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地址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9-2、9-3片区滨江明珠综合楼A栋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6592462-7。负责人曹健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仲宇，上海中建中汇（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江津区几江西关村石灰坝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79801132-2。法定代表人曹泽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志祥，男，194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来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江津区几江琅山消防干警集资综合楼1楼一层，组织机构代码73658029-8。法定代表人周锡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吉公司）、重庆龙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来公司）、李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1）津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仲宇；被上诉人富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志祥，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龙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5日13时10分左右，李明驾驶渝C××××××号大客车从江津至珞璜，行至105省道41.06公里的向右弯道处越过公路中心实线，与迎面驶来的由李刚驾驶的渝C××××××号货车相撞，造成客车上乘客李淑梅、彭思齐当场死亡，阳智芬抢救无效于2007年10月29日死亡，乘车人李晓玲、张静、宋欣、杨大学、陈德贵、李勇、黄富燕、李玉兰、张建萍、刘传磊、凌泽钰、刘德芳、贾琪松、杨祖宏、张红艳等15人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2007年12月25日，江津区交警支队认定：李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车上乘车的死者和伤者无责任。渝C××××××号大客车是李明所有挂靠在富吉公司经营,渝C××××××号货车是李刚所有挂靠在江津市富达运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龙来公司)经营。李晓玲系××××××××损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684.37元，并另行赔偿李晓玲其他损失800元。张静系××××擦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221.43元，并另行赔偿其他损失500元。宋欣×××××擦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317.93元，并另行赔偿宋欣400元。杨大学××××××××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317.93元，另赔偿杨大学500元。陈德贵××××××××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577.93元，另赔偿陈德贵其他损失250元。李勇××××××××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281.91元，另赔偿李勇其他损失300元。李玉兰××××××××××××，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8日出院，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2491.28元，并另行赔偿李玉兰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续医费、交通费等2971.15元。张建萍××××××××××××××××××××××××××××××，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9日，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2978.03元，并经法院调解，富吉公司另行赔偿张建萍4000元。刘传磊×××××××××××××××××××××××××××××××××，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9日，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4948.23元，并另行赔偿刘传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等1373.75元。凌泽钰××××××××××××××××××××××××××××××，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9日出院，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4783.38元，并另行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2229.08元。贾琪松××××××××××××××，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14日出院，贾琪松的伤，经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需续医费5000元。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7285.05元，并另行赔偿贾琪松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7783.52元。杨祖宏××××××××××××××，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30日出院，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8845.09元，并另行赔偿杨祖宏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10383.10元。张红艳×××××××××××××××××××××××××××××，住院治疗至2007年11月30日出院，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12179.85元，张红艳的伤经鉴定为三处××××伤残，富吉公司另行赔偿张红艳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36216.05元。前述费用均由富吉公司垫付，一直未按主次责任由李明、李刚及龙来公司承担责任。阳智芬死亡后，其家属于2008年5月16日以富吉公司、李明、富达公司、李刚为原审被告以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08年6月30日判决：阳智芬死亡后其家属的各项损失共计387031.33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富吉公司已垫付的119528.08元,李明赔偿阳智芬家属各项损失共218002.60元，李刚赔偿阳智芬家属各项损失共54500.65元，富吉公司对李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龙来公司对李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四原审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但此后对富吉公司原垫付的119528.08元一直未按主次责任由李刚及龙来公司承担责任。刘德芳××××××××××××××××××××××××××××××××挫伤等，住院治疗至2008年3月3日出院，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23735.18元，刘德芳的伤经鉴定为××××伤残。刘德芳以富吉公司、李明、富达公司、李刚为被告以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09年3月23日判决：刘德芳的各项损失共计63591.42元，李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0873.14元，扣除富吉公司垫付医疗费23735.18元，李明实际应赔偿刘德芳27137.96元,富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刚赔偿刘德芳损失的20%即12718.28元，另赔偿刘德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龙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另外富吉公司垫付的刘德芳鉴定费、专科检查费、门诊检查费878.7元，未在该案中反映。至于乘客李淑梅、彭思齐死亡后的损失赔偿，则由富吉公司与李刚、龙来公司另行协商赔偿。李明左××××××××××××××缺损，先后两次住院治疗。此外，富吉公司支付了渝C××××××号车的事故吊车费800元、施救背车费700元、维修费88500元、维修工时费6800元。渝C××××××号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09年7月3日，该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的交强险赔偿款58000元支付给了龙来公司。本案在审理期间，富吉公司明确表明对前述款项中李明应承担的责任，将另案起诉，要求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其余部分由李刚和龙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李明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刚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公司是渝C××××××号货车的保险人，因此，该次交通事故中渝C××××××号大客车上的所有人身伤亡损失和财产损失，依法首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明与李刚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担。该院根据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决定李明承担其中的80%的责任，李刚承担20%的责任。而渝C××××××号大客车是李明所有，挂靠在富吉公司经营；渝C××××××号货车是李刚所有，挂靠在富达公司(后更名为龙来公司)经营。因此富吉公司应对李明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龙来公司应对李刚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李明、富吉公司、李刚、龙来公司相互对受害者承担连带责任。富吉公司基于其所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垫付了乘车人李晓玲、张静、宋欣、杨大学、陈德贵、李勇、李玉兰、张建萍、刘传磊、凌泽钰、刘德芳、贾琪松、杨祖宏、张红艳各项损失共计114497.76元及阳智芬死亡后富吉公司垫付的119528.08元共234025.84元未按责任在李明与李刚之间进行分摊，虽然这些费用的支出未经李明、李刚作龙来公司同意，但经该院审查，均是合理和必须的，应当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损失，该笔费用应首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虽然联合保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龙来公司支付了交强险的赔偿款58000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也是保护受害人的。就本次交通事故而言，受害者并未全部从被保险人处获得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将保险金支付给龙来公司不当，富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债务人，在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后，有权要求联合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58000元，该院予以支持，该款联合保险公司向富吉公司支付后，可要求龙来公司退还其支付的58000元。前述234025.8元扣除58000元后剩余176025.80元，富吉公司作为连带债务人履行了给付义务，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其应承担的份额。因此富吉公司有权要求李明、李刚、龙来公司承担其应承担部分。李明应当承担80%的责任，即140820.7元，李刚承担20%的责任即35205.1元。对李明应当承担部分，因富吉公司明确表明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对李刚应当承担的部分，龙来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龙来公司及李刚辩称的富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前述款项是富吉公司垫付款，最后的责任人均是李明与李刚，富吉公司与龙来公司只是承担连带责任，现富吉公司主张追偿权，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从富吉公司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富吉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李刚与龙来公司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至于富吉公司起诉的渝C××××××号大客车的维修费及施救费损失，李明作为该车的实际车主，权利人应当是李明，连同李明本人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即使是富吉公司所垫付，富吉公司也只能向李明主张权利，由李明另行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富吉公司并非权利人，对富吉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费用共58000元。二、李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35205.1元。三、重庆龙来运输有限公司对李刚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1594元，由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9元，李刚负担1065元负担。联合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富吉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龙来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向上诉人提供了受害人出具的收到李刚支付的赔偿款收条3份，上诉人在赔付前已审查了被保险人向三受害人赔付的情况，并于2009年7月3日向龙来公司支付了交强险58000元。本案应适用旧《保险法》，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行为符合旧保险法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即使适用现行的保险法规定，上诉人在提供了受害人出具的收条后，完全有理由相信受害人已经取得了赔付，上诉人的支付行为也无不当之处。富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刚答辩称：同意富吉公司的意见。在黄文林和彭明光两案中被法院执行4万余元赔偿款。龙来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联合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07津法民初字第3963号、2007津法民初字第3965号，2008津法民初字第1948号、2008津法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和收条，拟证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赔付责任明确和金额具体，上诉人依据该四份判决，按照交强险条款，直接赔付给被保险人有事实依据。富吉公司对四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有异议。二审另查明，2007津法民初字第3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刚赔偿彭明光、黄莺损失17227.2元，江津市富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07津法民初字第3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刚赔偿黄文林、许德芳损失18673.70元，江津市富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08津法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刚赔偿黄富燕损失1294.66元，江津市富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彭明光、黄莺、黄文林、许德芳、黄富燕、曾正和、曾瀚樟、阳清孝、周芳等向法院起诉，经重庆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李刚承担各赔偿权利人相应的赔偿金额，江津市富达运输有限公司（即龙来公司）对李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几份判决已明确李刚和龙来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部分赔偿义务，该赔偿的总金额超过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在有法院判决和当事人出具的收条等情况下，联合保险公司在对龙来公司理赔时，有理由相信龙来公司对当事人进行了赔偿，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交强险保险金并无不当。因此，联合保险公司已履行了交强险理赔义务，不应在本案中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富吉公司对受害人支付的费用234025.8元，由李刚承担20%即46805.16元，龙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因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新证据，一审判决相应部分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西通运输有限公司46805.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