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惠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苏志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那刚，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屠贵宏，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仁，上海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公司）与上诉人屠贵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7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那刚、刘伟平，上诉人屠贵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龙公司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3.1条约定“如在签署本协议之日后…出现如前表述的其他债务…则由甲方（屠贵宏）承担出资归还责任”，4.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出现本协议第一条甲方的声明与保证以外的责任…概由甲方（屠贵宏）承担”，根据上述约定，无论是否存在经济损失的结果，只要存在声明不符的情形，屠贵宏即应向汇龙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一审以经济损失的结果来评判汇龙公司的诉求是否成立，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违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2014）温苍商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判�“湖北淦洲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洲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2600元”，（2014）浙温商终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淦洲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0300元”（该笔上诉费淦洲公司已实际缴纳），汇龙公司主张的诉讼费72900元应当予以支持。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2012年2月20日，屠贵宏代表淦洲公司与浙江和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所使用的淦洲公司印章，经鉴定系伪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汇龙公司作为股东的资产收益权，因相关行为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遭受严重侵害。屠贵宏答辩称，汇龙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300万元及相关费用是淦洲公司向案外人履行的款项，现淦洲公司未履行，且另案判决已责令许生�退赔，淦洲公司有无损失300万元未最终确定。即使损失确定，也是淦洲公司损失，作为淦洲公司股东的汇龙公司无权主张。根据上网查询，汇龙公司从屠贵宏受让的股权已经向他人转让。屠贵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龙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高息借贷，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有效，屠贵宏不存在违约行为。汇龙公司作为主张对方违约的一方，未能举出约的基础—债务明细，属于举证不能。一审判决认为屠贵宏未能举证，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此外，按照汇龙公司举证的资产负债表，亦显示当时淦洲公司有负债3898438元，汇龙公司也未能证明该债务不包括引发本案的300万元。一审判决屠贵宏赔偿违约金7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汇龙公司答辩称，屠贵宏上诉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屠贵宏隐瞒债务事实已经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汇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屠贵宏支付汇龙公司3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2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2900元；2、屠贵宏向汇龙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后汇龙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屠贵宏向汇龙公司支付违约金7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17日，汇龙公司（乙方）与屠贵宏（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湖北淦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即淦洲公司）51%股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1.1.3约定：“甲方所持有的淦洲置业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且截至本协议签署及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之日，甲方持有的股权未设定也不会设定任何质押、担保或被查封，且不存在其他第三方权利、任何争议、诉讼、仲裁等。”1.3.1约定：“甲方确认截至签署本协议之日所披露的淦洲置业（详见本协议附件《淦洲公司债务明细》）；并保证除上述附件所列债务外，淦洲置业已不存在其他债务及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如在签署本协议之日后，乙方持有淦洲置业股权期间，出现如前述表述的其他债务及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则由甲方承担出资归还责任……”4.3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出现本协议第一条甲方的声明与保证以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公司隐匿的、发生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的债权债务责任、担保责任、行政处罚责任、劳务纠纷责任、税务责任、贷款借款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概由甲方承担。如因此给乙方或股权变更后的淦洲置业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负赔偿责任，双倍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并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0%承担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水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2013年1月18日，汇龙公司向屠贵宏转账2500万元。双方对淦洲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汇龙公司为公司股东，持股51%。一审法院认为：汇龙公司、屠贵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约定除“债务明细”所列债务�，淦洲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或有负债，屠贵宏未能举证证明签订协议时已将该笔债务记载在淦洲公司“债务明细”上并向汇龙公司声明，其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双方约定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2500万元的50%承担违约金，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汇龙公司自愿降低诉讼请求，要求屠贵宏按70万元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屠贵宏虽存在隐瞒债务的违约行为，但汇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屠贵宏的行为给汇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其请求屠贵宏支付3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72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汇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屠贵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汇龙公司违约金70万元。二、驳回汇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10元，由汇龙公司负担40782元，由屠贵宏负担6528元。二审期间，汇龙公司与屠贵宏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2月23日，和丰公司将投资款300万元支付给淦洲公司等，并判决淦洲公司返还和丰公司款项300万元及其利息。淦洲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淦洲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7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淦洲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汇龙公司承认其从屠贵宏受让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他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屠贵宏是否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汇龙公司与屠贵宏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屠贵宏上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实为高息借贷，与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甲方的保证与声明，是屠贵宏就淦洲公司股权及资产状况向汇龙公司作出的声明，即屠贵宏应就淦洲公司的资产状况向汇龙公司进行陈述与披露，是屠贵宏对汇龙公司负有的一种责任。其中，第1.3.1条约定：“甲方确认截至签署本协议之日所披露的淦洲置业（详见本协议附件《淦洲公司债务明细》）”。屠贵宏与汇龙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供《淦洲公司债务明细》。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淦洲公司应支付和丰公司300万元及利息，如前所述，屠贵宏作为淦洲公司的股东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负有向汇龙公司陈述、披露淦洲公司存在该300万元负债的事实，即屠贵宏应举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向汇龙公司披露、告知淦洲公司与和丰公司之间存在投资款300万元，但屠贵宏对此未能举证，因此，可以认定屠贵宏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汇龙公司就该债务作了隐瞒，违反了合同义务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1.3.1条约定：“如在签署本协议之日后，乙方持有淦洲置业股权期间，出现如前表述的其他债务及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则由甲方承担出资归还责任，并负责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罚金等”，第4.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出现本协议第一条甲方的声明与保证以外责任…如因此给乙方或股权变更后的淦洲置业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负责赔偿责任，双倍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并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0%承担违约金”，汇龙公司主张屠贵宏支付3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是基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淦洲公司返还和丰公司300万元及其利息，但这只是淦洲公司对外负有的债务，并非汇龙公司的直接债务，只能待淦洲公司对该债务实际清偿后，汇龙公司作为淦洲公司的股东与其他股东通过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自己的损失，并且，汇龙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是否仍有损失，尚未确定，因此，对汇龙公司主张屠贵宏支付该300万元和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汇龙公司诉求的70万元违约金，如前所述，汇龙公司与屠贵宏约定“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2500万元）的50%承担违约金”，该请求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综上，汇龙公司与屠贵宏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10元，由汇�公司与屠贵宏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清审判员  王一平审判员  陈美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庄晓思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