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刑初字第29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7月7日被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该案于200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09年7月22日被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暂予监外执行一年（即自2009年7月22日起至2010年7月21日止）。因本案于2013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琰。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4）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宁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俞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6日晚上，被告人彭某某因琐事与龚某甲在绍兴市上虞区永和镇精亮工贸有限公司门卫室发生争吵，后引发被告人彭某某与龚某甲、孙某等人发生斗殴。被告人彭某某欲报复龚某甲和孙某，遂于2013年9月7日凌晨3时许，携带斧头赶至该公司门卫室二楼，见孙某在熟睡之时，手持斧头猛砍孙某头部致其受伤。经鉴定，孙某的伤势构成轻伤。2013年9月7日，被告人彭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彭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彭某某虽犯罪后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变更起诉书中自首的指控。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彭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彭某某辩称，其被孙某及孙某的姨夫打了，其想报复一下，出出气，没想把他砍死，其用斧头轻轻砍的，不是猛砍，如果是猛砍的，其就不会投案了，早跑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彭某某是酒后激情犯罪；3、被告人彭某某系犯罪未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彭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晚上22时左右，被告人彭某某因琐事与龚某甲在绍兴市上虞区永和镇精亮工贸有限公司门卫室发生争吵，后引发被告人彭某某与龚某甲、孙某等互殴。打架结束后，被告人彭某某在门卫室值班，越想越气，欲报复龚某甲和孙某，于2013年9月7日凌晨1时左右，骑电瓶车回余姚余某住处拿斧头并藏于身后，后又返回该公司门卫室值班，凌晨3时左右，待另外两个保安去巡逻时，被告人彭某某上门卫室二楼，拿出事先藏于身后的斧头，向孙某的头部用力砍了两刀，事后，携带斧头逃回余姚余某住处。经鉴定，孙某的伤势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2013年9月1日开始其在精亮工贸公司当保安，9月6日，其是白天班，上班时间是早上7点到晚上7点，其下班后在门卫室二楼睡觉，那天晚上有五六个保安一起在门卫室一楼吃夜宵，当时其在二楼睡觉，听见楼下有人吵架，其下楼看见其姨夫龚某甲和田家友在吵架，其上去劝架，把两人拉开，结果田家友拿起地上的啤酒瓶砸在其姨夫的肩膀上，其上去帮忙，在保安室一楼窗户那边拿了根巡逻时用的钢管，在田家友身上乱打一通，旁边在场的其他保安将他们拆劝开，后来其姨夫还叫来两个他的老表，其姨夫的两个老表是没有打架的，只是劝其姨夫回家，其就跟其姨夫换了个班，那天其姨夫的上班时间是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后来其姨夫回家去了，其与田家友，还有另外两个保安坐在门卫室一楼，田家友坐了几个小时后就走了，其因白天上过班，晚上有点吃不消，跟另外两个保安说了声，其就上二楼睡觉了，其在还没睡着时，听见有人上楼，其转身看了下，看到一个人很像田家友的上了厕所，其就躺下继续睡觉了，不知睡了多久，其感觉脸上特别粘，就起来去厕所洗脸，看到都是血，过了会另外的保安上楼来了，当时其脑子已经懵了，过了会其就昏倒了，等其醒来时已经在杭州医院了。其听医生说其右脸被斧头砍了两下。
2、证人龚某甲证言：证明其是上虞精亮工贸有限公司的保安，2013年9月6日晚上9点多，厂里六个保安其、沙马五达、“项前进”、田某乙、田某甲、田家友在门卫室吃夜宵，喝酒时，其说起厂里要开除田某甲和田家友的事，说着说着田家友就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其，认为是其要赶他走，走到其后面用拳头打其，将其打倒在地，还将一个空啤酒瓶也打碎了，这时其侄子孙某过来了，看见田家友在打其，就和田家友打起来，孙某手上好像拿了根棍子，然后其被田某乙他们拉到保安室外面，其给保安队长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后来孙某和田家友被拉开了，其看没事了就回家了，田家友、田某甲、沙马五达在值班，孙某回门卫室二楼休息室睡觉，“项前进”、田某乙回后面的宿舍睡觉。9月7日凌晨3点左右，其在家睡觉，厂里的保安沙马五达打电话给其，说孙某被田家友砍了，其马上赶到厂里，发现孙某躺在门卫室二楼宿舍他自己的床上，身上都是血，叫他也没反应，然后他们就打110和120。
3、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与彭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也是老乡，彭某某偶尔来其租房睡的。彭某某2013年9月7日凌晨来过其租房二次，第一次大概是凌晨1时左右，他在其租房门口叫其开门，当时其已睡下，其起床把门打开就回床上了，灯也没开，其问他大晚上的干什么，他说还要去上夜班，他在租房里走来走去，其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然后关上门走了。第二次大概凌晨2时许，他在门口叫其快开门，说他杀人了，其打开门一看，他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斧头上有血，其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人家打他。其有点怕了，叫他报警，说打死人，跑不掉的，他说好的，然后其拿出手机，拨了110，打通后让他接的，他对110讲“打死人了，郭相桥菜市场这里”，然后其与彭某某去郭相桥菜市场接110去，去的时候，彭某某手里还一直拿着斧头，彭某某平时脾气不太好，其怕他情绪不好，再去砍人，就夺下他的斧头，将斧头扔到了旁边的河里，他们到了菜市场，110警车来了，将彭某某带走。另证明斧柄是木头的，长二三十公分，斧刃长七八公分，斧头是其平时砍柴用的，放在租房灶下。
4、证人沙五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6日22时许，他们保安在一起喝酒时，孙某和龚某甲一起与田家友打架，孙某拿了棍子一样的东西打田家友的头部，旁边几个人将他们拆劝开，后来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其、田家友、孙某、田某甲四个值班。9月7日凌晨2时许，其与田某甲去巡逻，门卫室里只剩田家友和孙某二人，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其听到门卫室方向传来两声“啊”的叫声，其和田某甲回门卫室，发现楼上只有孙某满头鲜血坐在床上，其下楼打电话给孙某的姨夫龚某甲，龚某甲夫妻俩过来后，他们一起上楼发现孙某已经躺在刚才坐的床上了，龚某甲报警。
5、证人田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9月6日22时左右，他们七个保安在上虞永和镇精亮工地门卫室一起喝酒吃饭时，因龚某甲说起上次公司要辞退田家友的事情，田家友和龚某甲吵起来，田家友站起来用手打了龚某甲一下，然后他们两个就互相推来推去，各自拿了一个啤酒瓶打对方，但都没打到。后来孙某拿了一根铁棒，在田家友头上、身上打了几下，龚某甲打电话叫了两个人来一起骂田家友，龚某甲又向田家友的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后来田家友坐了一会儿就骑电瓶车走了，龚某甲和他的两个朋友也走了，孙某到门卫室二楼睡觉，向某和田某乙回宿舍睡觉，其和沙马五达在门卫室一楼值班。9月7日凌晨2时许，田家友又回到门卫室，其和沙马五达就和他一起坐在门卫室，其让田家友回宿舍睡觉，他不去，就坐着抽烟。大概3点不到，其和沙马五达去工地巡逻，门卫室一楼就剩下田家友，孙某在门卫室二楼睡觉。其和沙马五达巡逻大概20多分钟，听到门卫室有孙某的哭声，他们连忙回门卫室，看到孙某坐在床上，头上、身上都是血，地上和床上也都是血，田家友已经不见了。其连忙打电话给龚某甲，龚某甲过来马上报警和打120。
6、证人田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9月6日22时左右，他们七个保安在上虞市永和镇精亮公司门卫室喝酒时，因龚某甲说起上次公司要辞退田家友的事情，龚某甲和田家友吵起来了，两人推来推去，相互用拳头打对方，他们劝架，将龚某甲拉到门卫室外面，这时田家友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向龚某甲，没有砸到，砸到门卫室的玻璃上，这时孙某拿着一根铁棍出来，打田家友，打在田家友的背上和头上，打了七八下停下了，停下来后，向某去劝田家友，其去劝龚某甲等人，后来看他们没事了，其与向某就睡觉去了。9月7日上午，其听厂里的人讲田家友把孙某劈伤了。
7、证人向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6日21时左右，他们七个保安在永和镇精亮贸易公司门卫室喝酒时，因龚某甲说起上次公司要辞退田家友的事情，龚某甲和田家友吵起来了，田家友就和龚某甲打起来，就是拳打脚踢的，田家友后来拿起一个啤酒瓶砸龚某甲，没砸到，孙某拿了一个钢管在田家友的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他们将他们拆劝开，龚某甲又打电话叫了两个人来跟田家友吵，田家友转到一边没理他们，龚某甲跟其讲没事了，其就到宿舍睡觉去了。9月7日早上5时左右，其听说田家友用斧头把孙某砍伤了。
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上虞精亮工贸有限公司的保安队长，2013年9月6日晚上其没上班，在家休息，23时许，龚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和田家友打架，自己胳膊抬不起来了，其问他严不严重，他说还好，其跟他说等明天上班时再处理这个事情。9月7日凌晨3时许，龚某甲又打电话给其说孙某被人砍了，其连忙赶到厂里，等其到厂里时孙某已被送到医院了。
9、证人龚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孙某的表姐，其和爸妈一起住在永和镇精亮工地的宿舍，其爸是在工地上干活的。2013年9月7日凌晨2时许，其在睡觉，听到其妈的哭声就起来了。其循着声音到了精亮工地门卫室里。其看到门卫室的楼梯上有带血的脚印，其连忙跑到二楼，看到孙某躺在靠窗的床上，其妈妈正抱着他哭，其看到二楼的地上、卫生间的地上、床上都是血，孙某的头上、身上、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血，他的头上还在往外流血，其喊他，他没有回应其，后来其爸爸打110、120。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上虞区永和镇精亮工贸有限公司保安室，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保安室二楼。在保安室一楼朝南的窗户东起第二扇有一处玻璃呈破裂状，在窗户内侧为门卫的两张工作台。在工作台的西北侧为通往二楼的楼梯，在楼梯边地面有一些打扫在一起的玻璃，其中有一片是绿色。在楼梯下面发现有两个啤酒箱，里面有23个瓶子。二楼靠东侧放有三张床，其中最北首床为铁床，西侧放有两张床，在两床间地面有一双黑色皮鞋，在皮鞋边地面有三处血泊（现场已提取）和大量的滴落状血迹，在南侧床的床尾即东侧地面有滴落状的血迹。床上铺有席子，在席子上有大量擦拭状的血迹，靠近床头部位席子上有被子、枕头和衣物，上面均粘有血迹。在床尾通往北首卫生间的通道上有呈趟的滴落状血迹（现场已提取），在卫生间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现场已提取），卫生间有一洗漱台盆，在台盆的水龙头开关及台盆表面有大量血迹。
1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彭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彭云福的伤势情况，提取彭某某的血样，扣押彭某某穿着的长袖外套一件、短袖衬衫一件、长裤一条、皮鞋一双。
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孙某的血样进行提取的情况。
1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在余姚市兰江街道郭相桥村余某所指认的小河内中段位置打捞起斧头一把，并予以扣押。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某某辨认2013年9月6日晚上的打架地点、2013年9月7日凌晨的砍人地点及拿作案用的斧头的地点的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某辨认出其居住的余姚市兰江街道郭相桥村附近一菜场边的小河就是其在凌晨扔斧头的地点。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向某、田某乙、田某甲分别辨认出彭某某就是田家友。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某某辨认出沙马五达、龚某甲、孙某、田某甲、向某、田某乙就是2013年9月6日晚上一起吃夜宵的人，其中龚某甲、孙某在吃夜宵时打了其，孙某就是被其砍的人。
18、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物鉴（DNA）字（2013）121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床边地面血迹、现场过道上血迹、现场卫生间内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孙某，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孙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彭某某保安服上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彭某某，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彭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郭相桥村河内打捞上的斧子、彭某某外套上可疑斑迹未检见DNA分型。
19、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虞公鉴（法）字（2014）2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外伤，致头面部两处裂伤，遗留长9厘米、9.5厘米之条状疤痕，右侧颧弓多次骨折，右侧上颌窦粉碎性骨折，右侧鼻根部骨折，鼻中隔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0、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彭某某的前科情况及执行情况。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某某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23、被告人彭某某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6日21时左右，其和田某甲、田某乙等六七个保安在精亮贸易公司的门卫室喝酒时，“老龚”说“其年纪大了，公司不要其了，幸亏是他帮其说，公司才要其的”，其说公司要不要其跟他没关系，然后其和“老龚”就吵起来，“老龚”在其嘴上打了一拳，其与“老龚”推来推去要打起来，另一个保安“小鬼”（他叫“老龚”姨夫）拿起一个啤酒瓶在其头上砸了一下，还用一根钢管在其的背上和腿上打了几下，其他保安将他们拆开，“老龚”打电话叫来两个其不认识的人骂其，“老龚”又对其拳打脚踢，打完后他们就走了，其坐在门卫室里越想越生气，想报仇。大概坐到第二天凌晨1时左右，其骑电瓶车到余姚郭相桥其相好余某那里，在她出租房门口拿了一把砍柴用的斧头藏在身后，又骑电瓶车回到公司的门卫室里，时间大概是凌晨2时许，当时田某甲和一个名字有四个字的保安也在的，叫“老龚”姨夫的那个“小鬼”在门卫室的楼上睡觉，约过了20几分钟，他们两个人去巡逻了，其就走到那个“小鬼”的左边，用右手拿出身后藏着的斧头在他的头上砍了两斧头，砍完后其就拿着斧头从楼上跑下来，骑着电瓶车逃到余某那里。到了后，其跟余某说其杀人了，她劝其自首，还帮其打了110，其用她的手机同110通的话，通完话后其与余某走到住处外的菜市场旁边等警察来，期间余某将其砍“小鬼”的那把斧头拿去，其不知余某扔哪里了。另证明，其基于斧头砍人很厉害，其砍“小鬼”时比较用力，其砍在“小鬼”头部位置，“小鬼”被其砍了后没有反应等原因，认为“小鬼”被其砍死了。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彭某某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一致，均供述其砍“小鬼”时比较用力，且系砍的“小鬼”头部，并在侦查阶段前五次供述中均认为“小鬼”已被其砍死，故被告人彭某某辩称其没想把“小鬼”砍死，其用斧头轻轻砍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某某是否是激情犯罪的问题。打架结束到彭某某上楼砍被害人之间，长达四小时左右，期间被告人彭某某因气愤，为报仇，回余姚余某住处拿斧头，并藏在身后，后又返回门卫室值班，等另外两个保安去巡逻后，才上楼用斧头砍熟睡的被害人，从案发过程看，被告人彭某某有明显的预谋过程，故不采纳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某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某某虽自动投案，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某某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犯新罪，应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连同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剩余刑期三年零一百九十六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九月七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九月六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斧头一把（现扣押在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其良
代理审判员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犯罪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