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民终字第00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少怀
委托代理人:高丽君
委托代理人:那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乔
委托代理人:李建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海
委托代理人:刘子铸
原审被告:李运光
委托代理人:宋振宇
原审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
负责人:王永义
委托代理人:邱续
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焕乔、王国海，原审被告李运光、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丽君、那伟，被上诉人李焕乔及委托代理人李建昌，被上诉人王国海的委托代理人刘子铸，原审被告李运光的委托代理人宋振宇，原审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续到庭参加诉讼。王国海、李运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9日李运光与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洪林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其内容是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经拍卖取得原市政处土地使用权，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项目进行承包管理的合同书。同日，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建筑设计院住宅楼工程，建筑面积13000平方米的开发项目委托李运光为该项目部经理，并对该项项目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承担一切责任。庭审中，李运光自认，此工程都是自己投资，钱洪林没有受益。
根据2012年7月11日的建昌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王青政称，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资质、安全资质、企业入境手续、施工技术人员资质证书等是王国海提供的。在2012年5月24日的建昌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王国海称，是其让王青政到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办理的以上所说手续。
2010年7月16日建昌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在辽宁建设工程信息网上，对工程名称：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四期商住楼的中标单位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公示。
2010年7月19日建昌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向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确认其为中标人。
2010年7月15日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工程名称：建昌县正兴四期商住楼，工程地点：原老市政院内，工程内容：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土建、装饰、安装等施工图纸全部内容，包工包料（不含电梯、消防设备安装）。工期：2010年7月20日到2010年12月30日。质量标准市优质样板工程。合同总价款：9993459元。
李运光自认，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等人没有到场，是王国海拿来盖好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的合同，由其代表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钱洪林签字盖章。具体施工日期为2010年5月份至2011年11月份。
李焕乔自2011年4月4日至2011年10月20日开始往建昌县正兴四期商住楼送水暖建材，送货单据共计128张。货款总计540,333元。
庭审中，李焕乔称，欠款人是王国海。证据有王国海保管员田海林签字的送货单据；建昌县公安局卷宗内王国海提供的外欠登记帐“建昌设计院工地2010-2011年外欠一览表”中写明“李焕乔，欠款合计540,333元”；2012年5月24日建昌县公安局讯问王国海笔录，其中王国海说：这个工程赔钱了，甲方有李运光，乙方有我和王青政，口头协议说这个工程不挣钱，但也不让我赔钱，最后，我与李运光说，这个工程由王青政负责，不让我赔上就行，从2011年2月末以后，都交给王青政负责了；另有2012年1月20日李运光与王国海的决算书，证明王青政受王国海委托当项目经理，承担责任人应该是王国海。2012年5月2日王国海在王青政与李焕乔于2011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上签字“此款系建昌设计院工地材料款，待我找到具体经办人王青政核对后，由我作出还款计划，还清此款。”王国海代理人对李焕乔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与其有关系，且不能证明清单上货物全部用在设计院工程上。
庭审中，李焕乔称，2011年4月份开始到6月份王国海不在，是王青政从我这拿货，又有十多万了，我们找王青政结账，王青政说没有钱，2011年6月4、5号的时候我找王青政告诉他不给货款将不再供应材料了。王青政于2011年6月10日到我门市楼找我说，与李运光说好了，可以用东户第一门市楼顶货款，让我继续供材料。我称光说不行，王青政和我去见李运光。我们就和王青政到李运光办公室，也就是设计院办公室，李运光说你信不着他们还信不着我么，他们给不上货款，我给你东面第一户门市楼，你继续供货吧，再说搬过来，咱们还住隔壁呢，李运光说我还有事就走了。就这样我与王青政在李运光的口头担保情况下，签订的用东户第一门市楼顶货款的协议。
庭审中，李运光代理人称，2011年6月10日，李焕乔与王青政找李运光，李运光口头承诺用楼抵顶材料款一事根本不存在。事实上，李焕乔第一次找到李运光时，是2011年10月份，工程已经结束，材料供应完毕，当时王青政和李焕乔去找李运光时，手里拿一张事先写好的蓝格信纸，上面标明51万元材料款，这是李运光本人的记忆。和现在庭审备案中的协议不一样。李焕乔称开始供应材料时和王国海不熟悉，根据以前李焕乔陈述，已经表明李焕乔在王国海勃宇新区二三期施工过程中早已供应材料，相互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他们的信任是长期合作的结果，无需李运光的担保就可实现。2011年10月份以后，李焕乔几次找过李运光，李运光都没有直接同意用楼顶款，在中间人的说和下，李运光勉强的说，等工程结算后，如果有余款时才能用楼顶账，但这楼只能顶给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直接顶到材料上。工程竣工结算时，双方经过结算对账，李运光支付工程款1380余万元，双方均无异议，结算单上，标明李运光不欠工程费，所以顶材料款一事无法操作。因为本工程是全包工程，施工方包工包料。材料款应该由施工方结算，怎么结算与开发商无关。
2011年6月10日王青政以经办人的身份与供货方李焕乔签订了协议，内容是：正兴四期设计院工地，主楼东面第一户门市楼，顶给李焕乔供应工地材料，包括上下水、采暖管材、管件和消防管材等和其它物品。1.进场材料必须是国标的保证质量，不能出现质量问题，如果进场材料出现质量问题，本协议失效。2.如果进场材料款不足楼款，李焕乔用现金补齐，在发放钥匙时，不补足款项，不得入住经营，如材料款超出楼款，超出部分工地完工后用现款补齐。注：门市房面积以开发商为准，每平方米陆仟元。
王青政在建昌县公安局2012年7月11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李焕乔供应的水暖件在勃宇工程期间是王建伟（第一被告王国海之子）和她联系的，往勃宇工程供货期间我认识李焕乔的。到设计院工程期间，王建伟也找李焕乔供货，后期王建伟不来了，告诉我还用李焕乔的货。到2011年夏季李焕乔收不到货款，不想再供货就和我说：如果给不上货款，就给我楼，得签个协议。这样，我给王国海打电话，王国海同意，是我在李运光办公室和李运光商量的用楼抵顶货款，李运光同意决算后，如果欠王国海的工程款，就用楼抵顶货款，在这种情况下和李焕乔签的协议。内容是设计院工地主楼东面第一户门市楼顶给李焕乔。
在2012年5月24日的建昌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王国海称没有与李运光协商过以楼顶李焕乔材料的事，王青政也没与我说过此事。
庭审中，李焕乔出示了两份高振富书面证明，内容是2011年10月份跟李焕乔找过李运光，因王国海给李运光建楼欠李焕乔材料款，因商定给楼所以去找李运光，李运光说材料是你供的，会给你楼。高振富也给李运光出具了书面证明，内容与给李焕乔出具的不一致之处是：李运光说没和秦二建结账呢，如有余款我亲属来了那还不行。在2013年9月27日建昌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上，高振富称，李运光说“年终我和王国海结完账，有剩余的钱给楼”。李焕乔提供注明时间是2015年1月8日高振富的证明：因为我与李运光有亲属关系，不便出庭作证。承办人多次找高振富核实情况，但均未找到。
庭审中，证人王占玉出庭证明，和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关系，是在李运光设计院工程干活的，2011年6月份听王青政对李运光说，不行的话就用这个楼给他顶材料款，李运光说顶楼也行，但是他们怎么达成的协议我就不清楚了。李焕乔称，李运光为了保证自己工程顺利进行下去，其承诺顶楼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当时如果李运光不承诺的话，只有王青政说的话，我方是不会继续供给材料的。李运光代理人称，按照施工常规，以材料款顶楼的话，应该有协议书，这只是王青政提出的。但是李运光没有同意，才没有签字。证人周戬（李焕乔是周戬亲姨）出庭证明，2011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郑志刚、李焕乔、和孩子去设计院工地找李运光，听李运光说你放心供货吧，楼肯定给你，过一会我们就走了。没有别的。李运光代理人质证时问证人周戬，你找李运光的具体时间是2011年6月还是10月，你在公安局笔录上说的是10月和你现在说的6月到底哪个准。周戬没有回答。李焕乔出示张艳玲的书面证明，内容是在2011年6月份在设计院门口听李运光说，他们给不上钱，我用东户门市楼给她。李运光代理人对其证明不予认可。
在2013年9月27日建昌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周戬称，在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我老姨李焕乔和一姓王搞建筑的去的李运光设计院，我和老姨夫郑志刚也一同去的，李焕乔对李运光说“我给楼上送货，货款顶楼的事来找你”，李运光说“你该送就送呗，没事，楼该给你就给你”。我就跟着去这一次。
在建昌县公安局卷宗内中2013年9月30日田德森出具书面证明，内容是：我与郑志刚是同学关系，在2011年下半年郑志刚和李焕乔找到我，让我和李运光通融一下水暖件顶楼一事，我和李运光沟通了，当时，李运光说田书记说了，能顶就顶吧。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李运光代理人称，田德森证实不属实。
庭审中，李运光代理人称，2012年1月20日李运光和王国海决算。之后，李焕乔托田德森找李运光还想用楼顶材料款，前两次田德森打电话，李运光没有答应，第三次李运光说“如果能顶田局长说话了那还不行，实在顶不了”。后到田德森办公室，具体如实汇报了。当时，田局长打电话给李焕乔说，你不要要楼了，直接和王国海要钱吧。2012年2月份，李焕乔上访，李运光向有关领导汇报后，领导当场明确表态，工程已经结算，工程款也拨付了，这件事跟李运光没有任何关系了，李焕乔要材料款应该去找王国海。李焕乔否认田局长给其打电话。
庭审中，李焕乔称和秦皇岛二建公司建立的买卖关系。2010年8月份，王国海、王青政从我们商店开始拿货，前后到2010年底有十几万的货，王国海都给结清了，王国海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去王国海在河东博宇小区的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的执照，写的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账目都是王国海负责。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否认承揽设计院的工程，从来没有向王国海出借过任何手续。
在2012年7月11日建昌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王国海称，因为我没有资质施工，和王永义比较熟悉，关系不错，他答应让我以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承包建昌县设计院商品楼的工程。电话沟通后，所涉及的资质是让王青政具体操作的。
庭审中，王国海的代理人称，提供的既包括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手续也包括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包括资质证书，法人代码证等工商手续，投标当时验证了原件，给了复印件。
庭审中，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永义称，从勃宇新区王国海就找过我，我说只能在总公司挂靠，勃宇新区的二期工程手续是我提供的，提供的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手续，当时分公司没有成立呢，有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就提供这两样，提供的复印件，招投标体育场在勃宇新区之前的工程，这是总公司来人拿的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五证和我一起去，拿的原件，验看原件后，提交复印件，将原件拿回，二期的时候我拿的是复印件，招标的时候我不清楚。勃宇新区一期是别人干的，三期的事情我不知道，设计院我更不知道。体育场的工程是我以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建的。勃宇二期6号楼2单元402是给我了，当时卖价是157000元，我给了165700元，是欠了我个人的租赁费270000多元，租赁钢筋和杆子钱，还给了我三次钱，总共不到10万元。建完勃宇后，还完东西后，还欠我170000元。挂靠费一分钱没有给过我。如果是挂靠关系，应当是勃宇开发和设计院给的工程款，必须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再给他们打钱，这是国家的法律规定。
庭审中，李焕乔提供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信用手册、年检记录及法定代表人王宝义的职称证书、吴庆平的职称证书，还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总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分公司的组织代码证、2008年11月1日王国海向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缴纳的管理费20000元、2009年6月29日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收取王国海的管理费10000元、2010年8月3日给付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管理费20000元，这都是在勃宇期间缴纳的管理费。还有关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事项的协议、售楼协议、公安局里有王国海的笔录2012年5月24日11时30分的笔录、张学东2012年10月25日7时50分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建昌税收通用完税证4张，交税单位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2张，收款方名称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李运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国海代理人亦承认挂靠事实成立。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这些都是假的，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我们就没有这个工程，我们的资质证都是复印件，这都是满天飞的，真正订合同的时候必须是我们单位出示原件，中标通知书都是假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但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均未提出对以上相关材料的鉴定申请。
庭审中，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称，挂靠关系的成立，要有一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确立了工程施工关系，即承揽了建设工程，二是将承揽的工程交给挂靠人施工。当事人没有提交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参与工程验收，给建设单位出具工程款发票，同时没有提供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国海关于挂靠施工的“合同”，所谓的挂靠是根本不存在的。建昌县公安局卷宗有明确的鉴定结论：投标文件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是伪造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也没有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公司人员签字。证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参与这项工程，怎么让他人“挂靠”？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本身没有资质，也没有参与该工程，更没有资格允许谁来“挂靠”它。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的资格，王国海提供的三张票据是向分公司交的租用绞手杆等的“租赁费”，管理费字样是王国海后加的。
另查明，2012年1月20日李运光与王国海签订了决算书，内容是：工程名称建昌县正兴四期商住楼，工程总面积14,149.21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4275943.45元（其中合同价款14,149.21×960元/㎡=13583241.6元，工程加项692701.85元）。
庭审中，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提出因本案王国海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已经于2015年1月6日移送建昌县检察院审查起诉，王国海伪造的公章就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其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依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另查明，李焕乔举报李运光涉嫌诈骗一事，公安局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建公（刑）不立字[2013]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于李焕乔控告李运光涉嫌诈骗一案，经审查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李运光诈骗的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建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王国海私刻企业印章一案，于2014年末已经向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9日李运光与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洪林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将工程项目进行承包管理的合同书，同日，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执行。李运光借用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开发设计院工程。王国海利用第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提供的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等相关材料在建昌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办理的招投标手续。竞标成功后，与李运光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决算等，以上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执行。根据李焕乔提供的王国海保管员田海林签字的送货单据；建昌县公安局卷宗内王国海提供的外欠登记帐“建昌设计院工地2010-2011年外欠一览表”中写明“李焕乔，欠款合计540333元”；2012年5月24日建昌县公安局讯问王国海笔录，这个工程由王青政负责，从2011年2月末以后，都交给王青政负责了；2012年1月20日李运光与王国海的决算书。尤其是2012年5月2日王国海在王青政与李焕乔于2011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上所签的“此款系建昌设计院工地材料款，待我找到具体经办人王青政核对后，由我作出还款计划，还清此款。”可认定，王青政系王国海的项目负责人，偿还所欠李焕乔的义务应由王国海承担。并应承担逾期给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庭审中李焕乔提供了一些证据，因李焕乔是从事做生意之人，应进一步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2011年6月份及其以后，李运光为其担保，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不能认定，李运光为李焕乔担保。李焕乔主张李运光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无法支持。根据李焕乔提供的证据及王国海在建昌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承认的事项，尤其是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曾经在建昌承揽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尤其是在设计院工程建昌县招投标的档案中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未能提供否定的证据，李焕乔及其他人有理由相信是王国海挂靠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设计院工地施工建设。且诉讼至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也未对招投标的过程提出合理合法的质疑。因挂靠成立，所以李焕乔要求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国海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系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李焕乔要求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与王国海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提出该案王国海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根据该案的证据看，王国海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与该案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应当继续审理。该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相关规定，判决：一、王国海给付所欠李焕乔水暖建材款540333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12月31日开始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本金540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焕乔其他诉讼请求。
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王国海与我公司及葫芦岛市分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挂靠关系成立必须要有两个前提，一是我公司与建设单位确定了工程施工的关系，即承揽了建设工程，二是将承揽的工程交给挂靠人施工。如何认定我公司是否承揽了建设工程，首先看我公司是否参与了工程的投标，看是否有我公司出具的投标书，仅有中标书和网上的中标公示不能说明问题，公示和中标书应当是对应投标书的承诺行为，没有投标的中标是不成立的，起码对我公司是不成立的;其次看我公司是否与建设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方向原审法院提交过有我公司或葫芦岛市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有我公司签章的施工联络单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第四看我公司是否给建设单位出具了工程款发票。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所有主张挂靠关系的人都不能提交出上述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国海与我公司有挂靠关系是绝对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没有对王国海提出的挂靠关系提出合理质疑，也是错误的认定。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在原审的诉讼中，除了当事人自己口头主张外，没有人提交任何一份关于挂靠的证据，我公司无法也无义务举证证明自己未承揽此建设工程，法院不能要求当事人对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其次，我公司曾经多次向法院提出，要求主张挂靠关系的当事人提交我公司参与招投标的证据，及有我公司或葫芦岛市分公司签章的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我公司还提出，侦查机关对王国海、李运光提交的招投标文件、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验收报告单上加盖的我公司单位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进行鉴定的结论，都证明所有印章都是伪造的，我公司没有参与本工程的招投标，也没有承揽本工程，这都是对其主张的合理合法的质疑。并且我公司还提出，挂靠是否成立还涉及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如果法院最终判决认定了挂靠关系的成立，就是认定了我公司与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揽关系成立，我公司有可能会依据法院的判决向该公司索要该工程的工程款，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我公司工程款是合同义务。所以，我公司认为应当通知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到庭参加诉讼，这也是对挂靠关系的合理质疑;对李焕乔的供货事实以及货款准确数额的认定不清。李焕乔提交的供货小票上，很大一部分是王青政签收的，从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上看，李焕乔一开始是主张王青政购货的，现在王国海不认可王青政签收的货物全部是自己工程所用，王青政应当到庭予以说明情况，否则供货事实无法认定。2、李焕乔提供的供货小票里有多少用在设计院的工程，法庭曾要求供收货双方进行对证，但未进行对证，就无法确认，也无法认定货款数额。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以网上公示和中标书认定我公司参与投标是错误的，认定我公司参与投标必须有我公司提交的投标书。2、以李焕乔主张的，王国海在办公室张贴了我公司的资质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职称证书复印件、葫芦岛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葫芦岛分公司同意王国海挂靠是不成立的，分公司本身不具有法人资质，自己都不能和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能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怎么让别人来挂靠？王国海即使真的假冒了上述证照的复印件，也是他个人假冒行为，责任要他自己承担，不能因此来认定他冒用了谁证照复印件，谁就是被挂靠人。以葫芦岛分公司收取王国海的管理费，来认定允许王国海挂靠也是不成立的。葫芦岛分公司自己都不具备资质，它怎么能够收取别人的管理费，真的要收取管理费，也是我公司收取，跟葫芦岛分公司没有关系。另外，王国海举证的那几张管理费票据，上面的管理费字样是后填的，那是收取租赁费的收据。葫芦岛分公司已经向秦皇岛市海港区法院提起与王国海的租赁纠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3、原审判决以侦查卷宗中“2010-2011年外欠一览表”，里面记录有李焕乔，欠款54333元，来认定所欠货款数额不准确。首先这个材料是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的，未经双方质证，也未经法院刑事案件判决书认定的材料，其内容是否真实有待确定，其次王国海对李焕乔主张的货款数额没有最后认可。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建昌县公安局已将王国海涉嫌私刻印章犯罪移送建昌县检察院起诉，建昌县检察院也已经受理，王国海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并且他的行为后果与本案的认定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依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焕乔答辩称：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说的的挂靠关系有两个前提，需要法律支持其主张;原审时我提供给法庭的资质证书、执照等足以说明王国海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关系是成立的;我提供的供货小票有项目部保管员的签字，并且公安卷宗有王国海提供的资金去向一览表，这个数额和我们请求的数额是一致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国海答辩称：本案是否存在挂靠问题，首先要确定挂靠的判定标准，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标准不能作为挂靠标准，因为法律没有规定什么行为应该具备什么要件才能挂靠,从法律角度讲应该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达成挂靠的协议就该认定为挂靠，至于挂靠合同的签订只能作为推断双方当事人是否产生挂靠合意的证据;据王国海讲，其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以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在施工之前曾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达成挂靠的口头协议，另外根据招投标程序，报名时投标人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建筑资质，并且每一个建筑企业只有一个在网上投标的识别码，只有拿着识别码加上上述资质证明才能在工程投标网上进行投标报名，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能够把这些要件给王国海让他去投标，可以推断双方有挂靠关系;第二，被挂靠单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挂靠行为是违反建筑法的一般违法行为，同时给合同相对方造成潜在的危险，挂靠单位对相关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司法实践中的一贯做法;第三，在程序上本案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为王国海涉嫌犯罪与本案没有关系，涉嫌伪造印章和本案挂靠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不存在中止问题。另外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应该基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申请，如果本案相关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出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法院不能依职权予以追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运光答辩称：正兴四期商住楼工程从立项审批到竣工验收备案已经全部结束;该工程属于全包工程，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施工单位，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材料全部由乙方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购，甲方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监督质量;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通过决算并拨清全部工程款项;李焕乔给施工方供应建筑材料实属正常的商业行为，与甲方建昌县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答辩称：我分公司不具备被挂靠的主体资格,在招投标中也没有葫芦岛市分公司任何字样和手续;挂靠关系双方的合意能够因为简单的行为或者有些信息的流露，推定具有协议，只有印章的真实性才能确定双方确有挂靠协议。在刑事卷宗的起诉意见书中明确认定此工程所使用的印章是王国海伪造的，因此不能说明存在挂靠关系;我分公司收取王国海的钱款是租金，而不是管理费，且此案已提起诉讼，正在审理中，不能因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往来就认定存在挂靠关系和收取了管理费。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宋振宇、高振富、王国海、张学东、李焕乔的询问笔录、建昌县设计院工地2010—2011年工程款去向一览表、结算书、李焕乔与王青政签订的供货协议、高振富、张艳玲、李永新的证明、王国海投标正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四期工程等文件、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材料、公章清单、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载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焕乔与被上诉人王国海之间是买卖关系，虽然供货合同由王青政签订，但根据已查明事实，王青政系被上诉人王国海聘用的项目经理，偿还货款的义务应由实际购买人王国海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焕乔只能要求被上诉人王国海履行义务。现被上诉人李焕乔已按合同约定供货，被上诉人王国海应依合同约定给付相关货款，原审法院对此节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国海使用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资质手续进行投标，但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行为否认，且经公安机关鉴定，王国海提交的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宝印名章均系伪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建昌县正兴四期商住楼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王国海主张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供挂靠协议，所提供的所谓管理费收据，不是正规收据，无任何公司印章，不能确定此款的性质是管理费且已交付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承包挂靠关系。即便挂靠成立，挂靠人对外所负债务并不必然应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焕乔与被上诉人王国海之间的买卖行为与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原审判定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另，被上诉人王国海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应当继续审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葫芦岛市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国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红 梅
代理审判员 张信骋代理审判员王嘉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宁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