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11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发，男，1970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赌博分别于2005年8月15日、2007年10月30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罚款人民币1000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瑞和，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搬运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一正，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文化，搬运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龙进，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搬运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爱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浙1102刑初5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爱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7年4月13日0时许，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等相关部门人员开展食品安全百日攻坚“排雷一号”统一行动，前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遂松路19-21号，依法取缔被告人陈爱发经营的蔬菜批发点。执法过程中，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的执法人员依法对蔬菜批发点内的蔬菜进行扣押，并将蔬菜进行装车搬运。被告人陈爱发多次阻止执法人员扣押蔬菜，并威胁谁将蔬菜运走，就要找谁拼命。因言语威胁未果，被告人陈爱发心生怨愤，于当日凌晨0时59分18秒进入店内卧室，从卧室桌子抽屉内拿出一把木柄小弯刀，右手持刀藏于上衣右侧口袋内，后走到站在店门口的被害人陈某1左侧，趁被害人陈某1没有防备，右手从口袋内拿出小弯刀反握，持刀朝被害人陈某1的头颈部攻击并划刺多刀，致被害人陈某1脸部、头颈部多处受伤。在场的民警等执法人员遂上前阻止并试图制服被告人陈爱发，陈爱发则手持小弯刀挥舞，致使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施某1、巡特警队员陈某2以及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聂某、毛某等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外伤致右侧颜面部、颈部、枕部、右前臂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2外伤致鼻面部皮肤裂伤、左大腿皮肤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施某1外伤致左手示指皮肤缺损、左大腿软组织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7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身着制式警服的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施某1、潘某、王某2及巡特警队员陈某2等人依法履行职责，在制服持刀行凶的被告人陈爱发时，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将正在执法的陈某2向后拉扯，致陈某2摔倒在地，被告人贾一正趁势骑在陈某2身上，欲殴打陈某2，后被民警潘某、王某2拉开并按倒在地。被告人贾瑞和、贾龙进见状上前阻止民警执法，被告人贾龙进强行从背后将正在制服贾一正的民警王某2拉扯开。被告人贾一正、贾瑞和、贾龙进三人的阻碍行为导致民警控制陈爱发的难度增加，现场多名执法人员受伤。
被告人陈爱发、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均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制服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公安民警在现场扣押小弯刀一把。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主持调解，被告人陈爱发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陈某2对被告人陈爱发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施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贾某、赵某1、余某、张某1、叶某1、王某1、纪某、王某2、潘某、叶某2、叶某3、聂某、张某2、杨某、陈某3、谢某、张某3、蓝某、沈某、周某、厉永胜、范某、毛某、戴某、吴某、王某3、江某、赵某2、李某、金某、陈某4、严某、刘某、钟某、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陈某1伤势照片；执法证、人民警察证、工作证；食品安全百日攻坚行动的相关文件；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笔录；营业执照；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刻录说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陈爱发、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的供述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爱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贾瑞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贾一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贾龙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弯刀一把，予以没收。
被告人陈爱发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涉及的案件事实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其并未有任何杀人的故意，只存在以伤害执法人员的方法达到中断执法的目的。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存在片面性，2017年4月13日的四份笔录、2017年4月20日的一份笔录，均是在案发后上诉人极度的疲劳和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所做出的意思表示，而且上诉人受自身文化水平所限，只有在法庭上所作的供述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只针对其中的某一份或者几份口供就对上诉人的意图进行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本案的被害人以及在场的执法人员均不认识，不存在任何的恩怨纠葛。上诉人的想法，只要能让执法人员不搬走自己的蔬菜就可以，而简单的威胁和伤害行为足以达到上诉人目的，不需要剥夺执法人员的生命，其主观上不可能有杀人的故意。三、当天晚上到达现场执法的人很多，上诉人不得不采取隐蔽的手段实施妨碍执法的行为，上诉人将小刀反握隐藏于口袋中，再顺势割向被害人身体，而非可以选择攻击的手势和伤害的部位。综上，上诉人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爱发提出不是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陈爱发多次稳定供述，“当时就是想把他杀了，把事情闹大，让全国人民知道，这些政府部门做事情不对，要与被害人陈某1同归于尽”。被告人陈爱发杀人的主观故意明确；被告人陈爱发在侵害时用刀对执法现场指挥的陈某1头颈部等要害部位不计后果的进行连续多次攻击、划刺多刀，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对方轻伤的后果，被告人陈爱发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陈爱发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陈爱发提出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爱发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贾瑞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一正、贾龙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瑞和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爱发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陈某2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陈爱发提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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