气欠款催缴通知书显示，自2013年6月-2014年1月，累计欠燃气费79,235元；2014年7月7日燃气公司出具“暂停供应燃气通知”，载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燃气使用费，截止2014年7月7日共拖欠本金54,041.60元，滞纳金9,386.60元，共计63,428.20元。逾期不支付，中止燃气供应。依据莫芝萍提供燃气公司发票联及付费清单(销账)显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产生燃气费4,578.77元；2014年1月20日-2月20日，产生燃气费7,322.52元；2月20日至3月19日，产生燃气费4,802.66元；3月19日至4月18日，产生燃气费4,756.67元；4月18日至5月20日，产生燃气费7,116.60元；5月20日至6月18日，产生燃气费5,738.27元；6月18日-7月18日，产生燃气费2,826.19元。张锦毅提供燃气费收讫依据：分别为9,235元、4,686.70元、11,078.30元、4,756.70元，合计为29,756.70元；张锦毅确认其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7月5日实际经营黄腾酒家并产生燃气费，结合上述燃气费单据，累计产生燃气费36,531.16元(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7月18日燃气费单据总计费用4,578.77＋7,322.52＋4,802.66＋4,756.67＋7,116.60＋5,738.27＋2,826.19＝37,141.68元，扣减2013年12月20日至23日燃气费610.52元，按每日4,578.77÷30＝152.63元计算)。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654号民事判决书中，莫芝萍作为该案被告辩称该案借款应由黄腾酒家作为还款人，该案最终判决莫芝萍归还系争款项。2014年6月11日案外人上海饮酒思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酒思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为解决莫芝萍所欠债务，从莫芝萍租金中扣除欠饮酒思源公司货款22,963元，黄腾酒家一切欠款全结清。莫芝萍确认该笔款项由张锦毅代其支付，张锦毅要求该笔款项予以抵扣承包费。经莫芝萍与张锦毅核对一致，莫芝萍共计收取张锦毅钱款463,160元(含押金20万元)。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告知莫芝萍在诉讼期间应保持现状，莫芝萍未予理会，并于2015年3月20日左右开始对黄腾酒家进行装修，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如下：1、莫芝萍是否是适格权利主张主体；2、系争《承包合同》效力如何；3、张锦毅实际占有黄腾酒家期间及应承担费用。焦点1，莫芝萍系适格权利主张主体。张锦毅辩称其合同相对方为黄腾酒家而否认莫芝萍承包出让主体身份。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系争《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标的系黄腾酒家，合同主体为“黄腾酒家莫芝萍”与“张锦毅”双方。另黄腾酒家实际权利人汇江公司亦认可莫芝萍从汇江公司承包黄腾酒家的事实，双方签订相应合同。故张锦毅实际系从莫芝萍处转包黄腾酒家，黄腾酒家系承包标的而非承包转让主体，且张锦毅实际系向莫芝萍支付相应承包费及押金。综上，莫芝萍系适格权利主张主体，张锦毅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焦点2，系争《承包合同》效力问题。莫芝萍诉请主张系争《承包合同》无效，同时主张张锦毅支付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对于合同无效有相应的明确规定，然系争《承包合同》并无法律上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应当认定有效。然汇江公司作为黄腾酒家实际权利人，其与莫芝萍约定禁止将黄腾酒家转包，故莫芝萍实际无权将黄腾酒家对外转包。张锦毅提供委托书、律师函等证据，亦无法证明汇江公司认可张锦毅承包之事实。基于上述分析，莫芝萍无权转包而与张锦毅签订系争《承包合同》，应属违约。莫芝萍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3，张锦毅实际占有黄腾酒家期间及应承担费用。1、2014年7月5日前依约产生费用情况。莫芝萍要求张锦毅支付2014年5月至12月的承包费、物业费、燃气费。依据双方提供证据情况，双方均确认张锦毅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7月5日实际经营黄腾酒家，依约产生承包费369,066.60元［(57,666.66×6＋1,922.22×12)每天以57,666.66÷30＝1,922.22元计］，张锦毅经营期间产生物业费22,016.04元［(3,440×6＋114.67×12)每天以3,440÷30＝114.67元计］，燃气费36,531.16元，合计费用427,613.80元。另依据《承包合同》，“承包期开始前的水电气、物业管理费、供应商货款、员工薪酬、税金等费用，莫芝萍应结清并与张锦毅无关”。然依据张锦毅提供相应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显示，有人至酒店闹事影响正常经营，莫芝萍亦在公安部门笔录中确认其债权人曾在酒店闹事，以及欠付饮酒思源公司货款22,963元，(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6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内容，因拖欠燃气费导致中止燃气供应，上述情况均表明莫芝萍未能结清其经营黄腾酒家期间欠款，显属违约，影响张锦毅正常经营活动。结合争议焦点2所确认的莫芝萍无权转包而签订系争《承包合同》，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酌情扣减张锦毅应承担承包费50,000元，应付承包费319,066.60元。2、2014年7月5日后费用承担情况分析。发生火灾后，直至2014年7月31日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在此期间张锦毅实际无法经营，依据该认定书亦无法得出火灾事故系因张锦毅导致的结论。此后，依据张锦毅提供相关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张锦毅实际未能正常装修酒店，其中2014年8月15日接报回执单显示汇江公司派人至酒店并引发报警。莫芝萍确认其2015年3月20日左右装修黄腾酒家。综合上述事实，火灾发生后，因莫芝萍、张锦毅及汇江公司之间的纠纷，张锦毅未能继续实际经营黄腾酒家，故自2014年7月5日之后莫芝萍的相应费用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几点分析，张锦毅经营黄腾酒家期间共计产生费用如下：承包费319,066.60元、物业费22,016.04元、燃气费36,531.16元。其中燃气费用部分，张锦毅提供收讫单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燃气费合计29,756.70元，尚欠6,774.46元。在莫芝萍提供清单显示至2014年7月22日产生燃气费账单均已销账的情况下，张锦毅举证支付其中29,756.70元，剩余费用应认定为莫芝萍缴付，故张锦毅实际应向莫芝萍支付燃气费6,774.46元。张锦毅实际付款情况：经双方确认莫芝萍共计收取张锦毅钱款463,160元(含押金20万元)。另张锦毅代莫芝萍向饮酒思源公司支付欠款22,963元，该费用应在承包费中予以扣除。至于行政处罚费用7,500元，系争合同约定，“莫芝萍提供现有经营场所及餐饮设施、设备、用具，而张锦毅应主动接受政府有关部门的管理、检查、监督和处罚，受处罚的一切善后事宜由其自理，做好食品卫生安全、社会治安、消防安全等用工方面的工作，确保安全”，由此可见张锦毅经营期间因净化设施不达标被行政处罚费用应由其承担，莫芝萍仅有提供现有餐饮设施义务，故该项费用不应与承包费用相抵扣，张锦毅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锦毅共计应向莫芝萍支付费用合计347,857.10元(承包费319,066.60元＋物业费22,016.04元＋燃气费6,774.46元)；张锦毅实际已支付费用486,123元(463,160元＋22,963元)，该费用明显超过其应支付费用，故对莫芝萍要求支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莫芝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1.83元，由莫芝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与一审相同。首先，对于合同及诉讼主体资格一节，莫芝萍从汇江公司处承包了黄腾酒家，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张锦毅签订了系争《承包合同》，收取了相应的费用，而黄腾酒家仅是承包关系所指向的标的。因此，莫芝萍具备合同及诉讼主体资格，张锦毅认为应由黄腾酒家及汇江公司主张本案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系争《承包合同》效力一节，汇江公司与莫芝萍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转包。莫芝萍在明知无权转包的情况下擅自将黄腾酒店转包给张锦毅经营，且约定的经营期限超出其与汇江公司约定的期限，其行为显属无权处分，其基于无权处分的行为所签的系争《承包合同》显属无效合同。莫芝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混淆了汇江公司与莫芝萍、以及莫芝萍与张锦毅两层不同的法律关系，由此认定《承包合同》有效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关于张锦毅应承担的费用一节，在2014年7月之前，因莫芝萍的债权人至黄腾酒家闹事、莫芝萍欠付燃气费等事件，影响了张锦毅的正常经营，再结合莫芝萍明知不得转包而超期转包的行为，一审法院酌情扣减该段期间5万元的承包费，并无不当。而在此之后，张锦毅提供了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莫芝萍于2014年8月收回了黄腾酒店，莫芝萍虽不予认可并主张系于2015年年初收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不可改变现状的前提下，其径直于2015年3月开始装修并在系争场地上进行经营。因此，一审判定张锦毅无需支付火灾之后的相关费用，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7,500元的行政处罚费用，根据系争合同的约定，莫芝萍仅有提供现有场地、设施等的义务，张锦毅应自行在此基础上加以维护修缮，以确保正常使用及安全。故在张锦毅承包经营期间，因净化设施不达标而产生的行政处罚费用应由张锦毅自行承担。莫芝萍与张锦毅对于费用一节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芝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锦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二、莫芝萍与张锦毅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三、驳回莫芝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1.83元，由莫芝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莫芝萍负担1,150元，张锦毅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