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知民初字第00107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雨涛，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宿豫区盛邦好又多超市加盟连锁店，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江山大道好又多购物广场。
经营者武岭。
委托代理人周修强，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宿豫区盛邦好又多超市加盟连锁店（以下简称盛邦好又多加盟店）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原告华强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被告盛邦好又多加盟店的委托代理人周修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公司诉称：华强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的出品人。《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在央视等电视台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率。《熊出没》系列影视作品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华强公司又陆续推出《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部衍生作品。华强公司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等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作品及相关动漫形象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动画作品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先后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
年度动漫作品”、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等国内外诸多奖项。华强公司已取得“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授权合作对象使用上述动画形象，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
经华强公司调查，盛邦好又多加盟店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熊出没工程帽电锯”，该商品在包装上突出使用了“光头强”的动漫形象，构成对华强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盛邦好又多加盟店立即停止在“熊出没工程帽电锯”产品侵犯“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盛邦好又多加盟店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0元；三、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盛邦好又多加盟店辩称：盛邦好又多加盟店是小超市，对于销售的商品是否构成侵权不清楚，给华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华强公司进行举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盛邦好又多加盟店销售的“熊出没工程帽电锯”是否使用了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光头强形象；二、如果该产品使用了光头强形象，盛邦好又多加盟店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对华强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三、如盛邦好又多加盟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损失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华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熊出没》动画电视作品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拟证明华强公司系《熊出没》动画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2、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美术作品“光头强”动画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华强公司系“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4）济长清证民字第788号公证书及封存的“熊出没工程帽电锯”，拟证明华强公司维权人员在公证人员某甲下购买涉案侵权产品的事实。
4、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华强公司创作的动画片《熊出没》及动画片中各种卡通形象所获得的荣誉，拟证明动画片中各卡通人物的知名度、影响力。
盛邦好又多加盟店质证意见：对证据1、2、4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盛邦好又多加盟店对证据1、2、4证据没有异议，该三份证据是关于“光头强”著作权权属及知名度方面的证据，华强公司提供的原件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盛邦好又多加盟店对证据3有异议，本院经审查，本案的维权取证确系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华强公司进行，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对购物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盛邦好又多加盟店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由华强公司制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荣誉。以上动画中片中的主要动画形象为“熊大”、“熊二”及本案所涉“光头强”。
李某、丁某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对“光头强”享有著作权。上述系列美术作品“光头强”为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卡通造型。“光头强”美术作品内容为穿马甲戴安全帽有胡须的男性，眉毛呈现倒八字形，眼睛较大，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型，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节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美术作品“光头强”（12幅）与前述人物作品外形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头戴帽子或没戴帽子，显示其光头等细节方面不同。该作品形象具有较高显著性，与其他美术或动画形象相比具有独特性，较易识别。
盛邦好又多加盟店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武岭，主要从事百货销售。2014年8月29日，华强公司维权人员姜某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某乙下，在位于江苏省宿迁市好又多购物广场的盛邦好又多加盟店以85元价格购买“熊出没工程帽电锯”一个，并取得盖有“宿豫区盛邦好又多超市加盟连锁店发票专用章”的购物小票一张。公证人员某丙上述“熊出没工程帽电锯”予以封存，并于2014年9月9日出具了（2014）济长清证民字第788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
庭审中，本院对封存物品予以拆封。在“熊出没工程帽电锯”各个封面显著位置均印有一个手持电锯头戴工程帽的卡通人物。该卡通形象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在五官、表情、服装及整体形象、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具有一致性，经目测即可判断该卡通人物形象为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
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光头强”以卡通人物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体形、色彩、表情，赋予其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表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该作品具有独创性，同时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华强公司为“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华强公司在盛邦好又多加盟店购买的“熊出没工程帽电锯”在各个封面显著位置上印制的卡通人物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相同，一望可知为《熊出没》中的“光头强”，属于对华强公司作品的再现，可以认定该产品使用了华强公司的“光头强”美术作品，侵犯了华强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华强公司要求盛邦好又多加盟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华强公司未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且盛邦好又多加盟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无法查清，无法根据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的知名度、本案中侵权情节，华强公司必要的维权费用，确定盛邦好又多加盟店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豫区盛邦好又多超市加盟连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宿豫区盛邦好又多超市加盟连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含华强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宿豫区盛邦好又多超市加盟连锁店负担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代理审判员 张立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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