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26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新莉，曾用名李新丽，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系平江县城关镇思源实验学校（原秀雅学校）教师，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现住平江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4年11月6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2日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一刑诉（2015）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以（2015）平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书作出被告人李新莉无罪的一审判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以（2016）湘06刑终字第30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平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5月22日本院立案重审，因本案案情复杂，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7月13日建议恢复庭审，2017年7月15日第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14日建议恢复庭审。2017年9月19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新莉事先通过电话联系，于2014年11月份在平江县，以下简称思源学校）教师宿舍，三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余某等人，交易金额共78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3日，吸毒人员余某与邱某商定，由余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新莉，向被告人购买海洛因。被告人李新莉在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附近向余某卖出200元的海洛因一小包，余某购得毒品后与邱某共同吸食；
2、2014年11月4日，吸毒人员余某与邱某商定，再次由余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新莉，向被告人购买海洛因。被告人李新莉在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附近卖给余某200元的海洛因一小包，余某购得毒品后与邱某共同吸食；
3、2014年11月5日，吸毒人员余某与邱某、欧某共同商定，由余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新莉购买海洛因，由余某租摩托车到思源实验学校找被告人交易，邱某、欧某则在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附近等待。被告人李新莉在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一单元501房贩卖给余某380元的海洛因二小包，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当场查获，并从余某身上查获海洛因二小包，净重0.5495克；现场从被告人李新莉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380元；从李新莉的卧室床铺中查获海洛因一十四小包，净重2.2233克；从该卧室保险柜里查获红色麻古丸子86粒，净重8.4238克。
经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毒品鉴定，从余某身上查获毒品二个小包，净重0.5495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现场从被告人李新莉卧室床铺中查获一十四个小包毒品，净重2.2233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从该卧室保险柜里查获红色丸子86粒，净重8.4238克，检验出咖啡因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新莉多次贩卖毒品，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在原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物证照片：（1）、从李新莉身上搜出的380元现金，为三张一百元，一张五十元，一张二十元，一张某。（2）、从李新莉家中卧室床上和保险柜搜出的毒品白色粉末14小包和麻古以及从余某身上搜获的毒品白色粉末2小包照片。
2、鉴定意见：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鉴定书，【2014】1028号，证明从李新莉家中查获的红色药丸疑似麻古1包，净重8.4238克，检测出咖啡因成分，疑似海洛因的粉末14包，净重2.2233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每包重约0.1588克）。
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鉴定书【2014】1059号证明从余某身上搜出的疑似海洛因毒品2包，净重0.5495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每包重约0.2747克）。
3、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新莉的身份信息；证人欧某、毛某、邱某、余某的身份信息。
（2）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11月5日平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平江县首家坪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搜查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平江县公安局从李新莉处扣押了人民币380元，海洛因毒品14包，麻古毒品86粒。公安机关还从余某处扣押了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包。
（4）平江县公安局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明平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余某处查获的海洛因0.55克，以及从李新莉处查获的麻古8.42克，海洛因2.22克移交给禁毒大队。
（5）辨认笔录之一，证明辨认人余某辨认出“李老师”李新莉。辨认笔录之二，证明辨认人邱某辨认出笔录中5号女子就是2014年11月3日伙同余某在秀雅学校向其购买毒品的“李老师”。
（6）通话详单，该通话详单证明2014年11月3日15时30分至54分左右，11月4日11时16分至14时50分左右，2014年11月5日13时55分，14时35分，被告人李新莉多次被机号187××××9136（余某）呼叫并通话。2014年10月24、25、27、28、29、30日余某多次主叫李新莉。
（7）平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2014年11月5日14时许，抓获被告人及搜查情况。
（8）平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说明：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
（9）毛某家中搜查出的疑似毒品照片，证明平江县城关派出所2014年8月11日从毛某家中搜查出的海洛因和冰毒照片。
（10）搜查证，证明2014年8月11日23时00分，办案民警对群众举报有贩卖毒品嫌疑的毛某房内（秀雅学校教师宿舍1单元5楼501室）进行搜查的合法性。
（11）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8月11日23时00分至23时30分，平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秀雅学校教师宿舍1单元5楼毛某的住房进行检查的情况
（12）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平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扣押毛某疑似毒品冰毒335.5克、麻古0.2克、海洛因199克。
（13）（2015）岳中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毛某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贩卖毒品给证人以及在此之前多次贩卖的情况。
（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15时许，同余某等人到被告人处购买毒品及以前在被告人处购买毒品过程。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同余某等人在被告人处购买毒品的情况。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该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晚上，其被平江县公安局在秀雅学校教师楼的501房内抓获及搜查过程。同时证明其被关进收治中心后，余某来收治中心讲了要回驾驶证的事，其前妻李新莉在场的情况。
5、被告人李新莉的供述。其供述：公安机关在思源学校教师宿舍1单元501房搜查到了毒品，但否认毒品是她的，不承认贩卖过毒品。
6、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搜查李新莉卧室拍摄的视频。
7、原审补充的证据：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楼一单元501房是李新莉的，一直都是她居住，有时她的丈夫也在这边住，证人曾发现过李老师房前注射毒品的针头之类的东西，其找李新莉谈过，不要让她丈夫来搞这些东西。李新莉的丈夫2014年7、8月份被抓，她丈夫被抓获后，李新莉在使用501房间，平常就是在房里睡下午觉。
（2）、证人湛某的证言。证人证明2014年11月5日下午抓获被告人李新莉及查获毒品的情况。
重审中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补充证据：
1、证人徐某、付某的证言，均证实与被告人没有经济往来。
2、毛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保险箱是他的，但不记得密码，是否在保险箱里放过毒品，他不记得了。
3、李新莉案现场搜查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李新莉住处的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李新莉贩毒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
5、平江县公安局干警王某、凌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人李新莉被抓获的经过。
6、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人李新莉贩卖毒品给证人的情况。
被告人李新莉辩解称：自己从来没有贩卖毒品给他人，余某只是找其索要驾驶证，公安机关在其床铺和保险柜中搜到的毒品不是自己的，其不知道有毒品。
被告人李新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公诉机关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起诉书指控的第1、2笔，证据方面有余某、邱某的证言、通话详单；第一，作为直接交易人的笔录来看，余某称在11月5日之前找李新莉购买过7、8次毒品，也未交代有其他人与其同去。而从余某原审期间接受检察院询问的笔录看，又称被抓前找李新莉买过三次毒品，每次买100到200元的毒品。三次都是他一个人去的，只是出事的前一天是和“学霸”一起去的。后面又称跟“学霸”到李新莉处购买毒品二三次。从本案看，余某系最关键证人，但其交代前后不一，仅就前两次交代比较，其前次更接近案发时间，就更为客观，而即使从11月5日第一次询问笔录看，对于起诉书指控两次购买毒品的事实，包括具体时间、地点、购毒数量、是否同他人同去都交代不详。而在四医院下面的路口等待余某去购买毒品的邱某对此两次买毒有着详细的交代。第二，邱某的证言陈述2014年11月4日，余某、邱某在前往思源实验学校的的士车上，对方李新莉主动打电话问余某要多少毒品，但是通话详单并未显示李新莉在该时间段主动呼叫了余某。
2、公安机关根据特情举报，抓获的现场并非余某与李新莉的当场交易现场，而是公安机关跟随在楼梯间听到五楼有男女说话声，内容不详，后在余某下楼梯转角堵住余某，余某手插在口袋，手中拿着两包毒品。后带着余某敲开李新莉的房门，李新莉不承认贩毒，公安机关从李新莉身上搜到380元钱(三张一百元、一张二十、一张某)。余某交代在李新莉处花380元购买了两包毒品海洛因，自己只有180元、其朋友每人给了100元，共凑了380元来购买毒品（余证言：将380元给了他，并说少20元，她也没有说什么，接过余某的380元钱）；而邱某的证言陈述邱某自己是出了160元（100元一张、50元一张、10元一张）给余某；欧某的证言陈述邱某给了160元给余某，自己没有凑钱。但是欧某又提到当天余某在官塘将所骑的摩托车当了500元，后坐了一个的士从官塘到四医院门口与余某见面。关于毒资，余某的证言与邱某、欧某的证言有明显的矛盾。
3、关于毒品的重量问题。公安机关在抓获余某时，从余某手中查获两包海洛因净重0.5495克，每包均重0.2747克，而李新莉床铺中被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4小包净重2.2233克，每包均重0.1588克，虽然包装一致，两者重量悬殊却很大。
4、公安机关搜查毛某时，搜查笔录并未记录搜查了保险柜、床铺中，只记录在垃圾桶中搜到了毒品。毛某的供述明确提到未放毒品在保险柜，但是否遗留了毒品在房间的其他地方他不能肯定。公安机关搜查李新莉时，从床铺中搜出了14小包海洛因，在保险柜中搜查到了86粒麻古，同时搜查视频显示在一个盒子里搜到了注射器，根据李新莉的供述，自己是不吸毒的。综上，不能排除在保险柜和床铺中找到的毒品是被告人前夫所留的可能。
对重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补充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补充证据1，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新莉提出“放在床上的1000元是准备还给校长夫人”辩解不实。证据2，毛某供述“保险箱是他的，是否放过毒品，其不记得”与以前的供述相矛盾。证据3，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李新莉住处的事实。证据4，公安机关对无法调取余某的通话详单以及不能提取相关指纹情况作了说明。证据5，可以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证据6，证人余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新莉卖给其毒品的过程，但毒资的来源与其他证言有矛盾之处。
根据所采信的的证据，本院重审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人李新莉系平江县城关镇思源实验学校的一名教师，该学校教师宿舍一单元501房是单位分给李新莉的职工住房。2014年7月，李新莉的前夫毛某从其儿子毛雷锋处拿了501房的钥匙后，住进了501房。2014年8月11日晚23时许，毛某在该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该房住房客厅的两个垃圾桶内搜出毒品海洛因48包净重191.88克、甲基苯丙胺5包，净重325.25克、麻古2粒，净重0.1645克，以及现金16670元。其余地方未发现异常，该搜查笔录未具体记录是否搜查了卧室中的保险柜和床铺。2015年11月，毛某因贩卖毒品罪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毛某被抓后，501房间的门锁进行了更换，李新莉偶尔进入该房间午休。
2014年11月5日10时许，平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特情举报称平江县首家坪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有一名女教师贩卖毒品。接报后，刑侦大队迅速派侦查员到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附近蹲守。当日下午14时许，吸毒人员余某乘坐一台男式红色两轮摩的到达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下车后手里拿着钱直接进入思源实验学校教师宿舍一单元楼道，侦查人员立即对其进行跟踪，跟踪至四楼时，隐约听到五楼左边住房门口有男女对话声音（内容不清），侦查人员上五楼时发现左边房门关门，余某左手插在裤口袋转身准备下楼，侦查人员在下楼转弯处将其控制，让其拿出左手，余某将左手拿出来时手中握着两包白色粉末。余某交代说是海洛因，从五楼左边房间李老师处买来的，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侦查人员示意余某敲开501房后，余某说房间里的四十多岁女人是李老师，并指认毒品是李老师贩卖给其的。李新莉（即李老师）当即否认贩毒给了余某。后侦查人员在李老师身上搜出人民币380元，从该房间床铺中搜出14小包海洛因，从该房间衣柜保险柜中搜出86粒红色麻古。后经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毒品鉴定，从余某身上查获毒品二小包，净重0.5495克，每包均重0.2747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现场从501房间的卧室床铺中查获的14小包毒品，净重2.2233克，每包均重0.1588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保险柜中的86粒红色丸子，净重8.4238克，检验出咖啡因成分。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新莉犯贩卖毒品罪，现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就证据与指控的犯罪存在的矛盾和疑点，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就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笔，证据方面有余某、邱某的证言和通话详单，但是余某的证言只详细交待了2014年11月5日被抓获的那一次的经过，没有详细供述11月3日、11月4日向李新莉购买毒品的过程，只是笼统地讲在11月5日之前买过7、8次毒品，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有时在她家房门口，有时李新莉送下楼。但根据余某和李新莉的供述，余某是没有进去过李新莉的房间的，但是余某却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交代“讲不清楚李老师的毒品从何而来，只晓得她应该是将毒品放在她卧室内的保险柜内”。既然余某没有进去李新莉的房间，为何知道李新莉将毒品放在了卧室内的保险柜中。根据邱某的证言，对于2014年11月3日、11月4日，余某这两次购买毒品，邱某却有着详细的证言，但邱某并没有直接看到余某和李新莉进行交易，邱某讲到11月4日余某购买毒品途中，在半途对方给余某打电话问要多少毒品，但根据通话详单记录却未显示李新莉主动拨打了余某的电话。本院认为，2014年11月3日、11月4日这两笔，证据之间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余某的证言前后不一，邱某的证言与通话详单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
第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现有证据反映了以下问题：1、关于毒资的来源，证人证言之间存在互相矛盾，余某的证言陈述自己只有180元、其朋友每人给了100元，共凑了380元来购买毒品；而邱某的证言陈述邱某自己是出了160元（100元一张、50元一张、10元一张）给余某；欧某的证言陈述邱某给了160元给余某，自己没有凑钱。2、公安机关在抓获余某时，从余某手中查获两包海洛因净重0.5495克，每包均重0.2747克，而李新莉床铺中被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4小包净重2.2233克，每包均重0.1588克，虽然包装一致，但是重量相差较大。3、公安机关在李新莉卧室床铺中搜获的海洛因和保险柜中的毒品麻古为谁所有。被告人李新莉前夫毛某的供述称其平时注射海洛因，一次注射量是在一个半克左右。与床铺中的海洛因每包重量较为相符。另外，公安机关搜查毛某时，搜查笔录并未显示搜查了保险柜，毛某以前称保险柜是李新莉的，在重审补充侦查中又交代是他的，但不记得密码，李新莉称保险柜是毛某的。保险柜中的毒品到底是谁的，没有其他证据辅证。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通话详单之间有矛盾之处，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该两次指控事实不能认定。对在李新莉房间查获的毒品和麻古，因本案特殊性（被告人的前夫因贩卖毒品被处无期徒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系其前夫所遗留的可能，故上述毒品不能认定为是被告人李新莉的贩卖毒品的数量。对指控的事实第三笔，虽有证人证言、现场查获的毒资、毒品现场视频资料、通话详单等证据证实，但毒资的来源、毒品的数量都有存疑之处，且不能得到合理解释，视频资料不完整，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故该次指控的事实也不能确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不能得到合理解释，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新莉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四建
审判员 罗 琼
审判员 周阳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 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