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再84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晓丹，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辉，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莉，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新华时代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0号1幢6层607。
法定代表人：于宪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北京新华时代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员工。
申诉人唐晓丹因与被申诉人贾莉、原审上诉人北京新华时代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时代广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518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00000200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抗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官肖静、检察官助理洪欢出庭。申诉人唐晓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辉，原审上诉人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贾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首先，贾莉一方称其委托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集团公司）出借款项，系因为其与泛华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导致泛华集团公司拖欠贾莉1000万元的业务款。但是无论贾莉还是泛华集团公司对此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双方之间的上述欠款为何恰与唐晓丹与贾莉之间的借款数额一致亦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其次，贾莉一方认可其与泛华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代付代收借款的事实，并提交其于2007年7月30日出具的《通知》以作证明。但是，唐晓丹于申请监督期间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却显示该份《通知》中“贾莉”的签名字迹并非由其本人直接书写形成，而为复制形成。
第三，诉讼中，唐晓丹与贾莉一方就涉案《借款合同书》的签订地点和过程各执一词，唐晓丹坚称其在签订《借款合同书》时与贾莉并不相识，而贾莉在本案中又一直未曾到庭。而唐晓丹申请监督期间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又显示该《借款合同书》中“贾莉”的签名亦为复制形成而非直接书写形成。
第四，贾莉的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承认贾莉既是泛华集团公司的员工又与泛华集团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是对于贾莉在泛华集团公司到底担任何种职务既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作出任何说明。案外人高峰出具证言证明贾莉在泛华集团公司内仅为普通财务人员。如果高峰所述属实，那么贾莉是否具有对1000万元款项的出借能力，就有必要进一步查明。
最后，根据目前现有证据材料，唐晓丹及其两公司与泛华集团公司之间曾经存在某种委托或者合作关系。而泛华集团公司将1000万元付至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账户时，标注的用途亦为“往来”而非“借款”。因此，本案所涉1000万元到底是贾莉向唐晓丹的出借款，还是泛华集团公司与唐晓丹及其公司之间发生的其他款项，也有必要通过再审程序进一步查明。
综上所述，因本案已有新的证据，需要对唐晓丹与贾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的事实予以查明，特提出抗诉。
唐晓丹申诉请求称：撤销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5186号民事判决，驳回贾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贾莉起诉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借款合同书》中贾莉的签名及催款通知等不是贾莉直接签署，而是复制形成，不能代表贾莉的真实意思，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唐晓丹在原一、二审均提出笔迹鉴定，法院均未同意。二、除程序错误，法院判决实体也存在错误。关于贾莉的身份，判决没有体现，《借款合同书》不是当面签订，唐晓丹当时不在北京，双方完全不认识。对贾莉的出借能力法院没有审查，贾莉称1000万元是与泛华集团的合作资金，不能证明真实性，贾莉提供的与泛华集团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且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并非借款。三、该案不仅《借款合同书》中贾莉的签字是复制，而且贾莉签名的催告函、确认函等均不是贾莉亲笔签名，也是复制的，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同时也不能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存续。四、贾莉提交的2007年7月30日的《通知》，拟证明其与泛华集团之间存在真实的代收代付借款的事实。但该《通知》经过鉴定贾莉的签名也是复制形成的。综上，贾莉与唐晓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也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贾莉提交证据中的签名均是复制形成，且大多数证据没有能够提供原件，唐晓丹数次要求贾莉出庭作证，但贾莉从未出现过。
贾莉未发表意见。
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述称，同意唐晓丹的申诉意见。
贾莉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晓丹与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共同向贾莉还款本金7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0%支付贾莉截止到2012年1月16日的利息3835416.67元；2、唐晓丹与新华时代广告公司按照年利率10%共同给付贾莉自2012年1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唐晓丹与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共同支付贾莉截止到2012年1月16日的逾期还款滞纳金30万元；4、唐晓丹与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7年10月30日，贾莉与唐晓丹、深圳市深银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银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贾莉借给唐晓丹1000万元，唐晓丹指定收款单位为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北京王府井支行，账户：×××），贾莉委托泛华集团公司将1000万元付至上述账户即视为交付给唐晓丹。借款期限为唐晓丹指定的收款单位收到1000万元款项起至2008年10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0%，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的，唐晓丹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贾莉支付滞纳金。深银信公司为唐晓丹履行该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向贾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在借款期限内，如贾莉与唐晓丹对认可合作项目进行投资，可将该款视为贾莉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在相应的投资程序履行完国家规定的财务制度后，本合同项下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如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处理。2007年11月1日，泛华集团公司将1000万元付至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王府井支行×××账户，用途为：往来。2009年1月9日，唐晓丹向贾莉出具《确认函》，确认未按时归还贾莉借款1000万元及截止当日的利息101.11万元、滞纳金781788.89元；并保证于2009年6月1日前还款、支付利息及滞纳金。2009年6月4日至2011年8月16日，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转入泛华集团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紫竹桥支行×××账户合计250万元（分别为：2009年6月4日，100万元；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8月16日各50万元）。
2008年6月10日，泛华集团公司（甲方）与深银信公司（乙方，唐晓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战略合作与服务协议》，约定：一、乙方愿意继续深化甲方与普罗斯合作关系，使甲方成为普罗斯北方地区的工程总承包方，采用事实议标的方式承揽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并以协议或其他甲方与普罗斯认可的书面方式确定该原则。在此基础上，由于普罗斯的订单、委托及合作给甲方所带来的工程项目及合作收益，甲方表示同意按与普罗斯所签合作项目交易标的总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易佣金，付款进度与普罗斯支付给甲方的款项进度相同。二、甲方同意在其认为必要时委托乙方向其提供融资贷款方面的有偿金融顾问咨询服务，服务费另议。三、甲方同意在其认为必要时委托乙方及其合作金融机构为甲方提供A股上市前的咨询顾问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与收费标准另议。四、甲乙双方同意，将根据双方各自在所具备的优质项目资源库中遴选最优项目，进行联合共同投资。项目选择、投资金额及比例将依个案评审后再予确定。
泛华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出具证明，称：根据贾莉的指令及委托，泛华集团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付至新华时代广告公司1000万元，该款系泛华集团公司代贾莉支付唐晓丹借款。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于2009年6月4日转账至泛华集团公司100万元，于2010年2月5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8月16日转账至公司各50万元，上述共计250万元系该公司代唐晓丹偿还借款，泛华集团公司代贾莉收取。泛华集团公司与唐晓丹及新华时代广告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
泛华集团公司出庭作证称：泛华集团公司与贾莉素有业务往来，经过多年累积泛华集团公司尚欠贾莉1000万元。2007年10月，泛华集团公司收到贾莉的指令，表示其向他人出借此款，要求泛华集团公司将欠款1000万元汇入贾莉指定的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账户内。泛华集团公司依照贾莉的指令汇出了该款。经催要新华时代广告公司陆续向泛华集团公司汇入250万元，此款为泛华集团公司代贾莉收回的借款，因泛华集团公司与贾莉业务繁多，尚未结算，故此250万元泛华集团公司未支付给贾莉。对唐晓丹出示的《战略合作与服务协议》泛华集团公司予以认可。该协议仅为合作意向，后并未进行实质性合作，泛华集团公司也没有汇给过深银信公司任何预付款。除《战略合作与服务协议》外，泛华集团公司与唐晓丹及唐晓丹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均没有经济业务往来。2012年6月10日证明是泛华集团公司出具的。
贾莉称其委托泛华集团公司将涉案借款1000万元打入唐晓丹指定账户，系因为泛华集团公司与贾莉有业务往来，此款为泛华集团公司欠贾莉的业务款，但未提供证据。泛华集团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5317号民事判决：一、唐晓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贾莉借款750万元；二、唐晓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贾莉截止到2012年1月16日的利息3631750元；三、唐晓丹给付贾莉自2012年1月17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7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四、唐晓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贾莉截止到2012年1月16日的违约金30万元；五、驳回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唐晓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贾莉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确认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先后4次向泛华集团公司付款共计250万元，其中，泛华集团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收到50万元，于2011年9月16日收到50万元。
贾莉当庭明确表示，由于其未看清上述两笔款项的进账时间，导致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唐晓丹向贾莉支付的利息数额少于合同约定的利息数额，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其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结果不持异议。
此外，二审期间，为证明深银信公司、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与泛华集团公司存在实际合作与服务行为，唐晓丹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高峰证言；2、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年报摘录；3、泛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与深银信公司、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于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及泛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登记资料；4、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与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于2007年11月2日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协议》；5、信宝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股东特别大会公告；6、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委任执行董事公告；7、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辞任公告；8、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及行政总裁委任，董事、副主席及行政总裁辞任公告；9、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主要及关联交易及恢复股份买卖公告；10、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副主席委任，执行董事辞任公告；11、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年报摘录；12、中国基建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副主席及行政总裁辞任公告。证据1-4，用以证明深银信公司、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为泛华集团公司在香港借壳上市提供服务及其他服务有关情况；证据5-12，用以证明泛华集团公司在香港借壳上市并退市的有关情况。
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贾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证言内容是虚假的，不予认可；证据2-12均不能证明泛华集团公司与唐晓丹之间存在委托服务关系，更不能证明本案1000万元是泛华集团公司给付的服务费用，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贾莉与唐晓丹签订本案《借款合同书》后，委托案外人泛华集团公司将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款项支付至唐晓丹指定的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账户，履行了己方的出借义务。唐晓丹在诉讼中主张与贾莉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涉案1000万元款项系泛华集团公司基于与唐晓丹所在的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服务合同关系而支付的预付款。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战略合作与服务协议》以及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泛华集团公司亦对唐晓丹的上述主张明确表示不予认可。鉴于此，本院对唐晓丹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合同书》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应当认定贾莉与唐晓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唐晓丹应当依约承担偿还尚欠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关于贾莉的个人身份问题，贾莉在一、二审期间均承认其为泛华集团公司的员工及合作伙伴。关于贾莉出借款项的来源问题，贾莉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泛华集团公司出具的证人证言。因贾莉与泛华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唐晓丹虽主张贾莉出借的款项涉嫌违法，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主张其收取1000万元及返还250万元均基于与泛华集团公司的业务关系和经济往来，但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泛华集团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新华时代广告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新华时代广告公司汇入泛华集团公司的4笔款项的性质问题，贾莉主张此系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代唐晓丹向贾莉偿还的欠款，结合贾莉与唐晓丹在借款合同中就出借款项的方式所作的约定，本院对贾莉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唐晓丹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至贾莉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2年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唐晓丹提出的贾莉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5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过程中，唐晓丹补充提交三份证据。一、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贾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催告函、关于请求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函，借款合同书中“贾莉”的签名均是复制的，而不是直接书写形成。贾莉起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二、2017年6月1日高峰的证言，证明高峰介绍唐晓丹与泛华集团公司认识，《借款合同书》是应泛华集团公司要求签署，贾莉是泛华集团公司员工，与唐晓丹不认识。三、泛华集团公司网上宣传、会议纪要及贾莉社保信息，证明贾莉是泛华集团公司的员工，担任海外部副总经理，《借款合同书》上贾莉的联系地址及电话均是泛华集团公司的地址及电话。
新华时代广告公司对唐晓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庭审中，唐晓丹提交了涉案两份《借款合同书》原件，称是在新华时代广告公司的档案中发现，与贾莉在原审中提交的不一致。贾莉提交的《借款合同书》第一页右下角没有标注“贾”字，而其持有的两份合同原件第一页的右下角均有“贾”字。经与一审卷中保存的《借款合同书》比对，第一页右下角亦标注有“贾”字。唐晓丹对其在有关文件上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关于《借款合同书》的签订经过。唐晓丹于庭审中陈述，其经泛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高峰介绍与时任泛华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相识，自2007年开始合作，介绍普罗斯项目及借壳上市，本案的1000万元就是向其支付的费用。《借款合同书》和2009年1月9日的确认函，都是唐晓丹为配合泛华集团公司的审计而签字。
关于涉案1000万元及2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唐晓丹陈述与泛华集团公司合作之初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对收取佣金的具体金额也没有约定，给付1000万元时还没有具体的事项，后来合作中发生了一点争议，就退了250万元。但至今双方就合作事项没有结算。
关于为何由新华时代广告公司收取1000万元及退回250万元。新华时代广告公司称其公司与泛华集团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是提供中介，费用由集团统一管理，不好分割，其公司只是代收代付，但与借款一事无关。深银信公司是新华时代广告公司的股东，不清楚为何退250万元。
证人高峰没有出庭作证。对2009年1月9日《确认函》担保人位置上由高峰签字的原因，唐晓丹称是因高峰介绍认识的泛华集团公司，考虑高峰知道借款一事不是真的，就把高峰拉上了。
另查，唐晓丹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检验材料是一审卷中保存的复印件及二审卷宗的电子版。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贾莉与唐晓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合同书》是否履行，涉案1000万元的性质。
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借款合同书》由三方签订，载明一式三份，现唐晓丹持有两份合同原件，一审卷中存档的《借款合同书》复印件从形式看与上述原件并无差异。庭审中唐晓丹认可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和《确认函》，同时唐晓丹认可收到过1000万元。
唐晓丹主张与贾莉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涉案1000万元款项系泛华集团公司基于与唐晓丹所在的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服务合同而支付的佣金。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战略合作与服务协议》，二审期间补充提交《服务协议》、深银信公司、新华时代广告公司为泛华集团公司在香港借壳上市提供服务及其他服务有关情况的证据，再审提交高峰证言等，但均不能直接证明1000万元是为履行上述协议的而支付的。在唐晓丹出具《确认函》保证还款之后，确实有250万元由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转入泛华集团公司。新华时代广告公司虽称1000万元是其公司与泛华集团公司有业务往来发生的款项，但对之后转回泛华集团公司250万元的原因并没有举证说明。
对于贾莉身份及出借能力的问题，根据唐晓丹提供的证据表明贾莉在2012年之前是泛华集团公司担任一定职务的员工。原审中泛华集团公司也证明贾莉既是其员工亦是合作伙伴。唐晓丹对贾莉的出借能力只是怀疑推测，无直接证据佐证，其提供的证人高峰亦也未出庭作证。
此外，《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检材全部是复印件及电子版打印件的基础上进行的痕迹鉴定，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是“贾莉”签名不是手写而是复制。但唐晓丹已自述不是与贾莉面对面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及《确认函》，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贾莉签字的真实性。
通过审查本案涉及的各个合同签订、履行情况，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判断，本院认为，贾莉与唐晓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唐晓丹应依照《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综上所述，唐晓丹的再审理由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518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91613元，由贾莉负担1222元（已交纳），由唐晓丹负担903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1元，由唐晓丹负担90391元（已交纳），由北京新华时代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小琦
审判员 吴 宏
审判员 蔡 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