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亮，男。委托代理人：刘圣勇，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源创摄影扩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新光里二街**号综合楼负*楼。法定代表人：黄丹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晓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成，男，系东莞市莞城色色婚纱影楼业主。原审第三人：邓宇飞，女。上诉人李伟亮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源创摄影扩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原审被告李建成以及原审第三人邓宇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创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源创公司与李建成、李伟亮所经营的东莞市莞城色色婚纱影楼（以下简称色色影楼）有业务来往，由源创公司为色色影楼承担照片的后期制作。2012年7月至12月间，源创公司为李建成、李伟亮进行照片后期制作，截至起诉之日色色影楼共拖欠源创公司制作费240216.15元。以上事实，有李伟亮签名的报价单及色色影楼员工蔡红、邓雨菲签收的送货单为证。源创公司与李建成、李伟亮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李建成、李伟亮对到期制作费以各种借口拒不付款，导致源创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色色影楼为个体工商户，李建成作为持牌人将该影楼发包给李伟亮实际经营。源创公司认为，李建成、李伟亮应对制作费及延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源创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建成、李伟亮支付源创公司制作费240216.15元；2.李建成、李伟亮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0216.1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3年1月21日为1119.41元；3.李建成、李伟亮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源创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扣除6649.55元及2449.57元，共计9099.12元，剩余制作费为231117.03元。李建成向原审法院辩称：李建成与源创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更无直接或间接的业务往来。源创公司将李建成作为被告，并要求与李伟亮共同支付有关制作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另，基于李建成与李伟亮之间有承包法律关系，李伟亮与源创公司之间发生的法律诉讼，应由两者之间进行，而不应将没有任何事实证明与本案有关的李建成作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将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综上，李建成认为，源创公司起诉要求李建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李伟亮向原审法院辩称：一、源创公司送货单中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2月7日共五日的送货单并非李伟亮指定的雄召、蔡红签收，李伟亮不予认可，应从总额中扣除84020.49元。二、编号为120730的三页送货单，以及8月份的第十、十一页送货单没有任何人签收，货款合计6660.36元，应当在总额中扣除。三、源创公司违反双方约定，将相片的生成方式由‘打印’擅自改成‘输出’，导致李伟亮违反了与客人的承诺即相片一定采用打印生成，对此相应的‘输出’费应当免除64926.67元。四、源创公司所交付的成品质量差，且经常返工，无论一次交货还是返工件均使李伟亮的客户不满意，在QQ聊天中均留下了产品制作差、交货迟延的负面评价，给李伟亮的品牌声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依法应当减少支付制作费84608.63元。五、关于包装款，在录音整理材料的最后一页中，源创公司的业务员确认包装款的数额应该扣除15000元。综上，李伟亮拒不支付合同款是因为源创公司违约在先，不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给李伟亮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李伟亮请求判令：1.李伟亮不应当支付制作费240216.15元，即扣除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1月23日以及2012年12月7日共五日的总额84020.49元、扣除无人签单的五页的总额6660.36元、免除全部“输出”费用64926.67元、减少支付制作费84608.63元，即李伟亮无需再向源创公司支付承揽合同余款；2.对李伟亮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支持；3.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源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色色影楼为个体工商户，李建成是色色影楼的经营者，李伟亮为色色影楼的实际经营者，李伟亮并以“色色集团旗下高端品牌伊丝蒂娜”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李伟亮将色色影楼的部分照片后期制作业务发包给源创公司（以下简称案涉业务）。2012年8月24日，李伟亮出具《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一份给源创公司，该材料载明“伊丝蒂娜”确认“雄召”和“蔡红”为其收货人员，该材料并载明“蔡红”的签名。2012年9月25日、9月29日、10月10日，李伟亮以“东莞伊丝蒂娜”的名义向源创公司分别支付现金26771.63元、5000元及30000元，以上共计货款61771.63元。2012年10月31日、12月12日，色色影楼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源创公司67455.35元、10000元，以上共计货款77455.35元。原审庭审中，本案双方均确认李建成、李伟亮支付源创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39234.98元。后本案双方因货款支付问题和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源创公司遂于2013年2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货款结算的问题，源创公司主张李建成、李伟亮拖欠源创公司货款共计240216.15元，源创公司并提供了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即2012年7月到12月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中，其中有5张送货单的正面无人员签名，但其背面有“蔡红”签名，有58张送货单正面显示为“菲”或“菲菲”的签名，但在该58张送货单背面有“蔡红”的签名。原审庭审中，源创公司述称，上述58张送货单（正面有人员签名）以及5张送货单（正面无人员签名）是其在蔡红离职后找到蔡红补签的，但源创公司确实送了这批货，而色色影楼也收到了货，所以蔡红才愿意签名。另，源创公司同意扣除上述正面无人员签名的5张送货单载明金额共计9099.12元的货款，源创公司并确认上述金额中包括2449.57元的纸盒款，源创公司仅向李建成、李伟亮主张货款231117.03元。对于上述送货单，李建成、李伟亮对正面有人员签名的送货单之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于正面没有人员签名，以及正面没有蔡红签名仅背面有蔡红签名的送货单之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李建成、李伟亮认为，上述63张送货单背面“蔡红”的签名是源创公司在提起诉讼且李建成、李伟亮答辩之后才补签的，而蔡红于2012年12月已经离职，其离职后的签名不能代表“伊丝蒂娜”。另，李建成、李伟亮述称其二人确认的剩余货款数额为134546.11元，该数额的具体结算过程为：231117.03元扣除正面没有蔡红签名数额为84020.49元的58张送货单，再扣除12550.43元（15000元-2449.57元）的包装费，其中15000元是源创公司提供的录音文字资料中确认应将扣除的包装款，而2449.57元是源创公司自认且先行扣除的包装款。据源创公司提供的录音文字资料查明，源创公司工作人员“陈华武”和该公司代理律师苏晓蓉曾于2013年1月15日至色色影楼与李伟亮等人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陈华武”与李伟亮有如下对话：“陈（指陈华武）：所以，现在24万几的我只收你22.5（万）了。叔（指李伟亮叔叔）：不是24万几的包装，是全部的包装哦。”、“陈：我这里减掉1.5万给你了，从24万减掉你1.5万了。输出那里七千多，你说不合适你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李（指李伟亮）：22万5的话，我肯定接受不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源创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同沙派出所（以下简称同沙派出所）调取同沙派出所对邓宇飞的调查笔录以及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调取色色影楼为蔡红、“邓雨菲”购买社会保险的资料。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向同沙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的笔录。据查，2013年6月13日，同沙派出所对邓宇飞制作了询问笔录。邓宇飞陈述其于2012年3月入职色色影楼，在色色影楼的取件房和门市任过职，在任职期间使用“菲菲”的艺名签发单据。邓宇飞在笔录中并对公安机关交给其核对的2012年11月7日-2012年12月7日期间共计58张的“珠海市源创送货单”上“菲”、“菲菲”的签名予以确认，确认上述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确认色色影楼从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另，原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邓宇飞、蔡红在色色影楼的有关参保资料，资料显示邓宇飞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在色色影楼参保，蔡红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在色色影楼参保。原审庭审中，李建成、李伟亮所申请的证人谭某某出庭作证。谭某某陈述，谭某某原在“珠海色色公司”担任经理，于2012年7月上旬离职，谭某某和李伟亮关系较好，谭某某与源创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谭某某负责制作成照片，源创公司负责后期制作成最终产品。谭某某原本要参与案涉业务，但谭某某后来并未实际参与案涉业务。谭某某曾与李伟亮商谈案涉业务，李伟亮要求照片的制作方式是打印，但是谭某某跟源创公司商谈案涉业务时，并没有跟源创公司说一定要用打印，至于源创公司和色色影楼之间约定的制作方式如何，谭某某并不清楚，而实际上源创公司自己采用的制作方式是输出。谭某某并陈述，输出和打印在外观上没有本质的区别，而质量也不能判断有何区别。另，李建成、李伟亮于原审庭审之前提交一份谭某某的证言，其中，谭某某在该证言中述称：“源创公司的陈先生知道色色影楼的要求是打印，而不是输出，因为谭某某告知过陈先生”。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李伟亮于2013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鉴定申请，请求对源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原件中背面有“蔡红”签名的送货单中，对“蔡红”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5日，李伟亮以源创公司已承认拟鉴定的送货单是其在蔡红离职后找蔡红补签，已查明送货单的真实性，鉴定已无必要为由，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照片、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通话明细单、报价单、送货单、银行回单、付款凭证、《提／收货授权委托书》、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查询结果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源创公司和色色影楼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以及李伟亮为色色影楼的实际经营人的身份，李建成、李伟亮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其一，正面显示为“菲”或“菲菲”的签名，背面有“蔡红”签名的58张送货单的证明力问题；其二，色色影楼拖欠源创公司的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根据邓宇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邓宇飞已经确认正面有“菲”、“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为其本人所签，而社保部门的查询结果也证实邓宇飞确曾在色色影楼工作过，参保期间也跟送货单的日期存在重合的区间。另，源创公司在蔡红从色色影楼离职之后找到蔡红本人在包括上述58张送货单在内的63张送货单上直接签名，因蔡红此时已非色色影楼工作人员，因此蔡红在背面的补签行为不能起到直接的证明作用，但结合邓宇飞在询问笔录中的确认和陈述，两者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述邓宇飞签名笔迹的58张送货单载明的源创公司向色色影楼送货的事实。又，虽李伟亮曾向源创公司出示过《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其他协议，因此该《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仅为李伟亮的单方声明，仅对李建成、李伟亮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认为邓宇飞的签收行为无效。综上，上述载有邓宇飞签名笔迹的58张送货单可以证实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另外5张送货单（正面没有任何人员签名）的相关货款金额，按照源创公司的陈述，源创公司已经放弃该5张送货单涉及的相关货款，该陈述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5张送货单涉及的货款不作审查。对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李建成、李伟亮对于货款结算问题的陈述，其二人对未结算货款金额为231117.03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李建成、李伟亮主张上述款项应扣除载有邓宇飞签名笔迹的58张送货单所涉货款金额84020.49元，以及源创公司在协商过程中提到的包装费扣款金额12550.43元（15000元-2449.57元）。对于李建成、李伟亮主张两项扣款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的阐述，载有邓宇飞签名笔迹的58张送货单具有证明力，可以证实源创公司送货的货款金额，因此李建成、李伟亮要求扣除该部分货款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包装费，源创公司在双方协商的过程中，自愿扣减部分包装费15000元，该表述视为源创公司对货款结算的确认意见，因此该部分费用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色色影楼未支付给源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31117.03元-15000元=216117.03元。色色影楼拖欠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向源创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216117.03元。由于色色影楼为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由个人经营的，其债务应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应该由色色影楼的经营者以及实际经营者即李建成和李伟亮对上述货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李建成、李伟亮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但由于本案双方并未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且双方并未对剩余货款的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审法院对从源创公司主张权利即提起诉讼之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李建成、李伟亮所主张的质量问题，由于李建成、李伟亮并未提起反诉，因此有关质量问题李建成、李伟亮可另案提起诉讼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建成、李伟亮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源创公司货款216117.03元；二、李建成、李伟亮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源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以216117.03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李建成、李伟亮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源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920元、保全费1727元，以上诉讼费共计6647元，由源创公司负担695元，李建成、李伟亮负担5952元。上诉人李伟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确认有“菲”或“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的证明力错误。一审法院立案时，源创公司提交的58张送货单只有“菲”或“菲菲”签名，与李伟亮关联性不明显，在李伟亮提交答辩状后，源创公司找蔡红补签名，此时蔡红已不是源创公司的员工，且开庭审理时，源创公司作了“蔡红离职前补签名的”虚假陈述，再者，一审开庭时，源创公司陈述：“因当时蔡红休假，所以找菲菲签收”，既然蔡红当时休假不在收货现场，没有实际收货，那蔡红签名就无事实依据。因此，蔡红在背面补签的58页送货单是源创公司“伪造”的证据，不可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更不可与其他证据结合印证送货的事实。二、邓宇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沙派出所找邓宇飞作询问笔录的行为违反了《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公安部关于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中的禁止性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邓宇飞的签收行为对李伟亮没有约束力。源创公司在其提交的《提／收货授权委托书》的证据说明中写明“李伟亮指定由雄召、蔡红作为收货人员，上述人员的签单可视为东莞市色色婚纱影楼签收”，由此可见源创公司是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以及该证据的约束力的，且该委托书约定“如果提／收货人发生变更，我司将重新签署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书面通知贵司，此授权委托书将作废，以新的授权委托书为准”，源创公司是清楚除雄召、蔡红以外的人员的签收是需要重新授权的，因此，案涉58张送货单是事后找蔡红补签，而不是找邓宇飞实名补签。一审法院有关“虽李伟亮曾向源创公司出示过《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其他协议，因此，该《提／收货授权委托书》仅为李伟亮单方声明，仅对李建成、李伟亮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认为邓宇飞的签收行为无效”的推定是错误的。四、邓宇飞是本案的第三人，而非证人，如果法院认为邓宇飞是必须到庭的第三人，那应该是法院拘传邓宇飞而非公安机关找其做笔录。若法院认可该询问笔录为证人证言，那么邓宇飞应该依法出庭作证。除非邓宇飞庭前向法院申请不出庭且得到法院批准的，才可以不出庭。综上，李伟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应付货款金额216117.03元中扣除“菲”或“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金额84020.49元，即实际支付货款132096.54元；源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源创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关于蔡红补签名的效力。尽管案涉货物签收时蔡红不在场，但蔡红上班后要同邓宇飞进行工作交接，影楼的照片也需通过蔡红发给顾客，因而蔡红对源创公司是否有送货物是很清楚的，故蔡红的补签名并非完全没有证明力。二、关于邓宇飞的询问笔录。一方面李伟亮否认“菲”、“菲菲”签名是邓宇飞所签，否认收到货物，另一方面邓宇飞又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其所签的名字与其本名毫不相关，因此源创公司有理由怀疑色色公司与邓宇飞串通诈骗供应商，并向同沙派出所报案。后邓宇飞在派出所中对签收货物事实完全确认，并表示基于压力没有出庭，据此源创公司不再认为邓宇飞诈骗，仅要求法院去调取该笔录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公安机关在整个过程中都是依法办事，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属于合法证据。三、关于邓宇飞的签收效力是否及于色色影楼。案涉58张送货单所涉货物送货时间是在2012年11月7日至12月7日期间，邓宇飞在色色影楼任职并顶替休假的蔡红，临时被派到取件房负责收货。邓宇飞作为色色影楼的职工，其签收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因而其签收行为的效力当然及于影楼，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认可了临时性变更收货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伟亮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源创公司与李伟亮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伟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伟亮应否对案涉有“菲”或“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承担付款责任。邓宇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案涉有“菲”、“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为其本人所签，且色色影楼确实有收到案涉货物。邓宇飞的上述陈述，有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以及案涉58张送货单予以佐证，在李伟亮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邓宇飞在公安机关的上述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邓宇飞在公安机关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虽然根据《提／收货授权委托书》的约定，色色影楼没有指定邓宇飞作为收货签名人，但邓宇飞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在色色影楼工作，案涉有“菲”、“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时间与邓宇飞在色色影楼工作的时间相吻合，考虑到色色影楼确实收到案涉58张送货单所涉货物，原审法院认定李伟亮应对案涉有“菲”或“菲菲”签名的58张送货单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由上诉人李伟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