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42号
原告：濉溪县任集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南坪镇任圩村任集街。
法定代表人：任启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任楼煤矿，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南坪镇任圩村。组织机构代码73731743-2。
负责人：彭继勇，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吴明峰，该矿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玉红，该矿职工。
被告：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西昌路157号。组织机构代码15238817-1。
法定代表人：葛家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绕，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濉溪县任集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任集建安公司）因与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任楼煤矿（简称任楼煤矿）、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皖北煤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集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启尧及委托代理人杨超，被告任楼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吴明峰、王玉红，被告皖北煤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集建安公司诉称：皖北矿务局任楼煤矿于2001年4月25日更名为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任楼煤矿，后于2002年3月5日经董事会决议设立了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任楼煤矿。2006年6月7日，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任楼煤矿更名为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楼煤矿，2009年7月10日又更名为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任楼煤矿。1998年10月20日，任集建安公司同原皖北矿务局任楼煤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任集建安公司承建任楼煤矿31号家属楼工程。合同签订后任集建安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工程于1999年9月29日竣工，2001年4月20日经任楼煤矿相关部门检验合格。2010年1月21日，任楼煤矿出具结算书，确认31号楼工程价款1117811元。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至今未履行上述债务。请求判令：一、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共同支付任集建安公司工程款1117811元，并支付自2001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8日按5.7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834870.68元，计1952681.68元；二、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任楼煤矿答辩称：一、任集建安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任集建安公司系濉溪县任集镇人民政府1993年4月24日投资兴办的乡镇企业，该公司2000年歇业，2009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任集建安公司应成立清算组，由清算组进行清算活动。任集建安公司在2002年至2005年歇业期间产生纠纷，由其开办单位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为任集建安公司承担了75万元的债务，南坪镇政府对此未予追缴，现任集建安公司抛开开办单位擅自起诉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任集建安公司的负责人任启尧1998年与开办单位濉溪县任集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经营任集建安公司。承包期已于2001年4月届满，任启尧不再是任集建安公司的负责人，没有开办单位的授权，不能代表任集建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任集建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合同于1998年签订，1999年9月工程竣工验收，2000年8月付款后任集建安公司歇业，2001年4月出具工程质量合格报告，至本次诉讼前双方未发生付款和结算行为，本案诉讼时效于2002年8月底前已届满。2010年6月21日任楼煤矿工作人员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没有加盖任楼煤矿的公章，只是个人行为，且是案外人濉溪县任集镇第二建安公司（简称任集二建公司）与任楼煤矿工作人员私下估算的数字，涉案工程未进行有效结算。三、涉案工程款已基本付清。1998年任集建安公司、任集二建公司与任楼煤矿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楼号未明确，只约定任集建安公司施工的为4单元5层，任集二建公司施工的是9单元4层，两项工程合计2栋13单元。当时付工程进度款对楼的编号比较随意，后期验收时才确定任集二建公司施工的9单元4层为28号楼，任集建安公司施工的是4单元5层为31号楼，工程进度款大多以29号楼的名义领取。任集建安公司与任集二建公司名为两家公司，实为任启尧一人经营管理。当时应任集建安公司要求，上述两部分工程款均以任集二建公司的名义领取，（2013）皖民一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任楼煤矿对以上工程合计付款3073187元，扣除28号楼和零星工程已付的2028745元，余下1044442元系对涉案工程的付款，与任集建安公司诉求的1117811元相差73369元。以上是在假定双方进行有效结算的情形下，因时隔多年，各项凭证难以收集齐全，双方的债权债务不能最终确定。1997年因任集建安公司歇业，其从宿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宿州三建公司）领取800475元工程款，宿州三建公司将任集建安公司开办单位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与任楼煤矿起诉至法院，该案最终由任楼煤矿支付40万元，任集建安公司尚欠任楼煤矿40万的债务。因任集建安公司歇业，任楼煤矿一直无法向其主张债权。综上，任集建安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公司尚欠任楼煤矿377106元。请求驳回任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皖北煤电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任楼煤矿的意见。另外任集建安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正确。
任集建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任集建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2、任集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任楼煤矿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4、皖北煤电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双方企业登记状况。
第二组证据1、（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2、（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的主体适格，任集建安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工程质量等级认证申请书；4、工程质量等级认证书；5、工程结算书。证明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欠付任集建安公司工程款1117811元。
任楼煤矿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任集建安公司的登记信息不全，不能作为单独起诉使用；证据2任启尧是当时该公司的负责人，但是自2001年4月12号后，任启尧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届满，在没有当地政府的授权下，无权参与诉讼。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任集建安公司的主体适格，判决书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且该判决书的结算主体是任集二建公司，而本案主体是任集建安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缺乏真实性、完整性，工程结算书无双方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
皖北煤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任楼煤矿。
任楼煤矿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任集建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任集建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2013）皖民一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2005）皖民一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任集建安公司歇业期间，其开办单位为其承担近750000元的债务，任集建安公司撇开其开办单位起诉，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任集建安公司从任楼煤矿处不当得利800475元，依法应予返还。
证据三，（2002）淮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任启尧无权参与诉讼，任集建安公司公章来源不合法，代理手续亦不合法。
证据四，承包合同书，证明任集建安公司的代表人任启尧承包该公司已于2011年4月届满，此后未经开办单位的授权，任启尧无权参与诉讼，其代理手续不合法。
证据五，付款凭证，证明双方于2000年8月进行最后一次付款，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02年8月底已经届满。
证据六，关于工程款结算的请示，证明本案工程截至2011年3月29日未结算，任集建安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证据七，（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任启尧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本案工程款应任启尧的要求付给任集二建公司。
证据八，付款凭证，证明截至1999年9月27日任楼煤矿已付进度款2670998元，加上89211.33元的代扣税金，共计付进度款2760209.33元；1999年9月27日后付款312978元；任楼煤矿已付款项和任集建安公司诉求的金额相差73369元【差额是建立在假设任集建安公司提供的工程款（预）结算书是双方合法的最终结算之上，其数额并不确定。】
证据九，（2005）皖民一终字第00139号判决书履行凭证，证明任集建安公司不当得利且已歇业，任楼煤矿多支付工程款400000元，任集建安公司对任楼煤矿负有400000元的到期债务。
任集建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企业被吊销但还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真实性存疑，证明观点有异议，（2005）皖民一终字第00139号判决书和本案无关联性，（2013）皖民一终字第00025号判决书审理的是本案之外的工程款，该案诉讼主体和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任楼煤矿依据上述139号判决书认为任集建安公司主体不适格，应由南坪镇政府参与诉讼，这一观点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相冲突，该二份判决书是2003年和2005年制作的，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是2008年实施的，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任楼煤矿援引该判决书认为任集建安公司从其处获得不当利益应予返还，判决书并无该内容，对方所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对方未反诉的情况下本案不应一并审理。证据三，判决书真实性有异议，任启尧是任集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公章来源不合法、任启尧无权参与诉讼的问题。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任楼煤矿认为任启尧无权参与诉讼，因本案原告是公司而不是个人，对于任启尧无权参与诉讼的说法是错误的。证据五，属于集资款分配明细，不是付款凭证，和本案无关。收款人没有任集建安公司的名称，该证据不能证明任楼煤矿已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应以（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判决书第13页关于该结算书的论证为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是工程结算而不是预算，付款行为持续到2010年6月份，任集建安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执行期间按法定程序依法执行，不存在任启尧和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任启尧有权领取执行款。证据八，共13笔付款凭证。对于第1笔款项，代购税款票据联写明是任集二建公司，代购税款已经清结核算，和本案无关联性；对于第2笔款项、贷款名称为任集二建公司，不是任集一建，标注为28、29号家属楼，和任集建安公司承建的31号楼不一致，和本案无关。对于第3笔款项有异议。该付款是付给任集二建公司，而非付给任集建安公司；对于4-7笔款项，任楼煤矿援引上述证据均是证实29号楼工程款，均付给任集二建公司，和本案诉讼标的不是同一笔工程款，不是付给任集建安公司。第8笔款项、该凭证未标明是31号楼的工程款；第9笔款项、质证意见同4-7；对于10-11笔款项，转账凭证和请款报告中，均是以任集二建公司公司的名义申请的，与本案无关；对12笔款项的质证意见同10-11笔款项，上述款项已经扣除，在付款报告中付款款项是指工人村厕所，而该零星工程在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已经作出处理；第13笔款项的付款项目是塑钢门窗。证据九、真实性存疑，证明观点有异议，证明任楼煤矿支付宿州三建公司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对于任集建安公司是否多领取40万元工程款没有表述，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务关系，该判决书的履行凭证不能作为证明依据。
皖北煤电公司质证无异议。
皖北煤电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任集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审核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能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真实，结算书中有任楼煤矿的工作人员吴伟盖章，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进行结算，本院予以采信。
对任楼煤矿提供的证据审核认为：证据一、三、四、六、七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不是付款凭证，且收款人非本案原告任集建安公司，不予采信。证据八，第1笔款项无付款明细，不能证明是支付的29号楼工程款，不予采信；第2笔款项17万元，付款申请及转帐凭证注明支付的是28号、29号楼工程款，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认定28号楼工程款已全额支付，故该笔付款认定为支付的是29号楼工程款，予以采信；第3笔60000元、第8笔20000元、第10笔16500元、第11笔16500元四笔款项虽均未注明付款用途，但庭审后任集建安公司自认上述付款申请未注明楼牌号的均是支付的28、29号楼工程款，予以采信；第4笔款项50000元及第7笔款项20000元注明支付28号及29号楼工程款，因28号楼工程款已全额支付，认定为支付的是29号楼工程款，予以采信；第5、6笔款项各20000元、第9笔款项20000元、第12笔款项165000元，注明支付的是29号楼工程款，予以采信；第13笔款项不能证明支付的是29号楼门窗款，不予采信。证据九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任集建安公司于1993年5月25日设立，2009年9月28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10月20日，任集建安公司与原皖北矿务局任楼煤矿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任集建安公司承建原皖矿务局任楼煤矿的家属楼，计四单元五层，合同当时未约定楼牌号。后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注明任集建安公司施工工程为31号楼，工程验收合格，上有任楼煤矿计划科吴伟签字，并盖有原皖北矿务局任楼煤矿公章，施工单位栏同时有任集建安公司、任启尧及任集二建公司、朱士玲章。2001年4月20日皖北矿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单位工程质量等级认证书》，认定31号楼合格。2010年6月21日任楼煤矿计划科吴伟与任集二建公司结算31号楼工程价款1117811元，该结算书上加盖有任楼煤矿吴伟、任集二建公司的公章及任启尧的私章。工程完工后，任楼煤矿陆续支付29号楼工程款578000元。
任集建安公司与任楼煤矿一致认可因当时签订合同及结算时未具体确定楼号，任楼煤矿提供的证据八付款申请中的29号楼即是31号楼。
2011年11月12日任集二建公司曾以任集建安公司已于2011年9月26日将任楼煤矿、皖北煤电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转让给其为由，要求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117811元，上述转让的工程款即为涉案31号楼工程款。本院以（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任集建安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另行主张权利。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维持。现任集建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任楼煤矿、皖北煤电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117811元及相应利息。
另查明：1996年10月29日，宿州三建公司与任楼煤矿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宿州三建施工任楼煤矿工人村白洋河毛石护坡工程。合同签订后，宿州三建公司由吴金刚组织施工，施工中任楼煤矿工地代表钱学永在宿州三建公司的工程签证及验收记录上签证认可。工程竣工后，竣工验收报告上施工单位处是任集建安公司的签章，任集建安公司对白洋河护坡工程作出结算书，经任楼煤矿审核金额为800475元，后任楼煤矿将全部工程款付给任集建安公司。任集建安公司系濉溪县任集镇人民政府投资兴办的乡镇企业，该企业2000年、2001年因未参加年检已歇业，任集镇人民政府已并入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2003年11月24日，宿州三建公司以任楼煤矿拖欠其施工的白洋河护坡工程款起诉至本院，要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00475元及相应利息。本院（2004）淮民一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认为，任集建安公司得到白洋河护坡工程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鉴于任集建安公司已歇业，其开办单位任集镇人民政府已合并为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故任集建安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变更后的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承担。判决任楼煤矿和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共同偿付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800475元。任楼煤矿不服该判决，上诉认为其没有错误支付涉案工程款，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5）皖民一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认定任集建安公司在未与任楼煤矿签订白洋河护坡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下，与任楼煤矿进行结算并接收该工程款，所得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导致上述款项错误支付系任楼煤矿和任集建安公司共同过错所致，任楼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宿州三建公司自愿将请求给付的工程款数额由800475元变更为750000元，二审判决任楼煤矿和濉溪县南坪镇人民政府共同偿付宿州三建公司75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任楼煤矿支付宿州三建公司40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集建安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是否欠付任集建安公司的工程款；4、任楼煤矿主张的40万元债务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销。
关于任集建安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任集建安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亦未办理注销登记。任集建安公司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任集建安公司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任集建安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0年6月21日任集二建公司与任楼煤矿就28号楼及31号楼工程签署了《单位工程结算书》，涉案31号楼工程的结算及付款行为持续至2010年6月21日。任集二建公司公司曾以31号楼工程款的债权已由本案原告任集建安公司转让给其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任楼煤矿及皖北煤电公司支付上述31号楼工程款，该债权转让行为被本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并驳回相关诉请，2013年8月9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现任集建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任集建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任楼煤矿与皖北煤电公司是否欠付任集建安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31号楼工程完工后，任楼煤矿与任集建安公司经结算涉案工程价款1117811元，任楼煤矿陆续支付了578000元工程款，尚欠539811元。关于利息的起算期限，因双方于2010年6月2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应自该日起计算利息为宜。因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任楼煤矿于2002年3月5日经皖北煤电公司集团公司董事会议撤销，人员随资产安置，债权债务由集团公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皖北煤电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任楼煤矿主张的40万元债务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问题。任楼煤矿在支付给任集建安公司800475元白洋河护坡工程的工程款后，又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支付宿州三建公司40万元工程款。任楼煤矿认为任集建安公司应返还其代为支付的40万元款项，且本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任集建安公司取得上述工程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任楼煤矿主张该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本案系任集建安公司起诉要求任楼煤矿支付欠付的31号楼工程款，任楼煤矿主张的是认为其代任集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未对上述抵销请求提起反诉。虽然本院及省高院的判决均认定任集建安公司应将取得的白洋河护坡工程款予以返还，但并未最终判决任楼煤矿支付宿州三建公司上述工程款后，任集建安公司将上述款项再予返还。故对任楼煤矿主张抵销其代为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任楼煤矿可另行诉讼主张上述权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任楼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濉溪县任集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53981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濉溪县任集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74元，由原告濉溪县任集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6189元，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任楼煤矿、安徽省皖北煤电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61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海鸥
审 判 员 朱晓瑜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祝梦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四条审判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道德，动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
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