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锡滨商初字第0197号
原告ＸＸ林（系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袁永平，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碧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巨龙南路东盛花园B-17楼1单元102室。
负责人徐晓龙，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桂兰，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桂兰，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钮志浩。
委托代理人瞿忙付，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ＸＸ林与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连云港分公司）、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被告钮志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7月25日、9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ＸＸ林的委托代理人袁永平、被告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及被告中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桂兰、被告钮志浩及其委托代理人瞿忙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ＸＸ林诉称：其经营的滨湖区辰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辰意经营部）与中兴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其为中兴公司承建的连云港东方体育城二期二标段工程（以下简称体育城工程）工地供应木材、模板。其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结欠其货款1451391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兴连云港分公司、被告中兴公司给付货款145139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5万元、律师费41628元；判令钮志浩对被告中兴公司、被告中兴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中兴连云港分公司辩称：中兴公司承建了体育城工程的土建、安装及部分配套工程。随后，其分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土建部分交由盐城市青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原公司）进行施工，青原公司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给钮志浩的施工队进行施工。钮志浩并非其公司职员，其公司亦未授权其签署涉案合同。钮志浩与ＸＸ林的辰意经营部签订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不应由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另，ＸＸ林诉请的律师费、违约金偏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ＸＸ林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中兴连云港分公司相同。
被告钮志浩辩称：涉案买卖合同系由其与辰意经营部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其个人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涉案买卖合同的约定，其在2011年9月10日之前仅需付至总货款的80%而非全部货款；ＸＸ林诉请的违约金明显偏高，且ＸＸ林未能尽到减损的义务，故违约金应予以调整；其出具的供货核对单中并未提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其不应承担该律师费。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7日，钮志浩以中兴公司的名义与ＸＸ林经营的辰意经营部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辰意经营部向中兴公司承建的体育城工程工地供应木方、模板等材料；结算方式约定为，每月月底付当月总供货量的40%，于2011年6月份付至总货款的80%，余款在2011年9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违约方应承担经济损失（1）每月按总货款的3%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履行费及律师费；需方如需要补充其他材料，数量、单价、金额按双方送货签单为准。货到工地，需方指定施玲龙或邬良洪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另，合同对货物的规格、单价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未加盖有中兴公司的公章，钮志浩同时作为需方代表及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庭审中，ＸＸ林为证明其向上述工地的总送货金额，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供货核对单以及十二份送货单。其中供货核对单载明：用货单位为中兴公司，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辰意经营部分十一批次共计向体育城工程工地供应了1404291元的木材，核对单列明了具体的供货时间、材料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钮志浩在该核对单上的项目部签字处签字确认，邬良洪在项目部仓库处签字确认。而ＸＸ林提供的十一张送货单与该供货核对单相互一一对应，且均载明用货单位为中兴公司。另有一张由邬良洪于2011年6月15日签收的送货单，载明：辰意经营部于当日向中兴公司的体育城工程工地供应了价值132100元的木方。有关供货时间，ＸＸ林称：在签署涉案买卖合同之前，其实际已向上述工程工地进行供货，其一直以为是与中兴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后其与钮志浩补签了上述涉案的买卖合同。上述证据经质证，中兴公司及连云港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由钮志浩予以确认，因钮志浩及签署送货单的邬良洪均非其公司职员，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收取了上述货物。钮志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收取上述货物的系其个人，其在收货后向ＸＸ林总计支付了货款85万元，所收绝大部分货物现已用到了体育城项目工地。此外，ＸＸ林为证明钮志浩系代表中兴公司与其发生木材的业务往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在体育城工程施工工地的钮志浩办公室所拍摄的铭牌照片。该照片显示了中兴公司在上述工程项目的质量领导小组及安全领导小组的具体成员。其中，质量领导小组的组长为严加余，鞠黎明为副组长，钮志浩、徐圣龙等为组员。安全领导小组的组长亦为严加余，副组长为徐圣龙，钮志浩、徐国民、翟永庆等为组员；2、两份由中兴连云港分公司东海东方体育城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体育城项目部）向钮志浩施工队所发的通知，上述通知均加盖有该项目部的公章。其中一份于2011年2月24日所发的通知的主要内容为：项目部将上报给甲方、监理的施工总进度表转发给钮志浩，请钮志浩施工队认真研究落实，细化到每个施工班组、形成签字手续并报送给项目部。另一份于2011年3月19日所发的进度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第一次节点付款的条件是多层必须达到三层封顶，小高层必须达到七层封顶，就目前状况，项目部对各号楼进度作出部署，请钮志浩施工队做好各项工作，确保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节点，否则甲方拒绝付款的责任自负。对上述二份通知，ＸＸ林称，当时在与钮志浩联系业务并签署涉案买卖合同时，钮志浩向其出具了上述两份通知以证实其代表中兴公司的身份，为此其自始至终认为系与中兴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3、一份建设工程施工阶段安全自检评定表，主要内容为对体育城工程23号楼的安全自检评定。在该表中列明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严加余，安全员为徐国民，同时在施工单位栏加盖有体育城项目部公章，监理栏加盖有监理公司公章。ＸＸ林认为，该份材料中的项目部章印与其提供的上述两份通知中的章印明显系同一枚公章所盖，从而可证实上述两份通知的真实性。对以上三份证据，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及中兴公司质证称，其确实设立了体育城项目部，但其经核实后确认上述工程工地并未有照片中载明的该铭牌，钮志浩亦非该项目质量、安全领导小组成员，上述两通知上的项目部公章需要回去核实后回复法庭。即使上述通知书确系其公司的项目部出具，因通知中已明确钮志浩仅是代表了一个施工队，则正好证实了钮志浩无权代表其公司的事实。对自检评定表中的项目部公章亦需回去核实。为此，法庭向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释明，要求其在限定的时间内就上述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作出书面回复，如逾期不回复则视为认可，但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作出书面回复。钮志浩则质证称，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认为其并非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无权代表中兴公司；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对是否收到过上述通知不清楚，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未曾收到。
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为证明钮志浩无权代表其公司签署涉案买卖合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兴公司与连云港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兴公司承建万盛公司开发的体育城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及部分配套工程，工程的开工时间暂定为2010年10月31日，多层的工期为240天，项目经理为严加余。中兴公司不得对承包主体工程项目进行分包，其他项目未经发包人允许不得分包；另有一份万盛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向中兴公司所发的中标通知书，确认中兴公司为体育城工程的中标人；2、中兴连云港分公司与青原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将上述体育城工程的土建工程委托给青原公司施工。青原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中兴连云港分公司所设项目部的各项管理制度，青原公司在最终结算价基础之上缴3%的项目管理费。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委派严加余负责该项目的现场管理，项目部其他管理人员均由中兴连云港分公司配置。具体的项目部管理人员为，项目经理余加余，技术负责人鞠黎明，质检员徐圣龙，安全员翟永庆。青原公司授权赵鲁平现场负责，组织配备其现场管理人员和施工班组人员；3、青原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授权赵鲁平在体育城工程事务中全权代表其公司。青原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以证明该公司有承接工程的资质；4、钮志浩于2011年6月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在承包青原公司赵鲁平的体育城工程过程中，因需要木材而与ＸＸ林签订了木材买卖合同。其在签署合同时已告知ＸＸ林系其个人而非中兴公司要买木材。签订合同、收货、付款均是属于其个人行为，与中兴公司无关。ＸＸ林质证认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劳务承包施工合同、青原公司的授权证明书、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的均有异议。该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即使属实，但该转包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禁止性规定而属无效。其在签署涉案买卖合同时从未听说过青原公司承包了体育城工程，其一直认为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是中兴公司。对钮志浩的情况说明，因钮志浩与中兴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说明并无证明效力。
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ＸＸ林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由ＸＸ林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的律师代理本案；按照《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律师费为41628元。2011年7月25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向ＸＸ林开具了41628元的律师费发票。
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供货核对单、送货单、照片、通知、安全自检评定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授权证明书、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钮志浩以中兴公司的名义与ＸＸ林经营的辰意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合同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究竟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就本案买卖合同而言，钮志浩系以中兴公司的名义与ＸＸ林签订的合同，且钮志浩同时作为需方代表及担保方在该合同中签了字，如果确如钮志浩所言其在签署合同时已告知ＸＸ林签订合同、收货、付款均是其个人行为与中兴公司无关，则钮志浩根本没有必要以中兴公司的名义与ＸＸ林签订合同，更没有必要同时作为需方代表及担保方在合同签字，因为自己为自己提供担保在逻辑上显然不能成立。何况，钮志浩亦未举证证明系ＸＸ林要求其以中兴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故钮志浩所称“在签署合同时已告知ＸＸ林系其个人而非中兴公司要买木材”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院已经要求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就体育城项目部向钮志浩施工队所发的二份通知上的体育城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作出书面回复，逾期不回复则视为认可。但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至今未向本院作出书面回复，则上述二份通知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二份通知的具体内容，体育城项目部通知了钮志浩施工队具体施工进度要求，说明体育城项目部直接对钮志浩的施工队进行了管理、监督，鉴于此，至少在形式上，ＸＸ林已经有理由相信钮志浩为中兴连云港分公司人员。再次，中兴连云港分公司与青原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而ＸＸ林自2010年12月13日就开始送货，此时送货单上载明的用货单位即已为中兴公司，且此后的送货单上载明的用货单位亦均为中兴公司，甚至2011年6月1日由钮志浩签字确认的双方供货核对单亦是如此，双方买卖合同及后续的履约凭证上也从未出现过“青原公司”，故除非钮志浩举证证明，本院有理由相信ＸＸ林在签订涉案合同及履行该合同过程对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已将土建部分工程转包给青原公司的事实并不知情。最后，ＸＸ林签署买卖合同以及供货的时间亦是在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且其已实际向涉案工程工地供应了木材、模板，钮志浩在庭审中也确认上述木材已实际用至涉案工程，鉴于涉案工程系由中兴公司中标，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具体施工，则ＸＸ林更有理由相信与其发生往来的钮志浩代表的系中兴连云港分公司，而非他人。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虽未有证据显示钮志浩得到了中兴连云港分公司的授权而签署涉案买卖合同，但钮志浩于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所表现出的种种行为及情形，使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中兴连云港分公司与他人发生业务往来。反观ＸＸ林，虽然其举证的施工工地上钮志浩办公室内的铭牌照片未获钮志浩认可，但其仍然举证了体育城项目部出具的二份通知。上述事实表明，ＸＸ林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行为应属善意无过失。综上，钮志浩的行为已构成了对中兴连云港分公司的表见代理，其与ＸＸ林签署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兴连云港分公司承担。又因中兴连云港分公司为中兴公司下属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中兴公司应对中兴连云港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其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钮志浩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中的担保人签署了合同，双方对具体担保方式未曾明确约定，故钮志浩应对中兴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有关具体的欠款金额问题，根据ＸＸ林举证的送货单与该供货核对单，本院可以确认，其总计送货的金额为1536391元，扣除已付款85万元，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实际尚结欠货款1451391元。中兴公司及其连云港分公司虽提出ＸＸ林举证的一张2010年12月13日的送货单的地址并非涉案的二期二标段项目，但钮志浩已在供货核对单中对该批送货予以了确认，故该笔货款应计入涉案的总货款。因涉案的买卖合同约定，总货款的80%在2011年6月付清，余款应在2011年9月10日前付清。现因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至，而中兴连云港分公司尚结欠货款1451391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有关ＸＸ林诉请的律师费41628元，因涉案的买卖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而ＸＸ林已向本院举证了其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的发票，据此可以认定ＸＸ林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故本院对ＸＸ林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ＸＸ林诉请的违约金15万元，因合同虽约定违约方应按总货款的每月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上述违约金的约定明显偏高，在中兴公司及连云港分公司、钮志浩均要求调整的情况下，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未付款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为宜。此外，因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分段付款，故ＸＸ林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段分段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ＸＸ林支付货款1451391元。
二、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ＸＸ林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分段计算的方式为：1038432.8元货款自2011年7月1日起算至2011年9月1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1451391元货款自2011年9月1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
三、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ＸＸ林偿付律师费41628元。
四、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三项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被告钮志浩对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驳回原告ＸＸ林对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钮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5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87元，由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钮志浩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国军
人民陪审员 王 芹
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
二〇一一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