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1，男，2004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系被害人伍某5之子；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2，女，2009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系被害人伍某5之女；法定代理人敖某，女，汉族，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住贵州省望谟县。系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1、伍某2之母；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3，男，1985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系被害人伍某5之子；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4，女，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系被害人伍某5之女；被告人李利锋，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长途客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辩护人申鹏，执业证号：15201201310543823，系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利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达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利锋及其辩护人申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某2的法定代理人敖某、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3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2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伍某5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三甫村沙河路口附近一停车场内因转车退票款问题与被告人李利锋发生口角冲突，后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李利锋用右手击打被害人伍某5左下颌，导致伍某5的头枕部倒地撞击地面，后被害人伍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李利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伍某5系被他人用暴力击打左下颌，导致头枕部撞击地面，造成头枕部巨大头皮血肿，硬膜下腔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部分脑组织挫伤，颅底骨折，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利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利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利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利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并无伤害被害人伍某5的故意。被告人李利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利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李利锋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请求人民法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3、伍某4向本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利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火化丧葬服务费、交通费、住宿费、就餐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7075.4元，扣除被告人李利锋之姐已代为先行赔付的人民币100000元，剩余赔偿共计647075.4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利锋系从福建省福州市开往贵州省黔西县的长途大客车司机，2016年10月22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伍某5乘坐被告人李利锋驾驶的长途大客车从福建省福州市到达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三甫村沙河路口附近一停车场时，因被害人伍某5的目的地为贵州省望谟县，而被告人李利锋驾驶的长途大客车只前往贵州省黔西县，双方因转车、退费问题发生争执、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害人伍某5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李利锋，后被告人李利锋遂使用右手还击被害人伍某5的左下颌部，导致被害人伍某5站立不稳倒地后头枕部撞击地面，进而引发颅脑损伤。后被告人伍某5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伍某5系被他人用暴力击打左下颌，导致头枕部撞击地面，造成头枕部巨大头皮血肿，硬膜下腔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部分脑组织挫伤，颅底骨折，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案发时，被告人李利锋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伍某5的近亲属先行赔偿了人民币十万元，经本院调解，2017年5月2日，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3、伍某4、伍某1、伍某2及其法定监护人敖某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当场再次赔付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了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对被告人李利锋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强制措施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侦破，以及将被告人李利锋抓获归案的经过；3、被告人李利锋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利锋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4、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伍某5的尸体于2016年11月24日火化；5、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利锋之姐李某2在见证人伍某6的见证下，向被害人伍某5之子伍某3先行赔偿人民币10万元，敖某在场；6、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2日，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被告人李利锋的血样、上衣、外裤、鞋等相关生物物证检材；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2日，观山湖公安分局宾阳派出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利锋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在李利锋身上未检查出作案工具、随身物品等东西，李利锋右手手臂有一个字母纹身，无陈旧性伤痕；8、贵阳市急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该中心于2016年10月22日14时29分55秒接到电话0158807××××0报警，称在观山湖区金华镇林东收费站有患者晕倒；（2）经查询，该中心在2016年10月22日12时至同日15时期间，未能查询到电话号码为186××××5293的报警记录；9、《收据》、《谅解书》，证实：2017年5月2日，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某2的法定监护人敖某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伍某3、敖某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和伍某5从福州坐车回老家望谟，次日中午13点过的时候，我们乘坐的车就到了贵阳停车场里面，后伍某5就因为转车退票款的问题和客车司机发生了争吵。过了几分钟，我看到车头边围了一伙人，然后我就跑过去看，看见伍某5躺在地下的，然后我就走过去，蹲下来喊他，但是怎么喊都喊不醒，嘴巴里面还流血出来。之后我就问旁边围着的人是谁打的，他们说是我们坐的那辆大巴车司机打的，然后我就叫他们帮我打电话报警，之后我怕那个司机跑，就去守着那个司机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随后医院的车也来了，我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来了。伍某5具体是被哪个司机打的我当时没看见，我想应该是之前来退钱给我们的那个司机，因为当时伍某5是去找这个司机要钱的，退我们钱的这个司机年龄大概4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几，短头发，有点秃顶，说的是普通话，当时他上身穿的是白色的短袖，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鞋子是穿的一双蓝色的运动鞋。案发之前伍某5没有疾病，身上也没有伤。2、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2日下午14点钟左右，我把摩托车停在贵阳市关上湖区金华镇六福小院前面马路边，然后看见有客车过来了，开在六福小院旁边的那个停车坝里面下客车，我就跑过去问有走金阳客车站的没有，然后听说没有，我又折回来和一个开面包车的朋友聊天。当天我离那辆大客车大概有20米左右，正在我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就听见有吵闹声，我就转身看，听见那辆客车的驾驶员和一位年龄比较大的男子在争吵，具体在吵些什么我没听清楚，然后我看见他们双方在拉扯，具体抓扯的什么地方没怎么看清楚，之后就看见那个年龄较大的男子倒地了，这位年龄较大的男子倒地的时候有很大响声，我都能听见。我就走到那位男子倒地的地方去看，看到这位年龄较大的男子一直在地上躺着的，一直也直不起来，我看见他手在抖动，当时周围有人说这个男的看着感觉不行了，就喊打120急救电话，我们旁边的几个人就吼这个客车的驾驶员不要到处走，我就马上拿出我的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哪个打的电话报警我不清楚，过来大概10分钟警察就来了，过了大概30分钟左右120就来了把人拉走了。发生争吵和拉扯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客车的驾驶员，另外一个年龄较长的那个是乘客。我和他们两个都是不认识的。我知道其中一个是开客车的，另一个是乘客。我只看见他们双方在拉扯，当时周围的围观群众比较多，没有看见具体拉扯的什么地方，之后我就看见那位年龄较长的男子倒地了。我没有看见这个客车司机动手打这个年龄较大的男子，但是我听周边围观的群众说客车司机一拳打在乘客的头部，乘客就顺着打的方向倒在地上。当时我走过去看的时候，这个年龄较大的男子是面朝天躺着的，我看见这个躺着的人双手在发抖，120来的时候把这个人抬上车的时候，我看见这个人后脑有一个大包，然后看见有一点血。该男子倒地后就没有人殴打这名男子。被打的男子后脑勺有一个包，嘴角有点血，其他地方没有注意。这个车除了这个和年纪大点的男子发生抓扯的驾驶员，还有一个驾驶员。从我看见那两个人开始争吵、抓扯，这个大客车的另外一个驾驶员一直是在车上的，就是坐在驾驶室的，没有下车过，也没有参与两个人的争吵和抓扯，另外一个驾驶员就坐在车的驾驶室的。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6年10月22日中午14点钟左右，我在老沙河路口的一个坝子里喊客，当时有一个大客车停在那里下客，我正准备过去喊客到金阳客车站，就看到从客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在大客车旁边吵，一个年纪有点大，另一个是个年轻人，听说那个年轻人是大客车司机，我快要走到大客车旁边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个年纪大的打了年轻人一拳，接着年轻人也打了年纪大的一拳，当时年纪大的人被年轻人一拳打倒在地上了，我看到年纪大的那个人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年轻那个在旁边打电话，年轻人打完电话后就上车把车子开走了，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把门关了，别让他跑，然后就有人把坝子的门关上了，车子已经开到门口了，接着那个年轻人就下车来说，我不跑，接着年轻人就到那个老人家旁边看老人家了。那个老人家被年轻人打倒地后，是面朝天，后脑着地，平躺在地上的。当时我离他们两个人有点远，没有听到他们两个在吵什么。是那个老人家先动手打了那个年轻人一拳。那个年轻人把那个老人家一拳打到在地后，没有再动手打那个老人家。他们两个打架的位置就在大客车下客的门边。这个年轻人我之前在那个地方喊客的时候见过，知道他是驾驶员，应该就是今天这辆大客车的驾驶员。我听从大客车上下来的人说是从福建过来的，具体的我不知道了。是一辆白色的大客车，车牌号我记到最后两位数字应该是03，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只看见这两个争吵打架，没有看见其他人参与这两个人争吵打架。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和我一起开车的司机同事和别人打架了，我来协助公安机关调查这件事。和我同事打架的那个人是我们从福建福州接到的乘客，但是我们并不认识他。我没有参与打架，是我同事李利锋打的。我们是在福建省福州市火车北站接到的这名乘客，他是由我们在福州那边的联系人联系上车的。这个乘客要去望谟。被打的乘客2016年10月21日下午13时左右，联系人直接送来的。我们从福州福建一路驾驶客车到了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客车站，到站以后乘客们都下车了，那名打架的乘客也下车去找我同事李利锋取行李，然后按照规定李利锋应该是要退他车费，但是这个乘客不要，说是因为他要去望谟要花120元钱的车票，而我们只退80元的车票，所以他不要，就开始骂李利锋，而李利锋听见后也骂了他，然后他们两个就在车旁边一人一句的对骂，然后我就看见这名乘客好像有一个挥手的动作，是不是想打李利锋我不清楚，乘客就往车门的方向跑，李利锋就追上去，当时我怕他们打起来，想去拉他们，但是当我从车内的驾驶室座位起身到车门口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下车，我就看见乘客朝李利锋的左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我就看见李利锋右手挥拳打了这名乘客一拳，这名乘客就向后退了几步直接后脑倒在地上了，我下车来以后，我就看见这名乘客倒在地上起不来，李利锋就给我说：“你先把剩下的客人开车送到黔西，我留下来处理这个事情”。当时我听见了周围的群众在说要打120和110的电话，所以我就没有联系了，我就按照李利锋的说法，回到车上开车准备出停车场送旅客去黔西，但是被周围的群众拦停下来了，不让我走，所以我就只好又把车停下来了。过了不久，110的人就先到了，并把李利锋带上了警车，5分钟以后120的车也来了，我就和120的车一起把这名乘客带到医院并且我交了抢救费等费用大概2100块钱左右，那时李利锋就被带去当地派出所了我们只负责送旅客到达，钱是由联系人收取的。我们这辆车的始发站是福建福州，终点站是贵州黔西。我们在福州那边是没有直达到望谟的客车，只能到了贵州以后再转车前往乘客所要去的目的地。当时三哥送这名乘客上车的时候，是给我们司机和乘客说过，到达贵阳以后，如果有车到望谟，我们司机就帮他转车不用花钱，如果没有车就退他钱。我只听到这里就转身上车了，乘客也就跟着上车了。所以，乘客购票的时候三哥是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三哥给我们写了一个转客的单子，如果没有转车成功的话，就按照单子上面所注明金额和人数退钱给乘客。我们到了客车站以后，是李利锋去和这边一个叫大毛的男子对接转车的事情，但是大毛说已经没有去望谟的车了。是由李利锋负责退钱给没有转车成功的乘客的，因为钱在他那里。和李利锋打架的这名乘客应该总共退160元钱，他们总共2个人，一男一女。每人80元。我们有退钱给乘客的，但是乘客不要，而我们本来是不和乘客有直接的金额交接，我们其实只和客车站这边的一个叫大毛的男子对接，由大毛负责转客或退钱，所以我们就把所有乘客应该退的钱和乘车单子一起给了大毛。但是大毛给我们说已经没有车到望谟了，叫李利锋直接退钱给这名乘客，所以就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当时我们给这名乘客说，你在什么地方买的票，你就去和他联系。退多少钱，他说退多少我们就退多少。然后这名乘客打没打这个电话我不清楚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使用工具，应该就是拳头。是乘客先对着李利锋骂脏话，而李利锋也骂了对方脏话，但我能很肯定的说，是这名乘客先动的手。他们两个是在车的左侧行李箱位置发生的争吵，我在车内的驾驶座上，我就听见他们吵起来我伸出头往窗子外面看，我就看见乘客挥了一下手不知道是不是想打李利锋，然后乘客就从行李箱位置往车头跑又拐进车前门这个位置，当时李利锋也追过来了，而我就起身从驾驶座上起来，刚走到车门口，李利锋是背对着我的，乘客是面对这李利锋的，我就看见乘客右手挥拳打了李利锋的左脸，而李利锋页右手挥拳打了乘客一拳，而由于李利锋身体比较高大，再加上车内有实现盲区，挡着我部分视线的，我就直接看见乘客退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是怎么倒地的我不太清楚。这名乘客倒地之后，李利锋就没有殴打他了。他们到了车门口这个位置后，我就看见乘客右手挥拳打了他，他也右手挥拳打了乘客。这名乘客倒地以后，我看见他面朝天，背朝地，眼睛就盯着前方，眼珠没有转，没有说话，也没有明显的动作，当时他的头朝右边歪了一些，就从右边的嘴角里面流出了一些口水和血液，但是也不多，左边下巴附近有一大块淤青。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只有心跳，没有呼吸，需要抢救，然后我就去缴费，然后又回到抢救室问医生。医生说还在抢救，大概我又等了几十分钟，医生就出来给派出所的说没有抢救成功，所以派出所的人就通知我来公安机关协助调查。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0月22日下午14时20分左右的时候，一辆河南牌照的大客车开进了场地开始下客，没隔好久我就听到这个大客车那里有人吵起来了，我就马上跑过去看是什么回事，刚刚跑到大客车旁边就看见有人打起来了，我看见乘客先是动手打客车司机左脸，然后大客车司机就还手打了乘客一拳，打在了乘客的左下巴，然后就看见乘客退了两步就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司机看见乘客没有爬起来，司机就马上上车想把车开走，我们在场的人看见司机想跑，我们就上去把大客车堵了，不让他把车开走，我们就叫这个司机下车赶快打120送那个乘客去医院，在这期间这个司机就在场地里面打电话，然后我们就等到110来了之后，把这个驾驶员控制起来，120才到的，然后110就把这个司机带走了。我看见的是那个乘客先打了大客车司机一拳，然后大客车司机就还手，打了乘客一拳，乘客退了两步倒在地上过后就没有起来了。我把这名司机拦下来以后，司机就把车子倒回来停好，就一直在打电话，但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当时那个大客车司机和乘客打架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其他人都在旁边观看的。当时那个大客车司机和乘客打架的时候是在豫字开头的大客车的前门边打架的，估计两个人离大客车前门有一米左右。车上有两个司机。发生打架的时候，另外一个司机是坐在驾驶上的，没有下车，那个司机一直在车上，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其他人参与，全程只有下车的那个大客车司机和那个乘客在打架。我只看见打人的那个大客车司机一直在打电话，因为那个司机说话我听不懂，我就不知道那个司机是在报警还是在干什么。我看见的是那个乘客先打了大客车司机一拳，打在那个大客车司机的右脸上，然后大客车司机就还手，打了乘客一拳，使用左手打的，打在那个乘客左下巴处，然后那个乘客退了两步就倒在地上过后就没有起来了，当时那个乘客是直直的退了两步就直直的倒下去了，后脑着地的，倒地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大，反正是“嘭”的一声，然后那个乘客就不再动了。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2日下午14点25分左右，我在家里面接到刘伟的电话，说我租的场地上面有人打架，一个驾驶员打客人，车子要跑了，叫我赶快过去，我马上就给刘伟讲让他把车拦下来，我把电话挂了之后就马上就打110报警了。14点40分左右，我到了我租的场地那里，看见派出所的也到了，派出所的当时还在现场拍照片，我看见地下躺了一个的男子，没过几分钟，120就到了，120到了之后县给躺在地上的男子做救援，120救援了几分钟，就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抬上了救护车，然后120就走了，我还看见110的警车上面有警察控制住一个男的，我想到可能就是警车上面的这名男子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打了。120走了之后，110也走了，我就回家了。之后我去问杨某3，因为他是在现场的，我就问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大家的，杨某3就给我说是因为一个坐车的客人和驾驶员在吵架，在吵架的时候，坐车的客人就打了一拳驾驶员，然后那个驾驶员也打了坐车的客人一拳，一拳是打在坐车的客人下巴的位置，然后那个客人就倒下去了，倒下去之后客人就没有起来，那个驾驶员看到客人被打下去没有起来，就准备开车跑，然后有人去把大门关了，这个驾驶员就没有跑掉。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2日下午15时左右，我从家里上麦村开车准备往清镇走，看路上有没有客人需要打车，当我走到金华镇客车之家尖坡口的时候看到有一辆大客车在那里下客，车牌号是多少我不记得了，我就开车过去看有没有客人可以拉。我把车子停放在路边上准备去喊客，就看到有几个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躺在地上的人是一名男子，年龄大概在50多岁，当时我看到这名男子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头部后面肿起了一个大包，眼睛睁得很大，但是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的在拿纸巾给他擦嘴角的血迹，这个女的年龄大概也是50多岁的样子，我就问旁边的人是什么情况，然后旁边的人就说客车司机驾驶员打客人，这时我看见这辆客车已经开走几米远了，我就看见跑到客车前面把这个客车拦下，当时这个司机踩的油门很大，当车停下来的时候离我只有二十几公分，我就对他说，你们把人打伤了不能走，先把人送到医院和报警处理，然后这名司机就下车来一直不停的在打电话，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120和110的就来了；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今天（2016年10月22日）13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开车路过金华镇狗场尖坡口，听说有人打架，我就把车停下来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走过去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过来三分钟左右派出所的就过来了，把打架这个人带走了，过来一会120的也来了，120的就去抢救躺在地上这个人，我还看见躺在地上这个人的嘴角好像还有血，过了10分钟左右120就把躺在地上这个人抬上120急救车。躺在地上男子头朝天躺在地上，我听旁边的人说的是一个开客车的司机和坐在这个客车的客人打架，具体的我也不知道；9、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我父亲在2016年10月22日在金华镇被一个客车司机打死了，我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伍某5是我父亲，我是他的长子。我父亲在老家搞一个包工头，只是最近和我小妈吵架跑出去福建，因为我在外地打工，平时很少和他联系，我父亲是1961年出生的，今年55岁，平时在老家身体都很好，平时也抽烟，只是偶尔喝点酒，以前也没有因为生病住过院。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利锋的姐姐，我弟弟打死人的当天晚上，我从广西坐火车来贵阳，大概是2016年10月22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到的贵阳，当天11点左右小张就把我弟弟的手机给我了，小张的学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姓张，是和我弟弟一起开大巴车。从姓张的男子拿给我后，我没有使用过，而且我不知道他的手机密码。（三）鉴定意见1、贵阳市观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解剖检验，被害人伍某5尸体体表损伤主要位于面部左下颌及头枕部，尸体左下颌见皮肤挫伤，青紫肿胀，头枕部见巨大头皮血肿及头皮挫伤，其损伤形态反映为钝性暴力打击造成。经鉴定，被害人伍某5系被他人用暴力打击左下颌，导致头枕部撞击地面，造成头枕部巨大头皮血肿，硬膜下腔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部分脑组织挫伤，颅底骨折，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及相关检材提取笔录，证实：经鉴定，伍某5、罗某为伍某3的生物学双亲；伍某5、敖某为伍某2、伍某1的生物学双亲。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伍某3、罗某、敖某、伍某1、伍某2的血样等相关生物物证检材的情况。（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2日16时00分至2016年10月22日17时00分，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区分局刑侦大队前往位于本案案发现场，即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三甫村沙河路口的一停车场内进行现场勘验，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后拍照固定，未提取到相关物证、痕迹；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利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三甫村一停车场内进行了指认。3、被告人李利锋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利锋辨认出被害人伍某5就是与其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的人；4、证人王某、瞿某、杨某2、张某1、郝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瞿某、杨某2、张某1、郝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利锋就是当时与伍某5发证争执的大巴车司机；（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利锋的供述，证实：我是跑长途客车的，我昨天跑福州到贵阳的，我们跑的不是属于正规的车，大概在昨天下午1点左右有一男一女上了我们的车，然后我们的车从福州出发，车子快到贵州的时候，和我一起跑车的另外一个师傅就告诉我说这两个人要在贵州望谟下车，等到了贵阳以后，如果有望谟的车就让他们转车，如果没有望谟的车，就一人退80元。他说这个是在发车的时候负责买票的人告诉他的，大概今天下午2点10分左右我们的车就到了贵阳金华镇一个停车场，到了以后我们就让乘客下车，我就在车的左边打开货仓，把这车上乘客的行李拿出来，然后我就给那一男一女说，没有遇见望谟的车，没办法给你转，按照卖票的人的交代，我们一人给你们退80元。那男的就不愿意，说的是80元不够车费，我就给那个男的说卖票的是这样交代的，你如果不愿意你就自己打电话给那个卖票的说，然后他就打电话给卖票的，当时他在车的左边大概5、6米远的位置，我就站在车左边，他们具体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那个男的打完电话以后，我看见他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就走过去给他说卖票的给我说的一个人退80元，我不可能自己多退给你，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可以免费把你再拉回福州你当面和卖票的交涉，他表现得很生气的样子，而且骂骂咧咧的，就是骂我家人的那种骂，当时我就很生气，我是看到他年纪大，所以当时就忍着没有和他起争执。然后那个男的就跑到车头的右前方，一脸怒气的样子又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我就赶紧上去劝他别骂，我告诉他我们肯定不会贴钱自讨腰包多退他钱，然后他突然就扬手打了我脸上一拳，打在我嘴唇左上方，我下意识的就抬起右手挡了以下，但是没有挡到，我被打了之后我就很生气，就觉得这个事情时你和卖票的之间事先没有说好，现在坐不上车了就把气撒在我身上，还打我，我就觉得很委屈，心里十分的生气，于是我就用右手一拳用力朝他脸上打去，打在他的左下巴那个位置，这个时候他也是一拳打在我的左边肩膀，但是打得不重，他被我打到左下巴以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往我身上扑，我就抬起右脚踢他，但没踢到，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扑到我身前了，我就抬起右手用力推他，我右手推到他左大臂的位置，然后就看见他直直的往他身背后的地面倒下去，然后我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呼吸很急促，当时他眼睛睁着，但是一动不动，我见他这个样子保持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心里也害怕了，我就叫他起来，他没反应也没吭声，我就赶紧摸出手机打120叫救护车，我打完120以后我就给我们一起跑车的另一个师傅说你先把车开走，我留在这里处理事情，然后旁边的人就说这事你车上的事情引起的打架，你们车不能开走，然后我们就没把车开走，只是把车挪了一个地方，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不知道是谁打的110，警察来了以后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120的救护车也来了，这个时候之前到的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当时那个男子是直直的往他身后的地上倒下去的，直直的躺在地上，平躺着的，眼睛是睁开的。因为本身无缘无故的我被他骂我就很生气，当时我是看到他年纪比较大人比较瘦小我就忍着没和他争执，没想到他还动手打我，我觉得很委屈很生气，我气不过就动手打他。他当时是用拳头打的，打在我的嘴巴左上方，当时打得我很疼。我是用拳头打的，打在那个男的左下巴位置。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打过这名男子，和你一起跑车的叫张彦峰，一起跑车认识的，他当时在车门台阶那里站着。第三次供述中，被告人李利锋辩称：被打后我就还了那个人一拳，我先用右手打那个人，打在那个人的胸部，但是没有打到，然后那个人又打我，我用手挡了一下，这个时候张某2还站在车的台阶上，我是车门那里，那个人是左脸对着车门的，然后我就看见张某2用右手打了那个人的左脸下部，那个人的头就猛的往右甩了以下，然后就朝我的正对面退了几步，然后他又我往我的方向扑来，我看见他扑来，我就用右脚踢了那个人的左边靠腹部的地方，然后那个人就直挺挺的往后面到下去了，是头后脑着地的，那个人倒地之后眼睁得特别大，还有呼吸，他身上没有流血，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后，我看他没有动，我就准备上去拉那个人，旁边的人就说不要动，先打120，然后我给120讲了这里有一个伤者，120就问我在什么地方，因为我不知道地名，我就把手机给了旁边的一个人讲了地方，打完120之后，我又准备打110，旁边已经有人打过了，我就没打了。当时张某2还在车上没有讲话，我就给张某2讲让他把车先开走，害怕被扣车，因为我们开的是黑车，但是车没有开出去，就被拦下车了，后面我们就等着110及120过来了。当时我想到没有证据证明是张某2打的，别人又没有看到，而且最后那个人倒地的原因是我一脚踢上去的，我踢了那个人之后他就倒地了，所以我就在公安机关和前面看守所讲的就是自己打的那一拳，现在我这几天想明白了，觉得这样是对不起自己，不该不讲的，所以我就讲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利锋所提其并无伤害被害人伍某5的故意，以及被告人李利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利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利锋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1、杨某1、郝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利锋因与被害人伍某5协商退款转车事宜时，与被害人伍某5发生抓扯，在相互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利锋使用右手击打被害人伍某5左下颌，致使被害人伍某5倒地时头枕部撞击地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伍某5左下颌所呈现的伤情，以及经解剖鉴定确认的死亡原因，与被告人李利锋的供述，以及各目击证人所作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利锋故意伤害被害人伍某5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李利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利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利锋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请求人民法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利锋在案发后，明知周围群众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代为先行赔付被害人伍某5的家属人民币100000元，开庭审理以后，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又代为赔付被害人伍某5的家属人民币1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被告人李利锋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利锋因琐事与被害人伍某5发生争执，在抓扯过程中，使用右手打击被害人伍某5，致使伍某5倒地后头部撞击地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利锋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李利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开庭审理以前，被害人李利锋的家属自愿代为向被害人伍某5的近亲属先行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开庭审理以后，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又代为向被害人伍某5的近亲属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伍某5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李利锋亦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利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利锋的犯罪行为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相较于一般暴力性故意伤害类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被告人李利锋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伍某5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案件事实，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利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伍某1、伍某2、伍某3、伍某4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人李利锋的家属与被害人伍某5的家属达成谅解赔偿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从其自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利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利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某2、伍某3、伍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张世海审判员  杨 坤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