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振荣，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峰，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振荣因与被上诉人崔华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振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114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崔华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经过发包方同意，同时被上诉人在转包合同中有牟利行为。《合同法》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把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把其承包的转让给上诉人，并非经得发包方同意，因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没有依合同约定把相应的标的物交付上诉人，反而隐瞒上诉人，把本属于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地块非法转包给第三方。在双方订立的合同中，上诉人承包的范围为1号至7号鱼塘、竹林、果树、木林及约定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资源共三份协议。在交付上述资源时，被上诉人保留了部�的空地及建筑物占为己有，并非全部交付给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将上诉人承包的部份土地于2013年12月转包给广州一家公司。三、上诉人并非有意拖欠被上诉人的承包款，在上诉人交纳的相应的费用却得到确认而双方产生争议，因而至今尚未解决。对于拖欠承包款，上诉人曾多次找到被上诉人的代表(承包场地代理人)，表明由于多方原因以致无法准时支付，并希望协商能够减少一部份承包金。双方也用信函形式多次沟通，由于被上诉人不让步而未能达成共识。上诉人于2012年5月20日已把当年的承包费交给了被上诉人的场地代理人周某甲，周某甲于收款后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以证实其代表被上诉人收到了25000元的承包费。但是，被上诉人对该事及行为在一审时的否认都令人无法接受。多年来，上诉人对承包场地过程发生的事情无与周某甲联系(周某甲一直以来都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代表被上诉人负责处理承包场地的一切事务)。如此的表见代理都在一审法院得不到认同，完全是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假如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合法有效，支持被上诉人追索承包金，那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缴纳的25000血汗钱至少要冲减。另外，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缴纳承包款的时间是2012年5月，也即表明之前的承包款已清偿，拖欠部份只是2013年之后的尚未缴纳部份。原审法院未公平公正审理本案，而是以上诉人拖欠承包款一事先入为主，多方面考虑被上诉人的诉求，却对上诉人的正确抗辩不予采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崔华峰辩称：1、针对上诉人所提出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无效，我方认为双方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不合法。2、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承包的内容，并未包括果树，对于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将承包内容重复承包第三方的说法，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3、上诉人从2010年开始拖欠承包费，明显拖欠承包费在前，2015年7月5日，我方明确回复不同意减租，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我方觉得承包费并无异议。4、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其没有交承包费。5、周某乙(与前述“周某甲”一致)的表见代理，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6、上诉人称我方没有交付承租面积，在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按约交付，对方没有依约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崔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该合同履行的总标的额为250000元）；2、邹振荣依照合同约定向崔华峰交回承包经营的场地；3、邹振荣支付拖欠的承包经营费157500元，其中25000元以邹振荣支付的保证金金额抵销，之后邹振荣仍需向崔华峰支付承包经营费132500元。计算如下：2010.05.01-2011.04.30年度、2011.05.01-2012.04.30年度、2012.05.01-2013.04.30年度的经营费为每年25000元，2013.05.01-2014.04.30、2014.05.01-2015.04.30及2015.05.01-2016.04.30年度的经营费为每年27500元；4、邹振荣支付拖欠的管理费8331元；5、邹振荣承担迟延支付承包经营费的违约金12000元；6、邹振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8日，崔华峰与花都市北兴镇四联村第四、第十经济社签订（97）北合鉴字第103号《承包山塘合同》（简称：合同97（103）），约定崔华峰承包白鹅窿山塘，共计8亩，承包期限50年。1997年12月30日，崔华峰与花都市北兴镇四联村第十经济社签订（98）北农承合鉴字第4号《山地承包合同》（简称：合同98（4）），约定崔华峰承包北面山坡地，共计5亩，承包期限50年。1997年12月8日，崔华�与花都市北兴镇四联村第九经济社签订（97）北合鉴字第102号《开发鱼塘承包合同》（简称：合同97（102）），约定崔华峰承包竹枝窿，共计13.5亩，承包期限50年。1997年12月8日，崔华峰与花都市港头村第三经济社签订（97）北合鉴字第100号《山地承包合同》（简称：合同97（100）），约定崔华峰承包梘塘，共计220亩，承包期限50年。2008年4月15日，崔华峰与邹振荣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崔华峰、乙方邹振荣）一份，条款如下：甲乙双方为繁荣市场经济，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达到双赢的目的，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如下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甲方把位于根据合同98（4）、97（102）（103）的农场发包给乙方承包，具体的坐落为东至，南至，西至，北至；面积平方米（亩）；即1号至7号鱼塘、竹林、果林及木林及上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资源；二、承包期限�：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共十年；三、承包金为每年贰万伍仟元；该承包金每五年在原来承包金的基础上上调10%；四、承包金的交纳时间为每年公历05月01日至30日。若乙方逾期三十天支付，则乙方承担该年度二千元的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25000作为履约的保证金，该款项在合同期限满如数退回乙方（不计利息）；五、承包期内，乙方负责该农场范围内与四联村委签订应负担的合法摊派及相关费用；六、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对农场、果林。竹林的培育及护理工作，并指导乙方在生产过程中的合理规划、卫生防疫及治安管理，同时对乙方的种植和养殖进行业务指导；七、承包期内，甲方对乙方发展扩大的猪舍及鸡棚的搭建应予准许和支持。如遇政府合法征收该农场（或该农场某一范围），地上由乙方搭建的建筑物赔偿归属乙方所有；如属乙方承包期的五年内征收。则鱼塘的赔偿额款按5％计付给乙方，十年内征收，计付10％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果林如果挂果收成，乙方则有权提取收成果实的30％归属自己。八、本合同签订后对双方都有强制约束力，任何一方非经协商一致或审判机关裁决不得随意终止，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五万元并承担相关的经济损失。九、本合同承包期满时，地上所有建筑物无偿归属甲方所有；如遇甲方继续对外发包，乙方拥有优先承包经营的权利。十、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作为本合同的补充。该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签名予以确认。邹振荣于合同签订后按照约定取得合同98（4）、合同97（102）、合同97（103）约定范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向崔华峰缴纳2008.05.01-2009.04.30年度、2009.05.01-2010.04.30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费各25000元。邹振荣主张其将2010.05.01-2011.04.30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费25000元交付给案外人周某甲（邹振荣自述周某甲系崔华峰的代理人），崔华峰主张其未收到2010.05.01-2011.04.30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费25000元。崔华峰及邹振荣共同确认：邹振荣尚未缴纳2011.05.01-2012.04.30年度（25000元）、2012.05.01-2013.04.30年度（25000元）、2013.05.01-2014.04.30年度（27500元）、2014.05.01-2015.04.30年度（27500元）、2015.05.01-2016.04.30年度（27500元）的土地承包经营费（合计132500元）；邹振荣尚未缴纳2014.05.01-2015.04.30年度（4134元）、2015.05.01-2016.04.30年度（4197元）的管理费（合计8331元）。另查明，邹振荣向崔华峰支付25000元合同履行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邹振荣与崔华峰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邹振荣现已拖欠崔华峰五年的土地承包经营费，故对崔华峰主张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承包经营的场地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崔华峰主张邹振荣返还其所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土拖欠的地承包经营费。邹振荣主张其于2012年5月20日支付给周某甲的2010.05.01-2011.04.30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费25000元，其提交有周某甲本人签名的收据一份予以证明。鉴于崔华峰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且邹振荣没有进一步对证据补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崔华峰收到该笔25000元，故对该事实不予确认。邹振荣确认其未缴纳2011.05.01-2012.04.30年度（25000元）、2012.05.01-2013.04.30年度（25000元）、2013.05.01-2014.04.30年度（27500元）、2014.05.01-2015.04.30年度（27500元）的土地承包经营费。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对邹振荣应支付以上五年的土地承包经营费予以确认。关于2015.05.01-2016.04.30年度（27500元）的土地承包经营费，因崔华峰主张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合同，故该年度的土地承�经营费应为17630元（按234天计算，27500*234/365=17630元）。综上，邹振荣应向崔华峰支付土地承包经营费147630元（25000+25000+25000+27500+27500+17630=147630元）。鉴于合同解除后，崔华峰尚需向邹振荣归还25000元保证金，崔华峰请求在土地承包经营费中予以抵充，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崔华峰要求邹振荣支付122630元土地承包经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管理费。邹振荣确认其尚未缴纳2014.05.01-2015.04.30年度（4134元）、2015.05.01-2016.04.30年度（4197元）的管理费（合计8331元）。因崔华峰主张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合同，故该年度的管理费应为2690.68元（按234天计算，4197*234/365=2690.68元）。根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邹振荣应向崔华峰支付管理费6824.68元（4134+2690.68=6824.68元），故对崔华峰要求邹振荣支付6824.68元管理费的诉讼请�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2010年5月1日以后，邹振荣再未向崔华峰支付土地承包经营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故对崔华峰要求邹振荣支付12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崔华峰与邹振荣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邹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由邹振荣承包的农场交还给崔华峰。三、邹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华峰支付土地承包经营费122630元。四、邹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华峰支付管理费6824.68元。五、邹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华峰支付违约金12000元。六、驳回崔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4元，由邹振荣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邹振荣与被上诉人崔华峰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邹振荣认为被上诉人崔华峰把其承包的（指涉诉土地）转让给上诉人邹振荣，并非经得发包方同意，但上诉人邹振荣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崔华峰在转包合同中有营利行为，以及合同的其他内容均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邹振荣认为其承包的范围为1号至7号鱼塘、竹林、果树、木林及约定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资源，在交付时，被上诉人保留了部份的空地及建筑物占为己有，并非全部交付给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将上诉人承包的部份土地于2013年12月转包给广州一家公司。上诉人邹振荣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振荣主张其于2012年5月20日支付给案外人周某甲的2010.05.01-2011.04.30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费25000元，其提交有周某甲本人签名的收据一份予以证明。鉴于被上诉人崔华峰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且上诉人邹振荣没有进一步举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周某甲本人签收款项的表见代理行为成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崔华峰收到该笔2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因上诉人邹振荣已拖欠被上诉人崔华峰五年的土地承包经营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交还承包经营的场地、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经营费、支付管理费、支付违约金的处理正确。上诉人邹振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崔华峰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核定金额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上诉人邹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