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盛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泸宜公路950号14幢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550129072。
法定代表人：史理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辉，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海，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尚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路86号8栋负1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42881775A。
法定代表人:张学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娇娇，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荔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武陵路209号天福·依云雅筑4幢3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9946212P。
法定代表人：孟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辉文，北京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盛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恒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尚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联置业公司）、被上诉人重庆荔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港投资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盛恒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理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辉、刘忠海，被上诉人尚联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荔港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蓝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恒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盛恒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三方签订的《世纪中心大厦联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协议》）未对联建项目如何销售作出明确约定，但三方在履行《联合开发协议》过程中通过会议纪要、信函、电子邮件、订立销售管理制度等书面形式对《联合开发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完善，已对联建项目的预售、分配方式达成一致意见，相关内容对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尚联置业公司应当协助盛恒投资公司、荔港投资公司办理案涉项目房屋销售的相关手续，现案涉项目已达到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条件，尚联置业公司有义务提供办理案涉项目预售许可证的相关资料，配合办理预售许可证。3.盛恒投资公司作出的分房方案系吸收原三方协商分配方案中的合理部分，并结合房屋测绘部门的《房屋测绘报告》，按照三方建筑面积价值均等的原则所形成，符合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4.尚联置业公司拒绝办理案涉项目的预售许可证，致使案涉项目不能对外销售，对盛恒投资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尚联置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尚联置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恒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1.盛恒投资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相关制度系《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需由三方完成的工作，并非系对《联合开发协议》所作的修改，亦非三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同时，《联合开发协议》还约定对未尽事宜，须经三方签署书面协议方能生效，盛恒投资公司举示的相关制度不符合上述约定，且尚联置业公司并未签字确认，三方并未形成房屋预售和房屋分配的共识。2.盛恒投资公司举示的往来函件、会议纪要等只能表示三方在进行磋商，三方最终未能形成最终的一致意见，不应视为变更了原《联合开发协议》对分房方式所作的约定。3.《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盛恒投资公司、荔港投资公司负责建成的商品房的销售，指的是现房销售，双方并无将案涉项目进行预售的约定，且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故不应进行预售。4.《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尚联置业公司负担协助盛恒投资公司、荔港投资公司办理开发项目所需的相关手续，并未约定尚联置业公司负责配合办理预售许可证，尚联置业公司并无协助办理预售许可证相关资料义务。5.盛恒投资公司自行确定的分配方案实质是要求变更合同约定的销售和分配方式，尚联置业公司并未同意，三方亦未达成一致协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确认。
荔港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恒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1.盛恒投资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往来电子邮件、函件、会议纪要及管理制度系三方各自表达各自的观点和意见，并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亦不符合《联合开发协议》对“未尽事宜或修改和补充”所约定的形式，不构成对《联合开发协议》的修改。2.《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是进行现房销售，没有任何条款和内容对房屋预售作出约定，盛恒投资公司要求办理预售许可证的请求与约定不符。3.盛恒投资公司自行确定的分配方案系对全部房屋进行分配，与《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不符，况且案涉项目至今尚未完工和竣工验收，客观上亦不符合分配条件。
盛恒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盛恒投资公司、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有效，并确认盛恒投资公司对依据该协议开发的“世纪中心”项目享有三分之一的联建权益；2.判令尚联置业公司立即提供办理“世纪中心”项目《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的相关资料；3.判令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确认盛恒投资公司分得盛恒投资公司整理完善的《“世纪中心”商品房分配方案》（见附件一）中载明的“世纪中心”项目的商品房，即1-1、1-5、1-6等住宅6198.71平方米、商业用房974.95平方米（共计7173.66平方米），149号、148号等地下停车位63个；4.判令尚联置业公司准许盛恒投资公司以尚联置业公司的名义预售盛恒投资公司分得的商品房，在扣除应由盛恒投资公司承担的全部税费后的销售收入归盛恒投资公司所有，每两个月结算并支付一次；5.判令尚联置业公司向盛恒投资公司承担未办理《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致使联建房屋不能预售给盛恒投资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以盛恒投资公司现已实际投资总额35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办理完《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盛恒投资公司（乙方）与尚联置业公司（甲方）、荔港投资公司（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三方联合开发建设南坪组团I标准分区I1-4地块。协议内容主要包括：“一、联建的原则：本联建项目由甲方出地，以甲方作为项目开发主体开发该项目，甲方保证具备开发该项目所必备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乙、丙方投入联建项目需要的全部建设资金，共同合作进行。1.三方均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联建项目责任、享有联建权益；2.乙、丙方负责联建项目的全部建设和经营；3.为防止可能发生的联建经营风险，甲方有权进行监督。4.联建项目范围：渝外国用（2003）字第006号（地号：066200-3）土地使用证确认地块。二、联建项目名称：1.项目立项名称为“世纪中心大厦”（暂定，以实际申报批准为准）。2.联建项目的开发、各种建设批文、项目建设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乙、丙方负责联建项目从办理前期手续、批文、设计资料、施工手续到项目完成及建成的商品房销售（含交付及产权手续办理）等全部工作；甲方协助乙、丙方办理开发项目所需的相关手续，协助乙、丙方完成项目开发、商品房销售等工作。三、联建项目出资：1.甲方提供7261㎡（以规划审批为准）土地的使用权（渝外国用（2003）字第006号，地号：066200-3）和企业开发资质。2.全部建设资金暂定总额见资金估算书（附件三），乙、丙方分期各自对半承担联建项目所需要的全部建设资金。……六、联建利润分配方式：……2.联建开发权益分配比例：三方各占三分之一。3.分配方式：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用于对外销售，销售金额扣除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相应销售费用后的销售收入三方按权益比例分配；4.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由三方长期持有，并进行联合经营。……八、联建项目的建设费用承担：1.联建项目的全部工程建设资金由乙、丙方承担，销售费用及税费由三方按权益分配比例承担。……十六、其他：1.三方同意将共同持有的房产作为出资设立新公司来运营管理，具体事宜待双方另行协商确定。……6.本合作协议书的未尽事宜或需修改和补充，需经三方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能生效，补充协议与本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后，联建各方依据约定开始实施联建项目，盛恒投资公司陆续向联建项目投资3550万元。联建项目于2016年1月22日取得主体结构竣工验收合格，但之后项目因故停工，至今仍未全部竣工。在联建项目实施及停工期间，联建各方就项目的对外销售及房屋分配曾多次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盛恒投资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盛恒投资公司与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联建开发权益分配比例为三方各占三分之一，故盛恒投资公司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及盛恒投资公司享有三分之一的联建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提出应在合同履行完毕，各方均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才能确认各方享有三分之一的联建权益的抗辩，因盛恒投资公司系依据《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要求确认其享有的合同权益，至于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何种变更，可按照合同约定对当事人的权利进行相应扩充或者缩减，但在未举示相应合同变更的情况下，当事人的合同权益在合同订立时即已确定，盛恒投资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用于对外销售，销售金额扣除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相应销售费用后的销售收入三方按权益比例分配；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由三方长期持有，并进行联合经营；本合作协议书的未尽事宜或需修改和补充，需经三方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能生效。”现盛恒投资公司要求尚联置业公司提供为联建项目办理预售许可证的资料及按照盛恒投资公司整理的分房方案对建成后的房屋进行分配并对外进行销售、分配收益等，该请求与《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不一致，虽然三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目的系共同经营取得收益，但实现收益的方式及过程应按照三方约定的方式进行，《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了建成的房屋应对外销售50%，但未约定销售的时间是在建成前预售或者建成后现房销售，更没有约定尚联置业公司在何时应当提供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相应资料或者直接办理预售许可证，盛恒投资公司请求尚联置业公司提供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相应资料没有合同依据。由于三方对何时对外销售约定不明，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应当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进行明确，在三方还没有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何时对外销售是当事人的固有权利，该联建项目建成的房屋本应归属三方按份共有，盛恒投资公司仅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其提出预售的意思表示因未取得共有人的同意，并且联建项目建成后进行现房销售也可以实现联建收益，并不损害盛恒投资公司的合同权益，故在联建项目尚未竣工的情况下，盛恒投资公司提出对联建房屋进行预售，并要求尚联置业公司提供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相关资料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盛恒投资公司提出三方在联建过程中已通过往来电子邮件、会议纪要、制订相关的规章制度对预售联建房屋达成一致意见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开发协议》对如何修改约定有明确约定，即应当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进行修改，盛恒投资公司举示的三方往来电子邮件、函件、会议纪要等证据体现的是三方对预售或销售等问题的协商情况，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三方并未形成可供执行的一致意见，更没有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不构成对《联合开发协议》的修改。联建办公室制定的相应规章制度系联建三方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的行为，更不能视为对《联合开发协议》的修改。同理，《联合开发协议》并未约定将建成的房屋在联建三方之间进行分配，三方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对联建房屋的分配问题进行修改，更没有确认各方应分得的房屋的具体位置，盛恒投资公司制作的分房方案未得到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认可，其要求按照该分房方案对联建项目的房屋进行分配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盛恒投资公司要求将其分得的房屋以尚联置业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每两个月结算并支付一次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由于《联合开发协议》并未约定何时办理预售许可证，在联建过程中三方也未对办理预售许可证的事项进行约定，尚联置业公司对办理预售许可证并无相应义务，更不存在违约不办理预售许可证给盛恒投资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盛恒投资公司要求尚联置业公司赔偿因未办理《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致使联建房屋不能预售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盛恒投资公司与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有效；二、盛恒投资公司对“世纪中心”项目享有三分之一的联建权益；三、驳回盛恒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81元，由盛恒投资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盛恒投资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测绘费用报销单”、“银行汇款回单”、《发票》等证据，拟证明联建各方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测绘，并形成了测绘报告。2.《领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策划费收条》，拟证明联建各方已着手准备联建的预售工作，共同参与购买销售部家具并委托第三方进行销售策划。此外，盛恒投资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尚联置业公司与兴业银行重庆南岸支行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协议书》、《关于监管账户银行兼章的补充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盛恒投资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以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均系逾期举示的证据，且均不影响到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和调取。
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尚联置业公司是否负有配合盛恒投资公司办理案涉项目预售手续的义务；二、是否应当对盛恒投资公司制作的分房方案进行确认并按照盛恒投资公司制作的分房方案对盛恒投资公司分得的商品房进行预售；三、尚联置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盛恒投资公司因未办理预售手续造成的损失。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尚联置业公司是否负有配合盛恒投资公司办理案涉项目预售手续相关义务的问题
首先，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可知，我国的商品房销售包括商品房现售和商品房预售两种形式。在本案中，关于联建利润的分配方式，《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用于对外销售，销售金额扣除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相应销售费用后的销售收入三方按权益比例分配；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由三方长期持有，并进行联合经营”。从联建各方的上述约定可知，联建各方在《联合开发协议》中并未约定房屋销售的具体形式，亦未约定尚联置业公司负有配合盛恒投资公司办理案涉项目预售手续的义务，现盛恒投资公司请求尚联置业公司配合办理案涉项目的预售手续缺乏合同依据。《联合开发协议》虽然还约定：“尚联置业公司协助盛恒投资公司、荔港投资公司完成项目开发、商品房销售等工作”，但仍未明确销售的具体形式为现售还是预售，现盛恒投资公司以案涉项目达到预售条件为由，主张尚联置业公司有义务提供办理案涉项目预售许可证的相关资料，亦与《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不符。
其次，关于联建各方的义务，《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盛恒投资公司、荔港投资公司负责联建项目从办理前期手续、批文、设计资料、施工手续到项目完成及建成的商品房销售（含交付及产权手续办理）等全部工作”，该处约定中“建成的商品房销售”根据通常理解，应当为商品房现售。盛恒投资公司有关《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是进行商品房预售的主张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联合开发协议》还约定：“本合作协议书的未尽事宜或需修改和补充，需经三方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能生效”，在联建各方并未明确约定对案涉项目进行预售的情形下，盛恒投资公司只对案涉项目占有三分之一的权益，其单方要求变更联建各方关于分配方式的约定，明显于法无据。在本案诉讼中，盛恒投资公司虽然举示了会议纪要、信函、电子邮件、订立销售管理制度等证据，拟证明联建各方在履行中变更了《联合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分配方式，但盛恒投资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仅能反映联建各方就变更分配方式进行磋商的过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联建各方已就案涉项目进行预售达成一致的意见，盛恒投资公司亦不能举示联建各方已经签署书面的补充协议。因此，不应认定为联建各方对《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进行了变更。
二、关于是否应当对盛恒投资公司制作的分房方案进行确认并按照盛恒投资公司制作的分房方案对盛恒投资公司分得的商品房进行预售的问题
如前所述，联建各方在《联合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联建项目约50%的建筑面积用于对外销售，并由三方按权益比例进行分配，剩余约50%的建筑面积由三方长期持有，并进行联合经营。在联建各方未对上述约定的分配方式进行修改的情形下，联建各方应当按照上述约定的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在本案中，盛恒投资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的房屋分配方案系自行制作，并未取得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的同意，盛恒投资公司对案涉项目所占权益仅为三分之一，尚联置业公司、荔港投资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盛恒投资公司制作的房屋分配方案，故盛恒投资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房屋分配方案进行确认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相应地，其要求按照由其自行制作的房屋分配方案对盛恒投资公司分得的商品房进行预售的请求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尚联置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盛恒投资公司因未办理预售手续造成的损失的问题
由于《联合开发协议》中并未约定尚联置业公司负有配合盛恒投资公司办理房屋预售手续的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亦未达成对案涉项目进行预售的一致意见，故盛恒投资公司请求尚联置业公司赔偿其因未办理预售手续所造成的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盛恒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81元，由上海盛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宾
审判员 周 倩
审判员 谭振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