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1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蒉玲玲。
委托代理人：高庆方。
委托代理人：张旭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艾艾。
上诉人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3）甬海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庆方、张旭君，被上诉人姜艾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富茂公司于1999年7月7日登记成立，姜艾艾于1999年12月进入富茂公司工作，任出纳一职。姜艾艾工资标准从2012年2月开始为每月3500元，扣除基本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96元，姜艾艾每月实发工资为3404元。富茂公司于每月下旬向员工发放上月16日至当月15日的工资，从2013年3月开始通过银行代发工资。2012年6月至9月，富茂公司每月还向姜艾艾发放130元的高温费。2013年春节前，富茂公司向公司员工发放奖金，包括姜艾艾在内的大多数员工领取了1000元的奖金。2013年3月15日，富茂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姜艾艾发放了64588元，转账支票上用途一栏填写为补偿，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一栏则填写为奖金补偿，支票领用登记簿上用途一栏填写的是奖金。上述转账支票及存根和支票领用登记簿均由财务人员姚旭敏填写。在此之前，富茂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最后一次通过银行向姜艾艾发放了2013年1月16日到2月15日的工资3384元。2013年3月28日，富茂公司股东蒉玲玲要求姜艾艾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后在蒉玲玲的监督下姜艾艾将工作资料移交给富茂公司员工于婷婷。同日，富茂公司向姜艾艾出具了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和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两份材料显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8日解除，解除原因为非姜艾艾本人意愿，未发放经济补偿金，该两份材料分别由富茂公司的另外两名财务人员姚旭敏和元燕萍（也在同日与富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另案处理）填写。4月2日，富茂公司向姜艾艾出具了宁波市社会保险中（终）止缴费通知表。姜艾艾离职后，富茂公司在2013年3月31日制作记账凭证时将上述64588元记载为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偿费。2013年4月，富茂公司将该款中的5010元和59338元分别作为一般工资薪金和解聘一次性补偿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并缴纳税金46元。姜艾艾于4月3日向宁波市海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经审理于2013年6月3日作出海劳仲案字（2013）第1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富茂公司支付姜艾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1212.86元；二、富茂公司支付姜艾艾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工资4708元；三、驳回姜艾艾的其它申请请求。后富茂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2012年度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为43309元。
富茂公司起诉称：姜艾艾原为富茂公司员工，主要从事财务工作。2013年3月中旬，姜艾艾向富茂公司提交书面辞职报告，并要求补偿64588元（其中包括2013年2月16日至3月15日的工资5250元）。富茂公司考虑姜艾艾为老员工，同意按姜艾艾提出的计算标准给予补偿，但要求姜艾艾做好交接工作才能离职。经富茂公司批准的辞职报告仍由姜艾艾及人事负责人陈小多保管。姜艾艾在领取富茂公司发放的补偿款转账支票后，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将辞职报告销毁，并利用富茂公司高管疏于管理之际获得空白的盖有富茂公司公章的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和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自行将离职原因选择为“非本人意愿”。姜艾艾离职后便向宁波市海曙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6月3日作出海劳仲案字（2013）第146号仲裁裁决书，富茂公司认为该裁决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一、裁决书认定2013年3月15日富茂公司向姜艾艾发放的64588元为2012年度的年终奖无事实依据。首先，富茂公司2012年度的年终奖早于春节前发放，富茂公司提交的奖金领取表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其次，2013年3月15日的转账支票上明确写明为补偿，这一证据已经完全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富茂公司对姜艾艾的离职补偿，而不是所谓的2012年度年终奖。另外，年终奖是由企业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和员工工作表现而为员工提供的福利，并不是法律的强制规定。富茂公司近两年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可能发放如此巨额年终奖，更不可能在2013年发放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二、裁决书认定富茂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姜艾艾系自行书面提出辞职，富茂公司不可能在新人员尚未到位，交接工作尚未完成前就将姜艾艾及其他三位财务、人事人员同时辞退。三、裁决书第二项裁定富茂公司向姜艾艾支付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4708元明显错误。姜艾艾于2013年3月15日提出辞职，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将姜艾艾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一并发放。富茂公司既然同意给予姜艾艾如此巨大的离职补偿，更不可能会克扣姜艾艾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裁决书作出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日常逻辑。现富茂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富茂公司无须支付姜艾艾赔偿金261212.86元；二、富茂公司无须支付姜艾艾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4708元。
姜艾艾在原审中答辩称：姜艾艾于1999年12月进入富茂公司，工作时间已有14年，一直从事财务工作。待遇实行年薪制（由工资和年终奖金两部分组成），每月固定工资由公司财务室用现金发放并签字，而年终奖由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于富茂自己决定，金额每年不同，现金发放，无签收。从2012年3月15日起每月固定工资通过银行发放，2012年的年终奖于2013年3月15日由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于富康在财务室盖章发放转账支票，为了逃避交税，他特别强调说支票用途对外写补偿，实际上存根和支票领用本上写的是奖金补偿。于富康还多次请姜艾艾和元燕萍、陈小多、姚旭敏四人吃饭，并嘱咐好好工作，以后富茂大厦卖掉了会给更多的奖金。可在2013年3月28日，富茂公司股东蒉玲玲叫同事于婷婷来接姜艾艾的工作，要姜艾艾赶紧办理移交，蒉玲玲还拿来了盖有富茂公司公章的非本人意愿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给姜艾艾。在这样的情形下，姜艾艾无奈写了移交清单，办理了移交，蒉玲玲和于婷婷经核对并确认无误后在移交清单上签了名，而当月工资并未结。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姜艾艾于2013年4月3日向宁波市海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的裁决合法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富茂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富茂公司、姜艾艾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系双方合意解除还是富茂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姜艾艾所提供的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和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显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8日解除，解除原因为非姜艾艾本人意愿，该两份材料上均加盖有富茂公司的公章。富茂公司诉称该两份材料在交给姜艾艾时是空白的，后由姜艾艾自行填写。原审法院认为，该诉称不符合常理，且富茂公司对该事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两份材料是由案外人姚旭敏和元燕萍填写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富茂公司主张姜艾艾在2013年3月15日提出辞职并书写了辞职报告，后又将辞职报告销毁，原审法院认为，姜艾艾在离职时与富茂公司进行了交接，富茂公司在当时并未提出此事，且在本案中对该事实富茂公司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富茂公司、姜艾艾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是非姜艾艾本人意愿，且本案中也不存在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本案中应认定富茂公司、姜艾艾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富茂公司单方违法解除而非双方合意解除。富茂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应向姜艾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二、如何认定富茂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姜艾艾所发放的64588元的性质？
富茂公司认为该64588元是因姜艾艾辞职而给予姜艾艾的补偿金和姜艾艾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而姜艾艾则认为该款是2012年度的奖金。原审法院认为，关于64588元的性质，转账支票写为补偿，而转账支票存根和支票领用登记簿上则写的是奖金补偿和奖金，三份材料对该笔款项的记载不一致，故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奖金还是补偿金应结合其它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富茂公司主张姜艾艾在2013年3月15日提出辞职的事实在本案中并不能认定，富茂公司也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关于富茂公司支付该款作为姜艾艾辞职的补偿金的相关协议，并且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中显示富茂公司未发放经济补偿金。富茂公司虽在记账凭证中将64588元记载为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偿费，其也将该款中的5010元和59338元分别作为一般工资薪金和解聘一次性补偿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但该行为发生在姜艾艾离职之后，是富茂公司的单方行为。此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姜艾艾与财务人员姚旭敏存在为了仲裁和诉讼而变造证据的行为。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富茂公司向姜艾艾发放的64588元为2012年度的奖金。
三、富茂公司应向姜艾艾支付的赔偿金和工资数额为多少？
鉴于富茂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应向姜艾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关于计算富茂公司向姜艾艾支付赔偿金的月工资标准，应以姜艾艾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准。经核算月平均工资为8965.70元［（3500元／月×12个月＋1000元＋64588元）÷12个月］，因该工资标准并未超过宁波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09元（43309元／年÷12个月）的三倍，且姜艾艾在富茂公司工作的年限为14.5年（1999年12月至2013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所规定的计算标准，富茂公司应向姜艾艾支付赔偿金260005.30元（8965.70元／月×14.5个月×2倍）。但该赔偿金的数额已超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所计算出的金额259848元（3609元／月×3倍×12个月×2倍），故姜艾艾能获得的赔偿金额只能为259848元。因劳动仲裁裁决富茂公司应向姜艾艾支付的赔偿金的数额249237.52元低于原审法院计算数额，且姜艾艾没有提起诉讼，故富茂公司应按劳动仲裁裁决的数额向姜艾艾支付赔偿金。根据原审法院前述认定，富茂公司并未向姜艾艾支付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对于该部分工资富茂公司应予支付，经计算为4756元（3500元＋3500元÷21.75天×9天-96元／月（社保个人应负担部分）×2个月］。因劳动仲裁裁决富茂公司应向姜艾艾支付的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的工资数额4708元低于原审法院计算数额，且姜艾艾没有提起诉讼，故富茂公司应按劳动仲裁裁决的数额4708元向姜艾艾支付。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姜艾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9237.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姜艾艾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47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富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2013年3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64588元为2012年度的年终奖无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公司2012年度的年终奖早已于春节前发放。其次，2013年3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转账支票明确写明为补偿，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离职补偿，而不是2012年度年终奖。第三，上诉人是否辞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放的款项是否为奖金并无关联。原审认为上诉人单方解除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因此发放的款项肯定不是补偿金，这一认定不能成立。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系自行书面提出辞职，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批准同意后，由于接替该工作的人员尚未到位，辞职报告等相关材料仍由公司人事主管陈小多及财务姚旭敏保管。被上诉人等人利用工作便利将该材料销毁，并在盖有公司章的空白的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上自行选择为“非本人意愿”。被上诉人离职完全是自行提出的辞职，上诉人不可能在新人员尚未到位、交接工作尚未完成前将被上诉人及其他三位财务人员同时辞退。三、原审判决第二项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2月16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工资4708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提出辞职，上诉人支付其的64588元补偿金中就包含了该期间的工资。上诉人在发放其补偿金后的当月底申报纳税的时候也是进行分别申报的，不存在虚假申报，因此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是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姜艾艾答辩称：上诉人在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3月15日发的钱是奖金。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富茂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拟证明上诉人单位的实际成立时间是1999年，故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作年限应该从1999年开始起算；2.《2012年度员工工资薪金发放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度职工薪资发放的情况，并证明上诉人不存在向员工支付高额奖金的情况。被上诉人姜艾艾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是从宁波海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过来的。审计报告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姜艾艾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申请，在二审中提出申请，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富茂公司对原审认定的“2013年3月15日，原告通过转帐支票的形式向被告发放了64588元，转帐支票上用途一栏填写为补偿，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一栏则填写为奖金补偿”有异议，认为该项转帐支票存根上原来填写的是“补偿”，“奖金”二字是姚旭敏后来添加的。上诉人是在2013年3月份进行申报纳税的，并不是在被上诉人提起仲裁申请后才提出申报。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的“奖金”二字是姚旭敏后来添加的异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64588元申报纳税的时间，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系在2013年3月申报纳税，故对上诉人的该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姜艾艾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富茂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姜艾艾所发放的64588元究竟是奖金还是补偿金？
富茂公司认为该64588元是因姜艾艾辞职而给予姜艾艾的补偿金和姜艾艾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而姜艾艾则认为该款是2012年度的奖金。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富茂公司发放的64588元的性质，转账支票上注明为补偿，而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为奖金补偿，支票领用登记簿上则注明为奖金。鉴于三份材料对该笔款项的记载不一致，尚需结合本案的事实和其他证据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第一，上诉人主张姜艾艾在2013年3月15日向富茂公司提出辞职，后双方经协商一致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书，明确向被上诉人发放经济补偿金，但上诉人富茂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辞职报告、解除协议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本案中上诉人先于2013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放了64588元，后于2013年3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诉人主张该64588元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缺乏合理性，且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
第三，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的记载，富茂公司未发放经济补偿金。
第四，2013年4月，上诉人就该64588元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的行为，系富茂公司于被上诉人离开公司之后的单方行为，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申报纳税的行为系被上诉人自行申报。
第五，上诉人关于转账支票存根中的“奖金”二字系被上诉人事后添加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况且，富茂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姜艾艾与财务人员姚旭敏存在为了仲裁和诉讼而变造证据的行为。
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富茂公司向姜艾艾发放的64588元为2012年度的奖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64588元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富茂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姜艾艾的劳动合同的行为？
第一，上诉人主张双方曾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书，并交由被上诉人保管，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主张亦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交付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和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时该两份材料内容是空白的，由姜艾艾自行填写，但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亦不符合常理。即便该两份材料系由姚旭敏和元燕萍填写，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该主张，更何况该两份材料均加盖有上诉人富茂公司的公章，说明该两份材料已经富茂公司确认，而富茂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公章系由被上诉人或者姚旭敏、元燕萍所非法加盖。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15日提出辞职并书写了辞职报告，后又将辞职报告销毁，但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28日与上诉人进行工作交接时，双方对于相关材料的移交作了确认，并签署了移交清单，而移交清单中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辞职报告和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材料，上诉人当时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在本案中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第四，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主张被上诉人系主动辞职，又主张双方曾协议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但均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鉴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加盖有富茂公司公章的宁波市失业人员登记证明书和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显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8日解除，解除原因为非本人意愿，且上诉人又不能证明本案中存在被上诉人辞职或者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原审据此认定富茂公司、姜艾艾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系富茂公司单方违法解除而非双方合意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富茂公司应否向姜艾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和相应工资？如果需要支付，具体数额分别为多少？
鉴于富茂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向姜艾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另外，富茂公司并未向姜艾艾支付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富茂公司应予支付。对于二者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并结合仲裁裁决的认定，确认富茂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249237.52元，并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2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为470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和相应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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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马金平
审 判 员 陈士涛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