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5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男，1963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满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遵义市第四届人大代表，案发前系贵州省移动公司遵义分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日经遵义市人大常委会同意，2016年12月3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正海，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和玉，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052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全案证据材料、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杰被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省移动公司)聘任为综合办公室副主任。在履职过程中，杨杰多次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38.021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6年9月25日，贵州省移动公司招标工作审核小组召开会议，启动全省A类基站消防设施整治项目，贵州力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坚公司）以北京力坚消防产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参与议标并中标。2006年11月14日杨杰作为贵州省移动公司的代表与北京力坚消防产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总价为人民币442.5万元的150个基站消防材料合同。工程结束后，力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某为感谢杨杰在此项目上的帮助和照顾,希望今后能再得到类似的项目，于2007年10月左右的一天，在杨杰家附近送给杨杰人民币20万元。
2006年10月13日，贵州省移动公司招标工作审核小组召开会议，决定启动防火封堵工程项目，经杨杰推荐，贵州华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得到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防火封堵产品“喜得利”的贵州代理权，后贵州省移动公司内部邀标，华某公司中标该项目。2006年11月3日杨杰作为贵州省移动公司的代表与华某公司签订了执行承包价为750万元的防火封堵合同。项目完成后，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井某为感谢杨杰在该项目上的帮助，于2007年的一天，在贵阳龙洞堡机场附近一收费站处送给杨杰人民币20万元。
2007年的一天，贵州安某消防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范某为得到贵州省移动公司在贵阳地区移动消防设施维护项目，在贵阳神奇华美达酒店送给杨杰人民币7万元。后经杨杰帮助，2007年10月12日贵州省移动公司举行专题会议,决定推荐安某公司为新华苑办公楼2、3、4楼消防整改项目的施工单位。2007年11月6日，杨杰作为贵州省移动公司的代表与安某公司签订了总价款为14.5万元的新华苑办公楼2、3、4楼消防整改合同。
2008年12月16日，贵州省移动公司启动2008年全省行政管理人员劳保用品采购项目,被告人杨杰将此信息告知其妹夫李某，建议李某联系挂靠公司参与投标，后李某自行联系深圳市粤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航公司)，并以之名义参与投标。评标过程中,贵州省移动公司的许某按杨杰的授意,向参与投标的粤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透露标价,后粤航公司中标得到该项目。2008年12月25日杨杰作为贵州省移动公司的代表与粤航公司签订了总价款约723万元的劳保用品采购合同。合同履行后，李某为感谢杨杰，用杨杰提供的杨杰女儿杨某的身份证，于2009年6月9日以杨某的名义向贵阳万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贵阳花溪御园的一套价值人民币910213.72元的商品房送予杨杰。
贵州省纪委联合调查组根据网络举报所称的杨杰在采购冲锋衣、背包的过程中存在抬高采购物品的价格，从中谋取暴利的线索，通知杨杰谈话，杨杰如实供述了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2日，杨杰女儿杨某替杨杰缴纳涉案款人民币95万元，此款已被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交威宁自治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2017年8月31日，杨杰之妻杨萍替杨杰向本院退缴赃款430213.72元，此款已上交威宁自治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380,213.7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时限内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杰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杨杰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谋取利益，以及将位于花溪御园房屋的房产认定为李某向杨杰行贿的财物，计入杨杰受贿数额，属事实认定错误；杨杰具有自首、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杨杰在羁押期间配合侦查机关取得关键证据，对侦查机关提起逮捕及起诉起到重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立功。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人民法院对本案慎重审理，重新开庭，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对一审判决书依法撤销，重新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决，以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等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杰收受李某房产不成立，被告人无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也未收受相应职务对价，不符合斡旋受贿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杰积极协助金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开展邱某某运输毒品一案狱侦工作，被告人的证言是该案定罪量刑的关键性证据，应认定为重大立功”为上诉人杨杰辩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杰利用职务便利，在履职过程中，非法收受贵州力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贺某人民币20万元、收受贵州华某实业有限公司井某人民币20万元、收受贵州安某消防网络科技公司范某人民币7万元、收受其妹夫李某为感谢杨杰，于2009年6月9日用杨杰提供的其女儿杨某的身份证，以杨某的名义向贵阳万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贵阳花溪御园的一套价值人民币910213.72元的商品房送给杨杰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上诉人杨杰的自书材料和供述、行贿人贺某、井某、范某、李某、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等证人证言、书证在案证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杰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杨杰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谋取利益，以及将位于花溪御园房屋的房产认定为李某向杨杰行贿的财物，计入杨杰受贿数额，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杨杰收受李某房产不成立，被告人无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也未收受相应职务对价，不符合斡旋受贿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杰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帮助其妹夫李某得到贵州省移动公司启动2008年全省行政管理人员劳保用品采购项目后，收受李某贿赂的房屋一套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杨杰所写的自书材料以及在检察机关初查、立案等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许某、王某、李某等证人证言在案相互印证，还有上诉人杨杰及其妻子杨萍填写的“领导干部个人重大事项报告表”等相关书证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杰所提“具有自首、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杰具有自首、悔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赃款等情节均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二审不再重复评判。
关于上诉人杨杰所提“在羁押期间配合侦察机关取得关键证据，对侦察机关提起逮捕及起诉起到重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立功”等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杨杰积极协助金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开展邱某某运输毒品一案狱侦工作，被告人的证言是该案定罪量刑的关键性证据，应认定为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嫌疑人邱某因涉嫌运输毒品一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后将邱某抓获归案，邱某已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被依法刑事拘留后翻供，看守所根据侦察机关的部署，安排杨杰等人对邱某开展狱侦工作。邱某给杨杰等人讲述了在撒拉溪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将运输的900多克毒品丢出车外这一事实。杨杰等人将这一情况报告看守所民警属实。但杨杰等人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杨杰的行为只是协助行为，不属于提供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有实际作用，一审法院未认定杨杰的行为构成立功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杰作为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请托后为他人谋取利益和主动为亲属提供帮助后，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1380213.7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上诉人杨杰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赃款以及在羁押期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开展狱侦工作等情节，结合杨杰的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正确。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谢 建
审判员 季 琥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彬焓
书记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