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徐法刑初字第19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亮，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翔，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刑诉字（2014）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同年9月19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19日恢复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亮，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冯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伙同几十人持锄头等工具到徐闻县迈陈镇金宅村前金丰砖厂，阻碍该砖厂正常开工并破坏砖厂设备。经物价鉴定，被毁砖厂损失人民币2万元。
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伙同几十人持锄头等工具到徐闻县迈陈镇金宅村前金丰砖厂，阻碍该砖厂正常开工并破坏砖厂设备。经物价鉴定，被毁砖厂损失人民币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将砖厂的生产设备、红砖等损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2013年9月12日11时许，其去过金丰砖厂论理，因为该砖厂的土地是其村的，但其并没有持锄头去。2、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其有破坏过砖厂的设备。其辩护人王亮的辩护意见是：1、大黄乡政府与金宅村于1987年10月12日签订的“大黄砖厂土地使用赔偿费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被告人冯某某及金宅村的群众要求镇政府及金丰砖厂返还金宅村的土地，是合法的行为；2、金丰砖厂是大黄乡政府非法创办的企业，其属于粘土砖厂，应当予以关闭及拆除，所以其生产经营不受法律保护，其生产经营设备、设施也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即使被告人冯某某有打砸该砖厂炉门的行为，但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3、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存在诱供、复制等非法取证手段，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人冯某某有罪。
被告人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2013年9月12日11时许，其虽然持锄头去过金丰砖厂，但只是去将种植在该砖厂土地上的树苗种好，而不是去闹事；2、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其有破坏过砖厂的设备。其辩护人冯翔的辩护意见是：1、大黄乡政府与金宅村签订的协议无效，应退还原物，所以金宅村村民去讨回土地是合法的；2、被告人金某某没有犯罪的故意；3、金宅村村民也曾多次与金丰砖厂协商未果，金丰砖厂也有持木棍威胁的行为，因此金宅村村民的行为只是一种过激行为；4、被告人金某某没有动手破坏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纠集多人持锄头等工具到徐闻县迈陈镇金宅村前的金丰砖厂，阻碍该厂正常开工，并破坏该厂设备，其中打砸了正在烧砖的第六号、第七号和第八号共三个炉门，直接导致相连的五个炉不能烧砖。
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再次纠集多人持锄头等工具到徐闻县迈陈镇金宅村前的金丰砖厂，阻碍该厂正常开工，并破坏该厂设备，其中被告人金某某持锄头打开第五号和第六号共两个炉门，然后被告人冯某某也持锄头冲过去打这两个炉门，直接导致这两个炉不能烧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时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关于4万块红砖价值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3万块红砖价值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金丰砖厂红砖损失，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人邢某某、黄某甲、曹某某、林某某、廖某乙、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湛徐法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宗地图，到案经过、破获案件过程说明，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的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时，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王亮向本院提交了大黄砖厂土地使用赔偿费的协议书，中共中央、国务院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198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1986年），1986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网页资料，湛江日报2014年5月14日A04版报道等证据材料。
关于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亮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冯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2013年9月12日11时许带领金宅村村民持锄头去金丰砖厂理论，其自己也持了锄头，并拆了一些烧砖炉的砖，该供述与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冯某某提出2013年9月12日11时许，其并没有持锄头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冯某某持锄头拆除了第五号、第六号炉门，故对被告人冯某某提出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其有破坏过砖厂的设备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3、“大黄砖厂土地使用赔偿费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但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等金宅村的群众应当采取合法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采取暴力手段，故对辩护人王亮提出“大黄砖厂土地使用赔偿费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被告人冯某某及金宅村的群众要求镇政府及金丰砖厂返还金宅村的土地是合法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不管金丰砖厂是否属于粘土砖厂，其经营是否应当予以关闭及拆除，都应当通过正当的渠道和合法的途径，由相关部门处理，而不能擅自纠集多人将金丰砖厂的生产经营进行破坏，这种破坏行为与其他犯罪行为一样，均属于刑法制裁的范畴，故对辩护人王亮提出金丰砖厂的生产经营不受法律保护，其生产经营设备、设施也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人冯某某的打砸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不仅被告人冯某某在庭审时表示其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公安民警并没有对其刑讯逼供，而且被告人金某某庭审时也没有提出公安民警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而其二人均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上签名确认其已看过笔录，笔录内容与其所说的相符，尔后，公安民警所制作的第二次讯问笔录虽然在某些内容和文字表达上存在复制第一次讯问笔录的痕迹，但是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亦签名确认其已看过笔录，笔录内容与其所说的相符，因此，不能仅因后面的讯问笔录存在复制第一次讯问笔录的痕迹就予以否认，故对辩护人王亮提出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人邢某某、黄某甲、曹某某、林某某、廖某乙、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能够直接证实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纠集多人先后两次对金丰砖厂的生产设备、红砖等物品进行破坏的事实。虽然民事判决书不能证实被告人冯某某有罪，但可以佐证被告人冯某某等人实施破坏生产的行为不具有正当的理由。故对辩护人王亮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人冯某某有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鉴定结论书的效力问题，由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检查时未能及时清点砖块的数量，导致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来源不明，因此，对在案的两份鉴定结论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冯翔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金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于2013年9月12日11时许在金丰砖厂实施了破坏砖厂设备的行为，该供述与被告人冯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金某某提出2013年9月12日11时许其不是去闹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金某某持锄头拆除了第五号、第六号炉门，故对被告人金某某提出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其有破坏过砖厂的设备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3、不管“大黄砖厂土地使用赔偿费的协议书”是否有效，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等金宅村的群众都应当采取合法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采取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故对辩护人冯翔提出金宅村村民去讨回土地是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金某某基于要求金丰砖厂返回土地的目的，纠集多人采取暴力手段破坏生产经营，这就是其犯罪的故意，故对辩护人冯翔提出被告人金某某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金宅村村民持锄头等器械去到金丰砖厂闹事，最后还发生了暴力破坏金丰砖厂的生产设备、红砖的行为，该行为不是一般的过激行为，而是违法犯罪行为，故对辩护人冯翔提出金宅村村民的行为只是一种过激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辩护人冯翔提出被告人金某某没有动手破坏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持械破坏金丰砖厂的生产设备、红砖等，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的来源不清，导致本院无法确定破坏生产经营的具体损失数额，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之一，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该量刑建议的刑期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某某、金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金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奕君
代理审判员 杨 成
人民陪审员 李文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彭威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