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女，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系被害人邓某云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艾，女，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系被害人邓某云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凭，女，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系被害人邓某云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程，女，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系被害人邓某云三女。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桥，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柏名，男，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6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祁东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女，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系被告人邓柏名的妻子。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龙祝生，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柏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延萍、书记员段玉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柏名及其辩护人龙祝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桥，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柏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柏名犯罪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邓柏名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邓柏名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邓柏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共同赔偿丧葬费30080元、死亡赔偿金155090元、精神赔偿金5万元、因安葬而支付的合理实际费用8万元，共计1851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针对以上诉讼请求，提供了其身份证明以及祁东县砖塘镇红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
被告人邓柏名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考虑到本案系其发病引起，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除了被告人邓柏名前后不一的供述外均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邓柏名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且这些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以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邓柏名无罪。如果依法认定被告人邓柏名有罪，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柏名的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告人邓柏名在当地为人老实、勤勤恳恳、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柏名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的诉讼请求答辩称，邓某云的死与被告人邓柏名没有关系，二人没有法定的赔偿义务。且即使被告人邓柏名被宣判有罪，附带民事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因在祁东县砖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而不得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邓柏名在祁东县砖塘镇红日村某组拿锄头到丁罡山村边为自家的芋头、生姜、白薯地挖水，遇到邓某云从江边路过，被告人邓柏名以为邓某云是过来打架的。于是在邓某云经过其身边时，持锄头向邓某云身上连续猛挖十余下，致使邓某云当场死亡。经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祁）鉴（法）字【2017】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死者邓某云的死因系钝器多次打击导致的“颅脑损伤”和“心脏损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书鉴定，被告人邓柏名目前诊断为狂躁发作，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邓柏名于2017年8月23日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邓柏名的家属在祁东县砖塘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通过砖塘镇人民政府、砖塘派出所、砖塘司法所、红日村村委的调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一次性赔偿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30000元，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出具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程在调解现场，但其既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也未在谅解书上签字。
另查明，因被告人邓柏名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0080元�2016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12×6=3008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①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柏名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
②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邓柏名系传唤到案。
③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祁东县公安局依法提取并扣押被告人邓柏名案发当天所穿的两件衣服、一双鞋子以及干活携带的一把锄头。
④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邓柏名曾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医院进行治疗，病情尚未痊愈。
⑤民事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邓柏名的家属于2017年8月23日在祁东县砖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达成调解协议并一次性赔偿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30000元。
2、证人证言
①证人邓某秀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21时许，接到邓某云女儿电话称邓某云不见了，其和其老公邓某保就去帮忙一起寻找，后发现邓某云扑倒在地上，头部和脚上都有血迹，当时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随后立即报警。
②证人邓某程、肖某莲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七点多了，邓某云还没有回家，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其和邓某生一起寻找未果后，又邀请邓某秀、邓某保一起帮忙寻找，当晚九点多，邓某保最先在拦河坝江边的陡坡上发现了邓�云，当时邓某云面朝地趴着，头上被人打开了，手脚上有被锄头挖过的伤，人已经死了，死亡地点旁边就是被告人邓柏名种的玉米、辣椒、芋头、红薯地。
③证人邹某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多被告人邓柏名扛着一把锄头和一个水桶到拦河坝的田边给芋头放水，大约一个小时后，被告人邓柏名急急忙忙的回家并说邓某云和邓某江在拦河坝田边打架，邓某云倒在田坑里，不知道死了没有，他就背着锄头回来了。之后被告人邓柏名就到屋前坪里装锄头去了，因为他之前扛出去的锄头松了，装好锄头后就又到屋门前田里干活去了。被告人邓柏名自1988年10月份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先后多次在永州芝山医院住院治疗，现在在家服药治疗。2017年到案发时共发病了四次，分别是正月、三月、五月，以及这一次。一般发病的时候会乱�乱说，但是很少打人，只有2017年5月份那次打伤了别人。
⑤证人邓志林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邓柏名在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多扛着一把锄头和一个水桶到拦河坝的田边给芋头放水，大约一个小时后，急急忙忙的回家并说邓某云和邓某江在拦河坝田边打架，把邓某云打在芋头田里，不知道死了没有。之后就又到屋前田里干活去了。且被告人邓柏名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现在家靠服药治疗。一般发病的时候会乱走，不爱讲话，但是从来不打人。
⑥证人邓某兵的证言，被告人邓柏名在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多扛着一把锄头和一个水桶到拦河坝的田边给芋头放水，大约一个小时后，急急忙忙的回家并说邓某云和邓某江在拦河坝田边打架，把邓某云打在芋头田里，不知道死了没有。之后就又到屋前田里干活去了。
⑦证人邓某江的证言，证明其案发当天没有看见过邓某云，被告人邓柏名患有精神病十多年了，曾去医院治疗过一两次，后来就一直在家服药治疗，他以前发病的时候就是不讲话，到处乱走，最近发病就有点打人。
3、被告人邓柏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邓柏名对其在拦河坝靠江边种玉米、辣椒、芋头、白薯的田地里用其自家干农活的锄头挖死邓某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鉴定意见
①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祁）鉴（法）字【2017】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邓某云的死因系由钝器多次打击导致的“颅脑损伤”和“心脏损伤”。
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邓柏名目前诊断为躁狂发作，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③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鉴定书从被告人邓柏名家中提取的锄头上的擦拭物与邓某云的肋软骨、现场尸体附近的血痕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2×1023以上，从锄头柄上提取的擦拭物中检出出混合基因型，在共同检见的基因座上包含被告人邓柏名的基因型。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邓柏名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不同男性照片中依法辨认出邓某云就是被其持锄头打死的人
6、光盘，证明被告人邓柏名在2017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
被告人邓柏名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邓柏名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的谅解。
2、村委会证明及51位村民签字，证明被告人邓柏名为人老实，在村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邓柏名于2017年担任28组组长职务。
经庭审质证，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邓柏名、法定代理人邹某云、辩护人均对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民事调解协议书、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祁）鉴（法）字【2017】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上述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锁链，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对提取笔录，证人证言、现场检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光盘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法定代理人邹某云及辩护人对被告人邓柏名的供述与辩解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在家中所述不同，不能确认该证据系其在精神正常时作出，本院认为，结合光盘中被告人邓柏名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的表情、神态、语速、事理逻辑性，以及所述内容与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相印证，应系被告人邓柏名在精神正常时所做供述，且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邓柏名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没有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当时的精神状态，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另，为查清案件事实，祁东县砖塘镇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说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程在调解现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柏名手持锄头多次挖打他人，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柏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柏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无罪，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柏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柏名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邓柏名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邓柏名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邓柏名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柏名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邓柏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请求其法定代理人邹某云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的直接物质损失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对其请求被告人邓柏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请求被告人邓柏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赔偿因安葬邓某云发生的实际开支，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但在侦查期间，经砖塘镇人民政府、砖塘派出所、砖塘司法所、红日村村委的组织与调解，被告人邓柏名的家属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全部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程其虽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但其调解当天在现场，亦清楚调解的过程和结果，应视为对调解结果的默认。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本院核定范围的限制。被告人邓柏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邹某云除已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的直接物质损失外，还赔偿了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又就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二款、四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柏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8月22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莲、邓某艾、邓某凭、邓某程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雪华
人民陪审员 李 萌
人民陪审员 肖志旺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琼
附本判决所适用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
第一百四十八条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提出赔偿要求，经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调解，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除外。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四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