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林，男，1965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春伟，男，1976年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高菲，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梅，女，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高菲，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李宝林因与被上诉人鲍春伟、林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林上诉称：1、2013年6月26日的借据上已经明确180万元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其中17.9万元现金为预扣利息，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2013年7月12日至11月20日期间的7笔汇款合计162.1万元，已经归还了诉争借款是错误的，双方在此期间还有其他借款、还款。3、被上诉人还款时，总是要向上诉人索回条据或换据，借据是被上诉人必须要收回的，借款合同双方都不太在意是否退还。4、一审判决认为自2012年开始多笔、多次借款，但都无法证明2013年6月26日的该笔借款未还。双方多次借款，每有偿还必有退据，当时双方是有结账与默契的，剩下的借据即为未还款项，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5、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成为尚欠款项的直接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鲍春伟、林梅归还李宝林所借款项本息。
鲍春伟、林梅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宝林与鲍春伟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26日，鲍春伟因生意周转需要向李宝林借款180万元，双方签署借款合同，并由鲍春伟出具了借据。林梅签署担保承诺书作为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借款后，鲍春伟、林梅至今未归还借款。为维护李宝林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鲍春伟、林梅立即归还李宝林借款180万元并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鲍春伟、林梅承担。
李宝林为证实其诉请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8月30日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2013年8月30日鲍春伟向李宝林借款60万元的事实。
证据二、2013年6月26日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各一份，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2013年6月26日鲍春伟、林梅向李宝林借款18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民生银行往来明细9张共18页，证明从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8月20日李宝林通过民生银行的账户分8次向鲍春伟的账户打入借款本金334.3万元，8次分别为2012年9月10日8000元、2012年11月12日65万元、2012年11月21日10万元、2012年12月6日50万元、2013年3月8日100万元、2013年4月28日40万元、2013年7月31日65万元。该账户记录同时显示鲍春伟通过该账户还款51.75万元，该明细中文档第3格标注为D的是李宝林的账户向外转款的记录，标注为C的是收款的记录。
证据四、转款记录，证明2013年3月20日通过农行向鲍春伟转款47.25万元的事实。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50万元，汇款是47.25万元，还有2.75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
证据五、《转账交易成功》打印件（非原件），证明在2013年3月27日李宝林转款给鲍春伟9.9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3年4月8日李宝林转款30万元给鲍春伟的事实。
证据七、借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各一页，其中转款861000元个人账户对账单原件，证明鲍春伟于2013年6月17日向李宝林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证据八、借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各一份，目前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证明2013年9月18日鲍春伟向李宝林借款80万元的事实。
证据九、借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各一份，电子回单、借款合同是原件，证明2013年10月16日鲍春伟向李宝林借款170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付款凭证一份，证明2013年10月22日汇款给鲍春伟5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一、借据、借款合同各一份，电子回单两份和借款合同都是原件，证明在2013年11月4日鲍春伟向李宝林借款150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二、银行回单原件一份，证明2014年2月25日李宝林汇款40万元给鲍春伟的事实。
证据十三、《转账交易成功》打印件一份，证明李宝林于2014年7月14日转款给鲍春伟3万元的事实。鲍春伟、林梅累计向李宝林借款1197.3万元。
证据十四（补充证据一）、承诺书一份，证明鲍春伟在2015年1月18日对李宝林的还款承诺，该承诺书表明在2015年1月30日前先行支付40万，欠款余额到2015年2月1日再商议还款计划。证明目的证明鲍春伟、林梅欠李宝林借款的事实并非如鲍春伟、林梅所说已经归还完毕。该承诺书是鲍春伟、林梅对所欠李宝林款项一个总的承诺，包含了本案的180万元。
证据十五（补充证据二）、10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3月8日对方出具，该借据虽然我方持有原件，但我方当事人回忆该款已归还，李宝林应该出具收条给鲍春伟，证明目的说明双方之间存在这样的交易习惯。
鲍春伟、林梅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真实性不能确认，合法性也不能确认，关联性我们认为与本案180万无关。真实性不能确认的理由是鲍春伟会将事先签好的空白借据、借款合同放置在李宝林处，由李宝林倒签。银行电子回单不是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并且李宝林仅提供46.7万元转账记录及写有现金33000元的借款借据，二款合计为50万元，并不是李宝林所述的60万元，中间相差10万元。对证据二、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真实性不能确认，合法性也不能确认，借款合同上并没有甲方李宝林的签名，依据合同条款约定合同需自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所以我们认为借款合同不予生效。合同中既有利息的约定也没有生效。银行电子回单不是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180万无关，并且李宝林仅提供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没有提供相关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据，无法证明这8笔款项的用途。对证据四、针对该原件，从李宝林提供的证据中体现不出款项支付情况，鲍春伟、林梅查询不到该款项的收款纪录。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认可。对证据七、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借据、借款合同仅写了金额，上面仅有鲍春伟的签名，其他相关关键信息均为空白，且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借款合同上只有鲍春伟的签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借据上只有鲍春伟签名和135万的金额，缺乏其他信息，这也说明我方所主张的鲍春伟会将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据签好后交由李宝林倒签的事实，且借据和借款合同均为复印件。电子回单两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且李宝林未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条来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四（补充证据一）、承诺书暂不确认真实性，事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对于该项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书签于2015年1月18日，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6月26日，李宝林需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我们提请法庭注意该项承诺书中没有提及任何利息问题，双方之间对于利息是没有明确约定。对证据十五（补充证据二）、对于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鲍春伟、林梅为证实其借款已经归还之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鲍春伟在2013年5月1日到2014年5月1日期间曾经通过自己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尾号6844）归还李宝林2笔合计36万元款项，2笔分别为2013年7月24日28万元、2013年8月8日8万元。
证据二、农业银行明细一份，证明鲍春伟自2013年1月15日起到2015年9月2日止由李宝林收到的款项明细。
证据三、鲍春伟还款给李宝林儿子案外人李晓晨的交易明细，证明曾经归还4笔欠款。
证据四、银行交易明细共7页，证明鲍春伟通过农业银行归还李宝林欠款合计10660300元。
证据五（补充证据一）、农业银行2012年第四季度鲍春伟还款给李宝林的银行转账记录。
证据六（补充证据二）、鲍春伟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李宝林的还款记录共两笔，一笔是2012年11月29日上午11点21分14秒137500元，第二笔是2013年3月8日上午12点51分43秒汇款给李宝林100万元。证明除了上次所举证据证明我方还款之外另有该两笔还款记录。至此鲍春伟总计还给李宝林12877600元。
李宝林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到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中2笔交易未在我们统计的李宝林转账给鲍春伟、林梅的金额之内，其中2013年1月15日2.7万元、2013年6月7日3万元即5.7万元应该计算在我们转款给鲍春伟、林梅的总借款中。对证据三显示的是汇款给李晓晨，对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鲍春伟、林梅也未有证据证实转款给李晓晨的款项就是归还给李宝林的款项。补充一点，关于鲍春伟、林梅证据三中转款李晓晨的626000元，其中有鲍春伟租赁李晓晨位于“留晖山庄”房屋三年租金大约4.5万元，另有李晓晨帮助鲍春伟缴纳过“中茵广场”的租金15万元，除该两笔之外认可是归还给李宝林的欠款。
对补充证据一、二，真实性均认可。对李宝林补充证据二做一说明，针对2013年3月8日这笔鲍春伟在还款当时或还款后10天内会和李宝林结账，我们会退还借据，这份借据比较特殊，当时没找到，但印象中该笔借款确实已归还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李宝林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鲍春伟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借款180万元，借款方式：以电汇凭证为准，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收款；息费付款方式：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自借款之日支付全部借款利息；乙方不能按时偿还本息，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同时乙方承担总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继续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到归还全部本息；若乙方及其投资、经营的机构出现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纠纷、查封、资金缺陷等情形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因此造成甲方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该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林梅在《担保承诺书》上署名，该承诺书言明：林梅对鲍春伟2013年6月26日借款180万元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担保权人实现全部债务止，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约定的债权人息费收益、债务人的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当日，李宝林向鲍春伟借款合同指定收款账户汇款162.1万元。同日，鲍春伟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言明：收到李宝林180万元，其中162.1万元转账，另有现金17.9万元已收讫。李宝林认为180万元借款被告本息分文未付，遂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鲍春伟、林梅仅认可收到1621000元，没有收到现金17.9万元，同时提供银行对账单一份（即鲍春伟、林梅证据四）并指认借款已归还，共计7笔，具体包括：2013年7月12日50万元汇款、2013年8月6日20万汇款、2013年8月8日30万汇款、2013年8月12日15万汇款、2013年8月28日30万汇款、2013年8月29日161000元汇款、2013年11月20日1万汇款，总计1621000元。对鲍春伟、林梅该表述，李宝林庭审中口头辩驳：鲍春伟这几笔转款属实，但对方归还的是李宝林的其他借款，只要鲍春伟、林梅转款给我们，鲍春伟、林梅会向我们要回相应的条据；鲍春伟、林梅转过来的款项双方会进行对账并退回鲍春伟、林梅的条据，由于双方之间来往的笔数很多而且李宝林也有其他人的账目，所以无法回忆出上述7笔具体归还了哪些借款，双方之间的依据主要以欠条为准，没有欠条就意味着钱已经还了，有欠条就意味着没还。李宝林就其上述辩驳外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纠纷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鲍春伟、林梅是否结欠李宝林180万借款。围绕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经庭审，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李宝林主张鲍春伟、林梅结欠其借款180万元并提供2013年6月26日载明180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180万元其中162.1万元转账及现金17.9万元收讫的借据、林梅的担保承诺书以及162.1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李宝林已完成民间借贷出借事实的证明义务。李宝林与鲍春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
2、林梅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承诺书上署名，一审法院认定林梅为本案借款担保人。
3、尽管双方约定借款数额为180万元，但未还款项一审法院当以实际出借数额为准。经庭审，李宝林主张：实际汇款为162.1万元，17.9万元系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17.9万元系现金支付之李宝林主张，一审法院考虑到目前民间借贷中利息从本金中预扣、出具借条连本带息溢额书写较为普遍，就本案一审法院无法排除李宝林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的可能，李宝林又未能充分举证实际交付事实，加上本案中所涉多笔大额借款均有如此情形，故一审法院对17.9万元系现金支付之李宝林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李宝林实际出借数额为162.1万元。
4、根据鲍春伟、林梅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6×××13的对账单，鲍春伟向李宝林账户（账户尾号35×××11）汇款7笔，分别为：2013年7月12日50万元汇款、2013年8月6日20万汇款、2013年8月8日30万汇款、2013年8月12日15万汇款、2013年8月28日30万汇款、2013年8月29日16.1万元汇款、2013年11月20日1万汇款，总计162.1万元。李宝林对该银行对账单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合同中鲍春伟、林梅已付162.1万元之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尽管李宝林表示收到的该款系鲍春伟、林梅归还的其他借款，但是李宝林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双方事实上从2012年开始发生多笔、多次借款，前后借款发生时间交叉、还款数额重叠，因此就李宝林每次一笔借款归还后就将借据或借款合同归还鲍春伟、林梅之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不成立。事实上，庭审中，李宝林除开本案所涉180万元借据以外，同时还有其他几笔借款借据，且该些借据同时多数同时带有借款合同。因此，一审法院无法排除鲍春伟、林梅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后李宝林依旧没有归还鲍春伟、林梅先前出具的借据和先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可能，李宝林就本案涉及180万元借款的相关借据和借款合同等证据已然不具证明优势。
6、双方上从2012年开始发生的多笔、多次借款所有依据仅能证明双方确实发生过多笔借款，但无法直接证明2013年6月26日该笔借款未还。事实上，即便李宝林所有证据能够证明鲍春伟、林梅总的往来结算后鲍春伟、林梅有所欠付，也不能证明鲍春伟、林梅确实结欠李宝林2013年6月26日该笔借款。
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就2013年6月26日双方借款事宜李宝林主张因为缺乏事实依据，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李宝林全部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李宝林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鲍春伟、林梅于2013年6月26日分别签署的《借款合同》和《担保承诺书》虽无李宝林签名，但该《借款合同》和《担保承诺书》为李宝林持有，且约定借款金额180万元中的162.1万元由李宝林转账给鲍春伟，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李宝林认为支付鲍春伟现金17.9万元，鲍春伟表示不予认可，并认为系预扣利息，鉴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均存在实际汇款金额少于合同金额的情形，在此情形下，李宝林作为出借人主张交付现金，应提供向鲍春伟交付现金的证据，因李宝林未能进一步举证交付现金的事实，故对李宝林支付鲍春伟现金17.9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李宝林根据2013年6月26日《借款合同》实际交付借款162.1万元。事实上，借贷双方从2012年开始发生多笔、多次借款，前后借款发生时间交叉、还款数额重叠，鲍春伟在本案中举证的还款数额大于李宝林举证的出借金额；鲍春伟认为其于2013年7月12日、8月6日、8月8日、8月12日、8月28日、8月29日、2013年11月20日，分7次支付李宝林162.1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李宝林认为上述款项系鲍春伟归还其他借款，李宝林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借贷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借款162.1万元发生于2013年6月26日，嗣后双方又持续发生多笔借款、还款，且金额巨大，鲍春伟作为借款人已将2013年6月26日后发生的借款予以归还。根据李宝林提供的《承诺书》内容，双方之间就数年来的借款并未实际结算，李宝林亦不能举证各单笔借款结算的事实。上述分析，李宝林关于本案借款未归还的主张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宝林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李宝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伟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