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6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左淑凤。
委托代理人：向光明，系左淑凤之夫。
委托代理人：黄欣，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岳阳市长炼医院，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
法定代表人：李光明，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屹华，该医院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刘国梁，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左淑凤因与岳阳市长炼医院（以下简称长炼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岳中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监字第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左淑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光明、黄欣，长炼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谢屹华、刘国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1月27日，一审原告左淑凤起诉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称，左淑凤自1996年11月起经人介绍至长炼医院单位洗衣房工作，每天工作八小时，节假日不休。自进入长炼医院工作后直至2000年6月，长炼医院每月支付左淑凤包括加班费、高温作业保健费80元在内的300元工资。自2001年开始至2005年5月，长炼医院以每天6元，双休日每天12元，每月高温作业保健费80元的方式支付工资。2005年5月长炼医院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给予经济补偿金，且近9年时间里，左淑凤节假日从未休息过，长炼医院也一直未支付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金。请求判令长炼医院补发左淑凤加班工资、补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返还税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补缴社会保险金等共计55385.76元。
长炼医院辩称，左淑凤在长炼医院工作时间为1996年11月至2004年2月，每月工资均为300元。2004年2月份后左淑凤的劳动关系已转入长炼爱佳保洁站，解除劳动关系时长炼医院已经向左淑凤发了红包，左淑凤在长炼医院工作期间不存在天天上班的情况，长炼医院愿意依法补足左淑凤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返还税金和补缴社会保险金。
原再审查明，1996年11月，左淑凤经人介绍到长炼医院洗衣房工作，为长炼医院清洗工作服及床单等。工作性质为临时工。长炼医院以劳务费形式每月向左淑凤发放300元。自2000年7月起长炼医院以劳务费形式向左淑凤发放的300元包括80元的高温作业保健费。2004年2月，长炼医院以集体会餐、发放红包等方式解除了单位内所有临时工的劳动关系。左淑凤及其他临时工转入长炼爱佳保洁站工作。左淑凤的工资自此由长炼爱佳保洁站发放。此后，长炼爱佳保洁站与长炼医院签订《合同书》约定，长炼爱佳保洁站为长炼医院搞好卫生及绿化工作，长炼医院每年给付长炼爱佳保洁站劳务费86600元。左淑凤受长炼爱佳保洁站的安排，仍为长炼医院从事卫生服务工作。
另查明，左淑凤在为长炼医院工作期间，长炼医院没有为左淑凤办理社会保险，双方均未缴纳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左淑凤一直负担了总收入7.5％的税金。左淑凤于2005年5月12日向岳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认为：申请人左淑凤与被申请人长炼医院在2004年3月1日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该会对此争议不作实体审查；申请人提出的福利、加班工资问题，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该会裁决：第三人长炼爱佳保洁站支付左淑凤一次性经济补偿金760元；第三人长炼爱佳保洁站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申请人工作期间的工资1040元：第三人长炼爱佳保洁站为申请人补办其在单位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手续，并承担用人单位部分的缴费义务。左淑凤不服，于2006年1月10日向云溪法院起诉，要求长炼医院补偿其因解除劳动合同的各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共55385.76元。
再查明，岳阳市最低月工资标准为：2000年7月至2001年6月230元，2001年7月至2002年6月245元，2002年7月至2003年6月340元，2003年7月至2004年6月360元。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996年11月至2004年2月期间，左淑凤与长炼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2004年3月起，长炼医院虽未书面通知解除与左淑凤的劳动关系，长炼爱佳保洁站也未与左淑凤签订劳动合同，但左淑凤实际上已通过长炼爱佳保洁站领取工资，其与长炼爱佳保洁站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左淑凤与长炼医院的劳动争议应自1996年11月起至2004年2月止，左淑凤主张的2004年3月至2005年5月的劳动争议与长炼爱佳保洁站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左淑凤认为其从未休假，而长炼医院未支付加班工资，请求判令长炼医院按标准补发其加班工资与其诉状中陈述“长炼医院每月支付左淑凤工资300元，包括加班费、高温作业保健费80元”自相矛盾，且加班原始记录等证据不足，无法确定未支付加班工资的实际加班时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左淑凤请求按岳阳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其在长炼医院工作期间的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左淑凤称其自2000年7月起至2004年2月止，每天工资收入为6元，周末为12元，因其未提供自身与长炼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且左淑凤以劳务费形式领取的工资系数人一起领取，无法反映左淑凤个人的工资情况。综合长炼医院的陈述及左淑凤在补偿明细中对返还税收的计算方式，左淑凤在长炼医院工作期间的收入应每月300元。因2000年7月以后左淑凤每月300元的收入中包括了80元的保健费，故自2000年7月起左淑凤的工资每月为220元。参照岳阳市2000年至2004年最低工资标准，长炼医院应为左淑凤补足工资的数额为：2000年7月至2001年6月（230元－220）×12个月；2001年7月至2002年6月（245元－220元）×12个月；2001年7月至2002年6月（245元－220元）×12个月；2002年7月至2003年6月（340元－220元）×12个月；2003年至2004年2月（360元－220元）×8个月，合计2890元。同时长炼医院还应支付未补部分工资25％，即745元的最低工资补偿金和288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0元×8个月）。长炼医院以劳务费名义向左淑凤发放工资，并以要左淑凤负担7.5％的税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左淑凤主张长炼医院返还税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返还税金为2l60元（8年×12个月×300×7.5％）。上述共计8765元。因长炼医院系国有事业性单位，依法应当为左淑凤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据此判决：一、长炼医院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足左淑凤工资、返还税金、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8765元；二、长炼医院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左淑凤补缴1996年11月至2004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三、驳回左淑凤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其它诉讼费用800元，合计人民币3000元。由左淑凤负担1300元，长炼医院负担1700元。
左淑凤不服一审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左淑凤与长炼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005年5月，原判认定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依据。2、左淑凤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节假日没有休息，长炼医院应支付加班工资，加班记录等证据应由用人单位提供，原审判决由左淑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长炼医院答辩称，l、左淑凤要求长炼医院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2、自2004年3月开始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建立劳动关系，左淑凤与长炼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3、左淑凤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自1996年11月至2004年2月，左淑凤与长炼医院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04年2月，长炼医院已经以口头形式通知左淑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此后，长炼医院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签订的合同约定，长炼爱佳保洁站承担长炼医院的清洁、绿化工作，长炼医院向该站支付劳务费；左淑凤亦在长炼爱佳保洁站领取工资。上述事实证明了左淑凤与长炼职工医院已于2004年2月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与长炼爱佳保洁站建立了劳动关系。左淑凤上诉称其与长炼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005年5月，其理由不充分，亦无证据证明。由于左淑凤没有提供其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节假日加班的证据，且左淑凤要求长炼医院给付加班工资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左淑凤要求支付节假日加班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补足最低工资、返还税金、支付经济补偿金、交纳社会保险费等问题，二审的裁判理由与一审一致。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左淑凤负担。
左淑凤不服二审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但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长炼医院并未在“提前三十日”的情况下以所谓的“口头形式”解除与左淑凤之间的劳动合同，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2、长炼医院并未提交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而仅仅是长炼爱佳保法站的一份“工资表”复印件。该证据无法确定其来源的合法性，属无效证据，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二审法院以左淑凤没有提供节假日加班的证据为由，驳回左淑凤要求长炼医院补偿加班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长炼医院拒不提供由其掌握的对其不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左淑凤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时效，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四）、二审法院判决左淑凤月工资为220元与事实不符。左淑凤的月工资为180元，请求再审予以重新认定。（五）、左淑凤不应承担不合理的诉讼费用。（六）、由于用人单位原因，对劳动者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
长炼医院答辩称：1、自2004年3月开始，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存在劳动关系；2、长炼医院与左淑凤之间的劳动关系是终止而非解除：3、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左淑凤要求长炼医院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左淑凤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长炼医院解除与左淑凤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自1996年11月至2004年2月，左淑凤一直在长炼医院从事临时工性质的保洁工作，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03年10月22日长炼医院召开会议，决定将全院卫生保洁工作和临时性工作统一委托保洁公司完成。根据该办公会议精神，2004年2月长炼医院以集体会餐发放红包的方式口头终止了单位内所有临时工的劳动关系。2004年3月。长炼医院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长炼爱佳保洁站为长炼医院搞好卫生及绿化工作，长炼医院每年给付长炼爱佳保洁站劳务费86600元。左淑凤及其他临时工均转入长炼爱佳保洁站工作，后左淑凤与其他临时工一样从长炼受佳保洁站领取工资，，应视为左淑凤自2004年2月起已与长炼医院自动解除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长炼医院基于内部管理原因，整体解除临时工劳动关系，该行为并不违法。而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的用工关系非本案审查范围，不作审理。（二）关于左淑凤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左淑凤自1996年11月起进入长炼医院工作，到2000年6月止，双方未签订劳动用工合同，长炼医院每月均以劳务费的形式支付工资300元，该工资款的税金亦由长炼医院另行支付。左淑凤在其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该工资包括了加班费、高温作业保健费80元。因左淑凤所从事的洗衣房工作，在工作任务及工作时间上有它的不确定性，故客观上是左淑凤在完成分内工作后，则每月可得300元的报酬。自2000年7月以后，左淑凤的工作性质并未改变，只是其在200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用工合同，该合同就工资计算上确定按出勤发给工资，科室每天6元，享受节假日加班待遇，但实际上左淑凤自2000年7月至2004年2月期间仍每月领取固定工资300元，其中明确包含了80元的加班费和保健费。故左淑凤在长炼医院工作期间，实际上是每月领取的固定工资300元，这其中已包括了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左淑凤称在此工资以外，长炼医院还应另行支付加班工资的差额部分；其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工作期间节假日从未休息，亦未补休。然而左淑凤对此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在长炼医院已逐月正常地支付了左淑凤工资的情况下，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义务来提供一个临时用工人员多年的考勤记录，以证实其没有加班。故对于左淑凤是否加班，加班多少的事实，其举证责任应由主张者左淑凤承担。何况左淑凤的工资是逐月发放的，在长炼医院工作已近8年，在逐月领取工资时，其亦未对加班工资的支付提出异议，故左的该诉讼请求既无证据证实，又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据此判决：维持（2006）岳中民一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
左淑凤申诉称，1、原审认定左淑凤与长炼医院于2004年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左淑凤自1996年工作至2005年5月，双休日及节假日从未休息，有考勤表、工资表为证。3、长炼医院提交的“长炼爱佳保洁站”工资表系明显伪造，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左淑凤与长炼医院一直有着事实劳动关系，也在长炼医院处领取工资。4、左淑凤的工资发放花名册、出勤记录属于长炼医院掌管，医院应当提供却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左淑凤与长炼医院的劳动关系时间为1996年11月至2005年5月；3、判令长炼医院支付左淑凤1996年11月至2005年5月最低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差额、经济补偿，2004年3月至2005年5月社会保险，共计45561元。按2012年最低工资标准930元／月计算共计：14262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长炼医院承担4300元。
长炼医院答辩称，1、关于经济补偿，是左淑凤临时变更的诉讼请求。2、2004年3月至2005年5月，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存在劳动关系，有长炼医院与保洁站签订的合同和保洁站的工资单为证。3、加班费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左淑凤没有提供证据。4、左淑凤要求的加班费、社会保险金、医保等已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左淑凤的申诉。
本次再审中，左淑凤向本院提交如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工作牌、辞退通知书、左淑凤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签订的合同书，拟证明左淑凤与长炼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时间为1996年11月至2005年5月。第二组证据为长炼医院排班表，拟证明左淑凤节假日加班的事实。长炼医院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左淑凤主张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排班表不是长炼医院作出的，不认可左淑凤常年加班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左淑凤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左淑凤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除原再审查明的“长炼医院以劳务费形式每月向左淑凤发放300元。自2000年7月起长炼医院以劳务费形式向左淑凤发放的300元包括80元的高温作业保健费。”事实部分以外，本院对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1996年11月至2004年2月，左淑凤一直在长炼医院从事保洁工作，除2001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年的劳动合同外，其余时间双方均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03年10月22日长炼医院召开院领导、机关科室负责人会议，形成了《长炼职工医院办公会会议纪要》，决定将全院卫生保洁工作和临时性工作统一委托一家有资质的保洁公司完成，全体保洁员和临时工于2004年2月前终止与医院的工作关系，建议保洁公司予以整体接收。根据该办公会议精神，2004年2月长炼医院以集体会餐发放红包的方式口头终止了单位内所有临时工的劳动关系。2004年3月，长炼医院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长炼爱佳保洁站为长炼医院搞好卫生及绿化工作，长炼医院每年给付长炼爱佳保洁站劳务费86600元。长炼医院在原二审时向法庭提交的2004年部分月份劳务费发票亦可证明长炼医院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签订的《合同书》已开始履行。左淑凤及其他临时工自此转入长炼爱佳保洁站工作，其虽未与长炼爱佳保洁站签订劳动合同，但不影响长炼医院自2004年2月起已解除了与左淑凤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左淑凤与长炼医院的事实劳动关系时间应自1996年11月起至2004年2月止。
左淑凤主张其工资计算方式为，自1996年11月至2000年6月，长炼医院每月支付左淑凤包括加班费、高温作业保健费80元在内的300元工资；自2001年1月起，长炼医院按每天6元，双休日每天12元，节假日每天18元，每月高温作业保健费80元的方式支付工资。对此，长炼医院提交的长炼爱佳保洁站2004年部分月份工资发放表上载明的左淑凤的工资计算方式和2001年1月1日左淑凤与长炼医院签订的《合同书》上载明的左淑凤的计酬方式与左淑凤的主张一致。综上，本院认可左淑凤关于其工资计算方式的主张。自2001年1月，左淑凤平均每月实际领取工资（不含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费）为：6元×22天＋80元（高温作业保健费）=212元，原审按左淑凤每月实际领取工资（不含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费）220元的标准计算左淑凤应补足的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不当，而应当按左淑凤平均每月实际领取工资212元的标准计算左淑凤应补足的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依照左淑凤的主张，长炼医院根据左淑凤的出勤情况每月双休日及节假日分别按12元／天、18元／天计付了加班费，左淑凤已实际领取了加班费，但长炼医院是按照左淑凤法定工作日工资6元／天的基数计付加班费。事实上，左淑凤的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费应以最低月工资标准计算得出的法定工作日日均工资为基数，再乘以相应倍数计付，长炼医院实际支付左淑凤的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费明显低于法定标准。关于左淑凤在双休日及节假日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长炼医院部分月份排班表以及长炼爱佳保洁站部分月份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左淑凤存在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但左淑凤并非每一双休日及节假日都在加班，其具体加班日期无法精确统计。鉴于长炼医院违反法律规定长期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报酬、本案时间跨度大、左淑凤加班日期无法精确统计等情形，在原判判令长炼医院补足左淑凤工资、返还税金、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8765元的基础上，本院酌定长炼医院再另行支付左淑凤加班费20000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岳中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
二、岳阳市长炼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另行支付左淑凤加班费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其它诉讼费用800元，合计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合计6000元，由左淑凤负担2000元，岳阳市长炼医院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春
代理审判员 刘登辉
代理审判员 欧阳卓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