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2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12月02日出生于河北省抚宁县，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现住抚宁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青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8月14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14年11月11日被抚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立国，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权，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女，1975年05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现住抚宁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8月14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14年11月11日被抚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清军，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4）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接受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案经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5年3月3日，因其他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7月19日本案恢复审理。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秀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立国、王权、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清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河北省出台了为农户办理农业保险保费实行财政补贴的惠农政策，其中种植业保险由投保农户个人出资应缴保额的20%，财政补贴剩余保费80%，授权“中华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做该项业务。 2012年，中华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抚宁营销部（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为农户垫付农户个人应缴保额的20%这种方式，为抚宁县留守营镇23个行政村的农户办理了虚假的农业种植保险。2012年8月抚宁县普降大雨，被告人王某某在协助中华保险办理农业种植保险理赔过程中，没有尽到本身职责，在没有向本局领导汇报，没有和专业技术人员及保险公司人员对灾情进行现场查勘的情况下，即向中华保险出具关于抚宁县玉米洪灾全损的损失报告，之后中华保险依据该损失报告计算出赔款金额，进行虚假理赔，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17.92元。 2012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抚宁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为农户垫付农户个人出资应缴保额的20%这种方式，为抚宁县石门寨镇、驻操营镇、牛头崖镇、杜庄镇、台营镇、榆关镇、田各庄管理区、茶棚乡、留守营镇（除了中华保险承保的23个行政村）的农户办理了虚假的农业种植保险。2012年8月抚宁县普降大雨，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在协助人保财险办理农业种植保险理赔过程中，没有尽到本身职责，在没有向本局领导汇报，没有和专业技术人员及保险公司人员对灾情进行现场查勘的情况下，即向人保财险出具关于石门寨等九个乡镇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的技术评估报告，之后人保财险依据农牧局出具的关于石门寨等九个乡镇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的技术评估报告计算出各乡镇赔款金额，进行虚假理赔，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5671472.8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能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巨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供认自己确有渎职行为，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主要辩称，2012年抚宁县发生的水灾，确实给投保农户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保险公司理应进行赔偿。起诉书中指控的全部涉案数额，应扣除保险公司理应赔偿给投保农户的实际损失部分。此外，保险公司要求农业部门出具灾情损失评估报告，是在灾情发生一个月后的九月份，此时受灾农作物已被收割或不存在，农业部门无法进行实地灾情查验，只能依据此前抽查验灾的记录资料，出具损失技术评估报告。再者，对农户查灾验损，界定受损面积，应由乡镇政府组织进行。农业局没有该项职责。故辩称起诉书中对该项的指控不能成立。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有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案件的定罪事实及量刑事实部分提出不同意见，具体辩护意见如下： 1、2012年抚宁县水灾灾情客观存在，被告人王某某实地查验属实。2、投保农户因水灾遭受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3、被告人所在的农业部门，不参与投保、承保事宜，保险诈骗数额不是玩忽职守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4、被告人王某某虽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但造成的经济损失，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目前农业部门在灾情发生后，对验灾及出具“技术评估报告”，无具体系统的操作流程。6、被告人王某某的玩忽职守行为，虽然给当地政府形象、声誉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情节轻微。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中指控的涉案数额提出异议，主要辩解，投保农合后因水灾遭受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理应进行赔偿，而农户应得理赔的保险数额，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认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有玩忽职守罪的罪名表示认可，但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定罪事实部分提出不同意见，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关于损失数额，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杨某某犯罪数额500多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投保农户因水灾确实遭受了经济损失，保险公司对该损失理应进行赔偿，起诉书中指控杨某某涉案数额500多万元，应当扣除投保农户因灾获得的保险理赔款额。但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明受灾农户的实际损失数额。故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因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00多万元的指控不准确。应当以保险公司依据损失评估报告计算出的总损失与农户实际损失的差额，作为认定的涉案数额。2、本案虽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这一严重后果的发生，是由于其本人工作中的渎职，以及负责理赔的保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和负责具体核验灾情的乡镇政府工作人员工作中的严重不负责任共同造成的，责任不能单方面由农业部门相关人员承担。3、被告人杨某某本次犯罪，完全是为了维护受灾农户的利益，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虽然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故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某某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河北省出台了为农户办理农业保险保费实行财政补贴的惠农政策，其中种植业保险由投保农户个人出资应缴保额的20%，财政补贴剩余保费的80%，授权“中华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做该项业务。 （一）2012年，中华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抚宁营销部（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为农户垫付农户个人应缴保额的20%这种方式，为抚宁县留守营镇23个行政村的农户办理了虚假的农业种植保险。2012年8月抚宁县普降大雨，被告人王某某在协助中华保险办理农业种植保险理赔过程中，没有尽到本身职责，在没有向本局领导汇报，没有和专业技术人员及保险公司相关人员对灾情进行现场查勘的情况下，即向中华保险出具了关于抚宁县玉米洪灾全损的损失报告，之后中华保险依据该损失报告计算出赔款金额，进行不真实确切理赔，致使中华保险对投保农户的赔偿款达600017.92元。 （二）2012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抚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由乡镇人民政府统一投保并为农户垫付农户个人出资应缴保额的20%这种方式，为抚宁县石门寨镇、驻操营镇、牛头崖镇、杜庄镇、台营镇、榆关镇、田各庄管理区、茶棚乡、留守营镇（除了中华保险承保的23个行政村）的农户办理了虚假的农业种植保险。2012年8月抚宁县普降大雨，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在协助人保财险办理农业种植保险理赔过程中，没有尽到本身职责，在没有和专业技术人员及保险公司相关人员对所有投保乡镇灾情进行现场查勘的情况下，即向人保财险出具了关于石门寨等九个乡镇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的技术评估报告，之后人保财险依据农牧局出具的该技术评估报告计算出各乡镇赔款金额，进行不真实确切赔偿，致使人保财险对投保农户的理赔款额达5671472.83元。 另查明，案发后，检察机关从中华保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及抚宁县杜庄镇、留守营镇等九个乡镇政府，追缴中华保险和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对投保农户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012576.38元。其中：（1）从中华保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追缴留守营镇政府退回的保险赔偿款600017.60元。（2）从杜庄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200000.00元。（3）从留守营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750000.00元。（4）从榆关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505000.00元。（5）从牛头崖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460000.00元。（6）从田各庄管理区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150000.00元。（7）从石门寨镇政府追缴人保公司赔偿款110287.28元。（8）从台营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419971.50元。（9）从茶棚乡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300000.00元。（10）从驻操营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517300.00元。以上追缴款额总计人民币4012576.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4年7月30日，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反渎指辖[2014]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留守营镇、农牧水产局等相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一案指定青龙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014年8月14日对王某某、杨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王某某、杨某某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从2006年起担任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副局长，主管农业生产股、渔业生产股等股室工作。农牧水产局在农业种植险工作中的主要职责，是协助保险公司做好种植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施救，对事故的原因、受灾程度等认定工作，并出具灾害损失情况技术评估报告。出具技术评估报告的程序是：出现灾情后，保险公司要求我们去灾情现场进行查勘，由农业生产股邀请专家对灾情现场进行查看，然后由技术人员对灾情进行评定，向我请示后制作技术评估报告，再送相关的保险公司。2012年7月底，抚宁县遭受连续强降雨，造成部分地块大面积被水淹没，粮食绝收。我和农业生产股长杨某某先后到牛头崖镇、田各庄管理区的灾情现场调查过灾情。另外我自己还去过榆关镇和杜庄查看灾情。期间我还陪同市局领导查验过灾情。灾情发生后，保险公司要求我局出具灾情报告。我和杨某某根据以前视察灾情的情况，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抚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出具了《关于抚宁县榆关镇、留守营镇、田各庄管理区等九个乡镇区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技术评估报告》。另外，我局还为中华保险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宁营销部（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出具了《关于抚宁县玉米洪灾的损失报告》。给以上两家保险公司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都是经过我同意后加盖的单位公章。为了单独给保险公司出具损失评估报告，我们没有专门派人进行过实地勘查，都是依据以前验灾掌握的情况，而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出具评估报告，我们没有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出具。在给保险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时，我在2010年和2012年曾请示过本局李立明局长，但在2012年后，我觉得李立明局长也都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去请示李局长。 我局在给人保财险出具的《关于留守营镇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的技术评估报告》中提到：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受人保财险抚宁支公司委托，组织技术人员，对受灾地块玉米损失进行了现场实地勘查验灾，且经过多点抽样技术检测。事实上我们没有进行过实地查验，也没有进行过多点抽样技术检测。按照秦皇岛市农业局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联合下发的秦农（2008）81号文件规定，县区农业局要协助人保财险公司制定农作物定损评估标准，配合对所投保农作物和种植面积进行界定。但在实际工作中，我局在出具损失评估报告时没有对所投保的农作物的种植面积进行界定。在给中华保险抚宁营销部出具的《关于抚宁县玉米洪灾的损失评估报告》中提到小沿村刘彩霞等76户，综合损失100%，也不是真实损失情况，在评估报告中“留守营镇低洼地玉米”这句话之后，经过我修改后，又加上了“经过长时间浸泡”这几个字。因为只有玉米经过长时间浸泡，损失率才能达到100%，如果只浸泡一两天，那么损失率一般达不到损失率100%当时之所以写综合损失100%，我主要是考虑到老百姓的利益才这样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 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我从2010年4、5月份起至今担任，农业生产股在农业种植险工作中的职责，就是协助保险公司做好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施救、事故原因的分析、受灾程度的认定等工作。对农业种植险灾情评估程序是：灾情发生后，我们局要组织本局专家（技术站、种子站、土肥站相关人员）到现场进行查勘，查勘人员和主管局领导研究后拿出评估意见，评估意见主要包括受灾面积和损失程度等。然后上报市农业局和县政府。如果保险公司进行理赔需要我们出具技术评估报告的话，我们农业生产股根据集体研究的评估意见，给保险公司出具损失技术评估报告。有时涉及灾情严重的地块，我们有时间再去查看一下灾情。2012年7月底至8月3日，抚宁县连续降雨。8月4日，市农业局曹彬局长、我们局李立明局长、王某某局长和我以及县局各站站长，到留守营、田各庄、牛头崖、榆关、抚宁镇、下庄查看过灾情，其他乡镇我也去查看过灾情。灾害过后，人保财险抚宁支公司的赵小舟给我打电话说发生灾害了，需要作理赔报告。之后我就请示了王某某局长。王某某指示让我们按调查组的调查定性为依据，给保险公司出具灾情评估报告。后来人保财险的章某带来了打印好的制式评估报告，我们按相关内容，我们定性几成，就是保险公司赔损定量的百分之几十，比如我们定的八成，就相当于保险公司定量的百分之八十。我们都是按照最高线定的损。我们出具的灾情评估报告，是保险公司用于理赔的。但我们出具灾情评估报告的几个乡镇，是否与保险公司签订了种植保险合同我不清楚。不过我跟人保财险的赵小舟要过各乡镇承保的面积，作为农业部门，我认为我也应该掌握承保面积。我们为每一个乡镇出具一份灾情评估报告，涉及台营镇、杜庄镇、田各庄管理区、榆关镇、牛头崖镇、石门寨镇、茶棚乡、驻操营镇、留守营镇等九个乡镇。有些乡镇的村损失严重，有的村不严重，因我们股人员少，不可能逐一地块勘查灾情，我们是根据查勘情况形成的集体评估意见，然后给每个乡镇统一做同一个程度的损失评估报告。为了出具损失评估报告，我们农业生产股没有与保险公司的相关人员去过灾情现场查验灾情。另外，王某某副局长让我和技术站的丰小强及土肥站的高志宝组成一个灾情调查组，利用十天左右的时间，对灾情严重及典型区域进行抽查，抽查后由我三人商量对灾情损失定的性。最后由我向王某某局长作了汇报，王某某局长同意我汇报的定性结果，但当时没有留下任何文字材料。再者，还有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向保险公司出具灾情损失评估报告，目前还没有一个固定的操作程序，都是按照我局定性的调查结果出具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立明证言（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局长）：王某某在我们局负责主管农业生产、人事及渔业等方面的工作。关于抚宁县农业种植险的事情，主管局长王某某向我汇报过，我让王某某按照市农业局的文件精神，按照正常程序去做。2012年灾情发生后，我带队去查看过灾情，了解全县受灾情况。但单纯为了给保险公司出具损失评估报告，我们局没有组成过专家组，出具评估报告也是凭验灾时的印象和经验。我们局给有关乡镇作的灾害损失报告，我没见到过。 2、证人高志宝证言（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土肥站站长）：2012年7、8月份，我们局没有组织过专业技术人员组成的灾情调查组，我也没有参加过对乡镇的灾情调查。 3、证人丰晓强证言（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2012年7、8月份，我没参加过局里组织的灾情调查组调查灾情，我们技术站也没有为农业生产股提供过全县灾情报告。 4、证人张某1（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农业生产股工作人员）：2012年水灾过后，我和杨某某去各个乡镇调查过灾情，但不是全县各个村，就是到灾情较重和公路边的地方，进田间看看。后市局曹彬局长来时，我和他们也一起去过查看灾情。我们股给各个乡镇作的玉米灾情报告，是保险公司拿来的制式文书，手写部分是杨某某股长让我填写的，杨某某让我写多少我就写多少，她是根据什么让我写的这些数字，我不清楚。我们在给保险公司填写损失评估报告时，我们股没去过实地查看灾情。另外，我们局2012年是否组成过灾情调查组我不清楚，我也没参加过。 5、证人鲁冬生证言（中华保险抚宁营销部负责人）：2007年国家出台了农业种植惠农政策，保险费由农户出20%，每亩3.64元，中央省市县四级财政出80%，共14.56元。2010年我们公司通过乡镇到各个村直接从农户手中收取保费。我们镇写投保单，逐级上报到省公司，省公司审核通过后，我们再将保单送到各乡镇。2012年，我们公司承保了抚宁县留守营镇22个行政村的农业种植险业务。我向市公司总经理刘文光请示后，市公司同意不用农户出钱（保费）了，出险后由乡镇报案，统一理赔。我们公司的副经理李志刚找到留守营镇的李坤副镇长，李坤让农广站向我们提供了22个村粮食直补花名册，我们公司就根据花名册制作了每个村种植业保险投保清册，再让镇农广站在投保清单上盖上公章，我们公司人员在“被保险人”栏中代签字，最后在各个村公示。并做了农业种植业保险合同。2012年7、8月份，李坤副镇长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承保的22个村玉米受灾了，我告诉他先向95585报险，后市公司通知我去留守营镇验灾。我和李志刚及查勘员曹连杰一同去了受灾现场查验。约到8月份，留守营镇书记石金盘打电话跟我说让我们对承保受灾的村进行理赔，并说人保公司赔了90万，让我们公司也赔90万。后我向市公司刘文光总经理请示，市公司同意赔60万元。根据石金盘书记要求，我们经过省公司审批，通过市公司的账户，将理赔款60万元打到了留守营镇政府财政所的账户上。这60万元理赔款，是石金盘书记与市公司协商出来的，然后我们公司根据60万元的数额做了理赔的相关手续。2013年底，石金盘书记给我打电话说那60万元理赔款没办法发放，要求给我们公司退回。我把这一情况向市公司报告，市公司开始不同意退回。直到2014年3、4月份，石金盘书记又打电话要求退回这笔款，我又向市公司请示，最后省公司同意将这60万元理赔款退到省公司的账户上。另有几个问题需要说明：（1）我们公司为农户做的投保手续，我们没有通知过农户，农户也不知道。农户自付的20%保费是由我们公司垫付的，这些都是市公司总经理刘文光决定的。（2）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出具的《关于抚宁县玉米洪灾的损失报告》，是我们公司张某2写的，报告内容是：2012年8月3-10日我县洪灾，相继接到抚宁县玉米受灾报告，我局组织相关人员及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到现场实地验灾。经多点抽查检测，留守营镇低洼玉米经长时间浸泡，综合损失100%，抚宁镇、下庄管区等综合损失38%。鉴定单位：抚宁县农牧水产局，鉴定时间2012年8月30日。我拿着这份报告找到王某某，王某某安排杨某某在这份报告上盖了抚宁县农牧水产局的公章。事实上，我们在办理农业种植险投保和理赔过程中，没有核实过。也没有与农牧水产局对灾情进行过查验定损。 6、证人李志刚证言（中华保险抚宁县营销部副经理）：2012年我们公司承保了抚宁县抚宁镇和留守营镇的农业种植险业务。玉米种植险总保费每亩18.2元，其农户自付总保费的20%，即3.64元，中央省市县四级财政出保费的80%，即14.5元。涉及农户自付的20%保费，是我们公司挪用繁殖母猪保险的经费为农户垫付的，这事是由鲁冬生、高某和我一起开会研究决定的。我们为农户垫付的自付保费，我们没有通知过投保农户。投保单上是鲁冬生让我和王树民去留守营镇找到李坤副镇长安排农广站盖的他们单位的公章。有关理赔事项，按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和农牧水产局的相关人员共同去受灾现场核实定损，但我没去过受灾现场。如果没有农牧水产局出具的灾情损失报告，就不能通过上级公司的审批而获得理赔。我们公司在2012年赔付给留守营镇的60万元，已打到留守营镇财政所的账户上，但后来听鲁冬生说，公司赔偿给留守营镇的60万元，又已退回给省公司的账户了。关于我们公司赔付留守营镇60万元的事，开始我知道是理赔款，具体他们干什么用我不知道。现在看来，就是公司为了能在下一年在留守营镇多做些保险业务，因为人保公司也在留守营镇开展保险业务。另外，我们公司之所以为农户垫付自付的20%保费，是因为上级有考核任务，如果我们完不成任务，就会受到上级公司的处罚。 7、证人张某2证言（原中华保险抚宁县营销部内勤）：我从2005年到2013年底，一直在中华保险抚宁县营销部任内勤，主要负责做理赔手续工作。留守营镇小沿村刘彩霞等76户理赔卷是我做的，转账支付授权确权书是我写的，保险单抄件是我从系统里打印的，出险通知书、查勘报告也是我做的。农牧水产局的损失报告是鲁冬生交给我的，赔款计算明细表是我做的，被保险人签字是鲁冬生让我代签的，公章是鲁冬生盖的。我把相关资料收集全后交给了市公司理算部门。农业保险查勘赔款计算明细表是鲁冬生告诉我按60万元赔偿金额做的理赔手续。按照有关规定，被保险人的签名由我代签，不符合规定。 8、证人高某证言（中华保险抚宁县营销部内勤）：从2009年起我们公司承保玉米种植险业务，按规定农户自付保险费20%，国家补贴80%，如果没有农户的20%保费缴纳，保单就不能成立，那么国家补贴的80%保费就不可能下拨。2012年我们公司为抚宁县留守营镇承保了玉米种植险业务，我们公司为农户垫付了20%的保费，是鲁冬生向上级请示同意后垫付的，发生水灾后，我们公司当时出险了，后来理赔了60万元。 9、证人赵小舟证言（人保财险抚宁县支公司经理助理）：2012年人保财险财险抚宁县支公司共承保抚宁县30万亩玉米种植险业务，共收了900多万元保费，水灾后赔款600多万元。我们在理赔过程中，需要气象部门出具气象证明和抚宁县农牧局出具损失报告。如果没有农牧局出具的损失报告，我们公司就不能办理相关的理赔。我们公司的理赔清单，是依据抚宁县农牧局出具的技术评估报告做出的。技术评估报告是市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性文书，里面包括发生灾害的情况以及农作物损失率等内容。另外，2012年7月底8月初，抚宁县发生暴风雨灾害后，市公司让我们单位邀请抚宁县农牧局的技术人员去灾害现场进行实地查勘验损，但农牧局的人没有和我们去现场查勘验损。至于农牧局的人他们是否去过现场验灾不清楚。灾后进入理赔程序，我联系的王某某局长，让他们单位出具技术评估报告。当时王某某让我去找杨某某。我又安排我们公司的章某去找的杨某某。具体章某如何办的我不清楚，另外，关于投保农户的名单，是公司领导与乡镇联系好承保业务后，我到各乡镇农牧站取的2011年粮食补贴或粮食直补清册，回到单位后交给业务人员的。 10、证人章某证言（人保财险抚宁县支公司内勤）：2012年留守营镇玉米种植险标的清单和理赔清单是经我手做的。我通过电子邮件给抚宁县农牧局的杨某某发了一份《关于ｘｘ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的技术评估报告》的制式格式。之后我们公司的赵小舟让我去农牧局取技术评估报告。我到农牧局去找的杨某某，当时杨某某和张娜就商量填写技术评估报告上的具体内容。这份报告上手写的内容是张娜负责填写的。张娜写完后，杨某某拿着报告去找王某某请示，报告盖完章我拿回公司给赵小舟看后，放在了理赔卷中。除了这份技术评估报告外，还从杨某某手拿过杜庄、台营镇、石门寨镇、茶棚乡、榆关镇、田各庄管理区、牛头崖镇、驻操营镇、北戴河新区的“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技术评估报告”。另外有一点说明，留守营镇理赔清单上各农户的签字，签字栏中被保险人的签字，都是我和本公司的吴海兵等人代签的，理赔清单是领导让我做的。 （四）秦皇岛市农业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秦农（2008）81号文件《政策性种植业保险工作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主要内容有：（1）政策性种植业保险责任范围。在保险期间内，由于风、雹等灾害直接造成玉米损失率达到30%以上时，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投保及个人保费收缴方式。规定投保方式以乡镇政府为主导统一投保，不接纳个人单独投保。投保时农户需提供承保项目清单。投保单上由农户本人签字。保险费每亩18.2元，其中财政补贴为80%，即14.56元，农户自己承担20%，即3.64元。以上保费财政补贴由人保财险公司统一向当地财政结算，农户自己承担部分，乡镇有支付能力的可由乡镇政府代缴，也可动员当地龙头企业代缴。确需由农户自己承担的，各乡镇要召开由各村主任参加的做好政策性种植业保险工作动员会议，由村委会深入农户逐户统一登记收费后，上报乡镇政府统一投保。（3）理赔服务。规定县区农业（牧）局要协助人保财险公司制定农作物定损评估标准，配合对所投保农作物的种植面积进行界定；协助人保财险公司做好投保农作物受灾后施救工作和对灾害性质、保险责任、受灾状况、成灾的主要原因、损失程度的认定以及查勘定损工作。并负责向人保财险公司出具受灾原因和损失情况检验报告，为人保财险公司合理理赔提供依据。做好重大自然灾害案件的处理协调工作，对重大自然灾害和纠纷案件，人保财险公司及时通知当地农业部门协助开展理赔定损工作，对疑难、纠纷案件的赔付应依据农业部门出具的受灾原因和损失情况检验报告进行处理。 （五）河北省农业厅、中华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中华财险冀发【2008】154号文件《关于全民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1）规定农业部门主要职责：协助中华财险公司制定各类农作物定损评估标准，做好农作物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施救以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受灾程度等的认定工作，为中华财险公司快速、准确理赔提供帮助。（2）中华财险公司主要职责：规范承保流程，简化承保手续，在政府主导下，以县、乡镇为单位统保方式为主的基础上，同时采取多种灵活有效的投保方式，方便广大农户投保。快速查勘定损。灾害事故发生后，要快速查勘现场，并联合农业部门准确合理确定灾害事故损失。各机构实行就地报案、就地验损、就地赔偿。另外，对各级农业部门参与承保、理赔鉴定工作给予一定合理的劳务费用支持。 （六）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秦政办[2011]116号文件《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2）各县（区）要成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3）各镇（乡）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由主管农业副镇（乡）长担任站长，人保财险公司工作人员担任副站长。主要负责组织协调各村“三农”保险服务点的工作。（4）各乡镇在每个村设立“三农”服务点。由村主任、村书记、农技员等担任保险服务联络员，负责召开村民保险会议，协助村民办理投保索赔，协助保险公司办理承保、理赔。（5）成立由农业、畜牧、气象、保险等技术人员组成的市级专家协作网，为灾害预防、理赔定损及业务培训提供指导。 （七）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关于王某某职务及分管工作证明：证实王某某为抚宁县农牧水产局主任科员，分管工作为渔政及农业生产股等工作。 （八）抚宁县人民政府抚政通（2012）48号文件：王某某任抚宁县农牧水产局主任科员，不再担任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副局长职务。 （九）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关于杨某某任职通知：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杨某某任。 （十）中华保险财产保险公司对抚宁县留守营镇四个村玉米保险承保档案书证： （1）玉米保险单（4张）（以村为单位）：①投保人：抚宁县留守营镇农业技术推广站，被保险人，小沿村刘彩霞等76户种植户；马坊村王瑞成等79户种植户；东石义村孙加林等126户种植户；沙窝子村孙振斌等208户种植户。②险别：综合保险。③保险期限：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 （2）种植业保险投保单4份（以村为单位）：证实小沿村76户、马坊村79户、东石义村126户、沙窝子村208户种植户投保面积、每亩保额、保险金额、保费的事实。 （3）种植险投保清册（4份，以村为单位）：证实留守营镇小沿村、马坊村、东石义村、沙窝子村共有投保种植户489户，每户种植数量、保险数量、承保产量、农户自缴保费、总保险费及农户种植地点和农户开户银行等事实。 （4）中华财险种植业保险查验报告单：证实投保人抚宁县留守营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于2012年6月27日对部分投保农户的种植品种及参保条件进行查验，结论：符合保险公司承保条件。 （5）种植业保险标的查验调查表及照片：证实投保人小沿村村委会，投保作物玉米及被抽查20户种植户播种面积、投保面积、播种时间、种植密度、实际亩株数、是否受灾及查验时间等事实。 （6）投保人投保信息公示：证实抚宁县留守营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对小沿村76户、马坊村79户、东石义村126户、沙窝子村208户投保种植户投保相关信息进行公示的事实。 （7）玉米险各村农户部分交款明细表及汇兑来账凭证（回单）：证实部分村投保农户交纳保费以及付款方中华保险公司抚宁营销部，向收款方中华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汇兑保费109248.00元的事实。其中小沿村、石义村、马坊店村、沙窝子村共投保2387.76亩，共有保费8691.44元。 （8）农户授权签字证明：证实2012年玉米保险由乡镇政府统一安排部署，投保清单中农户签字部分，由村委会在征得农户同意后，授权农户代表代签，并加盖公章。其中沙窝子村农户代表为贺彦祥、东石义村农户代表为石景汾、马坊店村农户代表为苏志英、小沿村农户代表为陈爱民。 （十一）中华保险财产保险公司对留守营镇农业保险理赔案书证： （1）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关于抚宁县玉米洪灾的损失报告：主要内容，2012年8月3日-10日，我县洪灾，相继接到抚宁县玉米受灾报告。我局组织相关人员及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到现场实地查勘验灾，经多点抽样检测，留守营镇低洼地玉米经长时间浸泡，综合损失100%，抚宁镇、下庄管区等综合损失率38%。鉴定单位：抚宁县农牧水产局，2012年8月30日。 （2）中华保险财险公司对抚宁县留守营镇部分村玉米保险赔案审批表：证实中华财险公司县、市、省三级公司，分别对留守营镇部分村玉米保险理赔审批的事实。其中审批同意赔付小沿村76户农户理赔款81926元，审批同意赔付马坊店村79户种植户理赔款94588元；审批同意赔付东石义村126户种植户理赔款183.365元；审批同意赔付沙窝子村208户种植户理赔款240138.60元。共审批同意赔付四个村理赔款人民币600017.60元。 （3）中华财险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关于小沿村、马坊店村、东石义村、沙窝子村部分种植户玉米保险赔案的理赔报告》：证实中华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派出公司查勘人员及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赴现场实地查验灾情，经鉴定玉米综合损失率为100%，并经保险公司核损。分别赔付小沿村投保农户81926元、马坊店村投保农户94588元、东石义村投保农户183365元、沙窝子村投保农户240138.60元的事实。 （4）农业保险出险通知书：证实2012年8月4日，抚宁县留守营镇小沿村、马坊店村、东石义村、沙窝子村分别向中华财险公司报案遭遇水灾的情况，同日中华财险公司对以上四个村的报案决定立案的事实。 （5）农业保险灾情查勘报告表：证实中华财险公司于灾后对四个村现场进行查勘，经查勘，玉米均大面积倒伏、折断，经洪水长时间浸泡，几乎全部死亡的事实。落款为：抚宁县留守营镇人民政府和中华财险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并分别加盖了单位公章。 （6）农业保险查勘赔款计算明细表：证实由投保单位抚宁县留守营镇人民政府、保险公司中华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根据承保面积、受灾面积、有效保险金额、损失程度、理赔面积等因素，计算出每个被保险人的具体赔偿金额情况。 （7）赔款公示：证实对保险公司确定每个被保险人应得理赔款等情况进行公示的事实。 （8）河北省集中代收付中心付款业务票据：证实付款人中华保险财险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向收款人抚宁县留守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转账汇款赔付小沿村、马坊店村、东石义村、沙窝子村投保农户理赔款共600，017.60元的事实。 （9）玉米赔款发放清单：证实小沿村76户投保农户、马坊店村79户、东石义村126户、沙窝子村208户投保农户发放保险公司赔偿款的事实。 （十二）河北省水文水资源信息：主要内容为，受台风“达维”外围的影响，2012年8月3日8时至22时，秦皇岛和唐山南部，降大到暴雨，降雨量25-50毫米。 （十三）中华财险公司转账汇出理赔款及留守营镇人民政府退回中华财险公司600017.60元理赔款的票证： （1）记账凭证：证实抚宁县留守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于2012年10月31日收到中华财险公司赔偿款600017.60元的事实。 （2）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中华财险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将理赔款600017.60元汇入抚宁县留守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的事实。 （3）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退赔凭证）：证实2014年4月15日，汇款人抚宁县留守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将保险公司理赔款600017.60元，汇往收款人中华保险财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事实。 （十四）95518接报案登记表（9份）：证实茶棚乡、田各庄管理区、驻操营镇、杜庄镇、牛头崖镇、台营镇、榆关镇、留守营镇、石门寨镇等九个乡镇，分别以被保险人的身份，于2012年7月下旬在遭受水灾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的事实。 （十五）各乡镇保险费交纳发票若干：证实榆关镇、留守营镇、田各庄管理区等9个乡镇政府分别向人保财险公司交纳玉米种植保险费的事实。其中：茶棚乡政府交纳保险费114758.53元；田各庄管区委员会交纳保险费35054.51元；驻操营镇政府交纳保险费91855.40元；留守营镇政府交纳保险费263379.84元；石门寨镇政府交纳保险费167865.16元；榆关镇政府交纳保险费231263.76元；杜庄镇政府交纳保险费91854.93元；牛头崖镇政府交纳保险费87888.50元；台营镇政府交纳保险费114850.48元。以上九个乡镇总计向人保财险交纳保险费人民币1198771.11元。交纳保险费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9日。 （十六）玉米种植保险—保险单（抄件）及标的信息：证实榆关镇人民政府、留守营镇人民政府、田各庄管理区等九个乡镇政府，为各自辖区行政村种植户办理玉米种植保险的事实。保险期限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 （十七）出险通知书及现场查勘报告：证实人保财险财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报案遭受洪灾后，派两名查勘人员联合农牧局及乡镇人员实地查勘，确认受损面积及损失金额等情况，查勘日期为2012年7月23日。 （十八）抚宁县气象证明：时间2012年7月22日，天气实况，抚宁县出现暴雨到大暴雨天气。证明单位抚宁县气象局，证明时间2012年11月27日。 （十九）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关于抚宁县玉米暴风雨灾害损失情况的技术评估报告》（共9份）：抚宁县农牧水产局分别向茶棚乡、驻操营镇、榆关镇、田各庄管区等九个乡镇出具了“关于暴风雨灾害损失技术评估报告”。报告主要内容是，2012年7月20日至7月24日，我县榆关镇、留守营镇、石门寨镇、杜庄镇、牛头崖镇、台营镇、茶棚乡、驻操营镇、田各庄管理区等九个乡镇遭受暴风雨灾害，部分地块玉米出现严重倒折、倒伏、泽涝至死。受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抚宁支公司委托，抚宁县农牧水产局组织技术人员，对受灾地块玉米暴雨灾损进行了现场实地查勘验灾。经多点抽样技术检测：泽涝造成部分玉米绝收，损失率100%；其他受灾地块损失率为60%-80%不等。 （二十）人保财险公司理赔报告（以乡镇为单位，共9份）：人保财险财险公司秦皇岛分公司理赔中心，依据抚宁县农业局出具的技术评估报告，泽涝造成部分玉米绝收，损失率100%，除绝收外，其它受灾地块也有不同的损失率，分别对榆关镇、留守营镇、茶棚乡等九个乡镇的农户投保玉米种植，因遭受暴风雨灾害，保险公司进行赔损的理赔计算及说明。各乡镇应获理赔款具体数额如下：（1）榆关镇人民政府1365499.98元；（2）留守营镇政府1144827.22元；（3）石门寨镇政府59858.60元；（4）杜庄镇政府436922.46元；（5）牛头崖镇政府849964.05元；（6）台营镇政府611577.72元；（7）茶棚乡政府499821.75元；（8）驻操营镇政府522,201.89元；（9）、田各庄管理区180799.16元。涉及九个乡镇区130个行政村5178户玉米种植户，人保财险财险公司总计理赔款5671472.83元。 （二十一）人保财险财险河北省分公司“非车险超权限赔案审批表”：证实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对抚宁县榆关镇、留守营镇等九个乡镇人民政府，因暴雨洪灾进行赔偿内部审批的情况。包括保险金额和定损金额以及公司领导签字审批等内容。 （二十二）农业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证实人保财险财险抚宁支公司依据投保的榆关镇、留守营镇等九个乡镇政府损失情况，分别计算出理赔金额的事实。涉及九个乡镇政府的理赔款，共计人民币5671472.83元。 （二十三）人保财险财险公司抚宁县种植业保险分户理赔清单：证实抚宁县榆关镇、留守营镇等九个乡镇区130个行政村，涉及玉米种植险投保农户5178户，分别获得人保财险财险公司理赔款的事实，该理赔清单累计理赔款金额5,671,472.83元。 （二十四）中华保险保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关于2012年政策性玉米种植保险理赔情况的证明（辩护人当庭提供）：证实2012年7-8月，抚宁县遭受多次强降雨洪灾，农牧水产局出具的技术评估报告，其内容实质为灾害损失核定技术参考标准，保险公司在向上级申请理赔款中，主要依据是经乡镇政府同意并盖章的灾损核实清单。 （二十五）河北省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关于2012年政策性玉米种植保险理赔情况的证明（辩护人当庭提供）：证实2012年7-8月抚宁县遭受水灾，抚宁农牧水产局出具的技术评估报告，其内容实质为灾害损失核定技术评估参考标准，保险公司在向上级申请理赔款中，主要依据是经乡镇政府同意并盖章的灾损核实清单。 （二十六）抚宁县民政局关于2012年全县受灾情况证明（辩护人当庭提供）：证实2012年7月20日至8月初，抚宁县共遭受6次强降雨天气，其中“8.3风暴潮”给全县造成了几十年不遇的洪涝灾害。据统计，全年受灾人口达31万，223个行政村被淹，受灾面积38000公顷，农作物成灾面积22000公顷，绝收面积4243公顷。造成农业经济损失87599.9万元。另附2012年8月7日“自然灾害情况统计报表”一份，证实了上述受灾的具体情况。 （二十七）秦皇岛市农业局关于抚宁县2012年7月21日以后至8月17日受灾情况汇总（辩护人提供）：证实抚宁县牛头崖镇、驻操营镇、榆关镇、茶棚乡等九个乡镇区因水灾造成玉米受灾面积260471.3亩，成灾面积197813.3亩，绝收面积65606.5亩的事实。 （二十八）秦皇岛市农业局关于我市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有关情况说明（给抚宁县政府的复函）（辩护人当庭提供）：该说明函主要内容是，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在全省乃至全国至今尚处于试点阶段，各项具体业务工作均在摸索中进行，农业部门在查灾定损时如何出具“评估报告”无章可循。虽然省农业厅、人保财险河北分公司在《关于全面做好政策性种植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冀人保财险[2008]167号）文件中，将农业部门主要职责确定为“负责向人保财险公司出具受灾原因和损失情况检验报告，为人保财险公司合理理赔提供依据”。但对检验报告出具的程序、格式等没有作出具体规定。2011年河北省政府印发了《河北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冀政[2011]113号和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秦政办[2011]116号）,两个文件对农业部门如何出具“评估报告”，仍然没有作出具体规定，为此，我市各县农业部门只能根据情况，协助保险公司出具受灾原因和损失情况检验报告，即“评估报告”。各县农业部门出具评估报告，都是以乡镇为单位出具，如果查验灾损时间错后灾害发生时间较长，在出具评估报告时，还要参照灾害发生时的农情调度。如果保险公司要求出具评估报告时大部分地块玉米已收获，无法勘查的，县农业部门只能依据灾情调查结果出具“评估报告”。 （二十九）抚宁县气象局降水量证明：证实2012年7月21日、7月25日-26日两次降雨，抚宁县14个乡镇的降水量情况。其中降水量最少为牛头崖镇，降水量在33.4毫米，降水量最多的乡镇为大新寨，达到104.1毫米；7月28日-29日，普遍降水量增加，降水量最小的留守营镇在69毫米以上，而降水量最多达超百的乡镇有台营镇、抚宁镇、大新寨等八个乡镇；7月31日-8月4日，两次降雨，各个乡镇的降水量普遍达到100毫米以上，其中榆关镇、牛头崖镇、留守营镇、坟坨管区的降水量均超过200毫米，气象部门的降水量证明，证实了抚宁县此次洪灾的严重程度为历史罕见。 （三十）受灾现场照片（17幅）（辩护人当庭提供）：证实了抚宁县遭受洪水灾害及农作物受灾的情况。 （三十一）有关领导视察灾情照片（7幅）（辩护人提供）：主要证实2012年7月下旬，抚宁县发生水灾后，市县农业部门领导包括王某某在内的相关人员视察灾情的情况。 （三十二）人保财险财险公司抚宁支公司关于2012年种植业保险理赔款发放证明：证实人保财险公司于2012年对抚宁县种植业农户因水灾进行理赔5671472.83元的事实，该笔款由省公司拨付到农户银行卡中，其中省公司拨付到：田各庄管理区180799.16元，榆关镇1365499.98元，驻操营镇522201.89元，台营镇611577.72元，留守营镇1144827.22元，牛头崖镇849964.05元，茶棚乡499821.75元，杜庄镇436922.46元，石门寨镇59858.6元。 （三十三）追缴款凭证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案发后，检察机关从中华保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及抚宁县杜庄镇、留守营镇等九个乡镇政府，追缴中华保险和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对投保农户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012576.38元。其中，（1）从中华保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追缴留守营镇政府退回的保险赔偿款600017.60元。（2）从杜庄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200000.00元。（3）从留守营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750000.00元。（4）从榆关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505,000.00元。（5）、从牛头崖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460,000.00元。（6）、从田各庄管理区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150,000.00元。（7）、从石门寨镇政府追缴人保公司赔偿款110,287.28元。（8）、从台营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419,971.50元。（9）、从茶棚乡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300,000.00元。（10）、从驻操营镇政府追缴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517,3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4,012,576.38元。 （三十四）公民户籍信息证明： （1）王某某，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304031966××××××××，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 （2）杨某某，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303231975××××××××，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 以上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考虑到本案保险公司对投保农户理赔600余万元系由多种原因造成，保险公司本身亦具有一定过错；二被告人向保险公司出具损失技术评估报告，完全是出于为了维护农民的利益，表明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再者，案发后检察机关已追回部分理赔款项，为国家减少了经济损失。综上，可认为本案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分别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姜的久 审判员  张英杰 审判员  陈永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孟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