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2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双，女，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华，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旺，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萍，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贞，女，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罗川，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
原审被告：张立敏，女，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王双双因与被上诉人齐华、被上诉人白萍、被上诉人朱贞、被上诉人王罗川、原审被告张立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双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被上诉人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旺、被上诉人白萍、被上诉人朱贞、原审被告张立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双双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费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将北舞健身瑜伽会所转让给被上诉人王罗川，继续提供服务的合同义务及退费义务应由被上诉人王罗川及其合伙人承担。1.从本案关于健身会所的转让协议文本内容看，没有明确载明转让后原会员的继续锻炼的服务及退费问题的约定，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地引用转让协议第六条“乙方接手前该店铺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全部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乙方接手后该店铺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房租均由乙方负责”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的第五条“款项到账甲方出具收据后，北舞舞蹈培训学院所有一切事宜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视而不见，并且转让协议第八条“本协议经甲方、乙方两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此后附加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文本意思看，上诉人认为转让协议第六条本身并不是对转让后原会员的继续锻炼的服务义务及退费问题的约定，如果说是对转让后原会员的继续锻炼的服务义务及退费问题的约定，那么附加协议第五条也是对转让协议第六条的变更或进一步的明确说明，即转让后原会员的继续锻炼的服务义务及退费义务由受让方承担。2.从转让协议的文本内容来看，本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实际为该健身会所的经营权，经营权具体内容应为健身会所的场地（包括场地的装修）、健身器材、还有会员资源。本案转让场所的装修、健身器材价值70多万，而转让价格才11万元，明显暗含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的相关费用，原会员是由转让方花钱发展的，本身就具有价值，受让方不能只要会员资源的价值，而不顾会员资源所附带的义务，并且转让方已将场所及健身器材一并转让给了受让方，不能继续为原会员提供健身服务，所以纵观转让协议全文看，转让方是将会员的继续锻炼义务和退费义务转让给了受让方的。3.从健身会所转让的交易习惯看，本案的健身会所转让时并不是倒闭状态，而是正营业中，并不像我们平时所见的美容店、洗车店、理发店等会员制的经营者在倒闭时，将会员安置到其他店的情况，像健身会所这类会员制的经营者在转让时都是一并将会员都转给受让方的。艾尚健身会所现倒闭关门，应当由艾尚健身会所及其实际经营者来安置会员及退费。4.从受让方接手后的行为来看，也是承认接受会员继续服务的义务的，被上诉人作为受让方的合伙人，转让后在会员群里发信息，让原会员继续来锻炼，并且安排转让后的会所工作人员，给原会员打电话，让会员过来换卡继续锻炼，这些具体行为都证明了受让方要承担原会员继续锻炼的义务。二、被上诉人齐华与北舞健身会所的合同义务已变更，由艾尚健身会所提供合同期内剩余健身服务及退还会费义务。会所转让后，受让方通知原会员过来换卡，并继续锻炼，被上诉人齐华也免费更换了艾尚健身会所的会员卡，也即成为了艾尚健身会所的会员，其与北舞健身会所的健身服务合同已变更，其与艾尚健身会所形成了新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齐华自愿去换卡的行为，也是对这合同变更的认可，所以其继续享受健身服务的权利及退费权应向被上诉人王罗川、朱贞、白萍主张。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费义务，由王罗川、朱贞、白萍承担退费义务。
齐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白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朱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张立敏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双双、白萍、王罗川、朱贞、张立敏共同退还齐华所交的“会员健身服务费”1180元；2.请求判令王双双、白萍、王罗川、朱贞、张立敏之间互相承担连带退还责任；3.诉讼中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双双、白萍、王罗川、朱贞、张立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白萍、张立敏、王双双签订《北舞艺术学校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租赁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还建房小区门面房，合伙开办“北舞艺术学校”。2016年9月25日，朱贞、白萍签订《合伙协议》，准备接手“北舞艺术学校”，继续合伙经营。该合伙协议约定：朱贞出资额120000元，占股份的60%，白萍出资额80000元，占出资的40%。……接店转让费用200000元，由朱贞支付转租方120000元，另外80000元由白萍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给转租方。该协议有白萍和朱贞的共同签名，并按手印。2016年9月29日，白萍、张立敏、王双双与朱贞的丈夫即王罗川签订《转让协议》，将“北舞健身瑜伽会所（北舞舞蹈培训学院）”转让给王罗川经营，转让费120000元，其中110000元给付了现金，另10000元由朱贞、王罗川用于支付健身教练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等。2016年10月1日，上述健身机构更名为“艾尚健身中心”。2016年4月11日，齐华在“北舞艺术学校”交纳两年期会费1180元。2017年1月底，艾尚健身中心停业。齐华以及其他一百多名办了健身卡的消费者要求退还未消费的会费未果，集体向襄州区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消费者委员会决定终止调解。为此，齐华诉至法院，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服务合同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齐华于2016年4月11日，在艾尚健身中心办理两年期的会员年卡，并交纳会费1180元，双方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成立，该健身机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条件等为包括齐华在内的全体会员提供健身场所、器械和培训等服务。但合同尚未期满，该健身机构因故关闭，不能继续为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应当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期限，向会员退还尚未消费的会费。因该中心在关闭前，已为部分会员提供一定期限的健身服务，其中为齐华提供了九个半月的健身服务，齐华诉请退还全部会费118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实际消费期限，结合健身行业交易习惯等因素，酌情认定退费金额为713元。北舞艺术学校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应由其实际经营人承担退费责任。齐华要求王双双、白萍、朱贞、王罗川、张立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2016年9月29日前，该健身机构的经营者为张立敏、王双双、白萍。齐华办理健身年卡的时间是2016年4月11日，该日期是在张立敏、王双双、白萍将健身机构转让给王罗川之前所办理的，
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王罗川）接手前该店铺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全部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张立敏、王双双、白萍）负责；乙方接手后该店铺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房租均由乙方负责。”故白萍、张立敏、王双双有义务向齐华退还未消费完的健身服务费用。并且转让前后的经济纠纷亦或合同纠纷系转让双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齐华要求朱贞、王罗川承担退还健身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白萍、张立敏、王双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齐华现金713元。白萍、张立敏、王双双相互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齐华对朱贞、王罗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齐华的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萍、张立敏、王双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会员卡一张，卡的正面印有“北舞瑜伽VIP会员卡NO.80355”，卡的背面印有使用须知、电话、地址、并书写有“齐华”的名字，上诉人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齐华已经将原来的会员卡换成了新的艾尚会员卡。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诉人用以证明朱贞在会员群里发的消息，老会员可以免费继续在艾尚健身会所进行锻炼。被上诉人齐华的质证意见为会员卡由上诉人持有，不清楚该事实；被上诉人朱贞、被上诉人白萍、原审被告张立敏对两份新证据均予以认可。综上，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的舞蹈、健身机构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不具备民法意义上的主体资格，故本案的纠纷系自然人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齐华在白萍、张立敏、王双双经营健身机构期间预付金钱，进行消费，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齐华并非《转让协议》和《附加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上诉人王双双在上诉理由中援引的《转让协议》和《附加协议》系王双双、白萍、张立敏与朱贞、王罗川之间的约定，并非与被上诉人齐华之间的约定，因此上诉人王双双上诉称继续提供服务的合同义务、退费义务应由白萍、王罗川、朱贞承担，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双双称在健身机构转让后，受让人在会员群里发信息，让原会员继续来锻炼，并且安排人员给原会员打电话，让会员过来换卡继续锻炼，被上诉人齐华也免费更换了艾尚健身会所的会员卡，主张被上诉人齐华与“北舞健身会所”的合同义务已变更，应由“艾尚健身会所”提供服务、退还会费。因上诉人王双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白萍、张立敏、王双双将舞蹈、健身机构转让经营前后，其与被上诉人齐华约定变更服务合同；且在转让后，即使有齐华交还印有“北舞瑜伽”字样的卡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齐华同意解除与白萍、张立敏、王双双之间的服务合同。在白萍、张立敏、王双双经营期间收取了服务费，后机构关闭不能提供服务，应由白萍、张立敏、王双双退还已收取的剩余服务费。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白萍、张立敏、王双双与王罗川、朱贞之间的合同纠纷或经济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可另行解决，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双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双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波
审判员 何绍建
审判员 尹波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