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242号
原告：胡建勇。
委托代理人：程小东，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叙永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陶环路荣治大厦2-3-1号。
法定代表人：王林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利，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才智，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建勇诉被告叙永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永嘉年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胡建勇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代理审判员陈洁婷组成合议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建勇的委托代理人程小东，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利、高才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建勇诉称：2014年12月11日，原告作为买受人和被告签订了二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003056、2014003057、2014003058、2014003059、2014003060、2014003061、2014003062、2014003063、2014003064、2014003065、2014003066、2014003068、2014003069、2014003070、2014003071、2014003075、2014003078、2014003081、2014003083、2014003084、2014003086、2014003088、2014003090、2014003092、2014003093、2014003094，原告购买的被告开发建设的“盛世华都”项目19幢商业门面8间，21幢商业门面18间，共计26间，面积共计2163.99平方米，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全部支付了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共计23685076.00元（大写贰仟叁佰陆拾捌万伍仟零柒拾陆元），但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未予办理。2015年2月28日，原被告协商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被告自愿解除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二十六份合同，被告2015年7月3日前退还原告23685076.00元（大写贰仟叁佰陆拾捌万伍仟零柒拾陆元）购房款，但截至今日，被告一直未履行返还购房款义务。综上，被告未按《协议书》的约定按期向原告返还购房款的行为已对原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持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到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3685076.00元（大写贰仟叁佰陆拾捌万伍仟零柒拾陆元）；2、判令被告自2015年7月4日起，以23685076.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暂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计236850.76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由来是：2012年9月16日，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嘉年华公司）与陈江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叙永县水洞子A地块项目。2013年5月15日，重庆嘉年华公司独资成立叙永嘉年华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具体实施项目开发。重庆嘉年华公司与叙永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杨某。之后，陈江退出联合开发。2014年12月11日，杨某以叙永嘉�华公司为甲方与陈江签订《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协议约定对陈江的项目投资款1615万元，以及贺敬云借给杨某的借款760万元由叙永嘉年华公司偿还。因为叙永嘉年华公司拿不出钱，陈江为保障其债权，于当日借胡建勇的名义与叙永嘉年华公司签订了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实，胡建勇并不存在购买叙永嘉年华公司26套房屋的真实意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保障陈江及贺敬云债权的实现，所以原被告双方的商品房买卖是不真实的。2、原告不具备支付23685076元购房款的能力，也没有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3、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即2015年2月28日杨某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其效力不及于被告，对被告没有约束力。2014年6月5日，王林杰购买了叙永嘉年华公司51%的股权。2015年3月18日，叙永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变更为王林杰。该《协议书》是杨某在叙永嘉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林杰之后才与原告签订的，并将时间倒签至2015年2月28日。杨某签《协议书》时，已不是叙永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叙永嘉年华公司，并且该《协议书》没有加盖叙永嘉年华公司的印章，没有得到叙永嘉年华公司的追认，因此其效力不及于被告，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即便该《协议书》对被告有效，其中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标准也约定过高，法院亦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请求返还因解除商品房�卖合同的房款还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仅债务。2、还款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3、所涉款项已否已经依有关协议支付，数额有无争议。4、根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原告胡建勇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胡建勇的身份证、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被告及法定代表人情况。
第二组：原告胡建勇与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自愿解除之前签订的二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被告应于2015年7月3日前退还原告购房款23685076.00元的事实。
第三组：《付款委托书》、收据及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购房款及相关费用23685076.00元，被告确认收到的事实。
第四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4年12月11日原告签订二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四川省叙永县“盛世华都”19幢、21幢26间，面积共计2163.99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被告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不是最新的。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协议书没有被告的盖章，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其提交了鉴定申请，请求对该协议书中杨某的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中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符合常理，因为付款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即签订付款委托书的时候还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不可能提前同意付款；其次，委托书中金额加起来2375万元，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额22729230元加税费等合计23685076元，即委托书金额大于原告应付金额。对第三组证据中收据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收款账户均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对第三组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账户于2014年12月23日开户，付款也在当天，且先是大额转入，随机相同金额转出，其怀疑该账户仅是为了过账，原告没有相应的支付能力，故申请法院对账户信息进行调查取证。被告对中国银行账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联合开发协议书》、《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付款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资料。拟证明：1、《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与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解除协议中约定被告将2375万元从原告的购房款中一次性支付给陈江。2、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款项用途是待重庆嘉年华公司偿还陈江因解除联合开发而产生的债务1615万元，以及代杨某和重庆嘉年华公司偿还所欠贺敬云的借款760万元，共计2375万元。3、《商品房买卖资料》中陈江、贺敬云和胡建勇均在同一时间签字摁手印，可以证明该三人是相互认识的。4、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解除协议、付款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相互关联的，可以推断出《商品房卖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保证陈江和贺敬云债权的实现，而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
第二组：叙永嘉年华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1、叙永嘉年华公司是2013年5月15日由重庆嘉年华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设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2、2014年6月5日，王林杰受让叙永嘉年华公司51%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3、2015年3月18日，叙永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变更为王林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是杨某在叙永嘉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林杰之后才与原告签订的，杨某签该《协议书》时已不是叙永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叙永嘉年华公司。
原告针对被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认为《联合开发协议书》和《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从被告提交的两份协议看，双方主体是重庆嘉年华公司和陈江，本案双方是叙永嘉年华公司和胡建勇，不能证明双方有任何关联性。
原告针对被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认为被告股东的情况和本案无关，是被告公司内部行为，也和原告方无关。被告提到2015年3月18日，叙永嘉年华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变更为王林杰，恰恰印证了原告主张的事实，即本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杨某的签字当然代表被告。
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于9月28日，即开庭当天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对胡建勇提交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中对方转账账户的基本信息，主要是账户名予以调查取证。原告胡建勇认为该账户属公民私人账户，其相对方汇入账户的款项属于个人隐私，且第三人汇入账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举示的证据中对原告汇出的款项提供了充足客观证据。被告仅以怀疑原告账户是过账就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不合理。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同日，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对胡建勇和杨某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甲�签名处“杨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并对“杨某”签字和捺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认为：1、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清晰，签名也清晰。2、该协议书中杨某的签名处明确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从形式看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综上，没有鉴定的必要。
原告胡建勇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证人杨某出庭对《协议书》中“杨某”的签名是否是本人签署以及签署时间进行辨认和证实。
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交《撤回鉴定事项申请书》，撤回对《协议书》中“杨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只申请对“杨某”签字和捺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才智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杨某就《协议书》中的形成时间出庭作证。
根据原被告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举示证据及相关申请评判如下：
原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因《协议书》系本案关键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月5日，该中心出具《终止鉴定说明》，称因标称时间（2015年2月28日）与怀疑时间（2015年5月）相距时间不到3个月，在技术上不能作有效区别，不能达致委托鉴定的要求，故作终止鉴定处理。由于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充分证据否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杨某自己否认协议载明时间与真实签订时间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也不能支持被告关于该证据的�证观点。同时被告撤回了对“杨某”签字笔迹鉴定的申请，且该证据与其他相关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相关事实。综上，本院对该《协议书》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举示的第三组证据，由于被告对该组证据中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认为委托书金额大于原告应付金额以及签署时间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委托书金额与应付金额间的差异与总金额相比所占较小比例，委托书金额略大于应付金额也证明了促进交易的真实意思，符合常理。此外，付款委托书早于购房合同签署也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据、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账户证明，被告于公开开庭当天才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已依法不予准许。另外，被告对中国银行账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庭审中双方均明确确认收据总金额和打款金额、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额一致，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举示的第四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举行的第一组证据，由于被告在开庭时仅举示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和《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的复印件（庭审后补交了《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的原件），且《联合开发协议书》中双方主体为重庆嘉年华公司和陈江、《关于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中载明“由甲方从胡建勇在19号楼、21号楼商业用房的购房款中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将不再具有该项目的投资”，即明确了�建勇购房的相关信息，因此该两份协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此两份协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付款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资料，因原告对该三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三件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举示第二组证据，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对证据的采信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12月10日，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两份，一份载明：“关于胡建勇购买我公司在四川省叙永县盛世华都项目（空）栋平街层商业门面（空）平方米，平街第二层（空）平方米的购房款，我公司现委托购房人胡建勇转帐支付到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江（身份证号�ＸＸ×××ＸＸ）帐户（户名：陈江，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帐号：ＸＸ×××ＸＸ），以用于偿付我公司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所欠陈江的相应全额的债务（陈江于我公司关于叙永县城水洞子A地块，即现在的盛世华都楼盘项目的联合开发已经解除），解除后，我公司和陈江的合作关系已解除，应偿还陈江债务款项人民币壹仟陆佰壹拾伍万元整。”另一份载明“关于胡建勇购买我公司在四川省叙永县盛世华都项目（空）栋平街层商业门面（空）平方米，平街第二层（空）平方米的购房款，我公司现委托购房人胡建勇转帐支付到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贺敬云（身份证号：ＸＸ×××ＸＸ）帐户（户名：贺敬云，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帐号：ＸＸ×××ＸＸ），以用于代杨某（身份证号：ＸＸ×××ＸＸ）和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偿还�欠贺敬云的借款债务款项人民币：柒佰陆拾万元。”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在该两份付款委托书上盖章，并均盖有“杨某印”的私章。两份付款委托书均有手写载明：“同意以上付款委托书全部内容。胡建勇（捺印）。同意以上付款委托书全部内容。陈江（捺印）。”
原告胡建勇与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就购买叙永嘉年华公司开发的“盛世华都”项目21幢第1层1-6号、1-7号、1-8号、1-9号、1-10号、1-11号、1-12号，第2层2-1号、2-2号、2-4号、2-6号、2-7号、2-8号、2-9号、2-10号、2-11号、2-12号，19幢第1层1-1号、1-2号、1-3号、1-4号、第2层2-1号、2-2号、2-3号、2-4号、2-5号商品房签订了二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003056、2014003057、2014003058、2014003059、2014003060、2014003061、2014003062、2014003063、2014003064、2014003065、2014003066、2014003068、2014003069�2014003070、2014003071、2014003075、2014003078、2014003081、2014003083、2014003084、2014003086、2014003088、2014003090、2014003092、2014003093、2014003094；二十六份合同载明的“预测建筑面积”总共为2163.99平方米。
在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提交的有陈江、贺敬云和胡建勇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12月11日的《商品房买卖资料》中，载明以上商品房总价加契税、维修基金、代收费共计总额为23685076元。同日，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向胡建勇出具了与《商品房买卖资料》相对应的，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收据，收据载明为以上商品房的房款、维修基金、代收费等。
2014年12月23日，胡建勇按《付款委托书》约定，分三次将相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总计23685076元。
2015年2月28日，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胡建勇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方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二十六份《商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盛世华都”项目（暂定名）19栋、21栋一层、二层门面共计26间，总面积2163.99平方米，总价人民币贰仟叁佰陆拾捌万伍仟零柒拾陆元，小写23685076.00元，因甲方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双方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二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退还乙方购房款人民币贰仟叁佰陆拾捌万伍仟零柒拾陆元，小写23685076.00元。3、甲方违反本协议未按约定退还乙方购房款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因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的，由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生效。甲方处有“叙永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备注：不认违约金或资金利息）退款时间于2015年7月3日”的签名捺印字样，乙方处有胡建勇签名捺印，签订时间均注明2015年2月28日。后原告胡建勇认为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故起诉来院，诉请如前。
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总金额和胡建勇的打款金额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于双方签订的《付款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打款记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认为该合同是为了担保案外人债仅的实现，但被告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相应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撤回了对“杨某”签字与捺印的鉴定；关于签订时间的鉴定，鉴定机构因也以“标称时间（2015年2月28日）与怀疑时间（2015年5月）相距时间不到3个月，在技术上不能作有效区别，不能达致委托鉴定的要求”为由作了终止鉴定处理。同时，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在2015年3月18日之前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杨某。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否定该协议书真实性的前提下，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杨某与原告胡建勇就解除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系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与原告胡建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此外，结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便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确是为了担保案外人债权的实现，但在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后，就对以前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并对双方产生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这种权利义务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而被告作为商事主体，其作为职业的经营者，对自身行为应当具有专业的判断能力、当然的注意义务，应当明确其签订《协议书》的法律后果。所以，被告应当依《协议书》履行相应的退款义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总金额和胡建勇的打款金额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致，也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金额也一致，均为23685076.00元，且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未举示任何还款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应当向原告胡建勇退款的本金金额确定为23685076.00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未依约定归还相应款项，因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协议书》第3条明确“甲方违反本协议未按约定退还乙方购房款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而作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在《协议书》上手书：“（备注：不认违约金或资金利息）”。结合庭审中，原告胡建勇表示：“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我方同意按月2%的违约金主张。”被告叙永嘉年华公司表示：“我方请求以银行�收逾期利息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4条的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约定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在双方未就违约金计算方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更为公平和妥当，计算起始时间从被告在《协议书》上，手写注明的还款截止日期即2015年7月3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叙永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胡建勇购房款23685076元。
二、由被告叙永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胡建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36850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胡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409.65元，由被告叙永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5268.65元，由原告胡建勇负担161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剑磊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