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9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9号唯实大厦1206室。
法定代表人王劲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珊珊，女，1980年2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杨慧，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湾智地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慧劳动争议一案，中湾智地公司与杨慧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9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潘刚担任审判长，法官姜保平、孙岚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湾智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曾珊珊，被上诉人杨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湾智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杨慧2008年8月7日入职我公司，2014年7月2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任办公室主任。月工资5000元。2015年2月初，我公司接到上级单位通知，因业务调整要求我公司减员增效，对部分岗位进行调整。我公司与杨慧面谈由于岗位取消进行调岗，杨慧拒绝。因客观情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协商不成，故我公司2015年3月24日向杨慧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杨慧未进行工作交接。我公司于2015年4月7日寄出《工作交接通知书》通知杨慧来办理工作及物品交接。但杨慧以不在家为由拒收快递。杨慧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根据《员工手册》，若未按规定办理离职手续，公司有权暂不为其办理有关手续及工资、各类福利的结算工作，直至其按约履行有关条款为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我公司不支付杨慧，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954.22元；2、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工资4827.59元。
杨慧在一审中答辩及诉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2008年8月7日，我入职中湾智地公司。后双方续签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担任办公室副主任职务。中湾智地拖欠我年终奖，并于2015年3月24日书面通知我，单方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之后，中湾智地公司未及时支付解约之前的工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湾智地公司支付我，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4804.15元；2、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工资6456.3元；3、2014年年终奖7800元。
中湾智地公司在一审中针对杨慧的起诉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坚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慧2008年8月7日入职中湾智地公司，2014年7月2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任办公室主任。杨慧正常出勤至2015年3月9日，后休年休假10天至3月23日止。3月24日，中湾智地公司向杨慧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相关规定，经协商未成，本公司决定于2015年3月24日与您解除劳动关系。……。”中湾智地公司已经支付了杨慧2014年年终奖5044元，为杨慧缴纳了2015年3月份的社保和公积金，共计扣款1233元。劳动合同第34条，合同附件包括甲方颁布的《员工手册》。
杨慧主张其税前月工资5200元，其中5000元工资通过银行卡支付，200元通讯补助以现金形式支付。中湾智地公司的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0日支付上上月21日至上月20日的工资，中湾智地公司未支付其2014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的工资。杨慧提交移动通讯费用月汇总审核表照片、刘ｘ的工资、福利结算单复印件、刘ｘ的银行明细为证。刘ｘ的银行明细未显示工资构成。中湾智地公司对杨慧的主张和月汇总审核表照片、刘ｘ的工资、福利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刘ｘ的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湾智地公司主张杨慧税前月工资5000元，均通过银行发放，工资支付周期为当月10日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工资，该公司已经支付了杨慧至2月28日止的工资。因杨慧未做工作交接，故未支付其后的工资。中湾智地公司提交考勤表为证。考勤表为打印件，未见杨慧或其他人签字。
杨慧主张其曾于被解约前刚刚向中湾智地公司推荐新员工，该人已经被录用，根据单位的规定，其应获得500元的奖励。现中湾智地公司已经支付其200元，仍欠300元，属于拖欠工资的范畴。其提交《实行2014年度内部人才推荐奖励的通知》扫描件和工资条为证。《实行2014年度内部人才推荐奖励的通知》规定，3、被推荐人办理入职手续后一周内，人力资源部对推荐人给予聘用现金奖励，被推荐人办理转正手续后，人力资源部再随推荐人当月工资进行留用奖励。部门经理级（含）以上，聘用奖励（现金）200元／人次，留用奖励（随当月工资）300人／人次。6、特别说明，公司项目经理级以上人员及人力资源部员工推荐人才不参与本奖励方案。工资条显示2014年9月份杨慧的工资里包括了推荐奖励200元。中湾智地公司对杨慧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湾智地公司主张杨慧属于《实行2014年度内部人才推荐奖励的通知》第6条规定的项目经理级以上员工，但未对2014年9月份杨慧的工资里包括的推荐奖励200元作出解释。杨慧则主张其系低于项目经理的级别。
杨慧主张中湾智地公司与其约定享有月工资2.5倍的年终奖，现仅支付其1倍5044元。其提交录音光盘为证。录音中，中湾智地公司总经理王劲松对杨慧说“……学校发奖金，然后你那还应该有个1.5在这块呢，你非要跟公司较劲，这1.5那我最后就肯定算总账给你搁进去，所以如果你要说不什么了，那这1.5该给你给你……”。杨慧主张此处指的就是单位仍拖欠其按照月工资标准1.5倍计算的年终奖。中湾智地公司对杨慧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公司提交《员工手册》、电子办公系统截屏打印件、《年终奖管理制度》、绩效考核表为证。《员工手册》第63页列有参考细目，包括《年终奖管理制度》。《年终奖管理制度》4.2.1规定，员工在年终奖发放时必须为在册且已转正员工，已提交离职或决定解除的员工、未转正员工一律不核发年终奖。4.2.4规定，年终奖是对工作成绩优秀员工的奖励，具体以考核成绩作为是否发放年终奖的依据，所有考核周期内考核成绩均高于90分（含）的员工有资格获得年终奖，如任一考核周期内考核成绩未到90分的员工则无权获得年终奖（主管以下级别的员工为月度考核，主任、经理级别的员工为季度考核）。中湾智地公司主张《年终奖管理制度》是置于该公司的电子办公系统中的。绩效考核表显示杨慧2014年第四季度考核成绩为88分，有杨慧签字。中湾智地公司主张因杨慧是老员工，才向其发放了1倍系数的奖金。杨慧对中湾智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员工手册》、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电子办公系统截屏打印件、《年终奖管理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慧认可中湾智地公司的电子办公系统中有《年终奖管理制度》，但主张原规定的考核成绩为80分。
杨慧主张中湾智地公司无故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其提交录音光盘为证。录音中，2014年3月9日，中湾智地公司总经理王劲松说：“杨慧你明不明白，你这回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吗。”杨慧说：“那您能跟我说为什么走吗。”王劲松说：“你明白了吗，你这回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吗。只不过是你拿多少钱走的问题……。”“那就是让曾珊珊按公司规定辞退，然后按着跟你说是那些东西，按照我们的计算方法给你”。3月24日，杨慧：“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相关规定，未协商，经协商未成，不是，你这是什么原因呀。”“曾经理，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也没有。”曾珊珊：“就这样。”杨慧主张上述谈话是中湾智地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湾智地公司对杨慧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湾智地公司主张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提交回函、编制调整批文为证。回函内容：“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公司请示已收悉，对于贵公司所称人力资源成本受国家政策以及市场等客观因素的影响逐年增加的情况学校也知悉，并表示理解。但学校增加外部费用需要严格审查，且2015年新主楼项目部分功能将进行调整，对于无须使用的设施、设备将关闭，无须贵公司再提供人员进行管理，贵公司可进行人员整合。在此情况下，学校支付给贵公司的管理费应能够维持剩余人员的工资及仍开放使用的设施、设备的支出。2015年1月15日。”落款处盖有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字样的印章。编制调整批文的主要内容是中湾智地公司向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后勤管理处请示，对新主楼项目人员进行精简，撤销部分岗位等，其中包括不再设置办公室主任岗位。杨慧对中湾智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杨慧以要求中湾智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工资、2014年年终奖、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裁决：中湾智地公司向杨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954.22元和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工资4827.59元。驳回杨慧的其他申诉请求。双方对裁决不服，均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中湾智地公司起诉在先。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7246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判决认为：杨慧提交的移动通讯费用月汇总审核表照片、刘ｘ的工资、福利结算单复印件均系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的副本，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刘ｘ的银行明细未显示工资构成，杨慧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中湾智地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其月200元的通讯补贴不予采信，确认其月税前工资5000元。
关于杨慧主张的300元推荐新员工奖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实行2014年度内部人才推荐奖励的通知》第6条规定的是项目经理级以上员工，与杨慧的办公室主任一职明显不符。且中湾智地公司不能对2014年9月份杨慧的工资里包括的推荐奖励200元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杨慧的主张予以采信，并判令中湾智地公司支付杨慧300元推荐新员工奖金，此款应随杨慧工资一起发放。
用人单位应承担管理责任，故中湾智地公司应对杨慧的工资支付周期承担举证责任。中湾智地公司提交考勤表为打印件，未见任何人签字，客观性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湾智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杨慧主张的工资发放周期予以采信，根据该周期核算，中湾智地公司确实未支付杨慧2015年2月21日之后的工资。杨慧是否办理交接与中湾智地公司是否发放其劳动报酬无关，中湾智地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发放杨慧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中湾智地公司应支付杨慧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工资4124元（5000／21.75×22＋300-1233）。
关于杨慧主张中湾智地公司尚拖欠其1.5倍工资的年终奖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均认可中湾智地公司的电子办公系统中有《年终奖管理制度》，但中湾智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仅为电子办公系统截屏打印件，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不能充分证明《员工手册》中的《年终奖管理制度》与本案中提交的《年终奖管理制度》一致。另外，中湾智地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年终奖管理制度》中规定季度考核未达到90分不发放年终奖，但实际又向杨慧支付了1倍月工资数额的年终奖，可以证明中湾智地公司的奖金发放并未如该《年终奖管理制度》所示。至于中湾智地公司所持的因杨慧是老员工，才向其发放了1倍系数的奖金的主张，难以自圆其说，且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最后，杨慧提交的录音显示，中湾智地公司总经理王劲松曾与其谈过“1.5”相关的内容，但中湾智地公司不能对此予以合理的解释。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慧已经完成了其的举证责任，可以证明中湾智地公司仍拖欠其相当于1.5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湾智地公司支付杨慧年终奖金差额75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中湾智地公司应就与杨慧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中湾智地公司于3月24日向杨慧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未写明解除原因。中湾智地公司现主张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但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对新主楼项目人员进行精简，撤销部分岗位等行为系其主动为之，且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法定情形。另外，杨慧提交的录音显示，中湾智地公司总经理王劲松并未向其释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为中湾智地公司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7条的规定，应支付杨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4583元【（5000×12＋5000×2.5）／12×7×2】。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八万四千五百八十三元；二、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慧支付年终奖差额七千五百元；三、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慧支付二○一五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三月二十四日期间工资差额四千一百二十四元；四、驳回杨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后，中湾智地公司、杨慧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湾智地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认定中湾智地公司违法解除与杨慧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因中湾智地公司业务调整需要减员增效，对部分岗位进行调整。后公司与杨慧面谈由于岗位取消进行调岗，杨慧拒绝。中湾智地公司属于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湾智地公司不存在拖欠杨慧年终奖差额7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处理有误；一审判决由中湾智地公司支付杨慧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工资差额4124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杨慧承担。
杨慧针对中湾智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及诉称：中湾智地公司单方无故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该公司尚欠其年终奖差额有相关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公司未支付杨慧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的工资是事实，故不同意中湾智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慧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杨慧的工资标准有误，月工资标准应为5200元，而非5000元，导致在计算年终奖差额及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的工资计算有误。
中湾智地公司不认可杨慧所述其工资标准为5200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的，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中湾智地公司主张其与杨慧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企业内部为减员增效对部分岗位进行调整等客观原因而进行的。但其并未提供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相关证据。同时，其亦未提供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征求工会的意见的有关证据。故其单方解除与杨慧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由其给付杨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是正确的。
杨慧主张中湾智地公司尚拖欠其1.5倍工资的年终奖的争议，本院进一步认为，虽然双方均认可中湾智地公司的电子办公系统中有《年终奖管理制度》，但中湾智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仅为电子办公系统截屏打印件，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不能充分证明《员工手册》中的《年终奖管理制度》与本案中提交的《年终奖管理制度》一致。另外，中湾智地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年终奖管理制度》中规定季度考核未达到90分不发放年终奖，但实际又向杨慧支付了1倍月工资数额的年终奖，可以证明中湾智地公司的奖金发放并未如该《年终奖管理制度》所示。至于中湾智地公司所持的因杨慧是老员工，才向其发放了1倍系数的奖金的主张，难以自圆其说，且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杨慧提交的录音显示，中湾智地公司总经理王劲松曾与其谈过“1.5”相关的内容，但中湾智地公司不能对此予以合理的解释。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判决院认定杨慧已经完成了其的举证责任，可以证明中湾智地公司仍拖欠其相当于1.5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湾智地公司支付杨慧年终奖金差额7500元并无不当。此外，中湾智地公司未支付杨慧2015年2月21日之后的工资。杨慧是否办理工作交接与是否发放劳动报酬不属于拒付工资的法定理由，中湾智地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发放杨慧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中湾智地公司应支付杨慧2015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工资4124元（5000／21.75×22＋300-1233）是正确的。
杨慧上诉主张其工资标准是5200元，其中应包括200元的通讯补贴，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定。故本院对杨慧的上诉请求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是在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由杨慧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刚
审 判 员 姜保平
代理审判员 孙 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