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经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金，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自治区平南县××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2）北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1月，范家辉（已被判刑）和蔡秉寿、李军、范天仲（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谋后，合伙在北海市注册成立北海市海城区金泰养殖场，准备以普通土鳖种蛋、种苗冒充金边土鳖种蛋、种苗，高价卖给养殖户，骗取养殖户钱财。为达到引诱群众上当的目的，范家辉、蔡秉寿一伙利用媒体进行大量的广告宣传，夸大养殖金边土鳖的经济价值，吹嘘养殖场的经济实力，并承诺高价收购金边土鳖成虫。之后，范家辉、蔡秉寿一伙以及被告人范金（1999年加入，同年7月起出任该养殖场法人代表兼场长）以金泰养殖场的名义与养殖户签订《药用昆虫技术承包产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书》等合同，将低价购进的普通土鳖种蛋、种苗冒充金边土鳖种蛋、种苗，高价卖给养殖户，谎称待成虫后以高出原售价一倍至几倍的价钱回收。1999年，养殖户所饲养的土鳖陆续成虫待售，被告人范金和蔡秉寿及其同伙或以收购成虫打白条不付款，或以鼓励养殖户以虫卵抵成虫售款继续增加投资购买虫卵，或以成虫不合规格不予收购等各种理由不履行回收合同。同年10月底，被告人范金及其同伙携款潜逃。经查证核实，自被告人范金1999年7月12日担任金泰养殖场法人代表兼场长以来，范金一伙人共骗取养殖户劳永礼等人的现金累计达人民币251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刑事判决书及抓获经过，证实1999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受害人劳永礼等人关于范金、蔡秉寿、范家辉、李军等人合同诈骗的报案，同年11月1日决定立案侦查。同案犯范家辉于2010年4月27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范金作案后潜逃，于2011年12月1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金的户籍情况，其作案时已成年。
3、金泰养殖场的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养殖场挂靠于北海市海城区交通运输总公司，1998年1月经海城区经济贸易局审批，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10万元，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要经营金边土鳖等，蔡秉寿任场长、法定代表人，从业人员有范家辉、李军等人，1999年7月12日，场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金。
4、北海市海城区金泰养殖场于1998年8月11日在《北海日报》第三版登载的题为《新型的养殖，理想的投资》的广告，证实金泰养殖场利用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夸大养殖“金边土鳖”的经济价值，吹嘘养殖场的经济实力，并承诺高价收购“金边土鳖”成虫。
5、养殖户的报案陈述及金泰养殖场与养殖户签订的《药用昆虫技术承包产品购销合同》和金泰养殖场开具的收据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范金伙同范家辉、蔡秉寿、李军等人以金泰养殖场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购销合同，将普通土鳖种蛋、种苗冒充金边土鳖种蛋、种苗，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其中：
（1）劳永礼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其从电视和《北海日报》刊登的广告上得知养殖金边土鳖可以赚大钱，然后其就到北海市金泰养殖场了解情况，当时范金和范家辉对其说养殖金边土鳖有利可赚，并且他们负责收购，让其放心去养殖，范金还向其保证卖的绝对是金边土鳖，其见金泰养殖场既有工商执照，又承诺签订合同按时回收，于是其就于1999年7月28日与金泰养殖场签订购买50公斤金边土鳖种蛋、金额为225000元的购销合同，并于同日付款725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收款人是范金。其事后发现金泰养殖场没有履行合同，提供给其的不是金边土鳖种蛋而是普通土鳖虫，且不按合同收购产品，最后养殖场的人还逃跑了。
（2）韩宛初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其看到报纸、电视的广告及金泰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就于1999年8月10日与该养殖场的代表范金签订购买10公斤金边土鳖种蛋、金额为40000元的购销合同，并先后于同月10日、25日共付款100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收款人是范金。但金泰养殖场提供的是普通土鳖种蛋，且未按合同收购成虫，人员均已逃跑。
（3）占瑞雄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10月4日，其与金泰养殖场的代表范金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3公斤、金额为13500元的购销合同，同日其支付54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收款人是范金，但该养殖场违约，将其钱骗走。
（4）黄国辉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8月17日，其与金泰养殖场的代表范金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10公斤、金额为45000元的购销合同，同日其支付270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收款人是范金，但该养殖场没有回收成虫，其于同年10月份到该养殖场时已不见人。
（5）陈熙云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10月2日，其与金泰养殖场的代表范金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10公斤、金额为45000元的购销合同，同日其支付135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收款人是范金。
（6）冯小艺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其看到《北海日报》的广告和经过朋友介绍得知金边土鳖养殖效益不错，1999年7月底到金泰养殖场了解情况，同年8月2日其与该养殖场签订购买20公斤金边土鳖种蛋、金额为90000元的购销合同，并先后于同年8月2日和16日共付款36000元，但该养殖场提供的是普通土鳖种蛋，且不久后范家辉、范金等人均逃跑了。
（7）金启礼、汪希华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9月9日和16日，汪希华与金泰养殖场先后签订二份共购买金边土鳖种蛋20公斤、总金额为90000元的购销合同，之后汪希华先后于同年9月9日和16日共支付45000元购买种蛋养殖，至同年10月，该养殖场的人都逃跑了，根本就没有按合同回收。
（8）莫健甫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8月30日，其与金泰养殖场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10公斤、金额为45000元的合同，并于同日支付130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但同年9月份该养殖场已人去楼空。
（9）蔡德友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其看到《北海日报》的广告及听到范家辉的介绍，相信养殖金边土鳖有利可图，于1999年3月26日和7月28日，先后与金泰养殖场签订二份购买金边土鳖种苗15000只、种蛋4公斤，金额分别为4500元、18000元的合同，并先后于1999年3月26日和7月28日支付购买种苗、种蛋款2700元和2000元，但该养殖场提供的种蛋大部分为死蛋，回收其养殖的成虫仅一次，且没有给钱。
（10）陈新日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7月21日和23日，其与金泰养殖场签订二份购买金边土鳖种苗10000只、种蛋5公斤，金额分别为3000元和22500元的购销合同，并于同年8月9日支付15500元购买种苗、种蛋进行养殖，到同年10月份，该养殖场已撤走。
（11）阮定海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实1999年8月18日，其与金泰养殖场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4公斤、金额为18000元的购销合同，并先后于同年8月18日和9月7日共支付12000元购买种蛋进行养殖。
（12）冯雅琪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其听到一些养殖户的介绍及从电视、报纸上看到养殖金边土鳖的广告，就和金泰养殖场签订了购买金边土鳖种蛋230公斤、每公斤4500元的购销合同，共付款130500元，但养殖场提供的是一般的土鳖种蛋，事后其找养殖场收购土鳖虫，但当时的法人代表范金和范家辉互相推托，一直推迟收购土鳖虫，最后收购了也未付款，且人去楼空。
（13）田水燕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购销合同、结算清单、产品收购单，证实其通过朋友的介绍获知从金泰养殖场购回土鳖虫种蛋养能赚钱，就到该养殖场考察。1999年6月27日其与该养殖场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30公斤的购销合同，并预付了40000元。此外，其出资50000元，朋友张军出资20000元合伙从该养殖场购买55公斤种蛋养殖。该养殖场共收购四次成虫，但当时没有付款，后来其找养殖场的法人代表范金要钱，范金说没有钱，只付给其3000元，余款没有付，养殖场的人就不见了。
（14）钟仕邦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产品收购单，证实1998年7月，其到金泰养殖场，范家辉向其介绍养殖金边土鳖有钱可赚，并拿出一些资料给其看。之后其在范家辉的游说之下，与该养殖场签订购销合同，并先后花了150000元购买金边土鳖种蛋养殖，经养殖后发现是普通土鳖，1999年9月该养殖场的范金收购其养殖的成虫之后一直没有付款，经其多次追讨仍没有付款。
（15）马昌芬的报案陈述及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产品收购单，证实其经他人介绍及看了电视广告，轻信养殖金边土鳖虫能赚钱，在1999年5月1日与金泰养殖场签订购买金边土鳖种蛋100公斤、总金额为450000元的购销合同，并共付给该养殖场137000元，同年9月和10月，范家辉、范金等人收购其养殖的成虫，但说没钱给，由范金写了三张共欠虫款145000元的欠条，之后该养殖场关门，范家辉、范金等人逃跑了。
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金泰养殖场1999年7月1日之前是蔡秉寿任法定代表人兼场长，7月2日以后更换为范金做法定代表人和场长。平时来养殖场的客户都是由范家辉、范集生和范金接待，在他们与客户商谈好养殖协议后，一般由范金与客户签订金边土鳖养殖购销合同。养殖场提供给客户的是普通土鳖蛋而非金边土鳖蛋，养殖场也没有履行合同，因为有大部分客户的成虫都没有收购，小部分收购了也没有给钱。其是金泰养殖场的技术员，曾介绍周顺全养殖土鳖，当时范集生给其2500元回扣。
7、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金泰养殖场在1999年7月份之前是蔡秉寿做场长兼法定代表人，7月份之后换成范金做。其是金泰养殖场的出纳，该养殖场在合浦、灵山、凭祥等地设有分支机构。范金是1999年10月24日离开养殖场办公室的，同月28日其拨打他的手机号码，发现已经停机，联系不上了。
8、同案人李军供述，1998年1月，其叫范家辉、蔡秉寿到北海开养殖场，经其和范家辉、范伟、范全、蔡秉寿、许祥兴、许东兴等人商定，由其和范家辉、范伟、范全、许祥兴、许东兴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金泰养殖场，开始由蔡秉寿任场长兼法定代表人，1999年6月份更换成范金。开始其叫范家辉、蔡秉寿找单位挂靠，这样才显示有实力，容易得到群众的信任。挂靠成功后就办营业执照、租用场地、买种苗和在北海日报和电台打广告，广告内容有一定的欺诈性，是为了诱骗客户参与养殖。其一共买过四次土鳖虫种蛋给养殖场，都是普通的土鳖虫种蛋，不是金边土鳖，低价购进，高价卖给客户，收种蛋钱时一般不全额收取，是怕有的客户嫌成本太高不愿养，而且给他们一定的优惠可以吸引更多的客户参与养殖。到了1999年9月份之后，所有的客户的成虫几乎都没有回收，范金等人携款逃跑了。听说范金分得近50万元赃款。
9、同案犯范家辉供述，1998年1月，其和蔡秉寿、李军、范全、许祥兴、许东兴等人商定，由其与李军、范全、许祥兴、许东兴合伙出资注册成立养殖场，因蔡秉寿当时拿不出钱来，并且考虑到风险大，而由蔡秉寿任场长兼法定代表人，免股本金，后来更换成范金任场长兼法定代表人。当时其一伙人考虑到要搞养殖诈骗，首先要取得客户的信任参与养殖，所以选择了北海市海城区政府外经委作为挂靠单位，并且地点选在海城区政府门口，还在北海日报、北海电视台做广告。合同的范本是李军从南宁拿来的，由蔡秉寿修改。他们购进的是普通土鳖虫卵，没有购进过金边土鳖虫卵，但以金边土鳖虫卵的高价卖给养殖户，签合同后实际收取客户40%的款，不全额收，余额留在收购成虫时扣减，原因是怕成本高，有的客户不愿意养，给优惠吸引更多客户进来参与养殖。蔡秉寿不做法定代表人后就将股份转让给范金，范金成为股东并担任金泰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后，业务都是他和范天仲做主，范金是知道养殖场以一般的土鳖虫卵冒充金边土鳖虫卵出售给养殖户的。其一伙共骗取养殖户一百多万元，除去各种费用后，其大约分得二十多万元，范金分得十多万元，其他股东每人分得十万元左右。
10、同案人蔡秉寿供述，1998年初，范家辉和李军等人到北海开一家养殖场骗村民的钱。其没有钱投入，但李军、范家辉说这样骗人的风险大，要用其身份证登记注册北海市海城区金泰养殖场，由其担任该养殖场的法人代表兼场长，这样他们就给其6%-7%的股份。该养殖场由李军和范家辉作主，范金后来接任了其的位置任该养殖场的法人代表、场长。其知道的该养殖场的股东有其、李军、范家辉和范金，但其不知道别人具体占多少股份。
11、被告人范金供述，范家辉和李军于1999年7月初让其担任金泰养殖场的法人代表、场长，其表示同意并提出欠款其将不负责任。后来范家辉就带其去照相，李军就拿着其照片为其办理了临时身份证，然后让其填写工商登记表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其为金泰养殖场法人代表兼场长，后来其还招了一个会计。该养殖场是以出售药用昆虫金边土鳖虫卵、幼虫，并许诺高价回收成虫为名，实施诈骗行为，骗取养殖户的钱财。一直到1999年10月份，范家辉打电话给其，让其赶紧离开北海，因为客户追上门要钱，他们没有钱付给养殖户，没有能力履行合同，后来其和范家辉等人逃离北海。范家辉是金泰养殖场的老板，负责业务和管理办公室；李军是幕后总指挥、总策划者；范天仲主要是控制财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范金与范家辉等人以金泰养殖场的名义与养殖户签订购销合同，将普通土鳖种蛋冒充金边土鳖种蛋高价卖给多个养殖户养殖，骗取养殖户的钱财，其个人涉案数额巨大，并参与分赃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范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金系受范家辉等人的雇请到金泰养殖场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场长，并不知道该养殖场实施诈骗，也没有参与诈骗、取得任何诈骗利益和携款潜逃，虽然部分购销合同和收据是范金签名的，但范金没有收款以及范金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其无罪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范金在其担任金泰养殖场法人代表、场长期间，以一般的土鳖虫卵冒充金边土鳖出售给养殖户，骗取养殖户的钱款，并且在养殖户养殖土鳖成虫找到其收购时，其一伙多次推托不予收购，或者虽然收购了但经养殖户多次追讨仍不付款，最后还携款逃跑，这有劳永礼、冯小艺等养殖户的报案陈述及他们提交的购销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证实，也与同案人范家辉明确指证范金加入金泰养殖场时是知道该养殖场以一般的土鳖虫卵冒充金边土鳖虫卵出售给养殖户的供述相互印证吻合。同案人范家辉和蔡秉寿均指证范金是金泰养殖场的股东，且范家辉和李军指证被告人范金分到诈骗的赃款。足以证实被告人范金明知范家辉等人以金泰养殖场的名义实施诈骗，客观上积极实施了隐瞒真相，与养殖户签订购销合同，骗取养殖户钱款的一系列诈骗行为，并在接到范家辉的通知后潜逃多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范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金的辩护人提出范金的涉案金额应为67900元的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劳永礼等11户养殖户的报案陈述及他们与金泰养殖场签订的购销合同、金泰养殖场出具的收款收据，充分证实范金在其担任金泰养殖场法定代表人、场长期间，伙同范家辉等人在与上述养殖户签订、履行虚假购销合同过程中，已实际骗取上述养殖户累计达现金人民币251900元，故对被告人范金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北海市海城区金泰养殖场的名义与养殖户签订购销合同，将普通土鳖种蛋、种苗冒充金边土鳖种蛋、种苗高价卖给养殖户，假意承诺待成虫后以高出原售价一倍至几倍的价钱回收，骗取养殖户投入大量的资金，数额巨大，之后携款逃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金作为金泰养殖场法定代表人、场长，积极实施诈骗行为，虽然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场长的时间仅三个多月，但其参与诈骗金额达251900元，数额巨大，且诈骗钱款未能追回，造成养殖户巨大损失，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范金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范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范金犯罪所得的财物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范金上诉称：其对范家辉等人谋划合同诈骗的内幕不知情，其不是股东，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金伙同范家辉等人以注册成立北海市海城区金泰养殖场为平台，用普通土鳖种蛋、种苗冒充金边土鳖种蛋、种苗，高价卖给养殖户，并以签订高价回收合同为诱饵，骗取养殖户钱财，得手后与同伙携款潜逃。经查，范金自1999年7月12日至同年10月底，在其担任金泰养殖场法人代表兼场长期间，其与同伙共骗取养殖户劳永礼等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519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同案人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经过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合同相对方当事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51900元，得手后携款潜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范金提出“其对范家辉等人谋划合同诈骗的内幕不知情，其不是股东，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范家辉、李军均供述在范金加入金泰养殖场时，知道该养殖场以一般的土鳖虫卵冒充金边土鳖虫卵出售给养殖户，诈骗养殖户的钱财，上述同案人的供述与范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吻合，不仅如此，同案人范家辉、李军还供述范金亦分得赃款，同案人蔡秉寿、范家辉均指证范金是金泰养殖场的股东，又从其在诈骗得手后携款潜逃十二年的行为来看，亦印证了其与同案人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真实性。已生效的（2010）北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认定范金伙同范家辉等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因此，其以不知范家辉等人实施合同诈骗，仅是挂名场长为由，上诉否认构成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根据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法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刑罚，罚当其罪。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杰
代理审判员 梁冬媛
代理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