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9刑终52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飞，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本科文化，原滨海县滨海港经济区管委会副书记、主任、滨海港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住滨海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滕跃，江苏哲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法，男，1956年9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滨海县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会计，住滨海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滨海县看守所。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飞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张锦法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苏0922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飞、张锦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被告人高飞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7年1月份期间，在任滨海县滨海港经济区管委会副书记、主任、滨海港经济区党工委副书记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程某、李某2、王某1、李某6、朱某、孙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合计540300元。被告人高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高飞因对程某在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大道和观海大道建房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3年下半年、2014年7、8月份左右，收受程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0元、50000元。（二）被告人高飞因对李某2预制厂拆迁补偿款上给予关照，于2010年下半年，收受李某2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高飞因对王某1在滨海港经济区后堆村建房上给予关照，于2014年下半年，收受王某1贿送的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高飞因对吴某1在滨海港经济区后堆村、六合庄村附近等地建房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3年7、8月份左右、2014年下半年、2015年春节后、2015年6、7月份左右，收受吴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30000元、10000元、30000元。（五）被告人高飞因对吴某2黄海誊印社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4年6月份左右、2017年1月份左右、2017年1月份左右，收受吴某2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10000元、5000元。（六）被告人高飞因对李某3加油站选址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5年下半年、2015年年底，收受李某3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45300元。（七）被告人高飞因对杨某1在滨海港经济区风力发电拆迁补偿款拨付给陶湾村使用上、工作岗位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4年10月份左右、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2016年中秋节前，收受杨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八）被告人高飞因对陈某2工作岗位上给予关照，于2016年年底，收受陈某2贿送的人民币30000元。（九）被告人高飞因对李某4家房屋供电上给予关照，于2016年中秋节前，收受李某4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高飞因对李某5在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部斜对面建房上给予关照，于2013年8、9月份左右，收受李某5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十一）被告人高飞因对刘某2在滨海港经济区友谊小区建房上给予关照，于2012年下半年，收受刘某2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十二）被告人高飞因对李某6在滨海港经济区农路修复工程上给予关照，于2017年春节前，收受李某6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十三）被告人高飞因对朱某在中电投盐城滨海头罾风电三期工程风场检修道路工程上给予关照，于2016年4月份左右，收受朱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十四）被告人高飞因对孙某在滨海港经济区承包食堂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6年春节前、2016年中秋节前、2017年春节前，收受孙某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因请高飞对其承建的房屋一事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2014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向高飞行贿人民币30000元、50000元的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滨海港经济区任城管队长期间，滨海港经济区的主任高飞曾因程某、王某1的小产权一事跟他说过，让他不要去查处该房屋的事实。（3）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高飞曾因程某、王某1、吴某1在建小产权房一事跟其打过招呼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因请高飞对其预制厂的拆迁给予关照，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感谢高飞对其关照，向高飞贿送20000元钱的事实。（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她跟丈夫李某2商量送20000元钱给高飞，后来送了一箱酒、一条烟和20000元钱给高飞的事实。（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到滨海港管委会工作负责相关拆迁工作，高飞曾为李某2家水泥预制厂一事跟他打招呼，后来几经商量将李某2的拆迁款由85万元提高到88万元的事实。（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因请高飞对其在滨海港区韬奋小学斜对面位置承建房屋一事给予关照，于2014年下半年一天，向高飞贿送15000元的事实。（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因大包的形式帮王某1建房，由于经常被查处，后跟王某1商量送钱一事，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也告诉他钱已经送给高飞，后来房屋也建成的事实。（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其在滨海港经济区开发过四处小产权房，当时为感谢高飞对其建房一事上给予关照，后分别于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下半年、2015年春节、2015年6、7月份的时候，向高飞贿送20000元、30000元、10000元、30000元的事实。（10）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高飞曾因为吴某1在芷江大道和八港路交处建房一事上多次找过他协调的事实。（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因承包港区文印证，其因请及感谢高飞对其文印证一事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4年6月份左右、2017年1月份左右、2017年春节前，分别向高飞贿送5000元、10000元、5000元的事实。（12）证人刘某1（滨海港经济区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明高飞曾于2016年年底的时候，为吴某2承包文印社换届打印费用一事让他付给吴某2的事实。（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因请高飞对其加油站选址一事上给予关照，于2015年年底左右的时候，以借的名义送给高飞20000元，另外还帮他支付了45300元灯具费用的事实。（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底的一天，丈夫李某3跟她讲高飞跟其要20000元钱，后来她从家里拿20000元放到加油站门市，被李某3拿出送给高飞的事实；同时能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她丈夫李某3拿走她的农商行银行卡，说要跟高飞一起去盐城看家具，后来李某3为高飞支付45300元钱的灯具款，后来也把这件事情告诉加油站的合伙人，后来在加油站的利润中平掉的事实。（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村有一部分拆迁补偿款在滨海港经济区政府的账上，由于请高飞拨付给他们村使用，于2014年年底的时候，送给高飞20000元钱；他为了感谢高飞让其做城管队副队长，于2015年春节前向高飞贿送10000元；由于想调换岗位请高飞帮忙，于2016年春节向高飞行贿10000元，于2016年中秋节前向高飞行贿10000元的事实。（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因请高飞对其去自来水厂一事上给予关照，在2016年9、10月份左右的时候，向高飞贿送30000元的事实。（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因其在滨海港经济区联合村买了几亩地皮，后来用来建焊割厂，因厂房用电一事需要请高飞与供电所打招呼，于2016年中秋节向高飞行贿购物卡20000元的事实。（18）证人孟某2（滨海港经济区供电所所长）的证言，证明高飞曾在2016年的时候，为李某4家找请接电一事跟其打过招呼的事实。（1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滨海港经济区建小产权房，因请高飞对其建房一事上给予关照，后贿送10000元钱给高飞的事实。（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因考虑到生意上需要高飞关照，由于当时高飞生病，借看望他的机会，向高飞行贿20000元钱的事实。（2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因农村道路工程一事上请高飞让他们农办承建，后来赚了十多万元钱，后送给高飞50000元钱的事实。（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的时候承建了滨海港经济区的风力发电工程，因为在滨海港经济区范围内的工程需要请高飞帮忙协调，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向高飞贿送50000元的事实。（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的，他们村当时有一个驼鸟基地，正好在朱某承建的风力发电附属工程的范围内，需要拆迁，高飞请他协调相关矛盾的事实。（2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因感谢高飞对其承建食堂一事上给予关照，分别于2016年春节前向高飞行贿10000元、2016年中秋节前行贿10000元、2017年春节前10000元的事实。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飞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3.书证（1）程某缴20000元费用的收据，证明程某缴纳相关费用给滨海港经济区的事实。（2）村镇服务中心出具的相关房屋产权证，证明程某借用该几户的地基承建联建房的事实。（3）房屋照片2张，证明程某房屋已经承建起来的事实。（4）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制作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程某、吴某1因为承建小产权房，向孟某1、李某1行贿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相关事实。（5）拆迁补偿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的记账凭证，证明李某2预制厂拆迁领取相关补偿款的事实。（6）房屋照片8张，证明王某1、吴某1承建的房屋已经建成的事实。（7）经高飞签字的报销的相关单据、班子成员会议记录、滨海港经济区与吴某2的相关合同，证明滨海港经济区与吴某2签订承包合同的相关事宜及经高飞同意签字拨付的款项的事实。（8）王某2农商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12月4日，该卡发生消费一笔45300元钱的事实。（9）中共盐城滨海港经济区工作员会滨港工组（2014）23号文件，证明杨某1于2014年7月14日被任命为经济区规划建设执法中队副队长；2015年6月3日杨某1任经济区规划执法中队副队长主持工作的事实。（10）相关结算凭证，证明经高飞同意签字拨付相关款项给杨某1所在村的事实。（11）解除《水厂承包合同》协议书及陈某2收取水厂拆迁补偿款的相关条据，证明补偿给陈某2的相关拆迁补偿款的事实。（12）盐城供电公司非居民用电申请表等，证明当时的供电所为李某4家接电的相关手续的事实。（13）相关照片3张，证明李某4家电已经接好的事实。（14）照片2张，证明李某5房屋已经建成的事实。（15）滨海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工程承包合同、经高飞签字同意拨付款项的相关票据，证明滨海港经济村农村公路维修的相关情况的事实及经高飞同意拨付相关工程款的事实。（16）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工程签订的相关概况的事实。（17）高飞签字的相关票据，证明经高飞签字拨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二、贪污事实被告人高飞和潘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1月份合谋，利用职务之便，以李某9、曹某、王某4三人的名义编造虚假领条，虚报冒领滨海港经济区风力发电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89866元，其中被告人高飞分得人民币689866元，潘某分得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高飞在中国共产党滨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了尚未掌握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其是滨海县经济区管委会财政所经费会计，2015年12月23日其经向高飞、潘某请示后，向张锦法开具了一张1389866元的支票，用于支付六合庄风电拆迁补偿。（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滨海港经济区曾伪造了三户假的拆迁材料，套取了征地补偿用于解决班子成员平时的招待费，当时高飞让他及家属、沈某2写的假的拆迁材料，其中曹某的材料是他家属填写的，王某4的材料是他填写的，另外李某9的材料应是沈某2填写的事实。（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高飞当时让他和王某3一起弄拆迁材料，他印象中弄的就是将李某9、曹某、王某4的三户材料，后来他按照高飞的要求代李某9打了一份领条的事实。（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她曾于2015年年底曾应丈夫王某3的要求打了一条曹某户头的领条的事实。（5）被告人张锦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高飞跟他讲，财政局有一笔100多万元风电拆迁补偿款需要打到他的卡上，后来他把这139万元钱取出来，其中有40万元高飞让他给了潘某，另外的钱都取出来给高飞的事实。（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经他提议让高飞弄一些假材料套取部分风力拆迁补偿款，两个人分分，高飞也是表示同意的，后来他分了70万元，高飞分得69万元的事实。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飞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3.书证记账凭证、相关领条、滨海港风电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公示表、相关收据、存款账户明细、江苏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明被告人高飞伪造相关的材料并领取130多万元的相关书证的事实。三、挪用公款事实被告人高飞于2014年8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者指使滨海县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会计被告人张锦法，6次挪用六合庄村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从事营利性活动，其中被告人张锦法参与作案5起，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9150000元；被告人高飞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24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高飞已全部归还了挪用的公款。被告人高飞在中国共产党滨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了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高飞于2014年8月8日,指使被告人张锦法,挪用六合庄村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00000元,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对照其经手的相关结算凭证，2014年8月8月经过相关领导签字，这笔200万元按照高飞主任的要求，直接汇给孙德英了。（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的时候，其跟高飞借过2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后来还给张锦法160万元（由于高飞欠他40万元）的事实。（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关于拆迁补偿款的拨付的相关程序的事实。2.书证相关记账凭证、用款计划审批表、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交易明细，证明这200万元款项的出账以及入账记录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7、8月份，他有一笔200万元贷款的生意要还，后来由于财政局的账上有很多六合庄的征用、拆迁补偿款没有发放下来，就想从拆迁补偿款中挪用200万元用一下，后来他指使六合庄会计张锦法帮助他挪用200万元的钱，后过了十几天的时候就还了的事实。印象中借这笔200万元是用于还贷款的，但是我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往来款太多了，当时这一笔200万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记不清了，但是这200万元肯定是我生意上用的，因为我个人及家庭方面，没有需要这么一大笔钱的地方，只有生意上会需要。向张锦法借的这笔200万元，这钱是六合庄村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是六合庄村的公款。（2）被告人张锦法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份的时候，高飞通过他的手挪用200万元滨海港六合庄拆迁补偿款用于做生意周转资金，后来时间不长就归还了的事实。（二）被告人高飞于2014年9月18日,指使被告人张锦法挪用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5万元，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证人韩某的证言，他于2010年以来，与高飞合伙多项生意，2014年9月份左右，他因生意上资金周转需要，向高飞借了15万元用于周转生意上的资金，后来这笔钱也归还的事实。2.书证往来账明细、盐城聚金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登记情况，证明张锦法转账给韩某15万元以及韩某经营的房地产开发的相关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9月份，他的合伙人韩某跟他合伙东罾商业广场项目，急需15万元钱，后来他指使张锦法挪用公款15万元给韩某，后来这笔钱一直到2015年1月份时候才归还给张锦法的事实。（2）被告人张锦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的时候，经高飞指示，他挪用公款15万元给高飞合伙人韩某的事实。（三）被告人高飞于2014年9月29日，指使被告人张锦法挪用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80万元，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高飞当时跟他讲银行在节假日期间不对公办理业务，但经济区的拆迁工作仍要进行，提前把钱支出来留作备用，后来按照高飞的要求，他把这180万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转给高飞的事实。（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高飞当时找他担保时，虽然没有跟他讲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他知道高飞是做生意用的事实。（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他丈夫跟其他人合伙做生意，向利群公司借款做生意的事实。2.书证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用款计划审批表、江苏滨海农商银行现金支票、明细账；滨海县利群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划款、保证合同，证明该180万元出入账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9月底的时候，由于生意上的贷款要到期了，其请张锦法挪用六合庄村拆迁款180万元给他周转资金，后来该钱也归还给张锦法的事实。（2）被告人张锦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的内容同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基本相一致的事实。（四）被告人高飞于2015年10月8日，指使被告人张锦法挪用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征地拆过补偿款人民币240万元，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经滨海港经济区潘某书记、高飞主任签批的六合庄村节假日暂借款240万元，后来他直接把这240万元以转账支票形式转给了高飞的事实。2.书证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记账凭证、用款计划审批表、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解缴单，证明相关款项走账和入账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份的时候，他有一笔200万元贷款要到期，后来他指使张锦法挪用六合庄村的200万元公款用于生意周转，后来将顺贷公司的200万元贷款归还的事实。（2）被告人张锦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的内容同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基本相一致。（五）被告人高飞于2017年1月份期间，指使被告人张锦法挪用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80万元，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他作为高飞的合伙人，高飞在2017年2月份期间，还了80万元给张锦法的事实。（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于2017年1月份左右的时候，他当时有一笔300万元的贷款需要归还，跟高飞借200万元，后来时间不长也归还了这200万元给张锦法的事实。（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拆迁补偿款的相关拨付流程的事实。（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他丈夫高飞因跟别人合伙做生意，后来向利群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事实。2.书证（1）关于300万元款项的用途的有关说明（贾成龙）、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江苏省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相关明细账目录，证明该款项走账与出账的相关情况。（2）滨海县利群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保证合同，证明高飞当时贷款的相关情况。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月份的时候，让张锦法挪用280万元六合庄拆迁款借200万元给徐某做生意，另外80万元归还利群公司的贷款的事实。（2）被告人张锦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按照高飞的指示，挪用六合庄的拆迁款中的200万元打给了徐某，80万元打给韩某的事实。（六）被告人高飞于2014年12月31日，以借款的名义将滨海港经济区六合庄村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9万元挪用，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他因看到潘某书记和高飞主任签字的高主任暂借款209万元，后来按照高飞的要求，直接将这209万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转给高飞的事实。（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高飞以他的名义在顺泰小额贷款公司拿的200万元，后来高飞将钱转给他让他归还贷款的事实。（二）书证借条、记账凭证、明细表等，证明高飞挪用209万元的相关出账以及转账给高某2的相关事实。（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一直在外面做生意，2014年年底的时候，他挪用了209万元拆迁补偿款，用于相关做生意的还贷工作的事实。原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飞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他个人基本情况的事实。（2）个人简历摘抄、中共盐城滨海港经济区工作委员会滨港发(2009）16号、滨港发（2010）1号、滨港工发（2011）2号、滨港工发（2012）1号文件；中国共产党滨海县委员会滨委组（2012）58号、中共盐城滨海港经济区工作委员会滨港工发（2013）1号文件、滨港工发（2014）1号、滨港工发（2015）1号、（2016）1号、中国共产党滨海县委员会滨委组（2012）13号、中共滨海县委办公室滨办（2016）16号、中共滨海县委办公室滨办（2016）16号等，证明被告人高飞历任滨海港经济区管委会副书记、主任等职务的事实。（3）高飞涉嫌受贿一案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飞于2017年3月23日被立案侦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江苏省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证明高飞已经退出部分赃款425600元的事实。（5）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出示对高飞的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高飞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行贿、受贿的相关线索，经查属实，证明被告人高飞有立功表现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高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高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应当按照被告人高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高飞、张锦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挪用公有财产，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当按照被告人高飞、张锦法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高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羁押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飞案发后，退出了部分赃款，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锦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锦法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高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锦法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张锦法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高飞退出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十二万五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判对上诉人受贿罪量刑过重。贪污罪系上诉人如实供述，无论从领导被领导还是单位财务管理的角度，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应认定为从犯。挪用公款除两次计295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按财务制度，请示领导同意并审批后才通知张锦法办理相关手续，每次借款均在短时间内返还，未造成单位损失。事实上相关款项并非六合庄村的集体资金，仅是以六合庄村征地拆迁的名义办理一下手续，所借款项绝大部分是财政资金，借给相关企业还贷过桥使用，亦符合各级政府帮助企业解决融资困难的要求。上诉人有自首、坦白、立功、退赃等法定、酌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体现等。上诉人张锦法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企事业单位人员。且拆迁保证金并非拆迁补偿款，仍是集体资金。上诉人未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日常工作均听从经济区党工委和管委会的安排。第二笔15万元应为集体资金，并非公款。其他款项，高飞笔录中提到均向当时的书记潘某请示并得到同意，故属于单位决定将公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原判量刑过重等。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两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贪污罪。高飞与潘某共同贪污犯罪中，虽由潘某提起犯意，但高飞表示同意并具体实施了编造虚假拆迁材料和领条、冒领征地拆迁补偿款等行为，且所得赃款亦与潘某基本均分，高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并非从犯。2.关于挪用公款罪。在案证据证实，高飞以征地补偿户节假日用款或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名义，将从滨海港经济区领取的征地补偿款用于个人生意周转或偿还经营贷款等。高飞提出大部分款项系借用并经潘某同意的上诉理由，得不到潘某证言的证实，且高飞亦未办理个人借用公款的手续，其在借条上注明的“用于六合庄征地补偿户节假日用款”、在张锦法出具的六合庄征用土地补偿款领条上签批的“情况属实”等内容，亦可证明其并非借用公款，而是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欺骗手段将公款挪归个人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3.关于量刑。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诉人高飞所犯数罪的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锦法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定性。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和发放，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张锦法根据高飞安排挪用的款项系滨海港经济区发放给六合庄村的征地补偿款，在案涉款项未发放给相关村民前，款项性质为公款，张锦法提出的“拆迁补偿款系集体资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锦法作为六合庄村的会计，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和发放，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且张锦法与高飞系共同犯罪，高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故亦应按主犯的犯罪性质定罪。2.关于量刑。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挪用公款200万元即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张锦法挪用公款915万元，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高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高飞、张锦法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共同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高飞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和贪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属于有立功表现；并退出部分赃款。上诉人张锦法在与高飞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上诉人高飞各罪均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张锦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高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王新房审判员  陈 斐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