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0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海河路。
法定代表人张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成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
法定代表人张元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元岭，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松公司）承揽合同价款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庆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庆松公司实际并未制作六台贫富油换热器。鉴定报告的中每台机器的平均重量为5615千克，双方协议约定的重量为5580千克，评估的贫富油换热器显然不是聚隆公司定作的。鉴定人员张长盛执业证记载的有效期至2017年3月29日，鉴定报告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其不具有鉴定资格。2.双方的合同不应解除。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后合同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定作人拒不接受工作成果的只能构成迟延履行问题，不应当解除合同，不存在赔偿因解除合同而应有聚隆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3.一审法院判决聚隆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错误。双方约定的支付最后一期货款的时间为“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而本案设备并未交付和验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4.一审法院不同意聚隆公司对六台贫富油换热器是否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参数进行鉴定是错误的。
庆松公司辩称，1.贫富油换热器铭牌记载的重量是实际重量，技术协议的重量是理论重量，本案的误差在千分之六的范围，在国标范围内，更不能说明庆松公司未制作贫富油换热器。张长盛的职业资格有效期是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不存在职业资格证无效的问题。2.庆松公司多次催促聚隆公司履行合同，聚隆公司在三年的时间内未确定具体履行时间，已经实际上构成不履行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合同。3.聚隆公司不接受货物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聚隆公司应当在2014年5月31日付款，一审法院酌定2014年12月1日付款已经十分宽限。4.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的中止履行合同，承揽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庆松公司要求聚隆公司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因合同已经解除，技术参数、重量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已经鉴定的意义。
庆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解除与聚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判令聚隆公司支付已履行合同中电捕焦器剩余价款41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判令聚隆公司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产生的解除换热器买卖的损失678503.10元、解除冷却器买卖的损失183000元（其中汇付给协作单位的款项117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四、聚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聚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庆松公司履行双方间的买卖合同，交付标的物，诉讼费用由庆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庆松公司与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肥城矿业公司）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庆松公司按照其与使用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向聚隆公司交付电捕焦油器及换热器、冷却器各一套，其中电捕焦油器价格为196万元，换热器、冷却器价格为1875000元。双方合同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期限等约定：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约定的配置要求。凡国家指定需要办理“煤安”标志、“3C认证”、“生产许可证”、“防爆合格证”、“质量合格证”、“检验合格报告”等相关资质证明的均由出卖人提供，……产品质量三包，质保期为产品正常运行起计12个月或货到之日起18个月，先到者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价款的30%，出卖人7天内提供满足设计要求所需的技术资料（一式四份），全部设备到货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卖方提供合法的17%增值税发票，付合同总价款的20%，联合试运转达到指标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合同在其他事项中对执行主体作出约定：本合同执行主体为肥矿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并由其承付货款，发票开至该公司。执行过程中因付款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合同执行主体负责。
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分别签订《电捕焦油器技术协议》和《换热器技术协议》各一份，分别就相关设备的技术要求、供货范围等作出约定，其中换热器技术协议约定的供货范围包括：1、上段循环喷洒液冷却器F=100m2两台（价格为122000元）、2、下段循环喷洒液冷却器F=160m2三台（价格为267000元）、3、粗苯冷凝冷却器FN=300m2一台（价格为267000元）、4、贫富油换热器FN=160m2六台（价格为948000元）、5、一段贫油冷却器FN=100m2三台（价格为168000元）、6、二段贫油冷却器FN=80m2两台（价格为94000元），其中1、2、5、6设备约定生产商为“江阴双烽”。后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协商一致，将1、2、5、6设备的供货商变更为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庆松公司与该公司就上述设备于2013年4月9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总价款为585000元，合同约定预付总金额20%，庆松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该公司付款117000元，因聚隆公司通知庆松公司暂停发货后庆松通知该公司暂停发货。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聚隆公司通知庆松公司暂停交付换热器、冷却器，庆松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向聚隆公司寄送函件一份，要求聚隆公司书面告知换热器、冷却器的具体发货时间，并通知聚隆公司对电捕焦油器进行验收。
2013年5月31日，庆松公司、聚隆公司双方就电捕焦油器出具设备交接验收证明书及验收单等，其中验收意见为：现场交接检查出问题已整改完成。庆松公司另将电捕焦油器配套的4台控制电器（因不具备安装条件）、电捕焦油器检测资料、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各四份交付被告。
2013年7月17日，聚隆公司书面通知庆松公司停止换热器、冷却器等设备的生产及组装，后续工作待聚隆公司书面通知为准。
2013年7月19日，庆松公司再次函告聚隆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庆松公司已收到聚隆公司承兑汇票100万元，庆松公司已将电捕焦油器交付聚隆公司并已验收，经聚隆公司尹副总等查看，换热器及冷却器除一台FN=300m2粗苯冷凝冷却器因图纸未确认尚未制作外，其余设备均已制作完毕，外协的10台冷却器设备亦已按约制作完毕待发，庆松公司就聚隆公司7月17日的通知提出意见，要求聚隆公司给付已到设备的30%款项，并告知开票信息；要求聚隆公司给付换热器、冷却器的到货款30%；要求聚隆公司告知待发设备的具体发货时间。
2014年2月15日，庆松公司向聚隆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按约履行合同的函”，告知聚隆公司如还需要未发的换热器、冷却器设备，则告知具体交货时间，如聚隆公司不能确定具体发货时间或不确定设备是否还需要，则应在接函后一周内与庆松公司联系商谈未发设备的处理问题。
2014年2月20日，聚隆公司函复庆松公司，因公司领导在外，无法答复上述函件问题，待公司领导回公司后再研究决定。
2014年6月4日，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受庆松公司委托，就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向肥城矿业公司、聚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按照庆松公司2014年2月15日向聚隆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按约履行合同的函”意见继续履行合同，聚隆公司未能进行答复。
诉讼中，聚隆公司要求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但就付款事项、验收等未能与庆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聚隆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向庆松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要求庆松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前将换热器等设备按照合同约定送货到现场。并于2016年12月26日发出催货通知函，要求庆松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前将换热器等设备送货到现场。
庆松公司申请对已制作完成的六台贫富油换热器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随机选择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为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扬佳评报字（2017）19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经评估，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5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已制作完成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的损失评估结果为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捌仟伍佰零叁元壹角整（￥678503.1元）。（损失的评估明细为：贫富油换热器制作成本948000元-未投入的包装、运输等费用47400元-304不锈钢回收残值31.5吨*8330元/吨，计262395元-钢板回收残值2.19吨*2010元/吨，计4401.9元+废钢拆解费用33.69吨，计14220元+超期存放场地费用11520元+超期管理费用18960元），庆松公司制作贫富油换热器铭牌上标注设备重量为5580KG，出厂日期为2013年5月。为此次评估，庆松公司支付评估费12000元。
另查明，聚隆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9月27日向庆松公司付款100万元和5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庆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聚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如果庆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庆松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聚隆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庆松公司电捕焦油器的价款41万元及逾期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庆松公司与肥城矿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载明合同的执行主体为聚隆公司，聚隆公司对与庆松公司的合同关系依法予以确认，故庆松公司、聚隆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该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确认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设备交货时间均为合同签订80天内，聚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要求庆松公司停止“换热器、冷却器”的生产供应，且经庆松公司多次催告仍未能确定履行期限，致使庆松公司签订本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本案诉讼中聚隆公司虽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但仍要求按原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价款支付方式进行定作物的交付，此时定作物生产完工已三年之久，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交货后十八个月”的质量保证期限，且双方对延期交付造成的损失及剩余价款的支付方式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庆松公司要求解除与聚隆公司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聚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合同已解除，聚隆公司申请对尚未交付的庆松公司生产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进行质量鉴定已无实际意义，且设备放置时间过长已不具备鉴定的时间条件，因此不予准许。针对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对于已交付设备，庆松公司有权要求聚隆公司继续给付剩余价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庆松公司有权要求聚隆公司赔偿庆松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电捕焦油器”价款为196万元，聚隆公司已付款155万元，尚需支付41万元，因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故聚隆公司应自质保期满的次日起，即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
对于庆松公司主张的因本次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包括以下几项：（一）庆松公司已制作完成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的损失678503.1元及评估费12000元。聚隆公司辩称，因鉴定的贫富油换热器重量与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不符，庆松公司生产并经评估鉴定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并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贫富油换热器，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评估的现场每台贫富油换热器铭牌上标明重量为5580KG，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每台贫富油换热器重量为5615KG，贫富油换热器铭牌上其他数据与双方技术协议约定一致，重量误差在6‰左右，不能据此认为庆松公司生产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不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贫富油换热器，聚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又因为鉴定评估机构在评估损失时扣除304不锈钢回收残值、钢板回收残值时是按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每台5615**重量扣除的，故鉴定评估的损失结论，一审法院应予采信。（二）庆松已给付案外人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预付款117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因为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合同解除，造成庆松公司对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能履行，致使庆松公司预付款117000元无法收回，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间冷却器价款651000元-庆松公司与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间冷却器价款585000元）不能实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执行主体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电捕焦油器价款41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1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6台贫富油换热器的损失678503.1元；四、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因外购冷却器的损失117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五、驳回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聚隆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24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33244元，由聚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聚隆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庆松公司是否已经为聚隆公司实际制作了六台贫富油换热器；2.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是否需要就贫富油换热器符合技术参数等进行鉴定；3.一审法院确定的迟延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庆松公司已经为聚隆公司实际制作了六台贫富油换热器。在本案所涉的设备评估过程中，评估机构以及聚隆公司到现场对设备进行了察看，聚隆公司提出设备并非为其定作的设备的理由为通过设备铭牌上的参数和外观无法确定该设备是巨龙公司定做的设备，设备铭牌的参数中，重量与技术协议约定的重量不符合。聚隆公司的该理由不充分。庆松公司2013年5月25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6月4日多次向聚隆公司或通过律师事务所发函要求交付贫富油换热器，双方2013年5月31日对电捕焦油器进行了验收，在本案起诉前聚隆公司并未对庆松公司制作贫富油换热器，只是在2013年7月17日要求停止生产和组装，2014年2月20日复函表示无法答复，待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据此可以判断聚隆公司在诉讼前并未否认庆松公司已经为聚隆公司制作完成贫富油换热器。本案中评估中介机构已经对设备进行了现场察看，确认评估标的。聚隆公司提出现场设备非为其定作的理由在于铭牌中的重量5580千克与约定的技术参数5615千克不符。本院认为，该重量误差于技术协议的误差极小，聚隆公司以此否定全部设备并非为其定制不符合常理，结合本案诉讼前的交涉过程，聚隆公司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不予采信。
关于张长盛的执业资格问题，张长盛和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说明，系制作评估报告时其中一份使用了前一年的执业证复印件，上面没有2017年的年检章，由于后来规定不得兼任会计师和评估师，评估师资格证原件已经交回，但提供了年检通过的文件。经本院核实，本院卷宗中和庆松公司持有的评估报告中张长盛的执业资格复印件均有2017年的年检印章，经本院核实江苏省资产评估协会苏评协[2017]13号公告，同意张长盛和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2017年正常执业，聚隆公司持有的评估报告中的张长盛执业证复印件仅有2016年的年检印章系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失误所致。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应当解除。庆松公司2013年5月25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6月4日多次向聚隆公司或通过律师事务所发函要求交付贫富油换热器，聚隆公司均未同意庆松公司交付贫富油换热器，导致庆松公司不能交付设备货物从而取得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庆松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的庭审中进一步明确表示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本案的合同已经终止，庆松公司无需再向聚隆公司交付标的物，标的物的参数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不影响本案对特定设备依据成本法进行评估而确定的损失。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确定的迟延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恰当。聚隆公司认为本案中质保金应当以交付、验收以及质保期满为条件，但是由于聚隆公司拒不接受设备导致庆松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发生终止履行的法律效力，庆松公司自2013年5月25日其多次要求向聚隆公司交付设备，由于拒绝接受设备，导致庆松公司不能按照约定取得设备款，该迟延取得设备款损失应当由聚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聚隆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聚隆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4元，由上诉人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集成
审 判 员 李春蓉
审 判 员 杨 松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成军
书 记 员 蒋淑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