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中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富，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小波，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晓南，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本案犯罪金额等提出异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四）项规定，终止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2015年2月27日、2016年2月2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淡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富及其辩护人吴建、谭小波、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朱晓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同意。因案件重大复杂，涉及面广，2015年12月3日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久龄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龄久集团）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久龄久集团作为借款方，对外向公众吸收存款，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集团下属所有资产及所有投资项目作为整体担保，以月息3至5分不等，资金用于浙江正瑞合金精密成型有限公司和深圳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的开发和建设。
2013年10月，被告人李世富在互联网上了解到深圳久龄久集团在对外集资后，于同年11月初前往该集团，与该集团实际控制人王某等人会面。李世富在明知久龄久集团系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向社会公开集资，仍与久龄久集团王某等人协商，由王某等人授权李世富作为四川乐山地区久龄久集团项目的推广人，并商定按集资本金的22%作为李世富个人佣金，对实际借款人按月息4%支付利息。
被告人李世富回到乐山后即以久龄久集团乐山市场负责人的名义开展集资业务。李世富先后招揽杜某某、彭某某等14人为其市场经纪人，以投资金额3%-8%不等的高额佣金为诱饵，让这些市场经纪人通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广泛发展群众参与集资。李世富在收到投资人集资款后，即通过银行转给久龄久集团指定的王某银行账户，久龄久集团在收到李世富的转款后。按22%的比例将佣金通过银行转账到李世富账户，并按李世富提供的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账户、投资额等信息制作借款合同并寄返李世富，由李世富将合同分发投资人，然后由久龄久集团按月以4%的月息转账至投资人账户。李世富收到久龄久集团的佣金后，以3%-8%不等的比例支付经纪人佣金，再以投资总额（扣除李世富及家人集资、李世富自己发展的客户的集资、李世富自己发展的三个下线的集资）3.5%的比例支付被告人王某某工资（分红），余下部分归自己所有。截止2014年4月8日，李世富非法集资金额为1882万元，扣除本人及其家人投资金额617万元，其向社会公众集资总计1265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协助李世富开展久龄久集团业务，对外进行宣传，为李世富招揽了宁某某、黎某某作为市场经纪人，按李世富安排，王某某长期在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王浩儿渔港旁边一茶楼中，为市场经纪人聚会、吃饭、喝茶等活动支付费用，该费用从李世富支付给王某某的工资中支出。王某某作为李世富开展久龄久集团集资业务的主要助手兼市场经纪人，其除按本人集资业绩领取集资额8%的佣金外，还单独有3.5%的分红。王某某与李世富共同非法集资金额共计994万元，扣除本人投资55万元，其向社会公众集资总计939万元。
被告人李世富在得知王某等人被立案侦查后，组织经纪人召开会议，并承诺愿意按投资人本金的50%进行赔偿，并已实际向杜某某、彭某某等人赔偿本金合计3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世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世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世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世富为久龄久集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提成的行为，属于帮助犯，系共同犯罪的从犯。2.本案中不仅所涉及全部集资款1882万元均转入了久龄久集团书面指定的其执行董事王某账户；与所有集资人员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出具收款收据的也是久龄久集团；也是由久龄久集团向李世富支付佣金、向各集资户支付的集资利息，故本案中所涉及无论客观实际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还是李世富等主观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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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久龄久集团开展集资活动，获取返点、佣金来看，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都是久龄久集团。公诉机关将李世富所涉犯罪行为认定为其个人犯罪，并指控其为本案主犯是不妥当的。3.被告人李世富帮助久龄久集团吸收的公众存款中，李世富家属包括其配偶、子女共计617万元、李世富的亲友共计82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规定，上述金额不应纳入李世富的犯罪金额，即本案李世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应为1882万-617万-823万元=442万元。4.久龄久集团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其公司形象大肆进行包装，具有很强的迷惑性。李世富等人在不具备相应的金融知识的情况下，为了追求高额回报，盲目轻信，不仅触犯刑法，也使自己家庭遭受巨额损失，其主观恶意不大。5.被告人李世富在案发前已经主动积极向集资者进行退赔，具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李世富在到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应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世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在集资过程中都是以久龄久集团名义集资、签订合同，本案应宜单位犯罪认定。2.被告人王某某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向特定对象亲朋这部分集资款。3.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其是受李世富之邀而参与集资，且其只是为集资人开茶钱、饭钱，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王某系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喜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系公司股东。从2013年9月开始，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王某、李某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利用泰喜航公司以及吴某某名下的久龄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龄久集团）为借款主体，宣称公司旗下有多个经济实体项目投资，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4个月至1年不等，月息4-5%，并通过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办事处等，向全国各地进行借款融资，根据客户投资金额给予公司负责人或业务团队一定比例的提成。王某负责公司统筹管理，所吸收资金大部分转入其个人账户。
2013年10月，被告人李世富在互联网上了解到深圳久龄久集团在对外集资后，于同年11月初前往该集团，与该集团实际控制人王某等人会面。李世富在明知久龄久集团系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集资的情况下，接受王某等人授权作为四川乐山地区久龄久集团项目的推广人，以久龄久集团作为借款方，对外向公众吸收存款，签订内容为：集团下属所有资产及所有投资项目作为整体担保，以月息3至5分不等，资金用于浙江正瑞合金精密成型有限公司和深圳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的开发和建设的借款合同。同时李世富还与王某等人商定按集资本金的22%作为其个人佣金，对实际借款人按月息4%支付利息。李世富回到乐山后，即以久龄久集团乐山市场负责人的名义开展集资业务。李世富先后招揽杜某某、彭某某等14人为其市场经纪人，以投资金额3%-8%不等的高额佣金为诱饵，让这些市场经纪人通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广泛发展群众参与集资。李世富在收到投资人集资款后，即通过银行转给久龄久集团指定的王某银行账户，王某等人在收到李世富的转款后，以久龄久集团名义按22%的比例将佣金通过银行转账到李世富账户，并按李世富提供的投资人、投资额等信息制作借款合同并寄返李世富，由李世富将合同分发投资人，然后以久龄久集团名义按月以4%的月息转账至投资人账户。李世富收到佣金后，以3%-8%不等的比例支付经纪人佣金，再以投资总额（扣除李世富及家人集资、李世富自己发展的客户的集资、李世富自己发展的三个下线的集资）3.5%的比例支付被告人王某某工资（分红），余下部分归自己所有。截止2014年4月8日，李世富个人和与被告人王某某非法集资金额总计人民币1882万元，从中收到佣金共计人民币409.6088万元（其中：李世富领取分红、提成和佣金共计301.6288万元；王某某领取分红、提成和佣金共计37.9万元；支付其他投资人佣金共计70.08万元）。扣除李世富本人及其家人投资金额人民币617万元，李世富个人和与被告人王某某共向103名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总计人民币1265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协助李世富以久龄久集团名义开展非法集资业务，对外进行宣传，为李世富招揽了宁某某、黎某某作为市场经纪人，按李世富安排，王某某长期在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王浩儿渔港旁边一茶楼中，为市场经纪人聚会、吃饭、喝茶等活动支付费用，该费用从李世富支付给王某某的工资中支出。王某某作为李世富在乐山开展久龄久集团集资业务的主要助手兼市场经纪人，其除按本人集资业绩领取集资额8%的佣金外，还单独有3.5%的分红。其与李世富共同非法集资金额总计人民币994万元，扣除王某某本人投资人民币55万元，其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总计人民币939万元。
被告人李世富在得知王某等人被立案侦查后，组织经纪人召开会议，并承诺愿意按投资人本金的50%进行赔偿，现已实际向杜某某、彭某某、李茂等人归还本金共计人民币289.5万元。
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在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王浩儿渔船附近一茶馆内将李世富抓获，并在李世富及证人见证下，在李世富住处搜查出久龄久集团借款合同、宣传资料、自制财务账页、笔记本电脑、U盘等大量物证。同月20日，公安人员在乐山市市中区慧园街附近将王某某抓获。李世富、王某某到案后，对本案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深圳市公安局冻结泰喜航公司及王某等人的涉案资金2.07亿人民币；扣押泰喜航公司股东李某某宝马汽车1辆及财务账册、借款合同、印章、房屋所有权证等资料一批。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借款合同、授权书、投资人统计表、久龄久乐山市场部财务明细表、李世富等人银行交易记录、深圳公安机关“王某、吴某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案卷材料、笔记本一本、特定事项专项清理报告、电子证物检查记录、李世富退款明细记录、证人杜某某、彭某某、宁某某、黎某某、祝某某、张某某、刘某某、李某甲、李某、毛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二被告人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搜查录像以及电脑数据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的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实王某等人主观上变更设立久龄久集团目的是更好对外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客观上也仅是以久龄久集团为借款主体，所吸收的集资款并没有主要投入经济实体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故本案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的行为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辩护人提出李世富、王某某的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本人和配偶、子女以及亲友投资金额的意见。
本院认为，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查，本案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的行为符合上述《意见》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规定，其亲友投资金额不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扣除，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向社会非法集资的犯罪金额分别为1265万元、939万元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辩护人提出李世富、王某某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其亲友投资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世富的辩护人提出李世富是从犯的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富作为乐山市场负责人，并对佣金支付比例等享有决定权，在乐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起主要作用。虽然被告人李世富以久龄久集团名义在乐山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主要是为获取返点、佣金等，并在收到投资人集资款后，即将该款转入久龄久集团指定的王某个人银行账户，所吸收的资金是王某等人全面掌控和支配，但现因王某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主观目的尚不清楚，故不宜认定被告人李世富是从犯，可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予以量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富、王某某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久龄久集团作为借款方，在乐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世富作为乐山市场负责人，在乐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受李世富邀约参与犯罪，负责为李世富招揽市场经纪人，为市场经纪人聚会等支付费用，起帮助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世富案发前主动向杜某某、彭某某、李某等人归还部分本金合计289.5万元，依法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对被告人李世富自书案发前已归还明潘某某、潘某、王某甲等人本金共计30.5万元，因现仅有其供述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世富个人和与被告人王某某共向103名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总计1265万元，并通过银行转给久龄久集团指定的王某银行账户，该款扣除李世富已向杜某某、彭某某等人支付的佣金70.08万元、归还本金289.5万元和王某某领取分红、提成和佣金共计37.9万元，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有867.52万元未归还，对该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为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可对被告人李世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尚未退清集资参与人本金人民币867.52万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国燕
人民陪审员 郭喜如
人民陪审员 吕继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章祈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