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里顺，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7年2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因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珍炎，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成府，男，1955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7年2月2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因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齐夏，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7]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里顺、王成府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里顺及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珍炎、被告人王成府及其辩护人任齐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被告人俞里顺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租借三门县健跳镇洋市滩涂的情况下，承诺帮被害人章某1租借该滩涂，其私下刻了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并用假名字与被害人章某1签订借用协议，后章某1无法使用租借的洋市滩涂，找到俞里顺，俞里顺在明知被告人王成府没有能力租借洋市滩涂的情况下仍介绍王成府与被害人章某1认识。2015年2月9日，被告人俞里顺将章某1带到王成府所住的三门医院，被告人王成府隐瞒自己没有能力租借洋市滩涂的真相，与章某1签订了借用协议。章某1给了俞里顺20000元。后王成府陆续骗走被害人章某1150000元，将其中的3000元分给了俞里顺。滩涂一直没有租借下来，经章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王成府归还了3000元。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里顺、王成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俞里顺涉案金额167000元，王成府涉案金额147000元，均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俞里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成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俞里顺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对诈骗章某12万元自愿认罪，对另15万元辩称不知道章某1给王成府15万元。
被告人俞里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犯罪数额仅2万元，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俞里顺将王成府介绍给章某1认识后，王成府与俞里顺并无商量共同骗取章某1财物的意思表示，也无共同骗取行为，王成府从章某1处拿到15万元系其独自行为，与俞里顺无关。俞里顺从王成府拿到3000元应为卖集装箱的介绍费。2、俞里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成府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只对诈骗15万元中的第一笔5万元自愿认罪，第二笔5万元系用来购买集装箱，第三笔5万元系借款。
被告人王成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只能认定5万元的犯罪金额，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二笔5万元应认定为卖集装箱的钱。2、第三笔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用于还信用卡的借款。3、王成府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年满六十周岁，患有严重疾病。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被告人俞里顺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租借三门县健跳镇洋市滩涂的情况下，承诺帮被害人章某1租借该滩涂，私下刻了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并用假名字与章某1签订借用协议。后章某1无法使用租借的洋市滩涂，找到俞里顺，俞里顺在明知被告人王成府没有能力租借洋市滩涂的情况下，仍介绍王成府与章某1认识。2015年2月9日，被告人俞里顺将章某1带到王成府所住的三门医院，被告人王成府隐瞒自己没有能力租借洋市滩涂的真相，与章某1签订了借用协议。事后，章某1给了俞里顺20000元。后王成府陆续骗走被害人章某1150000元，将其中的3000元分给俞里顺。
滩涂一直没有租借下来，经章某1多次催讨，案发前被告人王成府归还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俞里顺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认识了临海人“顺”，“顺”问其附近有没有塘可以租用，并答应事成给好处费，其说帮忙问下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人，看能否租下来。其打电话问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石子场的老板王成府能否租滩涂，王成府说可以办到，但需要15万元钱去项目部走关系，其和王成府商量从中分一点介绍费。后其就跟“顺”说承包滩涂需要15万元钱，“顺”说承包人小章答应了15万，但需要签订协议。
2014年12月，“顺”带着章某1来找其，交给一张借用协议书，其看了协议后觉得事情办不下来，其知道洋市涂已经属于国家所有，现在是葛洲坝集团的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在施工，项目部不会盖章的。由于自身经济紧张，为了得到章某1的介绍费并从王成府的15万元钱里分一点，仍答应帮章某1盖项目部的公章。其想先在协议上做个假，再试试找关系能不能解决。后其私刻了一个单位名称是“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在协议甲方位置盖章，还签上“梅某3”的假名，交给章某1。
2015年1月份，章某1找到其要牵网，其就说自己没有能力，可以帮他再找找关系。其打电话给王成府，王成府说事情可以办，但钱要先付了。其知道王成府也没有能力决定租滩涂的事情，仍带章某1到三门医院找到王成府，王成府在章某1准备好的协议上签名，章某1在协议签订后给了王成府2万元钱。事后，章某1给其2万元好处费。后其打电话给王成府要介绍费，王成府说钱已经没有了，还要去项目部跑关系，最后给了3000元。
2、被告人王成府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在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里加工石子，俞里顺到石子场里来买过几次石子而与他认识。俞里顺带着章某1到石子场里来说想在洋市涂大规模养殖，俞里顺向章某1介绍时说其和这边的指挥部、项目部关系很好，其就讲自己可以帮章某1去项目部看一下，把这个事情做好。其在上海的时候俞里顺打来电话过，让其帮忙和项目部牵线，把滩涂租下来，其没有这个能力，但说这个事情可以办到。
2015年1月份，俞里顺带章某1到三门医院，其就想在不影响施工的情况下偷偷让章某1养殖，从章某1那里拿点钱，就在章某1所带的洋市滩涂承包合同上签字了。其当时就让章某1给5万元，章某1给了2万元，转天又汇给3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没有钱了，想从章某1那拿点钱，就和章某1说自己已经把滩涂的事情弄好了，并且住的地方也弄好，其就把章某1带到石子场里面。当时石子场里有一个其以前买来给石子场小工住的集装箱，其把钥匙给章某1，说这个集装箱买来的送给他，让他给5万元钱，他就给了5万元。一段时间后，其因还信用卡没钱了，就问章某1又要了5万元。俞里顺让其分一点钱给他，其就分他3000元。
洋市涂已经被国家征收了，项目部是不会允许其他人养殖的，其也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没有和项目部经理讲过。其当时经济比较紧张，和章某1签合同，是为了让他放心。章某1想承包滩涂，认为其可以把事情弄好，只要要钱他都给。
章某1在滩涂上插了一些围栏，滩涂开始运作后，下七市村的人阻挠章某1滩涂养殖。2015年年底，其就通过李某找上洋村人陈某帮忙，后对方拿来盖上了上洋村公章的协议，协议签订后滩涂养殖仍未成功。后来，其叫人把集装箱拉到别的地方去了。
章某1从2016年五六月份起一直叫其还钱，其并没有钱还，就在2017年1月27日汇了3000元给章某1。
3、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实，其想在健跳镇洋市村一带承包滩涂向省里申报养殖补贴。2014年12月，其把起草好的借用协议书拿给“顺”让他帮忙找人办成。12月20日在三门，“顺”找的人将协议拿过来，甲方位置已经签了“梅某3”的名字，还盖有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其签上名字并向对方确认是否可以养殖，对方说可以。
之后其将买来的竹竿放在租来的滩涂上，工地上的人阻止。其找到签协议的人，才知道对方叫俞里顺，俞里顺说自己没办法，帮其联系了一个项目部工程承包人王成府，说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工程都是王成府在做的，只要王成府同意事情就能解决，还将其带至碎石厂，其相信了。几天后，俞里顺说和王成府谈好了，叫其给王成府十几万。2015年2月9日，俞里顺将其带至三门医院，其和王成府签了一份借用协议书。签好后，俞里顺叫其给王成府5万，当场给了2万元，转天又通过银行转账转了3万元给王成府，并让王成府写了收条。从医院出来，俞里顺说帮其摆平滩涂的事情了，跟其要了2万元，也给了他。一个月后，俞里顺让其去王成府的碎石厂，王成府指着集装箱对其说事情办好了，让其以后可以住在集装箱里，并把钥匙交给其，对于集装箱，王成府说有用到的地方拿去用，没有讲过卖给其。几天后王成府打电话要5万元，其就给了。2015年4月6日，王成府说为了滩涂请客花销要5万元，其就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成府。之后王成府给其一张证明，内容是说其在上七市村租用黄道达房屋开办了三门县博鑫家庭农场公司，后其在俞里顺陪同下办了营业执照，但洋市涂借用事情一直没有成功。2015年4月底，王成府承认说洋市滩涂借用不了，对其说想办法借用其他滩涂。后王成府介绍上洋村书记陈某给其认识，2016年1月5日，陈某拿了一份盖了上洋村村委会公章的滩涂深水养殖承包协议书给其，之后其找到养殖位置被人阻挠。
其一开始并不知道承租的洋市滩涂已被国家征用，后买到竹竿被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阻止才知道。之后听俞里顺说那里工程还在建设期间，滩涂没有用掉，找下关系可以低价承租，并介绍王成府，其就想找王成府的关系继续租用洋市滩涂。王成府的集装箱比较旧了，其不会以那么高的价格买。其没有借过钱给王成府。
其给了俞里顺2万元钱之后，事情大部分都是王成府在走关系了，其也都是在和王成府联系。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左右，俞里顺带着章某1来三门医院找其丈夫王成府帮忙承包洋市涂滩涂，后王成府在二人带来的协议书上签字。俞里顺让章某1给王成府5万元做活动经费。
5、证人梅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三门县滩涂围垦指挥部办公室主任，2014年12月20日借用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里没有叫梅某3的人，也不认识王成府。
6、证人梅某2、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梅某2、奚某等人一起从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洋市涂围垦工程。这个滩涂属于国家所有，三门县滩涂围垦指挥部在管理，要租借必须经过葛洲坝集团和滩涂指挥部同意。王成府只负责加工石子，没有找其谈过租借滩涂的事情，也没有能力租借。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三门县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洋市涂属于国家所有，项目部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也没有权限出租，只是施工。2014年12月20日借用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王成府承包了项目部的碎石工作，没有向其和项目部其他人谈过租塘的事情。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三门县湾涂围垦工程项目部里做小工，负责调度碎石子。2015年下半年，王成府载了几车毛竹到滩涂插毛竹圈受阻，叫其帮忙。其找到上洋村表兄弟陈某，在章某1的要求下，拟出一份承包合同，合同上盖了上洋村村委会公章，后交给章某1。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洋村书记，洋市村滩涂已被国家征用，村里没有权利将滩涂承包给别人。2016年年初，表兄李某找其，拿来一张滩涂承包合同，称一个黄岩人想承包上洋村和下洋村的滩涂，其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就把公章盖上去。后黄岩人章某1载了一车毛竹过来插在滩涂上遭到其他人反对，最后没有成功。
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王成府在2016年上半年运了一个集装箱放在其处。
11、辨认笔录证实，章某1辨认俞里顺、李某。
12、洋市涂淤涨型海涂区域农业围垦用海规划图和综合说明证实，洋市涂围垦区面积5935亩，本次造地面积3715亩。
13、借用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20日，甲方梅某3与乙方章某1签订借用洋市涂计3000亩发展养殖协议，该份协议加盖虚假的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公章。2015年2月9日，甲方王成府与乙方章某1签订借用洋市涂计3000亩发展养殖协议。
14、项目部印章证实，2014年12月20日章某1与甲方梅某3签订的协议中洋市涂围垦工程项目部公章系伪造。
15、收条及付款委托书证实，2015年2月9日王成府收到章某15万元；2015年3月12日王成府收到章某15万元；2015年4月6日章某1转账给王成府5万元，总计15万元。
16、证明、营业执照证实，三门县博鑫家庭农场使用三门县健跳镇上七市村黄道达的房屋作为经营用房，该处房屋产权属于黄道达所有，证明时间为2015年4月8日，并盖有上七市村村委会公章。三门县工商局颁发了营业执照。
17、滩涂深水养殖承包协议书证实，甲方为浦坝港镇上洋村村民委员会、武曲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为章某1，协议约定承包两村区域内滩涂面积1600亩，承包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止。甲方处加盖了三门县浦坝港镇上洋村村委会公章。
18、聊天记录、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27日，王成府向章某1农行账户存入3000元。
19、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成府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笔5万元系卖给章某1集装箱的钱，并提供集装箱照片及收款收据用于佐证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首先，章某1找到王成府是为解决承包滩涂养殖的事情，其以5万元的价格去购买一个旧集装箱，超出集装箱的一般市场价格，不符合常理。其次，王成府在笔录中供述到，其想从章某1处拿点钱，就和章某1说已经把滩涂的事情弄好了，并且住的地方也弄好了，其石子场里有一个之前就买来放在石子场给工人住宿用的集装箱，就说送给章某1，让章某1给其5万元，也供述到，章某1想承包滩涂，认为其可以把事情弄好，只要其要钱他都给，与章某1笔录中陈述到，王成府指着集装箱说事情办好了，该集装箱让其有用时拿去用，并未说过卖给其，几天后王成府问其要5万元，其就给了，二人说法基本能相互印证。故王成府能够得到被害人该笔钱是基于王成府实施了自己有能力租借到滩涂的欺骗行为，获取章某1信任从而交付财物，并非基于集装箱买卖关系和集装箱本身的价值。退一步讲，若真如王成府所言，集装箱已卖给章某1，此后王成府在未取得章某1同意的情况下将已卖给他人的集装箱拉去其他地方，亦有违常理。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成府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笔5万元系王成府向章某1借款的意见。经查，该说法被章某1否定，其和章某1均说到该笔5万元是以收条形式出具，不符合借款应出具借条的常理，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性质。如同前述，王成府能够得到被害人该笔钱是基于王成府实施了自己有能力租借到滩涂的欺骗行为，获取章某1信任从而交付财物，并非基于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俞里顺辩解其不知道章某1给王成府钱，俞里顺的辩护人提出王成府从章某1处拿钱系其独自行为，与俞里顺无关，以及分得的钱是买卖集装箱介绍费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成府和俞里顺的笔录中均供述到，在俞里顺带章某1去找王成府之前，俞里顺与王成府二人就租用滩涂养殖的事情有过交流；俞里顺笔录中供述到，其打电话问王成府能否租用滩涂，王成府说需要15万去走关系，其和王成府商量从中分一点介绍费，也曾供述到，其跟临海人“顺”说承包滩涂需要15万元钱，“顺”回复说承包人小章答应了15万元，但需要签订协议；被害人章某1笔录中陈述到，俞里顺对其说和王成府谈好了，让其给王成府十几万，后在俞里顺陪同下办了营业执照，以上笔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俞里顺在主观上对王成府以承包滩涂需要走关系名义从章某1处要钱是明知的。其亦知道王成府没有能力承包滩涂，仍实施了从中介绍撮合章某1和王成府二人签订滩涂承包协议，让章某1给王成府钱，并陪同章某1办理营业执照的客观行为。俞里顺在三门医院让章某1给王成府5万元钱这一事实，有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和证人朱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俞里顺对章某1被王成府骗走15万元这一结果有原因力、作用力，与王成府构成共同犯罪。在王成府提出需要钱走关系时，俞里顺即与王成府商量从中分一点介绍费，事后也向王成府索取介绍费，其应知道王成府分给其的3000元，系其将章某1介绍给王成府实施后续诈骗行为所得。且本案也不存在集装箱买卖这一事实。综上，俞里顺不知道章某1给王成府钱以及分得的钱是买卖集装箱介绍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俞里顺在与王成府共同诈骗被害人15万元中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根据章某1的陈述，其给俞里顺2万元钱之后，事情大部分都是王成府在做，其也都是和王成府联系。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知，俞里顺将章某1介绍给王成府后，不再直接实施诈骗，对王成府的后续诈骗决意和诈骗行为均作用不大，在王成府拿走15万元的过程中，实际参与程度较低，从王成府处也仅分得3000元，获利较少，故依法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里顺、王成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俞里顺涉案金额人民币167000元，被告人王成府涉案金额人民币147000元，均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俞里顺在大部分犯罪中系从犯，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府在部分犯罪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成府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成府、俞里顺应退赔被害人相应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俞里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王成府退赔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十四万四千元，被告人俞里顺退赔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三千元，并由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责令被告人俞里顺退赔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人民陪审员 叶枝茂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王婕妤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