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军，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利，黑龙江公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二场村。负责人：陈景利，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党，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村副村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玉萍，女，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丹，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维，女，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毕玉萍、梁丹、梁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姜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二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场村委会）、毕玉�、梁丹、梁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发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利，被上诉人二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党，被上诉人毕玉萍、梁丹、梁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军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梁衍祥耕种期间对27晌可耕土地以外的土地复垦行为侵害姜海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姜海军《承租协议》在先，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承租江北土地协议》在后。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方与发包方应当签订书�承包合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所签《承租协议书》是在2006年2月21日，即姜海军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时间是2006年2月21日，承包期限10年。且该合同承包范围（四至）明确，即江北住房；包括老背江及老背江水面还有六个大坑、鸭子圈、沙岗草原，沙岗草原以种树旅游为主，草原界为东至外皮子北至呆河，西至九道湾何钱柜，南至江边。在上述范围内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姜海军。一审判决既然“确认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2006年2月2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有效协议”，则对姜海军承包范围给予了肯定，因此，在姜海军承包期限内，出现了承包范围内土地被重新发包或被第三人耕种、复垦，在未经承包人姜海军允许的情况下都必然导致违约和侵害姜海军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的《承租江北土地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1月1日，即梁衍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是2009年1月1日，其承租范围为江北所有可耕土地，租期两年。该《协议》没有约定四至，即梁衍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是姜海军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年后。虽然一审判决认为2007年5月15日的哈尔滨日报刊登的关于“四方台上游江心岛大片湿地被毁的报道”无法证实，上述事实与梁衍祥具有关联性，但并不否认现鸭子圈江心岛耕地已全部由梁衍祥承包的事实，而所谓“可耕土地中”就有被复垦的土地。一审判决虽对姜海军提交的鸭子圈地貌照片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鸭子圈2017年4月24日的地貌特征。但同时认为无法证实侵权事实的存在，仅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一审判决是在回避毕玉萍、梁丹、梁维侵权事实的存在。因为该照片的真实性是肯定的，照片中的�实地貌特征是姜海军承包范围内的草原、林地，包括部分湿地都荡然无存，全部被开垦成了耕地，且被梁衍祥承包和经营，如果说毕玉萍、梁丹、梁维无侵权事实存在，那么姜海军承包范围内的草原、林地哪去了。一审判决虽然依据梁维、梁丹、毕玉萍提交的（2015）里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哈民二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中274号民事裁定书，赋予了毕玉萍、梁丹、梁维2009年1月1日梁衍祥与二场村签订《承租江北土地协议》法律效力。但上述三份判决书是在本案诉争被中止审理的情况下作出。因而上述判决书并不能否认待证的侵权事实的存在。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一审法院判决对双方提交，尤其姜海军提交的多份与待证事实和主张有关的证据，没有围绕真实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判断，依照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做为定案的依据。然而判决中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均是在割裂各证据之间联系，片面的，单一性的审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做出的判断，而不是按照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本案姜海军承包范围内的草原、林地、湿地被开垦成了耕地且被梁衍祥承包耕种。梁家的承包地由27垧变成了240余垧，其所谓复垦的200余垧地又是从何而来。庭审中围绕侵权事实，姜海军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地貌照片、《承租江北土地协议》、2007年新闻报导等均能证实在姜海军的土地承包范围内，其林地、草原、湿地都被梁衍祥开垦成了耕地，后被发包。而一审判决却将证据之间的联系割裂，分别从时间、范围、效力性等不同的角度判断证据，从而导致每一份证据都与侵权违约的事实无关联。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1）程序错误，姜海军诉对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的立案时间与对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的立案时间几乎同时。2015年6月16日，一审做出了中止本案审理裁定，理由是本案需以对方之间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该中止裁定使本案被中止一年，该裁定错误。姜海军承包合同在先，诉请的还是对方之间部分合同无效。依法应首先确认姜海军合同效力，然而一审法院却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地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又不依法追加姜海军为另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对方违约侵权事实被掩盖，产生了支持毕玉萍、梁丹、梁维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2）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法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所有和使用权，指的是依据《土地法管理法》的规定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而非本案诉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物权法》的规定，本案诉争土地实属用益物权，是由《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衍生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一审判决将本案诉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混同，属对两部法律的误读。二场村委会辩称，2009年粱衍祥和二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没有缴款，在发包粱衍祥时没有经任何人同意，是粱衍祥等暗中操作行为。二场村委会不承担任何债务的纠纷。江北可公用土地国家承认的基本农田是27垧，剩下的都是林带和草原，粱衍祥和二场村委会签订的是4万块钱承包费，对这个合同二场村委会始终不认可。毕玉萍、梁丹、梁维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判决认定粱衍祥耕种江北27垧可耕种土地，耕种期间对可耕地以外的土地进行复垦，该认定明确粱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2009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之前，已实际耕种经营江北全部可耕土地，而不是在2009年1月1日前取得承包经营权。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签订合同是2006年2月21日，承包期限10年，姜海军承包土地范围为江北老背江水面六个大坑、草原，其承包范围非耕地，粱衍祥承包范围为耕地，二者互不冲突。第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合法，一审中姜海军没有提供粱衍祥侵害其承包范围内的草原、水面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是适当合法的。第三，粱衍祥承包经营权经道里区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两审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受法律保护。第四，按姜海军一审起诉状自认，系二场村委会又与他人就同一地点签订承租协议，如果姜海军的主张成立，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二场村承担，而不应由粱衍祥承担。姜海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2006年2月21日签订《承租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2009年1月1日签订《承租江北土地协议》、2011年7月10日签订《江北土地承租期延续协议》为部分无效；3、毕玉萍、梁丹、梁维返还侵占草原等，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签订合同范围内的土地等并赔偿姜海军经济损失（具体数额待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前，二场村委会即将其所有的位于松花江北岸（亦称江北）的27垧可耕土地承包给梁衍祥（系毕玉萍丈夫，梁丹、梁维父亲）耕种，耕种期间，梁衍祥对27垧可耕土地以外的土地进行了复垦（复垦土地面积不祥，毕玉萍、梁丹、梁维称240垧）。2009年1月1日，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承租江北土地协议书》，二场村委会将“江北所有的可耕土地”承租给梁衍祥自主经营管理，租期为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40000元。该协议经2009年2月11日村委会扩大会追认，会议记录记载：“江北土地这几年张彦（即现村委会主任）种了，从来没有交承包费，村里一分钱也没有得到”，“几年前梁衍祥承包了江北土地，也开垦了江北土地，今天开会同意梁衍祥继续承包江北土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11年5月6日，二场村委会召开村委会会议，会议认为，梁衍祥自费投资复垦土地达200多垧，应将承包期追加到2020年12月，承包费不变。2011年7月10日，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江北土地承包期延续协议》，梁衍祥继续承包2009年二场村承包给其的27垧土地及其在承包期内自费投资复垦的土地，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9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年40000元，每3年交款一次�每次120000元。协议签订后，梁衍祥于2011年9月15日向二场村委会交纳承包费120000元。梁衍祥于2014年11月19日因病逝世，争议土地现由其妻毕玉萍、其女梁维、梁丹实际经营管理。2006年2月21日，姜海军（乙方）与二场村委会（甲方）签订了《承租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江北住房，包括老背江，及老背江所有水面，还有六个大坑，鸭子圈、沙岗草原承包给乙方……，沙岗草原以种树旅游为主。草原界为东至外皮子，北至呆河，西至九道弯何钱柜，南至江边。二、承租期为10年，2006年至2017年，承租金额1万元（大写壹万元整）。承租期间，乙方有权控制私建乱种行为，如有不服向甲方提出，按法律程序办理。三、乙方在承租期内，如甲方提出征用，或招商，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此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姜海军于当日向二场村委会交纳了10000元承租费。一审法院认为，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关于姜海军要求确认梁衍祥于2009年1月1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的《承租江北土地协议》为部分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份协议已经（2015）里发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哈民二终字8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协议，且姜海军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姜海军要求确认形成于2011年7月10日的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江北土地承租期延续协议》为部分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份协议在（2015）里发民初字第6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机构鉴定梁衍祥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该份协议并非梁衍祥的意思表示，协议并未�立，故不存在效力性问题，故对姜海军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海军要求毕玉萍、梁丹、梁维返还侵占的草原等姜海军与二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的土地等并赔偿姜海军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请涉及土地使用权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姜海军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二场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的《承租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二、驳回姜海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二场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海军举示一组证据：二场村委会记录（2011年5月6日）。意在证明：梁衍祥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虚假。毕玉萍、梁丹、梁维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协议是虚假协议，反而应认定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协议合法有效。二场村委会质证称：同姜海军意见。本院根据姜海军举证及毕玉萍、梁丹、梁维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协议属虚假。姜海洋该主张，缺乏事实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关于姜海军上诉主张应确认梁衍祥二场村委会签订《承租江北土地协议》部分无效问题。基于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梁衍祥于2009年1月1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的《承租江北土地协议》合法有效不争事实，以及姜海军未能提供出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姜海军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海军上诉主张应确认《江北土地承租期延续协议》部分无效问题。一审的鉴定意见已确定该协议上“梁衍祥”签字并非梁衍祥本人所签，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该协议并未成立，不涉及效力问题。姜海军该上诉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梁衍祥与二场村委会签订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以前述生效判决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且在本案诉讼中，姜海军亦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侵占草原、林地、湿地包含在上述生效判决确定范围内”的事实成立。姜海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姜海军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就姜海军诉请所涉土地使用权争议，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予以评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延春审 判 员 李庆军审 判 员 金 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航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