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二初字第41号
原告符珊，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代理人郭卫星，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何花，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益阳市水之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康富路福中福国际城第6栋1层48号。
法定代表人杨庆元，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正良，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杨庆元，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第三人徐文，女，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两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文静，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符珊与被告益阳市水之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之源公司）、第三人杨庆元、徐文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珊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卫星、被告水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刘正良、第三人徐文及两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符珊诉称：1、2014年4月8日，符珊与杨庆元签订《水之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符珊支付杨庆元36万元后受让了水之源公司40﹪的股份。2014年7月31日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成为水之源公司持股40﹪的在册股东，杨庆元持股11﹪，徐文持股49﹪。2、至2015年9月30日，符珊被杨庆元、徐文裸身赶出水之源公司时，以公司总经理身份参与共同经营18个月，在此期间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经营管理，成绩突出。现公司财务资料健全，经财务统计结果可以看出，自2014年符珊参与经营至2015年9月30日，公司扭亏为盈，共盈利达1197102.95元，公司库存商品价值1046225.30元。另自2013年4月19日开始，公司经营资金公款私存在徐文名下的（X）和（X）账户上，符珊多次提出异议，杨庆元、徐文均不予理睬。3、符珊入股后至2015年9月30日，水之源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没有分过红利。4、2015年9月30日，杨庆元、徐文夫妇不提前通知，突然召开员工大会宣布撤销符珊总经理职务、禁止符珊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符珊突然被杨庆元、徐文夫妇裸身赶出水之源公司。对此，符珊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和14日，向徐文、杨庆元送达了对撤销符珊总经理职务等相关问题异议的《通知》，徐文、杨庆元对此不予理睬。而在2015年10月31日符珊与徐文、杨庆元召开的第一次股东会不欢而散。此后，水之源公司聘请刘正良与符珊多次联络、协商，刘正良代表第三人表态同意以56万元收购符珊股份后又反悔。符珊无法，只得找有关部门维权。不料，2015年11月9日，徐文竟然以符珊为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以诽谤罪追究符珊的刑事责任。同一天，徐文、杨庆元以公司名义起诉要求符珊归还电脑主机和赔偿5万元损失。综上，符珊与杨庆元、徐文夫妇矛盾冲突已不能调和、相关问题已不能协商解决。根据《水之源公司章程》第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符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散水之源公司。
被告水之源公司答辩称：一、从法律规定及法理精神来说，符珊请求解散水之源公司毫无依据。1、水之源公司的营业期限尚未届满，公司章程也未规定其他解散事由，最近一次的股东会就公司解散一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公司正常经营没有合并或分立，没有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被撤销，水之源公司无法定解散的事由出现。2、解散公司前提都要求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从符珊的诉状中可以看出公司盈利一百多万，有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员工工资及各项奖励福利均能够及时足额发放到位，说明目前水之源公司经营状况、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均良好，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3、符珊所称的大部分内容不实。（1）徐文公款私存。实则是因店面与开户行距离甚远，员工存取款不便才用徐文的身份证开设账户，且密码只有财会人员知晓，账户余额变动信息也绑定在符珊的手机上；（2）符珊入股从未分过红，未开过股东会。实则符珊入股公司一年来，已从公司领取工资、奖励分红各项费用达30万元之多。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通知符珊于同月28日召开股东会，因符珊的原因导致会议无法进行，后于10月31日，在符珊的提议下召开了股东会，并对公司是否解散一事进行了表决。（3）符珊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第三人裸身赶出公司。实则是由于部分股东的原因，执行董事杨庆元决定免去相应人员的职务，其目的是为了冷却符珊与徐文之间的矛盾，不至于影响到公司的形像与经营。目前，公司仍然保留符珊的待遇，符珊的办公场地、设施没有变动，每月财务报表按时送到符珊的办公桌上，公司账户上资金的变动仍然由银行通过信息发送到符珊手机，充分保障符珊的股东权益；（4）符珊称其无法维权反被水之源公司以及第三人诉之法院。实则是在其股份转让价格未谈妥的情况下，符珊做出搬走公司行政、财务和售后服务电脑主机四台，两次砸毁公司财物，网上散布与事实不符的言论等非法行为。公司以及第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依法维权。符珊提出的事实与理由的实质是其股东知情权及利润分配请求权，以及股东利益受损权，其提出的事实本就不存在，同时公司认为这些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范围。二、从社会责任来说，不允许公司解散。水之源公司经营至今，口碑良好，业绩良好，产品从个人到单位系统工程均有涉及，公司内部员工几十人，从公司经营到劳务用工，均依法依规。现在符珊因与徐文之间存在矛盾就用解散公司这种一刀切的方式解决问题，既不考虑已有客户的售后服务问题，也不考虑公司几十号员工生存就业问题，置身负的社会责任不顾，非一介企业者应有的作风。三、公司是独立法人，其财产独立于股东之外，无论股东之间有何纠纷，都无权处理公司的财物。符珊非法对公司财物打砸抢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徐文、杨庆元的切身利益，并最终导致了目前的状况，本案解散公司的条件不成立，水之源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符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庆元、徐文答辩称：一、同意水之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解散公司。二、1、第三人从未否认符珊的工作能力及工作成绩，但符珊诉状所称的有关公款私存，被裸身赶出公司、维权无门等事实与实际不符。2、从2015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第三人虽不同意符珊提出解散公司的议案，但同意放弃对符珊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允许符珊将股份转让给其他人。因此，符珊与第三人之间的矛盾并非无法可解。3、公司在正常经营、员工在正常上班的情况下，符珊解散公司的行为，损害职工、公司、其他股东、现有客户的利益。4、符珊采用网上散布虚假事实诋毁第三人，多次强行搬走办公电脑、砸毁公司大门等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三人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依法维护公司及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5、目前水之源公司仍正常给符珊发放各项福利待遇，通报公司经营财务情况；通知其来领取工资，符珊不来领取，对财务人员发去的信息也不予理睬。6、从几次股东会议召开情况来看，水之源公司以及第三人无论从程序还是会议内容都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形。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符珊的诉讼请求。
原告符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水之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符珊、杨庆元、徐文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目的：原、被告及第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证据2、水之源公司2011年8月11日成立时的公司章程。证明目的：水之源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等相关约定。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审核表、章程修正案（2013年8月17日），证明目的：2013年8月，第三人徐文、杨庆元在水之源公司的持股情况。证据4、水之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7月31日），证明目的：2014年7月31日，符珊受让杨庆元部分股权后，符珊及第三人徐文、杨庆元在水之源持股情况。证据5、水之源公司人事任免通知。证明目的：水之源公司无故解聘符珊。证据6、通知（2015年10月13日）、通知（2015年10月14日），证据7、股东会议记录（2015年10月31日），证据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单，证据9、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证据10、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证据7-10证明目的：水之源公司的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证据11、行政部工作交接内容，证明目的：第三人先前答应符珊接管公司财务，后第三人反悔，不同意符珊接管公司财务，第三人和水之源公司侵犯了符珊的权益。证据12、刘国宏的证明材料。证明目的：因水之源公司、徐文的过错导致经营陷入僵局。证据13、召开股东会议通知（2015年10月9日），证明目的：在已经免去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的情况下再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程序倒置，进一步证实免去符珊职务程序不合法。证据14、录音资料。证明目的：第三人侵犯了符珊的权益。
对符珊提供的证据，水之源公司的质证称：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徐文与符珊存在矛盾，为了公司的发展，执行董事杨庆元免去了符珊的职务，并不是解聘，不能达到符珊的证明目的。证据6，无符珊的签名，该通知不是向水之源公司送达，真实性不清楚。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据内容有异议。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至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水之源公司成立时只有执行董事，无董事会，不存在长期董事冲突；水之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且就有关事项形成了决议；水之源公司中只有部分股东有矛盾，相关事项能够通过股东会作出决议；水之源公司一直在营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正常，并没有发生经营管理困难。这组证据恰能证明符珊把与其他股东的矛盾转嫁给水之源公司。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材料只有符珊的签名无其他人的签名。证据1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13、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9月30日，水之源公司对公司相关股东作出处分决定后符珊提出了异议，水之源公司是在对免去职务是否合法的情况下才决定股东会。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录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徐文质证称：同意水之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证据6，符珊曾给过一份书面材料，徐文在上面签了字，但符珊向法庭提供的这份通知没有徐文的签名，该两份通知是否一样不清楚。证据8，证明目的有异议，水之源公司店面和开户行较远，故在公司附近以徐文的名字开设账户，但账户密码在公司出纳手上，所有银行信息的提示都发在符珊手机上。
第三人杨庆元质证称：质证意见与水之源公司及第三人徐文的意见一致。证据6中的通知，因杨庆元未到庭，其代理人不清楚该通知是否收到。
水之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公司章程，证明目的：公司章程中没有法律规定的其他约定解散公司的情形。证据2、符珊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工资提成领取明细表。证明目的：符珊在水之源公司工作一年多，参与利润分配、领取工资提成，目前公司正常发放全体员工工资（包括符珊的工资，但符珊未来领取），公司运营情况良好。证据3、免去徐文、符珊职务通知。证明目的：该通知内容是免去职务而非解聘符珊，同时证明该通知是针对矛盾双方徐文与符珊同时作出，并非针对符珊一人。证据4、10月10日快递签收底单。证明目的：提前通知符珊召开股东会，未侵犯符珊的权利。证据5、丁金花、李红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符珊所称的公款私存并不存在，符珊与徐文之间发生矛盾并未通过正常的途径交涉，而是采取一了系列非法手段打击水之源公司及第三人，影响极其恶劣。证据6、股东会议纪要。证明目的：杨庆元、徐文两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同意符珊转让股份，同时放弃优先购买权，并未侵犯符珊的股东权利。证据7、11月1日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据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据7、8的证明目的：符珊搬公司电脑、砸毁公司财物的事实。
对于水之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符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2015年9月30日之前有符珊签字的工资提成领取明细、单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9月30日之后的，符珊离开了公司，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达到水之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通知不能达到水之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该通知的内容看，公司免去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未经股东会决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水之源公司只提供了一个快递签收底单，符珊提供的证据13即证据4通知的内容，在已经免去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的情况下再讨论决定，程序倒置，进一步证实了免去职务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份会议纪要不能达到水之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能证明符珊与第三人之间矛盾不能调和，公司已进入僵局。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水之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表态。
第三人徐文、杨庆元：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
第三人徐文、杨庆元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符珊提供的证据：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5、7，对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6、没有符珊的签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10、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11，只有符珊的签名无其他人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于水之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2015年9月30日之前有符珊签字的工资提成领取明细、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9月30日之后的单据，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4、6、7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证人应出庭作证，对丁金花、李红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水之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7日，营业期限自2011年8月17日至2031年8月16日，杨庆元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时股东为杨庆元，冷琼。2013年8月26日，公司股东变为杨庆元、徐文。2014年4月8日，杨庆元、符珊、徐文签订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将杨庆元名下40﹪的股份转让给符珊。2014年7月31日，杨庆元又与符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符珊受让杨庆元名下部分股份。同日，水之源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1、同意吸收符珊为公司新股东；2、徐文占公司股份49﹪，符珊占40﹪，杨庆元占11﹪。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
水之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其它决议的，须经代表三十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于“须经代表三十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如何理解，水之源公司、徐文、杨庆元主张系书写时出现了笔误，应为“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珊则主张“须经代表三十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有两层含义：1、对公司事务持股百分之三十以上股权的股东才有表决权；2、股东会作出的其他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水之源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第二十五条规定：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并闭或者被撤销的；（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2015年9月29日，杨庆元代表水之源公司发出《关于免去徐文、符珊同志职务的通知》，内容：由于股东徐文与符珊从2015年7月17日开始发生争执，导致公司业务停滞不前，品牌代理权丢失，员工人心涣散，无法集中精力工作，对公司形象及员工内部造成极大影响。9月29日两位股东再次发生争执，甚至在营业厅大打出手，对公司及店面形象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鉴于上述情况，公司法人代表杨庆元对此作出如下决定：1、撤销徐文公司董事长职务；2、撤销符珊公司总经理职务；3、徐文、符珊两位股东基本工资降为2000元/月。
2015年10月31日，符珊、徐文、杨庆元召开了股东会议。会议主要讨论以下问题：1、《关于免去徐文、符珊同志职务的通知》是否合法；2、公司是否解散。对于第1个问题，符珊认为通知不合法，徐文、杨庆元认为合法；对于第2个问题，各方未形成一致意见，但徐文、杨庆元不同意解散公司，同意符珊转让股份，同时放弃优先购买权。
2015年11月9日，徐文以符珊为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以诽谤罪追究符珊的刑事责任；同日，水之源公司以符珊损害、搬走公司财产为由将符珊诉至法院，要求符珊返还公司财产，并赔偿损失。
水之源公司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水之源公司工资、提成发放表，拟证明符珊在水之源公司工作一年多，参与利润分配、领取工资提成，目前公司正常发放全体员工工资（包括符珊的工资，但符珊未来领取），公司运营情况良好。
徐文、杨庆元系夫妻关系。
本院多次就本案、徐文诉符珊诽谤罪一案、水之源公司诉符珊损害公司财产一案进行调解，各方未能达到一致意见。徐文、杨庆元均表示符珊可以找案外人收购其在水之源公司的股份，符珊认为现无法找到案外人收购其股份。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首先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列，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虽水之源公司从其提供的工资表来看是在正常经营，但如其股东会机构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入僵局状态，可以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案中，从符珊的起诉意见及水之源公司、徐文、杨庆元的答辩意见、杨庆元代表水之源公司发出《关于免去徐文、符珊同志职务的通知》的内容、结合徐文以符珊为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以诽谤罪追究符珊的刑事责任、水之源公司以符珊损害、搬走公司财产为由将符珊诉至法院等事实，可以认定徐文、杨庆元与符珊之间存在尖锐的矛盾；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兼资合公司，股东间的信任是公司存续的必要条件。水之源公司章程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事项如何达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表述为“须经代表三十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珊与徐文、杨庆元对此主张不一致。徐文占水之源公司股份49﹪，符珊占40﹪，杨庆元占11﹪，水之源公司的股权结构，在符珊与徐文、杨庆元存在矛盾尖锐的情况下，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综上，应认定水之源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2、水公司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股东之间相互不信任及配合，这种状态的延续势必影响公司及股东的利益。3、自2015年9月至今诉讼期间，水之源公司、符珊、徐文、杨庆元未达成一致意见或有效措施用以解决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矛盾。综上，本院认为水之源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益阳市水之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散。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益阳市水之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立群
审 判 员 彭 青
人民陪审员 李 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 佩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