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1刑初4号
被告人蒋岩松，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北京市，住北京市。
辩护人朱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以沪检铁分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岩松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厉永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岩松及其辩护人朱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起诉：2011年6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蒋岩松在担任中铁物贸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分管中铁物贸公司以及下属公司业务经营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谭某某财物，及单独或伙同田某索取、收受成都中铁西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黄某(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453,8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检察院在侦办谭某某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线索，于2016年12月27日将被告人蒋岩松传唤到案。蒋岩松到案初期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在被刑事拘留后，其逐步如实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岩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分管本公司及下属公司业务经营等职务便利，先后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4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蒋岩松索取他人财物，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蒋岩松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蒋岩松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案发前为了归还谭某某900万元受贿款，其已将涉案别墅转至黄某公司名下。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蒋岩松没有向谭某某、黄某索取贿赂；案发前蒋岩松已将涉案房屋转至黄某公司名下，并未占为己有，属于犯罪未遂；蒋岩松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5年8月，蒋岩松利用其分管中铁物贸公司以及下属公司业务经营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谭某某财物，并单独或伙同田某索取、收受西部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黄某(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的财物，共计10,453,845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蒋岩松索取谭某某款项的事实。
2012年八九月间，被告人蒋岩松利用上述相关职务便利，向谭某某索取900万元。同年9月3日，谭某某从其控制的安徽海程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程公司)账户分别转账至蒋岩松指定的由西部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黄某提供的高某某、黎某个人银行账户各450万元。同月7日，上述款项又被转入黄某的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次日，黄某在蒋岩松的安排下赶至北京与田某见面，并将上述900万元以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蒋岩松和田某共同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XXX号院一区128号房屋的购房款。2015年蒋岩松为逃避追查，让黄某与谭某某补签了一份虚假合作协议，然后将涉案房屋以谭某某投资的名义虚假转移登记至黄某控制的四川正源铁路道碴有限公司名下，实际由蒋岩松、田某继续控制并使用。
二、被告人蒋岩松索取、收受黄某款项的事实。
1、2010年6月，时任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蒋岩松向黄某索取40万元。同月21日，黄某安排其公司财务高某某转账40万元至蒋岩松妹妹蒋某某的银行账户。尔后，蒋某某根据蒋岩松的安排将其中343,857元转账至肖某的银行账户，用于蒋岩松个人期货投资，余款被用于蒋某某家庭开销。2011年底，蒋岩松利用其担任中铁物贸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黄某公司谋取利益。
2、2012年9月8日，黄某在将前述90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蒋岩松购房款时，因钱款不足，便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为蒋岩松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蒋岩松事后知道此事，但未将该笔款项予以退回。
3、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在被告人蒋岩松与田某装修上述房屋期间，黄某主动提出为蒋、田支付部分房屋装修款，并先后多次向田某提供的房屋装修公司北京尚品世家装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和北京中之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经理苏某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953,845元。
检察机关在侦办谭某某涉嫌犯罪案件过程中初步掌握了被告人蒋岩松索取谭某某900万元的事实后，于2016年12月27日将蒋岩松传唤到案，蒋岩松到案后逐步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索取、收受黄某款项的其他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关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2013至2015年主要股东情况的说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任职通知及党委常委(扩大)会议记录，中铁物贸公司的《关于明确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职务证明》《干部履历表》，蒋岩松的户籍资料等书证，与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蒋岩松于2007年11月担任中国铁路物资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5月19日经中共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党委常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被告人蒋岩松担任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中铁物贸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中国中铁系统外经营开发及市场营销管理工作及营销策略和制度建设，实际分管中铁物贸公司以及下属公司业务经营，主要包括审批业务可行性报告、业务合同、资金申请等，属于在国家控股企业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中铁物贸公司的《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名单》《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的审批材料等证据，与证人刘某1证言、另案处理人员谭某某、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系中铁物贸公司下属公司，谭某某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蒋岩松分管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业务经营过程中，在合同以及资金支付审批时为谭某某提供便利。
3、西部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轨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订货协议》，西部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与另案处理人员黄某、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证人刘2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底至2015年底蒋岩松利用职务便利，在中铁物贸公司与黄某的西部公司钢轨采购业务过程中，帮助黄某低价采购钢轨，并垫资付款，为其谋取利益。
4、海程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与证人张某某、高某某、黎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谭某某、黄某以及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八九月蒋岩松以处理家庭事务为由向谭某某索取900万元，9月3日谭某某从安徽宝铁物资有限公司划出1100万元转入海程公司账户，再以谭某某借款名义预支900万元，并于同日分别转账至蒋岩松指定的由黄某提供的高某某、黎某个人账户各450万元，高某某、黎某于同月7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黄某个人账户。
5、北京天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买受人为蒋岩松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书》《税收缴款书》、POS机商户存根联、付款凭证、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与证人伍某、那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另案处理人员黄某、田某以及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蒋岩松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XXX号院一区128号商品房，黄某使用两张信用卡支付房款，除了谭某某转来的900万元外，黄某还另行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涉案商品房的买受人和契税纳税义务人均系蒋岩松。
6、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解除申请表》《退房协议》《税务登记证(副本)》、四川正源铁路道碴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北京天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四川正源铁路道碴有限公司与海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等书证，与证人伍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谭某某、黄某、田某以及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下旬，谭某某被中铁物贸公司调查后，蒋岩松为避免被查，就让黄某与谭某某补签了一份虚假合作协议，以谭某某投资黄某公司的名义把涉案房屋虚假登记至黄某控制的四川正源铁路道碴有限公司名下。
7、北京伟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的《物业服务协议》《业主信息登记表》、物业费收款收据、POS机商户存根联，北京天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房材料等证据，与另案处理人员田某和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蒋岩松、田某始终是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
8、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其向黄某提出要40万元，并安排黄某将钱汇至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然后他又安排蒋某某将其中30多万元汇给肖某用于投资中钢期货，余款让蒋某某贴补家用。因为黄某觉得以后在业务上他可以给予黄某帮助，所以黄某同意给他钱。上述供述内容得到了证人蒋某某、肖某证言的印证。
另案处理人员黄某供述证实，2010年蒋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蒋岩松女儿在国外读书需要40万元，让他把钱汇给她，于是他安排他公司的高某某汇了40万给蒋某某。在这之前其曾向蒋岩松表示过，蒋岩松如果有困难需要钱可以告诉他，由于蒋某某是蒋岩松的妹妹，他汇钱主要想将来通过蒋岩松帮忙开展一些业务，后来他将此事跟蒋岩松讲了，蒋岩松听后没有说什么。上述供述内容得到了证人高某某证言的印证。
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高某某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40万元至蒋某某账户，蒋某某账户在收到40万元后，同日转账343,857元至肖某的银行账户。
9、另案处理人员黄某的供述证实，蒋岩松和田某装修涉案房屋期间，其得知蒋岩松与田某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后，为感谢蒋岩松、田某多年以来对他的帮助，便主动向二人表示可以帮助他们支付一部分装修款，随后黄某根据田某提供的账户，通过其本人或黎某的账户向北京尚品世家装饰有限公司以及北京中之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经理苏某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5万余元。该供述内容得到另案处理人员田某和被告人蒋岩松的供述以及证人黎某证言的印证。
《钢轨采购合同》、预付款明细账、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的任免通知、包钢中铁轨道公司董事会决议等书证与另案处理人员田某、黄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左右，西部公司与包钢中铁轨道公司开展钢轨采购和销售的业务过程中，时任包钢中铁轨道公司总经理田某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的西部公司提供便利。
北京尚品世家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装饰设计合同书》《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工程报价单》《工程收方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与另案处理人员黄某的供述、证人黎某、郭某某、苏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黄某通过其本人或黎某的账户向北京尚品世家装饰有限公司以及北京中之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经理苏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共计953,845元。
10、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情况》、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案件线索交办函》《关于蒋岩松等人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指定管辖的决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的《关于蒋岩松等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的交办函》、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蒋岩松具体到案情况以及指定管辖情况。
11、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北京市接收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房屋已被依法查封的事实。
关于蒋岩松是否索贿的问题。被告人蒋岩松的辩护人提出蒋岩松以家庭事务为由向谭某某、黄某提出借钱，不具有乘人之危、向他人施压从而迫使对方交付财物的索取特性，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索贿。经查，另案处理人员谭某某、黄某与被告人蒋岩松存在着职务制约关系或者利益制约关系，蒋岩松在明知两人有求于己的情况下，以处理家庭事务等为借口，直接以言语要求请托人给予数十万甚至数百万元的钱款，并且为请托人谋取了利益，其行为符合向他人索要财物的行为特征。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蒋岩松是否构成未遂的问题。被告人蒋岩松辩称其为了归还谭某某900万元受贿款，其已将涉案别墅转至黄某公司名下。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直接由北京天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移至黄某公司名下，蒋岩松从未在法律上取得该房屋的控制权，受贿目的没能实现，应当属于犯罪未遂。经查，被告人蒋岩松利用职务之便，以家庭事务为由向谭某某索要900万元。谭某某将该款按蒋岩松要求转给黄某，尔后又由黄某按蒋岩松的要求支付给房产公司，用于购买买受人为蒋岩松的涉案别墅。900万元贿赂款按蒋岩松要求被转至他人账户并被用于支付蒋岩松个人购房款后，即应视为已被蒋岩松实际控制占有，其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经完成，犯罪已既遂。蒋岩松使用贿赂款购买房屋后，为逃避法律制裁掩盖犯罪行为，安排谭某某、黄某签订虚假投资协议，表面上该房屋登记在黄某公司名下，实际上仍与田某二人共同控制使用，依照刑法规定，并不影响蒋岩松受贿罪既遂的认定。被告人蒋岩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岩松身为国家控股企业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分管本公司及下属公司业务经营等职务便利，先后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4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蒋岩松索取他人财物，依法应从重处罚；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合理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岩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蒋岩松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一千零四十五万三千八百四十五元予以追缴并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军伟
审 判 员 程亭亭
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顾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