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2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世洪，男，197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颖，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王云堂，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枫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濉河街道永安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江家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华，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天虹南路红旗桥南25号。
法定代表人：乔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华，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良，男，196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华，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涂世洪与被上诉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睢宁枫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华丽致公司）、江苏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曹桂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世洪上诉请求：判令枫华丽致公司、天成公司、曹桂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根据枫华丽致公司与荣邦公司的工程款总额（送审金额：5150.14605万元，审定金额：4629.77149万元）和付款节点。可以看出在枫华丽致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作出承诺书时，无论从工程进度还是综合考虑后期审定的工程造价，枫华丽致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足以支付上诉人。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的作用、性质和意义。1、荣邦公司与枫华丽致公司向上诉人披露的《补充协议》，明确了枫华丽致公司向荣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在审计决算完成后75曰内。支付方式：代扣法院判决甲方代付及甲方担保款项；优先代扣工人工资；对余下的乙方与本案有关的债务，在欠付范围内代付。如果不足支付乙方的外欠款，则甲方有权按比例支付。工程结算完毕后甲方违反本协议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承担违约责任。以上，能够印证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于工程结算时的工程款，认可是足以支付法院代扣和担保款项及工人工资的。本案所涉的劳务款项亦属于该协议中工人工资部分。三、《承诺书》、《补充协议》与上诉人的关联性。1、上诉人认可补充协议是枫华丽致公司、天成公司、曹桂良和荣邦公司签订，上诉人不是补充协议相对人，不能单独直接向枫华丽致公司主张责任。2、承诺书是荣邦公司、枫华丽致公司分别向上诉人出具的。其中既披露了《补充协议》的存在及与上诉人有关的内容“己认可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并继续施工、此承诺书连带甲方与乙方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又由枫华丽致公司重申了上述付款时间和条件是“审计结束、扣除担保和查封”后。3、枫华丽致公司和荣邦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履行为确定事实，而两方的恶意串通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根本利益。4、原审法院理解的狭隘性。首先：关于附加条件应为附期限。因为审计是工程结算的必经程序，在合同中有约定且符合工程决算惯例，是必然发生的事实，在本案中，即为明确了付款的时间。其次：欠付余款应在承诺书作出的时间节点。上诉人之所以接受该承诺也是基于枫华丽致公司在《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明确了在审计后直接向上诉人付款，其承诺的目的是后续工程继续施工，得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分包人支持。而上诉人等同意的前提也正是枫华丽致公司的承诺。再次：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本身也并非上诉人可以控制或参与的。从工程竣工到审计结算，长达一年多时间，审计比约定耗时四个多月。在此期间，枫华丽致公司也是一直付款的。四、退一步讲，在承诺书约定产生歧义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相关协议背景和原因、协议所涉工程建设和审计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分析，确定枫华丽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1、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发生在上诉人和荣邦公司之间，枫华丽致公司与荣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和发包人关系。因荣邦公司施工过程中拖欠分包费用，致使工程进展缓慢。枫华丽致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重新就后续工程的进度及结算、付款等达成一致，再通过对分包人协调并承诺付款的方式解决工程施工问题，承诺在结算时予以优先支付，还列举了支付顺序，承诺书的表述是明确的。枫华丽致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适当的履行自己应尽义务，在处理工程款的支付、结算事务过程中应当充分顾及到上诉人的劳务款项，其在签署承诺后继续向荣邦公司付款且并非依据工程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承诺书确定的劳务款的唯一原因，应就此承担责任。四、虽然天成公司、曹桂良未在承诺书上签字，但基于《补充协议》以及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基于诚信原则，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荣邦公司、枫华丽致公司、天成公司、曹桂良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枫华丽致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将欠付的余额理解为工程审计确定的金额，减去承诺书作出之日已付的工程款，属于理解错误。因为第一，承诺书签订时工程没有完工，签订后仍继续履行，此时不但枫华公司和荣邦公司的工程款未结算，上诉人和荣邦公司的工程款也未结算。而且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在合同的持续履行过程中，随着工程量的不断发生以及新的付款行为的发生，处于持续的变动之中，此时，双方不可能达成用审计确定的金额减去承诺之日已付款这样的欠款余额作为枫华公司付款依据的承诺。二、根据枫华公司和荣邦公司的补充协议，在承诺书签订后，合同是要持续履行的，枫华公司应当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提供施工材料、代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租赁费用等，而且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也和其他实际施工人一起，收到了枫华公司代付的工程款，且根据承诺书有关内容，上诉人对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是知晓的，所以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承诺书签订后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枫华公司在承诺书签订后是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支付的工程款也应予以扣除，作为计算欠付余款的依据。三、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关于合同目的的解释是不正确的。上诉人将合同的目的理解为是为了保障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款债权充分有效的实现，这种理解只是上诉人的单方诉求，而非有关各方当事人的共同合同目的。合同目的解释的出发点是有关各方的共同确认的合同目的，而不是个别当事人的单方合同诉请，所以上诉人的这种理解不正确。如果枫华丽致公司签订承诺的目的是要保障上诉人的债权充分有效的实现，不应该作出这样的承诺，而应当直接担保或者作出意思明确的债务加入，显然涉案的承诺书不具有担保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四、枫华丽致公司也没有违背诚信原则，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枫华丽致公司在签订承诺书后的付款行为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为了工程可以继续施工，在荣邦公司和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合同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垫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租赁费、开票税款、其他前期欠付款等事项，才支付的工程款。只是由于荣邦公司和实际施工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履约能力，欠付材料款利息支出过大，工程长期停工，停工损失过多，才导致工程亏损，并最终导致荣邦公司和枫华丽致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无法全部覆盖荣邦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款项。这个过错在荣邦公司和各实际施工人，而不在发包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成公司、曹桂良答辩称：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且天成公司与曹桂良也没有给上诉人出具任何的承诺，其要求天成公司与曹桂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荣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涂世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邦公司、枫华丽致公司、天成公司、曹桂良支付工程款2381109.4元，并自2015年9月19日起按央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荣邦公司、枫华丽致公司、天成公司、曹桂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日，荣邦公司与枫华丽致公司就位于睢宁县××路北侧、小睢河东侧睢宁枫华丽致酒店工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枫华丽致酒店工程由荣邦公司承建。2013年4月8日，荣邦公司与苟先斌签订《枫华丽致酒店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将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苟先斌建设施工。2013年5月10日，苟先斌代表荣邦公司与涂世洪签订了一份《脚手架工程（双包）合同》，双方就枫华丽致酒店工程脚手架工程搭建拆除达成协议,由涂世洪承包该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达成后，涂世洪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
2015年5月30日，涂世洪与荣邦公司就脚手架工程前期结算达成如下协议：按照建筑面积承包单价计算折款：3032535元；误工补助、签证等其他费用：568520.3元；协议书增补：400000元；合计结算工程款总额4001055.5元。在扣除代扣钢管租赁费968911元（注：该款项荣邦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给钢管扣件租赁人）；劳务借支款1272831元；已付钢管租赁费100000元；甲方代付300000元；暂扣钢管、扣件损耗费259313.5元（注：该款项荣邦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给钢管扣件租赁人）的基础上，结算工程款余额为130万元（壹佰叁拾万元整）。当日，由荣邦公司出具欠据一张。
涉案脚手架工程由案外人郑德发提供钢管扣件，故有以上由荣邦公司代扣钢管租赁费等约定。因钢管扣件租赁费用，郑德发以涂世洪、荣邦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起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泉商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解除郑德发与涂世洪、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赁合同》；二、涂世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德发租金1060149元（暂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以后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代付装车费等费用15913.07元，赔偿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为37713.84元，以后以106014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返还钢管168325.40米，套管3683个，顶丝2138只，扣件102364个；三、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对涂世洪上述债务中的租金689682元，赔偿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为32623.98元，以后以68968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返还钢管168325.40米，套管3683个，顶丝2138只，扣件102364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德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荣邦公司上诉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以（2015）徐商终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荣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因涉案工程前期施工出现问题，2015年5月26日，枫华丽致公司（甲方）与荣邦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所涉及的具体问题及其备忘录等作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将二次结构做完后，原施工协议经约定的其他承包内容由甲方自行投入并自行组织施工，甲方自行施工部分不再与乙方结算……二、乙方于本协议签订3日内进场，进行二次结构未完成部分的施工，在后续施工中甲方负责提供工程所需要的相关材料（施工方应提供材料计划）并根据实际需要代付砌墙班组新发生的工程费、塔吊外架新发生的租赁费用、乙方新发生的现场技术人员工资及水电班组发生的工程费……甲方同意为乙方部分前期材料及劳务的欠款提供担保，具体以甲方出具的担保手续为准……同时考虑到乙方实际经济情况，甲方代替乙方支付前期塔吊外架租赁费用30万元，……以利于工程复工建设。五、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方式，在甲乙双方审计决算完成后，甲方首先代扣法院判决甲方代付及纠纷担保的款项并支付到相关债权方，然后有权优先代扣工人工资以便使工人工资发放到位……。天成公司及曹桂良共同为甲方履行该协议提供连带保证。
2015年8月12日，荣邦公司向涂世洪出具《劳务工程款支付承诺书》，载明：2015年5月26日，枫华丽致公司（甲方）与荣邦公司（乙方）签订了后期施工补充协议，其脚手架施工班组涂世洪（丙方）已认可其协议中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并继续施工。乙方承诺在工程审计结束后，甲方付乙方工程款的同时优先支付前期丙方工程款，且乙方同意工程款结算完后甲方可直接优先支付劳务工程款。劳务工程款以乙方与丙方结算单为依据。此承诺连带甲方与乙方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8月13日，枫华丽致公司在该承诺书下方作出以下承诺：荣邦公司欠涂世洪架子款，待工程结束，审计结算，扣除我公司为乙方担保及法院查封的款项后，优先从欠付的余款中予以支付。
在上述协议达成后，因涉案工程后期继续施工。2015年9月18日,荣邦公司与涂世洪就后期施工所产生的脚手架费用进行结算，计955224.9元。
另查明：枫华丽致公司代荣邦公司支付涂世洪工程款如下：2015年6月2日付10万元、6月23日付10万元、7月8日付10万元、7月9日付7500元、8月12日付10万元、9月14日付7万元、9月24日付212500元、2016年2月5日付79818元、7月20日付110311元，上述合计为880129元。
再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24日通过枫华丽致公司验收。涉案工程造价已于2016年9月26日通过结算审计，其中土建以及安装电工程送审金额51501460.05元，审定金额46297714.29元，其中净审减金额5691541.03元，审增金额487795.27元。枫华丽致公司通过直接支付或代付等方式，已付荣邦公司工程款44319063.93元，另，枫华丽致公司在与荣邦公司结算时扣除了代付社会保障费1200000元、扣除代付审计费用182137元及双方约定的罚款937000元。
还查明：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中，认定苟先斌系荣邦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黄靖、李学省均为被告荣邦公司的工作人员，目前该判决已生效。
案件审理过程中，涂世洪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为：涉案前期施工结算所欠工程款1300000元，加后期施工工程款955224.9元，加甲方代付300000元，加暂扣钢管、扣件损耗费259313.5，加代扣钢管、扣件租赁费968911元，减去已付的880129元，减去法院判决确定的由荣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609682元（注：原689682元已经履行了8万元）及利息32363.98元，本案涂世洪诉讼标的额为2261014.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涂世洪无建设施工资质，荣邦公司与涂世洪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双包）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依据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投入实际使用，故涂世洪诉请荣邦公司按结算款项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涂世洪在庭审中明确了欠付工程款计算方式，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问题，荣邦公司认为应当追加苟先斌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观点，法院认为，荣邦公司与苟先斌签订涉案施工协议书，后苟先斌代表荣邦公司与涂世洪签订了涉案合同，且结算脚手架工程款事项皆由荣邦公司进行，故荣邦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枫华丽致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一方面，枫华丽致公司和涂世洪之间没有建立给付工程款的保证法律关系，也未有枫华丽致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的情形；另一方面，枫华丽致公司已全额支付荣邦公司涉案工程款，故枫华丽致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天成公司、曹桂良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2015年5月26日，枫华丽致公司与荣邦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天成公司及曹桂良共同为枫华丽致公司履行该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的相对方是荣邦公司，约束的是荣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非合同相对人据此合同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涂世洪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荣邦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开庭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涂世洪工程款共计2261014.42元及利息（以2261014.4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涂世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25848元，由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枫华丽致公司、天成公司、曹桂良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涂世洪上诉主张枫华丽致公司应履行承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枫华公司承诺内容为：“乙方荣邦公司欠涂世洪架子款，待工程结束，审计结算，扣除我公司为乙方担保及法院查封的款项后，优先从欠付的余款中予以支付。”从该承诺的意思表示来看，“支付”的具体时间是“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的范围是“扣除我公司为乙方担保及法院查封的款项后”、“欠付的余款中”，文意表述清楚，并不存在歧义。上诉人涂世洪主张欠付余款的时间节点应当指承诺书出具之日、枫华公司之后支付的1000余万元应当包含在欠付的余款中，该主张系其从有利于自身权利实现的角度出发进行的解释，而承诺书是枫华丽致公司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存在双方合意的情形，对该承诺书的理解应当以枫华丽致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准，无论上诉人涂世洪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何，均不应及于枫华丽致公司。上诉人涂世洪对枫华丽致公司付款承诺的解释没有事实依据，其按照单方理解的义务承担方式要求枫华丽致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应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枫华丽致公司与荣邦公司相互串通、怠于审计、拖延时间、提前向荣邦公司付款、损害上诉人权益的问题。上诉人涂世洪该主张是建立在认可枫华丽致公司应付荣邦公司工程款范围为审计结束后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基础上的，与其第一项上诉主张所基于的事实并不一致。且上诉人涂世洪该主张所述事实即便存在，其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也应当是追究枫华丽致公司的违约责任，与其主张的枫华丽致公司履行承诺承担付款义务请求权基础不同，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再次，关于上诉人涂世洪上诉主张天成公司、曹桂良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天成公司、曹桂良与上诉人涂世洪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成公司、曹桂良虽然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愿意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补偿协议的相对方为荣邦公司及枫华丽致公司，涂世洪并非补偿协议相对人，天成公司、曹桂良并未向涂世洪作出任何承诺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涂世洪要求天成公司、曹桂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涂世洪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8元，由上诉人涂世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宏
审判员 冯昭玖
审判员 苏 团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