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1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亮，男，1943年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发友，男，1952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育，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珍，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及住贵阳市乌当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朝华，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取保候审。
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乌当刑初字第002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听取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4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实施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2012年12月16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以黔交建设（2012）247号文件，同意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2014年1月12日，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函（2014）10号批复同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关于对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尖坡至小碧段（乌当区）奶牛场片区收回国有农用地使用权补偿方案。2014年5月8日，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经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同意办理了施工许可证。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居住在贵阳市乌当区奶牛场，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黄朝华系外来种植户。乌当区人民政府在对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等人拆迁用于修建尖小线高速公路时，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因不满意拆迁补偿，由被告人王朝亮以电话联系的方式负责召集人员，被告人陈发友到现场负责宣读文件的方式，组织乌当区奶牛场外来种植户被告人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等20余人于2014年11月6日至12月15日期间，先后多次到乌当区尖坡至小碧高速公路1B标段培席大桥施工现场，用身体阻挡、攀爬施工机械等方式扰乱工程正常施工，并通过在施工附近搭建工棚的方式召集人员监视施工单位，如发现施工作业，立即组织人员到施工工地堵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贵阳市乌当区奶牛场尖坡至小碧高速公路1B标段培席大桥施工现场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2、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黄朝华伙同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3、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其间，被告人陈发友在堵工现场宣读文件，积极参与堵工。
4、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朝亮、王龙珍、李光育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5、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伙同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6、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7、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8、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9、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10、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11、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伙同十余名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到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阻止尖小线工地的正常施工。
综上，2014年11月6日至12月15日期间，被告人王朝亮参与堵工十一次；被告人陈发友参与堵工四次；被告人李光育参与堵工十次；被告人王龙珍参与堵工九次；被告人黄朝华参与堵工七次。由于以上五被告人的堵工行为，致使尖坡至小碧高速公路1B标段培席大桥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无法正常施工，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581231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朝华于2015年1月2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堵工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现场照片、施工许可证、国土资源部关于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的批复、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紧急报告、工程量清单及劳务承包清单、工程预算等书证；
2、证人谢兴翠、吕某、胡某、陈某1、屈某、刘某1、黄某、秦某、马某1、马某2、辛某、李某、杨某、王某、陈某2、刘某2、刘某3、赵某1、曾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王龙珍、李光育、黄朝华的供述；
4、鉴定意见（乌价认鉴（2014）108号）：贵阳市乌当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尖小高速第1B段堵工的价格鉴定结论及补充价格鉴定结论；
5、辨认笔录：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的笔录、证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笔录；
6、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执法记录视频、走访告诫视频、施工方提供现场视频；
7、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黔发改交通（2012）3682号，关于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
8、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贵州省铜仁至大龙高速公路工程施工监理招标文件；关于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施工图的批复；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的批复，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乌当区）奶牛场片区收回国有农用地使用权补偿方案的批复，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国土资源部关于贵阳东北绕城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的批复，贵州省交通运输厅文件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因不满拆迁补偿，组织、煽动乌当区奶牛场的外来种植户先后多次到尖坡至小碧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1B标段培席大桥施工工地堵工，致使施工方从2014年11月6日至12月15日不能正常生产作业，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81231元，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实施犯罪中，被告人王朝亮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黄朝华积极响应，共同实施犯罪，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黄朝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黄朝华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作用及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朝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发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李光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四、被告人王龙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五、被告人黄朝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均不服，被告人王朝亮以“施工不合法，其未组织、策划堵工，没有参加堵工，造成施工单位的损失不符”为由；被告人陈发友、李光育均以“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王龙珍以“补偿不公平，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被告人黄朝华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经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贵州省交通运输厅、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段至小碧段的改建工程。上诉人王朝亮、李光育、王龙珍及被告人黄朝华均在拆迁范围，因不满拆迁补偿方案，在上诉人王朝亮的组织下，上诉人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及被告人黄朝华等人，于2014年11月6日至12月15日期间，先后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扰施工，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清楚。
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朝亮所提“施工不合法，其未组织、策划种植户堵工，没有参加堵工，造成施工单位的损失不符”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王龙珍所提“补偿不公平，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发友、李光育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修建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段至小碧段的工程，是经过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同意，对涉及拆迁人员的安置补偿，亦经过审批。上诉人不满拆迁补偿方案，应该通过合法途径、方式进行解决。但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组织或积极参加聚众阻扰施工，情节严重，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各自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原判对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依法定罪处罚，所作出的量刑恰当，应予维持。故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原审被告人黄朝华因不满拆迁补偿，组织或积极参加聚众阻扰施工，情节严重，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王朝亮在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原审被告人黄朝华均系积极参加者，应依法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朝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朝亮、陈发友、李光育、王龙珍所提的上列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弋 玮
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
代理审判员 张世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