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禹刑初字第00295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胜利，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司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石胜利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莲，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拥军，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吴拥军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永宁，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蚌禹检刑诉〔2014〕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4年11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胜利及其辩护人刘金莲、被告人吴拥军及其辩护人肖永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石胜利和吴拥军经预谋后，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伪造车辆牌照、驾驶证、行车证等证件，后驾驶货车到蚌埠，通过配货站与发货人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承揽了被害人张某购买的30.09吨玉米的运输业务，在玉米装运后自行转卖他处，得款7.5万元，非法占有。经鉴定，被诈骗玉米价值77632元。2014年8月27日，张某收到吴拥军家属代为退赔的78534.9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并提交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蚌埠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收条，谅解书，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裔良军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吴拥军被抓获后提供线索给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石胜利抓获，系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石胜利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均不持异议，同时辩称：（1）石胜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2）石胜利无前科，系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3）石胜利系因贫穷，且因其哥哥在爆炸中身负重伤，当时生死不明，为了筹款，铤而走险，动机一般；（4）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全部挽回，且其亲属代其积极交纳罚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石胜利予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拥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均不持异议，同时辩称：（1）本案起因系吴拥军为追讨钱款而引发，在本案中二被告人难以区分主从犯。（2）吴拥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石胜利，系具有立功情节；（3）吴拥军全部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积极交纳罚金，同时吴拥军系具有二等残疾。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拥军予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胜利和吴拥军系中专同学关系。石胜利和吴拥军预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伪造车辆牌照、驾驶证、行车证等证件，骗取他人货物。2014年7月26日，石胜利和吴拥军驾驶货车到达蚌埠市。27日，石胜利以“王某2”的名义，通过配货站与发货人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承揽了被害人王某1、张某购买的30.09吨玉米的运输业务。当日傍晚，石胜利和吴拥军从蚌埠市粮食二库将30.09吨玉米运出，后非法转卖给他人，得赃款75000元。经蚌埠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诈骗的30.09吨玉米在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7632元。
2014年8月20日11时许，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三队民警在合肥市蜀山区芜湖路与金寨路交口的安徽饭店旁的一无名土菜馆内将被告人吴拥军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中，吴拥军称被告人石胜利现在可能与其亲戚在泗县县城做手机卡销售生意。公安机关登录泗县旅馆业系统，发现石胜利正在泗县一旅馆居住，即派员赶往该地守候，后将石胜利抓获。
2014年8月27日，被害人张某收到被告人吴拥军家属代为退赔被骗的全部玉米款人民币78534.9元，并当面赔礼道歉，后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吴拥军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宽大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29日11时55分，张某向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报案称其被一名自称“王某2”的驾驶员骗走30吨玉米，后该分局依法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0日11时许，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三队民警在合肥市蜀山区芜湖路与金寨路交口的安徽饭店旁的一无名土菜馆内将被告人吴拥军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中，吴拥军称被告人石胜利现在可能与其亲戚在泗县县城做手机卡销售生意。公安机关登录泗县旅馆业系统，发现石胜利正在泗县一旅馆居住，即派员赶往该地守候，后将石胜利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之人。
4、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公安机关经网上查询被告人吴拥军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5、货物运输协议，证实2014年7月27日，郑老板（手机号130××××7119）委托承运人“王某2”（183××××3165）将30吨玉米从蚌埠装车运至合肥，车牌号为皖Ｎ×××××，经办人系华顺物流的曾某。
6、玉米销售合同，证实2014年7月26日，卖方（委托代理人）裔良军卖给买方（委托代理人）王某1600吨玉米，每吨（蚌埠库内灌包、装汽车板）价格为2610元，且买方自带包装物和汽车运输；卖方协助买房联系车辆。合同签订当日，买方支付50000元整订金到卖方指定账户。
7、粮食调运单，证实2014年7月27日，从装运地（蚌埠）到接收地（合肥）调运玉米净重30090千克，开票人郑某，签单人“王某2”。
8、收条，证实2014年8月27日，被害人张某收到被告人吴拥军的家属退回玉米款（7月27日）人民币78534.9元。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鉴于被告人吴拥军的家人主动积极退还被骗的全部玉米款人民币78534.9元，并当面赔礼道歉，对吴拥军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其宽大处理。
（二）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系列及其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8日11时21分至11时42分，郑某经依法辨认，照片中5号的人就是当时驾驶皖Ｎ×××××的驾驶员（即被告人石胜利），对与5号同行的人没有印象。
（三）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证实2014年9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聘请蚌埠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被诈骗的粮食价格进行鉴定。
2、蚌价证鉴〔2014〕248号关于被骗玉米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蚌埠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玉米（混等）30.09吨在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7632元。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4年9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吴拥军和被害人王某1。
（四）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1）张某原在合肥双凤经济开发区做玉米粮食生意。约在2014年7月25日，安徽金某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裔良军找到张某商谈玉米生意，俩人谈好价格后于7月26日就签了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张某所属老板王某1签的，运费是50元／吨，货到付款。后裔良军带张某到蚌埠，准备从蚌埠粮食二库拉玉米到合肥，张某发信息给合肥的朋友让其帮张某找蚌埠的物流，朋友打电话对张某称让蚌埠的华顺物流的曾某与其联系。后曾某对张某称其已将车找好，直接开到二库。（2）因张某于26日晚已回到合肥，就让曾某给在二库负责装货的安徽金某物流有限公司的郑某联系。次日10时许，张某又回到蚌埠粮食二库，后华顺物流派来的两辆车也过来了，当天下午装了一车，共计30.09吨玉米，该辆货车车牌号是皖Ｎ×××××，当日19时许，该辆货车离开蚌埠粮食二库。合同上约定7月28日早晨应该将玉米送到合肥双凤经济开发区，但后来一直没有该辆车的信息，张某拨打车主的手机也无法接通，后才报案。另证实皖Ｎ×××××货车是带卧铺的旧车，开车的是两个人，订合同的司机叫“王某2”；张某不知道另外一个人的信息，两名男子均在40岁左右。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蚌埠市的裔良军等人到合肥王某1所属公司推销业务，后王某1和裔良军签了购销合同，内容是王某1所属公司从他们手中购买600吨玉米，王某1所属公司自己联系车辆，他们负责将货装上车。后联系车辆和装货都是合伙人张某具体负责的。7月27日，张某从蚌埠一家配货站联系的车辆从蚌埠粮食二库拉玉米，第二天应该到合肥，直到第三天都没有运到，后张某发现被骗就报了案，该辆车用的是假牌照、假驾驶证。另证实8月27日，公安机关通知王某1称其中一个嫌疑人家属愿意退赔全部经济损失，后让张某去办的手续，王某1觉得对方很有诚意，就让张某写了谅解书。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裔良军证言，证实裔良军和郑某等人是金某公司做粮食生意的人。2014年7月份，裔良军与王某1、张某谈了一笔玉米生意，后签订了销售合同，字是裔良军和王某1签的，郑某负责具体发货，对方是张某负责。合同价格约定是货物装上车板的价格，每吨2160元，粮食是二库的贸易粮，系一等玉米，对方自己联系车辆，货车是张某在配货站找的车。对方于7月27日开始到二库拉玉米，第一车就被一辆皖N的假牌照的货车给骗了，当时玉米共有30.09吨。
2、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早上，合肥的同行发给曾某一个信息，内容约是蚌埠粮食往合肥运，让曾某在蚌埠联系车，货主姓张，还有一个联系人姓郑。当日9时许，来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问曾某有没有到合肥的货，并称每吨50元，他就和曾某签运输协议。曾某当时看了他的驾驶证、行车证，并将两证上的信息都记在协议上，该男子在承运人一栏签名“王某2”，电话183××××3165。曾某记得驾驶证上的人叫“王某2”，行驶证上的车牌号系皖Ｎ×××××，后曾某将联系电话给了该男子。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郑某在粮食二库帮裔良军负责发粮食，后接到一名司机的电话称配货的人让他联系郑某，将卖给王某1、张某的玉米运到合肥。后郑某见是一辆蓝色前四后八的解放牌车，该车是当天17时许装好的，过磅单据上是玉米30.09吨，车号登记是85613，郑某记得是皖N开头的。另证实该车于27日19时50分许开出粮食二库。开车的人是两个男子，均有四十多岁，一名男子体型中等，皖北口音，该男子和郑某接触得多一些，看照片能认识出来；另外一名男子身高约1.78米，长脸，郑某不一定能认出来。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石胜利供述，证实（1）石胜利住在淮北市，和吴拥军是中专同学，吴拥军住在肥东县，石胜利会开车，但吴拥军不会开车。俩人以前在一起买过车从事过运输，后石胜利算账欠吴拥军3.2万元，以后石胜利在徐州搞过物流，但亏本了，之后就一直给人家开车打工。（2）2014年年后，吴拥军对石胜利称看运费在上涨，俩人商量在一起买车从事运输，石胜利称其手中没有钱，吴拥军讲他拿钱，并让石胜利来开车，先把车钱挣上来，然后挣钱再均分。3月份,吴拥军花5万多元钱买了一辆二手的解放牌蓝色货车，其中车钱是3万多元，修理费有1万多元。该车是石胜利联系的，俩人一起到砀山县买的，号牌为皖Ｆ×××××。买过车后也没有挣到钱，接着吴拥军在上海从事挖掘机也损失了10万多元，后他就多次催石胜利还他原来欠的钱。石胜利无钱还给吴拥军，吴拥军就提议干脆俩人做假证骗人家货去，后吴拥军让石胜利到合肥去拍照片，又将车修了一下，车没有活就停在合肥。接着吴拥军负责联系做假的行车证、驾驶证，上面的照片是石胜利，吴拥军胡编一个名字叫“王某2”，后他又找人做了假牌照。俩人商量蚌埠口音和合肥、淮北差不多，就决定选择在蚌埠骗人家的货。（3）后吴拥军打电话催了石胜利几次，7月25日，石胜利坐汽车到合肥，吴拥军已将假证等都做好了，因车停在合肥的一个停车场里，俩人当天又把车修了一下。当天下午，石胜利开车快出合肥时，吴拥军下车将做好的假牌照皖Ｎ×××××换上。26日3时许，车到达蚌埠，俩人在车上睡至天亮，后经过小蚌埠淮滨小区附近时，吴拥军下去买了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该卡装在吴拥军手机里，后俩人进入淮河北边的一个物流园找配货。（4）后因粮食比较好卖，钱不多，别人可能不去追究，所以俩人决定骗粮食。当晚，俩人在物流园旁边浴池睡觉，第二天上午，俩人又一起去了物流园，吴拥军在门口等着，并让石胜利进去签合同。当时石胜利在合同上写的是“王某2”，留的是之前买的不记名号码。当天下午，俩人一起开车到蚌埠粮食二库去拉货，午饭后装的货，是30.09吨玉米，货主讲运至合肥，石胜利和吴拥军均答应了。俩人吃过晚饭后开车从粮食二库的门出来往西行驶，吴拥军讲先往西行驶10公里，这样能迷惑对方，因为往西是去合肥的路线，然后再掉头回来从大庆路桥走，经过怀某、宿州，第二天早上到达淮北。（5）在到淮北的途中，俩人一直商量再换一辆车去卖东西比较安全，后在淮北市一个叫九州的物流配货站花了800元找了一辆红色货车。接着将玉米卖给丁里街最北边路东一家收粮食老板，价格是每斤1.28元。当时是吴拥军跟车去卖的，石胜利将货车开回老家。第二天，俩人见面算了账，吴拥军讲卖了7.5万多元，并答应给石胜利1.7万元辛苦费，但他讲急于用钱，该钱也未给石胜利，只是口头允诺的。另证实石胜利到蚌埠拉货时用的车牌照好像是皖Ｎ×××××，在淮北卸完货后就扔掉了，现在用的还是真牌照。石胜利只负责开车，假的行车证、驾驶证、牌照都是吴拥军做的。
2、被告人吴拥军供述，证实（1）吴拥军和石胜利是中专同学。石胜利之前欠了吴拥军3.5万元。过了几年，石胜利在徐州搞过物流也亏了本，后就一直给人家开车打工。2014年年后，石胜利对吴拥军称看运费在上涨，干脆买一辆车跑货运来还其钱。3月份，石胜利从吴拥军处拿了5万元钱又买了一辆二手的解放牌蓝色货车，车钱是3万多，修车花了1万多。俩人约好，石胜利挣钱了就连原来的3.5万元一起还，但因车况不好，挣不到钱。吴拥军打电话催石胜利还钱，石胜利讲确实挣不到钱，后他开玩笑似地讲“不行，我就去拉人家两车货卖掉还你的钱”，后吴拥军称“随便你”。（2）约在7月25日，石胜利乘车到合肥市找到吴拥军称其去拉一车货然后卖掉还吴拥军的钱，意思就是骗人家货的意思。吴拥军称“我不问，只要你能还我的钱”，因车就停在二环路停车场，石胜利让吴拥军和他一起，吴拥军上车后对石胜利讲“你真的要去拉人家的货吗？即使你拉人家货也不能拉贵的，万一被查到了价值越大罪行越重，你可想好吗”？石胜利称其都准备好了，也不想多搞，够还吴拥军的钱就可以了。次日3时许，车到达蚌埠，俩人在车上睡至天亮，后经过小蚌埠淮滨小区附近一个小移动营业厅，石胜利让吴拥军下去买一张不记名的移动手机卡，并称是临时用一下的。（3）后俩人到达淮河北边的一个物流园找配货，当晚，俩人在物流园旁边浴池睡觉，第二天上午，俩人又一起到物流园，但吴拥军没有进去，是石胜利进去签的合同，后一起开车到蚌埠粮食二库拉货。当天午饭后，装好货，是30吨玉米。吴拥军问石胜利“货是哪里的”？石胜利讲是合肥的。吃过晚饭后，俩人开车出粮食二库的门往西走了约10公里，石胜利讲把货拉到淮北去买，后又掉头从大庆路桥走，经过怀某、宿州，第二天早上到达淮北。（4）石胜利讲用他的车去卖怕别人找到他，就花了800元从物流找了一辆红色货车，后将车上的玉米倒到红色货车上。当天下午，石胜利怕当地人认识他，即没有去，就让吴拥军跟车去了。当天18时许，吴拥军跟车到达萧县丁里，后将玉米以每斤1.28元价格卖给了一个石胜利联系好的货主，得款7.5万多元。后吴拥军回到淮北找到石胜利，他留下1万多元，给了吴拥军6万多元。另证实在蚌埠用的牌照好像是皖Ｎ×××××，吴拥军知道是假的，因为在路上时，石胜利讲他都准备好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在合同诈骗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在开庭审理时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拥军的亲属代其退赔给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人和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吴拥军具有立功的情节。经查，被告人吴拥军仅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石胜利现在可能与其亲戚在泗县县城做手机卡销售生意。公安机关登录泗县旅馆业系统，发现石胜利正在泗县一旅馆居住，即派员赶往该地守候，后将石胜利抓获，其不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人吴拥军不宜认定为立功情节，但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石胜利、吴拥军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改表现，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案经本案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胜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拥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代理审判员 洪 波
人民陪审员 张炳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