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岱民再初字第4号
抗诉机关：泰安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
申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某信用联社。
法定代表人：张吉祥，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秀梅，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孙某某、赵某某因与被申诉人某信用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岱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泰检民抗（2011）21号民事抗诉书，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4日作出（2011）泰民抗字第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宏、李平伟出庭。申诉人孙某某、赵某某，被申诉人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毕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30日，原审原告信用联社诉称，2007年1月18日，孙某某、赵某某分别与信用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孙某某从信用联社借款，赵某某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7年12月28日，孙某某从信用联社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借款到期后，孙某某、赵某某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特诉请法院判令孙某某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09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65827.26元，自200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息）；承担律师费2700元；赵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孙某某、赵某某承担。
原审被告孙某某辩称，我是某种业公司职工，借款时，我虽然在合同中签字，但我不是实际借款人，也没有收到该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某种业公司，该公司也实际使用了借款。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赵某某辩称，由于孙某某不是实际借款人，所以该
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某种业公司，该公司将借款归还了旧贷款，不是用于借款合同的贷款目的，该用途信用联社事先知道，我作为担保人不知情。综上，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查明，2007年1月18日，孙某某作为借款人，某信用联社某信用社（以下简称某信用社）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种子。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借款金额内，借款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每笔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利率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月利率为5.25‰上浮80％。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活折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当日，某信用社作为债权人，孙某某作为债务人，赵某某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7年1月18日起至2009年1月18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2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某信用社于2007年12月28日将贷款20万元存入了孙某某在该信用社开立的账户内，孙某某在该信用社出具的借款凭证上签名、捺手印，认可收到上述贷款。该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为8个月，还款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贷款月利率为6.225‰上浮80％。借款到期后，孙某某未按约还款，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一直未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09年12月20日止按月利率11.205‰计算，孙某某共欠利息54008.10元。自2009年12月21日起至今的利息，孙某某亦一直未付。赵某某也未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某信用社系信用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其债权债务均由信用联社承担。信用联社因与孙某某、赵某某借款合同纠纷而委托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2700元。
原审认为，某信用社与孙某某、赵某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形式要件完备，各方对签订上述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借款主体是谁及由谁来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信用联社主张系孙某某借款，由赵某某提供担保，应由孙某某、赵某某来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孙某某、赵某某主张其系受某种业公司的指派以个人名义从某信用社借款，所借款由该公司使用，应由该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各方当事人应对各自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信用联社对其主张提供了农户借款申请审批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借款凭证，对此宗证据中的签名，孙某某、赵某某予以认可，此宗证据应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孙某某、赵某某分别是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合同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是有效的。某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将款项存入了孙某某开立的账户内，孙某某在借款凭证上签字认可已收到该款项，即某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孙某某辩称未收到该笔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按此规定，孙某某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某信用社是知道其与某种业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孙某某与某信用社签订合同时未向该信用社出示某种业公司委托其借款的委托书等相应材料。庭审中孙某某虽为此提交了某种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但信用联社不予认可。孙某某、赵某某提供的通话录音笔录和光盘形式要件不完备，且不能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孙某某、赵某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证人存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明显不及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对此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孙某某、赵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某信用社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孙某某与某种业公司存在代理关系；亦不能证实借款时某信用社明知孙某某所借款项由某种业公司使用，或者某信用社与某种业公司之间就借款和款项的使用存在合意。孙某某、赵某某的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某信用社已按约履行了义务，孙某某应当按约定承担还款责任，赵某某应当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孙某某、赵某某至今不偿还借款及利息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某信用社系信用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其债权债务由信用联社承担，信用联社起诉孙某某、赵某某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应按借款凭证载明的月利率6.225‰上浮80％（即11.205‰）计算，信用联社主张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4.5665‰计算，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信用联社主张孙某某、赵某某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孙某某支付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54008.10元（此利息自200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09年12月20日止，自200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11.205‰计算利息）。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孙某某支付原告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律服务费2700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赵某某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某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某某追偿。案件受理费5328元，诉讼保全费1863元，由原告岱岳区信用社承担317元，被告孙某某、赵某某承担6874元。
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一、有关孙某某贷款账户的开立、借款、还款、付息、资金使用等记账资料，均在信用联社和某种业公司保管，而信用联社又是金融机构，孙某某、赵某某及其代理人无权调取相关账目。孙某某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书面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上述账目，但法院却未予调查收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本案庭审结束前，信用联社有关孙某某贷款账户的开立、借款、还款等记账资料以及某种业公司的相关账目虽已被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根据相关规定，上述账目及凭证应认定为新的证据，该新的证据结合原审时孙某某、赵某某提交的某种业公司的证明、赵某某与梁经纬的录音、检察机关对相关当事人的调查笔录、笔迹鉴定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下列事实：1、因某种业公司2006年以前在某信用社有笔100多万元的逾期贷款，如还不上，某种业公司就无法在银行系统再贷款，同时，某信用社为收回该批贷款，与某种业公司共同协商，以某种业公司职工个人名义向某信用社贷款，用于偿还某种业公司欠某信用社的老贷款，也能消除某种业公司在银行系统上的不良信用记录，方便下一次贷款。2、在梁经纬、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均在现场的情况下，某信用社分别与赵某乙、孙某某、赵某某等人签订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某种业公司财务人员在某信用社以上述借款职工的名义开立的存折、账户，用于借款、还款等事宜。3、贷款发放后直接由某种业公司入账使用及归还老贷款，并由某种业公司直接还款，而并未通过孙某某个人的活折账户办理涉案贷款的往来结算，且对于所欠利息某信用社直接向某种业公司催缴，甚至部分利息直接从张某某的账户中扣除。4、经过多次“贷新还旧”，截止2008年，某种业公司的明细账上还有以职工个人名义所借某信用社的贷款130万元。三、如上所述，某信用社明知某种业公司不具备贷款信用资质，为达到收回老贷款的目的，故意与某种业公司串通，采取以职工个人为借款人、以购种子作为借款用途等合法形式，达到掩盖实际借款人为某种业公司及贷款用于偿还老贷款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某信用社与孙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同理，涉案保证合同亦属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孙某某、赵某某称，同意抗诉意见。被申诉人信用联社辩称，1、抗诉机关的抗诉程序不合法，申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而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抗诉，违反程序规定。2、抗诉内容前后不一致，与事实不符，孙某某是借款主体，原审判决其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赵某某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3、前两次借款与最后一次借款没有关联性，即使某信用社明知借款是某种业公司使用，也仅限于对初次借款的明知，与本案所诉借款无关，最后一笔借款由谁使用不清楚。
本院再审查明，李某某、李成全、孙某乙、倪荣平、孙某某、赵某乙、苏某、孙某丙均系某种业公司职工。为方便公司资金周转，某种业公司与某信用社协商，以公司部分职工个人名义向某信用社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后经职工本人同意，某种业公司财务人员和公司副总用公司部分职工的身份证在信用社办理了贷款证和存折。
2007年1月18日，某信用社与孙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号为：（下港）农信借字第12070101054号。合同约定孙某某向某信用社借款2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购种子，借款期限自2007年1月18日至2009年1月18日，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内，借款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每笔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合同对利息计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日，某信用社与借款人孙某某，保证人赵某某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号为：（下港）农信高保字12070101054号。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在借款期间内在债权人处办理人民币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20万元提供担保，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债权人发放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当日，某信用社向户名为孙某某，账号为XXXX5029账户（以下简称5029账户）打款20万元。2007年1月19日，某种业公司将孙某某名下借款20万元入公司账，账目记载：收孙某某贷款20万元。2007年6月29日，上述借款本息通过XXXX7641账户（以下简称7641账户）归还。某种业公司2007年7月3日账目记载：还款（孙某某，孙某丁，孙某乙）60万元。2007年7月3日，某信用社又向孙某某名下5029账户打款20万元。某种业公司2007年7月3日账目记载：收款（孙某某、孙某丁、孙某乙）60万元。2007年12月27日，孙某某名下借款通过XXXX0667账户（以下简称0667账户）归还。2007年12月28日，某信用社向孙某某名下7641账户打款20万元，该笔款项同日被取出，至今未还。
另查明，2006年9月25日，某信用社与赵某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某乙向某信用社借款20万元，借款种类为中长期，借款用途为购种子，保证人为孙某丙。2007年3月31日，某种业公司通过张某某XXXX7506账户归还赵某乙名下借款本息205736.24元，某种业公司于2007年4月1日将上述还款入公司账。2007年4月24日，某信用社向赵某乙名下XXXX8092账户（以下简称8092账户）打款20万元。2007年4月25日，某种业公司将上述借款20万元入公司账。2007年5月31日，某种业公司通过孙某丁账户归还赵某乙名下借款本息202097.90元。2007年6月1日，某种业公司将上述还款入公司账。2007年6月9日，某信用社又向赵某乙名下8092账户打款20万元。某种业公司2007年6月18日账目显示：收赵某乙贷款20万元，收6月8日李成全贷款10万元，收6月8日李某某贷款20万元，现金8207.50元；6月8日归还某信用社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216.00元，6月9日归还某信用社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1641.50元，6月10日归还某信用社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350.00元。2007年12月27日，赵某乙名下借款20万元通过0667账户归还。2007年12月28日，某信用社再次向赵某乙名下8092账户打款20万元，该笔款项同日被取出，至今未还。
2006年11月2日，某信用社与倪荣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倪荣平向某信用社借款20万元，借款种类为中长期，借款用途为购房，保证人为赵某某。合同签订当日，某种业公司为倪荣平开设XXXX3229账户（以下简称3229账户），存入该账户100元，并为倪荣平办理安贷宝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600元。同日，某信用社向户名为倪荣平，账号为3229的账户打款20万元。2006年11月7日，某种业公司将倪荣平名下借款20万元入公司账。2006年12月28日，某种业公司存入某信用社信贷员张某某名下XXXX5412账户40×××49.60元，通过该账户归还倪荣平名下借款本息203124.80元，同时归还另一职工李某某名下借款本息203124.80元，某信用社出具了相应的收回贷款本息凭证。某种业公司于2007年1月1日将上述还款入公司账。2007年1月6日，某信用社又向倪荣平名下3229账户打款20万元。2007年1月14日，某种业公司将上述借款20万元入公司账。2007年9月30日，上述借款本息通过XXXX0102账户归还。2007年10月4日，某信用社再次向倪荣平名下3229账户打款20万元，该笔款项同日被取出，至今未还。
2007年1月18日，某信用社与孙某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某乙向某信用社借款2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购种子，保证人为李某某。合同签订当日，某信用社向户名为孙某乙，账号为XXXX5162的账户（以下简称5162账户）打款20万元。2007年1月19日，某种业公司将上述借款20万元入公司账。2007年6月29日，上述借款本息通过XXXX7658账户归还。某种业公司2007年7月3日账目记载：还款（孙某某，孙某丁，孙某乙）60万元。2007年7月4日，某信用社又向孙某乙名下5162账户打款20万元。某种业公司账目显示：7月3日收款（孙某某、孙某丁、孙某乙）60万元。2007年12月28日，孙某乙名下借款通过0667账户归还。2007年12月29日，某信用社再次向孙某乙名下5162账户打款20万元，该笔款项当日被取出，至今未还。
还查明，某信用社陈述，2005年6月10日，某种业公司在某信用社有借款100万元，2007年6月10日某种业公司还清公司在信用社的所有借款。某种业公司账目显示，2007年8月20日，某信用社向某种业公司发送贷款利息通知单。某信用社是信用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信用联社承担。
上述事实有某种业公司证明、某种业公司说明、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某种业公司账目、某信用社凭证、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孙某某与某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孙某某与某种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关系，孙某某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赵某某是否应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孙某某、赵某某主张，虽然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凭证均由其所签，但实际用款人是某种业公司，是某种业公司与某信用社协商后，以职工个人名义与某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为证实其主张，孙某某、赵某某提交了某种业公司的说明，某种业公司账目，某信用社工作人员梁经纬、张某某、陈红军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其中，某种业公司在出具的说明中认可：公司为偿还老贷款，消除在银行系统的不良信用记录，与某信用社协商后，以倪荣平、李成全、孙某乙、孙某某、赵某乙、李某某等职工个人名义向某信用社借款，公司财务人员及公司副总用借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信用社办理存折，信用社将该款打入该存折，由公司财务人员具体办理；某种业公司账目体现：某种业公司将某信用社打入5029账户的款项入账使用并将还款情况记入公司账目；某种业公司账目还体现：公司将某信用社向倪荣平、李某某、孙某乙、赵某乙放贷的款项入账使用以及公司通过某信用社信贷员张某某账户归还部分贷款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通过某种业公司的主观认可，结合其账目中用款、还款的客观体现，可以认定虽然借款合同是孙某某等职工与某信用社所签，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某种业公司，因此可以认定某种业公司与孙某某等职工对于与某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存在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本案中，孙某某是否应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关键在于某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孙某某与某种业公司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是否明知。综合证据情况，某信用社分管信贷工作的副主任梁经纬在抗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某信用社知道某种业公司以职工名义贷款由公司使用，而且为方便某种业公司还款，某种业公司直接将款项打入信用社信贷员账户，由信贷员归还相关职工名下的贷款，在某种业公司还清公司名下贷款后，还与某信用社存在资金往来，也是因为某种业公司职工个人名义贷款引起的。某信用社信贷员张某某在抗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2006年之后某种业公司与某信用社存在资金往来是归还职工个人名义贷款和利息，某种业公司不用到信用社办理还贷手续，只要将款打到信贷员名下由信贷员归还就行。某信用社主任陈红军在抗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2006年某种业公司与某信用社存在资金往来是由于某种业公司职工贷款引起的。通过上述信用社工作人员的陈述结合某种业公司偿还相关职工名下贷款的行为，可以认定某信用社在与孙某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某种业公司以职工个人名义向信用社借款，所涉借款由某种业公司实际使用是明知的，其主张不知道某种业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即使是某种业公司使用了借款也是公司与职工之间的行为，与信用社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的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某种业公司与某信用社，孙某某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某信用社辩称，即使某信用社明知借款是某种业公司使用，也仅限于对初次借款的明知，与本案所诉借款无关，最后一笔借款由谁使用不清楚。本案中借款合同载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内，借款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虽然本案出现了多次放贷行为，但均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并未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因此最后一笔借款和前几笔借款行为在时间上存在连续性，在放贷目的上存在共同性，应受同一借款合同约束。综上，孙某某对本案所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某种业公司为了取得借款，与某信用社合意，以公司职工名义借款由公司使用，某信用社明知实际用款人是某种业公司，且借款用途不是用于购种子，仍发放贷款，并让赵某某等人提供担保，其行为损害了保证人的利益，因此保证人赵某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岱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诉人某信用联社对申诉人孙某某、赵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328元，诉讼保全费1863元由被申诉人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国素清
审 判 员 张娅娟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晓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