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住所地莱芜市。
负责人：吴中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花，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学波，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学锋，男，199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鲁菲，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新，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道强，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金，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理人：潘信胜，济南历城忠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杨玉金、马道强、张玉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与调查笔录自相矛盾。根据历城区仲宫镇锦绣川白云村村委会的证明，盖廷水无集体承包土地，而在对白云村村主任曹忠圣的询问笔录中，曹忠�承认盖廷水父亲有承包地，即盖廷水生前是有承包地的。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政策及其实施，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家庭也即户为单位，即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第一轮的土地承包始于1983年前后到l997年止，承包期为l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始于1997年，承包期为30年。盖廷水出生于l963年5月10日，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当时是20岁，所以当时即便有他的承包地，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也是户主即他的父亲(或母亲)，并且当时只要是农村户口，也不可能不分给盖廷水承包地。另外，依据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提交的户口本，2010年盖廷水才是户主，所以盖廷水是否有承包地，要看其父亲当年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是否有其姓名，并且在一审中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也己要求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提交盖廷水父亲的承包合同或土地证，但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并未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同时，询问笔录的被询问人曹忠圣出生于l975年，而盖廷水出生于l963年，曹忠圣不可能知道盖廷水“从年轻时(未结婚开始)就自己做些小生意，给别人打工”，这也证实村委会证明及询问笔录记载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因此，村委会证明及其询问笔录无法证明盖廷水生前无承包地，自相矛盾的询问笔录进一步证实盖廷水生前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不具有真实性。(二)盖廷水收入情况证据也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第一，证明、工作证明与工商登记自相矛盾。历城区明隆钢材经营部证明有关于更名的记载，但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并未提交济南市历城区王超钢材经销店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未提交其它证据证实历城区明隆钢材经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王超钢材经销店是一家个体工商户。而且历城区明隆钢材经营部工作证明中的“每月给其发工资4000元”也与庭审中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所述的每年4万元相矛盾。因此，证明、工作证明与工商登记不能证实盖廷水在事发前以非农收入为主。第二，王春晓询问笔录与证明、工作证明相矛盾。根据王春晓笔录，法院调查时问的是王春晓在王志钢材批发经营部工作情况，但王春晓回答的是其系历城区明隆钢材经营部王德明儿媳，在王志钢材批发经营部工作五、六年了，但王志钢材批发经营部与历城区明隆钢材经营部明显不是一个主体，且王春晓也说“以前在厂里见过(盖廷水)，事故发生之前因工作时间较长，就不在这干了”，这与工作证明中“自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月5日出交通事故止，一直在我单位工作”相矛盾。因此，证明、工作证明、工商登记及询问笔录相互间自相矛盾，不能证实盖廷水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农村居民标准或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存在所谓的居民标准。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并没有规定可按居民标准计算，而且《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全市范围内实行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地方城镇户口等各种户口性质，按照实际居住地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该暂行办法并没有规定统一登记为城镇居民户口，依据该条规定的实际居住地户口原则，居住在农村的为农村居民，居住在城镇的为城镇居民。并且，《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于2005年就已颁布，但在济南的司法审判实践中并没有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因此，一审判决中“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与济南的审判实践不符。其次，死亡赔偿金的经常居住地标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据该条规定，死亡赔偿金首先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标准或城镇居民标准，如果以户口本中登记的居住地确认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低于其经常居住地为依据确认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则可按经常居住地的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盖廷水生前即是农村居民，也居住在农村，依法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及《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都不是裁判依据，一审判决依据该两份文件认定死亡赔偿金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法释(2009)14号)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并非司法解释，而《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仅是政府规章，都不应是一审判决的裁判依据。同时，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规定相违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8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但本案中，一审判决仅考虑了“主要收入来源”一个因素，就判定盖廷水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明显属于超越职权擅自解释法律，甚至涉及滥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依据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逻辑，只要有证据证实受害人以非农收入为主，无论居住在何地，都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这既有违法律的明确规定，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相违背，更严重加重了赔偿权利人的赔偿负担，背离了依法裁判、公平裁判的司法要求。第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在开庭当天就作出了判决，涉嫌未审先判，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在2017年11月14日开庭，判决做出时间也是2017年11月l4日，而本案是普通程序，法庭合议、判决拟定及签字都需要时间，开庭当天就出具判决�有违裁决常规，涉嫌未审先判，也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依法判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既无证据证实盖廷水确实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也无证据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盖廷水死亡赔偿金金额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玉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道强、张玉新均未作答辩。
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玉新、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医疗费240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718元、遗体整容费2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69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19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共计822415元，扣除张玉新、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已经支付的4万元，剩余78241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马道强、杨玉金承担赔偿责任，张玉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玉新、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5日，张玉新驾驶的冀B632**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2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27线180公里西营镇汪家场桥处由东向北行驶时，适遇盖廷水驾驶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盖廷水当场死亡，两车损坏。2017年5月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玉新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盖廷水在该事故中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盖廷水经济南市急救中心历城分中心抢救，支出240元。3、盖廷水生于1963年5月10日，其妻系李永花，其与李永花育有一女盖学波一子盖学锋均已成年。盖廷水的父母在其发生事故前均已去世。4、冀B632**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马道强，实际车主为杨玉金，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盖廷水去世时年满53周岁，应按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012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680240元。提供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盖廷水生前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情况。经审查，村委会证明加盖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盖廷水生前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对该村主任曹忠圣，明隆钢材经营部工作人员王春晓作的询问笔录，认定盖廷水生前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的通知》规定，济南市已于2005年在全市范围内实行城乡统一户口登记制度。根据2005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规定，随着山东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赔偿标准。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受害�盖廷水其收入不以农业生产为主，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要求按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按照2016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562元计算6个月。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2016年山东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2539元计算。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62539元/12个月*6个月=31269.5元。3、遗体整容费。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遗体整容费23000元，提供殡葬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一张予以证实。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不予认可。因遗体整容费包含在丧葬费项目内，而丧葬费实行的是定额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已主张了丧葬费，故遗体整容费不得�另行主张。4、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被扶养人盖学锋虽已成年，但其为2016级大专在校学生，无生活来源，离毕业还有两年半时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计算2.5年/2，为26869元。提供在校学生证明一份。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认为盖学锋不符合被抚养的条件，不同意赔偿。盖学锋已成年，且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因此不属于被扶养人。故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车辆损失费。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盖廷水驾驶的机动车因本次事故已整体解体，主张车辆损失费3000元。张玉新、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要求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提供购车发票。因事故车辆未定损，李永花、盖学波、�学锋亦未提供购车发票，无法确定该项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认为数额过高，同意赔偿1万元。本次事故致盖廷水死亡，给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的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侵权人为自然人，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同意赔偿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为盖廷水处理丧葬事宜的有三人，为李永花、盖学波、盖廷和，误工15天，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012元/365天*3人*15天=4194元。提供误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对人数无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天。一审法院认为根�当地风俗，按照7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误工人员身份均为农民，未提供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应按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13954元/365天*7天*3人=802.83元。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处理丧葬事宜15天，支出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马道强、杨玉金、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认为根据农村处理丧葬事宜的惯例，应计算为7天，认可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其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以张玉新驾驶机动车逆向、超速行驶，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盖廷水虽未戴安全头�、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但不是该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为由，认定张玉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盖廷水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事故车辆冀B632**重型自卸货车由张玉新驾驶，登记车主为马道强，实际车主为杨玉金，马道强只是挂名车主，且未从该车营运中获取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对于盖廷水因事故遭受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后，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杨玉金负担。驾驶人张玉新与杨玉金系雇佣关系，驾驶机动车逆向、超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与杨玉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玉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张玉新追偿。综上，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下：医疗费240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269.5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802.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医疗费2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死亡赔偿金10万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死亡赔偿金58024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丧葬费31269.5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误工费802.83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交通费600元；八、驳回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共计723152.33元，扣除杨玉金垫付的4万元后，余款683152.33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4元，由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负担880元，由杨玉金、张玉新负担10744元；保全费420元，由杨玉金、张玉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永花、盖学波、盖学锋提交的历城区明隆钢材经营部开具的工作证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锦绣川白云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对盖廷水工作情况的核实笔录，可以证明盖廷水生前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盖廷水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开庭当日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保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维敬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赵玉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宋文华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