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再终字第12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上诉人）：刘某，女，汉族，1973年8月1日生，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王某甲，男，汉族，1961年3月14日生，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庄荣华，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军伟，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女，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某公司退休员工。
委托代理人：潘诗功，系黄某父亲，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乙，男，汉族，1952年11月26日出生，南京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诗功，男，汉族，1941年3月6日出生，金陵石化一厂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某，女，汉族，1973年6月1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潘诗功，系潘某父亲，本案被上诉人。
原一审原告刘某与原一审被告王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0）鼓民初字第4236号民事判决。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刘某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苏检民抗（2012）124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苏民抗字第00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宁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1）宁民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0）鼓民初字第4236号民事判决，发回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中，追加黄某、王春景、潘诗功、潘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宣判后，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刘某、被上诉人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庄华荣、成军伟、第三人王春景、潘诗功及第三人黄某、潘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诗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1月16日，原一审原告刘某起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称：刘某与王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甲无端怀疑刘某在外有第三者，导致双方多次争吵。2010年9月，王某甲哄骗刘某说，如果刘某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并放弃夫妻共同房产的权利，则能证明刘某对家庭的忠诚态度，并承诺在离婚协议书签订三个月后复婚。刘某为了避免家庭矛盾，相信了王某甲的谎言，在2010年9月28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然而签订离婚协议书后，王某甲达到了骗取夫妻共同房产的目的，却拒绝履行之前的承诺。王某甲的欺骗行为严重侵犯了刘某的合法利益，而且刘某在南京市鼓楼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系王某甲胁迫所为，并且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系王某甲所书写，刘某当时未仔细看就签字了。另外，双方离婚时，王某甲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还没有处理，故请求：1、依法分割共同房产，并要求享有50﹪份额；2、分割王某甲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80﹪股份或给付等同价值；3、王某甲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一审被告王某甲辩称：王某甲和刘某离婚是因为双方年龄相差大，无法共同生活，双方系自愿离婚，离婚原因已在离婚协议书上写明，离婚时对财产分割的方式也是经过双方谨慎考虑并完全出于真实意思的表示。离婚协议书内容、形式合法，并经民政局工作人员多次提示阅读后签字，且在签订完离婚协议书后，刘某也积极配合王某甲完成该房产过户更名手续，没有欺诈行为，对此刘某是知道的，并且在离婚协议书中刘某也没有主�该权利，说明刘某对此是认可的。同时刘某书面声明中明示愿意放弃财产，现再次要求分割缺乏法律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某的诉请。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刘某与王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刘某带一女儿。2010年9月28日，刘某与王某甲到南京市鼓楼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按照离婚登记程序依次分别签订了《离婚登记告知书》、《离婚协议书》、《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依法领取离婚证。离婚时，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甲（王某甲）、乙（刘某）双方因年龄差距大无法继续生活在一起，根据婚内协议，双方同意协议离婚，双方无共同子女，乙方将户口迁出，考虑到孩子上学，可将孩子户口暂留在新门口35-××号，直到乙方安定下来为止。新门口35-××号归甲方个人所有�乙方协助甲方将房产证共有人退出手续办好，原新门口35-××号房产证共有人自愿退出。离婚后，2010年9月29日，刘某协助王某甲到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刘某与王某甲在2010年7月18日签订婚内协议，主要约定夫妻双方如一方与前夫（妻）或者第三者有来往导致离婚，需赔偿另一方30万元精神损失费；如一方因有第三者导致离婚，则新门口35-××号房屋归另一方所有。
另查明，新门口35-××号房屋系王某甲于2001年7月30日向徐义国购买，面积为135平方米，成交价为236000元，合同签订后，王某甲支付6000元定金并搬入居住。2003年11月10日，徐义国与王某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曾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约定由徐义国与王某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王某甲给付徐义国购房款240000元。2003年11月24日，徐义国与王某甲办理了新门口35-××号房产权属登记，转让方�徐义国，受让方为王某甲、刘某。
王某甲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持有股份192686股，该股份目前尚未上市。一审审理中，王春景等五人对该股份主张权利，认为该股份不是王某甲本人所有，系其为王春景等人代持股，刘某对此是明知的，不能将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原一审审理中，刘某与王某甲意见差距较大，致调解无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王某甲和刘某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经过南京市鼓楼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询问、核实后，并且经过相关审查程序，才作为民政局为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依据，刘某诉称签字时没有看协议内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同时，离婚协议书中载明“……乙方（即刘某）将户口迁出，考虑到孩子上学，可将孩子户口暂留在新门口35-××号，直到乙方安定下来为止。……”，印证刘某对房屋转让的后果已有预料。此外，刘某提供的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甲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并且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自己是因受胁迫才签订离婚协议书的。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自己签订该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后的法律后果，并且刘某在离婚后又协助王某甲办理了该房产的共有人退出手续，履行了协议约定，印证了刘某签订离婚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故该离婚协议书是刘某、王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故对刘某要求重新分割新门口35-××号房屋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要求分割王某甲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持有的股份，主张80﹪股份或给付等同价值的诉求，由于王春景等五人对该股份主张权利，认为王某甲是代王春景等五人持股，该股份不属于王某甲、刘某夫妻共同财产，因涉及案外人争议，故对刘某要求分割股权的主张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0）鼓民初字第42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0040元，由一审原告刘某承担。
刘某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关于新门口35-××号房屋问题，上诉人提交了录音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王某甲对上诉人刘某进行欺诈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房产，不会平白无故地约定将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不应将新门口35-××号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2、关于公司股份的问题，一审中王春景等五人对公司股份提出异议，认为系王某甲代持股，也提出参加诉讼的请求，一审法院应将王春景等五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应对股份不作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甲辩称：1、双方已经在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上诉人也在签署协议后自愿陪同被上诉人过户房产。2、对于股权问题，在上次谈话时上诉人已经承认在结婚时已经知道被上诉�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也知道其有该公司股份，仅不知道被上诉人持有公司股份的数量，该股份是被上诉人替他人持股，上诉人对此也是知晓的，并且与被持股人都认识。上诉人在婚内写了一份书面声明，已经承诺自动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因此已经丧失了婚内财产实体的权利；3、在离婚协议中未涉及股权，主要是因为房产当时是两个人的名字，必须要变更，而股权是被上诉人一人的名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上诉人刘某主张其应享有新门口35-××号房屋产权50﹪份额的问题，王某甲、刘某于2010年9月28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新门口35-××号归甲方（王某甲）个人所有，乙方（刘某）协助甲方将房产证共有人退出手续办好，原新门口35-××号房产证共有人自愿退出。”次日（即2010年9月29日），刘某协助王某甲到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本院二审认为，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协助王某甲到房产部门办理共有人退出手续的法律后果，其亦完全履行了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处分的约定，该行为表明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处分约定系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其签订离婚协议时系受王某甲的欺诈，并提交录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二审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尚不足以�明王某甲对刘某实施了欺诈行为，故对其请求分割新门口35-××号房屋产权50﹪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对王某甲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依法进行分割的问题，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王春景等五人对王某甲持有的股份主张权利并向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申请，因本案争议标的除了王某甲持有的股份，另有新门口35-××号房屋，该争议标的与王春景等五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春景等五人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对王春景等五人要求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以王某甲在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分割王某甲持有股份的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刘某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人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刘某称：原审原告是在被告的欺骗之下，为了缓解家庭矛盾，与原审被告办理了离婚登记，且为了表示诚意将房产过户给了原审被告。双方离婚后的电话可以证实原审被告有欺诈行为，且当时原审原告带着未成年女儿，在南京没有住所也没有生活来源，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什么财产都不要而离婚。故请求法庭重新分割新门口35－3的房屋，并分割离婚时未分割的在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同时认为，王某甲代他人持股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某甲与他人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应按债权债务关系处理。
原审被告王某甲辩称：1、双方离�是因为原审原告有外遇，在2010年7月19日的婚内协议也载明了外遇者净身出户；2、原审原告在婚内也写了一份书面声明，已经承诺自动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且最终在离婚时诚信地履行，因此已经丧失了婚内财产的实体权利；3、本案经过四次审理，原审原告均是以上两个请求，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是欺骗行为，而相关法律规定，欺骗行为签订的协议是可撤销协议，撤销期限为行为成立之日起一年，原审原告从2010年开始起诉，从未要求法院撤销民政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现直接要求重新分割房产和股权，已经丧失了权利；4、关于股权，原审被告系代王连海（曾用名王宁海）及本案四名第三人持股，且王连海所持股份已于2012年5月变更到其名下，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备案。第三人王春景、潘诗功、潘某、黄某均称：王某甲婚后所持的股份系代第三人持股。2003年王某甲单位内部职工可以买股票，因王某甲没钱买，放弃了又觉得可惜，所以与第三人商量，由第三人出资购买，权益归第三人享有，并签订了协议。此后每年王某甲都会将股票分红结算给四名第三人。该股份系王某甲代为持有，刘某对此是明知的，故不能将该部分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同时还查明原审被告王某甲在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婚前持有28500股。2003年原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行内部股，2003年12月王某甲认购107000股，2003年11月27日、12月2日、12月20日王某甲分别与王连海（曾用名王宁海）及本案第三人王春景、潘某、黄某、潘诗功签订了“协议”，协议有上述五人分别出资认购股票30000股、48000股、5000股、8000股、24000股，共115000股，王某甲代为持股。2003年12月20日后，南京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设立，以净资产折股，王某甲婚前持股扩股为40528股，2003年12月2日认购的股份扩为152158，合计192686股。2012年5月，王某甲与王连海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代王连海所持42661股（原30000股扩股后所得）转让给王连海，并已完成工商备案手续，转让后王某甲持股150025股，该股份目前尚未上市。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关于刘某主张重新分割新门口35－3号房屋的问题，刘某并无新证据证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故对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主张对王某甲在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依法进行分割的问题，该股份包括婚前持有与婚后持有两部分，婚前部分系王某甲的个人财产；婚后持有部分，第三人王春景、潘某、黄某、潘诗功对该部�主张权利，并提交了四名第三人与原审被告的“协议”、潘诗功银行账户取款记录及潘诗功、潘某、黄某每年的手写分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提交了王连海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且已经履行转让手续，相关事实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亦予以证实。故对以王某甲名义代王连海、王春景、潘某、黄某、潘诗功等五人持股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王某甲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无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签订“协议”时公司尚是有限责任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认定王连海、王春景、潘某、黄某、潘诗功五人签订的代为持股的“协议”有效。原审原告认为该代持股份行为不合法，王某甲与第三人之间存有借贷关系，应按借贷关系处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驳回原审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原审原告刘某承担。
刘某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再审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依法分割本市新门口35号－3房屋不合法理和情理。关于被上诉人王某甲持有的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不存在代持有的关系。2、再审一审未能全面考虑整个案件的事实，导致判决显失公正。�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甲认为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春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每股净资产为3.359元，2012年每股净资产为3.596元，2013年每股净资产为3.738元。2004年至2011年每股分红（税前）为1.25元，2004年至2014年每股分红（税前）为2.00元。2003年12月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有代他人持股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是否应享有相应的份额；2、涉案股票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是否有权主张分割。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涉案的新门口35-××号房屋系王某甲于2001年7月30日向徐义国购买，王某甲支付6000元定金后搬入居住。××××年××月××日，刘某与王某甲登记结婚。2003年11月10日，徐义国与王某甲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曾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约定由王某甲给付徐义国购房款240000元，徐义国与王某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3年11月24日，徐义国与王某甲办理了新门口35-××号房产权属登记，转让方为徐义国，受让方为王某甲、刘某。因该涉案房屋是在王某甲和刘某结婚后办理的过户手续，并交纳了大部分房款，故应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上诉人刘某主张应依法分割新门口35-××号房屋产权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甲、刘某于2010年9月28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并签署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新门口35-××号归甲方（王某甲）个人所有，乙方（刘某）协助甲方将房产证共有人退出手续办好，原新门口35-××号房产证共有人自愿退出”。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是经过南京市鼓楼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询问、核实后，并且经过相关审查程序，才作为民政局为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依据。刘某称签字时没有看协议内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同时，根据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刘某于2010年9月29日协助王某甲到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协助王某甲到房产部门办理共有人退出手续的法律后果，该行为表明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处分约定系刘某的真实意思�示。综上，本院对刘某请求分割新门口35-××号房屋产权50﹪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王某甲就其名下的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主张是其代本案第三人及王连海持有，并提交了王某甲分别与王连海及第三人王春景、潘诗功、黄某、潘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注明，上述五人分别出资认购股票30000股、48000股、24000股、8000股、5000股，共计115000股，由王某甲代为持有。王某甲虽提交了其与上述五人订立的代持股协议书，但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第三人王春景、潘诗功虽在庭审中就该股票购买的过程进行了陈述，但王春景系王某甲的哥哥，潘诗功系王某甲的师傅，二人与王某甲有特定的关系，其证言对本案的证明力较弱。潘诗功虽提交了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行内部职工股票时的银行账户�款记录，但该银行账户取款记录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就是用于购买股票。潘诗功还提交了由潘诗功、潘某、黄某手写的每年的分红记录，但该记录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综上，王某甲主张其名下的股票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某甲名下的股票除能够证实为其婚前所购外，其他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根据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提供的证据，王某甲名下共有该公司股票192686股，其中40528股系其婚前所购，2003年其所购股票为152158股，故应将王某甲名下的152158股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及自2003年以来所得的红利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该部分股票未上市，无法确定市值，故可按前一年度的每股净资产确定其价值。王某甲转让给王连海股票的时间在2012年，应以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末的每股净资产计算，其他部分按2013年末的每股净资产计算。根据南京金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1年未每股净资产3.359元、2013年末每股净资产3.738元以及该公司2003年以来的每股分红数额计算，上述股票价格为552598.09元，所获红利为217856.2元，共计770454.29元。按夫妻双方对半分割的原则，刘某应分得385227.15元。
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再初字第42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某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某股票折价款385227.15元。
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何立龙
审判员 张 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