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2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金财，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2005年7月至2013年9月间任长乐市疾病控制中心疾病控制科科长、免疫规划科科长，退休后受聘任长乐市疾病控制中心疾病控制科负责人，住长乐市。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16年9月22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金财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金财、辩护人陈灏、张金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照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1．2011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金财在担任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疾控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全市疫苗的计划、申购、储存、配送、分发等职务便利，在长乐市吴航街道喜来宝酒店门口收受福州法玛西亚医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玛西亚公司”）业务代表陈某3用信封装的人民币1万元，并在疫苗采用过程中，以优先推荐、选择该公司代理的兰菌净疫苗、将接种单位上报的所需兰菌净疫苗品牌更改为该公司代理的兰菌净疫苗等方式，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2．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金财利用其上述职务便利，在长乐市吴航街道白玉兰宾馆停车场收受陈某3用信封装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法玛西亚公司提供上述帮助。
3．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金财利用其上述职务便利，在长乐市吴航街道白玉兰宾馆停车场收受陈某3用信封装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法玛西亚公司提供上述帮助。
4．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金财利用其受返聘任疾控科负责人职务便利，在长乐市吴航街道白玉兰宾馆停车场收受陈某3用信封装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法玛西亚公司提供上述帮助。
二、滥用职权
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林金财在担任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疾控科科长、疾控科负责人期间，经该中心授意，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34号）关于疫苗只能销售给具备条件的接种单位等相关规定，违规将各类第二类疫苗共计968份销售给该中心工作人员或其亲属、朋友林某1、黄某、林某2、陈某1等人，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15.5598万元，致上述疫苗脱离冷链，有变质、失效等严重社会隐患，破坏了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对疫苗的监督管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林金财于2016年9月21日17时许被长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传唤到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金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2、高某、林某1、黄某、林某3、林某2、陈某1、陈某3的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会议记录，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关于林金财同志退休的通知，疾控科职责，计免科职责，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林金财个人简历及工作职责，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金财身为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计人民币4万元；滥用职权，违法销售疫苗，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金财对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滥用职权犯罪，辩称经单位授意而以销售给接种点的价格向单位员工销售疫苗，所卖疫苗也由单位中接种点直接接种，不会发生脱离冷链等危险。
辩护人陈灏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受贿部分无异议，但被告人林金财受贿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林金财销售疫苗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犯罪。销售对象都是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及其家属，作为工作人员的福利性待遇长期存在。本案中只有部分疫苗脱离冷链，且已被及时发现，未造成恶性后果。本案并未引起社会强烈舆论。同时不应将所有销售结果、危害后果归结于被告人林金财一人。
辩护人张金水的辩护意见是：一、受贿部分。被告人林金财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所收受的是拜年费，应与权钱交易相区别，且其并未利用职权为行贿人提供更改采购品牌等帮助。被告人林金财系初犯、偶犯，已主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二、滥用职权部分。被告人林金财向单位人员及其亲友销售疫苗，属单位授意而为，个人并未牟利，所得款也均缴入单位账户内，并非其个人犯罪行为。被告人林金财销售疫苗并非供他人转手倒卖，仅是为该类人员节省中间销售渠道的成本及就近接种，性质上仍属向接种者提供疫苗，不存在滥用职权。所销售的疫苗也由单位内接种点进行接种，不存在脱离冷链而变质失效的情况发生，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被告人林金财任长乐市疾病控制中心疾病预防控制科科长，2013年9月退休后又受返聘继续任该科负责人。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金财利用该科负责长乐市疫苗的计划、申购、储存、配送、分发等职务便利，在疫苗采购过程中，为兰菌净疫苗的代理商福州法玛西亚医院科技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业务代表陈某3的贿送，共计人民币4万元。
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林金财因涉嫌非法经营经长乐市公安局传唤后主动到案。次日，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人员介入，林金财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金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疾控科工作职责，长乐市疾病控制中心会议记录，林金财个人简历及工作职责、任职文件、退休通知、聘用合同，情况说明，查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滥用职权犯罪部分提供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长乐市疾病控制中心主任。林金财自2006年起担任疾控科科长，2013年10月间退休后又返聘为该科负责人，仍全面负责该科工作。该中心门诊部原有开展预防接种工作，在他担任主任后移交给吴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心内仅开展成人乙肝、狂犬疫苗接种工作。按照规定，疫苗只能供应给符合条件的接种单位，不能供应给个人。2012年开始，该中心职工及他们的亲友有向林金财等人购买第二类疫苗，林金财等人按供应给接种单位的价格（疫苗购进价格基础上加价12%）销售疫苗。这些人员直接找林金财以现金形式购买所需疫苗。林金财每月集中登记钱款后，存入疾控中心的账户，然后与该中心财务人员对账，财务人员以林金财名义开具门诊收费发票。据财务体现，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以林金财名义开出的发票共计155598元，都是卖给个人。疫苗本应在接种单位内接种，否则发生不良反应则无法得到救治。疫苗必须存放在冷链中，而个人不具备冷链存放条件，疫苗脱离冷链后可能失效或变质。林金财所销售疫苗数量、去向等记录均不清楚，导致对疫苗无法监管。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吴航中心幼儿园发现的疫苗是林某2向林金财购买后带走的。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长乐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分管卫生监督、疾病预防等工作。他在事后才得知林金财等人将疫苗销售给他人。按规定，疫苗必须在指定的接种单位接种。将疫苗销售给个人可能造成疫苗脱离冷链，可能失效或变质；没有在接种单位内接种，发生不良反应的话，若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可能会危及生命；销售给个人的疫苗没有记录，导致疫苗去向不明，政府部门无法进行监管。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疾病预防控制科，2012年底起任副科长。该科负责承担长乐市各类传染病等疾病的预防、控制与监测任务等，计划免疫科并入疾控科后，又多了疫苗采购供应、指导预防接种的工作。该科负责人系林金财。2012年起，林金财交代他们将第二类疫苗卖给疾控中心的职工及其亲友，卖的主要是儿童使用的疫苗。他们将疫苗卖给个人，现金收取疫苗款，然后将疫苗名称、数量等进行登记。林金财每天都会核对钱款，月底时由林金财存入疾控中心账户，林金财再拿存款凭证和销售清单与财务人员进行对账，财务人员核对后开出发票给林金财。据财务体现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销售发票数额有155598元。他们将疫苗卖给个人，导致疫苗脱离冷链，可能造成疫苗变质或失效，且没有真实、完整地做好疫苗购进、分发、供应的记录。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疾病预防控制科工作，2013年12月任副科长。他主要协助林金财从事计划免疫方面的工作，包括接种疫苗的计划、申购、储存、配送、分发等。从他到该科工作起，林金财、黄某和他都有经手将第二类疫苗按12%的进销加价率加价后卖给疾控中心的职工及其亲友。他们以现金形式将疫苗卖给购买人员，然后将疫苗的名称、数量、购买人等人记录下。林金财每天会核对销售记录、销售款。每月林金财集中钱款后存入疾控中心账户，再与财务人员对账，由财务人员开出发票。据财务体现，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间此类销售发票金额有155598元。他们销售的有水痘疫苗、流感疫苗、乙肝疫苗、狂犬病疫苗等，主要是儿童使用的。他们将疫苗卖给个人缺乏记录，导致疫苗去向不明，无法监管；这些疫苗没有在接种单位接种，由个人保管，导致疫苗脱离冷链，有变质、失效风险。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保卫科科长。2014年10月份时，他妻子的同事通过他向林金财购买了4支流感疫苗，有2支疫苗当时在疾控中心的门诊就接种了，另外两支因接种人生病，疫苗就先放在疾控中心门诊的冰箱里。一个月后，他将疫苗交给他妻子，他妻子在诊所内接种了一支，他不知道另一支疫苗的去向。因为向林金财直接买疫苗会比门诊接种便宜8%，疾控中心很多人及其亲友都有向林金财购买过疫苗。按规定，个人不能买卖疫苗。
6.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计财科科长。林金财等人收取疫苗销售款后，在每月月底会存入疾控中心的账户内，然后再跟财务人员对账，财务人员再开具出发票。她知道林金财所存钱款是疫苗销售给个人所收的钱。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长乐市疾控中心工作。2014年夏天，因他女儿需要接种肺炎疫苗，他知道向疾控科购买疫苗比较便宜，便在疾控科购买了一支23价肺炎疫苗。他带着疫苗到疾控中心一楼的吴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他女儿接种。第二天，因接种疫苗发生不良反应，他还去找林金财、陈某2反映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林金财在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期间被扣押笔记本二本、手机一部。
9.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收支明细及部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被告人林金财自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间共存入该中心账户人民币155598元，均系出售疫苗所得款。
10.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清单，证明被告人林金财等人多年内所售疫苗的品种、单价、数量、金额。
11.疫苗购进清单，证明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疫苗调配情况。
12.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定，证明国家对于疫苗的流通、储存、运输、接种等各方面均有明确规定。
13.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心已于2012年将疫苗接种工作移交给吴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14.被告人林金财的供述，供认他自2005年至2013年8月任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疾控科科长，2013年9月退休，同时返聘继续担任该科负责人，工作职责没有发生变化。因计免科已并入疾控科，所以该科工作也包含了疫苗管理、指导预防接种等工作。按照规定疫苗只能供应给符合条件的接种单位，不能给个人。但从2012年开始，按领导口头交代，他按12%的进销加价率加价后将第二类疫苗销售给疾控中心的职工及其亲友。具体购买人员等已经记不清了。他有印象的是林某2和陈某1。林某2每年都向他买疫苗，2016年4月间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长乐市吴航中心幼儿园内检查发现的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就是向他买的。陈某1也买过一支肺炎疫苗，接种后发生局部轻度红肿，还到领导处大吵。这些人来买疫苗时，他直接带人到冷冻库内把疫苗交给对方并收取现金，然后简单登记人员情况。他不在时，林某1、黄某也有销售疫苗。到每月月底时，他把钱统一存入疾控中心的账户内，再到财务人员处对账，由财务人员开具发票。开完发票后，登记的销售记录就被扔掉了。原本按规定，疫苗购进、分发、供应记录，应该做到票、账、货、款一致，并保存超过疫苗有效期2年备查。据财务体现，这些年他们这样销售疫苗达155598元，他们没有记录疫苗去向，造成疫苗脱离监管，而且可能脱离冷链，可能造成疫苗变质和失效，对接种人造成伤害。
辩护人陈灏提供的证据有：
15．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心虽于2012年8月将疫苗接种工作移交给吴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但吴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便设在疾控中心一楼，直至2016年5月14日搬离。
上述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现有证据体现被告人林金财确实存在滥用职权向个人销售疫苗的情况，但并非系被告人林金财个人行为，证人林某1、黄某也销售了部分疫苗，且三人均是依照该中心领导授意而为。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金财行为造成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致上述疫苗脱离冷链，有变质、失效等严重社会隐患，破坏了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对疫苗的监督管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任何疫苗在接种前都必须从冷藏环境中脱离，必须经过脱离冷链的过程。此类短时间脱离冷链并不会产生变质、失效的隐患。被告人林金财当庭表示其将疫苗销售给个人，对方直接在疾控中心一楼接种点进行接种，不致发生长时间脱离冷链的情况。从本案证据来看，其该项辩解确实可信。疾控中心的门诊部原本就是一个接种单位，在2012年将部分接种工作移交给吴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而吴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搬至汾阳楼前，就是设在该疾控中心一楼内。证人陈某1证言中对此进行了印证，2014年他购买疫苗后带女儿在一楼的吴航卫生服务中心内接种。另外，疾控中心门诊部自身仍有开展成人乙肝、狂犬病疫苗的接种工作，仍具备接种条件。而且本案中购买疫苗的人员多系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或其亲属，购买疫苗后，鉴于熟人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在吴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该中心门诊部内直接进行接种。证人林某2的证言也予以了印证，所购疫苗中2支是在门诊部直接接种的。
“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是指无法用经济价值量化的非物质性损失，突出表现为声誉性损失，如经媒体传播，对地方政府的社会形象、社会诚信等造成严重影响；引发或诱发群体性事件、大规模上访、信访事件等。但本案中仅有长乐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体现“后果严重、造成不良影响”，此外并无证据体现林金财的行为已引发人民群众对于疫苗安全的怀疑或对疾控部门的不信任，影响国家机关形象或声誉的情况发生；更没有证据体现已引发了群体性事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金财在任长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疾控科科长、返聘为疾控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疫苗供应商的贿送计4万元，为之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被告人林金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金财在任职期间虽有向个人销售疫苗的行为，但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其滥用职权行为已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金财滥用职权犯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林金财受贿仅4万元且已主动退赃，其犯罪情节较轻，同时鉴于其在因配合调查非法经营犯罪期间，主动供述其尚未被掌握得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免除处罚。辩护人陈灏、张金水所作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金财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林金财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刘楠楠
人民陪审员 王荣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晓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