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柳泉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宗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兵，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田，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路众赢商城*单元***号。法定代表人：陈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国际塑化城辛化路****号407。法定代表人：王泉增，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利，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泉增，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山，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兵、韦福田，被上诉人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3、总计要求支付借款2255612.4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没有公正的进行判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收的计款2224900.00元的货物不是以物抵账，而是作为被上诉人还款的质押担保。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签订任何书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允许被上诉人用酒替代货币作为合同标的履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并没有约定物的担保，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没有按期还款而把酒送到上诉人处，实际是作为一种质押担保，贷借款还清后再将酒运回，并非被上诉人声称的以物抵账。因被上诉人将酒送到上诉人处以后，至今都原封不动。如果是以物抵账的话，上诉人早已想办法将酒变现，把相应的变现资金用于公司运营。事实上充分证明双方形成的合意是质押而非以物抵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因此，质押无效。上诉人并不能完全拥有上述质押物。因此，本案中酒水的质押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债务抵销需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不能认定以物抵账。本案中，当初被上诉人王庆利往上诉人处送酒是用酒水作质押保证还款，并非直接以物抵账。被上诉人送酒水的时间充分说明以物抵账不符合事实。销售出货单上记载的酒水价格也不能说明是以物抵账。上诉人收酒是为了以质押担保的方式控制风险减少损失。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以物抵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只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事后补签的销售出货单和有瑕疵、证明力明显不足的三位证人的证言，便判断被上诉人的以物抵账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出货单为无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多张销售出货单上诉人都有”王总还款，抵借款”的记载，但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销售出货单上却只有两张有抵账或还款的记载。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843485.16元、利息553045.55元（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7月24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4日）；2、判令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为被告提供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9日，月利率4.5%，到期后归还本金及利息，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被告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被告陈梅、王庆利、王泉增向原告出具保证承诺函，承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借款到期后2年。二、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3日，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凭条、收据，原告依约支付借款500万元，被告于原告付款当日预付利息52500.00元，扣除被告预支付利息，原告自认实际出借4947500.00元。三、借款到期后，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通过潍坊锦上添花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4月18日、6月10日、2015年5月7日转款给原告15万元、108000.00元、103500.00元、50万元，上述款项均转入原告工作人员刘冰名下个人账户；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通过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国典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转款给原告200万元、4月9日转款给原告114500.00元，于2014年3月28日转款给原告5万元，转入原告工作人员刘冰名下个人账户；被告王庆利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3月27日通过转款给原告15万元、5万元，款项均转入原告工作人员刘冰名下个人账户；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转款给原告50万元。上述款项，被告在偿还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告收取后均按月息3%计息，先扣除利息后，余款抵顶本金，截止2015年7月24日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1843485.16元。四、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9月29日，原告通过其工作人员刘冰、耿丽鞠、张冬、田璐分多次收取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习酒、泸州老窖、国典等系列各种白酒780箱，计款2224900.00元。由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出具销售出货单，单据中载明购货单位”永丰小额贷款（刘冰）”、”永丰刘冰”、”刘冰”等，有的备注中载明”王总还款”、”抵借款”等，由原告工作人员刘冰、耿丽鞠、张冬、田璐签收。五、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变更为山东国典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保证人承诺函均合法有效，但原告与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月利率4.5%条款，利率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出借给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475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王庆利通过其他企业或本人账户向原告或其工作人员刘冰账户偿还借款，但在偿还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对于被告每笔还款，原告先按月息3%计收利息后，余款抵顶本金，符合借款交易习惯，利息计算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支付利息，被告辩称应按月利率2%计算的辩解，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收取的计款2224900.00元的货物是否系以物抵账。对此，原告认为原告收取白酒销货人为国典公司，非本案的借款人，与被告不存关联性，并且销货单没有出现原告的公司名称，也无原告公司公章，不能认定为是原告的公司行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为销售出货单，明确记载的销货单位及购货单，可以了解为一种购货与销货的关系，而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顶账的关系。被告认为销货单上明确载明购货单位为原告，有原告公司的刘冰等人的签名，刘冰是原告的员工，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原告，可以证明是原告单位；被告给原告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大多是打在刘冰名下，酒也是刘冰签收的，有的也是通过国典公司汇给刘冰的，可以证明是第一被告以酒抵账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借款到期后2014年7月23日前，被告每月都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其中通过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国典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转款给原告200万元、4月9日转款给原告114500.00元，于2014年3月29日转款给原告5万元，转入原告工作人员刘冰名下个人账户，原被告均无异议。由此推定原告认可被告通过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国典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行为。2014年7月后，被告没有偿还借款，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原告多次收取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系列白酒，由原告员工签收，销售出货单中也载明了购货单位及目的，且能与山东国典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转款、以酒抵账的证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综合本案证据及案情，被告所提交还款凭证、销售出货单、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使本院对被告所述的以酒抵账这一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确信，故被告辩称的以酒抵账成立。关于证人孙某、仇某、许某的证人证言，该三人是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是给原告运送白酒或记账的直接知情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述三人与原告或者被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适格证人，且证言内容与其他书证相吻合，其证明力应当肯定。对于被告以酒抵账的价款2224900.00元，与原告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9月29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522333.09元及借款本金1843485.16元相冲抵后，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140918.25元应予偿还，自2015年9月30日起的利息也应支付。被告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40918.25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72.00元，减半收取12986.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增运经贸有限公司、陈梅、王庆利、王泉增负担6866.50元，原告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111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收取的计款2224900.00元的货物是以物抵债还是质押担保。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淄博金邦达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并与其余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提供连带保证。是双方真实意的表示，合法有效。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刘冰、耿丽鞠、张冬、田璐分多次收取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习酒、泸州老窖、国典等系列各种白酒780箱，计款2224900.00元。上诉人对收取涉案白酒并无异议，只是主张收取涉案货物用于借款的质押担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况由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部分购货单备注中明确载明”王总还款”、”抵借款”等，与该公司出具转款、以酒抵账的证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收取由山东国典投资有限公司白酒用于偿还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收取涉案白酒是质押担保的理由，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8.00元，由上诉人淄博高新区永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袁 媚审 判 员  马士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