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民终2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兴旺街8号对面。
法定代表人：胡国旗，该局局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明东，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职工，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刚，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晚秀，女，193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卫星，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华，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被上诉人罗晚秀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凤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振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桂林市昇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99号1-4楼。
代表人：邓勇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娟，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理赔部员工，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冷水滩环卫局）、钟明东因与被上诉人罗晚秀、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儿医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1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冷水滩环卫局与钟明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刚，被上诉人罗晚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卫星、罗庆华，被上诉人妇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永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冷水滩环卫局、钟明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1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2454.65元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钟明东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后，以被上诉人罗晚秀病危作出终结鉴定的决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在重新鉴定过程中，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因被鉴定人罗晚秀目前病情危重，本所无法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一应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本所建议待其病情稳定后，病情允许的情况下再进行鉴定”的答复，一审法院以此作出终结鉴定的决定。上诉人钟明东对此提出异议申请法院延期审理，但一审法院以鉴定终结为由驳回了上诉人钟明东的申请。一审法院采信最初的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罗晚秀因交通事故受伤“交通事故损伤因素对其残疾等参与程度均值建议为75%”的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的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判决显失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从实际出发仅以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两个人的陪护费用显失公平。其次，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期间，被上诉人罗晚秀已经被下达了“病危告知书”，在没有作出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五年的标准计算出院陪护费用不合常理。三、上诉人居住在湖南邵东县石株乡金珠村一组，一审法院仅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罗晚秀一直居住在桂林，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7500元过高，被上诉人罗晚秀自身伤残已达七级，应当剔除其自身伤残等级，综合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罗晚秀辩称，一、一审判决采信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伤情及伤情与交通事故关联度等进行的司法鉴定，系由湖南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和上诉人冷水滩环卫局共同委托，华源司法鉴定所具有开展司法鉴定业务资质，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亦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直到一审开庭时上诉人钟明东才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多次采取通知不到场、不缴纳鉴定费等方式，故意拖延，最终导致被上诉人病情恶化，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一审法院作出终止鉴定并采信华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书、陪护证明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2人24小时陪护。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按五年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房产证及居委会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四、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钟明东负全部责任，事故致被上诉人右侧肢体偏瘫一级伤残，完全失语二级伤残，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37500元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妇儿医院口头辩称，二上诉人将答辩人作为被上诉人不当，应为原审被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永州公司辩称，答辩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共计保险金额为42万元。一审判决本案交通事故三受害人共计赔付损失金额为42万元，此判决已满额赔付，答辩人已达到保险金额的赔偿限额。故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另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15时50分左右，钟明东驾驶的被告冷水滩环卫局的湘Ｍ×××××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零陵区方向往冷水滩方向行驶至冷水滩区G322线136KM+10M路段时，与余佳骏驾驶的被告妇儿医院的桂Ｃ×××××号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余佳骏及桂Ｃ×××××号小型专用客车乘坐人蒋蓉、李振彪、彭子旋、罗立华、罗晚秀、罗庆连等七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冷公交认字[2015]第G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明东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佳骏、蒋蓉、李振彪、彭子旋、罗庆连、罗立华、罗晚秀七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到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之后，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20日到被告妇儿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5日原告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6月13日在妇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要二人陪护，原告共住院165天。出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病；肺部感染；腰5滑脱；慢性脑积水；血管性痴呆；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左侧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脑出血；脑出血恢复期、低蛋白学症；电解质质絮乱。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护理，继续康复锻炼，避免一切诱发癫痫的因素；2、按医嘱服药，定期复查头颅CT、肝肾功能、血常规等；3、不适随诊。2016年4月6日，经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冷水滩区环卫局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罗晚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罗晚秀存在既往患脑出血病史及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客观事实，罗晚秀伤前自身疾病相当于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交通事故后至右侧肢体偏瘫I级（一级）伤残，完全失语为II级（二级）伤残。交通事故损伤因素对其残疾等参与程度均值建议为75%。2、罗晚秀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交通事故损伤因素参与度为75%。3、罗晚秀交通事故受伤营养期为120日，建议交通事故损伤因素参与度为75%。原告罗晚秀于1937年5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七十八周岁，其多年以来与其儿子罗庆华、朱红英在桂林市生活。
另查明，湘Ｍ×××××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被告冷水滩环卫局名下，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钟明东是被告冷水滩环卫局职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桂Ｃ×××××号小型专用客车登记在被告妇儿医院名下。
另查明，被告冷水滩环卫局在原告罗晚秀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30000元。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二名受害人罗庆连、罗立华亦诉至一审法院，并另案确认罗庆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666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6488元、误工费4849元，以上合计33720.86元。上述损失，属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有医疗费1666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20元，合计22383.86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护理费6488元、误工费484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337元。另案确认被告罗立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542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6488元、误工费4849元，以上合计32480.31元。上述损失，属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有医疗费1542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20元，合计21143.31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护理费6488元、误工费484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337元。
关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罗晚秀交通事故参与度为75%，计算其医疗费时予以相应的扣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在确定原告损失时也按照原告的计算方式予以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诉请医疗费90505.65元（120674.21×75%）。原告罗晚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住院16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20674.21元，原告为此提供的住院费发票三张，予以证实。被告冷水滩环卫局辩称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并提供了其银行清单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冷水滩环卫局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予以确认，在计算原告医疗费时应予以扣除，因此确定原告罗晚秀的医疗费为60505.65元（120674.21元×75%-30000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2375元（165天×100元/天×75%）。根据原告罗晚秀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原告住院165天，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2375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答辩称应按6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的意见，不符合《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的规定，因此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营养费。原告诉请营养费3600元（40元/天×120天×75%）。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营养费无异议，因此确定原告营养费为3600元。
（四）护理费。原告诉请护理费243991.5元（其中住院期间37801.5元、出院后护理费为206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妇儿医院陪护证明载明原告在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原告共住院165天，原告在桂林市医院住院治疗，其护理费应按照其护理地点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0299元（44684元/年÷365天×165天×2人×75%）。根据华源司法所鉴定，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罗晚秀事故发生时已经78岁，因此，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67565元（44684元/年×5年×75%）。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总护理费为197864元（167565元+30299元）。
（五）伤残赔偿金，原告诉请伤残赔偿金为99060元（26416元/年×5年×7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晚秀提供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其经常居住在桂林市，因此，被告提出的应按农村人口计算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的年龄，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一项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原告残疾赔偿金费为99060元（26416元/年×5年×75%）。
（六）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为2000元，因此，根据原告住院情况支持原告交通费2000元。
（七）鉴定费，原告诉请鉴定费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该鉴定费用必然发生，原告也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因此确定原告鉴定费为2900元。
（八）精神抚慰金。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原告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交通事故受伤的参与度，确定原告精神抚慰金为37500元（50000元×75%）。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6050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75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97864元、伤残赔偿金9906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为37500元，以上合计415804.65元。
关于被告冷水滩环卫局、钟明东、妇儿医院、阳光保险永州公司就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勘察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钟明东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湘Ｍ×××××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晚秀、罗庆连、罗立华受伤的损失共为482005.82元（415804.65元+33720.86元+32480.31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为120007.82元（76480.65元+22383.86元+21143.31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为361998元（339324元+11337元+11337元），上述费用，医疗费赔偿项下120007.82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0000元的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项下361998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一审法院根据罗晚秀、罗庆连、罗立华各自的损失金额，确定三人各自交强险赔偿的比例：医疗费项目内罗晚秀的比例为63.7%（76480.65元÷120007.38元）；罗庆连的比例为18.7%（22383.86元÷120007.38元）；罗立华的比例为17.6%（21143.31元÷120007.38元）。伤残赔偿项目内罗晚秀的比例为93.8%（339324元÷361998元），罗庆连的比例为3.1%（11337元÷361998元）。罗立华的比例为3.1%（11337元÷361998元）。故，罗晚秀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应赔偿原告6370元（10000元×63.7%），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应赔偿原告103180元（110000×93.8%）。罗庆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应赔偿罗庆连1870元（10000元×18.7%），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应赔偿原告3410元（110000×3.1%）。罗立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应赔偿罗立华1760元（10000元×17.6%），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应赔偿罗立华3410元（110000×3.1%）。湘Ｍ×××××车辆投保了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罗晚秀、罗庆连、罗立华在交强险赔偿后还剩余362005.82元（482005.82元-120000元），超出了该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一审法院根据三人的损失情况，确定罗晚秀、罗庆连、罗立华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罗晚秀的比例为：84.6%（306254.65元÷362005.82元）；罗庆连的比例为7.9%（28440.86元÷362005.82元）；罗立华的比例为7.5%（27310.31元÷362005.82元）。被告阳光保险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晚秀253800元（300000元×84.6%），赔偿罗庆连23700元（300000元×7.9%），赔偿罗立华22500元（300000元×7.5%）。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后原告还余下52454.65元，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被告钟明东是被告冷水滩环卫局的司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正在执行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剩余的损失52454.65元应由被告冷水滩环卫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妇儿医院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晚秀经济损失363350元；二、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赔偿原告罗晚秀经济损失52454.6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罗晚秀负担1489元，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7272元。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信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从而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罗晚秀等人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罗晚秀的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罗晚秀的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赔付？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罗晚秀的精神抚慰金375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审批设立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开展司法鉴定业务的资质。其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湖南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和上诉人冷水滩环卫局共同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罗晚秀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人身损害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伤病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和评定，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在进行了初步法医临床检验、复查检验，后经鉴定人员会诊讨论后作出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其三，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钟明东对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任何理由，一审法院准予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后，上诉人钟明东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后因被上诉人罗晚秀病情恶化，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至此，本案纠纷距起诉之日已超一年，一审法院遂做出了终结鉴定的决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采信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公正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罗晚秀已提交妇儿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证明罗晚秀住院期间每天需要2人24小时陪护，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罗晚秀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一级、一处二级两项伤残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以2人计算陪护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被上诉人罗晚秀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罗晚秀事故发生时的年龄，计算出院后五年的后续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罗晚秀提交了桂林市象山区猴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罗晚秀多年来与其子罗庆华、朱红英夫妇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上诉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罗晚秀提供的证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罗晚秀右侧肢体偏瘫一级伤残及完全失语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的严重损害后果，给受害人及其家属所造成了巨大精神伤害。由于上诉人钟明东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损伤因素75%的参与度，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罗晚秀精神抚慰金37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钟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钟明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健慧
审判员 刘媛媛
审判员 潘文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