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生栋，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营口市总工会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廷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辽宁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生栋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7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生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被上诉人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生栋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改判。一、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2014年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是大货车司机。先后开过辽X**、辽H**、辽HX重型半挂牵引车；被上诉人是大型物流企业，拥有自己的车队，在物流运输的沿途设有自己的办公人员。2017年1月22日上诉人驾驶的辽HX在内蒙古霍林河拉货往回走时，路上检查车辆不慎摔伤，到霍林河医院拍片，脚裸骨粉碎性骨折，被上诉人专车接回，送到海城市正骨医院治疗。出院办理工伤认定时，被上诉人不再承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起诉。二、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原审认定：辽HX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案外人张辰的挂靠车，工资由张辰支付，因上诉人的请求没有相关的证据而不支持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审的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是：从证据上看：1、原审认定的这一事实有《挂靠协议》和《孙生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这两份证据法院认定是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就看这两份证据，《挂靠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3月9日，而上诉人2014年就已经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2014在被上诉人处开的货车车号是辽X**，2016年6月份开的货车车号辽H**，2016年9月份开的货车车号辽HX。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卡《孙生栋交易明细清单》和其他同事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能证明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在2016年3月9日之前，可见工作时间是矛盾的；2、《孙生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从2015-10-19日起，出现部分工资由案外人张辰支付的情况。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同事谷万涛（证人）、王宝志（证人）、门义生、刘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由张辰支付工资都是从2015-10-19开始，他们都是该单位的司机，�不同的车，工资都是工资卡支付，每月支付工资的日期一样，在这之前是都是统一由“中心入账”，变更由张辰支付工资的时间是同一天——2015-10-19，之后也都是通过张辰的卡支付工资，这一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矛盾。从事实上看：1、货物运输不允许个人经营，很多个人买车挂靠到物流公司经营，司机是本人或外雇，这种情形适用最高法院（2013）民--他字第16号批复的规定，认定司机与车主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事实不一样，本案被上诉人注册资金1100万。经营范围有运输，有车辆销售、租赁、中介等，属于规范的物流公司，有自己的车队，雇自己的司机。2014年该公司有10台车时，外雇司机，上诉人是其中之一，双方存在管理关系，这种情形就属于劳动关系。2、关于张辰的身份，张辰是被上诉人的出资人，是股东，占公司50％的股份，又是主要管理人员，是公司的监事，他不是雇主。如果他是雇主，应该给自己辽HX的挂靠车司机开工资，且应该从协议日期开始，为何他给其他车的司机开工资，证据显示的在2015年10月19日就开始了。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就是用内部的《挂靠协议》和银行卡支付方式，把风险将到最低，因为工伤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在数额上有差异等原因，在介于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上作文章，侵害劳动者的利益，这种方式符合规避法律行为的要件，属于规避法律的行为。另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等员工买了团体意外保险，因上诉人伤后是在海城正骨医院救治，在保险理赔上存在瑕疵，故不愿意走“工伤”。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病誌，行车证、照片、企业资料、有工资卡，有证人证言等，没有直接证据--劳动合同。但本�有不可争议的事实是，上诉人这些证据都与被告有关系，上诉人是被被上诉人统一管理的货车司机，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存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法院甄别事实，去伪存真，认定被上诉人是规避法律行为，公正裁决此案，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驾驶的辽HX车辆虽法定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张辰。上诉人是受雇于张辰从事驾驶工作，张辰向其支付工资。上述事实有挂靠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张辰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所以一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第二、上诉人认为其2014年驾驶的车辆是辽X**，被上诉人提供的挂靠协议是2016年3月签订，车号为辽HX，�此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证人张辰证明2014年2月就雇佣上诉人，当时开的车辆是辽X**，辽X**也是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的。第三、上诉人认为张辰除给上诉人支付工资后，还给谷万涛等人支付工资以此证明上诉人不是受雇于张辰，而是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从谷万涛的证言可以看出谷万涛与上诉人都驾驶辽HX车，所以该两人均受雇于张辰，张辰为其支付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孙生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甲方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张辰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载明：为适应货运市场发展的需要，本着平等、诚实信用�原则，乙方自愿将辽HX号货运车辆一台挂靠甲方经营。现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车辆产权，乙方自有货车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号辽HX,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二、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其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工，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车辆安全运行，运输车辆货物安全、货运货源、车辆收入、各项费用支出等事宜均由乙方自负……原告陈述：在2017年1月22曰，在内蒙古霍林河拉货途中，因检查车辆时不慎摔伤，导致脚踝骨粉碎性骨折。2017年1月23曰-2017年3月28曰，原告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住院病案记载：诊断：骨折病、血瘀气滞证。工作单位：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4月25日，海城市正骨医院为孙生栋出具诊断书一份，载明：单位：营口恒泰�流有限公司。2017年9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开发区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记载：账号户名孙生栋，起止曰期：20140101-2107919,交易曰期:20160726,5月份工资5441，对方账号和户名:XXX张辰……。2018年3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开发区支行为谷万涛出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账号户名：XXX谷万涛，对方账号和户名：XXX张辰。2017年12月11日，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孙生栋与被申请人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作出南劳仲裁字[2017]第28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载明：仲裁请求事项：请求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确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申请。申请人不服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另举证图片四张，其中原告的工作服上印有“营口安泰”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辽HX号货运车辆系法定登记在被告名下，该车辆系案外人张辰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原告工资系案外人张辰支付。现原告的诉讼请求，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孙生栋举证工商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张辰的身份，张晨出资550万元，王廷清是法人代表，证明个人的投资属于公司的，之间是属于劳务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与挂靠协议是矛盾的，证明张晨的身份，是该公司�投资人，自己的车辆挂靠在自己的公司上经营是违法的，与公司法是相违背的。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1、该证据是复印件需要原件证明事实；2、该证据登记资料显示的张辰与挂靠协议中的张辰需证明是否是同一个人；3、如果两个张辰系同一个人，上诉人的观点也不能成立，张辰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人不影响其个人购买车辆挂靠被上诉人处，个人财产与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独立存在，上诉人认为违背公司法是不存在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受伤时所驾驶的辽HX号牌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张辰，且上诉人自认自2016年9月份开始即已经驾驶该车辆，且工资为张辰支付，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不具高度盖然性，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予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张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作为公司法人，具有法律上独立的人格，本案中，张辰和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行为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故上诉人以张辰为被上诉人股东而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生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生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稷审 判 员 秦振敏审 判 员 朱隆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陶夫通书 记 员 孙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