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2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维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酱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维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极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维华，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婷，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光明。
委托代理人：黄义军，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维华、深圳市金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酱公司）、深圳市美极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极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光明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无需向姜光明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0万元及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姜光明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谭维华未履行支付首笔合同款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姜光明未先履行合同义务，谭维华有权依合同约定不支付合同款。（一）姜光明未完成日常事务交接。《终止合作及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书》）所涉及的金酱公司、深圳市风行印象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实际支配者为姜光明，协议签订后，负有交付日常事务义务的姜光明却并未向谭维华交付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送货等详细文件，导致谭维华在接手公司后，缺少已有客户、合作等文件，公司业务无法承接继续经营，使得两家公司停止经营酒类业务至今，金酱公司已经名存实亡。姜光明为《终止协议书》确定的日常事务交接的义务人，只有交接好日常事务，才有权请求谭维华支付合同款。（二）姜光明违约不履行股权转让登记义务，也间接证明业务交接未完成，谭维华有权拒绝支付首期合同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终止协议书》约定姜光明应当进行业务交接，但其协议签订后以种种理由拒绝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也不移交业务文件，谭维华依约有权拒绝向其支付首期款。由于姜光明拒绝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使得金酱公司在实已破产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注销手续。本案中，姜光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谭维华不履行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姜光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的违约方应为姜光明，一审法院认定谭维华未支付首笔款属根本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谭维华向姜光明支付200万元合同款，与双方约定的姜光明不能从事同行业的补偿意思表示相悖，显失公平。姜光明入驻公司后，谭维华将全部商业秘密、经营规则等详细告知姜光明，姜光明实际经营两家公司，实际已掌握了谭维华经营白酒类行业的全部商业信息。终止合同后，谭维华为了保护公司的无形资产和竞争力，在公司亏损状态下，仍同意支付200万元给姜光明，实际上是以200万元永久性买断姜光明从事同类行业的资格。一审法院割裂了行业禁止补偿与支付200万元合同款的关系，致使《终止协议书》成为一个显失公平的协议，严重损害谭维华合法的权益。（四）姜光明在终止协议签订后一直从事白酒业务，姜光明违反诚信原则和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不满两年涉足白酒类行业，构成根本违约，谭维华不应支付200万元合同款并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金酱公司为担保方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金酱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中并没有盖章或签名确认，谭维华在《终止协议书》甲方处的签名并不能替代金酱公司在担保方处签名确认，一审认定以股东行为代替法人行为，以谭维华在其他位置签名行为代替在担保方签名行为，混淆担保方独立法律地位，判令金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终止协议书》约定的禁止姜光明涉足公司的行业和产品开发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中竞业禁止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谭维华未补偿姜光明是错误的。谭维华与姜光明在合同中约定，谭维华向姜光明支付230万元，禁止姜光明永久涉足谭维华所属公司的行业和产品开发，否则可拒绝付款。本合同约定的行业禁止与劳动合同中的竞业限制条款并不相同，行业禁止是纯商业行为且无时间限制，虽然法律对此并无明确规定，但对私权来说，法无禁止即可为，这是法律赋予民事行为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权，只要未违反法律规定即为有效。所以，《终止协议书》的行业禁止行为，不需要也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三、本案适用案由错误，本案不应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应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首先，本案是因终止投资合作关系引起，变更公司股权登记只是终止协议条件之一，而不是对股权进行转让。其次，本案对股权变更并不涉及股权转让款，本案中30万元是借款，另外200万元主要是为了补偿行业禁止行为，与股权转让无关。故本案应定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
姜光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姜光明于2012年5月13日已经清算并退出与谭维华共同设立的金酱公司的股东，并终止了和谭维华与金酱公司有关的一切合作经营关系；2、确认谭维华与姜光明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深圳市风行印象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姜光明已经于2012年5月13日经双方清算后达成终止了和谭维华与之有关的一切合作经营关系；3、判令谭维华履行《终止协议书》义务，责令谭维华履行协助姜光明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如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判令姜光明可凭判决书变更登记；4、判令谭维华归还姜光明的欠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31600元；5、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对第4项的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3日，姜光明与谭维华签订了《终止协议书》，约定：1、双方系金酱公司及风行公司的合作股东，姜光明退出金酱公司和风行公司的经营，不再是金酱公司与风行公司的股东，并办理相关的法律变更手续，签订本协议后，姜光明对金酱公司、风行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债权债务等概不负责，谭维华对金酱公司、风行公司承担一切相关权利及义务、责任，金酱公司、风行公司的一切事情概与姜光明无关；2、谭维华应向姜光明支付款项230万元，其中偿还借款30万元，退还股权投资款200万元，签订本协议时谭维华应当偿付50万元给姜光明，余款180万元分三个月偿付，即2012年6月30日之前付50万元，2012年7月30日之前付50万元，2012年8月30日之前付80万元。上述任何一期未全额准时支付，视为谭维华违约，追究方式为按日加收未付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金酱公司与风行公司作为谭维华付款连带责任担保方；3、姜光明与谭维华签订的基于金酱公司和风行公司的一切协议不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均自行终止，谭维华写给姜光明的30万元的借条作废；4、姜光明在谭维华支付首笔款项前，应做好公司日常事务和所有业务交接，并保证退出后不再涉足谭维华所属公司的行业和产品开发（如白酒、无线呼叫器），如有违规，谭维华可拒绝付款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风行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上担保方处加盖印章，金酱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的印章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金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金酱公司）”。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对《终止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见证。
姜光明提交了《深圳市分行印象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姜光明和谭维华在该协议上签名，签约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转账单、收款收据，证明向姜光明支付投资款200万元的事实；姜光明提交了借条，证明谭维华向姜光明借款30万元的事实；姜光明提交了结算清单，证明2012年5月4日谭维华和姜光明对金酱公司和风行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了结算，其中在《收入明细》上列明“1、姜总入股200万；2、姜总借入周转金30万”。姜光明和谭维华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深圳市分行印象传媒有限公司实为风行公司，且谭维华、金酱公司、风行公司没有支付姜光明《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230万元。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信息显示，美极光公司的股东为谭维华和罗X，金酱公司的股东为谭维华（出资比例80%）和姜光明（出资比例20%）；2015年3月17日风行公司更名为美极光公司。
姜光明在庭审中明确，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签订合同的次日2012年5月1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谭维华、金酱公司、风行公司提交了：一、费用报销单、快递单等证据，用以证明风行公司与金酱公司一直实际上由姜光明负责经营；二、库存明细表、物流单、工资表，用以证明骨干员工在姜光明成立深圳市醉XX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XX生公司）后，被姜光明挖走就职；三、金酱公司与贵州金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同）》（有效期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7日）、产品代理合同书（由金酱公司与案外人柯伟军签订）、醉XX生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用以证明姜光明成立醉XX生公司后，与贵州金酱公司签订合同，利用在金酱公司时掌握的包装、销售方式、渠道，销售同样品牌白酒；四、（2014）深证字第9870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醉XX生公司从事的是金酱白酒的销售行业，与谭维华从事的金酱白酒销售为同一白酒品牌、同一行业；醉XX生公司的招商加盟页面中负责人手机号为姜光明手机号，姜光明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人，其严重违反《终止协议书》约定涉足白酒行业；五、（2014）深证字第9870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1599959****的电话号码系姜光明使用；六、（2014）深证字第98705号公证书、第88届全国糖酒会网页，用以证明姜光明违反《终止协议书》约定，成为醉XX生公司幕后老板，并代表该公司参加全国糖酒会，涉足白酒行业；七、（2014）深证字第138593号公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光盘、录音记录，用以证明姜光明承认就职于醉XX生公司销售金酱白酒。姜光明承认和亲友以观众身份参加过全国糖烟酒展会，亦承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但否认经营酒类业务。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结合庭审情况认定事实如下：1、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与姜光明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至七无法直接证明姜光明系醉XX生公司的幕后老板，并以醉XX生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白酒的业务，也无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但是证据七的真实性得到了姜光明的确认，其内容足以证明姜光明在2014年10月21日进行了经营白酒的业务，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姜光明与谭维华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诚信履行。姜光明、谭维华在庭审中就姜光明退出金酱公司的经营，不再担任金酱公司的股东没有异议，因此对于姜光明要求继续履行《终止协议书》约定的将其所持的金酱公司股份转让给谭维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姜光明要求确认其已于2012年5月13日退出金酱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股东身份的变更时间应以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的时间为准，因此对于姜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谭维华是否应当支付姜光明《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230万元。姜光明与谭维华在《终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谭维华应在2012年8月30日前支付230万元给姜光明，但谭维华至今未给付该笔款项，并辩称姜光明退出后没有完成日常事务交接工作，并涉足白酒行业，谭维华根据《终止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不需要再向姜光明支付相关款项。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主张姜光明退出后没有完成日常事务的交接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应就该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已认定姜光明在2014年10月21日进行了经营白酒的业务，但这并不构成谭维华可以拒付230万元的理由：首先，从合同内容上看，谭维华应于签订《终止协议书》的当天给付姜光明50万元，并在2012年8月30日之前付完余款，但直至姜光明起诉时谭维华仍未给付该笔款项，而谭维华并没有提交证明在其付款期限届满前姜光明有经营白酒业务的行为，因此谭维华未付合同款项的行为缺乏正当理由，属于根本违约的行为；其次，《终止协议书》约定姜光明退出后不再涉足谭维华所属公司的行业和产品开发的条款属于竞业限制条款，我国公司法没有就股东退出公司经营时约定的竞业禁止条款进行规定，仅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约定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根据法律规定竞业限制的主要特征可以总结为：1、有偿性，即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2、有期限，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3、人员范围的有限性，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4、可责性，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由于法律未就本案竞业限制的情形进行规定，因此只有类推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要对姜光明课以竞业限制的义务应当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谭维华应当给予姜光明经济补偿，二是竞业限制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而在本案中谭维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姜光明支付款项，且一审认定的姜光明从事经营白酒业务的时间也发生在协议签订的两年之后，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因此谭维华提出的拒付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谭维华应当支付拖欠的款项23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姜光明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利率下调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计算方式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认可。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协议于2011年12月2日由姜光明与谭维华签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天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直到2012年5月13日，姜光明与谭维华签订了《终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被终止，因此姜光明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光明要求金酱公司和美极光公司对谭维华拖欠姜光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美极光公司的前身风行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中承诺作为谭维华付款的连带责任担保方，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酱公司辩称《终止协议书》上担保方的盖章并非其公章，但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终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金酱公司对谭维华应付姜光明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且金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谭维华，该公司的股东也仅有姜光明和谭维华两人，与案外第三人无关，尽管金酱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上没有盖章，但仍然可以认定谭维华以金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姜光明承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承诺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谭维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姜光明230万元及违约金（以2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2年5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对谭维华拖欠姜光明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谭维华追偿；三、姜光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所持有的金酱公司20%的股份变更至谭维华名下；四、驳回姜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53元，由谭维华、金酱公司、美极光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谭维华是否应向姜光明支付退股款以及借款共23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金酱公司是否应对谭维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姜光明与谭维华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约定，姜光明退出金酱公司和风行公司的经营，谭维华应向姜光明支付款项230万元，其中偿还借款30万元，退股款200万元，谭维华签订协议时应当偿付50万元，余款180万元分三个月偿付。上述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以及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谭维华未依约向姜光明退股款以及借款共230万元，其行为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谭维华向姜光明支付该款23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谭维华上诉主张姜光明存在未完成日常事务交接、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等违约行为，因其并未明确姜光明应完成日常事务交接的具体事项，且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其曾向姜光明提出要求完成具体日常事务交接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姜光明拒绝配合，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谭维华上诉主张姜光明在《终止协议书》签订后一直存在从事白酒业务等违约和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因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光明在《终止协议书》签订后的两年内从事白酒业务，况且《终止协议书》明确约定谭维华向姜光明支付的200万元是退股款而非谭维华主张的行业禁止补偿款，谭维华不能以姜光明从事白酒行业为由而拒绝支付该退股款，故谭维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酱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在《终止协议书》担保方上盖章，不应对谭维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金酱公司虽然未在《终止协议书》的担保方上盖章，但该协议明确约定金酱公司对谭维华应付姜光明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金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维华也在协议上签字，谭维华的签字行为是金酱公司的职务行为，可以代表金酱公司，故金酱公司应对谭维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酱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谭维华、金酱公司和美极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谭维华、深圳市金酱酒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美极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