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友球。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烈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全安。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玉慧，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连雨。
上诉人曾友球因与被上诉人郭烈洪、左全安、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友球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427民初63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烈洪、左全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郭烈洪、左全安提交的《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相关内容，诉讼时效期间从出具欠条之次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算，而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因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且没有相关物证及书证印证的情况下，认定“2015年12月开始，原告要求被告曾友球还款，被告曾友球带原告找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向徐连雨、徐连云主张还款未果，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此开始起算二年至2017年12月期满”，属证据不足，且该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在《民法总则》实施时旧法诉讼时效已届满，无溯及力，不能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郭烈洪、左全安诉请的工程款应向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才是实际工程发包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自始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该予以返还，截止目前，上诉人未基于合同取得财产，上诉人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也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欠条》注明“同意由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也证实被上诉人自知该笔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而非向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烈洪、左全安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是不成立的。首先，两被上诉人从工程结算之日起一直有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其次，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没有约定还款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计算且中断。上诉人提及的批复仅仅是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的批复，且本案与该个案的案件事实不同，不能适用该批复，批复也不具有适用全部民事案件的效力。最后，本案是在《民法总则》施行以后才开庭审理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新的法律规定，享有三年的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转包人，两被上诉人是跟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该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427民初23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应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不再重复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注明由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并非是被上诉人同意此意思表示。《欠条》出具后，被上诉人此前确实存在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催要工程款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
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告郭烈洪、左全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郭烈洪、左全安与被告曾友球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土建包工工程）》为无效合同；2、判决两位被告连带向两位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合同保证金共计260万元，并从2015年5月2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两位原告，截止至2017年8月20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351000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2017）粤1427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5日，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曾友球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位于梅州市蕉华区工业东面的冻库工程，工程面积约9820平方米。2014年5月9日，曾友球将其向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的上述约9820平方米仓储冻库园区转包给两位原告（承包方）施工。双方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土建包工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一、劳务承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1）工程名称：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仓储冻库园。（2）工程地点：梅州市。（3）建筑面积：按施工图纸为准，约1万平米。（4）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模板、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保险、包文明施工。（5）按甲方提供的建筑设计院图纸施工。二、分包范围：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仓储冻库园区图纸包含的土建工程，包含不限于下列项目：（1）基础工程：基坑、基础及承台以上土建工程、包含模板材料及装拆模、钢筋的制安，混凝土浇注（含砼输送泵、管安装拆管）、剪力墙所需止水螺杆、包含回填以及人工平整基坑。（2）临时设施、水电设施：工程发包人提供总电源、总水源。劳务承包人负责二级电源、水源及以下的水电源，在工程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班组工作生活所需由劳务承包人提供，水电费由劳务承包人承担，劳务承包人自行负责临时住宿、食堂、材料保管场所。三、分包工作期限：（1）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开工日期。（2）日历工作天数为：90天完工（以自然月计算）。六、劳务报酬：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方式计算：价格按合同中所列承包工程范围、内容、方式、部分材料、工具、管理费用、等事项价格：￥38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捌拾元每平方米）。七、工程量的确认：工程量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八、劳务报酬的中间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签订合同三天内乙方自愿交纳壹拾伍万元合同保证金，第一次付款无息返还。（2）劳务承包人完成三栋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30%工程款，工程发包人在三栋装修完成支付劳务承包人审核完成产值20%，验收合格后支付20%，余下的27%工程款在六个月内分两次付清。余下3%工程质量保证金，如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再付清该工程款。如未到付款条件或付款期、工人闹事，作乙方有意破坏合约，视为乙方自动离场处理，所做工程不得结算。工程结算乙方不负责任何税费。（3）劳务承包人和工程发包人对劳务报酬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可以到工程发包人所在的当地法院进行仲裁或者提起诉讼。九、合同终止：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劳务报酬价款支付完毕，劳务承包人向工程承包人交付劳务作业成果，并经工程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合同订立后，2014年5月13日，原告按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向被告曾友球交纳了合同保证金150000元。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曾友球对原告所承包的已完工的工程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形成的《金顺泰冻库工地结算清单》，双方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5月20日，被告曾友球出具《欠条》给原告，内容“今欠到在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冷库工地的人工工资工程款左全安等人的的所有工资款人民币：（2600000）贰佰陆拾万元整。此款由金泰公司付给左全安等人。欠款人：同意有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资付。”另据一审法院（2017）粤1427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对于原告未完工的部分工程，2015年3月26日，被告曾友球作为甲方发包给郭华总、杨小雄作为乙方、由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订立协议书，三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承建。后该工程已全部完工，交由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事实，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曾友球将向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的约9820平方米仓储冻库园区转包给两位原告（承包方）施工，并订立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土建包工工程）》。两原告及被告曾友球均是自然人，并非建筑施工企业，直接违反了法律规定，两原告请求确认《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土建包工工程）》为无效合同，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和处理意见：
关于原告诉请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曾友球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注明向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但是，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在该《欠条》签名确认，因此属于原告与被告曾友球之间的约定。据原告所述，2015年12月开始，原告要求被告曾友球还款，被告曾友球带原告找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向徐连雨、徐连云主张还款未果，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此开始起算二年至2017年12月期满。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曾友球主张还款，被告曾友球均带原告找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还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二年。被告曾友球主张原告诉请的债权已过二年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工程完工后，虽未竣工验收，但该工程现已由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使用管理，且双方对原告承包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曾友球形成的《金顺泰冻库工地结算清单》及2015年5月20日被告曾友球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予以确认。两位原告与被告曾友球确认260万元欠款中包括可退还的对原告的合同保证金15万元。被告曾友球对提出涉案工程量和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准许。如本案建设工程出现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曾友球提出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未成熟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支持工程价款的责任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建设工程发包人是被告曾友球，承包人是两位原告。涉案工程结算也是两位原告与被告曾友球之间进行，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参与。对于该工程款，2015年5月20日被告曾友球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中并无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被告曾友球作为本案的发包人，提出本案工程款应当由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本案的承包人，与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其请求被告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曾友球欠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曾友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60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两原告与被告曾友球就本案工程款结算后，被告曾友球于2015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定仍欠两位原告工程款及合同保证金260万元，因此，从工程款结算之日起，被告曾友球应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请求自2015年5月2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曾友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烈洪、左全安工程款和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60万元，并应支付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郭烈洪、左全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8元，由原告郭烈洪、左全安负担2808元，由被告曾友球负担27600元。
二审中，郭烈洪、左全安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左全安与曾友球之间的通话记录。左全安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其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明确向曾友球提出要结账，主张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曾友球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提交程序违法，且对左全安备注名称为“曾友球”的微信号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查明：曾友球认可15913898609为其使用的电话号码，左全安在微信系统中输入曾友球的上述电话号码后，点击搜索，显示对应的微信号为“wxid＿4mma7beaoh7222”，微信昵称为“求缘”，与左全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曾友球”的微信号一致。2016年11月23日，左全安通过微信向曾友球发送信息，涉及“难道我们给你做了工还不能同你要钱吗，梅州的工程已经两年时间了”、“我们还是要把账结了”等内容，曾友球未作回应。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郭烈洪、左全安起诉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应当由谁向郭烈洪、左全安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
关于郭烈洪、左全安起诉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郭烈洪、左全安依据曾友球向其出具的《欠条》于2017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虽然《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但《欠条》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双方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日期，根据现有证据，上述《欠条》出具时并不存在“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的情形，因此，曾友球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相关内容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涉案《欠条》不能确定相应的履行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郭烈洪、左全安可随时要求欠款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根据左全安提供的证据证实，其曾于2016年11月23日向曾友球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郭烈洪、左全安向曾友球主张权利时起算，故郭烈洪、左全安于2017年9月25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曾友球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此外，由于左全安与曾友球是否曾于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通话记录已无证实的必要，因此，本院对左全安与曾友球之间的通话记录不作调查。
关于本案应当由谁向郭烈洪、左全安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是由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给曾友球后，由曾友球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郭烈洪、左全安负责施工的，由于本案中诉争的合同是郭烈洪、左全安与曾友球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上述合同及2015年5月20日曾友球出具的《欠条》上均没有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且一审法院（2017）粤1427民初2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曾友球对所承包的已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曾友球支付工程款5186804.28元及利息，在此情况下，郭烈洪、左全安、曾友球主张要求梅州市金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款再次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由于欠条是曾友球向郭烈洪、左全安出具，故曾友球理应向郭烈洪、左全安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8元，由上诉人曾友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庆浪
审判员 周展明
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