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民初26375号
原告：高伟，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外企服务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康辉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直门外大街门市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号凯德购物中心B1-57号。
负责人：卜燕。
被告：中国康辉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13号12层。
法定代表人：白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静，女，公司法务。
被告：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八里庄村陈家林甲2号A座三层、B楼三层四层。
法定代表人：谢立新，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琪，女，公司员工。
原告高伟与被告中国康辉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直门外大街门市部（以下简称康辉门市部）、中国康辉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被告康辉门市部之负责人卜燕、被告康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静、被告凤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残疾赔偿金103095元、护理费13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医疗费919.97元、鉴定费3400元。2.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旅游费用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原告与被告康辉门市部签订了《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0011853），约定原告及妻子、女儿参加由该门市部组织的2016年12月25日巴厘岛7日游。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出境旅游费用，每人6000元，门市部出具了书面收据（盖财务章）。2016年12月25日，原告与家人按合同约定参加了旅游活动。2016年12月29日，旅游过程中排队登船时船舶发生晃动，船工操作过程中造成原告右膝与船身发生严重碰撞，右腿疼痛肿胀并失去行动能力。事故发生后，导游和船工将原告抬至舱内，并送往巴厘岛当地医院检查治疗。原告伤情被确认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此后的旅游项目原告无法继续参加。整个旅游行程为7天5晚，剩余2天旅游活动未参加，酌情主张3000元退款额。2017年1月1日，因当地医疗条件有限，原告乘机回京于积水潭医院治疗。2017年1月5日，原告进行手术，术后又进行康复治疗，现膝关节功能仍有障碍，严重影响日常生活。2017年4月，原告进行伤残鉴定，结果为伤残十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原告与康辉门市部建立有旅游合同关系，被告应保证原告的人身安全。现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受伤，应予赔偿。康辉门市部系康辉公司的分支机构，应由康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凤凰公司系依法追加的被告，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对康辉公司、凤凰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晓。
康辉门市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给原告购买了旅行意外险，已为原告承担了约10万元费用。事故发生时，我方积极救护，并垫付了原告前期治疗费用。原告伤残鉴定未经我方同意，申请重新鉴定。原告虽有2天旅游项目未参加，但最后2天活动并无门票等其他费用，不应退还旅游费用。对于摔伤过程无意见，由凤凰公司陈述。
康辉公司辩称，1.原告同意情况下，我公司将原告拼至凤凰公司旅行团；2.原告受伤原因属意外情况，按双方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负责；3.原告作为成年人对自己安全应有注意义务；4.项目带队人多次提醒游客注意安全，现场及通知书上有注意安全的标示，事故发生后，导游及时安排救治，我方也积极联系保险公司进行理赔；5.关于旅游费。事故发生于12月29日，此后已没有其他项目，不同意退还旅游费。对于摔伤过程没有意见，由凤凰公司陈述。我方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有安全提示条款，在游客参加活动时有浮潜用具，原告是从游艇上到大船上的过程中踩空了才摔伤，连接游艇和大船之间有一个约150厘米长、50到80公分宽的平板连接，当时原告穿着潜水的服装，可能脚比较滑。大船上的保护人员为防止原告落水拽了他一把，原告的腿撞到了船的固定物上受伤。我方已完全履行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与原告同船的其他旅客并未发生任何安全损害。原告现并无依据起诉我方违约。原告摔伤的过程中有其自己未尽注意义务的责任。
凤凰公司辩称，原告受伤属不可抗力造成，我方在行程前已履行安全告知义务，上船时有船工在周围保障，事故发生后我方也积极救治，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负有注意到自身安全的义务。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我方认为原告主张过高。交通费、伙食费与本案无关。我公司接受康辉公司委托进行境外接待服务，与康辉公司有委托代理合同。严格来说我方不应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应由康辉公司承担责任，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所称摔伤过程属实，原告一只脚踏上大船，由于海上风浪，船工发现原告踏空情况下，及时救助将其拉上船，在此过程中，原告受伤，属意外事件，不存在重大过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12月3日，ＸＸ（原告之妻）等3人（含原告）与康辉门市部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ＸＸ等3人为旅游者、出境社为康辉旅游，出发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结束时间为12月31日。旅游费用每人6000元，合计18000元。第五条拼团约定，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巴厘岛出境社成团。其他约定：因人力不可抗因素及客人自身原因造成损失的客人自负。
当日，康辉门市部收取ＸＸ支付的合同款18000元。
出团通知显示，此次旅游为5晚7天享悦蓝梦巴厘岛跟团游，行程安排中12月29日（第五天）活动内容为全日自由活动，12月30日（第六天）活动内容为库塔海滩、洋人街，12月31日（第七天）活动内容为巴厘岛返回北京。出团通知未显示具体提供旅游服务的公司信息、标识。
关于提供旅游服务主体相关问题。康辉门市部表示，原告一家三口与我门市部所签旅游合同约定其同意拼团，原告知晓我方将其拼团给凤凰公司的情况。为此，康辉门市部提供付款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上部有凤凰公司字样，内容：致康辉国际旅行社王娜女士，请贵社确认贵社客人（名单如下）参加我社巴厘岛12月25号享悦蓝梦5晚7团事宜，请贵社确认盖章后以传真方式回传我社，并按通知书所载金额及时间将团款汇入我社如下账户。通知书中载明凤凰公司团款要求（17040元）、账户等情况，并有“游客姓名高雨禾（原告女儿）等三人”的内容。该确认书中并无原告或其家属签字确认。对付款确认书，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均予认可。凤凰公司表示其系受康辉公司委托提供旅游服务。原告则表示，对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康辉公司从未告知是何地接旅行社实际接团，亦不知晓凤凰公司与康辉公司之间是何关系。
康辉门市部系康辉公司下属分支机构。
关于受伤过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2月29日实际活动内容与上述出团通知不一致。原告表示，大家排队从小船登大船时，两船之间有连接的板子，板子并不是很宽。因天气的原因，船体发生剧烈晃动，板子湿滑，原告在板子上行走时失去平衡，大船上的船工拽了原告一把，把原告拉上大船，但原告的腿磕在甲板上摔伤。康辉公司表示，原告所述摔伤过程与我公司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原告自认当时天气不太好。因原告本人年龄较大，导游当时曾劝阻其不要参加活动。
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均强调，原告受伤属意外事件，且原告本人作为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为此，康辉公司、凤凰公司提交事发领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一张，该情况说明描述了原告受伤及救助的过程，强调原告不听劝阻参加浮潜活动的情况。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强调康辉门市部、康辉公司、凤凰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其受伤。
关于原告伤情、治疗情况。原告提供的北京积水潭医院（以下简称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显示，2017年1月1日，原告经急诊进入该医院检查治疗，伤情为胫骨平台骨折（右）。1月5日进行手术治疗，1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一个月后复查。原告提供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医院（以下简称展览路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原告因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2017年1月11日至1月26日、2月3日至3月1日、3月8日至3月29日分别在该院住院治疗。针对展览路医院住院情况，原告表示，该部分住院为术后康复治疗。对此，康辉门市部、康辉公司、凤凰公司表示，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写明全休1个月，认为疗养期亦应为1个月。对展览路医院治疗意见均不认可。不能证明积水潭医院推荐原告赴展览路医院进行治疗，不认可原告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支出，该部分费用属原告自行扩大损失。
关于医疗费损失。原告提交了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其在北京市大兴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其中包含多处电脑腰椎牵引、脉冲短波等治疗项目及费用记录。对此，康辉门市部、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均不予认可。对此，原告表示，在治疗腿伤时触发了腰骶肌伤，故该部分费用与本次受伤有关，但不申请鉴定，请法院判决。
关于护理费损失。原告提供的护理费票据、陪护协议书、家政服务协议显示：1、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支付陪护费1700元。2、原告之妻ＸＸ与北京天晟昱科贸有限公司签订有陪护原告的协议，陪护时间为2017年1月3日至8日、1月11日开始到服务费用到期，共计支付5580元。3、2017年1月1日，原告之妻与北京和谐为民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家政服务员协议，协议期限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每月工资4500元。原告2017年4月9日支付服务费5760元。对此，康辉门市部、康辉公司、凤凰公司表示，2017年3月底原告已出院，4月9日支出的护理费不认可。原告的配偶已退休，原告另签护理协议支出费用，应自行承担。90日内的护理费予以认可，超出部分不认可。
关于伤情鉴定问题。本次诉讼前，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5月17日，相关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400元。康辉门市部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申请对原告伤情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原告伤情被认定为10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意见。原告户籍显示其为城镇户籍。
关于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的发票显示，受伤后原告购买轮椅、助行器等设备支付1400元。对此，康辉门市部、康辉公司、凤凰公司表示，医嘱中并无购买辅助器具的意见，对该部分损失不认可。
关于营养费损失。原告提交了2017年1月至6月期间购买食品、吃饭的部分发票，金额共计1239.23元。关于交通费损失。原告提交了三张加油费发票、8张出租车费发票，金额共计1095元。对此，康辉门市部、康辉公司、凤凰公司表示，对该部分证据均不认可，多数票据开具时间距离原告治疗时间较长，不认可票据与营养费、交通费损失的关联性。
康辉门市部还提供团队保险单一份，欲证明原告产生的费用已由保险公司承担。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对该保险单予以认可。该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凤凰公司、被保险人包括原告在内的25人。对此，原告表示，本案主张费用不在保险范围内。
康辉公司、凤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
关于退还部分旅游费的问题。原告主张，原告受伤后原告及两位家属未参加后续海滩、洋人街项目，对方应按每人返还1000元的标准返还旅游费。对此，康辉门市部表示，30日当晚已不再产生酒店费用，且后续旅游没有需要门票的内容，原告要求返还旅游费并无依据。原告本人摔伤，其他两位家属实为自愿放弃。现出于人道考虑，同意退还600元旅游费。康辉公司、凤凰公司未对康辉门市部该项意见表示异议。
本院认为，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属相关规定中界定的，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即该两公司属旅游经营者。康辉门市部系康辉公司分支机构，其并无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康辉门市部与旅游者所签旅游合同所涉合同权利义务，由康辉公司承担。原告要求康辉门市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之妻ＸＸ以家庭集体形式与旅游经营者订立旅游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原告、康辉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出境旅游合同关系。
根据上述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对合同履行的陈述意见、付款确认书反映的情况，结合上述查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可知，康辉公司在与原告订立旅游合同后，将涉及原告的旅游业务转给凤凰公司实际履行。康辉公司将相关旅游业务转让给凤凰公司的行为，属“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凤凰公司的情况。理由如下：一、最初订立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转让旅游业务时，对旅游者负有告知义务。根据相关规定，旅游经营者将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不同意转让，有权请求解除旅游合同、追究旅游经营者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旅游经营者将旅游业务转让的，旅游者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旅游合同接受旅游服务或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而旅游者行使选择权的前提应至少包括知晓接收转出旅游业务的其他旅游经营者的具体信息，否则旅游者选择权将无法行使。最初订立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负有相应告知义务。二、诉争旅游合同第五条“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巴厘岛出境社成团”的约定，不能证明康辉公司履行了上述告知义务。如上所述，最初订立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转出旅游业务时，至少应将接收旅游业务的其他旅游经营者相关信息告知旅游者，以便旅游者进行选择。但上述约定中仅有拼团至“巴厘岛”出境社的约定，并无具体承接旅游业务经营者的任何信息，旅游者无法对承接旅游业务的其他经营者进行了解、判断，旅游者无法依据该约定做出相关权利选择。该约定不能证明康辉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三、原告收到的出团通知中，并无任何具体承接旅游业务经营者的信息、内容，旅游者亦表示其并不知晓凤凰公司承接旅游业务的任何情况。四、康辉公司、凤凰公司之间付款确认书中虽记载了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应旅游业务转让、接收的内容，但该确认书中并无原告对该旅游业务转让的同意或认可，康辉公司、凤凰公司之间关于旅游业务转让的约定，不能构成对原告的约束或其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不仅如此，康辉公司、凤凰公司之间转让旅游业务未经原告同意的操作方式，亦违反合同法中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需经原合同相对方同意的规定。所以，康辉公司、凤凰公司之间属擅自转让旅游业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相关规定，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旅游经营者擅自转让旅游业务，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康辉公司、凤凰公司虽提出其已履行提示义务、原告受伤属意外事件、原告未尽自身注意义务的意见，但其并未就该部分抗辩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康辉公司、凤凰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双方陈述原告受伤经过的意见，可以认定，原告此次受伤属旅游经营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康辉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凤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康辉公司、凤凰公司该部分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康辉公司、凤凰公司出示相关保险单据并据此拒绝赔偿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的具体范围。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10级伤残，其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实际伤情，结合一般社会经验可以认定，原告辅助器具费的支出系其合理必要支出，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距离其手术治疗结束时间较远，且其中含有诸多与本次受伤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的治疗内容，原告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其他佐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本次诉讼前经相关有资质部门鉴定支出的费用，亦属其合理支出，对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对旅游合同已实际履行完内容的意见可知，旅游合同所涉大部分旅游服务内容已履行完毕。旅游合同、出行通知对相关旅游项目费用并无具体约定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同意退还600元旅游费的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600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书，原告受伤后的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根据该部分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伤情、一般护理费、营养费标准，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损失未超合理范围，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提供的相关诊断证明显示其在积水潭医院、展览路医院进行住院检查、治疗，相应住院天数所涉住院伙食补助属原告合理损失，原告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未超其依法有权主张的费用标准，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告提供的加油费票据、出租车发票虽无法直接证明该部分交通费支出与本案所涉受伤之间的关联性，但考虑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结合一般社会经验，本院依法酌情确定原告交通费损失数额为500元。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康辉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高伟连带支付伤残赔偿金1030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鉴定费3400元、护理费1304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旅游费退费600元。
二、驳回原告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原告高伟负担29元（已交纳），由康辉旅行社负担2869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杨成龙
人民陪审员 周露楠
人民陪审员 王一心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 雅
书 记 员 肖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