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02刑初631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辉军，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系珠海市香洲区地方税务局前山税务分局科员。因本案于2016年11月8日被羁押，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帆，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7〕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辉军犯受贿罪、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洪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辉军及其辩护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颜辉军在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吉大办税服务厅工作期间，共八次接受冯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对冯某提交的用于纳税的虚假司法文书予以审核通过，还七次向负责纳税材料复审的朱某（另案处理）打招呼，五次向负责纳税材料终审的陈某（因另案被判刑）打招呼，让其对冯某提交的虚假文书予以审核通过。被告人颜辉军的上述行为，致使国家少征税款人民币4563873.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颜辉军于事后八次收受冯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641000元，本人分得258000元，送给朱某208000元、陈某175000元。
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颜辉军有时因没有时间帮助冯某等人违规办理纳税业务，便委托同事刘某（另案处理）帮助办理，被告人颜辉军事后收受冯某等人40000元，全部转送给刘某。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颜辉军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退出赃款258000元，并提供了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吉大办税服务厅汪某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根据被告人颜辉军提供的线索，检察机关已对汪某立案侦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颜辉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辉军在收受贿赂后，为徇私利，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隐瞒情况，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当以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辉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对其受贿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辉军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颜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少征税款的数额及追回税款的数额应予以核实；2.被告人颜辉军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颜辉军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颜辉军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主动退还全部赃款。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颜辉军在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吉大办税服务厅（以下简称吉大办税厅）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房地产过户纳税材料初审的职务之便，共八次接受从事房地产中介业务的冯某的请托，对冯某提交的用于纳税的虚假司法文书予以审核通过，并七次向负责纳税材料复审的朱某（时任吉大办税厅副主任）打招呼，五次向负责纳税材料终审的陈某（原征收分局派驻吉大办税厅工作人员）打招呼，让朱某、陈某对冯某提交的虚假司法文书予以审核通过，致使国家少征税款共计人民币4563873.12元。被告人颜辉军事后分八次收受冯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641000元，其送给朱某208000元，送给陈某100000余元。
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颜辉军在其没有时间帮助冯某等人违规办理纳税业务的情况下，委托负责房地产过户纳税材料初审的同事刘某帮助办理，被告人颜辉军事后收受冯某等人40000元，全部转送给刘某。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颜辉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退出赃款258000元。
另查明，涉案八套房产的纳税人已补缴税费1248182.32元，尚有税费3315690.80元未补缴。
还查明，被告人颜辉军到案后，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汪某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检察机关据此侦破了汪某等人受贿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颜辉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冯某、朱某、朱某2、谢某、周某、林某1、范某、朱某3、李某、林某2、黄某、罗某、陈某、刘某的证言，颜辉军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简历，公务员登记表，颜辉军岗位调整的文件，扣押决定书，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复函，涉案八套房产纳税情况统计表，“07专案”转让方实际缴税费与评估价格应缴税费差额汇总表，受让方实际已缴契税与评估价格应缴契税差额汇总表，“07专案”已缴税费与应缴税费差额汇总表，“07专案”少缴税费汇总表，房地产转让税费征免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珠海地税房地产权过户纳税申请表，办税指南，关于“07专案”和“陈氏夫妇”案件的情况说明，关于颜辉军立功情况的说明，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回复协助核实相关事实的函及相关附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少征税款的数额及追回税款的数额应予以核实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当前房价存在波动的情况下，依据纳税申报时还是本案侦办时的房价评估系统价格，来计算纳税人少缴税费的数额，两数额相差较大；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回复协助核实相关事实的函证实，税务稽查部门计算本案相关纳税人少缴税费依据的是纳税人实际申报时间的评估系统价格，且价格已下浮20%。因此，税务稽查部门计算涉案房产少缴税费依据的价格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同时，上述回复函及附件亦证实契税征管职能划转到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及计税价格依据上述评估系统价格。结合房地产转让税费征免证明，珠海地税房地产权过户纳税申请表，办税指南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少征税款的数额是准确的，本院予以确认。2.珠海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07专案”和“陈氏夫妇”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案八套房产的纳税人已补缴税款1248182.32元，尚有税款3315690.80元未补缴；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回复协助核实相关事实的函亦确认纳税人未有新的税款补缴，因此，对上述纳税人补缴税款的数额及尚未补缴税款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颜辉军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分八次送给被告人颜辉军70多万元，被告人颜辉军的供述证明其收受冯某给予的款641000元，两者不相一致；而委托冯某办理涉案八套房产缴纳税费业务的房产中介人员，只有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给了冯某10万元，证人林某1的证言则未能证明其给了冯某多少钱，对其余中介人员给的款冯某均称记不清。综合本案的证据，因被告人颜辉军从收款至案发的时间较久，且每个人记忆力不同，造成其供述的受贿数额与证人冯某行贿的数额不完全一致亦属正常；被告人颜辉军对每套房产收受贿赂的数额均做了详细、具体的供述，并供述了其与冯某之间的分配原则，该分配原则可以通过其在情侣中路299号2栋2单元1503房这一房产的受贿数额与证人谢某证明的给冯某的数额中表现出来，因此，被告人颜辉军供述的受贿数额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并且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在现有的证据下，亦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颜辉军的认定。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人颜辉军收受冯某贿赂为641000元。2.被告人颜辉军的供述证明其将收受冯某的款送给朱某208000元，送给陈某175000元；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颜辉军共给了其21至22万元，证人陈某的证言则证明被告人颜辉军给其10万余元。对于被告人颜辉军送给朱某、陈某的数额，只有三人的供述和证言，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因被告人颜辉军收受冯某贿赂数额已经确定，其将部分贿赂款送给朱某和陈某，该部分数额是认定朱某和陈某涉嫌犯罪的数额，因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对该部分数额应做出有利于朱某和陈某的认定，本院确认被告人颜辉军送给朱某208000元，送给陈某100000余元。综上，被告人颜辉军收受冯某贿赂款641000元，其将部分贿赂款送给朱某和陈某，是其受贿后对贿赂款处理的问题，其应当对受贿641000元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辉军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颜辉军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颜辉军主动到案，因此，被告人颜辉军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颜辉军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颜辉军到案后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汪某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检察机关据此侦破了汪某受贿案，其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颜辉军受贿行为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贪污、受贿数额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对该条进行了修改，取消了贪污罪、受贿罪的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代之以“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并增加罚金刑；其中“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数额巨大”的一般标准为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因此，对于本案被告人颜辉军的受贿行为，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其所处的主刑较轻。所以，被告人颜辉军的受贿行为虽然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采取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辉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颜辉军作为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为徇私利，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辉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颜辉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被告人颜辉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颜辉军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辉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对其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八套房产的部分纳税人已补缴税款，国家税收损失得到部分挽回，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颜辉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四百零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辉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58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姚 峰
审判员 彭 帅
审判员 孙珑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思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四百零四条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不征或者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