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铁刑二终字第0002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朴某某，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朝鲜族，内蒙古扎贲特旗人，初中文化，沈阳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沈阳市皇姑区梅江街XX号楼X-
X-X（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贲特旗音德尔镇鲜光嘎查朝鲜屯XXX号），因本案于2014年4月16日被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刑事拘留，5月23日被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67年6月10日出生，朝鲜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高中文化，沈阳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皇姑区梅江街**号楼X-
X-X。因本案于2014年4月16日被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刑事拘留，5月23日被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执行逮捕。2014年11月28日被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抚顺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望花区古城子路**栋**号（户籍所在地抚顺市望花区玫瑰城**号楼*单元***号）。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刑事拘留，5月23日被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执行逮捕。2014年11月28日被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铁县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在沈阳以经营旅游咨询公司的名义，在明知他人是要去韩国打工的情况下，仍先后为他人伪造身份证明等材料，多次以旅游名义通过李某某（另案处理）和辽宁某旅行社王某某为韩某某、黄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的张某、王某、钮某等人办理申请韩国的签证，组织对上述人员进行应对海关检查的培训，为其预定机票、接送至机场出境。并向每人收取4-7万元不等的费用。其中有5人出境后至今未归。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韩某某明知朴某某、李某某二人非法办理赴韩劳务，仍为其招募人员，先后介绍张某、王某、董某某、陈某某给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由二人为上述人员办理韩国旅游签证。被告人韩某某向每人收取5.6万元-5.8万元的费用，并向朴某某支付每人5万元的费用。其中董某某、陈某某出境后滞留在韩国至今未归。张某、王某在出境登机前被抓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间，想要出国打工的周某某、马某某、王某、刘某某、钮某先后找到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办理去韩国打工事宜，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答应为上述人员通过办理旅游签证前往韩国打工。在收到上述人员的护照、照片、身份证和户口簿等材料后，被告人朴某某通过辽宁某国际旅行社的王某某向韩国驻沈阳领事馆申请办理韩国旅游签证。马某某、刘某某、钮某成功获得韩国旅游签证，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组织三人顺利出境，其中马某某滞留在韩国至今未归，钮某、刘某某被韩国海关遣返回中国。2014年初，被告人朴某某再次通过王某某为周某某、王某申请韩国旅游签证，并成功获签。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组织周某某、王某分别于2014年3月9日、4月13日从沈阳顺利出境，二人至今未归。
2、2013年间，想要出国打工的董某某、陈某某先后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韩某某办理去韩国打工的事宜，被告人韩某某承诺为两人办理旅游签证前往韩国打工，并将董某某、陈某某介绍给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两人，在收到上述人员的护照、照片、身份证和户口簿等材料后，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为两人伪造了在校证明、旅行计划书等材料为两人申请了旅游签证。成功获得签证后，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组织两人于2013年11月24日顺利从沈阳出境，至今未归。
3、2013年底黄某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朴某某，想要为张某某（汉族）办理韩国Ｈ2签证（仅对朝鲜族人发放）出国打工，朴某某答应后找到李某某，由李某某为张某某伪造了假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明材料，并成功申请获得了Ｈ2签证。后张某某因故未出境。
4、2014年初，想要出国打工的张某、王某先后找到被告人韩某某办理去韩国打工的事宜，被告人韩某某承诺为两人办理旅游签证前往韩国打工，并将两人户口本、身份证、护照、照片等材料交给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两人，被告人朴某某通过王某某向韩国驻沈阳领事馆申请为张某、王某办理韩国旅游签证。成功获得签证后，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组织两人准备于2014年4月16日从沈阳出境时被辽宁省边防总队查获。综上，被告人朴某某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6次（其中既遂4次，未遂2次）。被告人李某某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5次（其中既遂4次，未遂1次）。被告人韩某某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2次（其中既遂1次，未遂1次）。侦查机关扣押李某某赃款十万元，扣押韩某某赃款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某证言；2、证人李某证言；3、证人马某某证言；4、证人刘某某证言；5、证人周某某证言；6、证人马某某证言；7、证人钮某证言；8、证人沈阳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员工马某某证言；9、证人辽宁某国际旅行社员工王某某证言；10、证人张某证言；11、证人车某某证言；12、证人王某证言；13、证人刘某某证言；14、证人赵某某证言；15、护照、登机牌，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张某某、张某、王某、刘某某护照及相关登机牌情况；16、沈阳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登记情况；17、刘某某、纽东、周某某等人护照信息、出入境信息；18、客人名单、学生证明、在职证明、学生证；19、证人张某某假身份证材料；20、辨认笔录；21、被告人朴某某供述；2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3、被告人韩某某供述；24、户籍证明；25、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合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共同合谋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朴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均有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遂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朴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组织张某某未出境属犯罪预备的辩解，因朴某某已通过黄某某找到李某某为张某某办理去韩国签证，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遂，不属于犯罪预备，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其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解，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鉴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要比朴某某小，认定李某某系从犯，结合李某某、韩某某的犯罪性质及情节，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李某某、韩某某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对三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朴某某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李某某、韩某某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朴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韩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朴某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2、其为张某某办理出国手续一起应属于犯罪预备；3、其供述的四起既遂犯罪属于自首；4、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朴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合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朴某某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张某某办理出国的犯罪行为，从其在该起犯罪中的地位、分工来看，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后期由于张某某本人放弃出国意愿而未得逞，应当属于犯罪未遂，而非犯罪预备，上诉人朴某某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因侦查机关系在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后对其进行讯问，且上诉人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所掌握的属同种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全 新
审 判 员 朱存根
代理审判员 袁振尧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