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建民，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娄底市城建投资公司职工，住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李新民，湖南博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伟业，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娄底市珠山公园管理处职工，住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朝晖，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娄底市建设局检测中心职工，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李建民与被申请人刘伟业、曾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李建民、刘伟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建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湘13民申13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建民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被申请人刘伟业的委托代理人刘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建民与刘伟业系同事关系。刘伟业与曾朝晖于2006年11月9日结婚，2012年12月9日离婚。2011年9月13日，刘伟业以投资做生意为由，向李建民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今借到李建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借款人刘伟业。曾朝晖（后核实曾朝晖名字为刘伟业所写）”。2011年10月24日，刘伟业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李建民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今借到李建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借款人刘伟业。曾朝晖（后核实曾朝晖名字为刘伟业所写）”。刘伟业在此期限按月从银行转账，共向李建民还款24万元。2012年10月25日，李建民找刘伟业结算双方的借款，由刘伟业向李建民出具了借条：“今借到李建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利息3分。借款人刘伟业。”但前面2张借条刘伟业没有收回。后来刘伟业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息，2014年4月23日，李建民诉至法院，要求刘伟业、曾朝晖偿还8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庭审过程中，李建民当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0万元本金及利息。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民间借贷其实质是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刘伟业向李建民借款虽有80万元的借条，可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40万元，2011年9月13日、2011年10月24日2张借据上分别为20万元的借款，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在其后2012年10月25日的借据上双方重新约定利息3分，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还款情况，应有利息的约定，由于在2012年10月26日前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按一年期利息计算为26240元），从2012年10月26日起，双方重新约定利息3分，此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过的部分，不予认定，故只认定月息2分（算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144000元）。刘伟业所欠李建民借款数额为400000+26240+144000=570240元，刘伟业所偿还借款24万元的部分应在此本息中予以核减。故刘伟业尚欠李建民本息为330240元。刘伟业所借李建民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刘伟业与曾朝晖虽然离婚，但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双方均对所欠李建民的债务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伟业、曾朝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建民借款本息人民币33024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4320元，由原告李建民负担6920元，由被告刘伟业、曾朝晖负担74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法院综合立据时间、付款情况、双方行为等方面认定2012年10月25日的借据系双方对之前两笔借款转据而来，并无不当。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因2011年9月13日的20万元和2011年10月24日的20万元的两张借据上并未载明利息，应视为未约定利息，2012年10月25日之前偿还的10.5万元应按本金进行核减，故截止至2012年10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9.5万元。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重新立据时明确载明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依法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从2012年10月26日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115370元，上诉人刘伟业在2012年10月26日之后支付的135000元，应在剩余借款中按先还息后还本予以核减。故上诉人刘伟业尚欠上诉人李建民借款本金为275370元。至于上诉人刘伟业提出现金支付9万元的问题，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李建民向原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时诉讼请求为借款80万元及利息，但其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将借款本金80万元变更为40万元。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原审应按变更后的诉讼标的额计算诉讼费用，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为7300元，减少部分应予退还当事人。原审在诉讼费用数额上未进行相应变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建民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由被告刘伟业、曾朝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建民借款本息人民币2753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4元，合计20244元，由上诉人刘伟业、被上诉人曾朝晖负担12000元，上诉人李建民负担8244元。再审申请人李建民申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归还的24万元是本金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刘伟业向李建民支付了24万元是实，但这是支付利息。按照银行通行的做法，在没有约定到期本息全部还清的情况下，所支付的都是利息。原审以2011年9月13日和2011年10月24日的两张借据上未载明利息为由认定应视为未约定利息错误，2012年10月25日的借条已经明确了利息3分，而且事实上，在2012年10月26日前，被申请人刘伟业已按双方约定的利息3分支付了利息；2、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6日之后支付的135000元应在还款中扣减是错误的，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已经支付了的利息不应当追回或折抵本金；3、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是错误的。2011年银行1-3年的贷款利率为6.65%，而原审却按现有利率只算了2分，且原判计算利息只算至起诉之日，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刘伟业和曾朝晖连带偿还申请人李建民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申请人刘伟业辩称，2011年9月11日和2011年10月24日的两张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所支付的款项都应折抵本金，请求依法驳回李建民的再审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伟业向本院提交书面的再审申请，称原一、二审认定2012年10月25日刘伟业向李建民出具的借据系双方对之前两笔借款转据而来错误，刘伟业实际只向李建民借款40万元，已还24万元，现只欠16万元，且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请求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曾朝晖未作答辩。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9月13日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一年期）为6.56%。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已支付的24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从涉案的3张借据来看，2011年9月13日和2011年10月24日的两张借据上均未载明利率，2012年10月25日重新出具的借据上明确载明利息3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由于李建民与刘伟业在2011年9月13日与2011年10月24日的两次借款过程中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可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5日之前偿还的10.5万元应按偿还本金进行核减并无不当，而2012年10月25日，李建民与刘伟业对相关的借款约定应当支付利息，故原二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6日之后支付的135000元应在剩余借款中按先还息后还本予以核减亦符合有关规定。第二，关于原二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及处理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2011年9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56%，原二审判决认定从2012年10月2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115370元正确，但在李建民没有放弃起诉以后的利息的情况下，原二审判决对起诉之日以后的利息不予支持，明显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此外，关于被申请人刘伟业在本案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的再审申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申请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人民法院应予审查，本案中刘伟业虽然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了再审请求，但因其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故本院对其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再审申请人李建民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原二审判决应予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和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刘伟业、曾朝晖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李建民借款本金人民币275370元，并以上述借款为基数从2014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4元，合计20244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建民负担8244元，由被申请人刘伟业、曾朝晖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谢回力代理审判员  彭祁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罗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