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廉丽媛。
委托代理人陈××，天津市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州道44号。
法定代表人曾坤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廉丽媛与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廉丽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廉丽媛的委托代理人陈××、齐××，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9日，廉丽媛与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局建发公司）签订《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六局建发公司向廉丽媛租赁钢管、扣件、碗扣架、油托等建筑器材，用于六局建发公司承建的天津开发西区富士康代建厂房建设工程。合同就租赁期限、租赁物品名、租金单价、付款方式、运输费用的承担、丢失赔偿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以乙方（廉丽媛）送至甲方（六局建发公司）工地第二日起，至甲方通知要求货物退场之日止计算。”合同第4.2条约定：“乙方负责将租赁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费、保险费及装卸费用等；乙方到甲方工地办理退货手续，但甲方应承担退货运费及装卸费用。”合同第5.2条约定：“春节期间或因国家、当地政府有重大庆典或重大活动要求工地停工的，甲方向乙方提出租金报停，乙方按实际停工天数不计取租赁费用。”合同第5.3条约定：“付款方式：每个项目单独计算，每月25日进行本月供应量租赁费用的结算（本月供应量为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期间所供应的数量），于次月25日后的一周内付本月租赁费的60%，主体封顶3个月后的15天内付至前期月结算总额的70%，竣工验收合格且所有租赁物退还完毕后，进行单个项目总结算，结算完毕1个月后的15天内付至总结算价款的90%，余款两年内付清（不计取利息）。”合同第6.5条约定：“如遇租赁物丢失，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报失，乙方应予以确认，自报失之日起，报失部分不再计取租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对租赁费付款方式又进行了协商，六局建发公司授权的材料主管赵俊涛签署《议标记录表》作为合同附件，对租赁费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和补充，变更为：主体封顶后10个月内支付至租赁费的90%，其他条款及支付条款不变。自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6月30日，廉丽媛陆续向六局建发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碗扣架、油托等租赁物。六局建发公司于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6日，陆续向廉丽媛退还了部分租赁物，并支付租赁费95万元。庭审中，六局建发公司确认其承建的天津开发西区富士康代建厂房建设工程于2012年3月主体封顶，2013年6月交付使用。经双方对账，六局建发公司确认截至2012年7月20日共产生租赁费2435979.34元，双方就此后的租赁费未再进行对账。此后，六局建发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9月25日、11月29日、2013年6月28日，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四次向廉丽媛寄送工作联系单，明确表示从2012年7月31日起停租，不应再产生租赁费用及其他任何费用，并通知廉丽媛尽快与被告联系，协商处理没有退还的租赁物赔偿事宜。但廉丽媛未接收上述邮件，邮件均被退回。其中，2012年9月25日、11月29日及2013年6月28日的邮件改退批条显示，退回原因均为“用户（收件人）要求退回”。2013年7月19日，廉丽媛向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六局建发公司给付截至2011年12月4日的租赁费287788.01元，并保留此后租赁费用的诉权。经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滨塘民初字第4348号民事判决，判决六局建发公司给付廉丽媛截至2011年12月4日租赁费的90%，即164009.2元（1237788.01元×90%-950000元=164009.2元），该判决业已生效。对于剩余10%的租赁费及2011年12月4日以后的租赁费，廉丽媛曾向六局建发公司进行催要，但六局建发公司拖欠至今未付，故廉丽媛于2014年3月25日再次向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六局建发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廉丽媛2011年8月11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3095716.46元（其中包括2011年8月11日至2011年12月4日租赁费的10%即123778.91元，2011年12月5日至2014年3月24日的全部租赁费2971937.55元）；2、六局建发公司立即给付廉丽媛修理费296818.9元；3、六局建发公司给付廉丽媛运费203181元；4、六局建发公司向廉丽媛支付违约金1078714.91元（即上述租赁费、修理费、运费三项费用之和的30%）；5、六局建发公司给付廉丽媛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260402.61元及违约金78120.78元（即租赁费的30%）；6、本案诉讼费用由六局建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廉丽媛与六局建发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六局建发公司授权的材料主管赵俊涛又签署《议标记录表》，对租赁费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和补充，该《议标记录表》具有合同附件性质，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租赁费的支付期限及比例应依变更后的约定确定。廉丽媛依约履行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后，六局建发公司应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比例向廉丽媛支付到期租赁费及相关费用的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修理费及运费的数额没有争议，六局建发公司亦同意支付上述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廉丽媛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租赁费计收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以乙方（廉丽媛）送至甲方（六局建发公司）工地第二日起，至甲方通知要求货物退场之日止计算。”另，合同第6.5条约定：“如遇租赁物丢失，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报失，乙方应予以确认，自报失之日起，报失部分不再计取租金。”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3可证实，被告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廉丽媛寄送工作联系单，通知廉丽媛停租并协商处理没有退还的租赁物赔偿事宜。该联系单具有报停和终止合同通知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联系单到达廉丽媛处即产生法律效力。虽廉丽媛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但邮件改退批条显示邮件业已到达廉丽媛处，退回原因均为“用户（收件人）要求退回”，上述邮件足以说明被告已向廉丽媛主张终止合同。另，考虑租赁物所使用的建设工程已于2012年3月主体完工的事实，从常理上讲，工程已无需大量的租赁物，且双方在2012年7月后未再进行对账，在双方存在业务关系的情况下，廉丽媛故意拒收六局建发公司的邮件，说明廉丽媛已知悉联系单的内容。根据上述合同对租金计收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六局建发公司就剩余租赁物向廉丽媛报失并主张停租后，廉丽媛不应再计取租金，故租赁费的计收期间应至六局建发公司主张报失停租的通知到达廉丽媛处时截止。但六局建发公司主张自2012年8月1日起不计收租赁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邮寄工作联系单亦在该日期之后，故本院对六局建发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根据六局建发公司邮寄工作联系单退回的具体情况，廉丽媛第一次拒收邮件被退回的时间为2012年10月3日，故本院酌情确认2012年10月3日为计算租赁费的截止日。关于2012年1月11日至2月19日（春节）期间的租赁费应否计收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廉丽媛、六局建发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就春节期间不计取租赁费用问题进行了约定，根据廉丽媛提供的租金结算表，此期间的租金结算表无六局建发公司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而在该期间之前及之后的租金结算表均有双方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上述期间（40天）正值北方气温较低的时期，且处于春节期间，此期间符合建筑行业冬歇期及春节假期停止施工的惯例，不计收租赁费亦符合建筑器材租赁行业的惯例，故该期间的租赁费335318.97元不应再计收，应在廉丽媛主张的租赁费数额中予以扣减。根据租赁合同、提退货单、租金结算表及本院对计收租赁期间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2年10月3日共产生租赁费的数额为2649588.2元，扣除六局建发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费95万元及本院已判决的164009.2元，六局建发公司应向廉丽媛支付租赁费的数额为1535579元。对于因六局建发公司未能返还租赁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廉丽媛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本院不宜一并处理，廉丽媛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六局建发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对租赁费支付方式的约定，六局建发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由于合同对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未进行约定，廉丽媛主张按欠款额的30%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虽廉丽媛提供的格式化提货单中“说明”一栏有“租金每月必须结清一次，如不按期结清，加收总欠款45%违约金”的规定，但提货单非租赁合同，其对提取租赁物的品名及数量具有证明效力，提货人未经六局建发公司的授权，其在提货单上签名并不能代表六局建发公司认可具有合同要素的附加“说明”条款，故原审法院对廉丽媛主张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不予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考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参照同期银行贷款罚息利率（在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修理费及运费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故该费用不应计入违约付款利息的基数。另有10%的租赁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进行单个项目总结算，结算完毕后两年内付清，并约定不计取利息，故该部分租赁费亦不应计入违约付款利息的基数。即计收违约付款利息的基数为：2649588.2元×90%－950000元－164009.2元=1270620.18元。对于计收违约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双方对租赁费支付方式的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以工程主体封顶（2012年3月）10个月后，即自2013年2月1日起起算违约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六局建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廉丽媛租赁费1535579元、修理费296818.9元、运费203181元，合计2035578.9元；二、六局建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廉丽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收方法：以1270620.18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在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计收）；三、驳回廉丽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六局建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891元，廉丽媛负担26301元，六局建发公司负担20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廉丽媛）。
廉丽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六局建发公司支付廉丽媛租赁费3356119.07元，比原审判决增加1820540.07元；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六局建发公司支付廉丽媛违约金1156835.69元，比原审判决增加1000000元，以上共增加数额为2820540.07元；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六局建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第一，一审认定租赁费截止日期为2012年10月3日明显错误，证明此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可采性。首先四份EMS特快专递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有严重瑕疵，且联系单的内容不真实，而合同中关于租金起止时间标准有两个，应作出不利于六局建发公司的解释；第二，六局建发公司明确表示在2012年11月16日最后一次退货时发现租赁物丢失，印证了联系单中没有租赁物丢失向廉丽媛报失的内容，因此六局建发公司将租赁物转移到其他项目租赁物还在使用；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联系单具有通知终止合同的性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四，租赁合同中约定自报失之日起，损失部分不再计算租金与合同终止没有关系，丢失500吨货物不符合常理；第五，一审法院对于春节期间提出租金报停扩大解释为冬季施工40天，造成本案格式化条款不公平，根据天津市建设委员会的文件冬季能够继续施工和正常工作；第六，关于2014年6月24日对账单内容应全部采信；第七，关于违约金一审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有误，应按廉丽媛主张租赁费总额的30%计算。
六局建发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计算至2012年10月3日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租金以乙方租赁站送至工地第二日起，至甲方通知的要求货物退场之日止计算”，第6.5条约定“如遇租赁物丢失，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报失，乙方应予以确认，自报失之日起，报失部分不再记取租金”，六局建发公司用打电话等各种方式要求其办理退货手续，廉丽媛均未办理，无奈于2012年9月10日、9月25日、11月29日、2013年6月28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其发出工作联系单，但是均因用户或收件人拒收而退回，六局建发公司已经尽到通知报停并退货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春节及冬季停工期间不支付租赁费是正确的。北方进入严寒天气后建筑工程大部分无法施工，项目停工成为行业惯例，其他租赁站均认可冬季停工不计租金的事实，且在结算过程中对冬休期间40天的租赁费也未予签字确认；三、关于违约金，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并没有进行约定，提货单中说明是廉丽媛单方意思表示，提货单上签字人员并无签订合同的授权，且根据第7条，双方之前已经签订了合同不应适用提货单的该项条款；四、关于对账单，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为租赁费争议很大的背景下进行的，租赁费是后填的存在瑕疵，且我们也报案了，因此不能证明问题。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廉丽媛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土地使用证一份、租地协议三份、营业执照四份、代租合同一份、强盛租赁站租赁合同一份、振冶租赁站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的租赁站所在地共有多家租赁站；第二组证据包括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用以证明廉丽媛为了满足六局建发公司的需要向别人借款购买租赁物；第三组证据代租合同一份、提货单31张、退还单63张、结算单7份，用以证明廉丽媛为了满足六局建发公司的需要向别家租赁站代租租赁物，且截止到现在还在计算租赁费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天津市建委文件两份，用以证明天津市冬季建筑行业可以施工；第五组证据建筑工具租赁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天津市租赁行业的惯例中没有冬歇期的约定，未归还租赁物计算租费直到完全赔付或退还为止；第六组证据未退还租赁物明细一份、重量计算单一份，用以证明未退还租赁物数量巨大，给其造成严重损失。六局建发公司经过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营业执照原件及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尽管在同一地址有多家租赁站，但是六局建发公司针对仅为盛久租赁站，联系人也是该租赁站的人员；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其中2008年的通知并非本案租赁关系发生期间的文件，另一份2014年的文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即使有关冬季施工的文件是真实的，也不是强制性文件，冬季施工需要满足一定要求，涉案项目未进行冬季施工，且双方合同中有约定在春节期间不给付租赁费；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行业惯例，且关于租赁费的结算时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材料是廉丽媛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举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认为，对于廉丽媛提交第一组证据，虽然其想证明在六局建发公司邮寄地址有其他租赁站营业，但是四份特快专递详情单均显示收件人单位名称为天津市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因为有明确的单位名称，即使该地址有其他租赁站营业也不会使邮递工作人员对送达地址造成混淆，对该组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廉丽媛提交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第三组证据租赁合同均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廉丽媛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然该两份文件是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为了确保冬季进行施工项目的工程质量和建设安全作出管理性质的通知，不能证明本案涉诉租赁物使用的项目是否进行了冬季施工，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廉丽媛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系案外人之间的建筑工具租赁协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六该证据租赁费结算单，系廉丽媛单方制作，六局建发公司予以否定亦无该公司盖章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关于六局建发公司提供的四份证据材料，证据一项目部通知，为了证明在2011年11月11日工程接近尾声，项目部要求租赁物退场的事实；证据二关于工期停工等事项的通知，为了证明公司关于冬休的整体安排及部署；证据三停工报告，为了证明该项目冬休是经过监理单位批准的；证据四系另一家租赁站发给六局建发公司的联系单，为了证明冬休期间不收取租赁费针对所有租赁站。廉丽媛经过质证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要求对证据二中监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对上述举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系六局建发公司的内部文件，廉丽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故其鉴定申请亦没有进行的必要；证据四六局建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5.1约定：“根据双方指派验收人员签字的送、退租赁物的单据为计租期限计算依据，以双方认定的《租金结算单》为结算依据”，天津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打印的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2月20日期间的《租金费用结算表》，及自2012年7月21日起的《租金费用结算表》无六局建发公司人员的签字，在此期间的其余《租金费用结算表》均有六局建发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廉丽媛作为经营者的天津市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与六局建发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以及对租赁费支付方式进行变更和补充的《议标记录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天津市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依约履行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后，六局建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比例向其支付到期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关于双方争议的租赁费计收期限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费以双方认定的《租金结算单》为结算依据，截至六局建发公司通知要求货物退场之日止计算，并到施工工地办理退货手续，六局建发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天津市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发送工作联系单，告知其停租并要求其联系工程项目部协商处理赔偿事宜，该联系单具有通知上诉人报停并协商进行赔偿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对于《租金费用结算表》的签字确认情况，原审法院根据邮寄工作联系单退回的具体情况以第一次拒收邮件被退回的时间2012年10月3日作为酌情确认计算租赁费的截止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并未收到过涉诉四份特快专递，上述特快专递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述邮件的邮寄地址为起诉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地址，虽然其主张工作联系单邮寄名称不确切且该地址存在多个租赁站，但是在四份特快专递详情单均显示收件人单位名称为天津市盛久建筑器材租赁站，内件名称为工作联系单，且改退批条原因为圈选并注明“用户或收件人要求退回”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认改退批条原因及联系单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此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2年1月11日至2月19日租赁费应否计收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春节期间不计取租赁费用，且约定以双方认定的《租金结算单》为结算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租金费用结算表》在此期间无六局建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在该期间之前及之后的《租金费用结算表》均有双方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关于该期间335318.97元的租赁费不再计收，截至2012年10月3日共产生租赁费2649588.2元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违约金的责任及计算标准问题，如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计收违约付款利息的基数为1270620.18元，酌情参照同期银行贷款罚息利率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根据双方对租赁费支付方式的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以工程主体封顶（2012年3月）10个月后即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对2014年6月24日对账单应全部采信的上诉理由，在双方对租赁费计收截止时间争执不下的前提下六局建发公司于当天就确认了上诉人租赁费的数额，与客观情况不符，同时该对账单系由上诉人代理人执笔填写相关内容，且在发现复写件内容与其主张不符后及时向原审法院及公安机关报案，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对账单显示的租赁费数额未予确认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诉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化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以退还租赁物单据为计租期限的计算依据，但是该条最终确认以双方认定的《租金结算单》为结算依据，并约定结算租金应至六局建发公司通知要求货物退场之日止计算，六局建发公司在《租赁费用结算表》上的最后签字确认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工作联系单要求停租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且丢失的租赁物不会产生租赁物退还的单据，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最终租金的结算并未产生歧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丢失租赁物的损失赔偿问题，廉丽媛与六局建发公司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廉丽媛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4元，由上诉人廉丽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东
代理审判员 梁 辉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毛 涵
速 录 员 贾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