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
代表人赵希江，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芳，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岱建，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华，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宇，男，201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侦涛，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英，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岩，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娟，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奎，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代理人王凤英，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法定代表人赵砚林，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运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刘占奎、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3）章民初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运河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岱建，被上诉人张恒华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刘占奎的委托代理人王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3年9月15日23时25分许，刘占奎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JJ22**、冀JM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章丘304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04县道9公里＋700米处时，与对行的张恒华驾驶的鲁A820**轿车（载张燕：张恒华之妻、张浩宇之母、张侦涛及孟令英之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燕死亡，张恒华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占奎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路，未靠右侧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过错，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恒华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未确保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燕不承担事故责任。2、事故发生后，张恒华在章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经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右手第三掌骨骨折等多处伤情，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治疗、1月后门诊复查、注意复查颅脑及胸部CT等。张恒华花费医疗费38792.2元，支付检验费400元。3、经张恒华委托，2013年12月23日，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对张恒华之伤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恒华因交通事故致伤，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伤误工时间为伤后6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需一人护理。张恒华支付鉴定费1300元。上述事实，有张恒华提供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为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并预交鉴定费，故原审法院对张恒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4、张恒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0元×37天），其他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张恒华实际住院时间为37天，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张恒华主张残疾赔偿金61812元（25755元×20年×12%），并提交鉴定报告、章丘市宁家埠镇西埠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其及其妻子张燕以回收旧家电为主要收入来源，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张恒华生于1988年4月4日，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属于具有较强劳动能力的青壮年，且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结合鉴定报告关于其伤残等级的意见，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6、张恒华主张交通费800元，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提交证据证实。经审查，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根据张恒华住所地与治疗医院之间的距离，并参照其住院时间、治疗次数，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400元。7、张恒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数额过高。经审查，张恒华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必然给其生活、工作造成影响，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但其主张数额过高，参照其伤残等级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张恒华主张营养费1000元，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经审查，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住院病历中出院医嘱记载：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300元。9、张恒华主张其与妻子张燕以回收旧家电为主要收入来源，按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877.5元（25755元／2），并提交鉴定报告、章丘市宁家埠镇西埠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及误工时间均提出异议，认为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损失。经审查，张恒华因伤住院休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收入损失，且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参照鉴定结论，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8天，据此原审法院确定张恒华之误工费为6914.9元（70.56元×98天）。10、张恒华主张伤后由其父亲张俊云（生于1964年1月18日）护理，按同级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7200元（80元×90天），并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经审查，张恒华受伤后必然需要人员护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来源等情况，故鉴于护理人员的居住地及实际年龄等因素，其护理费按2012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护理期限的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张恒华之护理费为2331元（25.9元×90天）。11、张恒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293.76元（张恒华之子张浩宇：15778元×16年×12%），并提交被扶养人的户籍证明、家庭成员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根据张恒华提交的证据，张浩宇生于2011年1月18日，张恒华妻子张燕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根据被扶养人的居住地等实际情况，张恒华主张按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且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生活消费水平相当，张恒华该项主张的计算方式及依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中。12、张恒华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其驾驶的鲁A820**轿车车辆损失54375元，支付价格鉴定费2320元、拆检费2600元，并提交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单据、拆减费发票证实，其他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并预交鉴定费，故原审法院对张恒华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13、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死亡赔偿金515100元（25755元×20年），并提交章丘市宁家埠镇西埠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死者张燕生前与其丈夫张恒华以回收旧家电为主要收入来源，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张燕生于1989年1月19日，生前身体健康，属于具有较强劳动能力的青壮年，且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生前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参照死者的年龄及身体状况等因素，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按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且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生活消费水平相当，故原审法院对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该项主张予以支持。14、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丧葬费21418.5元（42837元／2），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该项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15、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数额过高。经审查，张燕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其家人造成沉重精神打击，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要求人保运河公司、刘占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双方责任划分，原审法院酌定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6、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交通费单据一宗证实，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张燕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有交通费的支出，根据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17、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512元（70.56×15天×7人），并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对此提出异议。经审查，张燕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有误工费的损失，根据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之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35.04元（70.56×3人×3天）。18、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41784元（张燕之子张浩宇：15778元×16年／2人=126224元；张燕之父张侦涛：15778元×20年／2人=157780元；张燕之母孟令英：15778元×20年／2人=157780元），要求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在交强险外承担70%，并提交被扶养人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户口本复印件、章丘市宁家埠镇马彭南村村委会及章丘市宁家埠镇派出所证明证实被扶养人的情况，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认为张燕父母未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根据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提交的户口本等证据，张燕之父张侦涛生于1964年1月29日，之母孟令英生于1963年9月23日，二人共育有张燕等两个子女。张燕与丈夫张恒华之子张浩宇生于2011年1月18日。据此，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张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6224元合理有据，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且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生活消费水平相当，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该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中。因张燕之父张侦涛尚未年满60周岁，之母孟令英尚未年满55周岁，且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两名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主张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9、刘占奎系冀JJ22**、冀JM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且在人保运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主车100万、挂车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恒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不再参与交强险中残疾赔偿金部分的分配。事故发生后，刘占奎支付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现金65000元，要求在赔偿数额中扣除。刘占奎另行支付事故车辆技术鉴定费3500元，要求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上述事实，由刘占奎提供驾驶证、行车证、保单复印件2份、保险变更批单、车辆挂靠协议、鉴定费发票及各方庭审陈述为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人保运河公司辩称，刘占奎系超载驾驶，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应扣除免赔率10%，并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1份证实。经审查，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实各自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张恒华与刘占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恒华受伤及其车载人员张燕死亡，车辆受损，事实清楚。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刘占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恒华负次要责任，张燕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根据双方过错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按3：7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张恒华承担30%，刘占奎承担70%。张恒华要求刘占奎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原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赔偿。因刘占奎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故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刘占奎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占奎驾驶的汽车在人保运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且刘占奎存在超载驾驶行为，故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免赔率。据此，人保运河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恒华损失，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免赔率10%后赔偿张恒华。张恒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不再参与交强险中残疾赔偿金部分的分配，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具体如下：1、人保运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恒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赔偿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88000元；2、剩余部分的赔偿数额为张恒华的医疗费20154.5元［（38792.2元-100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777元（1110元×70%）、残疾赔偿金64474元［（61812元＋30293.76元）×70%］、交通费280元（400元×70%）、营养费210元（300元×70%）、误工费4840.4元（6914.9元×70%）、护理费1631.7元（2331元×70%）、车辆损失费36662.5元［（54375元-2000元）×70%］、拆检费1820元（2600元×70%），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的死亡赔偿金387326.8元［（515100元-88000＋126224元）×70%］、丧葬费14993元（21418.5元×7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50元（500元×7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44.5元（635.04元×70%），上述共计533964.4元，人保运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10%的免赔率后赔偿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480568元，刘占奎赔偿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53396.4元及检验费280元（400元×70%）。刘占奎为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垫付的现金65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扣除，多余部分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应予返还。刘占奎另行支付的事故车辆技术鉴定费3500元，应由张恒华按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为1050元（3500元×30%）。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恒华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恒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赔偿四原告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88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恒华车辆损失费2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480568元。五、被告刘占奎赔偿四原告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53396.4元及检验费280元。六、驳回四原告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其它诉讼请求。七、原告张恒华赔偿被告刘占奎事故车辆技术鉴定费1050元。上述款项（第五项中，扣除被告刘占奎已支付四原告的现金6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8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3620元，由四原告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负担5795元，由被告刘占奎负担13523元。
上诉人人保运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恒华的残疾赔偿金、张燕的死亡赔偿金及张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在原审中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张恒华、张燕及张浩宇的户籍性质为粮农。在原审庭审中，其主张其已经失去土地，以回收旧家电为生。在原审程序结束后，其才提交村委会证明，证实其以回收旧家电为生活来源，我方对村委会证明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二、原审判决我方承担张燕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刘占奎构成交通肇事罪，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山东省公安厅关于贯彻落实省政府办公室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及章丘市公安局宁家埠派出所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关于张恒华户口性质咨询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04年10月1日起凡常住户口所在地在我省行政区内的居民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张恒华及张燕为居民户口。章丘市公安局于2007年的61号发文可以证实为严格落实省政府办公厅的规定，2007年章丘市已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章丘市宁家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张恒华及张燕由于国家修高速公路占用其农用地，在村里已无任何土地耕种，且两人于2010年开始从事回收旧家电的职业，以该职业为主要生活来源。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占奎虽然构成刑事犯罪，但我方是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的规定，法院应受理本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占奎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如果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刘占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相应减少。
被上诉人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提交了章丘市宁家埠镇西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载明：张恒华、张燕两人，由于国家修高速公路，和高速路两边同意规划的75米的绿化带，占去了承包地，为搞活经济，在2010年村规划的场地上干起了回收旧家电的生意。人保运河公司、刘占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章丘市已经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提交的章丘市宁家埠镇西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亦能够证实张恒华、张燕并不以农业为生活来源，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恒华残疾赔偿金、张燕的死亡赔偿金及张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支持张恒华、张浩宇、张侦涛、孟令英因张燕死亡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亦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