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2200号上诉人：李果糖，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孙春荣，男，1966年3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王利军，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张晓妮，女，1984年7月26日出生。原审被告：张偏桃，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上诉人李果糖与被上诉人孙春荣、原审被告王利军、原审被告张晓妮、张偏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82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果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被上诉人孙春荣、原审被告王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李果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李果糖系见证人，并非共同借款人。孙春荣在神木开典当行，以放贷为业，李果糖与其系同学，王利军与李果糖系朋友，有资金需求，于是上诉人介绍王利军向孙春荣借款。本案借款由孙春荣转给王利军，之后本息均由王利均偿还；王利军、刘连孝于借款当日通过“证明”与孙春荣约定3.2分的利息，上诉人未签字，也不知情；王利军、刘连孝也认可上诉人是见证人。如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则应追加刘连孝为共同被告。孙春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果糖在借据上签字，没有注明是见证人，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款项转给王利军并不影响共同借款的成立。原审被告王利军述称，李果糖系见证人，其愿意偿还借款。孙春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利军、张晓妮，李果糖、张偏桃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33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王利军、李果糖及案外人刘连孝共同于2012年2月26日向原告孙春荣借款100万元，并出具100万元借据一支。原告预扣一个月利息，实际出借96.8万元。被告王利军、案外人刘连孝于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王利军借款利息3.2分”。借款后，被告王利军于2013年1月26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5.4622万元并将利息支付至2013年1月26日。另查明，被告李果糖与被告张偏桃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利军与被告张晓妮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利军、李果糖及案外人刘连孝于2012年2月26日向原告孙春荣出具了借据，原告孙春荣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李果糖虽对其共同借款人身份有异议，但本院在认证部分已经对李果糖的共同借款人身份予以认定，故被告王利军、李果糖以及案外人刘连孝与原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对原告所诉的下欠借款本金21.3378万元无异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利军、李果糖偿还借款本金21.3378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利军与被告张晓妮、被告李果糖与被告张偏桃虽系夫妻关系，但该款为二人以上共同借款，不能证明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被告张晓妮、张偏桃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3.2分，原告孙春荣要求从2013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果糖辩称所偿还款项应为本金，因在认证部分已经认定为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且被告王利军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利军、李果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春荣借款本金21.3378万元。二、限被告王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春荣支付借款本金21.3378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被告王利军、李果糖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李果糖与孙春荣是朋友关系，王利军与刘连孝是亲戚关系。经李果糖联系，王利军及案外人刘连孝向孙春荣借款，并于2012年2月26日向孙春荣出具借据一支，载明“今借到，孙春荣现金壹佰万元整”，王利军、刘连孝在借据上签字、捺印。孙春荣预扣一个月利息，实际出借96.8万元，当日转入王利军银行账户。王利军、刘连孝于借款当日共同向孙春荣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王利军借款利息3.2分”。并在证明上签字、捺印。借款后，经孙春荣联系，李果糖在本案所涉借据上紧挨王利军、刘连孝签名后签字、捺印，并留下电话号码。但未在利息证明上签字。王利军于2012年5月向孙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2年10月偿还本金19万元，将利息按照月息3.2分支付至2013年1月26日（支付利息共计173760元），后又于2014年1月25日以酒抵偿借款本金6.4622万元，总计偿还本金为75.462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应当追加刘连孝参加本案诉讼，李果糖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是否应追加刘连孝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清楚，王利军表示刘连孝未偿还债务，李果糖表示其是见证人，未偿还债务。孙春荣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因刘连孝下落不明，放弃要求刘连孝承担清偿责任，王利军亦述称其不要求追加刘连孝参加诉讼，李国糖称如判决其承担责任，则要求追加刘连孝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共同借款属于连带债务，连带债务基本价值是保证债权的实现，以多数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作为债务担保，增强债权实现的可能，是多数债务人相互之间承担履行债务的一种担保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连带之债中，债权人享有多重选择权，可以向任意一个债务人或者全部债务人，要求全部或者部分清偿，其外部效力是为了保障债权人权利的实现，对于权利的主张有选择权，内部效力是单个债务人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债务人行使按份责任追偿权，故孙春荣放弃对刘连孝主张权利的诉请系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李果糖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及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果糖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本案借据中均未标明借款人字样，李果糖的签名紧挨在王利军、刘连孝签字位置之后签字、捺印、并留下电话号码，亦未标注介绍人身份，故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关于李果糖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李果糖亦未在利息证明上签字，故李果糖不应承担利息的还款责任。二审庭审中，王利军与孙春荣对本案还本付息进行了结算，确认王利军总计偿还借款本金75.4622万元，支付利息173760元，利息支付至2013年1月26日。连带债务目的在于债权实现之保证，债务具有可分割性，债权人可以向部分债务人单独主张、也可以全部主张。债权人也可以与部分债务人有特别约定，但具有相对效力，仅在特别约定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部分债务人与债权人偿债及特别约定，对于其他债务人是否产生效力，可以分为绝对效力和相对效力，能够及于其他债务人的是绝对效力，不能及于其他债务人的是相对效力。部分债务人的偿债行为是绝对效力，其效力扩张至全部债务人，本案所涉借款主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王利军向孙春荣实际还款数额为92.8382万元，该还款效力及于李果糖。王利军、刘连孝与孙春荣另行签订的利息约定，则具有相对效力，仅在王利军、刘连孝与孙春荣之间产生约束力，对李果糖不具有约束力，如果将该利息约定效力及于李果糖，则加重了李果糖的还款责任。故本院认为李果糖在本案中应履行的还款责任为39618元(实际出借本金96.8万元，扣除已清偿92.8382万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利军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服判，在二审中陈述其对超出部分利息支付不请求返还，故对王利军按照1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3.2分支付至2013年1月26日（支付利息共计173760元），是对实体权利的放弃，二审不予审查。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限王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春荣支付借款本金21.3378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从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支付方式应为：27.8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21.3378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孙春荣以及王利军均未提起上诉，孙春荣在二审中也未主动追加该部分利息，该利息计算未加重王利军的还款责任，是对实体权利的放弃，故二审不予主动审查。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李果糖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4598号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4598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王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春荣借款本金21.3378万元，李果糖对上述款项中的39618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孙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王利军负担2000元，由李果糖负担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孙春荣负担1000元，王利军负担3000元，李果糖负担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贺金丽审判员 郭 瑶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