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民，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贺春，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白晓东，北京市臻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乡酒仙桥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鸿烈，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继红，女，1959年10月15日出生。
上诉人王九民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以下简称城东汽车喷涂厂）诉至原审法院称：城东汽车喷涂厂成立于1992年3月，系集体所有制福利企业，上级单位原为北京市民政局，政企分开后，隶属于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城东汽车喷涂厂自1994年起变更法人代表为王九民。王九民于2005年主动提出辞职，于2006年2月28日离开单位，到位于顺义区杨镇的北京东方立志喷涂厂（以下简称立志喷涂厂）工作。郝继红原为城东汽车喷涂厂会计，后改去立志喷涂厂工作。常贺春是王九民之妻，在立志喷涂厂工作。2006年5月23日，城东汽车喷涂厂的上级单位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免去王九民的厂长、法定代表人职务，批准任命王鸿烈作为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厂长和法定代表人。因双方需要办理交接手续，而王九民拒不配合，双方产生矛盾，故城东汽车喷涂厂自1992年以来的财务账簿、生产设备、企业资产、资料、车辆、原始凭证、公章、合同章、会计档案等未能交接，王九民只交给王鸿烈营业执照、2006年的账簿及财务章、王九民的人名章，导致城东汽车喷涂厂在工商登记处的法定代表人名称无法变更。王鸿烈向上级单位反映情况后，上级单位召集双方开会协调解决，王九民向上级单位解释说需进行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故拒绝交付财务账簿、资产、资料、车辆和公章等，而上级单位在协调会上明确表示：城东汽车喷涂厂厂长是王鸿烈，王鸿烈负责城东汽车喷涂厂全部工作，王九民应尽快做出企业产权界定，如果产权界定结果不能说明该企业是私人企业，王九民应尽快与王鸿烈进行交接，在此期间，王九民要保证王鸿烈领导的城东汽车喷涂厂工作用章。在这种情况下，城东汽车喷涂厂经营了一年多的时间。2007年城东汽车喷涂厂企业代码到期，需要更换、续期，因法人代表并未在登记机关变更，故需要王九民配合。2007年11月27日王九民借口说帮助城东汽车喷涂厂办理更换企业证件手续，从会计人员拿走了城东汽车喷涂厂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代码证书正副本和财务用的IC卡。随后王九民、常贺春夫妻二人在城东汽车喷涂厂周围张贴布告，要挟、责令城东汽车喷涂厂停产，王九民要求王鸿烈在立志喷涂厂向其交接城东汽车喷涂厂企业资料。2008年1月25日和29日，在王九民、常贺春、郝继红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王鸿烈将企业材料交给了王九民等人，双方制作了交接手续。此后王九民一直经营城东汽车喷涂厂。虽经上级单位介入调解，王九民不认为个人行为有过错，拒绝返还其拿走的企业证件，致使调解无效。因王九民强行夺走企业经营权、霸占企业证件，造成城东汽车喷涂厂无法经营，被迫停工、停产，给企业职工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故此城东汽车喷涂厂将此纠纷诉诸法院。2008年12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裁定认为城东汽车喷涂厂法定代表人应是王鸿烈。但王九民不服，认为自己还是城东汽车喷涂厂法定代表人，继续强占企业资料、资产、公章、证件，并进行非法使用。城东汽车喷涂厂再次起诉。2010年11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王九民返还城东汽车喷涂厂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组织代码证书正副本、财务用的IC卡。但王九民不服该终审判决，拒绝返还上述证件。城东汽车喷涂厂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判决。2013年2月6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城东汽车喷涂厂收到企业公章证件，但原先的公章、合同章等在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回来时已经被王九民毁坏了，执行回来时王鸿烈曾指出此情况。在执行期间，城东汽车喷涂厂的经营执照于2011年12月12日被工商局吊销，现已无法恢复经营。为维护企业职工合法权益，履行法人权利义务，王鸿烈代表城东汽车喷涂厂起诉至法院，要求王九民向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自城东汽车喷涂厂1992年成立至2010年吊销期间的财务账簿、每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以及2008年1月25日和29日的交接材料清单中的材料。本案诉讼费由王九民负担。
王九民辩称：王九民对城东汽车喷涂厂的主体身份不认可，王鸿烈根本就不是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人，没有资格代表该厂，他只不过是该厂的一名退休职工。王鸿烈在立案时，没有依照规定提交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东城法院给予立案是错误的。王九民是城东汽车喷涂厂的人，而郝继红、常贺春是立志喷涂厂的人。立志喷涂厂的法定代表人王静民是王九民的哥哥。当时王鸿烈要将诉争材料送交城东汽车喷涂厂，但城东汽车喷涂厂已经没有经营场地、没有工人，只是一个有营业执照的”空壳”，故城东汽车喷涂厂通知王鸿烈把诉争材料送到位于顺义的立志喷涂厂，2008年1月25日、29日两天，王九民请求郝继红和常贺春帮忙办理了交接手续。王九民、常贺春、郝继红履行的都是职务行为，他们的行为是代表的城东汽车喷涂厂。交接的相关材料不在王九民手里，当时移交给了立志喷涂厂的会计刘娜，让刘娜锁在立志喷涂厂的保险柜里了。现在这些材料的下落，王九民并不知情。2008年1月25日、29日两天的交接，是基于城东汽车喷涂厂与王鸿烈解除承包关系，王鸿烈才将诉争的材料自愿交给城东汽车喷涂厂的。现在王鸿烈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九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
郝继红辩称：城东汽车喷涂厂所说工厂企业方面的问题郝继红不太清楚，郝继红只是一个普通职工，只知道交接手续的事情。交接时郝继红在场。城东汽车喷涂厂所述交接情况对。郝继红原来是城东汽车喷涂厂的职工，后来去了立志喷涂厂工作，是王九民叫郝继红跟着一起去办的交接手续。接收时郝继红签了字，后来材料就交给了王九民、常贺春，他们夫妻二人把那些资料放在何处，郝继红不知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城东汽车喷涂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上级主管单位为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自1993年起，王九民被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任命为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厂长。城东汽车喷涂厂与王鸿烈在双方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城东汽车喷涂厂同意王鸿烈申请，在协议签订日起，将城东汽车喷涂厂由王鸿烈经营管理，并变更企业的法人为王鸿烈本人，因变更企业法人所需时间不能确定，签订本承包协议，承包期限至变更法人为王鸿烈止。该《承包协议》已经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同意，且该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盖章确认，任命（委派）王鸿烈出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厂长职务，免去王九民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厂长职务。2010年，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厂长王鸿烈以原告身份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九民返还公章等。同年7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王鸿烈的起诉。后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厂长王鸿烈以原告身份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九民返还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公章、合同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代码证书正副本和财务用IC卡。法院于2010年9月19日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07977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王九民向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公章、合同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代码证书正副本和财务用IC卡。王九民对该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2月6日，王鸿烈签收了法院发还的城东汽车喷涂厂公章、合同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代码证书正副本和财务用IC卡。
城东汽车喷涂厂于2007年12月4日发布《关于终止王鸿烈通知承包协议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王鸿烈”将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所有财物、账目封存交回到顺义杨镇厂内”。王鸿烈分别于2008年1月25日、29日在立志喷涂厂与王九民办理城东汽车喷涂厂企业资料交接手续，移交人为王鸿烈、吴凤贤，监交人为王九民，接交人为常贺春（系王九民之妻）、郝继红。为证明2008年1月25日、29日两日双方交接的情况及交接内容，城东汽车喷涂厂提交了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材料清单作为证据。
根据2008年1月25日的交接材料清单记载，当日交接了2005年、2006年、2007年的”资料”。其中，”2005年资料”包括：1、记账凭证25本；2、总账、明细账、现金、银行日记账（13本）；3、会计报表12份；4、考勤、工资表、台账；5、资金往来票一本00913651-00913675；6、2004.10.27-2005.6.21、2005.7.6-2005.12.27征税汇总两本（抵扣联-
销项）；7、银行对账单，全年；8、专用发票一本03108651-03108675；9、统筹报表；10、地税网上申报表（1-12月）；11、统计报表及104表（1-12月）；12、退税申请书及申请表（1-12月）；13、进项抵扣（1-12月）37份；14、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15、福利企业统计表（9-12月）；16、工商年检报告书一份；17、亏损确认3份。”2006年资料”包括：1、总账、明细账（1本＋6本）共7本；2、凭证（1-12月）；3、地税数字认证（光盘）；4、国税金穗手册（增值税防伪税控）；5、福利企业退税申请12份；6、工资台账10人（1-2月）；7、统计资料；8、地税报表（1-12月）；9、乡统计表，工资表，104表；10、福利企业统计表；11、增值税报表（1-12月），抵扣联（进项、销项）2006.8.1-12.31，2006.6.1-12.31；12、审计报告、亏损确认共3份。”2007年资料”包括：1、总账、明细账（1本＋5本）共6本；2、记账凭证12本；3、增值税报表（1-12月）进项、抵扣；4、统计报表（福利企业）；5、统筹报表（养老、医疗、工伤）；6、工资表、考勤；7、乡统计表；8、地税申报表（1-12月）个税、所得税、城建教育附加；9、福利企业退税申请（1-6月）。
根据2008年1月29日的交接材料清单记载，当日交接了1号至9号共9个档案袋材料的材料。其中，1号档案袋材料包括：北京地区企事业单位企业加入企业征信系统申报书壹本；借款人财务报表信息壹份；资产负债表壹份；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壹份：表（一）；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壹份：表（二）；现金流量表（一）壹份；现金流量表（二）壹份；贷款表年检盘壹份3.5寸。2号档案袋材料包括：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5份（李春华、郝继红、王九民、王鸿烈、其中王鸿烈贰份）；北京市第一次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普查表壹本2006年12月；福利企业职工花名册壹张；贰零零柒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2.1；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6.15；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7.1；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8.5；各班生产、定额、业务制度壹份07.8.15；福利企业2006年退税情况调查表壹份07.6.11；朝阳区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表壹份复印件92.8.14；汽车维修行业（专项维修）经营情况表壹份07.7.1；医疗保险缴费申报表（表十三）07.7月壹份；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07年6月、7月各贰份；单位数字证书申请表壹份07.9.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手机邮箱纳税人专用版ADC业务补充协议壹份07.9.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ADC业务登记单手机邮箱（纳税人专用版）壹份07.9.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手机邮箱纳税人专用版ADC业务服务协议壹份07.9.5；北京市2005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表壹份；北京市2006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表壹份；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表七）2006年度壹份；朝阳区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情况审核认定书07.9.17壹份；近期企业办理涉税务事项情况统计表壹份；劳动合同书（孙季生、孙志茹、张华各一本）05.7.1；北京市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证明壹份（黄琳）07.9.18；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黄琳07.9.18；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壹份（表九）黄琳07.9.13；北京市参加失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共贰份04.3.9；单位数字证书光盘及数字证书密码本各壹张；证明（黄琳自愿调出）壹份07.9.18；2006年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表二十四）6人（王鸿烈、张华、黄琳、孙志茹、孙季生、范力军）；证明（范力军自愿调出）壹份07.9.27；北京市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证明壹份（范力军）07.10.8；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范力军07.10.8；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壹份（表九）范力军07.10；王中义工资标准壹份；07.9.10；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壹份张华07.7.8；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壹份（表九）壹份张华07.11.1；北京市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情况表共4页张华；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月报表贰份07年10月。3号档案袋材料包括：关于成立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批复原件及复印件各壹张91.12.20；北京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企业（九二）年度认定审核表壹张93年7月；社会福利企业年检报告书94年至03年共拾本；2003年民政福利企业审核登记表壹本；增值税纳税人登记申请审批表壹份；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年审（保留资格）的批复（99年至03年）共计五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减免税申请书壹份04年4月5日；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减税免税审批表壹份04年4月5日；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减免税报告书（一）壹份；纳税评估认定结论壹份；纳税评估实地调查工作底稿壹份；纳税单位纳税综合鉴定申报表壹份；北京市汽车维修业专项开业条件登记审查表壹份；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技术维护协议书壹份；航天信息通用设备服务单壹份；2001年度福利企业减免返还税金使用情况报告表壹份；2002年度福利企业减免返还税金使用情况报告表壹份；2003年度福利企业减免返还税金使用情况报告表壹份；年度福利企业税收情况报告表2001年至2003年共计叁份；北京市困难（集体）企业停工人员基本生活借款协议壹份；朝阳区预防和控制职业病危害工作责任书及现场检查笔录各壹份；北京市同城特约委托收款付款授权书共陆张；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财务制度壹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网上申报协议壹份；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壹份；北京市税务局朝阳区分局税务所购领发货票凭单壹本；城镇单位劳动情况104-1表原件及复印件各壹份2007年。4号档案袋材料包括：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表七）壹份；北京市2007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表贰份；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汇总表2007年度壹份；业务约定书壹份（森和光会计师事务所）；酒仙桥税务所汇算清缴回执壹份2007年4月；福利企业职工花名册贰份；王鸿烈给张华家长的信壹张07.11；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关于在系统内开展财务大检查工作的通知叁张；张鹏飞工资标准通知壹份07.12.10；11月份职工工资标准通知壹份；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九）孙季生、孙志茹壹份；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孙季生、孙志茹壹份；医疗保险缴费申报表（表十三）贰份08年1月；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壹份07年4月；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贰份07年12月；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贰份08年1月。5号档案袋材料包括：1、机动车维修企业质量信誉档案叁本；2、北京市汽车维修企业登记表叁本；3、企业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贰份；4、汽车维修经营范围审核表壹份；5、机动车维修质量检验制度壹份；6、职工花名册壹份。6号档案袋材料包括：1、残疾人登记卡、北京市有劳动能力残疾人就业审定表、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共9套（注：孙季生、孙志茹、黄琳、张华、李天明、范力军、杨胜利、贾俊琪、孙硕）；2、残疾人诊断证明书原件共五件（注：孙季生、黄琳、孙志茹、杨胜利、李天明）。7号档案袋材料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正副本各壹本及组织机构IC卡壹张，王九民已返还；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壹本06年12月7日（注国地税在一起）；统计登记证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05年10月至08年10月）；社会保险登记证正本壹本。8号档案袋材料包括：纳税单位纳税综合鉴定书壹本及税务登记表贰本92年4月；发票登记簿壹本95年7月；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结业证书（闫玉梅）95年的壹本；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办税人员证书壹本（闫玉梅）2001年的；北京永信和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会员卡壹张；北京市纳税单位办税人员证书京国税征字第0296号96年；纳税单位办税人员证书壹本（闫玉梅）95年；中兴通电子申报信息采集系统（企业端）第三版盘壹张，识别号：110105101732286，序列号：22EFBOF8-BAEC88-955DM311-FOCB95D1；验资报告书贰本02年2月11日；审计报告书壹本2006年3月19日；介绍信壹本（伍拾份）。9号档案袋材料包括：社会福利企业证书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1年1月至2003年12月）；社会福利企业证书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6年至2010年）；道路运输（汽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4年4月12日至2007年4月12日）；三类汽车维修企业铜牌，朝阳管理处07年6月8日（036号人员）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6年6月10日至2010年6月10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壹本；发票领购薄壹本；北京市税务局朝阳分局发票准购证壹本；北京市交通局朝阳管理处交费册壹本；北京市会计账簿登记证壹本；办税人员联系卡地税的壹张。
对其提出的返还1992年成立至2010年吊销期间的财务账簿、每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之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告城东汽车喷涂厂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另行提交2008年1月25日和29日两日的交接材料清单中涉及部分审计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二中民终字第19020号民事裁定书、（2010）东民初字第07977号民事判决书、（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王鸿烈为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该身份代表城东汽车喷涂厂提起诉讼适格，王九民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同样，根据（2010）东民初字第07977号民事判决书、（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在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作出前，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公章、合同章处于王九民实际控制之下。本案诉讼中，王鸿烈对其主张的交接事实，提交了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材料清单作为证据，王九民、郝继红亦认可，法院予以采信。王九民解释称，此事是城东汽车喷涂厂通知王鸿烈把诉争的交接材料送到立志喷涂厂，由王九民请求郝继红和常贺春帮忙办理交接手续，并将诉争的交接材料交给立志喷涂厂的会计刘娜，让刘娜锁在立志喷涂厂的保险柜中。因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公章处于王九民的实际控制之下，故加盖了城东汽车喷涂厂公章的《通知》的作出及发布，应由实际控制城东汽车喷涂厂公章的王九民承担责任，王九民据此《通知》召集、组织双方交接、清点城东汽车喷涂厂企业资料及收存等事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九民称交接材料交由会计刘娜保管，但对此未举证加以证明，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法院依法传唤，常贺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因王九民已不是城东汽车喷涂厂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城东汽车喷涂厂的交接材料等没有法律根据，现城东汽车喷涂厂要求王九民返还交接材料原物，法院应予支持。但城东汽车喷涂厂对其提出的返还1992年成立至2010年吊销期间的财务账簿、每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之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其提交的2008年1月25日和29日的交接材料清单中涉及部分其主张的审计报告，法院将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交接清单中的材料内容对城东汽车喷涂厂提出的返还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2005年资料”原物，其中包括：1、记账凭证25本；2、总账、明细账、现金、银行日记账（13本）；3、会计报表12份；4、考勤、工资表、台账；5、资金往来票一本00913651-00913675；6、2004.10.27-2005.6.21、2005.7.6-2005.12.27征税汇总两本（抵扣联-
销项）；7、银行对账单，全年；8、专用发票一本03108651-03108675；9、统筹报表；10、地税网上申报表（1-12月）；11、统计报表及104表（1-12月）；12、退税申请书及申请表（1-12月）；13、进项抵扣（1-12月）37份；14、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15、福利企业统计表（9-12月）；16、工商年检报告书一份；17、亏损确认3份；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2006年资料”原物，其中包括：1、总账、明细账（1本＋6本）共7本；2、凭证（1-12月）；3、地税数字认证（光盘）；4、国税金穗手册（增值税防伪税控）；5、福利企业退税申请12份；6、工资台账10人（1-2月）；7、统计资料；8、地税报表（1-12月）；9、乡统计表，工资表，104表；10、福利企业统计表；11、增值税报表（1-12月），抵扣联（进项、销项）2006.8.1-12.31，2006.6.1-12.31；12、审计报告、亏损确认共3份；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2007年资料”原物，其中包括：1、总账、明细账（1本＋5本）共6本；2、记账凭证12本；3、增值税报表（1-12月）进项、抵扣；4、统计报表（福利企业）；5、统筹报表（养老、医疗、工伤）；6、工资表、考勤；7、乡统计表；8、地税申报表（1-12月）个税、所得税、城建教育附加；9、福利企业退税申请（1-6月）；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1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北京地区企事业单位企业加入企业征信系统申报书壹本；借款人财务报表信息壹份；资产负债表壹份；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壹份：表（一）；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壹份：表（二）；现金流量表（一）壹份；现金流量表（二）壹份；贷款表年检盘壹份3.5寸；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2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5份（李春华、郝继红、王九民、王鸿烈、其中王鸿烈贰份）；北京市第一次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普查表壹本2006年12月；福利企业职工花名册壹张；贰零零柒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2.1；5、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6.15；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7.1；职工工资标准壹份07.8.5；各班生产、定额、业务制度壹份07.8.15；福利企业2006年退税情况调查表壹份07.6.11；朝阳区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表壹份复印件92.8.14；汽车维修行业（专项维修）经营情况表壹份07.7.1；医疗保险缴费申报表（表十三）07.7月壹份；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07年6月、7月各贰份；单位数字证书申请表壹份07.9.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手机邮箱纳税人专用版ADC业务补充协议壹份07.9.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ADC业务登记单手机邮箱（纳税人专用版）壹份07.9.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手机邮箱纳税人专用版ADC业务服务协议壹份07.9.5；北京市2005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表壹份；北京市2006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表壹份；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表七）2006年度壹份；朝阳区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情况审核认定书07.9.17壹份；近期企业办理涉税务事项情况统计表壹份；劳动合同书（孙季生、孙志茹、张华各一本）05.7.1；北京市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证明壹份（黄琳）07.9.18；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黄琳07.9.18；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壹份（表九）黄琳07.9.13；北京市参加失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共贰份04.3.9；单位数字证书光盘及数字证书密码本各壹张；证明（黄琳自愿调出）壹份07.9.18；2006年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表二十四）6人（王鸿烈、张华、黄琳、孙志茹、孙季生、范力军）；证明（范力军自愿调出）壹份07.9.27；北京市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证明壹份（范力军）07.10.8；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范力军07.10.8；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壹份（表九）范力军07.10；王中义工资标准壹份；07.9.10；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壹份张华07.7.8；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壹份（表九）壹份张华07.11.1；北京市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情况表共4页张华；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月报表贰份07年10月；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3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关于成立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批复原件及复印件各壹张91.12.20；北京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企业（九二）年度认定审核表壹张93年7月；社会福利企业年检报告书94年至03年共拾本；2003年民政福利企业审核登记表壹本；增值税纳税人登记申请审批表壹份；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年审（保留资格）的批复（99年至03年）共计五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减免税申请书壹份04年4月5日；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减税免税审批表壹份04年4月5日；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减免税报告书（一）壹份；纳税评估认定结论壹份；纳税评估实地调查工作底稿壹份；纳税单位纳税综合鉴定申报表壹份；北京市汽车维修业专项开业条件登记审查表壹份；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技术维护协议书壹份；航天信息通用设备服务单壹份；2001年度福利企业减免返还税金使用情况报告表壹份；2002年度福利企业减免返还税金使用情况报告表壹份；2003年度福利企业减免返还税金使用情况报告表壹份；年度福利企业税收情况报告表2001年至2003年共计叁份；北京市困难（集体）企业停工人员基本生活借款协议壹份；朝阳区预防和控制职业病危害工作责任书及现场检查笔录各壹份；北京市同城特约委托收款付款授权书共陆张；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财务制度壹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网上申报协议壹份；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壹份；北京市税务局朝阳区分局税务所购领发货票凭单壹本；城镇单位劳动情况104-1表原件及复印件各壹份2007年。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4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表七）壹份；北京市2007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表贰份；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采集汇总表2007年度壹份；业务约定书壹份（森和光会计师事务所）；酒仙桥税务所汇算清缴回执壹份2007年4月；福利企业职工花名册贰份；王鸿烈给张华家长的信壹张07.11；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关于在系统内开展财务大检查工作的通知叁张；张鹏飞工资标准通知壹份07.12.10；11月份职工工资标准通知壹份；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九）孙季生、孙志茹壹份；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表十二）孙季生、孙志茹壹份；医疗保险缴费申报表（表十三）贰份08年1月；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壹份07年4月；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贰份07年12月；北京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月报表贰份08年1月；八、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5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1、机动车维修企业质量信誉档案叁本；2、北京市汽车维修企业登记表叁本；3、企业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贰份；4、汽车维修经营范围审核表壹份；5、机动车维修质量检验制度壹份；6、职工花名册壹份；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6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1、残疾人登记卡、北京市有劳动能力残疾人就业审定表、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共9套（注：孙季生、孙志茹、黄琳、张华、李天明、范力军、杨胜利、贾俊琪、孙硕）；2、残疾人诊断证明书原件共五件（注：孙季生、黄琳、孙志茹、杨胜利、李天明）；十、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7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正副本各壹本及组织机构IC卡壹张，王九民已返还；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壹本06年12月7日（注国地税在一起）；统计登记证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05年10月至08年10月）；社会保险登记证正本壹本；十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8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纳税单位纳税综合鉴定书壹本及税务登记表贰本92年4月；发票登记簿壹本95年7月；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结业证书（闫玉梅）95年的壹本；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办税人员证书壹本（闫玉梅）2001年的；北京永信和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会员卡壹张；北京市纳税单位办税人员证书京国税征字第0296号96年；纳税单位办税人员证书壹本（闫玉梅）95年；中兴通电子申报信息采集系统（企业端）第三版盘壹张，识别号：110105101732286，序列号：22EFBOF8-BAEC88-955DM311-FOCB95D1；验资报告书贰本02年2月11日；审计报告书壹本2006年3月19日；介绍信壹本（伍拾份）；十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九民按照法院查明的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交接材料清单向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返还”9号档案袋材料”原物，其中包括：社会福利企业证书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1年1月至2003年12月）；社会福利企业证书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6年至2010年）；道路运输（汽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4年4月12日至2007年4月12日）；三类汽车维修企业铜牌，朝阳管理处07年6月8日（036号人员）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壹本（有效期2006年6月10日至2010年6月10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壹本；发票领购薄壹本；北京市税务局朝阳分局发票准购证壹本；北京市交通局朝阳管理处交费册壹本；北京市会计账簿登记证壹本；办税人员联系卡地税的壹张；十三、驳回北京市朝阳城东汽车喷涂厂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王九民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第一，王鸿烈不是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人，没有资格代表该厂起诉。第二、交接的相关材料不在王九民手中，无法返还。城东汽车喷涂厂答辩称：王鸿烈系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交接材料在王九民手中有交接材料清单为证。常贺春同意王九民的上诉请求，郝继红同意原判，并对王九民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本院审理中，王九民提供一份盖有”北京市民政工业总公司”字样印章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其中称王九民一直实际担任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定代表人。王九民据此称王鸿烈不是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人，没有资格代表该厂起诉。王鸿烈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其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城东汽车喷涂厂营业执照、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书、任命书、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申请书、交接清单、2006年度审计报告、《关于终止王鸿烈通知承包协议的通知》、2008年1月25日和29日两日的交接材料清单、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终字第19020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0797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鸿烈作为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是否适格；二是王九民应否将其持有的相关材料返还给城东汽车喷涂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8）二中民终字第19020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0797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王鸿烈系城东汽车喷涂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该身份代表城东汽车喷涂厂提起诉讼适格。王九民二审期间提供的作出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抗本院2010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故对王九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鸿烈对其主张的交接事实，提交了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材料清单作为证据，王九民、郝继红予以认可。而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0797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198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在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作出前，城东汽车喷涂厂的公章、合同章处于王九民实际控制之下；故加盖了城东汽车喷涂厂公章的《通知》的作出及发布，应由实际控制城东汽车喷涂厂公章的王九民承担责任，王九民据此《通知》召集、组织双方交接、清点城东汽车喷涂厂企业资料及收存等事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九民称其未实际控制交接材料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王九民已不是城东汽车喷涂厂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城东汽车喷涂厂的交接材料等没有法律根据，现城东汽车喷涂厂要求王九民返还交接材料原物，于法有据。综上，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王九民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九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