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号甲3楼。代表人：吴少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冰，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围，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小庄1号楼。法定代表人：高丽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炎，身份同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娟，女，汉族，1970年3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代理人：高炎，身份同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炎，男，汉族，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青岛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都公司）、高丽娟、高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资产青岛办一审诉称：2012年9月24日，其与三九都公司、高丽娟、高炎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支行对九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青岛办，九都公司应向其支付债务本金人民币7900万元、利息人民币100万元。各方同意对上述债务进行重组，债务重组期间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18个月），重组利率为15%/年，重组利息按季度支付，九都公司自重组之日起一年内偿还重组债务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2014年3月26日以前还清重组本息。九都公司逾期偿还重组本金或利息的，应就全部逾期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并按全部未偿还债务重组本金金额的15%/年加收100%的违约金。同时约定，管辖法院为东方资产青岛办所在地人民法院。为了担保九都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2012年9月24日，九都公司分别与东方资产青岛办签订两份《抵押合同》，约定以证号薛国用（2009）第040号、薛国用（2009）第041号，坐落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南路东侧、府前路北侧两宗土地，以及坐落于上述地址的在建工程（1-7号楼、车库）为东方资产青岛办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高丽娟、高炎分别与东方资产青岛办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以高丽娟持有的九都公司75.5%的股权、高炎持有的九都公司24.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同日，高丽娟、高炎分别与东方资产青岛办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二人就讼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2012年9月24日，东方资产青岛办与九都公司签订《重组顾问协议》，约定九都公司就讼争债务重组聘请原告为重组顾问，并按照重组债务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的3%/年向东方资产青岛办支付顾问费。第一年顾问费人民币24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第二年重组顾问费为重组剩余金额的3%，在协议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九都公司仅偿还部分本金及部分利息，尚欠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利息人民币10万元，且已偿还的本金发生逾期。另九都公司尚欠重组顾问费人民币60万元未付。请求依法判令：一、九都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利息人民币10万元、逾期利息及复利人民币88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4695833.33元（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违约金均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违约金；二、九都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87917元；三、九都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人民币60万元；四、依法确认东方资产青岛办就本案抵押财产、质押股权处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依法判令高丽娟、高炎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九都公司、高丽娟、高炎负担。九都公司、高丽娟、高炎一审共同答辩称：一、对九都公司未能及时还款向东方资产青岛办表示歉意。二、计算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违约金明显过高，按照合同法的解释违约金不得超过损失的30%。四、违约金及所有的利息总额不能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的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五、重组顾问协议与本案诉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且该顾问协议不应予以支持。六、诉请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东方资产青岛办（甲方）与九都公司（乙方）、高丽娟（丙方）、高炎（丁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支行对九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青岛办，九都公司应向东方资产青岛办支付债务本金人民币7900万元、利息人民币100万元。各方同意对上述债务进行重组，债务重组期间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18个月），重组利率为15%/年，重组利息按季度支付，九都公司自重组之日起一年内偿还重组债务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2014年3月26日以前还清重组本息。九都公司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协议项下到期应付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债务重组本金、重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的，应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按照本协议约定应由乙方承担而由甲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乙方违反本协议而发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利息、复利；（3）重组利息；（4）债务重组本金。九都公司逾期偿还重组本金或利息的，应就全部逾期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并按全部未偿还债务重组本金金额的15%/年加收100%的违约金。2012年9月24日，东方资产青岛办与九都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合同》，约定以证号薛国用（2009）第040号、薛国用（2009）第041号，坐落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南路东侧、府前路北侧两宗土地，以及坐落于上述地址的在建工程（1-7号楼、车库）为东方资产青岛办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东方资产青岛办分别取得了薛他项（2012）第41号、薛他项（2012）第4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分别为枣房建薛城字第381、382、383、384、385、386、387、388、389号。同日，高丽娟、高炎分别与东方资产青岛办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以高丽娟持有的九都公司75.5%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1510万元；高炎持有的九都公司24.5%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490万元为东方资产青岛办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分别为：枣工商股质登记个设字第0020号、0019号。同日，高丽娟、高炎分别与东方资产青岛办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就讼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9月24日，东方资产青岛办与九都公司签订《重组顾问协议》，约定九都公司就讼争债务重组聘请东方资产青岛办为重组顾问，并按照重组债务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的3%/年向东方资产青岛办支付顾问费。第一年顾问费人民币24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第二年重组顾问费为重组剩余金额的3%，在协议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九都公司仅偿还部分本金及部分利息，尚欠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及自2014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东方资产青岛办与九都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九都公司未按《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债务重组协议》对逾期利息、复利及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该院予以调整为对逾期利息、复利及违约金以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东方资产青岛办与九都公司分别签订二份抵押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东方资产青岛办与九都公司就抵押财产到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东方资产青岛办分别取得了薛他项（2012）第41号、薛他项（2012）第4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分别为枣房建薛城字第381、382、383、384、385、386、387、388、389号。东方资产青岛办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因此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九都公司以其名下的抵押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抵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东方资产青岛办分别与高丽娟、高炎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东方资产青岛办与高丽娟、高炎就质押财产到登记机关办理了登记，分别取得了枣工商股质登记个设字第0020号、001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东方资产青岛办享有的质押权合法有效，因此其主ＸＸＸ娟、高炎以其名下的质押财产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对质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予以支持。东方资产青岛办与高莉娟、高炎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东方资产青岛办的债权虽然由主债务人九都公司提供物的抵押担保，但二份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东方资产青岛办对被担保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保证人均不得主张保证责任的减轻或免除，东方资产青岛办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主债务人九都公司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的情况下，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保证人高丽娟、高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高丽娟、高炎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九都公司追偿。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律师代理费为106万元数额过高，该院相应调整为982500元。关于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由九都公司支付重组顾问费60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重组顾问协议与本案诉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重组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的利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二、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律师代理费982500元；三、高丽娟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丽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高炎对判决第一、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五、如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有权以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薛他项（2012）第41号、薛他项（2012）第4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枣房建薛城字第381、382、383、384、385、386、387、388、389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如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义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有权分别以高丽娟、高炎所有的枣工商股质登记个设字第0020号、001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质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高丽娟、高炎负担。上诉人东方资产青岛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认的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当参照适用银行金融机构贷款的裁判规则对本案利息予以认定，即按照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判决。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九都公司、高丽娟、高炎答辩称：对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利息按照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有异议，对本金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九都公司主张：其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归还了400余万款项，其中200万作为本金，剩余的200万是作为利息。但东方资产青岛办出具的收据中体现不出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上诉人东方资产青岛办主张：认可九都公司已归还445万元，但是对九都公司主张所还款项性质不认可。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约定，所还款项应当先归还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后，再冲抵本金。上诉人东方资产青岛办提交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利率表，主张：按原审判决确定的2014年3月27日起，应适用人民币基本利率中2012年7月6日开立的一年至三年期的6.15%利率。2014年11月22日始是年利率为6%。2015年3月1日年利率为5.75%。2015年5月11日年利率为5.5%。2015年6月28日年利率5.25%。2015年8月26日年利率为5%。2015年10月24日年利率4.75%。被上诉人九都公司、高丽娟、高炎对上述利率计算标准不发表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九都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还款145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8月18日还款100万元，共计还款445万元。东方资产青岛办就上述款项皆出具了收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判决九都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恰当；二、九都公司应当归还的欠款数额。一、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判决九都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九都公司逾期偿还重组本金或利息的，应就全部逾期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并按全部未偿还债务重组本金金额的15%/年加收100%的违约金。上述约定中逾期利息、复利和违约金的约定高于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东方资产青岛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除贷款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故原审法院综合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但是，结合当事人双方于《债务重组协议》中对逾期利息及复利的约定和上诉人东方资产青岛办提交的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标准，原审法院酌定利息计算标准偏低，无法体现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鉴于上述情形，本院予以调整为九都公司按照全部逾期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复利和违约金。二、九都公司应当归还的欠款数额的问题。本院二审查明，九都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共计向东方资产青岛办还款445万元。九都公司虽主张该款项分别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九都公司归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东方资产青岛办支付的律师费用982500元，剩余款项3467500元（4450000元-982500元）应自原审判决第一项所支持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因九都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其归还445万元款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的欠款数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律师代理费982500元”；二、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重组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的利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复利及违约金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自上述两项总数中扣减3467500元）；三、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高丽娟对上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丽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高炎对上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五、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如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有权以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薛他项（2012）第41号、薛他项（2012）第4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枣房建薛城字第381、382、383、384、385、386、387、388、389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如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有权分别以高丽娟、高炎所有的枣工商股质登记个设字第0020号、001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质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九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玉勇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