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蕉岭县长潭镇石窟河桃源西路。法定代表人：汤媚萍，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林，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丘秋玉，女，汉族，1951年9月3日出生，住所地：蕉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清，男，汉族，1972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蕉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尚清，男，汉族，1973年12月18日出生，住所地：蕉岭县。上诉人李尚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琴，系李尚清的妻子。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林，上诉人李尚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琴及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142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行拆除他们建造的占地151.41平方米的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房；撤销（2017）粤142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389016.60元的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本案一审诉讼费、反诉费，反诉评估费、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擅自建起占地154.41平方米的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房应由其自行拆除。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间，土地只由承包人种植果树（简种除外）不得转包，不得建造永久性房屋，若架搭简易工棚作临时居住的，期满后，工棚由乙方自行拆除，甲方不予承受。”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擅自建起该两层楼房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应承担自行拆除该楼房的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的第一判项判决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即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都由被上诉人收回，却保留了被上诉人在土地上擅自建起的占地154.41平方米的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楼房，现该楼房由被上诉人在居住、使用，地随房走，实际上致使该楼房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依然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判项明显是相矛盾的，第二判项也直接导致第一判项的内容无法实现。3、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擅自建起该两层楼房，这不仅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而且在其建房时也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该楼房的违章建筑性质不因人民政府未认定而改变，一审判决已愀楼房由被上诉人长期居住、管理、使用且人民政府未认定该楼房未违章就保留该楼房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地。二、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389016.60元的地面附着物补偿款。1、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应对地面附着物进行补偿，李战信在当初签订合同时，是完全可以预见并且接受合同到期后地面附着物不予补偿的情形的。且一审判决支持的对地面上树木的补偿，树木不同于其他永久性建筑，具备迁移条件，不论是从合同约定还是从公平角度，上诉人都无需进行补偿，地面上的树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迁移除涉案土地。根据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间，土地由承包人种植果树……”而被上诉人却违反约定，在土地上擅自挖鱼塘，其违约行为甚至给上诉人恢复土地原判造成巨大阻碍，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违约建造的鱼塘进行补偿明显是不合法不合理的。2、上诉人将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期限为三十年，三十年上诉人仅从被上诉人除收取租金共为10200元，在承包土地期间，被上诉人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现上诉人要收回土地却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309016.6万元之巨的补偿款，这明显是有违合同的公平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不拥有案涉农村土地的使用权，其无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不拥有农村土地的使用权，其不是案涉14.3亩承包土地的权利人，其无合法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14.3亩土地的权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无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就假如案涉14.3亩承包土地属国有土地，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其未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其也无合法理由拥有该大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其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拥有案涉14.3亩土地的合法权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同样无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明显不是法律规定的适格诉讼主体。超出承包土地14.3亩范围外的11.8079亩土地，属上诉人的开荒地，人民法院无权处理该土地使用权争议。1985年12月7日，上诉人的亲人李战信出面与原蕉岭县兴福区工商联合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承包农村土地面积为17亩。承包后，上诉人家庭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果树和开挖鱼塘兴建果园，耗费了二代人三十年的精力与倾尽所有家庭成员心血和经济不断开荒拓展，将贫瘠荒芜沙坑改良成果园。现在的果园，除去原承包的14.3亩（扣除了被反诉被告2002年收回去的2.7亩）土地外，上诉人家庭开拓的荒地有11.8079亩,这开荒地大部分开挖成鱼塘。一审判决以“第一，从合同约定上看，合同并无关于承包地内仍有开荒地需开发的约定；第二，从所处地理环境上看，承包地连接原红江公社住地，地势平坦、附近为居民住宅和耕作区，没有山地，现测量的总面积才28亩多，其中被告大面积开发11亩荒地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第三、从四至上看，被告主张的开荒地仍在合同约定的四至内”为由，否定上诉人有开荒地11.8079亩的客观存在，不但违背了历史事实且违反了合同订立的客观条件并背离了交易准则和农业种植的劳动习惯。一九八三年农历五月初六约十一时四十分，蕉岭石窟河暴发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灾害，石窟河宫前段西堤决堤，洪水冲毁了宫前段河堤120多米，将百年大树、所有树木等植物、农作物及河堤下房屋全部一扫而光。洪水过后，满目疮痍，原来耕种的土地大部分已变成乱石荒滩和沟坎洼坎。在原来的承包地周边，就是被洪水冲断的河堤和冲毁的房屋的泥石所留下的一个又一个的小山丘和乱石沟坑。原来的耕种地被决堤洪水扫荡淹浸后已不能耕种，只能种植果木，而其他的周围土地当时根本无法种植和使用。故当年原蕉岭县兴福区工商联合公司只把原来的已由耕地变成了非耕地的17亩土地发包给上诉人的亲属李战信用于种植果树。这就是当时的洪水灾害改变土地使用现状的历史事实，也是承包土地周围存在可以开荒的土地的客观条件。众所周知，特大洪水冲刷浸淹过的土地，必被由泥、砂、石所覆盖，必改变原有土地的使用面貌和性质，如非开荒改良，根本无法恢复原有土地使用价值。一审判决以历经三十多年变迁的现状来推断三十多年前的土地状况，且不考虑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灾害的破坏威力，是极端错误的。对于承包合同，因为当时原蕉岭县兴福区工商联合公司仅有17亩土地可以发包种植果树，而周围荒地不能种植，且该荒地的使用权不属于原蕉岭县兴福区工商联合公司所有，故承包合同无理由要涉及原判强求的什么荒地开发条款。合同上无开荒条款，也符合承包合同签订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现果园四至为：东以森工坪、刘锦荣果园（东北森工坪、东南刘锦荣果园），西以五米道路，南以战贵、刘锦荣果园，北以长潭镇政府围墙为界。原承包土地的四至为：东以森工坪，西以林产交通、梅喜，南以战贵，北以和坪田界为界。在承包之时，在承包地的西面原有被洪水冲毁的南北贯通的耕作灌溉大水圳，这被洪水冲毁的水圳，也是经上诉人的开荒改良而拓展成为果园的一部分。旱地、山地、荒滩不同于水田，农民对非水田的耕种管理过程就是不断开荒拓展土地使用的过程，不断连续地对承包土地周边的荒地的改良与拓展，才是农民农业种植的劳动习惯，对特大洪水冲刷浸淹后而形成的乱石荒滩和沟坎洼坎土地的不断开荒与拓展，采取开挖鱼塘的方式合理利用，完全切合现实。为什么在上诉人的开荒地中大部分是开挖的鱼塘，就是上诉人在利用自然、改造自然，顺应自然，以开挖鱼塘的方式改造乱石荒滩和沟坎洼坎土地的结果。2002年11月，被上诉人兴建办公大楼，从上诉人的承包地中收回了2.7亩用于建设，其在承包合同中第六条注明：“2002年11月22日，根据国土所丈量李战信承包的果园建镇府大楼占用应减免租金面积2.7亩，从2003年起应交租金面积14.3亩（17-2.7=14.3）金额为14.3×20=286元。”这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的开荒地的存在，且其再次确认其仅存14.3亩土地由上诉人承包。关于超出14.3亩承包土地外的11.8079亩土地，大部分是开挖的鱼塘，上诉人主张是自己的开荒地，但被上诉人现却认为是自己的土地与14.3亩一起承包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故本案所涉及的11.8097亩土地，应当由人民政府对使用权归属作出决定，人民法院无权处理。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超出14.3亩承包土地外的11.8079亩土地属于其合法财产，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该11.8079亩土地不存在承包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将该11.8079亩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争议土地的权属人，其无案涉争议土地的合法权益，其无权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对于承包合同以外的超出14.3亩的11.8079亩土地，是上诉人的开荒地，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承包范围内土地违背了历史事实和违反了合同订立之时的客观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关这11.8079亩土地的争议，属人民政府处理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围，人民法院不应作出裁判。一审原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返还土地14.3亩（具体面积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的位置为准），清除土地附着物；请求判令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自行腾退土地14.3亩，并自行拆除其承包期间自行违法建造的房屋（二层砖混结构，面积约100㎡）；请求判令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向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按2017年度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支付果树、苗木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0万元（准数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12月7日，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为甲方与李战信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内容“甲方：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乙方：李战信同志经双方协议，甲方将原红江社址附近一片土地计壹拾柒亩承包给乙方作种植果树，四至为：东以梅喜森工坪，西以林产交通梅喜，南以战贵，北以禾坪田界为界，承包时间叁拾年具体细则如下：一、承包金额和付款时间：每亩一年承包金20元，按17亩计算，每年应交叁佰肆拾元角分。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应于交1986年承包金（即佰拾元角分）。尔后，交款时间定为每年一月份，一次交清当年承包款，超期一月，应罚款…；二、土地属国家的，为国家需要，无条件服从国家安排使用，对于乙方在土地上的投资，甲方概不负责，由乙方向动用土地单位协商弥补；三、承包期间，如乙方中途丢荒，甲方作无条件收回，不补偿一切投资费用，若甲方中途违约转包他人，应征得乙方同意，并给予应有的补偿。承包期满后，如政策许可，乙方可优先续包，再立合同。四、承包期间，土地只由承包人种植果树（简种除外），不得转包、不得建造永久性房屋，若架搭简易工棚后临时居住，期满后，工棚由乙方自行拆除，甲方不予承受。五、如遇天灾（河堤缺口、地震）可按受灾情况轻重减免。六、此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及区公所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执行。李战信在立订人栏签名”合同签订后，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将上述土地交给李战信耕种，李战信依约向发包方交纳租金。2002年11月22日，原告兴建办公大楼，从李战信手中收回2.7亩土地用于基建项目，李战信的实际承包土地面积进行了调整。并在原合同第六条注明“2002年11月22日，根据国土所丈量李战信承包的果园建镇府大楼占用应减免租金面积2.7亩，从2003年起应交租金面积14.3亩（17-2.7=14.3）金额为14.3×20=286元。”李战信去世后，其承包的土地由本案丘秋玉（李战信的配偶）、李文清（李战信的儿子）、李尚清（李战信的儿子）继续行使承包经营权，至2015年12月底已到期。到期后，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与承包土地的实际经营人协商腾退承包土地和自行拆除承包土地上固定建筑物等事项未成，遂诉至一审法院。李战信的母亲徐玉华及女儿李春苑表示放弃参与诉讼的权利。另查明，蕉岭县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记录，属于原兴福区公所内设机构。1986年11月，兴福区公所改建为兴福乡，1993年9月，兴福乡改建为兴福镇，2004年11月，兴福镇被撤销，部分行政区域（包括本案承包地资产）并入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一审庭审中，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对其诉讼请求第一条即判令三位被告返还土地14.3亩（具体面积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的位置为准），清除土地附着物进行明确为合同承包土地四至内的全部土地。对于承包土地地形及面积，一审法院委托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评估。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的《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地形图》及《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地形图测量面积统计表》显示，整个果园面积为17387.85平方米（26.1078亩）。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同意返还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承包土地14.3亩，但认为超过14.3亩部分的土地是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的开荒地，不同意返还给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对此不予认可。遂诉请判令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自行腾退土地14.3亩，并自行拆除其承包期间自行违法建造的房屋（二层砖混结构，面积约100㎡），按《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地形图》标注为房6，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地形图测量面积统计表》标注占地154.41平方米，该房屋位置不在被告同意返还的14.3亩土地范围之内。一审审理期间，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要求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就他们同意返还14.3亩承包土地的鱼塘、房屋、果树等附着物按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给予相应补偿。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同意返还承包土地14.3亩的四至：东以镇政府办公大楼为界，北以梅喜、林产、交通为界，西以被告构筑的铁丝网为界，南以原林业局公司果园、刘锦荣果园为界。对于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同意返还承包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包括树木、房屋及构筑物等），经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深银专评报字[2018]第039号《蕉岭县人民法院委托的树木、房屋及构筑物资产报告书》，经评估：（1）树木308，610.00元；（2）房屋及构筑物（包括砖瓦房、手动水井、鱼塘、鱼苗补偿费、水池、铁门、围墙、砖柱）合计121,220.00元，其中鱼塘69,401.50元、鱼苗补偿费11，005.10元。结论为树木、房屋及构筑物总价为429，8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本案承包土地地形及面积委托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评估，该院出具《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地形图》及《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地形图测量面积统计表》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承包土地合同》是原“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与李战信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作为原“蕉岭县兴福区公所”设立的公司，历经机构名称变更，现由原告拥有本合同发包人的权利义务。李战信去世后，被告共同拥有李战信本合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满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有权收回该承包土地，被告亦有义务返还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坐落于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长潭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后面，四至：东以梅喜森工坪，西以林产交通梅喜，南以战贵，北以禾坪田界（现以原告的办公大楼围墙）为界，界址清楚。据此，原告诉请求被告返还合同约定的全部承包土地，并清除土地附着物，依法应予准许。合同约定的面积有“壹拾柒亩”或“按17亩计算”等表述，经测量整个承包地实为28亩多（包括原告收回的2.7亩地），多于合同表示的面积达11亩之多。被告认为该11亩土地为被告的开荒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这一问题，第一、从合同约定上看，合同并无关于承包地内仍有开荒地需开发的约定；第二、从所处地理环境上看，承包地连接原红江公社住地，地势平坦、附近为居民住宅和耕作区，没有山地，现测量的总面积才28亩多，其中被告大面积开发11亩荒地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第三、从四至上看，被告主张的开荒地仍在合同约定的四至内。故被告不同意返还除14.3亩（合同约定17亩，原告已收回2.7亩）之外的合同四至内的其他土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自行拆除自行建造的房屋（二层砖混结构）问题。承包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承包土地的四址内建造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楼房一座，占地154.41平方米，直接违反了双方合同第四条“承包期间，土地只由承包人种植果树（简种除外）不得转包、不得建造永久性房屋，若架搭简易工棚作临时居住，期满后，工棚由乙方自行拆除，甲方不予承受。”的约定，理应自行拆除。但该楼建成后，被告长期在此居住、管理、使用至今。该房在建设时，虽未办理审批手续，但人民政府亦未将该房认定为违章建筑。故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返还14.3亩部分土地，应按征地拆迁标准果树、苗木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问题。被告承包期满间种植的果树等如何处理，合同未作约定。从公平原则考虑，种植果树生长周期长，收回投资慢，反诉原告提出应按国家征地补偿标准给予相应的地上附着物给予补偿的主张，除双方合同约定不予补偿部分之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反诉被告不同意补偿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蕉岭县人民法院委托的树木、房屋及构筑物资产报告书》{深银专评报字[2018]第039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报告显示，反诉原告的树木价值为308,610.00元、鱼塘价值69,401.50元、鱼苗补偿费价值11,005.10元，合计389,016.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房屋及构筑物部分的款项，反诉被告不同意给予补偿，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四至内的反诉原告未提起诉讼的其他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反诉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归还《承包土地合同》项下的坐落于蕉岭县长潭镇堑垣村长潭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后面[四至：东以梅喜、森工坪，西以林产、交通、梅喜，南以战贵，北以禾坪田界（现以原告的办公大楼围墙）为界]的土地。二、被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行腾退并清除《承包土地合同》项下土地内（除被告建造的占地154.41平方米的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楼房外）的地上附着物。三、驳回原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予反诉原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按《承包土地合同》返还土地（14.3亩部分）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89,016.6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共计9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负担4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负担4950元。反诉案件评估费1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负担65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负担6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提交了新证据：1、《管理权移交凭证》、《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凭证》、《土地使用证》，证明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私自将上诉人承包土地范围内、开荒地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未办理国家征用土地手续非法转让给蕉岭县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又非法倒卖给戴仕康，办理土地使用证至蕉岭县诚信房地产公司名下，现镇政府无涉案土地权益，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其起诉。2、《蕉岭县水利志》，证明1983年石窟河特大洪水灾害将原兴福河西河决堤1474米，上诉人承包地所在的宫前河堤被冲毁，耕作地无法继续耕作。李战信承包的农村土地周围当时是沙滩、乱石荒滩、沟坑洼坑，泥石小山丘，这证明了开荒地的客观存在。3、李秋明、李育信、李战荣、李汝祥等23位当地村民、附近村民的《证词》。由于上述洪水灾害原因，李战信和家人及亲友长年累月在其承包地周边开荒并逐步挖掘乱石沟坑建设鱼塘，且李战信经常雇请同村村民帮忙开荒，通过开荒和挖掘乱石坑为鱼塘的方式，拓展了土地范围，现在的果园面积比起原来承包土地的范围扩大了十亩土地。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我方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在处分过程中未影响到双方合同的履行，且我方作为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人，合同的相对方，有权到合同终止后要求对方返还土地。对证据2有异议，水利志是其自行手写的，至于是否是真实的由法院核实。水利志无法证明其所证明的耕作地无法继续耕作，乱石荒滩等事实，从其提交的水利志来看，是经过6个月的奋斗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现状，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3证词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是被上诉人的附近村民和好友，存在利害关系人的证词不具有证明力。从证词可以看出，23份证词都是自己打印，自行签名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可能还不知道什么证词就签名了。另，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到涉案现场勘查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争议土地的四至为南面（西南）与李战贵鱼塘为界；西面与林产交通、梅喜果园为界，中间以一条五米道路相隔；北面与长潭镇政府大楼为界；东北面以森工坪为界，东南以刘锦荣果园为界。该四至范围仍在1985年《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之内。上诉人李尚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琴称“大路和我方承包的果园之间有四米宽的大圳相隔，现已被我方填平使用，东南面至森工坪即我方承包的果园与刘锦荣果园之间有一条可供汽车通过的道路现已被我方使用”；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认为应以图纸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与李战信于1985年12月7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李战信经营管理。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作为兴福区农工商联合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接人，有权根据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向承包方诉请返还土地。发包人根据承包合同向承包方诉请返还土地与土地现权属人根据侵权法律关系向土地占用方（亦即承包方）诉请返还土地是两种不同的维权方式，因此，涉案土地变更了权属人并不影响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根据承包合同关系主张返还土地，且取得土地后交付给现权属人是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的义务。据此，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认为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已转移到案外人名下，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已无涉案土地权益且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应返还的土地范围问题。《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四至为：东以梅喜森工坪，西以林产交通梅喜，南以战贵，北以禾坪田界为界。二审时经本院现场勘查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承包的果园的现四至范围仍在1985年《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之内。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承包土地四至外新开荒了土地，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亦没有提出返还其新开荒土地的反诉请求。据此，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关于其在承包土地外有新开荒土地属于其合法财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应否腾退并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房屋问题。《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间，不得建造永久性房屋，若架搭简易工棚作临时居住的，期满后，工棚由乙方自行拆除，甲方（发包人）不予承受。”据此，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在承包土地上建造房屋违反了合同约定。现合同已到期，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应按合同的约定，返还土地并自行腾退并拆除该房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不必腾退并清除该占地154.41平方米的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楼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应否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问题。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到期后，发包人应对承包人的果树等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且支付巨额补偿款对仅收取了少量承包款的发包人而言显失公平。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给予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89016.6元缺乏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蕉岭县长潭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行腾退并拆除本案《承包土地合同》项下土地上的果树、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四、驳回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案件评估费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合计32800元，由上诉人丘秋玉、李文清、李尚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