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明，男，汉族，1980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保，男，汉族，1948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原审第三人：周雪鹏，男，汉族，1979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刘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周国保及原审第三人周雪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7）豫078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明，被上诉人周国保，原审第三人周雪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明上诉请求：驳回周国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借款是不真实的借款。1、刘文明是在2010年4月份借周国保10万元。案涉的三张借条是周国保在计算利滚利后，如果刘文明不为其出具借条，就要到刘文明单位去闹的情况下无奈出具的。周国保不能提供借款资金来源，故三张借条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关系；2、即便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周国保领取刘文明工资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主张过权利；3、周国保起诉的利息19万元也不合法，同时也超过诉讼时效；4、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5月6日所借的11000元，周国保早已从刘文明工资卡中取走，该笔款项已结清。周国保辩称，1、周国保在一审时已就借条所涉借款缘由、资金来源和交付方式作了详细说明。2011年6月4日，刘文明在三张借条上又再次摁手印确认；2、周国保每年都会多次向刘文明催要借款，其称周国保一直开着他的工资，其不会赖账。且从2010年至2016年双方一直存在资金往来，故借款不超过诉讼时效；3、周国保在一审时主张利息是15‰，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超过诉讼时效；4、刘文明称已还清11000元，但未提供收到条或将借条抽走，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周雪鹏述称的意见同周国保答辩意见相同。周国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文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12600元及利息190000元。一审中，周国保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文明偿还借款本金412600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明经营卫辉市文明电保姆维修服务部。2010年7月7日刘文明以筹办卫辉市文明电保姆维修服务部为由向周国保借款20万元，用工资册和电保姆营业执照担保，并约定月息16000元（经推算利息为月利率8%），刘文明于当日将自己的工资册交给周国保。2010年8月17日，刘文明向周国保借款15万元，并约定月息12000元（经推算利息为月利率8%）。上述两笔借款周国保均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刘文明。2010年12月7日，刘文明又向周国保借款516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该笔借款周国保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刘文明。上述三笔借款刘文明均在2011年6月4日延期一年。2011年5月7日，刘文明为周国保出具了欠利息19万元的欠条。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5月6日刘文明均以家庭困难为由向周国保借款分别为4000元、4000元、2000元、1000元，共计11000元，未约定利息。刘文明将工资册交于周国保后，周国保按月支取刘文明工资。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刘文明挂失工资册共计两次，周国保支取款项出现障碍。2014年4月26日，刘文明办理U盾，将U盾交于周雪鹏。之后，由周雪鹏在网上直接转账取款，刘文明于2017年9月11日12：33分注销U盾。2010年7月7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周国保以及周雪鹏在刘文明工资册中支取工资297944.84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文明分六次向周国保借款共计412600元，均有其出具的借据为证。刘文明辩称其中三笔借款系2010年4月份借款9万元本金，月息10%，利滚利形成，且在2010年5、6月分别给付周国保利息各1万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周国保又不予认可，且根据刘文明的辩称意见经推算也不符合其所出具借条的借款数额，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2011年5月7日刘文明出具的利息欠条19万元，因周国保对利息部分重新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15‰主张利息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两笔借款共计3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经推算月利率为8%，利率过高，利息应当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0年7月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8日），87个月零11天，计262100元；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0年8月1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8日），86个月零1天，计193575元。利息共计455675元。周国保自认其与周雪鹏共支取刘文明工资261484.84元，对2011年期间支取的全部款项27890元和2012年期间支取的部分款项8570元不予认可，辩称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刘文明挂失过工资册，其中有部分款项为刘文明支取。双方均认可在2010年7月7日刘文明将工资册交于周国保，周国保按月支取刘文明工资，刘文明挂失工资册后，在周国保下月支取工资时银行即会告知该工资册挂失，故两次工资册的挂失时间周国保应当知晓，现周国保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挂失的具体时间，仅以刘文明挂失过工资册来反驳在2011年期间支取的全部款项27890元和2012年期间支取的部分款项8570元系刘文明支取，有悖于常理，不予支持，该27890元和8570元，应当认定为周国保支取，故周国保及周雪鹏共支取刘文明工资297944.84元。双方对周国保支取的款项并未约定扣减利息还是本金，且支取的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其支取的款项应当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由于周国保持续支取刘文明存款，应视为刘文明履行偿还债务的行为处于连续状态，诉讼时效中断，刘文明辩称周国保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文明向周国保借款4126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理应偿还借款。双方约定利率明显过高，周国保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约定利息的两笔借款从借款之日（2010年7月7日、8月17日）分别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8日）共计455675元，周国保及周雪鹏支取刘文明工资297944.84元应当先予扣除利息，扣除后利息为157730.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文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国保借款本金412600元，支付利息157730.16元（2017年10月19日之后利息，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周国保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刘文明负担。二审中，刘文明申请证人尚某出庭作证，证明2010年3、4月份，其和刘文明至周国保家借款10万元，月息1毛，实际取走了9万元，尚某用了其中17000元，故周国保对外出借款项吸取高息。周国保、周雪鹏认为证人尚某和刘文明是一个单位同事，也是“电保姆”重要成员，与刘文明存在利害关系，所述不实。本院认证意见为，尚某所述借款情况，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其亦称对周国保与刘文明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借贷事实不清楚，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条所载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国保提交的三张借条均有刘文明的签字，借条中借款数额、交付方式、约定利息（51600元除外）、借款期限均有详细记载。现刘文明对借条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三张借条所载款项均是基于2010年4月的10万元借款所产生，但按照其所述的借条形成过程，其在出具新的借条时均未将之前借款凭证抽回或加以备注，反而在2011年6月4日又分别在案涉三张借条上书写了“因经济困难，往后延长1年”，提出对三笔借款延期还款，说明其对三笔借款均予以认可。且在其将工资册交付给周国保期间，周国保和周雪鹏取款数额已远超出10万元，在上述情况下，其均未采取任何法律措施撤销所出具的借条，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条系其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故原审依据周国保提交的证据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刘文明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刘文明于2011年出具的19万元利息欠条的问题，周国保在本案一审审理时已变更诉讼请求，对此欠条所载利息款项并未请求刘文明支付。关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总计的11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刘文明在此期间向周国保借款时，之前向周国保所借款项尚未偿还完毕，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其所偿还款项应是先偿还的先前借款及利息，故其称该部分借款已偿还完毕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刘文明将其工资册交于周国保，2010年7月7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周国保持续支取刘文明的账户资金，应视为刘文明履行偿还债务的行为处于连续状态，故刘文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3元，由上诉人刘文明负担。本判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邢梅霞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