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3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镇小平岛。
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吴超，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龙，男，197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宋云，系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红，女，1967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西岗区。
原审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秦安昌，系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大连广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绕云巷4号6层2号。
法定代表人：李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理人：姜爱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国斌，男，197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凌海市。
原审第三人：ＸＸ，男，198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连龙、原审被告于红、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圣岛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广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广和公司）、宋国斌、Ｘ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被上诉人孙连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宋云，原审被告于红、原审第三人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圣岛公司、原审第三人宋国斌、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两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于红作为劳务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且劳务费用也是通过两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上诉人也支付了全部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管理支付办法》错误，该办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管理支付办法》。
孙连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与于红形成直接的雇佣关系，且于红欠被上诉人工资。上诉人中圣公司存在违法分包，应当与于红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广和公司具有合法的分包资质，广和公司也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未参与过工程的施工与履行。上诉人中圣公司事实上是将案涉工程直接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于红，违反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建设分包管理》规定。上诉人称其将工程分包给广和公司，于红仅系该公司的代理人，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也未出示两个公司的授权书，且于红也当庭予以否认。与广和公司的陈述也不一致。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发放和劳务人员的组织施工，广和公司均未参与，且在工程结算的这样重大事项上，仍然是于红和中圣公司之间进行的。可见，中圣公司主张将工程分包给广和公司及百恒公司与事实不符。因此，中圣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于红述称，A区E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是赔钱施工合同，因为合同规定工程全部完工，只给我管理费的10%，而我方需要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0%。在这种情况下，我无力结算工人工资。主要一点是这项工程约定六个月完工，但至今已两年半仍未完工，迄今人工费、材料费等均上涨，导致我方的直接损失达400多万元，使我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A区D组工程我现干了一半，现在我干完的工程量至今未跟我结算。
广和公司述称：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有关工程施工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中有关工程施工的内容是上诉人与于红商定的，因为于红是在协议尾页承包人处签字，我方从未雇佣过施工人员。2011年10月28日我方与于红及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劳务费用和农民工保险由于红承担，我方负责开具发票，这说明上诉人是知道将相关工程发包给于红的。结算是在上诉人和于红之间完成的，我方没有任何授权。在2014年9月11日中国银行出具的编制报告中所附的2013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于红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写明为妥善解决于红与上诉人的结算问题在市双清办主持下，于红和上诉人经多次协商达成共识，于2013年10月16日达成协议，说明于红是相关承包人，并负责相关费用。虽然签订了两份劳务合同，但两份劳务合同都是于红作为实际施工人，且两个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没有区分，说明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于红。我方人不掌握工程的档案材料，也不掌握工程的全部情况，于红掌握全部的施工情况，只有于红结算后，才成解决本案。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我方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审被告圣岛公司、原审第三人宋国斌、ＸＸ未作出陈述意见。
孙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工资13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250元，共计1625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被告中圣公司与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在合同首页上，甲方为被告中圣公司，乙方则书写为”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红）”，在合同尾页处，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同时被告于红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据该份合同所载内容，被告中圣公司将位于大连市小平岛”圣岛旅游度假区”A区E组团室外泳池工程发包，工期自2010年5月27日至2010年11月27日，同时在合同第四条项目的管理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于红为该项目承包人，由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2011年10月28日，被告中圣公司与第三人广和公司签订《A区D2组团公建及附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合同及协议首页上，发包人为被告中圣公司，承包人为第三人广和公司，在合同及协议的尾页，承包人处加盖有第三人广和公司印章，同时被告于红亦在”承包人：”处签字。据该份合同及协议所载内容，被告中圣公司将位于大连市小平岛旅游度假区A区D2组团公建及附属建筑工程发包，工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为1,400万元。补充协议还记载，劳务费用和农民工保险由被告于红承担，第三人广和公司负责开具发票。
关于该两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于红称该两组合同涉及的工程一直由其个人而非两个劳务公司承包，签订合同时，只有其个人签字确认，后被告中圣公司返回上述合同时，才发现加盖了两个劳务公司的印章。因其是通过关系承包的案涉工程，故对被告中圣公司返回承包合同时加盖了劳务公司印章一事未提异议。第三人广和劳务公司主张，其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合同实际履行人是被告中圣公司及被告于红，其既未组织施工，亦未雇佣劳务施工人员，根据其与被告中圣公司及被告于红签订的协议书，其仅代开了部分发票。庭审中，原告表示对案涉的两个劳务公司并不知情，所欠劳务费与第三人无关。原告当庭表示，其是被告于红找来为被告中圣公司承包的小平岛工程进行劳务。现场由被告于红及被告中圣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导管理施工，被告于红及被告中圣公司均向其支付过劳务费。被告中圣公司表示，其实际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两个劳务公司，其与被告于红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于红是两个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被告中圣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被告于红表示其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非二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无二劳务公司的授权。第三人广和公司表示，其未给被告于红出具过授权，被告于红也非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另，根据本院调取的大连广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大连广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根据公司的清算报告，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其股东为宋国斌、ＸＸ。后本院依被告中圣公司申请，追加广和公司、宋国斌、ＸＸ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9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出具《大连圣岛旅游度假区A区D、E组团工程结算编制报告》，该份报告委托人为被告中圣公司（委托人甲）与于红（委托人乙）。该份报告记载”委托人甲与委托人乙就圣岛旅游度假区AE组团泳池工程和AD区组团后勤楼工程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书。AE区组团于2009年5月27日开工，2011年11月完成主体施工；AD组团于2011年10月8日开工，2013年6月暂停施工（未完工）。由于双方就工程结算值产生争议，在大连市住建委双清办的主持协调下，双方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了《议定书》。委托咨询人对本工程的工程结算进行编制。”在该份编制报告中另附被告中圣公司与被告于红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议定书》，内容为”为妥善解决于红与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问题，在市双清办主持协调下，于红和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多次协商，达成了共识，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了如下协议......”同时在该编制报告中载有一份被告中圣公司出具的《中圣建筑关于圣岛度假区A区E组团室外泳池项目后增签证等问题的意见》，部分内容为”关于圣岛度假区A区E组团室外泳池的结算，按照三方约定是以甲方（圣岛房地产集团）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包括签证部分），而对于分包人于红在这次建行审计过程中又拿出的19份后增签证，我公司不予确认。”该编制报告结论为”本工程扣除管理费后工程结算总造价11,310,154元。”被告于红对该编制报告的结果不予认可，其称审计过程中有多项未按实际所发生的工程量计算。被告中圣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供的收款明细及费用报销单，其支付第三人广和公司工程款5,801,503元，支付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428,823.42元，共计14,230,326.42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于红作为项目负责人领取。对此被告于红辩称，被告中圣公司提供的部分支票存根没有其签字，被告于红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另外，费用报销单仅是其向被告中圣公司请款的依据，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于红。同时于红表示，所有被告中圣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于红都打了收条，没收到的部分就没有打收条，但现在因账目太乱，无法确认收到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另查，案涉的高新区圣岛度假区A区E组团、A区D2组团工程系由被告中圣公司承包自发包方被告圣岛公司。再查，原告孙连龙是以班组为单位受雇于被告于红，各班组成员均给原告孙连龙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原告孙连龙有权作为本案原告主张班组的全部劳务费，三被告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班组自2012年6月开始在圣岛旅游度假区A区D2组团内提供电渣压力焊劳务，被告于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原告诉请的劳务费数额，其提供于红书写的记载其所雇用的多个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拖欠明细材料为证，其中标注有”孙连龙147000元”，于红在该份材料上签字按手印，被告于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认可其曾收到劳务费134，000元，但被告中圣公司辩称，当时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为了平息农民工群体事件，所以才出面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但与被告于红自称其从被告中圣公司承包了该工程不符，被告中圣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一、原告作为班组的负责人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班组的劳务费；二、被告于红拖欠的劳务费具体数额；三、被告中圣公司是否需要对于被告于红拖欠的工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圣岛公司是否需要对被告于红拖欠的工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班组成员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其已经将班组成员的工资进行了垫付，其班组成员授权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结合原告提交的欠款明细中仅记载原告的名字，且无其班组内的其他人员重复主张权利的事实，同时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班组成员授权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欠付的劳务费。关于焦点二，现原告诉请的劳务费数额被告于红予以确认，那么本案是否应以原告及被告于红均认可的劳务费数额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于红系直接雇用原告班组的雇主，因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原、被告已经过行政机关的多次先行协调与处理，被告于红雇用原告班组的事实确实存在。而且原告提供的欠款明细不仅有原告班组亦有其他班组的劳务费数额，原告及被告于红亦均称该欠款明细系在行政机关协调时经过对账后达成的，故虽然原告及被告于红均没有提供该劳务费数额的具体明细账，对该欠款明细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工资明细的记载，尚欠原告孙连龙的工资为147，000元，扣除庭审中原告认可的已收到工资13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于红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数额为13，000元（147，000元-130，000元）。
关于焦点三，对于被告中圣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在高新园区小平岛旅游度假区项目中提供劳务，被告中圣公司则提交了其与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其与第三人广和公司签订的《A区D2组团公建及附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已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公司，而非被告于红个人。本院对被告中圣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受雇于被告于红及中圣公司，在工程现场亦由二被告管理，且其曾收到的劳务费由被告于红及中圣公司支付。同时，被告于红表示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而非二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第三人广和公司亦当庭表示，其未给被告于红授权。2、虽然在被告中圣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A区D2组团公建及附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有二劳务公司的盖章，但被告中圣公司未提供二劳务公司实际进行施工的证据。从被告于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等劳务人员的陈述中可证，案涉工程一直由被告于红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发放劳务费，而被告中圣建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则进一步证明由被告于红向其领取工程款且在施工后亦由二被告对于工程进行审计与结算。特别是被告于红在无授权委托情况下不仅领取了千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更于2014年9月在二劳务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与被告中圣公司共同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与结算，因此即使被告中圣公司确与二劳务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但亦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由二劳务公司施工。3、被告中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在分包后亦应积极管理，被告于红无授权并以实际承包人的名义进行施工，被告中圣公司应是知情的。而且在被告中圣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编制报告及费用报销凭据里，其多次表述、记录为”分包人于红”、”于红工程款”等，可见被告中圣公司亦同意被告于红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中圣公司对被告于红作为承包人明知并允许，其实际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于红。《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对于违法分包的定义及形式已作出明确规定。所谓违法分包，是指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分包的约定，把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其中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个人的、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的单位的及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等情形均属于违法分包。本案中，原告系在高新园区小平岛旅游度假区项目中提供劳务，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中圣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于红个人，属违法分包，应对被告于红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焦点四，对于被告圣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圣岛公司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圣公司的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圣岛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第三人广和公司、宋国斌、ＸＸ承担责任，且根据本院如前诉述，无法认定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广和公司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故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再次，关于原告诉请三被告连带支付的拖欠劳务费的补偿金，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连龙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于红与被告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人民币205元，剩余人民币51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公告费人民币21，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元由被告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他37件案件统一预付），由被告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2016年11月16日广和公司与案外人及于红签订的协议书，证据2．上诉人付给广和公司和百恒公司的25张付款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中圣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审被告于红；二、上诉人中圣公司是否应对原审被告于红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圣公司虽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分别分包给原审第三人广和公司、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向两个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不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广和公司和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和工地的管理。在上诉人中圣公司与大连百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中圣公司同意原审被告于红为该项目承包人。在上诉人中圣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广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劳务费和农民工保险由原审被告于红承担；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尾页上，原审被告于红在承包人处签字。在原审被告于红没有授权情况下，上诉人中圣公司与原审被告于红共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与结算。上诉人中圣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编制报告及费用报销凭据里，亦多次表述、记录为”分包人于红”、”于红工程款”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圣公司对原审被告于红作为承包人明知并允许，上诉人中圣公司实际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原审被告于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上诉人中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个人即原审被告于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违法分包关系正确。本院对于上诉人中圣公司提出未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审被告于红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将经营项目发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对该组织或者个人使用的农民工，视为与该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因转包、违反规定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虽受雇于原审被告于红在上诉人中圣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工地工作，未与上诉人中圣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审被告于红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中圣公司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对于原审被告于红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管理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中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对上诉人中圣公司提出本案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管理支付暂行办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大连中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富喜胜
审判员 毛国强
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