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临刑初字第8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礼吾，化名“阿财”，湖南省双峰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亮、梅婷，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朱某，化名“阿顺”，湖南省双峰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临安元信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临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1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应某，浙江省临安市人，临安元通宝通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临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1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礼吾、朱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某、应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某、应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临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婷出庭为被告人周礼吾担任法庭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礼吾通过在临安各地散发名片及张贴小广告的方式在临安从事制售假证业务，并将接手的制售假证、假印章业务连同制假所需相关信息、资料交由上家制假人员进行伪造。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初期间，被告人朱某在被告人周礼吾的带领下开始从事制售假证、假印章。被告人朱某通过在临安各地散发名片及张贴小广告招揽来制假业务后，将大部分接手的制假业务交予被告人周礼吾通过伪造、买卖假证、假印章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朱某通过伪造、买卖假证、假印章非法获利1万余元。其中包括：
1、2014年1月13日，从事汽车销售的被告人应某为解决外地客户邱某的机动车上牌问题，通过被告人李某联系被告人周礼吾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本用于办理机动车上牌。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周礼吾以2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出售给被告人李某。当日被告人应某支付被告人李某200元钱款后将伪造的营业执照用于提供给临安市车管所办理了邱某的机动车上牌手续。
2、2013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某为解决外地购车人王某乙的机动车上牌问题，联系被告人周礼吾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本。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周礼吾以15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出售给被告人李某。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某将伪造的营业执照用于提供给临安市车管所办理了王某乙的机动车上牌手续。
3、2014年7月黄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周礼吾，欲通过被告人周礼吾伪造房屋产权证1本，后因被告人周礼吾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
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周礼吾、朱某被临安市公安局抓获，在周礼吾、朱某租住的临安市锦城街道景杉路92号201室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扣押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外壳2个，出生医学证明外壳2个，伪造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1本，伪造的临安市社会劳动保险办公室印章（塑料片）1对，伪造的横畈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塑料片）一个，伪造的蒙城县计生办印章1个，伪造的银行印章5枚，伪造的公司印章2枚，伪造的小学初中印章各1枚，伪造的医院印章1枚，伪造的高校印章（塑料片）3对，伪造的高中毕业证书2本，高中毕业证书外壳1个，用于制假的未篆刻印章6枚，广告卡片2叠等一批由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伪造的假证、假章以及制假工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某、应某的供述、证人汪某、潘某、章某、吕某、王某甲、王某乙、胡某、邱某、王某丙、黄某的证言，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书，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辨认笔录，临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表、临安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假证、假印章、广告名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伪造、买卖国家证件、印章，其中被告人周礼吾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某、应某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一人犯二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某、应某对临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周礼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礼吾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礼吾通过在临安各地散发名片及张贴小广告的方式在临安从事制售假证业务，并将接手的制售假证、假印章业务连同制假所需相关信息、资料交由上家制假人员进行伪造。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初期间，被告人朱某在被告人周礼吾的带领下开始从事制售假证、假印章。被告人朱某通过在临安各地散发名片及张贴小广告招揽来制假业务后，将大部分接手的制假业务交予被告人周礼吾通过伪造、买卖假证、假印章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朱某通过伪造、买卖假证、假印章非法获利1万余元。其中包括：
1、2014年1月13日，从事汽车销售的被告人应某为解决外地客户邱某的机动车上牌问题，通过被告人李某联系被告人周礼吾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本用于办理机动车上牌。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周礼吾以2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出售给被告人李某。当日被告人应某支付被告人李某200元钱款后将伪造的营业执照用于提供给临安市车管所办理了邱某的机动车上牌手续。
2、2013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某为解决外地购车人王某乙的机动车上牌问题，联系被告人周礼吾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本。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周礼吾以15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出售给被告人李某。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某将伪造的营业执照用于提供给临安市车管所办理了王某乙的机动车上牌手续。
3、2014年7月黄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周礼吾，欲通过被告人周礼吾伪造房屋产权证1本，后因被告人周礼吾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
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周礼吾、朱某被临安市公安局抓获，在周礼吾、朱某租住的临安市锦城街道景杉路92号201室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扣押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外壳2个，出生医学证明外壳2个，伪造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1本，伪造的临安市社会劳动保险办公室印章（塑料片）1对，伪造的横畈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塑料片）一个，伪造的蒙城县计生办印章1个，伪造的银行印章5枚，伪造的公司印章2枚，伪造的小学初中印章各1枚，伪造的医院印章1枚，伪造的高校印章（塑料片）3对，伪造的高中毕业证书2本，高中毕业证书外壳1个，用于制假的未篆刻印章6枚，广告卡片2叠等一批由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伪造的假证、假章以及制假工具。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某、应某对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与证人汪某、潘某、章某、吕某、王某甲、王某乙、胡某、邱某、王某丙、黄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2、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住处搜查扣押的钱军龙昌化中学毕业证书及空白昌化中学毕业证书所盖的“临安市昌化中学”印文经检验比对，与临安市昌化中学提供的印章（真）所盖印文不同一。扣押的“临安市公安局横畈派出所户口专用”塑料片所盖印文经检验比对，与临安市公安局横畈派出所提供的该所户口专用印章（真）所盖印文不同一。扣押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新民街支行核算用章（05）”疑似假印章所盖印文经检验比对，与中国工商银行新民街支行提供的该单位真实核算用章（05）所盖印文不同一。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於潜支行业务办讫章（03）”疑似假印章所盖印文经检验比对，与中国农业银行於潜支行提供的该单位真实业务办讫章（03）所盖印文不同一。扣押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储蓄业务公章（2）”疑似假印章所盖印文经检验比对，与杭州银行临安市支行提供的真实储蓄业务公章（2）所盖印文不同一。扣押的“杭州万隆光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疑似假印章所盖印文经检验比对，与杭州万隆光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真实印章所盖印文不同一。
3、塑料片印章，未篆刻的章，证书外壳，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毕业证书2本，伪造的印章11个，印泥4个，小广告名片2叠证实：搜查查获的假证、假章以及制假的工具及宣传广告。
4、临安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依法扣押为邱某及王某乙的伪造营业执照。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真实章印证实：从临安工商分局调取该局真实章印的情况。
5、临安工商分局证明证实：经核查该局未向邱某、王某乙核发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6、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单证实：邱某、王某乙已登记上牌的情况。
7、临安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邱某、王某乙因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8、临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对被告人李某位于锦城街道远洋山水花园15幢201室住处进行检查的情况。
9、被告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周礼吾就是经其联系给其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女子。被告人周礼吾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无法辨认出联系其让其伪造工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在华兴汽车城上班的男子；其无法辨认出联系其让其伪造房产证的男子。证人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周礼吾就是曾帮他伪造假银行流水的女子。证人黄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无法辨认出给其办假证的女子。
10、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真实章印证实：从各相关单位调取真实印章的事实。
11、证明证实：临安市社会劳动保险办公室出具证明称该单位未出具过印有“市社险办养老金审核专用章”、“徐莎”内容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蒙城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证明称该县计划生育工作行政管理部门为“蒙城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蒙城县人口计生委”，该县无“蒙城县计生办”的单位。昌化中学出具证明称该校历任校长中无“林正国”、“方晓玲”，盖有“林正国”、“方晓玲”校长印章的毕业证书系伪造。工商银行证明称无业务办讫章字样实物印章。安徽省蒙城第七中学证明称该学校没有见过本案所调取蒙城县蒙城七中的印章，并提供该学校的章印。经营者姓名为邱某及王某乙的营业执照上所盖的“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安分局”印文经检验比对，与杭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临安分局提供的印章（真）所盖印文不同一。
12、搜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对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位于景杉路92号2楼201室租房进行搜查的情况。查获大量假证、假章等物品。临安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依法扣押从朱某等人租房内搜出的物品的情况，其中朱某的手机后被依法发还。
13、临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周礼吾身上发现随身携带的房屋所有权证1本，手机2只，扣押并发还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某、应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5、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周礼吾、朱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6、临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对被告人周礼吾、朱某各自所持有的2只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某、应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18、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其他查证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被告人周礼吾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某、李某、应某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伪造、买卖国家证件、印章，其中被告人周礼吾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某、应某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礼吾、朱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二罪并罚。被告人周礼吾、朱某、李成浩、应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礼吾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礼吾犯伪造、买卖国家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应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周礼吾、朱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假证、假章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飞
人民陪审员 陈正良
人民陪审员 陈 颖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东东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