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4刑初001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兵辉，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15年6月1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卫明，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三林，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01年10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9月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婷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6]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焕富、泮思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辉及其辩护人蒋卫明、被告人暨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马婷婷出庭担任被告人暨某林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初以来，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在本县南峰街道商业街石头公园附近开设一休闲足浴店。根据事先约定，足浴店和卖淫女依照一定比例对嫖资进行分成。期间，容留、介绍阳某、吴某1等人卖淫达29次。
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阳某等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笔记本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暨某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暨某林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一名，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为立功，对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兵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是帮被告人暨某林打工，其有七八次送卖淫女到宾馆提供性服务，对其参与部分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兵辉参与容留、介绍卖淫29次，情节严重，证据不足。3.被告人李兵辉系为被告人暨某林打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李兵辉没有犯罪前科，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暨某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暨某林有自首情节，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暨某林到案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初，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经事先商量，在本县南峰街道石头公园附近租房开设一家足浴店，在店内容留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或介绍卖淫女到宾馆提供卖淫服务，并同卖淫女约定抽成比例。在店内提供卖淫服务收费150元，足浴店抽成50元，卖淫女得100元；到宾馆提供卖淫服务，收费200到300元，足浴店和卖淫女按四六分成。同年6月17日晚上，该足浴店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从2015年6月初以来至同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共容留、介绍阳某、吴某1等人提供卖淫服务20余次。
2015年6月17日晚上，被告人李兵辉在足浴店被传唤到案；同年9月7日，被告人暨三林向仙居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检查笔录及照片：2015年6月17日22时40分至23时15分，民警对位于本县南峰街道商业街的一涉嫌提供卖淫服务的休闲场所进行检查，查获标有手机号码134××××3120的小卡片21张及避孕套若干、笔记本一本、”暨某林”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等物，并依法予以扣押；依法将在店内的李兵辉、以及两名女子阳某、吴某1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
2.扣押的笔记本记载内容（用蓝色圆珠笔书写）：首页写有名字”吴杏菊”、”阳某”、”吴某1”；第2页写有”小凤：6月11号300+150+150+1506月12号150+1506月13号150+150+150+150+350小凤：14号150+150+150+150+150+150+150+150小凤：15号150+150+150+150+150+150+15016号150+150”，上述内容均用横线划掉；第3页写有”杨某：6月13：150小琴150+150”。
3.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本案所涉足浴店房东）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中旬之后，李兵辉与一年纪大点的男子跟其联系租房事宜，每个月房租1500元，一个季度支付一次，他们支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4500元。
（2）证人奚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日至6月6日，其经梁某1介绍到足浴店从事打扫卫生等工作，足浴店老板暨某林、李兵辉，足浴店没有足浴，平时以卖淫为主，其在的期间，梁某1介绍两个年纪较大的小姐到店里上班。
（3）证人梁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暨某林联系其，让其给足浴店找技师，等足浴店开业后帮他看店、搞卫生等。其到足浴店去看过，当时足浴店还在装修。其联系奚某帮忙一起看店，因其后来没有联系到技师，就没有再去足浴店。
（4）证人阳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9日左右，其与吴某4（音）、吴某3一起到仙居一家足浴店从事卖淫，李兵辉接待她们，跟她们讲卖淫的价格和足浴店的抽成，卖淫一次150元，她们自己留100元，交给店里50元。吴某4做了一天就走了，其中间因为有一天去了温州，有两天没有接客人。从6月10日开始到6月17日，其总共卖淫10次左右。暨某林在管理足浴店，卖淫收来的钱先交给暨某林，再跟暨某林结算，隔三天结一次账。李兵辉在看店，有客人要去宾馆的话，由李兵辉接送，去宾馆是发那种小卡片的，电话都是李兵辉在联系。吴某1有去过宾馆卖淫，其没有去过。民警在店里查扣的笔记本里，”小凤”指吴某1，”杨某”、”小琴”指其，”150”指在店里卖淫一次收150元，”300”指去宾馆卖淫一次收300元。笔记本里写的”杨某：6月13：150、小琴150+150”，就是其卖淫3次的意思，笔记本第2页6月14日写的8个”150”中其中2次是其卖淫，2次是吴某4卖淫。
（5）证人吴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9日左右，其与吴某4、阳某到仙居，6月11日到足浴店从事卖淫，在店里卖淫一次收150元，其自己留100元，店里50元，在宾馆卖淫一次收300元或350元，其自己留180元、210元。李兵辉在店里看店，并送小姐去宾馆卖淫，去宾馆是用那种小卡片联系的，电话都是李兵辉在联系；暨某林在管理足浴店，卖淫收来的钱交给暨某林，她们跟暨某林三天算一次账。吴某4在店里做了两三天之后去了温州，然后阳某也跟去温州，过了一天阳某回来，吴某4没有回来。民警查扣的笔记本中，笔记本首页其自己的名字和”阳某”的名字是其写的，第2页是其卖淫的次数，是其自己记的，第3页是阳某的卖淫次数，是阳某自己记的。6月11日，阳某在店里接了两个客人，吴某4在宾馆接了两个客人，在店里接了一个客人，她们没有记账。根据笔记本，6月11日到6月16日其卖淫24次，6月17日这天没有卖淫，6月14日其记的8个客人中，其中2个是阳某的，2个是吴某4的。其跟暨某林结算清楚后，就把账目划掉了，是其自己划的。
（6）证人朱某1（绰号”游游”）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份一天，李兵辉跟其讲他与人合伙开了一家足浴店，需要发小卡片招客人，叫其帮忙联系发卡的人，其后来联系了陈某1、陈某2来发卡。其去李兵辉开的足浴店玩过，店里有几张沙发，还有两三个女的坐着，一看就知道是卖淫嫖娼场所。其知道足浴店的另一个老板是暨某林。
（7）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六月份，朱某1叫两证人去发招嫖小卡片，两证人把卡片发到车站附近的一些宾馆。
（8）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一天，其在石头公园附近碰到李兵辉，李兵辉跟其讲他在公园附近开了一家敲背店，后其去过李兵辉店里几次，店里有”小凤”及另外两个女的，其带”小凤”去宾馆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均没有付钱。
（9）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时，暨某林跟其讲他打算开足浴店，给其股份，让其在有事时帮忙说情，其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有参与足浴店。
4.被告人暨某林供述：2015年5月份其与李兵辉商量，合伙在城里开足浴店，如果其表兄弟马某1参与拼的话，每人三分之一股份，投资由其和李兵辉投。后其和李兵辉一起在石头公园附近找好房子。之后其和李兵辉一起去找过马某1，让他一起合伙开足浴店，马某1讲他没有时间。其说以后公安有什么事情的话让他帮忙，赚来的钱分一些给他。后其联系梁某1，让她和其合作，带小姐到店里来做。足浴店于6月4日左右开业，开业当天，梁某1和奚某带了两个小姐到店里，当时谈好价钱，小姐卖淫一次收费150元，小姐拿60%，梁某1和奚某拿10%，其和李兵辉拿30%。梁某1她们在店有做了四五日，因生意不好走了。之后李兵辉联系了吴某1、阳某等三人，讲好价格在店里卖淫一次收150元，小姐拿100元，店里50元，送到宾馆的话，卖淫一次200元或300元，店里跟小姐四六分成。账目三天结算一次，小姐自己记账记在一本笔记本上。做了三天左右，阳某和另外一个小姐走了，只剩下吴某1，过了一天，阳某回来继续在店里做，直到被查获那天。阳某和吴某1她们来了之后，李兵辉说叫几个人去各个宾馆发招嫖小卡片，其表示同意。后来李兵辉通过朱某1联系两个人发招嫖卡片，每天每人一百元钱，发了三四天。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暨某林依法辨认出奚某、梁某1、吴某1、阳某、朱某1。
5.被告人李兵辉供述：2015年5月份一天，暨某林找到其，跟其讲他打算在城里开足浴店，其实就是让小姐卖淫，让其帮忙，主要是送小姐到宾馆提供性服务，还有搞卫生等工作，给其三千元一个月，其表示同意。之后，其与暨某林一起去看了店面，之后租房的事情是暨某林自己和房东谈的，店面装修过程中，其帮暨某林买过东西。2015年6月11日左右，足浴店开业，从开业到被抓时止，其送小姐到宾馆卖淫共七八次。暨某林还专门召了两个小后生发招嫖小卡片，每人一百元一天，发了四五天。客人通过招嫖卡片上的电话打到暨某林的手机上，因为暨某林普通话不准，都是其跟客人谈价格的。卖淫价格在店里的话，150元一次，送到宾馆的话，200元或300元。在店里时其看到那两个小姐有一本账记起来的，其曾看到暨某林与小姐对过账。那本账本已被民警扣押。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兵辉依法辨认出阳某、吴某1即是在足浴店里卖淫的小姐。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某1、阳某因卖淫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7.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的身份证明、前科查询、归案经过在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兵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1）被告人暨某林的供述与证人季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兵辉参与租房开足浴店。（2）被告人暨某林供述与证人吴某1、阳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兵辉在足浴店看店，接听招嫖电话，根据需要将吴某1等送到宾馆提供性服务。（3）被告人暨某林供述与证人朱某1、陈某1、陈某2等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为增加足浴店收入，被告人李兵辉通过朱某1找到陈某1、陈某2等到各宾馆发放招嫖小卡片。因此，被告人李兵辉积极参与足浴店经营，在容留、介绍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兵辉辩解其系为被告人暨某林打工、领取固定工资；其辩护人关于李兵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均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问题。（1）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供述与证人吴某1、阳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吴某1、阳某对各自的卖淫情况有账本记录。（2）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晚在足浴店查获笔记本一本，经证人吴某1、阳某辨认，该查获的笔记本即系两人记录的各自卖淫次数的账本。（3）证人吴某1、阳某对笔记本记录的内容进行了解释，即”150”表示在足浴店卖淫一次的收入，”300”表示到宾馆卖淫一次的收入。证人吴某1、阳某有关卖淫价格的陈述，与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供述能够相互印证。（4）对于证人吴某1记录的6月11日至6月16日卖淫情况被划掉的情况，证人吴某1陈述是在与被告人暨某林结算后予以划掉。被告人暨某林供述与证人阳某、吴某1证言均证实，吴某1、阳某等人与被告人暨某林三天对账一次。故证人吴某1证言具有客观性。因此，公安机关查获的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应当认定为证人吴某1、阳某卖淫次数，认定本案容留、介绍的卖淫次数为20余次。被告人李兵辉辩护人有关公诉机关指控容留、介绍卖淫次数20余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辉、暨某林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暨某林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一名，对该逃犯的罪行，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查证属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暨某林某2成立功，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暨某林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暨某林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兵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暨三林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徐光伟
人民陪审员 陈吉旦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吴好好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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