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81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唤益，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医生，住麻城市。因本案，2018年2月18日，麻城市公安局依法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麻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小平，湖北诚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11199810480646。
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唤益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江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被告人胡唤益及其辩护人陶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危险驾驶罪
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胡唤益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麻城市南湖办事处草鞋店村往夹洲村方向行驶。15时许，行驶至麻城市麻白公路南湖夹洲卫生所对面时，胡唤益准备横穿麻白公路，在强行拉开交通警戒隔离带的过程中失去重心，与吴某驾驶的鄂Ｊ×××××号大众牌小轿车发生刮擦，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胡唤益血液中乙醇定性检测为阳性（+），定量检测为152.31mg/100ml。
二、妨害公务罪
2018年2月17日，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照已制定的工作方案，在麻城市闵集大桥至闵集十字路段布置警力进行春节期间疏堵保畅工作。当日15时许，被告人胡唤益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途经该路段，欲强行拉开交通警戒隔离带横穿麻白公路时，与吴某驾驶的鄂Ｊ×××××号大众牌小轿车发生刮擦，二人发生纠纷。由熊某、铙歆等民警指挥监督下协助维持交通秩序的执勤特警李某，阻止胡唤益拉开隔离带，安排二人挪车至一旁协商处理纠纷，遭到胡唤益的打骂，李某将摩托车挪到一旁并暂扣摩托车钥匙，随即向熊某汇报，熊某安排李某将摩托车暂扣至饶某处。胡唤益乘机指使妻子王某1用备用钥匙将摩托车骑回家。李某未能完成暂扣摩托车的执法行为，仍在现场疏导拥堵的交通，此时胡唤益再次到李某处，强行索要被暂扣的摩托车钥匙，继而对李某实施殴打，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胡唤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已向被害人李某支付赔偿款6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唤益的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唤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唤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危险驾驶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构成危险驾驶罪。
二、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妨害公务行为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执法主体及程序存在严重瑕疵；
第一，我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公安部《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交通协管员不得从事其他执法行为，不得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强制措施决定。”
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李某既不是交警也不是交通协管员，而是特警大队的协警（详见巡特警大队证明），其执法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李某在完成疏导交通任务后，将发生争议的情况（将摩托车扣押至路边，并没收车钥匙）向交警熊某“汇报”后，熊某应当依据《工作规范》第四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需要适用一般程序处罚的，交通警察应当依照规定制作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或者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告知机动车驾驶人接受处理的时限、地点。”但熊某在接到李某报告后，却没有依法对胡唤益的违法行为进行及时处理，其行为有悖交警执勤规范！
辩护人同时认为公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交警熊某在案发现场，也不能证明熊某与李某之间存在领导关系。所以李某是否是在执勤交警带领下执勤缺乏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辩护人认为，作为未经交通执法培训的特协警协助交警执法，更需要交警监督与指导。公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李某是在交警带领下进行执法，李某的执法主体资格存在严重瑕疵。检察机关指控胡唤益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不能充分证明李某是在交警带领下进行执法，故无法确定李某的行为是执行公务。被告人只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应当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理。
如果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认为，应当结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委托家属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进行赔偿，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以及认罪悔罪的态度，结合公安机关执法瑕疵等因素，建议处3-4拘役。
经审理查明：
一、危险驾驶罪
2018年2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胡唤益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麻城市麻白公路南湖夹洲卫生所对面准备横穿麻白公路，其在强行拉开交通警戒隔离带的过程中失去重心，与吴某驾驶的鄂Ｊ×××××号大众牌小轿车发生刮擦，二人发生纠纷。经鉴定，胡唤益血液中乙醇定性检测为阳性（+），定量检测为152.31mg/100ml。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该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唤益的身份信息，以及其具有驾驶摩托车的资格，其所驾驶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
（2）刑事照片，该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唤益驾驶的车辆情况以及抽血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于2018年3月5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早上，胡某1和胡唤益去亲友家拜年，胡唤益分别在岳父家、二姐家喝了两餐白酒，下午两点多，胡唤益骑摩托车回家，在麻城市南湖夹洲村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并与执勤特警发生冲突。
（2）证人吴某于2018年3月1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吴某驾车行至南湖夹洲村路段时，胡唤益骑摩托车准备横穿麻白公路，摩托车倒在吴某车上，吴某下车后发现胡唤益喝了酒。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胡唤益于2018年2月28日的供述，该供述证实：2018年2月17日，胡唤益先后在岳父家、二姐家拜年吃饭，喝了两餐酒。下午两点多胡唤益骑摩托车回家，在夹洲村路段拉隔离带准备横穿马路时，摩托车倒在左侧小车引擎盖上，与小车司机发生争执，被穿特警制服的人前来处理。
4、鉴定意见
黄冈中泽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送检血液中乙醇定性检测为阳性（+），定量检测为152.31mg/100ml。
二、妨害公务罪
2018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二），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照已制定的工作方案，在麻城市闵集大桥至闵集十字路段布置警力进行春节期间疏堵保畅工作。当日15时许，被告人胡唤益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途经该路段，欲强行拉开交通警戒隔离带横穿麻白公路时，与吴某驾驶的鄂Ｊ×××××号大众牌小轿车发生刮擦，二人发生纠纷。由熊某、铙歆等民警指挥监督下协助维持交通秩序的执勤特警李某见状，便阻止胡唤益拉开隔离带，安排二人挪车至一旁协商处理纠纷，遭到胡唤益的辱骂和推搡。李某将摩托车挪到一旁并暂扣摩托车钥匙，随即向熊某汇报，熊某指示李某将摩托车暂扣至饶某处。胡唤益乘机指使妻子王某1用备用钥匙将摩托车骑回家。李某未能完成暂扣摩托车的执法行为，仍在现场疏导交通。此时胡唤益再次到李某处，强行索要被暂扣的摩托车钥匙，继而伙同他人对李某多次实施殴打，致李某头部受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胡唤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已向被害人李某支付相应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领条，该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唤益某1赔偿李某共计6000元。
（2）麻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证据证实：2018年2月18日，被告人胡唤益因本案，被麻城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王某2被行政拘留十日；王某1被行政拘留十日。
（3）麻城市公安局证明材料，该证据证实：李某经麻城市一方保安公司招聘，自2017年5月10日至今一直在麻城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
（4）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值班表、2018年闵集大桥疏堵保畅工作方案，该证据证实：为确保春节期间闵集大桥安全畅通，麻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局党委统一安排，制定疏堵保畅工作方案，2018年2月17日7时至17时，由大队长周某带领戴某、熊某、饶某、局巡特警大队李某、程某等6名特警队员，参与闵集大桥至闵集十字路段疏堵保畅工作。
（5）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2018年2月17日17时许，麻城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胡唤益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违法事实。
（6）闵集大桥拥堵照片，该证据证实：闵集大桥路段在春节期间属于严重拥堵路段，路中间设有隔离警戒带，且公安民警在执行疏堵保畅工作时，均身着警服和带有“警察”字样背心，特警在协助执行疏堵保畅工作时，均身着带有“特警”字样肩章的制服。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之妻）于2018年2月18日、2018年2月23日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王某1按照胡唤益的安排用家里的车钥匙将摩托车骑回家，王某1看见胡唤益满身酒味、手上流血，后看到胡唤益跟一名执勤人员发生揪扯，王某1上前在执勤特警肩上打了一下，之后也揪扯在一起，场面比较混乱，王某1二哥“松某”、二哥女婿“玉南”也在特警身上打，余响、“长江”、“亚洲”一起把执勤特警围着扯偏架，打了约两分钟被扯开。
（2）证人王某2于2018年2月28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王某2看见胡唤益某王某1、王某2丈爷“松某”以及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跟穿警服裤子的人（李某）扭扯在一起，不认识的那三个年轻人用拳头、巴掌打特警头部。案发当天车流量大，道路堵死，有穿警察和特警制服的人在每隔几百米的路边维持秩序。
（3）证人胡某2于2018年2月26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麻白公路南湖夹洲村路段，每到春节尤其是正月初一、初二特别堵，为了缓解拥堵，初一、初二有民警执勤。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胡某2看到胡唤益指着一名特警让亚洲打，胡唤益某王某1、胡某5扯着执勤特警不让走，“亚洲”拳打那个执勤特警，俞某2、俞某1上前边扯架边“塞冷拳头”，胡唤益在旁边边扯边打，执勤特警没有还手，头上和脸上被打红了。
（4）证人俞某1于2018年2月27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3时许，俞某1看到胡唤益某王某1、胡蝶拽着穿羊毛衫男子（李某）的衣服叫骂，胡唤益对李某推搡打骂，俞某1接通了胡某3的视频通话，后交警过去将李某抱着扯到一边，胡唤益追过去打李某头部，王某1将李某抱住，胡唤益继续动手打李某头部，打了几分钟才散开。
（5）证人胡某3于2018年2月26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其通过俞某1接的视频看见有很多人在打架，看到公安局机动大队的人、但是没穿警服，还看到了胡唤益的身影，地上还有一点血迹。
（6）证人俞某2于2018年2月27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俞某2看到胡唤益和执勤的一名特警（李某）搞起来了，王某1和女儿在一旁扯偏架，场面很混乱，“亚洲”上前朝特警头部打，将特警打倒在地上，胡唤益边打边骂，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在打特警。被拉开后,胡唤益仍一直辱骂那名特警，后其他特警将被打特警带走。
（7）证人胡某4于2018年2月22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胡某4看到胡唤益和一个穿羊毛衫的男子（李某）在路边争吵扭扯，三个年轻人过来对李某拳打脚踢。李某的头部、脸上、胸口都被打了。
（8）证人吴某于2018年2月26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胡唤益酒后驾驶摩托车在拉隔离带的过程中倒在吴某的小车引擎盖上，特警李某阻止胡唤益拉隔离带，拿走胡唤益的摩托车钥匙，遭到胡唤益等人的打骂，李某脖子上有抓痕，身上有灰。
（9）证人饶某（系交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2月27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根据局里安排，饶某在闵集桥头执勤，交警熊某和特警大队辅警李某在夹洲卫生院处执勤。下午3时许，熊某向饶某告知李某被打。后饶某发现李某脖子和头上有抓痕，衣服上有灰。事后听说是胡唤益喝了酒跟执勤的特警抢钥匙把手弄伤了，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
（10）证人熊某（交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2月18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2时许，熊某和李某被安排在麻城市南湖闵集大桥夹洲村处执勤，李某距离熊金国30米左右。后李某向熊某告知，其在暂扣酒驾并发生交通事故的摩托车过程中，被对方司机打骂。熊某叫李某把摩托车先扣到饶队长那里。过了一会，一个男的过来言语刺激李某，李某很生气，脱了帽子和警服，那个男的见状便先动手拍打李某的脖子，李某也推了对方一下，那个男的就大喊“警察打人了”，旁边有两个女的也在喊，随后李某被对方七八个人拳打脚踢、扇耳光，持续了几分钟，迫于压力才把摩托车钥匙交给了对方。李某的头部、脸上、脖子受伤。
（11）证人程某（麻城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特警）于2018年2月18日的证言，该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程某在麻城市南湖闵集桥头执勤，李某在闵集夹洲卫生室旁边执勤，间距300米左右，李某打电话程某说自己被喝醉酒的人打，程某赶过去看到一个男的在拍打李某后脑勺，旁边屋里出来大概10个人左右，其中一个年轻伢朝李某头部打了两拳头。程某护住李某头部，又有两个年轻伢脚踢李某后背。还有三个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将李某按住拳打脚踢。后李某准备走的时候，被年龄大的那个女的拦住，那几个年轻男的继续对李某拳打脚踢。李某没有还手，其额头、头部有包，脖子上有伤痕。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2月17日的陈述，该证据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李某在麻城市闵集大桥处执勤，一辆摩托车与一辆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李某上前查明情况，发现摩托车司机喝了酒，李某劝说摩托车司机（胡唤益）把车挪开，免得影响交通，胡唤益不听，还出手拍打李某脖子。李某将摩托车扶起来骑到路边放着并拔下车钥匙。胡唤益找李某要钥匙，见李某不给便出手打李某。李某到附近交警执勤的位置将此事告诉了同事，等李某回去的时候摩托车不见了，后得知被胡唤益那边的骑走了。过了一会，胡唤益又找李某，不仅骂还拍打李某脖子，李某没控制住情绪就把帽子和上衣脱了，胡唤益继续拍打李某的脖子，李某揪住胡唤益的衣领往后推了一下，这时来了两个女的，大喊警察打人，七个男的围着李某打，有的揪头发，有的扇脸，打了6分钟左右，李某被同事拉开，七八个男的又追上来打李某，迫于压力，李某把车钥匙给了胡唤益。李某头部多处血肿，眼眶部位被打紫，脖子也被抓伤。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胡唤益于2018年2月17日、2018年2月27日的供述，该供述证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胡唤益骑摩托车回家，路上很堵，因不愿绕路，胡唤益强行拉隔离带准备横穿过去，结果失去重心倒在左侧小车的引擎盖上，胡唤益与小车司机发生纠纷。执勤特警李某叫胡唤益不要横穿，把车子挪到旁边去和小车司机协商，胡唤益不理会，二人发生争吵。胡唤益继续撕扯隔离带，李某上前阻止并将胡唤益摩托车的钥匙拔掉。胡唤益见状就找李某拿钥匙，还对李某打骂，并抢钥匙。在抢的过程中，胡唤益右手小拇指受伤流血。后李某将摩托车停好并拿着钥匙离开。胡唤益打电话叫妻子王某1拿家里的钥匙将摩托车骑回去。后胡唤益看见李某在自己家附近，就过去要钥匙，并与李某发生争吵。王某1和女儿过来看到胡唤益流血，质问特警怎么可以打人。李某解释，王某1高喊警察打人了。胡唤益就对李某骂骂咧咧，还拍打李某的脖子。李某把身上的制服和帽子脱了，揪住胡唤益的脖子问胡唤益要怎样，胡唤益揪住李某还打了两下，后胡唤益被李某的同事扯开，胡某4、王某2又和李某揪扯起来。李某当时穿着特警制服，胡唤益知道他是公安局调到路面维护交通秩序的特警，李某没有动手打胡唤益。
5、鉴定意见
麻城中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麻中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因外伤致轻型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被告人胡唤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害人李某只是麻城市特警大队协警，其执法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经查，为确保2018年春节期间闵集大桥安全通畅，市交警大队制定了专门的保畅工作方案。根据该方案，2018年2月17日7时至17时，由交警大队长周某带领戴某、熊某、铙歆等交警大队正式干警及局特警大队李某、程某等6名辅警在闵集大桥路段值勤，其中交警熊某和辅警李某在闵集大桥夹洲村处执勤，两人相距30米左右，故李某虽是公安辅警，但是在正式公安干警组织、带领下开展交通执法工作。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李某扣押被告人胡唤益的摩托车并没收车钥匙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问题。
经查，胡唤益酒后驾驶摩托车倒在吴某的小车引擎盖上，二人发生纠纷，并阻塞了该路段交通，李某前去阻止胡唤益拉扯隔离带，处理二人纠纷，在遭到胡唤益的辱骂后将胡唤益的摩托车推到路边，拿走钥匙，并向熊某汇报了此事，随后继续疏导交通，并无不妥。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人胡唤益认罪态度好，积极委托亲属向被害人李某赔礼道歉并进行赔偿，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胡唤益到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认罪，应认定为坦白，积极委托亲属向被害人李某赔礼道歉并进行了赔偿，且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唤益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且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作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唤益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综上，根据被告人胡唤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唤益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唤益的刑期自2018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勤
审 判 员 鲍继宁
审 判 员 王江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代书记员 曾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