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122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女，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案发前在深圳市工作，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21日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晓伟、李军伟，均系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二刑诉（2013）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志斌，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晓伟、李军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黄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和解，被害人赵某因而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予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2年11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黄某和其丈夫詹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及其丈夫分别带孩子在本市福田区的深圳市儿童医院就诊，因黄某让孩子在该医院候诊大厅垃圾桶上小便，赵某夫妇对此情况进行指责，双方发生口角后，赵某用手机进行录像，黄某及詹某某上前抢夺手机，随后黄某与赵某发生撕扯和扭打，双方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赵某所受伤属轻伤，伤残等级十级；黄某与詹某某所受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辩称当时现场情况比较混乱，其记不清楚是否有踢到被害人，如果本案证据充分，其认罪并对被害人表示歉意。其辩护人提出：1、现场监控录像没有看到被告人明显踢到被害人的膝盖，即使踢到，也只能造成一处损伤，但是伤情鉴定报告显示被害人有七处伤；2、被害人赵某在打斗过程中多次冲进医务室并和保安发生拉扯，其伤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外力撞击还是外力拉扯过程中扭伤，有可能是其自己用力过猛造成扭伤。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黄某和其丈夫詹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及其丈夫分别带孩子到本市福田区的深圳市儿童医院就诊。期间，被告人黄某让孩子在该医院候诊大厅垃圾桶上小便，赵某夫妇看到此情况遂进行指责，双方因而发生口角。后被害人赵某用手机进行录像，被告人黄某的丈夫詹某某遂上前抢夺手机，被害人赵某为夺回手机与黄某及詹某某发生撕扯和扭打，期间，被告人黄某用脚踹被害人赵某的膝盖，双方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后双方被接报赶至的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经鉴定，被害人赵某因外伤致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Ⅱ°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远端外侧髁、右胫骨近端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胭窝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腔及滑膜囊积液，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伤情评定为轻伤，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人黄某与詹某某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所受伤均属轻微伤。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向被害人赵某赔偿人民币160000元，被害人赵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11月17日10时许，其和老公詹某某带孩子去深圳市儿童医院就诊，排队时因小孩要拉肚子比较急，来不及去厕所，其老公就到旁边找来一个垃圾桶给小孩大便。这时旁边有一对夫妇就对其说最近广州地铁上大便的事情，其听完就与对方理论起来，其老公就劝其别吵。这时对方男的就说其敏感和没教养，其老公听到这话就说小孩生病拉肚子才会这样，并问对方是不是欠揍。对方女的听完马上拿出手机对着詹某某摄像并威胁说要放到互联网，其老公就说对方侵犯了其的肖像权，让她不要继续录像，那个女的不予理会继续录像，其老公为了制止她继续录像就去夺手机，在此过程中手还被对方抓伤了。手机夺过来之后，对方女子就来抓其头发，其老公和对方男子就将其二人分开。分开之后，对方男子要夺回手机，其老公就把手机交给了医院保安。后警察来到了解完情况之后，保安将手机归还了对方女子。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在其老公夺手机的时候，其怕他吃亏就过去帮他，对方女子冲过来抓其头发，其因此和对方发生拉扯。其为了摆脱对方女子抓其头发才拉扯对方衣服，其记不清楚是否有用脚踢对方。其老公也只是和那名女子发生拉扯，没有动手殴打对方。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2年11月17日上午10时许，其与老公带着小孩在儿童医院看病。在特诊科候诊大厅里，有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他们让小孩在大厅里大小便。其老公就告诉他们“洗手间在那边”，但对方女子称“我们就在这里，怎么啦！”其老公就说“怪不得网上都在议论广州地铁大便弟！”对方女子就说其等“装素质高”，对方男子则冲到其等面前指着其等骂“他妈的欠揍”，一口一个“他妈的”，其气不过就拿出手机说要录像，那名男子就骂得更厉害了，多次冲过来抢走了其的手机。对方男子挥手向其打，其胸口、手指、手臂、手背、脸上均被抓伤，腿上也被踢了。当时比较混乱，但其确定是对方男子先动手的，对方女子是在其身后突然抓其的头发，其有转身推她。当时医院保安在场，但其觉得他是在偏帮对方，对方抓其头发他拦不住，其就被他拦住了，而且后来其说把手机放在他那里他都不同意。其主要被对方男子抓伤多处，对方女子是在其背后拽其头发，腿上是他们谁踢的其不确定。
3、证人证言
（1）证人詹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7日上午10时许，其和老婆黄某带着小孩到深圳市儿童医院就诊。在7楼候诊大厅候诊时，因小孩拉肚子比较急来不及去厕所，其就到旁边找来个垃圾桶给小孩大便，结果小孩只是拉尿没有拉屎。这时旁边有一对夫妇就对黄某说广州地铁上大便的事情，黄某听完就与对方理论起来。其本来想劝架的，但对方男子说黄某敏感和没教养，其听到就火了，就和对方说小孩生病拉肚子才会这样，并问对方是不是欠揍。对方女的听完马上拿出手机对着其摄像并威胁说要放到互联网，其当时就说对方侵犯了其的肖像权，让她不要继续录像，那个女的不予理会继续录像，其为了制止她继续录像就去夺手机，在此过程中手还被对方抓伤了。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在夺那个女的手机的时候，有和对方女子发生拉扯，黄某也和对方女子发生拉扯，但没有动手打人。
（2）证人汤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7日上午，其和老婆、妈妈一起带着小孩去儿童医院特诊科看病，在候诊时其看到一个小孩由父母抱着就在地上大便，其好心提醒对方“厕所就在那边”，对方女子却说“我们就在这里”，于是其小声对其老婆说“这个素质”“怪不得广州有个大便弟”，没想到对方男子就开始对其等大骂并有恐吓、威胁的语言和暴力，其连忙解释，但对方还是继续骂。于是其老婆就拿出手机拍摄并说要放到微博上让大家评评理，对方男子就冲上来抢其老婆的手机，并拳打脚踢，赵某主要是进行防护，对方女子也从后面抓赵某的头发并用脚踹赵某的腿，他们夫妻俩还一起撕扯赵某的衣服。其担心其妈妈抱着小孩被伤到，所以重点保护老人和孩子，后其看到其老婆衣服都被撕烂了才上去把她抱住，其在保护赵某的时候还被对方男子用肘部顶到。
（3）证人刘某林的证言：2012年11月17日10时许，其在门诊值班时接到通知，说7楼特诊科有人打架，其马上赶了过去。到达现场其看到一男一女围着一个中年男子并从该男子手里抢一个手机，其和同事马上上前劝解。当时双方都挺激动，尤其是中年男子和对方那名女子。中年男子把手机抢过去装裤袋里，那对夫妻就冲过去要抢回手机，双方互相抓、拉、扯，也有做出要打架的动作，但由于其和同事一直劝解，所以没有拳打脚踢的动作。后其说服双方由其先拿着手机，等警察到场后其就把手机还给了机主。
（4）证人罗某贵的证言：2012年11月17日，其在7楼巡逻时，有个保洁员告诉其在候诊大厅里有人吵架，其就赶过去。看见现场有两对夫妻，一对夫妻坐着，女的拿着手机边拍摄边和面前的一对夫妻中的男的吵架，其马上过去劝解，把站着的男子劝到一旁坐下，但对方女子仍然拿着手机拍并说着对方没素质之类的话。坐着的男子就火了站起来冲过去从女子手里把手机抢了过去。接着两边的女人就打在一起，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撕扯，其赶快站在她们中间去分开他们。用手机拍的女人个子高，总是用脚踢对方，对方女子个子矮，踢不到她，只能扯住对方的袖子，这时两个男的站在边上没再动手。之后等其同事过来才把双方分开。其当时主要在劝那个用手机拍摄的女人，她还一直说其劝偏架。
（5）证人李某屏的证言：2012年11月17日，其在儿童医院分诊台工作，看到一个小男孩的母亲在吵架，之后越吵越厉害，其就过去看到两对夫妻在吵架，小女孩的父亲说“不是说你”，“厕所在那边”，小女孩的母亲拿着手机在拍摄还说要放到网上，小男孩的父亲一下就急了冲向对方，其连忙劝解，小女孩的奶奶还抱着小女孩挡在前面向对方道歉，但双方仍然很激动。其担心他们打到其，就走开了。他们就在里面又吵又打的，后来那个小男孩的母亲还把小孩塞到其怀里接着回去打架。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听到小女孩的父亲说“妈，你保护好孩子”，还把老人推到一边，两个母亲就打在一起，互相用手抓对方的头发、衣服拉扯。后其看到小男孩的母亲脸上有抓伤，小男孩的父亲手上好像也有伤，小女孩的母亲衣服肩头位置被撕破了，身上也有抓伤。
4、相关书证
（1）被告人黄某的身份材料及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黄某没有前科劣迹。
（2）被害人赵某的门诊病历一份。病例记载：2012年11月17日17时44分北大医院急外科诊断：查体：急性病患，右面颊部、前胸、双手背见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淤血伤痕、表皮破损……四肢活动无明显受限，右膝外侧压痛。诊断：①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②右膝外侧韧带损伤?处理：门诊专科复诊、运动医学科会诊。
2012年11月17日18时运动医学科诊断：病史同前，右膝外侧疼痛。自述身体多处被打，右膝外侧遭击打后，略肿胀、压痛，右膝、右下肢活动可，未见明显畸溃破。诊断：①右膝疼痛查因；②右膝外侧韧带损伤待排；③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处置：①建议MR进一步检查；……。
2012年11月21日运动医学科诊断：病史同前，MR：右膝半月板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处置：收入院手术。
2012年11月27日运动医学科诊断：MR：前交叉韧带断裂，半月板Ⅱ°损伤。建议：手术治疗，韧带重建。
（3）北大医院影像科MR诊断报告：2012年11月19日经右膝MR平扫，被害人赵某MR诊断为：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Ⅱ°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远端外侧踝，右胫骨近端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胭窝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腔及滑膜囊积液。
（4）手术报告单和出院证明，证实被害人因右膝前十字韧带断裂和半月板损伤住院，2012年12月28日行右膝前十字韧带重建+半月板修整缝合术。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黄某因外伤致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詹某某因外伤致双上肢及左胸多处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赵某因外伤致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Ⅱ°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远端外侧髁、右胫骨近端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胭窝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腔及滑膜囊积液，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伤情评定为轻伤。
（4）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赵某伤残等级为十级。
6、现场监控录像
显示：（1）2012年11月17日10:13:55证人詹某某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手中拿着被害人的手机；
（2）10:14:30被告人黄某出现，将小孩交给护士，返身冲回现场；
（3）10:14:45被害人赵某追在詹某某身后索要手机，两人发生拉扯、推搡，此时被害人衣服已被扯烂，被告人黄某则在被害人身后拉扯被害人衣服、头发，被害人丈夫汤某抱住被害人；
（4）10:15:08詹某某出拳殴打被害人赵某，被告人黄某则跑到被害人身后拉扯被害人头发，被害人及其丈夫将被告人黄某推开；
（5）10:15:15被告人黄某抬腿踹向被害人膝盖，随后双方被众人分开，詹某某进入护士室，保安对被害人进行劝解；
（6）10:17:05被害人从开着的门溜进护士室；
（7）10:18:45被害人拉开护士室的门进入护士室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赵某及黄某在发生争执和扭打后很快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随后被害人赵某因感觉右腿不适在离开派出所后当即到医院进行检查，根据北大医院急诊科和运动医学科医生的诊断，当时已怀疑被害人右膝外侧韧带损伤，因被害人在离开儿童医院到派出所再到北大医院的过程中时间衔接紧凑，没有致伤的可能，因此可以断定被害人右膝的伤情是在与被告人夫妇争执和扭打的过程中所造成。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在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丈夫抢夺手机时，被告人黄某多次主动攻击被害人，如从背后拉扯被害人的衣服、头发等，而被害人赵某并未主动攻击被告人，其针对的对象主要是抢夺其手机的詹某某。故被告人黄某在侦查阶段辩称其是为了摆脱被害人抓其头发才拉扯被害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监控录像还显示被告人黄某有用脚踢踹被害人腿部的动作，被害人亦在案发后的第一份调查笔录中明确陈述其腿部被踢到，而纵观整个录像过程，被害人右腿无明显大幅剧烈的运动，被害人曾两次进入医务室，但第一次是从打开的门直接溜进去的，第二次是拉开门进去的，并无用力冲撞玻璃门的情况，从监控录像上也未看到被害人与保安发生肢体冲突，即使有拉扯，也不可能导致被害人膝部受伤，综合上述证据，能够确定被害人右膝的伤情是被被告人踢踹所造成的。至于证人刘某林和罗某贵陈述双方没有拳打脚踢的动作和被告人踢不到被害人的证言，一则刘某林是后来到达案发现场的，并未目击案发全程；二则案发现场混乱，被告人脚踹被害人的动作发生在一瞬间，两名证人未看清楚亦属正常，与被告人存在伤害行为的事实并不矛盾。虽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显示其有七处损伤，但该七处除软组织损伤外，其余均集中在右膝部，被告人踢踹一脚的动作完全有可能造成这六处损伤。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有可能是自己造成的，请求判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在法庭上能当庭认罪并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同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婷
人民陪审员 刘小雄
人民陪审员 王晓端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