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2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柳毅，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航岭路8号国联物流中心信息大厅南侧办公室区域及停车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83603172Q。法定代表人：蒋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柳毅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出租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柳毅、被上诉人国联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柳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撤销《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三、判决确认《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无效；四、判决国联出租车公司返还购车款105000元、承包费31680元、保证金6000元、保险费10816元及其他费用2575元；五、判决国联出租车公司赔偿购车款利息损失（按月息2%从2015年2月12日计至还清购车款时止）。事实和理由：一、国联出租车公司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欺诈和胁迫的情形，表现在在签订《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的时候，国联出租车公司并未向杨柳毅出示《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隐瞒了这一文件存在的事实，并胁迫杨柳毅签订上述两份合同，不签订就不给出租车钥匙，不让杨柳毅经营使用出租车。导致杨柳毅签订的两份合同违反了《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中第二条第二点、第四点、第六点等内容。即国联出租车公司作为被授权人必须全额投资购置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被授权人所有，实行公车公营，承担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和经营风险的规定。二、双方签订的《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在签订《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时，国联出租车公司只是出示两份合同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给杨柳毅，杨柳毅并没有看到合同中间部分的内容，对合同内容不清楚，是在国联出租车公司胁迫下签订的。被上诉人国联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柳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杨柳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国联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请：一、判令杨柳毅向国联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2640元、违约金35.2元，以上合计2675.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柳毅承担。上诉人杨柳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请：一、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并确认《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无效；二、判令国联出租车公司向杨柳毅返还购车款105000元、承包费31680元、保证金6000元，保险费10816元及其他费用2575元，以上合计156071元；三、判令国联出租车公司赔偿杨柳毅购车款105000元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2日计至还清购车款时止）；四、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国联出租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联出租车公司系具有客运出租车营运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12日，国联出租车公司与柳州市交通运输局（授权人）订立有壹份《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其中该授权书的第一条约定：“经营权范围：本授权书所授予的经营权是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包含出租汽车指标数壹辆。其车辆运营证（道路运输证）号：450200010740，出租车标志牌号：01D03531，使用于特定的车牌号：桂Ｂ×××××，其经营区域限定于柳州市市城区内”；第二条约定：“被授权人的权利和义务：1、本经营权的使用期限为6年，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在经营权使用期内，被授权人依法从事柳州市区出租车客运经营业务。出租汽车经营期满，收回其车辆运营证（道路运输证）、标志牌，车辆终止营运，退出出租汽车客运市场….（四）经营模式：被授权人必须全额投资购置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被授权人所有，实行公车公营，承担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和经营风险。否则授权人有权收回其经营权及营运牌证，车辆由被授权人自行处理。…”。2015年2月12日当天，国联出租车公司（甲方）与杨柳毅（乙方）分别签订了《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等两份协议，其中《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的第一条约定：“投资及经营方式：1、甲方以柳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依《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所取得的出租汽车经营许可为出资（道路运输证号：450200010740、出租车标志牌号：01D03531）。2、乙方以全款出资购置符合《授权书》规定的车辆（双方约定为北京现代出租汽车专用车），并承担该车办理入户、营运手续所需之全部费用共计壹拾万零伍仟元为出资。（包括车辆购买、购置税、入户、保险以及出租汽车所需附属设施安装费等），…。3、合作期间，合作经营标的（甲乙双方出资所形成具备出租汽车营运所需手续的出租汽车，…）所使用的出租汽车经营资格依照《授权书》之规定。…”，第二条约定：“投资经营期共陆年（共计72个月），即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此期限超过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超过的期限无效。如政府部门对出租汽车另有新规定的，从新规定。…”，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除签订本协议外，还需签订《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投资经营标的管理及权利义务由《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来约定”，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系《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标的交付之时起生效。…”；《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乙方承包甲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从事营运服务，服从甲方的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乙方向甲方承包出租车属承包合同关系，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给甲方”，第二条约定：“承包标的：车牌号码：桂Ｂ×××××，厂牌型号：北京现代，…”，第三条约定：“（一）承包标的所有权：承包标的的所有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以及《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的规定执行。（二）承包标的的使用权：承包标的使用权和使用标的所得的合法收益属于乙方。…”；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限：本合同的承包期限从2015年2月9日至2021年2月9日止，此期限超过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出租汽车报废期限的，超过的期限无效。如政府部门对出租汽车的报废期限有新规定的，从新规定”，第五条约定：“（一）合同承包费为人民币880元/月。（包括出租车营运税费、GPS服务费、服装费、车辆承运人责任险等费用）。（二）承包费及其他费用的交纳时间为每月月底之前，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收款后出具收款凭据。如在次月5日前不交清上月承包费用，逾期部分按月息2%以天计收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停止该车营运刷卡等业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三）合同期内，除甲方所承担第五条第一款项规定的费用外，乙方使用合同标的营运成本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一）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叁仟元。…”，第十条约定：“乙方权利和义务：（一）权利：1、有权合理使用承包标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要求甲方办理营运证照、保险等有关手续，代缴各项费用。…（二）…11、按时交付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二）乙方应在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如在次月5日前不交清上月承包费用，逾期部分按月息2%以天计收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停止该车营运刷卡等业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系《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标的交付之时起生效。…”。经查，杨柳毅在本案中实际向国联出租车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05000元并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亦向国联出租车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000元、车险代收款及承包费等有关费用，杨柳毅亦为此取得了桂Ｂ×××××出租车进行实际的营运并取得收入。但杨柳毅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自2017年3月底起至今拒绝向国联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国联出租车公司以此为由向该院提出了上述本诉诉请。但杨柳毅认为，国联出租车公司在缔约时并未向其出示上述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致使其并不知晓该授权书中第二条第（四）项的上述规定，认为国联出租车公司明知按规定需由其公司自行全额投资购置出租车辆，但国联出租车公司却是通过订立《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要求杨柳毅来全额出资购买该出租车辆，主张国联出租车公司的该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授权书第二条第（四）项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属于欺诈被告，为此其拒绝向国联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并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提起了上述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柳毅在合同履行期间属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至今桂Ｂ×××××出租车仍由杨柳毅正常营运。庭审中，杨柳毅表示其对于国联出租车公司主张拖欠关于桂Ｂ×××××出租车承包费之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柳毅以国联出租车公司已违反上述《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为事由诉请确认其与国联出租车公司订立的《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无效是否成立？2、杨柳毅以国联出租车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其出示上述《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而为此认为国联出租车公司存在欺诈并据此诉请撤销其与国联出租车公司订立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故只有是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才会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若仅是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国联出租车公司与杨柳毅订立的《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约定由杨柳毅全额出资购置出租汽车用于客运出租运营，而并非由国联出租车公司自行全额出资购置该出租汽车提供给杨柳毅运营，由此国联出租车公司的该行为显然有违上述《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第二条第（四）项中关于“被授权人必须全额投资购置车辆”之授权经营方式的要求，因此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条，即“从事客运经营、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必须具备国家规定的市场准入条件，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并按照经营许可核定的范围、方式、种类、场所从事经营活动”之规定，但又由于经查实《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中关于对该授权经营方式的规定实际是柳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对柳州市客运出租运输行业进行行政管理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亦是道路运输管理范畴内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由此国联出租车公司违反该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仅是可能涉及行政处罚的后果，但并不会造成上述《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无效。综上，杨柳毅反诉要求确认上述的《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无效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院认为，从杨柳毅签订上述《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来看，其缔约的目的在于通过具有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国联出租车公司来取得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并以该国联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客运营运以取得经济收入。由于经查实杨柳毅在缔约后已经通过国联出租车公司实际取得了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并得以该国联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客运营运来取得经济收入，并且杨柳毅与国联出租车公司发生本案纠纷后至今亦仍然在正常运营本案所涉的出租汽车取得经济收入，由此杨柳毅的缔约目的实际并没有因为国联出租车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其出示《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其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亦已得到完全实现，因此杨柳毅以国联出租车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其出示上述《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为事由来要求撤销上述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杨柳毅反诉所主张的以上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该院对其在反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而又因杨柳毅在庭审中对于国联小汽车出租公司主张其拖欠关于桂Ｂ×××××出租车承包费之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故该院对国联小汽车出租公司在本诉中要求杨柳毅支付2017年3－5月份合计3个月的承包费2640元（880元/月×3个月）之诉请予以支持，另对于国联小汽车出租公司诉请支付的违约金35.2元，经查国联小汽车出租公司该诉请的违约金系杨柳毅拖欠2017年3份的承包费所发生，根据上述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二）乙方（即杨柳毅）应在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如在次月5日前不交清上月承包费用，逾期部分按月息2%以天计收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停止该车营运刷卡等业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之约定，故从2017年4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5日止期间（合计2个月）应予支持的违约金金额经计算为：880元（2017年3份应交的承包费）×2%×2个月=35.2元，由此该院对国联小汽车出租公司该项违约金之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柳毅向国联出租车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640元并支付违约金35.2元；二、驳回杨柳毅反诉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国联出租车公司已预交），由杨柳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66元（杨柳毅已预交），由杨柳毅自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柳毅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在签订合同时，国联出租车公司未出示《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给其看，对于《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的中间内容不清楚，只知道两份合同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杨柳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国联出租车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杨柳毅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其提出的异议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详细阐述。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柳毅和国联出租车公司分别签订的《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第一页第一段均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以及《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等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以诚实信用为原则，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出租汽车承包和投资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柳毅要求撤销《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是否合理有据？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如何？三、杨柳毅主张不予承担国联出租车公司主张的费用并要求返还购车款、承包费等各项费用是否合理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中的第一页均明确记载了合同内容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其中包含了杨柳毅所提到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由此可知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均已注意该授权书，而杨柳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主动了解相关的文件规定。其次，作为参与商事交易的市场主体，在签订合同时都应是在审核、知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署合同并自愿享有合同赋予的权利和接受、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杨柳毅没有证据证实其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国联出租车公司违背了商事主体签约的一般性规则，仅向其出示了合同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杨柳毅没有证据证实国联出租车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和具有胁迫的行为，杨柳毅无法解释其所主张的在不知晓合同除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外的其他条款情形下签订了合同的合理性。其主张签订合同时未看到《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的内容亦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杨柳毅与国联出租车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杨柳毅在签订合同时即应当知道国联出租车公司存在胁迫等撤销事由，而杨柳毅在2017年5月才要求撤销合同，已经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因此，《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规定的撤销事由，杨柳毅主张撤销该份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欺诈胁迫合同无效的情形，须致使国家利益受损，但本案中，如前所述，双方签订《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事由，亦不具备使国家利益受损的条件。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从法律位阶来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管理条例》和《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均是低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地方性法规和文件，均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而《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亦不属于法律渊源的范畴，因此，杨柳毅提出双方签订的《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有存在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管理条例》《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规定的内容，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是杨柳毅和国联出租车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杨柳毅每月需向国联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880元，现杨柳毅未交纳2017年3月至5月的承包费，国联出租车公司主张该部分承包费，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交费的违约金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按照《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和《柳州市国联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的约定，杨柳毅应支付购车款、承包费、保证金和车辆的保险费等，现其主张合同撤销或者无效要求对上述费用进行返还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柳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杨柳毅已预交），由上诉人杨柳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