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民再15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祥，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霞，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白银赛宇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乐雅路。
法定代表人：陈宇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祥因与被申诉人白银赛宇汽车商贸�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7]6200000005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甘民抗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雷晓媛、检察官助理牛佳丽出庭。申诉人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霞、被申诉人赛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2016）甘04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认定赛宇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缺乏证据证明。首先，2012年12月12日，李祥诉赛宇公司案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李炳勋与陈宇飞、王齐签订；摆舸与陈宇飞签订）第三条债权、债务分担约定：”欠白银赛亚精益汽车一站式服务中心装潢材料款：52953.96元，配件款4618.7元均由乙方占有全部股份的赛宇公司偿还”。李祥依此协议起诉赛宇公司是基于上述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约定，并非认可白银赛亚新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平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川分公司）与赛宇公司存在承继关系，也未认可赛宇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在该案中，赛宇公司提交了平川分公司给李祥汇款20万元的3张�汇凭证，主张抵销李祥所诉的欠款，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也已认定”被告提交的电汇凭证3张，主张冲抵原告诉讼的欠款，因汇款是平川分公司支付的，不是被告的行为，且用途是车款，不能与被告的债务相冲抵......”。可见，对于本案的案件事实，李祥并不存在自认。是否存在权利义务承继关系，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由当事人的自认或证人证言予以认定的，而应由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显然，本案中既无平川分公司与赛宇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也不存在两公司之间的工商变更登记，故无证据证明平川分公司与赛宇公司之间发生了权利义务的承继。原审法院以李祥在（2013）平民三初字第3号案中对赛宇公司的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认为李祥对赛宇公司诉讼资格认可，错误地认定了本案法律关系�主体。其次，平川分公司作为白银赛亚新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亚公司）的分支机构，已于2011年12月8日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平川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赛亚公司承担。而赛宇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平川分公司没有任何承继关系，赛宇公司无权主ＸＸ川分公司的债权。原审判决认定与平川分公司没有承继关系的赛宇公司具有主ＸＸ川分公司债权的诉讼主体资格，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第二，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赛宇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其与李祥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赛宇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李祥之间订立过合同，以及合同的具体内容，即合同约定的货物种类、价款、数量、交货时间等双方权利义务等，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外，赛宇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的起诉书中称：”被告李祥在收款后，既没有向原告交付车辆也没有还款”，即赛宇公司起诉时主张的20万元是车款；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赛宇公司又多次称该20万元是材料款、货款，即赛宇公司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主张前后并不一致。因此，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关系，以及存在何种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等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均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要求李祥返还20万元货款无基本的理由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审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也未审查原告的举证证明责任，而以”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占有平川分公司资金20万元具有合法事由”为由支持赛宇公司的主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李祥认可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补充认为：1、涉案款项来源于赛亚公司，是李祥应得的分红款；2、证人摆舸证言可以证明该20万元是分红款；3、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对案涉20万元未作任何约定；4、三个合伙人是向陈宇飞个人转让平川分公司资产、设备等，而非向赛宇公司转让。平川分公司与赛宇公司不具有承继关系。请求：驳回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赛宇公司辩称，一、赛宇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主体正确。理由：1、平川分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赛宇公司承继的依据之一是陈宇飞和辛万发、赵玉萍、摆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宇飞受让了平川分公司的全部股权。同时，赛亚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出具《关于注销平川分公司的决议》称：”由于公司运营要求，公司研究决定注销平川分公司......分公司注销手续办理完毕，其一切债权债务均与赛亚公司无关”，平川分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注销，即说明赛亚公司的决议得到了工商部门的认可并公示备案；2、陈宇飞受让平川分公司后，注销平川分公司，在原办公场所、经营范围、办公人员不变的情况下成立的赛宇公司，全面承接平川分公司的全部资产、业务、财务和债权债务；3、李祥在2012年起诉赛宇公司案件中自认赛宇公司承继了�川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自认了赛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该案涉及的2012年5月23日陈宇飞和摆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不是债权债务的转让，而是对赛宇公司承继平川分公司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4、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赛宇公司变更前为平川分公司，说明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赛宇公司承继了平川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5、20万元转账发生在平川分公司股权转让给赛宇公司大股东陈宇飞之后，故更应该由赛宇公司承继；6、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不影响赛宇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该判决提到20万元汇款是由平川分公司支付的，不是赛宇公司的行为，且用途是车款，不能与赛宇公司的债务相冲抵。从案件事实看，20万元汇款确实不是赛宇公司的汇款，而是平川分公司的汇款，汇款单用途写明是车款，但赛宇公司现在不是主张自己汇了款，而是主张其承继了平川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该判决也释明赛宇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这也是赛宇公司随后起诉李祥的依据；7、赛亚公司和李祥在作为债权人起诉赛宇公司时均认可赛宇公司承继了平川分公司的债务，认可赛宇公司作为平川分公司债权债务承受人的主体资格，而在赛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向李祥主张权利时，李祥又否认赛宇公司作为平川分公司债权债务承受人的的主体资格，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李祥返还20万元并无不当。赛宇公司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由于平川分公司和李祥一直存在业务关系，双方订立口头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赛宇公司提供的20万元汇款单不仅是合同订立的依据，也是履行合同的证据。赛宇公司一直陈述20万元汇款填写的用途是车款，实为材料款。李祥无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了20万元的货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关于20万元来源问题，李祥无证据证明和赛亚公司转账的一一对应性。李祥称该款为合伙分红款无证据支持，与汇款凭证上注明的车款相悖。四、证人摆舸与李祥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做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赛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祥向赛宇公司返还20万元；诉讼费用由李祥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4）平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被告李祥返还原告白银赛宇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600元，均由被告李祥承担。
李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赛宇公司承担。二�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日，辛万发、赵玉萍、摆舸与陈宇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平川分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陈宇飞，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佰万元。股权转让后，陈宇飞享有100%的股份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平川分公司股权转让后，在2011年11月10日前办理此公司注销手续。平川分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被工商部门注销。赛宇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陈宇飞，出资100万元，股东李炳勋70万元、摆舸30万元。2012年5月11日，该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陈宇飞出资150万元，王齐出资50万元。经理仍为陈宇飞，王齐为监事。2011年11月3日，平川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川支行账户余额为31268.03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川支行账户余额为4971.79元，合计账户余额为36239.82元，平川分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平川支行给李祥电汇20万元，汇款账户为×××，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下午2时31分电汇出10万元;2011年11月8日电汇出9.7万元；2011年11月15日下午15时48分电汇出3000元，收款人李祥，账号为×××，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车款。另查明：2012年12月12日李祥起诉赛宇公司时，自认平川分公司更名为赛宇公司，并要求赛宇公司偿还装潢材料款52953.96元,配件款4618.7元，共计57572.66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赛宇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及本案所涉20万元的性质。一、李祥在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请赛宇公司偿还材料款及配件款，该案已作出生效判决。李祥在该次诉讼中未对赛宇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系对赛宇公司主体资格的认可。二、李祥主张本案所涉20万元系其以李炳勋名义与辛万发、摆舸成立平川分公司，在转让平川分公司时结算后的合伙分红。但赛宇公司提交的平川分公司账户资金显示，截止2011年11月3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平川分公司账户余额为36239.82元，李祥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平川分公司结算后的合伙分红款，故对李祥的合伙分红款主张不予采信。平川分公司虽未与李祥订立书面合同，但其向李祥汇款20万元属实，李祥未能举证证明占有该20万元的合法事由，应予返还。综上，李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祥负担。
李祥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656号民事裁定，指令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平川分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平川支行给李祥电汇20万元前后，赛亚公司和白银赛亚新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赛亚西区分公司）向平川分公司汇款24万余元。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赛宇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及本案所涉20万元的性质。一、李祥在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请赛宇公司偿还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所欠材料款及配件款，李祥在该次诉讼中未对赛宇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系对赛宇公司主体资格的认可。二、李祥主张本案所涉20万元系转让平川分公司时结算后的合伙分红，综合分析，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占有平川分公司资金20万元具有合法的事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中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赛亚公司与赛亚西区分公司2011年11月4日至2011年11月14日期间的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打款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与平川分公司在该期间收款情况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可以证明案涉20万元款项来源系赛�公司与赛亚西区分公司向平川分公司转账支付的按揭返利、垫付车款、保险理赔款、保险手续费、车辆代销服务费等。
围绕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理由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焦点为，赛宇公司与平川分公司之间有无承继关系，赛宇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11月3日，辛万发、赵玉萍、摆舸与陈宇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平川分公司10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陈宇飞；股权转让后，陈宇飞享有100%的股份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平川分公司股权转让后，在2011年11月10日前办理此公司注销手续；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赛宇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成立。平川分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被工商部门注销。根据上述事实，说明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赛宇公司成立前，平川分公司注销前，平川分公司分三次向李祥账户总计汇款20万元。赛宇公司起诉认为平川分公司与李祥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平川分公司之间又存在承继关系为由主张李祥返还20万元货款。由于该20万元是经平川分公司账户汇至李祥名下，当时赛宇公司还未成�，故对于赛宇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应首先查明赛宇公司与平川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继关系。赛亚公司2011年11月3日的会议决定载明：”转让协议签订后10日内注销分公司”，陈宇飞在本院申请再审卷中陈述：”接完盘，不让挂靠，分公司就注销了”。根据上述事实、《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以及赛宇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成立、平川分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注销的事实，说明赛宇公司虽然是以陈宇飞作为大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也延续了平川分公司的经营场所、设备和相关业务等，但平川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赛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平川分公司注销前，赛宇公司已经成立，且工商登记显示赛宇公司并非由平川分公司变更而来，赛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平川分公司之间存在公司分�或者公司合并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平川分公司之间存在承继关系。此外，陈宇飞与平川分公司辛万发、赵玉萍、摆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也无由赛宇公司承继平川分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故赛宇公司主张其与平川分公司间存在承继关系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其次，赛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平川分公司就案涉20万元款项处理达成相关约定，陈宇飞与平川分公司辛万发、赵玉萍、摆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也无由赛宇公司继受该20万元的特别约定。因此，在赛宇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与平川分公司之间存在承继关系，双方对于案涉20万元也无相关约定的情形下，则涉及到赛宇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赛宇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认为李祥在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对赛宇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系对赛宇公司主体资格的认可。经查，该判决是依据赛宇公司原股东李炳勋与陈宇飞、王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出的相关判处，且该判决认为上述协议为赛宇公司内部股权发生变动时对李祥与赛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对于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应以案件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不能以当事人在其他案件中未对对方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而作为另一案中其对对方主体资格认可的理由，且原审依据的另案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认定赛宇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作出实体判处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纠纷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李祥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因赛宇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再3号、（2015）白中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诉人白银赛宇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7050元，退还申诉人李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亚伟
审判员魏晓梅
审判员马小琴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