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建华。委托代理人周振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留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梦龙。委托代理人杨泽辉，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知明，系张梦龙之父。一审被告张知明。委托代理人杨泽辉，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吴章明。再审申请人袁建华与被申请人张梦龙及一审被告张知明、吴章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02037号民事判决，袁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11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袁建华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9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华起诉称：2011年3月11日，张梦龙、吴章明与李颂扬、沈正阳、杜建国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时，据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元人民币，其中张梦龙认缴出资500万元，股权比例为50%，实缴出资250万元，其余250万元未实际缴付。该公司成立后在宁乡县回龙铺镇立项开发“黄龙度假村”项目。2011年8月，袁建华欲从张梦龙处受让其在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份，张梦龙指派张知明、吴章明就此与袁建华进行了协商，后双方达了一致协议，袁建华从张梦龙处受让公司股权的10%，由张梦龙将其所持有公司500万股权中的100万股权转让给袁建华。2011年8月10日，袁建华交付了股权转让定金10万元整，由吴章明代收后向袁建华出具了条据，承诺待股东会后完善相关手续。2011年10月4日，袁建华又支付股权转让金23万元，由张知明（系张梦龙的父亲）收取后向袁建华出具了条据。2011年12月15日，袁建华给付张梦龙42万元，转账至吴章明账户。2012年3月12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一致形成了同意由张梦龙向袁建华转让100万元股权的决议，当时袁建华与张梦龙据原协商内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张梦龙）将其在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100万元（原认缴而尚未缴付出资的50万元及已实际缴付出资的50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袁建华），乙方支付50万元以购买实际缴付出资的50万元股权，且乙方按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缴纳未缴付的50万元股权。2、甲方从股权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已转让的100万元股权的权利，其在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已转让的100万元股权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据2012年3月12日形成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了《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各股东未实际缴付的出资应于2013年3月前缴付到位。2012年3月13日双方就股权转让关系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支付转让金的义务和后续出资义务，袁建华于2012年5月30日支付吴章明现金150000元整，由吴章明出具了收条。2012年11月8日、2013年1月5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就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及公司名称变更召开股东会后修改了《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并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新的《章程》规定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中仁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500万元，袁建华的出资额为50万元，股权比例为10%。因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张梦龙、张知明、吴章明共收取张知明90万元，除去应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方应退付袁建华40万元。就应退付的40万元，袁建华多次找对方商议，要求对方退付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判决张梦龙、张知明、吴章明退还袁建华出资款4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梦龙、张知明、吴章明承担。张梦龙、张知明答辩称：袁建华所诉事实部分不实。2011年3月11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注资设立，其中张梦龙占有公司50%的股份。袁建华经吴章明介绍与张梦龙商谈，拟从张梦龙处受让10%的股份。张梦龙与公司其他股东口头商议，同意向袁建华转让10%的股份，但需每股溢价5万元，如按原价转让，则只能优先公司内部股东受让。如此，袁建华受让张梦龙的10%的股份，应溢价50万元。因此前原股东认缴的注册股金系约定分两次到位，其时均只到位了50%，故此次袁建华受让张梦龙的10%的股份，只需支付100万元，另50万元届时与其他股东的股金一并到位。袁建华对此表示接受，遂于2011年8月10日缴纳定金10万元，由时任公司经理的吴章明经手收下，言明待公司开完股东会后再完善相关手续。此后，袁建华又先后于2011年10月4日和12月15日支付了股份受让款23万元、42万元。2012年3月8日，公司召开正式股东会，就袁建华受让张梦龙10%股份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吸纳袁建华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张梦龙将占公司注册股份的10%按原始股价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3、同意张梦龙将其所持有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袁建华（其中缴付出资的50万元和原认缴而尚未出资的5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4、股份转让的实质内容若与其他决议冲突，以本次决议为准执行；5、要求转让人适时签订转让合同，变更工商登记，受让人及时支付议定资金。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张梦龙与袁建华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张梦龙将持有公司总股本的10%的股份以现金方式100万元转给袁建华；2、协议生效后，由袁建华一次性支付被告张梦龙现金100万元；3、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4、协议生效后，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以保护受让方的合法权益。因考虑到溢价转让可能涉及到的税金问题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方便，包括袁建华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另行准备一套按原价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专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用。2012年3月13日在工商局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此后袁建华于2012年5月30日再次支付股份受让款15万元。至此袁建华共计已支付转让款90万元，尚欠10万元没有支付。根据项目的特点和公司运作的情况，全体股东又于2013年1月5日召开股东会，就公司的名称变更、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形成股东会决议，由袁建华经手于2013年1月17日再次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名称为长沙中仁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500万元。袁建华以所谓原价转让为依据，认为只需向张梦龙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袁建华不仅不存在多付4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相反还欠付张梦龙股份转让款10万元。张梦龙请求依法驳回袁建华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和张梦龙的合法权益。吴章明辩称：一、吴章明不应为本案被告主体，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袁建华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不符，在该股权转让过程中，袁建华仍欠张梦龙股份转让款10万元。张梦龙反诉称：2011年3月11日，张梦龙与吴章明、李颂扬、沈正阳、杜建国等五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首期出资注册50%，后期50%在2013年3月前到位）。张梦龙占有公司50%的股份，首期实际出资为250万元，同年8月，袁建华经公司股东吴章明介绍并经手，拟购买公司10%的股份，参与公司共同开发经营。经公司股东商议，同意张梦龙将占公司股份的10%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袁建华亦同意溢价50%受让。为此袁建华应付张梦龙股份转让款100万元，另50万元待第二期注册资本出资时与其他股东同时到位。据此，袁建华先后于2011年8月10日交付定金10万元、2011年10月4日支付转让款23万元、2011年12月5日支付转让款42万元。2012年3月8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书面决议，正式同意袁建华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张梦龙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股份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据此，张梦龙与袁建华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袁建华一次性支付张梦龙100万元受让10%股份。但袁建华迟至2013年5月30日方再行付款15万元，余欠10万元虽经张梦龙多次催讨至今没有支付。袁建华则已于2012年3月13日经注册成为公司股东，占有公司10%的股份。请求法院判令袁建华支付张梦龙股份转让款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袁建华针对张梦龙的反诉辩称：袁建华对张梦龙转让的股份仅负有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义务，无支付溢价款的义务，张梦龙诉称袁建华同意溢价50%受让张梦龙在公司的10%股份，严重不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张梦龙（500万）、吴章明（150万）、李颂扬（150万）、沈正阳（150万）、杜建国（50万）。2011年8月，袁建华与张梦龙口头达成股份转让协议，2011年8月10日，袁建华交付股权转让定金10万元，由吴章明代收并出具收条，承诺待股东会后完善相关手续；2011年10月4日，袁建华再次支付股权转让金23万元，由张梦龙之父张知明代收并出具收条；2011年12月15日，袁建华向吴章明转账42万元，此款系第三次向张梦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3月8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作出《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吸纳袁建华为公司新股东；二、同意张梦龙将占公司注册股份的10%原始股份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三、同意张梦龙将所持有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袁建华（其中缴付出资的50万元和原认缴而尚未出资缴付的50万元），吴章明、李颂扬、沈正阳、杜建国放弃优先认购权；四、股份转让的实质内容若与其它决议相冲突，以本次决议为准执行；五、决议要求转让人适时签订转让合同，变更工商注册，受让方及时支付议定资金。同年3月12日，袁建华与张梦龙签订《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张梦龙将持有公司总股本的10%的股份以现金方式（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袁建华；二、该协议签字生效后，由袁建华一次性支付张梦龙人民币现金100万元；三、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之后，在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2012年3月12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另行作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袁建华与张梦龙也另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交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备案《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吸纳袁建华为本公司新股东；二、同意张梦龙将所持有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袁建华，其中缴付出资的50万元和原认缴而尚未出资缴付的50万元转让给袁建华，吴章明、李颂扬、沈正阳、杜建国放弃优先认购权。备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张梦龙将其在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100万元股权（原认缴而尚未缴付出资的50万元股权及已实缴付出资的50万股权）转让给袁建华，袁建华支付50万元以购买张梦龙实际缴付出资的50万元股权，且袁建华按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缴纳未缴付的50万元股权。同日，经包括袁建华在内的全部股东签字确认后，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确定公司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情况，其中张梦龙认缴出资400万元，认缴比例40%，实缴到位20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3月，2013年3月前应到位200万元；袁建华认缴出资100万元，认缴比例10%，实缴到位5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2013年3月前应到位50万元。该决议还约定全权委托案外人罗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依该决议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其中确认了全体股东已出资和2013年3月前还应到位出资情况（同上），经全体股东（包括袁建华）签字后，该《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交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同年3月13日公司在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股东情况为：张梦龙（400万）、吴章明（150万）、李颂扬（150万）、沈正阳（150万）、杜建国（50万）、袁建华（100万）。2012年5月30日袁建华再次支付现金15万元，由吴章明代收并出具收条。至此，袁建华共计向张梦龙支付股权转让金90万元，该款现由张梦龙掌管。2012年11月8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出席并签字，会议作出决议：公司全体股东决定减少注册资本500万元，由原来的1000万元减少至500万元，本次减少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分别由张梦龙减少200万元、吴章明减少75万元、李颂扬减少75万元、沈正阳减少75万元，杜建国减少25万元，袁建华减少50万，并再次对各股东认缴和实缴情况进行确认，其中袁建华认缴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实缴50万元。2013年1月5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出席并签字，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中仁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500万元，并再次确认各股东认缴、实缴情况（同2012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并一致委托袁建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此过程中袁建华从未提过其实际已出资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的股份转份是否是溢价转让？（二）张知明、吴章明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一）关于是否是溢价转让的问题。本案袁建华主张的事实是，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时，张梦龙的确曾要求溢价转让，但袁建华不予同意，最后协商形成了无溢价转让的一致意见；张梦龙抗辩主张为涉案股权系溢价转让，之所以出现无溢价款的转让协议，只是为避税，而另行签订的备案假合同。法院认为，合同法领域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针对同一事项签订的两份实质性内容不同的合同，究竟以哪一份合同为准，一般要看哪份合同才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1、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持股数占85%的股东均当庭陈述，股东会关于股份转让作出的决议是股份需溢价转让。2012年3月12日无溢价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对2012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的更改，而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避税所签，不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2012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股份转让的实质内容若与其它决议相冲突，以本次决议为准执行”。故两份《股东会决议》法院认为应以2012年3月8日签订的有溢价转让的决议为准；2、袁建华与张梦龙签订的有溢价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而本案仅2012年3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涉及了溢价问题。可见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达成了溢价转让股权的协议，与袁建华主张的自始不同意溢价受让股权矛盾；3、袁建华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即已向张梦龙支付75万元，并且在明知张梦龙尚未完全支付认缴出资且未缴部分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再次支付15万元，其事实行为是对溢价转让股权的确认。4、2012年3月12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仅确认袁建华“实缴到位出资为50万元，2013年3月前还需到位50万元”。该会议记录经袁建华签字确认，该出资情况分别写入了2012年3月12日、2013年1月5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并于2012年11月8日、2013年1月5日经股东会决议多次确认，袁建华均未提出异议。袁建华委托代理人当庭辩称多缴纳的40万元系补缴的出资，因没有经验之故未提异议的说法，明显不合常情常理不足采信。袁建华明知其他股东均未补缴出资且补缴出资期限均未到期的情况下补缴出资不合常情；袁建华在出资已达半年之久，公司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不提出异议不合常理。综上，法院对于张梦龙关于有溢价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予以认同，袁建华与张梦龙系溢价转让涉案股权。至于股东变更后，经股东会决议减少注册资本，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二）关于本案张知明、吴章明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系袁建华与张梦龙。张知明、吴章明虽代收了转让款并出具收条，但张梦龙当庭承认所得90万元的转让款，现由其掌管，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知明、吴章明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袁建华以100万元购买了张梦龙持有的原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10%的股份，现已办理了变更登记，袁建华已支付90万元转让金，故对于剩余10万元转让金，袁建华应依约支付。另，袁建华与张梦龙为避税而签订假协议，张梦龙应依法向相关部门补缴应纳税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袁建华的诉讼请求；二、袁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梦龙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300元，反诉受理费1150，共计8450元，由袁建华负担。袁建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袁建华与张梦龙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不矛盾，均没有规定袁建华有支付溢价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实质性内容不同是错误的。其中《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的主要内容是：1、出让方将持有公司总股本的百分之十（１０％）的股份以现金方式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转让给受让方。2、该协议签字生效后，由受让人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因当时公司各股东并未足额缴纳出资额，该协议拿去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时，被要求明确后续出资义务，因此，袁建华与张梦龙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内容明确为：一、甲方将其在宁乡中仁置业有限公司100万股权（原认缴而尚未缴付出资的50万股权及已实际缴付出资的50万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50万元以购买甲方实际缴付出资的50万元股权，且乙方按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缴纳未缴付的50万元股权。协议一的内容是袁建华100万元购买张梦龙100万元已实际出资的股权，协议二的内容是袁建华50万元购买张梦龙已实际出资的50万股权，袁建华承担后续出资义务，可见这两份协议实质内容并无不同，两份协议均未规定袁建华需要支付股权溢价款，协议一虽规定“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会专题会议《决议》执行”，但据协议签订时袁建华看到的两份2012年3月12日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未规定袁建华需要支付溢价款。二、张梦龙提供的2012年3月8日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且该决议不能约束袁建华，一审法院以2012年3月8日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认定该股权转让属溢价转让证据不足。袁建华向张梦龙支付90万元符合袁建华的诉讼主张。袁建华在向张梦龙支付75万元后于2012年3月12日与张梦龙签订了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张梦龙同时也向袁建华出示了同日其他股东已经签订的两份《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内容为：同意张梦龙将所持有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袁建华，其中缴付出资的50万元和原认缴而尚未出资的50万元转让给袁建华。（当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际已到位500万元，张梦龙持股50%，实际出资250万元）。张梦龙提出将转让给袁建华的100万元股权，里面就包含了尚未出资的50万元，可见当时张梦龙已经明确要求先期收取袁建华的后续出资义务，待2013年3月法律规定期限内所有股东均需足额缴纳出资时，由张梦龙代袁建华向公司缴纳。鉴于此时袁建华已向张梦龙多支付了25万元的出资义务，且协议以及该股东会决议已明确了袁建华的后续出资义务由张梦龙代为履行，袁建华出于交易习惯对张梦龙这一要求表示了接受。因袁建华和张梦龙达成了这个协议，故袁建华只会在张梦龙不按协议要求代袁建华缴纳后续出资，或者登记机关核准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这两种情况出现其中任一时，才会提出异议并要求张梦龙退还该出资款，也正因为有该协议，袁建华又于2012年5月再向张梦龙支付15万元整，原审法院以上述付款过程及袁建华未提出异议“明显不合常理”为由，推理认定为袁建华接受溢价转让，明显无理。三、一审法院对张梦龙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词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共出现了三份《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张梦龙向法庭提供的2012年3月8日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其为应付诉讼而伪造的（该决议主要内容为：2.同意张梦龙将占公司注册股份的10%按原始股价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4.股份转让的实质内容若与其他决议相冲突，以本次决议为准执行）。张梦龙在该股权转让未生效前就已经制定了内部决议，用以侵害他人利益及对抗注册登记机关的合法条款，实在难以理解。对于该决议袁建华毫不知情，也无法在法律上约束袁建华。一审法院应当采纳2012年3月12日袁建华所知情的，且在国家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的证据，而不应采信张梦龙所谓为避税而签订假协议、假股东会决议之说。一审庭审时两证人共占公司股份20%，却被原审法院认定为85%，股权转让洽谈过程仅一审被告吴章明参与，两位证人毫不知情，这在庭审中也已体现。一审法院支持他们以猜测推理之词另加一份虚构的股东会决议，作为袁建华必需接受的溢价条款，强加给袁建华，实属错误。2012年11月8日及2013年1月5日公司全体股东会通过同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各股东按比例减资），变更公司名称及经营范围，并于2013年1月17日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至此袁建华仅负有支付50万元出资款的义务，袁建华多次向张梦龙讨要多缴纳的40万出资，无果后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袁建华是原价购买张梦龙的股份，不存在溢价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2013）宁民初字第020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袁建华全部诉讼请求，由张梦龙退还袁建华出资款人民币400000元；驳回张梦龙反诉请求；张梦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张梦龙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准确，袁建华所诉事实部分不实。2010年下半年，张梦龙与吴章明、李颂扬、沈正阳、杜建国五人经与宁乡县回龙铺政府洽谈，决定在回龙铺镇万寿山社区四组开发建设“黄龙度假中心”项目。为此，上述五人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与镇政府签订了相关合同并支付了50万元定金，开展了相关工作。根据政府的要求和协议的约定，2011年3月11日，上述五人为该项目注资设立了“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其中张梦龙占有公司50%的股份。袁建华系公司股东、时任总经理吴章明的熟人，与张梦龙并不相识。经吴章明介绍，并经了解，袁建华看好该项目前景，向吴章明表达了参股意向。袁建华先与公司其他股东洽谈过受让部分股份事宜未果，吴章明又介绍袁建华与张梦龙商谈，拟从张梦龙处受让10%的股份。张梦龙经与公司其他股东商议，同意向袁建华转让10%的股份，但考虑到公司运作已一段时间，项目开发已初具规模，原股东前期耗费了相当的精力，遂确定无论谁对外转让股份，均需每股溢价5万元（按100股计算），如按原价转让，则只能优先公司内部股东受让。如此，袁建华受让张梦龙10%的股份，应溢价50万元。因此前原股东认缴的注册股金系约定分两次到位，其时均只到位了50%，故此次袁建华受让张梦龙10%的股份，只需支付100万元，另50万元届时与其他股东的股金一并到位。袁建华对此表示接受，遂于2011年8月10日缴纳定金10万元，由时任公司经理的吴章明经手收下，言明待公司开完股东会后再完善相关手续。此后，袁建华又先后于2011年10月4日和12月15日支付了股份受让款23万元和42万元。2012年3月8日，公司召开正式股东会，就袁建华受让张梦龙10%股份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吸纳袁建华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张梦龙将占公司注册股份的10%按原始股价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3、同意张梦龙将所持有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袁建华（其中缴付出资的50万元和原认缴而尚未出资的5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4、股份转让的实质内容若与其他决议相冲突，以本次决议为准执行；5、要求转让人适时签订转让合同，变更工商登记，受让人及时支付议定资金。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张梦龙与袁建华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张梦龙将持有公司总股本的10%的股份以现金方式100万元转让给袁建华；2、协议生效后，由袁建华一次性支付张梦龙现金100万元；3、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4、协议生效后，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以保护受让方的合法权益。因顾及到溢价转让可能涉及到的税金问题，也考虑到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方便，包括袁建华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另行准备一套按原价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专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用。如此，于2012年3月13日在工商局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此后，袁建华于2012年5月30日再次支付股份受让款15万元。至此，袁建华共计已支付转让款90万元，尚欠10万元没有支付。根据项目的特点和公司运作的情况，全体股东又于2013年1月5日召开股东会，就公司名称变更、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形成股东会决议，由袁建华经手于2013年1月17日再次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名称为长沙中仁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500万元（即以原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为限）。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信息、袁建华支付的转让款等证据证实，且公司全体股东、相关工作人员都可以证明。而袁建华在上诉状中没有如实反映：一是否认2012年3月8日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并进而否认溢价转让股份的事实；二是将已付90万元中的40万元诉称是履行“股东后续出资义务”。二、袁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系溢价转让股份，袁建华负有向张梦龙支付10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义务。根据2012年3月8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2条决定及袁建华与张梦龙所签《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1、2、3条约定：⑴、张梦龙转让10%的股份给袁建华是溢价转让，而非原价转让；⑵、溢价转让的金额是人民币100万元；⑶、袁建华应当在协议签字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张梦龙100万元人民币。袁建华关于2012年3月8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且不能约束袁建华的诉称，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理。首先，该份书证，张梦龙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即已提供，袁建华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没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二次开庭中，针对袁建华第一次庭审后提出的异议，法官已明确释明可以申请鉴定，但袁建华没有行使申请鉴定的权利。但到二审阶段，袁建华却又提出鉴定申请，明显违反举证规则。其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因为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受让权。张梦龙必须按照股东会决议对外转让公司股权。因此，才先有2012年3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后有2012年3月1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且在协议中明确“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并不是如袁建华所称先有股份转让协议，后有股东会决议，这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2、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等文件不能作为认定股份转让价格的有效依据。⑴、如前所述，上述文件仅为方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为，不是公司原股东及袁建华与张梦龙双方关于股份转让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⑵、为避免几份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内容的冲突和明确股份转让的实际交易价格，2012年3月8日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在第4条进行了特别说明，即：“股份转让的实质内容若与其它决议相冲突，以本次决议为准执行”。在袁建华与张梦龙所签《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4条亦特意约定“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3、袁建华支付的90万元，系袁建华为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义务而为，与所谓股东“后续出资义务”无关。⑴、如前所述，根据双方所签真实意思表示的股份转让协议，袁建华应在协议生效后支付张梦龙股份转让款100万元，因协议签订前袁建华仅支付了75万元，尚欠25万元，袁建华遂于2012年5月30日再次支付15万元，余欠1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⑵、关于后续出资，按照公司成立时认缴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确实尚有50%没有到位，但根据2011年3月5日和2012年3月12日公司章程规定，后续出资的到位时间是2013年3月前。在2012年5月30日前，公司并没有决定后续注册资本要提前至2012年5月30日前到位，且如果要到位，也肯定是所有股东的资金都要到位，不可能单独对袁建华提出要求。况且如果是后续出资，其资金应当是付至公司验资账户，不可能是付至私人账户。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也不存在由张梦龙代收、代缴后续出资的任何协议。更何况到2013年1月，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变更了公司名称和减少了注册资本，不再存在后续出资义务。4、从袁建华自身的付款行为可以否定袁建华的诉讼请求。袁建华所支付的90万元款项，分别是2011年8月10日付10万元、2011年10月4日付23万元、2011年12月15日付42万元、2012年5月30日付15万元。如果双方是按原价转让股份，则袁建华只需付款50万元。从袁建华的多次付款行为可以明显看出，袁建华是完全认可和大部分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向张梦龙支付10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义务的。综上所述，张梦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袁建华的上诉事实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梦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袁建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知明答辩意见与张梦龙一致。原审被告吴章明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张梦龙与张知明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陈述：张梦龙与张知明系父子关系，张梦龙只是名义股东，张知明才是实际控股人。所有关于股份转让的决定都是张知明所做，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12日和2013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都是张知明代张梦龙所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建华与张梦龙就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约定的真实转让价格是否溢价。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除袁建华以外的全体股东均认可股东会关于股权转让作出的决议是股权需溢价转让。2012年3月12日无溢价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对2012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的更改，而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避税所签，不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袁建华于其与张梦龙均签字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向张梦龙支付75万元，并且在明知张梦龙尚未完全支付认缴出资且未缴部分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再次支付15万元，如果双方是按原价转让股份，则袁建华只需支付50万元，而袁建华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后陆续支付达90万元，可见袁建华认可并实际履行了溢价转让股权协议。如果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认缴出资需提前到位，也应是要求公司全体股东的认缴资金均应到位，而不应仅单独要求袁建华认缴资金到位。如果袁建华多支付的40万元是后续认缴出资，则该笔资金也应当付至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验资账户，而不应交予张梦龙个人。袁建华主张认缴资金交给张梦龙个人是因为与张梦龙约定2013年3月法律规定期限内所有股东均需足额缴纳出资时，由张梦龙代其向公司缴纳，但袁建华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袁建华明知其他股东均未补缴出资且补缴出资期限均未到期的情况下补缴出资不合常理；袁建华在出资已达半年之久公司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仍于2012年11月8日在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上同意减少注册资本并由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而不提出异议亦不合常理。基于上述理由，二审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袁建华与张梦龙就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约定的转让价格为溢价转让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450元，由袁建华承担。袁建华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2年3月8日，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召开全体股东会会议，更没有通过所谓的溢价股东会决议。2.根据袁建华与张梦龙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非备案的《转让协议》第一和二条，无论是否有溢价，反正在溢价之外，袁建华需要向张梦龙支付100万元，足见袁建华与张梦龙已经清楚约定袁建华要支付给张梦龙的100万元，包括了张梦龙尚未实缴但需在2013年3月前足额缴纳的50万元，因此该50万元自然应由张梦龙为袁建华代缴。原判决以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属于歪曲事实。二、2012年3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系伪造，应该按照2012年3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认定案件事实。《3.8股东会决议》并不因为其约定了一个冲突适用条款而优先适用，从签署时间上看，《3.8股东会决议》注明的成立时间在前，《3.12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在后，时间在后的决议优先于时间在前的决议。张梦龙在二审称述不清楚袁建华在诉讼前是否知道《3.8股东会决议》以及称不知道去工商局提供的是哪份股权转让协议，更充分证明该决议是伪证。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论证《3.8股东会决议》的证据都并非真实、合法且有效的证据。杜建国、李颂与张知明有重大且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仅依仗两个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违法采信《3.8股东会决议》。原审判决对袁建华依法提出对《3.8号股东会决议》的司法鉴定申请不置可否，剥夺了袁建华的诉讼程序权利和救济机会，导致审判不公。三、原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罗芳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却违法予以采信。四、原判决适用有关合同成立并继续履行的法律确有错误。张梦龙捏造的“溢价50万转让”之要约并未到达受要约人袁建华，袁建华不可能对此作出承诺，50万元溢价转让合同条款不成立。即使《3.8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张梦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将该要约条款告诉过袁建华，袁建华不可能对不知晓的“溢价50万元的条款”作出承诺。原审认为袁建华付100万元给张梦龙，从而推论袁建华认可并履行“溢价50万元转让”的观点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若溢价50万元是真实的，那袁建华需支付张梦龙150万元而非100万元。综上，双方真实意图是无溢价转让。五、原判决未经传票传唤原审被告吴章明，却违法缺席判决，导致重大事实无法查清。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张梦龙向袁建华退还出资款40万元；3、张梦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张梦龙、张知明再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2012年3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实的,张梦龙申请对该股东会决议进行司法鉴定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二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予支持是合法的。证人罗芳二审未出庭是因为其在外打工，出庭作证确有困难，故提交了书面证言，吴章明二审未出庭不存在导致案件重大事实无法查清的问题。吴章明再审答辩称:袁建华认可溢价这个事实。吴章明并不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而只是作为介绍人、中间人代为收取转让款，收取的转让款均已经给了张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梦龙转让给袁建华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是溢价50%转让还是原价转让。本案中，张梦龙与袁建华于2012年3月12日先后签订了未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和用于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股份转让的溢价按股东会专题会议《决议》执行；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则并未约定溢价。判断哪一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从协议签订时的目的及签订后的履行行为来判断。本院再审分析如下：一、从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意图及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一致陈述来看，双方签订两份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规避交易税金，故公司2012年3月12日用于备案的未涉及溢价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对2012年3月8日未用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的否定和更改。二、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截止2012年3月12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袁建华已经支付给张梦龙75万元，而3月12日《股东会决议》仅确认袁建华“实缴到位出资为50万元，2013年3月前还需到位50万元”，该次会议记录及变更后公司章程经袁建华签字确认。在袁建华已明知公司其他股东均未完全支付认缴出资且未交部分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袁建华于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的2012年5月30日又再次支付15万元。公司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8日就减资及更名形成股东会决议时，再次确认袁建华实缴的出资为50万元，袁建华均未提出异议且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认可。故2012年3月12日未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据未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股份转让的溢价按照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真实的溢价意思表示，且溢价金额应按照股东专题会议《决议》执行。而依据2012年3月8日未备案的宁乡县中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同意张梦龙的股权按原始股价溢价50%转让给袁建华，其他股东同意张梦龙的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是建立在溢价50%的“同等条件”前提下，故3月8日《股东会决议》系公司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至于袁建华再审主张，3月8日《股东会决议》是张梦龙伪造的，即使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梦龙曾将该要约条款告诉过袁建华，其不可能对不知晓的“溢价50万元的条款”作出承诺。且袁建华在本院二审及再审中就3月8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袁建华再审期间申请鉴定的事项是3月8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并主张其实际形成时间应该系在3月8日之后补签。经查，张梦龙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已经提供了该份证据，袁建华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就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且综合双方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存在溢价，袁建华的该鉴定申请既超过了举证期限，也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原二审未准许其鉴定并无不当，袁建华再审期间又申请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袁建华主张3月8日《股东会决议》是张梦龙伪造的，涉案股权转让不存在溢价，且其多支付给张梦龙个人的40万元是履行后续认缴出资义务，该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至于公司在实际运行中经股东会决议减少注册资本，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不影响袁建华与张梦龙之间股份溢价转让协议的履行。另，袁建华再审主张，原二审判决未经传票传唤原审被告吴章明，却违法缺席判决，导致重大事实无法查清，本院再审认为，吴章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和责任主体，其一审已经出庭应诉，二审未到庭并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故袁建华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11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志维代理审判员 王聪& # xB;代理审判员 刘   文   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孔   佳   佳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