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决书
（2018）琼97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黄文生（绰号：黄不伍、黄不五），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于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和舍镇新风村委会群朝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丁村，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韦元，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潘成荣、检察官助理盛宪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生及其辩护人陈韦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993年8月31日晚8时许，临高县和舍镇群朝村青年林巨成（在逃）等人到高龙村一小卖店购物时被人追打。后林巨成纠集被告人黄文生及陈昌荣、王任委、王祥（三人均已判决）、王光海（已撤案）等人，携带火药枪等工具前往高龙村报复。当发现被害人赖某1等人在松涛管理局跃进水库的渡槽上后，被告人黄文生等人便持枪等追赶、射击，击中赖某1等人，后逃离现场。赖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赖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火药枪开枪射击，散弹击中左大腿及左股动脉，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黄文生被临高县公安�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文生的供述与辩解；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笔录；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它证明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文生伙同他人持火药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文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文生具有坦白情节；2.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对被告人黄文生判处八年左右的�罚。并出示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据。
经审理查明，1993年8月31日晚8时许，临高县和舍镇群朝村青年林巨成（在逃）等人到高龙村一小卖店购物时被人追打。后林巨成纠集被告人黄文生及陈昌荣、王任委、王祥（三人均已判决）、王光海（已撤案）等人，携带火药枪等工具前往高龙村报复。当发现被害人赖某1等人在松涛管理局跃进水库的渡槽上后，被告人黄文生等人便持枪等追赶、射击，击中赖某1等人，后逃离现场。赖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赖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火药枪开枪射击，散弹击中左大腿及左股动脉，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文生因本案于1995年11月5日至1995年12月31日被收容审查。案发后，和舍镇新风村委会支付了13000元给被害人赖某1的亲属。被告人黄文生归案后，被告人黄文生家属向被害人赖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一万元，被害人赖某1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黄文生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2的证言。称：1993年8月31日晚上，我和村里的刘务常、赖某3、刘不四（注：刘某）、赖某1、赖某4、赖不四等7人到我村前渡槽坐着玩。约21时许，我们见到我们村那边的渡槽头端走上来几个人，我们问说：是谁呀？来者喊说（众人声音）“打死他们”。当时那伙来者（群朝村的六个人，我看清的是他们共持四支长粉枪，其他的持什么没看清楚）即向我们开了三枪，当场我不知道打中了人没有，没打中我，我就跑。赖某1等其他人也跑，有几个向水库北面跳下去了，我逃跑在前面，赖某1跑在我后面，群朝村那伙人在后面追赶。我跑到渡槽尽头准备躲到渡槽头端下面时，转头看见群朝村的一个人（不认识）追近了跑在我后面的赖某1，向赖某1开枪（长粉枪），赖某1当即倒下。我见只开了一枪，当时我借很亮的月光，看清其中有王光海和王任委两人，两人各持一条长粉枪，我躲下去后，听见我村那边有我村的好多人吵喊起来，群朝村的那伙人就赶回我村那边，从岸边走下去了。
（2）证人赖某4的证言。称：1993年8月31日晚上约八点半，我和同村的钟振华、赖某2、刘务常、赖某3、刘不四、赖某1等7人在我们村前渡槽聊天玩，至9时许，忽然有群朝村的青年6人从我们村的方向将我们7人拦住，当他们靠近我们有20米左右，就用粉枪对着我们连开了四枪，我们一听枪响就各奔逃避，第二枪击中我的右手臂一砂、右脸部一砂，我就和刘务常、赖某3跳下水库里跑了，我没看清赖某1是被谁用粉枪击中的。群朝村的6个青年中我懂其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光海、任委，其他人我不懂。
（3）证人刘某的证言。称：1993年8月31日晚饭后，我和同村的钟某、赖土通、刘务常、赖某3、赖某4、赖某1等七人到高龙村前的高龙渡槽上聊天玩。突然间有几个人距离十多米远向我们等高龙村的人开枪（具体几枪几个人不清楚，开第一枪时我就跳入水里了，第一枪的响声是长粉枪，当时几点也记不清楚），我们各自跳到水库游泳回家。第二天才知道赖某1被打死了。
（4）证人赖某3的证言。称：案发时其和赖某4、赖某2、赖不四、刘不四、赖某1在场。开始时钟振华没有一起玩，赖某1被打死后，其回家后才看到钟振华。�时不知被何人打，只知道对方用粉枪向他们射击，过后才知道是朝群村人。他们当晚八九点在渡槽聊天玩，过不久，有几个人也从他们村方向往他们走来，距离几十米处，他们就问对方是谁。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说打死。那人一说完，对方就向他们开了一枪，是粉枪声，但没打中，他们就分头跑，有的跳进水库游走，其也跳进水库逃走，赖某1跳入渡槽的槽中逃走，后其直接回村。不清楚赖某1是如何被打死的，其不认识开枪的人。
（5）证人赖某5的证言。称：1993年8月31日晚饭后散步到渡槽乘凉聊天，断断续续来到渡槽聊天的还有赖某1、赖某4、赖某2等约10多人，那天晚上，月光明亮。约9时半，我就回家了。回家后，赖某1的叔父赖荣青也到我家跟我聊天。大约十点后，在村前的渡槽方向传来三声枪响，我走出来看，赖荣青也一起出来�还有许多村民都出来。过了好久，人们才传说赖某1已经被人用枪打死了。
（6）证人钟某的证言。称：1993年8月31日晚上约9时，我走路回高龙村，到高龙村前渡槽中间时，看见有好几个人追赶我们村的赖某1从对面过来，赖某1跑过我身旁后约半分钟，追上赖某1的那个人开枪了，赖某1立即倒在渡槽上。稍后一会，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持一支长粉枪靠近指住我，问我来这里干什么。他们走过我旁边的时候，我数过一共6个人。开枪打赖某1的那个人持长粉枪一支，持枪指我的那个人也是长粉枪一支，王任委、王光海、黄文生、王祥、各持一支枪，其中有一个持短粉枪，三个人持长粉枪，但谁持的短粉枪我不清楚了。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到枪声。
（8）证人黄某2�黄文生侄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林不黑叫王任委、王光海去报复高龙村人的情况以及案发的起因、六人参与作案的情况。
（9）证人陈某（陈昌荣的哥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点左右，看见林不黑、陈昌荣、王任委、黄不五等人在黄不三家商量去打高龙村人及携带枪支的情况。
（10）证人李某的证言。称：我今天是陪儿子王光海前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王光海随同同村的林巨成（绰号：林不黑）、王任委（又名王成、王不四、绰号：四委）、黄不五、陈昌荣（绰号：陈不五）、王不七一共六人要去跃进水库渡槽上打高龙村的青年，结果林巨成（绰号：林不黑）、王任委（又名王成、王不四、绰号：四委）一方的人持粉枪打死高龙村的一个青年。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案发后和舍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问我，说我儿子参与打架把人打死了并问我儿子去了哪里了，我当时就说：“我儿子才上小学四年级，怎么会跟人打架”，派出所的民警就说我儿子和村里的几个人去打了高龙村的人我才知道此事。案发当晚，我并不知道案发以后王光海也没回家，一直到案发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才在我家橡胶林里找到我儿子，我儿子王光海就告诉我当晚他和几个小孩在龙陵山沟里抓鱼，村里的大人就叫他跟随去跃进水库渡槽上之后就发生了打架，当时王光海才13岁，问他发生的事情他怎么说也说不清楚。
2.同案人的供述
（1）王光海的供述。称：1993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九、十点左右，林不黑、陈昌用、黄不伍各持一支长粉枪，叫他和王任委两人一起去报复高龙村�人，其与王任委手持木棍一同前去，在路上王祥手持砍刀也加入前往。当他们六个人在渡槽处看见高龙村的人后，林不黑、陈昌用、黄不伍便向高龙村人的方向分别开了一枪，高龙村的人也朝他们开了一枪，后来他们六个人逃离现场，次日听说高龙村一青年被打死。听林不黑说案发起因系当晚林不黑到高龙村小卖部买东西时被高龙村人追打。
辨认笔录。证实王光海对黄文生、陈昌荣、王祥、王任委进行了辨认。
（2）陈昌荣（曾用名：陈伍应）的供述。称：1993年8月31日晚8时多，我和黄文生、王任委、王光海、王祥等人到和舍镇跃进水库去偷鱼。我们在那里见到林巨成，林巨成叫我们一起去高龙村找王生伍和王文武。于是，我们就跟着林巨成去高龙村，但是没有找到人。我们就返了回来，当时林巨成（绰号：林不黑）、黄文生和王光海走在前面，我和王祥（绰号：王不七）、王任委走在后面，当我们来到从高龙村出来的第一座桥时，就看到渡槽内有人，林巨成（绰号：林不黑）就问是不是王生伍和王文武，但没人回答。我就听见有枪响，后来我知道林巨成、黄文生各自带一把长粉枪去，
（3）王祥（绰号：王不七）的供述。称：1993年8月31日晚上，王祥和林巨成、黄文生、陈昌荣、王任委、王光海六个人一起划船去高龙桥，林不黑和黄不五各持一支长粉枪。
（4）王任委（曾用名：王成、王不四、绰号：四委）的供述。称：1993年8月31日晚上，林不黑说起当晚他去高龙村买东西被打，叫我们一起报复高龙村人，陈昌荣接着问我们去不去，林不黑接着说：如果你们不去，此后就不当你们是群朝村的人。看到这情况，我们大家一致同意去打高龙村人，林不黑就拉出一个大袋（两个塑料肥料袋对口套着凶器），从袋里拿出枪、菜刀分发给我们。此时我们六个人都拿着凶器向渡槽方向走去，林不黑拿一长粉枪，黄文生拿一长粉枪，王不七拿一短粉枪，陈五应拿一短菜刀，王光海拿一短菜刀，我也拿一菜刀。我们发现了一群男青年坐在渡槽与水渠接口附近，当我们接近他们时，那东村的那帮人也发现了我们，当时天色朦朦的，十米内隐约可以见到人影。这时，林不黑大声对那东村的人说：“谁跑就打死谁！”随后那东村的人就拔腿跑，同时林不黑首先举枪向那东村的人开了第一枪（因为林不黑举枪向那东村的人开火时，黄文生站在他的左边，王不七、陈五应跟在后面，我和王光海跟在王不七、陈伍应的后面，我距离林不黑、黄文生约二米左右，所以看的很清楚），接着黄文生也举枪向那东村的人开了第二枪。这时，那东村的人向我们开了一枪。
（5）林巨成（又名林不黑、林不北）的供述。称：1993年的某个晚上，我和王任委、王祥、黄文生、陈昌荣、王光海划船到高龙村，当到高龙村小学时，听到有枪声响，就跑回岸边划船回来了。弃船后，六个人一起跑到兰古村附近的一片山林时，把带去的长粉枪丢到丛林里，我们就分散跑了。
3.被告人黄文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称：1993年8月31日晚上，村里的男青年林不黑（林良光之子）去找到我们，他叫我们去高龙村，我们到了同村杨建新家旧厨房后丛林里，从那取出了五条长粉枪。我们取了枪向跃进水库那边去，经东干渠道边上小路走，走到洋通村东南面的水渠边上时，碰见了王任委（又名王四委，王朝�之子）、王光海、王不七三人。当时我分手中的一支枪给王光海，我自己留一条，陈五应同样分一条给别人。当时有一人没有拿枪，具有是谁记不清楚。林不黑叫我上岸到高龙村去侦查，我就一个人走了，我到村边看，没见什么，我返回时，突然在渡槽方向响起了几声粉枪声。赶紧跑回停船的地方，刚好碰见林不黑等五人也从另一个方向回来。回船后，林不黑、王任委、王光海、王不七、陈五应均说刚才他们打架了。庭审上，被告人黄文生供述其曾于1995年11月5日至1995年12月31日被收容审查。
辨认、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文生对陈昌荣、王任委、王不七、王光海进行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4.鉴定意见
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赖某1生前被他人用火药枪开枪射击，散弹击中左大腿及左股动脉，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高县和舍镇政府的东北边，海榆西线的东边，和舍镇高龙村的西边，中心现场位于松涛管理局跃进水库的渡槽上，该渡槽架设在跃进水库上，引水流入高龙村等地，该渡槽由西伸向东，中间有一小山丘相隔，出事地发生在靠东边的那段渡槽上，该渡槽系钢筋水泥结构而成，上面还有人行道，在人行道上发现9处血迹，在该段渡槽标明30号的那节渡槽，往西2米处的人行道上发现有行走性血迹6处、呈线形状态，在30号字样往东3米处发现3处呈弯勾状。中心现场未发现其他血迹。
6.其它证明材料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文生的年龄等相关身份情况。
（2）被告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7年9月7日，临高县公安局利用头像比对等技术查找到黄文生在海口市的藏匿地点并派员前往追捕，经过缜密部署，临高县公安局于海口市龙华区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黄文生抓获。经审查，黄文生对其于1993年伙同他人在和舍镇高龙村故意伤害高龙村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海南中院于2004年11月1日判决陈昌荣、王任委、王祥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五年。和舍镇新风村委会支付13000元给赖某1家属。
（4）收容审查人员呈批表、收容审查通知书、关于黄文生、林巨成脱逃的情况说明。证实临高县公安局因本案以团伙作案、案情复杂为由，于1995年11月5日对黄文生收容审查一个月。临高县公安局收容所早已撤销，查找原收容所现存档案，没有找到黄文生的记录档案以及越狱的记录情况。
（5）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家属赔偿人民币一万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黄文生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生伙同陈昌荣、王任委、王祥等人，参与持枪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黄文生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清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文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黄文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文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7年7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心情
审 判 员 王德红
审 判 员 周永高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帅英
书 记 员 郑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