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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住赤峰市。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某。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住赤峰市。系被害人张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系被害人张某乙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系被害人张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张某戊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丙，住赤峰市。系张某丁、张某戊之母。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于彬彬，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国明，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8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维克，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国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会、代理检察员刘雪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某、张某丙及诉讼代理人于彬彬，被告人尹国明及辩护人李维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8日7时许，被害人张某乙驾驶出租车在红山区三道街第八中学门口由西向东行驶靠边停车时，与骑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被告人尹国明险些发生刮蹭，二人因此发生口角。7时30分，张某乙驾驶出租车行驶至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十字路口等待左转弯时，被告人尹国明骑电动车行至此路口发现张某乙后，将电动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拿出用红色兜子包裹的木棍走向距离自己三条车道张某乙驾驶的出租车旁，用木棍击打出租车驾驶室玻璃并将车门拽开后与张某乙再次发生争吵，尹国明持木棍猛击张某乙头部左侧一下，将张某乙打倒在地。张某乙起身后追上尹国明，二人在人行道上发生撕打，后被交警拉开。8时40分，张某乙被送至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6日，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孙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物证—木棍等，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尹国明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国明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尹国明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尹国明赔偿医疗费5909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764.48元、误工费1373.20元、丧葬费27228元、死亡赔偿金56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364.5元、鉴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971025.14元。
被告人尹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尹国明在厮打中所持打击工具及打击力度不足以致人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某乙左颞顶部未见骨折，左侧颅中窝骨折，脑膜中动脉破裂，受伤部位与击打部位不一致，尹国明的行为与张某乙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尹国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对尹国明免除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7时许，被害人张某乙驾驶出租车在赤峰市红山区三道街第八中学门口由西向东行驶靠路边停车时，与骑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被告人尹国明险些发生刮蹭，二人因此发生口角。7时30分，张某乙驾驶出租车行驶至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十字路口等待左转弯时，尹国明骑电动车行至此路口发现张某乙，从电动车后备箱里拿出木棍，横穿三条车道走到张某乙驾驶的出租车旁，持木棍击打出租车驾驶室玻璃，并将车门拽开与张某乙再次发生争吵，张某乙下车后二人发生厮打，尹国明持木棍猛击张某乙头部左侧一下，将张某乙打倒在地后离开现场。张某乙起身追上尹国明，抱住尹国明大腿阻止其离开，赤峰市交警支队红山大队协警李某某发现后到达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尹国明抓获。当日8时40分，张某乙被送至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月26日，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909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8天），营养费800元（100元×8天），护理费1764.48元（110.28元/天×8天×2人），误工费1373.20元（171.65元×8天），丧葬费27228元，鉴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91660.6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位于赤峰市红山区三道街与清河路路口的雷蒙欣大药房的经理。2015年10月18日8时许，他在药店门口看见一个出租车司机（张某乙）喊了一声，就去追前边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头（尹国明），追上后和那个老头撕扯起来，出租车司机被骑电动车的老头推倒在地，司机抓着老头的腿不让走。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交警支队红山大队的协警。2015年10月18日7时30分左右，他在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路口上岗执勤时，发现在交叉路口南侧的人行横道上有个男子（张某乙）躺在地上抱着另一名男子（尹国明）的大腿不让对方走，就上前询问，见路面上有血迹，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流血了。他见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现场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没过多久，警察和120急救人员都到了现场。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张某乙的妻子。2015年10月18日7时40分左右，张某乙给她打电话，称在红山区造纸厂桥附近被人打了，让她赶紧过去。途中她接到赤峰市第二医院的医生打来的电话，告知张某乙已经在医院治疗了。她到医院后，张某乙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意识不清。
二、鉴定意见
1、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字（2015）第3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0日，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乙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病历诊断材料：赤峰市第二医院1106669号CT报告单显示：左颞顶硬膜外血肿，左侧部分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局部似不连续：骨折？建议复查。左颞局部头部皮软组织略肿胀。赤峰市第二医院1106671号CT报告单（2015.10.18）：本片与上次片（2015-10-1808:29）比较：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较前明显增大，中线结构移位明显。赤峰市第二医院神经外科0009191号病情证明书：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左颞顶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左颞顶头皮裂伤，急诊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颞极切除术。法医查体：ICU急救室，昏迷状态，呼吸及辅助呼吸。论证：根据法医查体并结合诊断材料分析认为，张某乙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a条之规定，构成重伤一级。鉴定意见：张某乙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一级。
2、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字（2015）0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6日，对被害人张某乙死因鉴定。尸表检验之头部：左顶部见1.7cm×1.0cm挫裂伤，已缝合。左颞顶部“∩”10.0cm×7.0cm手术切口缝合，触及左侧颞骨部分缺损。解剖检验之头部：沿双耳见连线冠状切开头皮，见顶部15.0cm×5.0cm头皮内出血，右侧颞肌未见出血，左侧颞骨缺损，脑组织肿胀膨出，表面见凝血块。锯开颅骨，见脑组织肿胀软化，枕骨大孔疝形成，顶部及两侧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前回硬膜下出血，左侧颞叶部分缺失，附着凝血块，左侧颅中窝见横行骨折纹。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及病历材料记载，张某乙头皮裂伤，左侧颅中窝骨折，脑膜中动脉破裂，左颞顶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脑肿胀、脑膨出，脑疝形成，分析认为张某乙符合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张某乙头皮裂伤，左侧颅中窝骨折，脑膜中动脉破裂，左颞顶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张某乙左肩部、胸部皮下淤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张某乙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第079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张某乙血样1份，编号1号；尹国明血样一份，编号2号；木棍一根，取其上附着物编号为3号。进行DNA检测。鉴定意见：所检木棍上的DNA来源于张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17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赤公（司）鉴字（2015）第0792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五个基因座上，所检张某乙和张某甲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三、书证
1、收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8日7时40分许，赤峰市交警支队红山大队协警李某某在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造纸厂桥与三道街路口执勤时，发现有人打架，李某某拨打110报警。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永巨派出所出警后，将尹国明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将其所持木棍收缴。当日，移送红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立案侦查。
2、被害人张某乙住院病历证实：张某乙于2015年10月18日8时40分主诉“头外伤后头晕头痛2小时”入赤峰市第二医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化验，于2015年10月18日11时20分突发意识障碍，呼之不应，双瞳不等大，左瞳散大直径5mm，光反射无。脑疝形成。紧急甘露醇250ml,快速静点。速尿20mg入壶。复查头颅CT，血肿增大，中线移位明显。急诊全麻下左颞开颅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急性脑膨出颞极切除术，术后转ICU给予呼吸及辅助呼吸，止血，输血，脱水降颅压，脑保护，抗炎、保护脏器功能，预防并发症，对症支持治疗。于19日晚19:50血压突然下降，考虑中枢性循环衰竭，给予多巴胺维持血压，20日出现急性肾功能不全，高钠、高氯血症，给予鼻饲温开水、补液治疗，患者肾功能逐渐好转，血钠、血氯逐渐下降至正常。10月21日患者自主呼吸消失，考虑中枢性呼吸衰竭，25日出现肝损伤，进行性加重。10月26日患者处于深昏迷状态，GCS评分3分，间断发热，自主呼吸无，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患者存在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自主呼吸消失，肝肾功能损害进行性加重，病情不可逆。10月26日12时45分患者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脑肿胀、脑膨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最后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脑肿胀、脑膨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左颞顶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左颞顶部头皮裂伤；低蛋白血症；离子紊乱—低钾血症低钙血症高钠血症高氯血症；急性肾功能不全；肝损害待查；双肺炎；右肺不张？；多脏器功能衰竭；左肩关节及左上肢软组织损伤。
3、赤峰市第二医院急诊科出诊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8日7时49分，群众匿名拨打急救电话，要求对红山区造纸厂桥附近的伤者进行救治。急诊医生7时51分出诊，8时04分回到医院。患者姓名为张某乙，男，36岁，患者问话不答，头部可见头皮不规则伤口，给予包扎。
4、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8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永巨派出所扣押尹国明所持木棍一支。木棍体征为：长32cm、直径4cm、圆柱体。
5、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8日，提取尹国明耳血一份备检；2015年10月19日，提取赵晓东血一份；2016年3月11日，提取张某甲耳血一份。
6、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六枚证实：被害人张某乙于2015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26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9094.96元。
7、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法医门诊出具收据证实：2015年10月20日对张某乙伤情鉴定，收取鉴定费600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国明、被害人张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身份情况。
四、物证
物证—木棍一根，庭审经被告人尹国明辨认是其击打被害人张某乙所用工具。
五、视听资料
2015年10月18日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十字路口视频录像证实：2015年10月18日7时30分至38分，一辆×××号绿色夏利牌出租车在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路口由西向东方向停在左转道上，一名着深色衣服骑电动的男子（尹国明）将电动车停靠在南侧路基上，在电动车储物箱中取出红色长条状物体，经人行道走到出租车旁，敲打并拉扯车门。车租车司机（张某乙）下车后，两人发生厮打，着深色衣服男子持红色长条状物体击打出租车司机头部左侧后，出租车司机倒地。打人者离开现场走向路南，数秒后出租车司机起身追上打人者，在路南两人再次发生撕扯。庭审中播放该视听资料，被告人尹国明确认该视听资料记录了他和张某乙发生厮打的过程。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尹国明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0月18日7时19分，他骑电动车去赤峰市红山区东城大街仁济医院院内的广欣机械厂上班，行驶到红山区三道街第八中学门口时，一辆绿色出租车突然从他的左后方拐到他的右边，他急刹住车才没有撞车，他骂了出租车司机（张某乙）一句就骑车走了。走到红山区三道街4050市场门前时，出租车司机开车追上他，摇下副驾驶车窗骂了他一句就开车走了。他见出租车行驶到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十字路口停在左转道上等红绿灯，就将电动车停在人行道上，下车从电动车脚踏板上拿上用红色布袋包着的木棍，走到出租车停车的位置与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并用木棍击打了出租车司机的头部左侧一下，出租车司机坐在地上，之后他转身走回到电动车的位置，出租车司机又追上他同他撕扯后倒在地上，并拽着他的腿不让他走。这时过来一名警察见状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和120救护车都来了，警察把他带走，120的医生把司机拉走了。他打人用的木棍是一头大一头小、长约30cm的圆形樱桃木木棍。2015年12月14日，警察给他播放的监控录像属实，记录了他和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的过程，案发当日，他身穿黑色夹克棉服、蓝色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皮鞋。
2016年3月10日，在见证人齐某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10根不同圆形木棍分别编为1-10号，尹国明辨认后指出八号木棍（现场扣押木棍）为其击打被害人头部使用的木棍。
辩护人提出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第0792号物证检验报告的内容不真实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日提取被告人尹国明打击被害人张某乙使用的木棍，并送检。该木棍经被告人尹国明当庭辨认，确认为其击打被害人张某乙的凶器。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木棍上的附着物与被告人尹国明、被害人张某乙的血样进行比对，得出所检木棍上的DNA来源于张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鉴定人员和作出机关具有鉴定资质、送检材料真实可靠、鉴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见一个出租车司机（张某乙）喊了一声，就去追前边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头（尹国明），追上后和那个老头撕扯起来，司机抓着老头的腿不让走；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路口上岗执勤时，发现在交叉路口南侧的人行横道上有个男子（张某乙）躺在地上抱着另一名男子（尹国明）的大腿不让对方走，可以与被告人尹国明关于他持木棍击打出租车司机，司机抱着他大腿不让走的供述相印证，并有案发地点东、西两个方向的治安摄像头记录下被告人尹国明击打被害人张某乙的过程的录像佐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张某乙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木棍上的DNA来源于张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尹国明所持的长32cm、直径4cm木棍一根，庭审经被告人尹国明辨认是其击打被害人张某乙所用工具，可以与被告人尹国明关于他持木棍击打出租车司机头部左侧一下的供述相印证，并有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佐证。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出警经过证实李某某拨打110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将尹国明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将其所持木棍收缴。可以与被告人尹国明关于后来警察来了把他带走的供述相印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被告人尹国明伤害张某乙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国明与被害人张某乙因车辆行驶发生争执后，尹国明持木棍击打张某乙头部，致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国明在厮打中所持打击工具及打击力度不足以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国明打击部位是人体要害部位头部，使用工具是长32cm、直径4cm的木棍，打击力度致张某乙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足能致人死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左颞顶部未见骨折，左侧颅中窝骨折，脑膜中动脉破裂，受伤部位与击打部位不一致，被告人尹国明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乙受伤后被送往赤峰市第二医院进行救治后，突发意识障碍，脑疝形成，急诊全麻下行左颞开颅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急性脑膨出颞极切除术，尸检时左侧颞骨部分缺损，故尸检报告中以无法对缺失的左侧颞骨进行检查；被告人尹国明的供述证实他持木棍击打张某乙头部左侧一下；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某乙头皮裂伤，左侧颅中窝骨折，脑膜中动脉破裂，左颞顶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颅中窝骨折其形成原因大多由颅盖骨折延伸而来,能够认定尹国明的击打行为与张某乙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乙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乙驾驶出租车靠路边停车时，险与骑电动车的尹国明刮蹭，二人相互谩骂后驾车离开，尹国明行至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十字路口见张某乙驾车停在左转道上等红绿灯，持木棍上前击打张某乙，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国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被告人尹国明与被害人张某乙因车辆行驶发生争执后相互谩骂离开，尹国明行至红山区清河路与三道街交叉十字路口，见张某乙停车等红绿灯，持木棍上前击打张某乙头部，致张死亡，且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被告人尹国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因被告人尹国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国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尹国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医疗费5909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764.48元、误工费1373.20元、丧葬费27228元、鉴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91660.6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董国华
审判员胡晓静
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