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
法定代表人张顺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韶华，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远，江苏方德（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行，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东路9号。
负责人刘爱东，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丰雷，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陈芳，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行（以下简称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一审诉称，2014年11月3日，其与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向明德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同日其与明德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明德公司将付款人为舜天公司、票面金额为63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11月4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按约向明德公司发放了借款5000万元；2015年3月2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向明德公司提供借款1990万元，同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明德公司将付款人为舜天公司、票面金额为63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3月23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按约向明德公司发放了借款1990万元。明德公司因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其所欠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借款不能清偿。2015年4月28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向舜天公司提示付款，要求舜天公司在汇票到期前支付票款，但舜天公司到期未能付款。故请求法院判令舜天公司：1、向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支付票款63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5.1%支付自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26日的利息48195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
舜天公司一审辩称：对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主张的票款6300万元没有异议，但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向明德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5月3日。同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由明德公司将付款人为舜天公司、付款人开户行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收款人为明德公司、收款人开户行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的13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6300万元）为5000万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明德公司在13张汇票背书人栏签章并记载“质押”字样。2014年11月4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按约向明德公司提供了借款50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2015年3月2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又与明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向其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9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同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还与明德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约定由明德公司将付款人为舜天公司、票面金额为63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为1990万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3月23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按约向明德公司提供借款199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9日。因明德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所欠向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借款未能清偿。汇票到期日前，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到舜天公司向舜天公司提示付款。2015年4月3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书面向舜天公司邮寄提示付款函；2015年5月5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委托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向舜天公司发出要求支付票款6300万元及承担相应利息的律师函，邮件均因舜天公司的拒收而被退回。2015年5月6日，舜天公司刊登关于商业承兑汇票逾期的公告，该公告载明被告舜天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向明德公司签发6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明德公司向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融资时用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作为票据权利人向舜天公司提示付款及舜天公司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承兑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等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汇票可以设定质押，明德公司将付款人为舜天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质押并交付给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且在汇票上背书记载“质押”字样，票据质押有效。在明德公司因进入破产程序不能归还借款时，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作为被背书人有权依法实现其质权，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舜天公司拒收提示付款函、律师函的行为与舜天公司公告内容证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关于汇票到期日前上门向舜天公司提示付款的陈述成立。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依法除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汇票金额外还应承担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舜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支付票款6300万元及自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26日的利息481950元，并支付2015年6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6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05元，由舜天公司负担（已由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代垫，待执行时由舜天公司给付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
上诉人舜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在明德公司无权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与其签署具有非法目的的第33080号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33080号权利质押合同属于从合同，一并无效。具体理由如下：1、第33080号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明德公司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无效。本案中，明德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而第33080号借款合同的签订日为2015年3月20日，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8款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用于偿还双方之前签订并已生效的编号为农商行银兑字（2014）第（33294）号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因此，明德公司签订上述借款合同是为了达到在破产重整期间个别清偿之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违反《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同时权利质押合同属于从合同，应一并无效。2、破产重整期间，明德公司所有对外事务应由管理人负责，明德公司无权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除人民法院批准由债务人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外，破产企业的对外事务应由管理人负责并管理。本案中，明德公司清算组作为管理人负责明德公司的各项事务，债务人无权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明德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已丧失对外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本案中，第33080号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签订主体却为明德公司，而不是管理人。如无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批准或管理人的授权，明德公司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前述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辩称：一、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第33080号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系经明德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合法有效。二、上述合同的签订，未加重明德公司的破产债务，也不属于破产程序中对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进行的个别清偿。三、舜天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现上诉提出异议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舜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提交明德公司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合同》［合同编号：农商行银兑高字（2014）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农商行银兑字（2014）第33294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农商行权质字（2014）第33393号］各一份，证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是基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善意取得票据，并已支付对价，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
对被上诉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舜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明德公司管理人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明确承认在明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及其管理人对在破产程序中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个别清偿达成一致意见，该《情况说明》恰恰证明被上诉人与明德公司及其管理人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管理人一开始并不同意办理个别清偿事项，其却在二审后出具《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管理人明知行为违法，却与被上诉人等合谋串通，单独偿债；被上诉人及明德公司的串谋行为违反了破产法的强制性规定，以破产债务人明德公司的破产财产（即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单独清偿债务，而债务人非法处置破产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二、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合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在授信额度和实际发放金额上存在明显矛盾，证明该两份合同不真实，《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也从另一方面进一步证明第33080号借款合同签署的目的就是为了偿还第33294号合同的敞口部分，明确了第33080号合同的个别清偿目的。因此，案涉13张票据质押担保的主合同应为第33294号合同，而非第33080号合同，第33080号合同项下并未设立票据质押担保。在第33080号合同签署后，明德公司已经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第33294号合同项下的借款，该笔债权债务已经终结，其附带的票据质押担保也随之终结，对13张票据中对应的1990万元部分，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已经丧失票据质押权利。第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作为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不真实，故该从合同亦不真实，且该合同并未约定当明德公司无法偿还贷款时，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可通过将质押商业承兑汇票重新质押的方式行使质权。综合案涉13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质押签章为2014年11月4日的事实，进一步证明第33080号质押合同并未办理商业承兑汇票的质押背书手续。综上，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提交的情况说明上加盖有明德公司管理人的公章，舜天公司未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合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合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上诉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核对，且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发表了质证意见，庭后本院亦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经核对复印件均与原件一致，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是否具有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理由部分进行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舜天公司认为一审遗漏第33080号合同的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这一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一、2014年9月1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农商行银兑高字（2014）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合同》一份，约定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为明德公司提供额度为1990万元的授信，授信期间为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2014年9月30日双方又签订农商行银兑字（2014）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明德公司向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申请签发面额合计为3980万元的一份或多份银行承兑汇票；明德公司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向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交存保证金1990万元。2014年11月17日，明德公司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签订农商行权质字（2014）第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明德公司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签订的农商行银兑字（2014）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切实履行，明德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为1990万元，出质的权利暂作价6300万元，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净收入为准；本合同项下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6300万元，已为编号为农商行流借字（2014）第3336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5000万元贷款作过质押，本次质押属于第二顺位质押。
二、2014年11月3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编号为农商行流借字（2014）第33368号，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同日签订的《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农商行权质字（2014）第33368号。
三、2015年3月2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农商行流借字（2015）第33080号，该合同第十四条第8款约定：本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用于偿还双方之前签订并已生效的编号为农商行银兑字（2014）第（33294）号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同日签订的《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农商行权质字（2015）第33080号。二审中，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确认该笔1990万元借款已用于归还第33294号借款合同的敞口部分。
综上，明德公司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签订主合同及对应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的情况为：1、针对1990万元敞口，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第33294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2014年11月17日签订第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2、针对5000万元借款，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第333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368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3、针对同一笔1990万元敞口，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第330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080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上述三份《权利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质押物均相同，即为付款人为舜天公司、票面金额合计为63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3张。
四、2014年12月26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明德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五、舜天公司已就6300万元商业汇票向明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也已核定其债权。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向舜天公司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能否得到支持，其中主要涉及：1、2015年3月2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第330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2、2014年11月3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第333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是否属可撤销合同；3、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是否合法取得案涉票据。
本院认为：
关于2015年3月20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第330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明德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而第33080号借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20日，该合同第十四条第8款约定：本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用于偿还双方之前签订并已生效的编号为农商行银兑字（2014）第（33294）号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二审中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亦确认第33080号借款合同所借款项1990万元已归还第33294号合同的敞口部分，由此可见明德公司和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签订第33080号借款合同的目的系为了清偿之前明德公司所欠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的债务，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的个别清偿行为，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第33080号权利质押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
既然本院认定第330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无效，则合同双方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即第3329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第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有效并存续，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基于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对案涉13张商业承兑汇票享有相应的权利。
关于2014年11月3日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与明德公司签订的第333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是否属可撤销合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第333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但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并非用于个别清偿债务，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因此不属可撤销的合同，况且管理人也未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上诉人所称第333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属可撤销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是否合法取得案涉票据问题。1、明德公司与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于2014年11月3日就5000万元借款签订第33368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后，明德公司即将案涉13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并在票据背面载明“质押”字样，票据各方均在票据上盖章。即案涉13张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了法定的必要记载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要件，为有效票据；明德公司将票据质押给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后，履行了背书手续，票据上记载了“质押”字样，该票据质押行为合法有效。就第33368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有权在5000万元范围内行使票据权利。2、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第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有效并存续，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有权基于33393号《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对案涉13张商业承兑汇票在1990万元范围内享有相应的权利。
综上，案涉13张商业承兑汇票担保的主债权为6990万元，大于票面金额6300万元，张家港农商行通州支行作为质押背书的被背书人，其在案涉票据已到期的情况下，有权就全部票面金额6300万元行使票据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陆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