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三终字第1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红旗渠电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育龙，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新吉，男，汉族，1957年8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晨宇磨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福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宪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红旗渠电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电炭公司）因与上诉人登封市晨宇磨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宇磨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3）登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旗渠电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育龙、赵新吉，上诉人晨宇磨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宪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8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晨宇磨料公司与红旗渠电炭公司签订了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晨宇磨料公司从红旗渠电炭公司公司购买Φ600石墨电极和Φ500石墨电极，到厂价格为13500—13000元／吨不等。合同签订后，红旗渠电炭公司即开始按双方约定向晨宇磨料公司供应产品，期间，晨宇磨料公司也陆续向红旗渠电炭公司公司支付货款。上述合同约定的供货完成后，双方没有续签书面合同，但仍保持着电极买卖关系，供货价格按市场价计算。2011年8月6日，红旗渠电炭公司分两次供给晨宇磨料公司电极11.78吨，当时价格为14000元／吨，晨宇磨料公司收货后，红旗渠电炭公司多次催要货款，但晨宇磨料公司认为，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已于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7月9日期间先后六次在晨宇磨料公司公司取走了货款603418元，而红旗渠电炭公司在2011年1月26日和2月21日分两次给晨宇磨料公司送了价值537880.80元的电极，两相折抵，晨宇磨料公司仍多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65537.20元。且在2011年8月6日红旗渠电炭公司将11.78吨电极送给晨宇磨料公司的同时，从晨宇磨料公司处拉走了3.18吨电极，又于2011年8月25日从晨宇磨料公司处拉走5.52吨电极，两次共拉走8.7吨电极，该8.7吨电极应与红旗渠电炭公司送给晨宇磨料公司的11.78吨电极折抵，按照折抵后的3.08吨电极计价，即3.08吨×14000元=43120元，而之前晨宇磨料公司已多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65537.20元，两者相抵晨宇磨料公司还多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22417.20元，故晨宇磨料公司拒不向红旗渠电炭公司支付货款。而红旗渠电炭公司认为不能这样折抵，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另查明，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于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7月9日期间先后六次在晨宇磨料公司公司取走的货款603418元中，其中2011年2月11日的15万元的货款是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支付的，并非是晨宇磨料公司支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货款。因此，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于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7月9日期间实际在晨宇磨料公司公司取走的货款应是453418元。
原审法院认为：红旗渠电炭公司、晨宇磨料公司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且红旗渠电炭公司、晨宇磨料公司双方对红旗渠电炭公司于2011年8月6日给晨宇磨料公司送11.78吨电极及价格也均认可，不存在争议。红旗渠电炭公司诉称，要求晨宇磨料公司支付11.78吨的电极货款164920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于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7月9日期间实际在晨宇磨料公司公司取走的货款是453418元。而红旗渠电炭公司在2011年1月26日和2月21日分两次给晨宇磨料公司送了价值537880.80元的电极，两者相抵，晨宇磨料公司还欠红旗渠电炭公司电极款84462.8元。红旗渠电炭公司又于2011年8月6日将11.78吨电极送给晨宇磨料公司，价值164920元，加上以前晨宇磨料公司欠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货款84462.8元，即晨宇磨料公司还欠红旗渠电炭公司货款249382.8元。但同一天，红旗渠电炭公司从晨宇磨料公司处拉走了3.18吨电极，又于2011年8月25日从晨宇磨料公司处拉走5.52吨电极，两次共拉走8.7吨电极，按当时的市场价格14000元／吨，该8.7吨电极的价值是121800元，即红旗渠电炭公司应返还晨宇磨料公司121800元的货款。但因晨宇磨料公司还欠红旗渠电炭公司电极款249382.8元，两相折抵后（249382.8元－121800元=127582.8元），即晨宇磨料公司应支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货款是127582.8元。故该院对红旗渠电炭公司起诉的多出部分的货款不予支持。晨宇磨料公司辩称，晨宇磨料公司不但不欠红旗渠电炭公司货款，而且多预付了22417.20元，所以晨宇磨料公司不应支付红旗渠电炭公司诉请的164920元，应驳回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关于这个问题，该院在前文已阐述清楚，故晨宇磨料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限登封市晨宇磨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红旗渠电炭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7582.8元；二、驳回河南红旗渠电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98元，由河南红旗渠电炭有限公司承担246元，登封市晨宇磨料有限公司承担2852元。
宣判后，红旗渠电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将红旗渠电炭公司业务员张秀红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凭条”抵晨宇磨料公司2011年欠红旗渠电炭公司款额，是错误的。该2010年12月31日的凭条的右上角明确注明“以上结清”的字样，说明该条收取的是2010年的款项，不是2011年的款项。现在处理的是红旗渠电炭公司与晨宇磨料公司2011年的账务，该笔2010年的8218元不应结算进去，一审判决将该笔算作2011年的取款额中是不正确的。因此一审判决中，晨宇磨料公司应当支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数额少了8218元，应当给红旗渠电炭公司135800.8元，而不是127582.8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8218元。
晨宇磨料公司答辩称：红旗渠电炭公司与晨宇磨料公司的合同是连续的。2010年12月31号的条是对之前的货款进行结账所算的。当时因多收8218元，在2011年3月份，晨宇磨料公司又多支付红旗渠电炭公司65000多元。本案红旗渠电炭公司所起诉的是其于2011年8月6日供给晨宇磨料公司11.78吨电极款164920元，但当时，红旗渠电炭公司又用送货的车拉走了5.52吨电极，两次共计拉走8.7吨，折抵后应欠3.08吨电极款。后来双方又发生交易，结果是晨宇磨料公司还多付红旗渠电炭公司2万多元。
晨宇磨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合同履行，采取的是预付款购销加废残货回购抵消模式，双方账目清算涉及之前的预付款、阶段送收货、阶段废残货回购抵消等，红旗渠电炭公司断章取义，仅截取2011年8月6日的两次供货进行诉讼，不能查清案件的全部事实。对于双方无异议的前期合同情况，截止2011年7月9日有过一次彻底清算，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从晨宇磨料公司取走电极款603418元，而晨宇磨料公司提供价值537880.8元的电极，两者相抵晨宇磨料公司预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8月6日合同的预付款65537.2元，这个事实因红旗渠电炭公司也无异议，应予确认。该65537.2元即为2011年8月6日的预付款。业务员张秀红于2011年8月6日、2011年8月25日两次从晨宇磨料公司拉走电极8.7吨，按约定应折抵2011年8月6日所送的电极款，这一点双方也无异议，应予确认。而在2011年8月6日之后，双方再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没有查清上述事实。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诉讼请求。
红旗渠电炭公司答辩称：业务员张秀红于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7月9日期间先后六次在晨宇磨料公司公司取走的货款603418元中，其中有一张15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划给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即是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支付的，并非是晨宇磨料公司支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货款，故应当扣除。
二审中，晨宇磨料公司认可当时的确有一张15万元的汇票是转给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也就是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支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货款。但晨宇磨料公司称在张秀红转给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15万元后，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又来索要，晨宇磨料公司又支付了15万元（三张汇票），并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6月19日张秀红签收的收据，用以证明红旗渠电炭公司又收到晨宇磨料公司15万元，补偿了上述的15万元。经质证，红旗渠电炭公司称这15万元是张秀红替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要的货款，而不是晨宇磨料公司补交给红旗渠电炭公司的15万元。
经查，张秀红在担任红旗渠电炭公司业务员期间也在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1年6月16日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向晨宇磨料公司供了16万元的货，6月19日张秀红持晨宇磨料公司给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磅单及入库单要账，晨宇磨料公司向张秀红支付了15万元，张秀红将这15万元交给了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
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自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期间，红旗渠电炭公司与晨宇磨料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买卖石墨电极合同关系。针对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晨宇磨料公司欠红旗渠电炭公司127582.8元货款证据充分。关于晨宇磨料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采取的是预付款购销加废残货回购抵消模式，实际晨宇磨料公司还多付红旗渠电炭公司2万多元，应驳回红旗渠电炭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买方未当即支付货款的，由买方向卖方出具入库单和称重单，再由卖方持入库单和称重单向买方索要货款，一审依据入库单、称重单以及收款条所计算的欠款数额有理有据，故晨宇磨料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晨宇磨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6月19日张秀红签收的收据，用以证明红旗渠电炭公司又收到晨宇磨料公司15万元，并主张其已向红旗渠电炭公司补偿了15万元的问题，因红旗渠电炭公司的业务员张秀红到庭证实该15万元系张秀红持晨宇磨料公司给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称重单及入库单要账时，晨宇磨料公司向张秀红支付了15万元，张秀红将这15万元交给了登封市钰鑫贸易有限公司，而不是晨宇磨料公司所称的补偿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支付的15万元，且晨宇磨料公司也未能提交其该主张的直接证据，即无书面证据证明该15万元用以补偿兆孚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支付的15万元，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红旗渠电炭公司称一审判决晨宇磨料公司应当支付给红旗渠电炭公司的货款数额少了8218元，应当是135800.8元，而不是127582.8元，请求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8218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元，由河南红旗渠电炭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登封市晨宇磨料有限公司负担28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俊斌
代理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