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41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吉涛，男，汉族，1952年1月8日出生，住烟台市牟平区。系被害人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美荣，女，汉族，1954年2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蒋赟，男，汉族，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中专文化，无业，住龙口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吉涛、于美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6日作出（2017）鲁06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吉涛、于美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宋吉涛、于美荣，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蒋赟与张某1等人在龙口市东莱街道“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时，与服务生王某5、范某、赵某等人发生冲突并厮打，后双方私了。同月28日21时许，蒋赟与张某1、丁某（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到“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时，在三楼走廊上遇到同在此处唱歌的李某1和被害人宋某(男，殁年26岁)等人，在张某1与李某1说话期间，宋某等人拿出匕首与蒋赟等人僵持，后宋某先持刀捅刺蒋赟左侧胳膊致蒋赟轻伤一级，蒋赟遂从裤兜内掏出折叠刀捅刺宋某左下腹部，双方发生短暂厮打，后蒋赟等人迅速逃离现场，宋某等人持刀在后追赶，宋某追至一楼大厅后倒地不起，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宋某系遭受锐器（如匕首等）刺切左腹股沟部致左侧股动脉及左侧股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蒋赟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6年4月6日在其姐夫孙某1的帮助下，联系办案民警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途中在龙口市新嘉街道农商银行办理业务时被新嘉派出所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蒋赟的亲属自愿代蒋赟赔偿被害人宋某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6年3月26日晚上，其和蒋赟、刁某1、张某4、蒋某1等人在“畅响纯K”练歌房三楼包房喝酒、唱歌时，其与歌厅的赵保乐（即赵某）结算以前的消费账目时，因嫌赵保乐算多了，就骂了赵保乐几句，蒋赟抓了赵保乐的头发和衣服。之后，王某5、范某到包间喝酒时，王某5搂着蒋赟的脖子说有点账得算算，二人厮打起来。蒋某1帮着蒋赟打，双方被拉开后到了一楼，范某持刀砍了蒋某1的脖子一刀，蒋某1后来报案。3月28日中午，范某给其打电话称都是喝酒的事，希望私了，其同意调和一下。当晚，蒋赟邀其和刁某1、“江某”（即张某2）等十余人到“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其看到“大峰”（即王某2）在一楼沙发上坐着，其招呼“大峰”上去喝两杯，“大峰”笑笑没上去。到三楼后服务员让他们到最北头的888包房，此时，“大杰”(即王某1)从北面包房出来，后面还跟着十来个人，有李某1和张某3，其余人都不认识。其让“大杰”给打个折，“大杰”称他不管这些事，并扭头往后走了。李某1过来拉其胳膊往南走，自己这帮人也转身跟着往南走，跟“大杰”出来的几个人在后面跟着。李某1说这么多外地人在这，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并让其先走。走到走廊南头大厅时，其和李某1在靠南窗位置说话，此时双方人员对峙起来，“大峰”也过来了，后听说“大峰”拿了枪。其和李某1准备下楼时，发现双方打了起来，对方一个人拿刀朝蒋赟的胳膊捅了一下，蒋赟接着朝对方捅了一下，然后双方就打在一块了。其和李某1跑出练歌房后，将蒋赟送到医院治疗。后听张某3说对方那个牟平的小伙被捅死了。
（2）刁某1（又名刁某2，系张某1司机）证实，2016年3月28号下午，蒋赟与张某1相约晚上到“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21时许，其和张某1、蒋赟、丁某等人在一楼大厅遇到一个胖子（即王某2），张某1叫他一起上去喝酒。众人到三楼从走廊往北快走到头时，“王某6”（即王某1）、李某1从最北头的包间出来，后面还跟着张某3等几个小伙，张某1和“王某6”打招呼后，“王某6”就走了。跟在“王某6”后面的一个小伙推了蒋赟一下，蒋赟不乐意，李某1就拉着张某1和蒋赟往回走，对方几个小伙手里拿着刀紧跟在后面。走到走廊中间的位置，张某3上来拉住其说形势不对劲，怕打起来，不让其过去。当时张某1和李某1在楼梯口靠窗位置说话，其听李某1对张某1说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赶快走吧。在一楼碰到的胖子拿把枪来了，紧接着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拿把卡簧刀朝蒋赟的胳膊上捅了一刀，蒋赟也掏出刀来朝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捅了一刀。打架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众人都跑下楼，其开车找到张某1等人，送蒋赟到医院治伤。经辨认，宋某就是当时捅了蒋赟一刀，又被蒋赟捅了一刀的男子。
（3）丁某证实，2016年3月28日晚上，其朋友张某1叫其和蒋赟等人一起到“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时，在三楼走廊往北快到北头时，从一包间里出来一个大个子（即王某1），后面跟着几个人。“大个”还和张某1说了几句，最后大个说了句“操”，就扭头走了。有个人（即李某1）搂着张某1往南走，众人和“大个”后面跟的几个人也往南走。到走廊南头时，张某1和搂他的那个人在靠南窗处说了不到一分钟，就叫大家走，说不在这唱了。此时，“大风”（即王某2）拿枪来了，问怎么的？其说没怎么。对方好几个人都拿着刀，其中穿白衣服的人骂蒋赟，还说要弄死他，接着就用刀捅了蒋赟一刀。蒋赟回骂了句，也朝对方大腿和肚脐眼之间的位置捅了一刀。那个人就往后撤了，蒋赟又捅别人。站在对面的另一个人（即修成罡）拿刀捅在其左胳膊上，其也拿刀朝这个人肚子上捅了一刀。“大风”拿枪指着其，其害怕了就靠在墙上没敢动。大约十几秒后，其随众人跑下楼。
（4）张某2证实（乳名江某），2016年3月28日21时许，其跟着蒋赟、张某1等八九个人到“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到三楼往北走时，“大杰”从一个房间出来，和张某1说了几句话，跟在“大杰”后面的一个小伙，笑着过来用手摸了蒋赟下巴一下，蒋赟很生气，“大杰”和张某1说完话转身走了。李某1过来搂着张某1往南走，其看到有个小伙（即王某2）拿着枪站在对面，众人跟着张某1走到楼梯口，李某1和张某1还在说笑，对方有个穿白短袖的人（即宋某），手里拿着把匕首往前走，捅了蒋赟左胳膊，蒋赟也拿刀捅在对方大腿根上，其也拿出刀冲刚才被蒋赟捅的那个男的比划两下，其看到地上很多血，男子裤子上也出了不少血。其比划完后就跑到楼下，和张某1、蒋赟等人到了医院，之后听蒋赟的老婆来说对方死了一个。
蒋某2、蒋某3证实的经过与张某2的证言一致，经蒋某2辨认，确认被害人宋某就是当时捅了蒋赟一刀，又被蒋赟捅了一刀的男子。
（5）王某1证实，2016年3月28日晚上，其与李某1、“二亮”（即宋某）在其经营的“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喝酒，期间，王某2发微信称他在门口等着，并说前晚出事他知道。其回信称没事，让他上来，王某2不上来。21时许，李某1等人出来送其走，一出房间看到张某1带一帮人往上走，其见他们气势不对，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其与张某1打招呼，张某1称前两天在这里消费了好几千元怎么弄，其告诉张某1不关自己的事，三楼已经承包出去了。其下楼时回头看到李某1搂着张某1往南走，王某2拿着个包往上走，好像掏出了枪，其告诉王某2三楼不是自己的，让他别掺和。王某2跟着其往下走，但到了一楼后再没看到王某2。后其得知三楼打起来了，李某1打电话称“二亮”被人捅死了，“小狗”（即修成罡）也被捅伤。其就让王某4将“畅响纯K”练歌房的监控硬盘保存起来，后交给了公安机关。
（6）李某1证实，2016年3月底一天中午，宋某打电话约其到“渤海渔村”饭店吃饭，在场的有单某、李某2等人以及宋某带的三个小伙。当晚，其带宋某到“畅响纯K”练歌房三楼唱歌，并打电话让王某1过来。其和王某1外出找范某时，遇到修成罡，就一起回到房间。21时许，其和王某1准备回家，宋某等人起来相送，在走廊上遇到张某1领了十余人，张某1和王某1打招呼称在这还欠点钱怎么办，王某1称三楼不是他的，租出去了。王某1走后，其因和张某1熟识，就过去搂着张某1脖子问他干什么，张某1称来耍，其劝张某1这么晚了，快家去吧，领着这么些人干什么，别闯了祸。其与张某1边说边往南走，当时感觉不对劲，蒋赟瞪着眼睛，表情不太对，手中拿着刀。二人说话期间，张某1拽着其往下跑，其回头看到“大峰”手里拿着枪站在后面。其跑到一楼后，看到张某1的车在外面撞追他们的人。之后，其看到宋某被人从练歌房内抬出，其赶紧开车将宋某送往医院，期间修成罡也捂着肚子上了车。到医院后，医生说宋某已经死了。
（7）赵某（又名赵保乐）证实，其是“畅响纯K”练歌房的经理。2016年3月28号晚上，李某1、张某3、“小狗”（即修成罡）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三楼最北头888包间唱歌、喝酒。其陪他们喝了几杯酒，王某1来后。其就出去了。21时许，其看到张某1、蒋赟领着一帮人往北走，其跟过去，快到北头的时候看到李某1他们从包间里出来，李某1和张某1在走廊里说话。其看到张某1带的一帮人摸着腰，张某1以前喝多酒踢过自己一脚，其怕张某1再收拾自己，就跑到吧台拿了把砍刀别在腰上了。李某1从包间里出来时后面也跟着一帮人，其感觉他们要打仗。李某1和张某1说着话往南走，其余的人都在后面跟着。其看到蒋赟朝“小狗”直瞪眼，“小狗”要其腰上别的刀，其没给他。双方走到走廊南头楼梯口停下，李某1和张某1在靠窗的地方说话。过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其看到蒋赟朝穿白T恤的人的左侧大腿根位置捅了一下。张某1一帮人就开始往楼下跑，其把刀拿出来在后面追。追到门外后，张某1等人跑了，其就回来了。
（8）杜某证实，2016年3月27号，宋某打电话，邀其和王某7、孙某3等人到龙口找“武某”（即李某1）玩两天。28日晚上，“武某”带他们几人到“畅响纯K”练歌房三楼最北头包间喝酒、唱歌，还有二三个“武某”的朋友。21时许，宋某叫其走，包间里的人也都往外走，到走廊里看到还有另外一帮人。双方见面以后，“武某”和对方的人认识，就拉着领头的一个往南走。对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即蒋赟）直朝他们这边瞪眼，嘴里还骂着什么，自己这边也有人对骂。其感觉气氛不对劲，就问宋某怎么回事，宋某说没事，都认识。双方走到走廊南头以后，“武某”和对方的一个人在那站着说话。过了大约二三分钟，宋某拿刀突然向前朝对方那边冲了一下，又往后退，其看到宋某好像是受伤了，他对面好像是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接着双方就打在一起。王某7给其一把砍刀，对方的人开始往下跑，王某7和宋某在后面追，追到二楼楼梯时，宋某快不行了，流了不少血。待其返回后，发现宋某已经躺在地上。后“武某”把宋某送医院了。
（9）张某3证实，2016年3月28日晚上，李某1打电话，称他在“畅响纯K”喝多酒了，让其去给他开车。其到包间找到李某1，里面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后来王某1也去了。21时许，王某1和李某1还有另外几个人往外走，出来以后看到张某1领一帮人在走廊里。王某1下楼走后，李某1拉着张某1边说话边往南走，其余的人也跟在后面往南走。走到走廊中间位置，其看到跟张某1来的人里面有刁某2，就过去拉住他和他说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还说等会把李某1送走二人再去喝点。过了一二分钟，其看到一个大高个手里拿着一把枪从走廊北头过来，赵保乐跟在后面。跟李某1来的几个烟台人都拿出大砍刀来，两帮人打了起来。
（10）单某证实，2016年3月28日，宋某到龙口考察生意。当晚，其与李某1、宋某和他带的三个牟平小伙吃完饭后去“畅响纯K”练歌房888房间唱歌，其有事先离开了。21时40分许，其给李某1打电话打不通，就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称宋某出事让人捅了。其赶到医院时宋某已经死了。
（11）修成罡（绰号“小狗”）证实，2016年3月28日晚，其偶遇王某1和李某1，就和二人到“畅响纯K”练歌房三楼最北边的包间唱歌，在场的还有烟台来的四个小伙，后来赵保乐也来了。其跟着王某1他们从屋里出来往南跑，王某1又回来往北走，正好碰上张某1、蒋赟还有五六个人手里全拿着刀冲上来，烟台这帮人也都拿出折叠刀，其看到赵保乐腰上有刀，让赵保乐将刀给自己，赵保乐不给。烟台这帮人往南走，张某1这帮人往后退，僵持了一会儿，不知张某1那边谁叫了一声“弄死这些×养的”，就动手打起来了。其在人堆里跟着跑，到二楼时听到有枪响，往下跑时觉得肚子疼，一摸全是血。其和一个小伙被送到了医院，后来听说他死了。
（12）王某2（绰号“大风”、“大峰”）证实，2016年3月底一天晚，其去“畅响纯K”练歌房找王某1玩，后跟他一起上楼到包间，李某1和四个牟平人在那唱歌，赵保乐也来包间了。过了一会儿，其到一楼沙发坐着和大厅一个小伙说话，小伙告诉其前一天晚上张某1领人来店里闹事，今晚可能还会来闹事。其就给王某6发微信，说听说前天店里打仗的事了，自己拿了“家把式”，张某1他们再来找事就收拾他们。王某6没说什么，其怕张某1他们真的会再来闹事，就在一楼大厅等着。21时许，张某1领着十来个人上店里，张某1还跟其打招呼，就从南边楼梯上楼了。其就让一个小伙到车里把装有枪的钓鱼包拿过来，从北面楼梯上楼，走到二楼半的时候，王某1从上面下来，向其比划一下手就下楼了。其感觉他比划手的意思就是想让其上去。其把包里的枪拿出来上了三楼，张某1一帮人和李某1从走廊往南走，牟平的几个人跟在后面。走到走廊南头以后就站在那双方对峙，其看双方像打仗，就拿着枪过去，朝蒋赟那边的人比量了两下，他们一看其拿枪去了，双方就打起来，有好几个动刀的，其看见牟平的几个人和蒋赟动刀了。蒋赟那边的人就往楼下跑，这边的人在后面追，其拿着枪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枪响了，当时枪口朝下打在走廊上，其捡起枪就下楼了，其当时就是想拿枪镇住他们。枪是两三年前从网上买的，气压动力钢珠仿真枪。
（13）孙某1证实，2016年4月6日7时许，蒋赟到其家中，称将人捅了，自己也受伤才出院，准备投案去。其开车拉着蒋赟到公安局门口，给同学姜某打电话说要投案的事，姜某同意领蒋赟到刑警队。蒋赟说还有一笔贷款要先到银行办手续，姜某说他先给办案人员联系好。后其开车拉蒋赟去新嘉信用社办贷款手续，蒋赟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其不知道蒋赟已被网上追逃，如果知道就直接去刑警队了。
（14）蒋某1证实，2016年3月27日1时许，其和蒋赟、张某4、王某5、范某等人在“畅响纯K”练歌房唱歌。王某5和蒋赟不知怎么打起来，其过去拉架。王某5拿起一个酒瓶将其头部打出血，范某也在打蒋赟。打完后范某和王某5就下楼，其到楼下后看见王某5在等蒋赟，其过去劝解时范某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砍刀，朝其右耳后砍了一刀。后其拨打“110”电话报警。次日中午，范某给其打电话赔礼道歉，还说要给其5000元私了，其同意私了，但没要钱。后来其听说张某1他们又去“畅响纯K”唱歌时打起来了。
（15）王某3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其在一楼大厅带客人时，看见南边楼梯口有五六个人往门口跑，一个男的坐在地上，裤裆处和周围地上全是血，后男的被人送往医院。其走到门口沙发处看到一个小伙站着捂着肚子，肚子往外流血。民警来后让其联系负责监控的王某4，王某4称监控坏了，其带民警到办公室发现监控室录像机硬盘被人拔走。
（16）王某4证实，2016年3月份一天晚上，有人在“畅响纯K”打仗，老板王某1让其把店里的监控看好了，别让人动。后王某1让其把监控的硬盘拿回家放起来。过了两天，王某1找其要硬盘送到公安机关。
（17）孙某2证实，2016年3月28日21时许，其在龙口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值班时，八九名男子送来一名左股部被刀刺伤的男子，人已经死了。其随后拨打“110”报警。
（18）林某证实，2016年3月28日晚，其接到干爹张丽萍电话，称其男朋友宋某死在龙口。宋某于3月27日下午，和孙某3、王某7、杜某一起到龙口，出事以后其听说龙口的“大杰”让宋某他们到龙口帮“大平”看场子。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龙公（刑）勘〔2016〕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等情况。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龙公（刑）鉴（尸）字〔2016〕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宋某的伤情及死亡原因，经鉴定，死者宋某符合遭受锐器（如匕首等）刺切左腹股沟部致左侧股动脉及左侧股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龙公（刑）鉴（伤）字〔2016〕2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蒋赟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4.书证
（1）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以及龙口市公安局民警李某3、姜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蒋赟归案情况。
（2）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赟的身份情况。
5.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
（1）王某1与王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三张证实，王某2通过微信告知王某1其带了工具，要打断来人的腿。
（2）“畅响纯K”练歌房的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3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蒋赟等人与被害人宋某等人发生打斗的经过。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蒋赟供述，2016年3月26日晚，其与张某1、刁某1、蒋某1等人在“畅响纯K”练歌房三楼唱歌、喝酒。期间，其因赵保乐没有叫来周振宇，打了赵保乐一巴掌。之后，王某5、范某到房间喝酒时，其与王某5打起来，被人拉开后，范某在大门口朝蒋某1后头部砍了一刀，后其报警。其与王某5之间的矛盾是因为六七年前王某5在一个游戏厅看场子，其把游戏厅玻璃砸了。3月28日下午，张某1给其打电话，称与范某说好了，让其撤案，其同意，约张某1晚上一起到“畅响纯K”玩。当晚21时许，其与张某1、刁某2（刁某1）、丁某、张某2等人一起到“畅响纯K”，在一楼大厅看到王某2坐在沙发上。到三楼后看见李某1，张某1与李某1到南面楼梯拐角处说话，王某1从一个房间出来，后面又出来一帮人手里拿着刀，其向王某1打招呼后，王某1转身往北面走了，他后面那帮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小伙推了其一下，其和朋友被对方逼到南边楼梯口，双方在楼梯口处僵持着。此时，王某2拿着一把猎枪上来，走到那帮人中间，那帮人就拿着刀过来捅，其中一个小伙持刀朝其左上臂捅了一刀，赵保乐拿着砍刀将其左下颚划了一刀，其从裤子右兜拿出刀朝那个小伙的左下腹位置捅了一刀。随后其跑出“畅响纯K”，刁某2开车拉着其和张某1、张某2去医院治伤。其本来打算4月6号早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姐夫孙某1打电话联系了民警投案，但孙某1给其借款担保，让其先到银行办理手续。其在新嘉街道农村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时，被新嘉派出所民警抓获。经辨认，被害人宋某就是当时捅伤其左臂，又被其持刀捅伤腹部的男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赟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蒋赟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且本案被害人宋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蒋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对于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蒋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蒋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吉涛、于美荣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吉涛、于美荣不服，以“被告人蒋赟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蒋赟应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原审被告人蒋赟有自首行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宋吉涛、于美荣所提“蒋赟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有权对判决中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原审被告人蒋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宋吉涛、于美荣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吉涛、于美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琳琳
审判员 李国栋
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