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54、3255号原告胡某（3254号），女，汉族，1957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邓某（3254号），女，汉族，1982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谢某，男，汉族，1946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谢某（3255号），男，汉族，1946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谭某，女，汉族，1952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张某，女，汉族，1978年2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铁军，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胡某、邓某、谢某诉被告谭某、张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明升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谢某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谭某是张才芬的妻子，张才芬生前与邓周树、谢某合伙作为深圳投资乙方，2006年5月与连南合作甲方（罗文辉、何新同）合伙开采铁矿事宜。深圳投资乙方共投入资金198万元，占铁矿总投资股份55%（以铁矿100股计，每3.6万元/股），其中张才芬投入144万元，占40%，邓周树投资18万元，占5%，谢某投资36万元，占10%。2006年12月铁矿停止开采后，不幸张才芬、邓周树二人于2009年相继离世，合伙人谢某则与连南合作方（罗文辉、何新同）进行矿山投资清算工作，罗文辉提交张才芬生前接收退还乙方投资款合计90万元。张才芬收款后未按照投资比例分割给谢某、邓周树二人，而将收款用于家乡英德承包农场投资。原告胡某为解决被继承人债务纠纷，多年来常用电话或短信联系，甚至上门要求被告谭某分割该款项，最初被告谭某讲待张才芬身后事办完后处理，后来又以人死债灭为理由，拒绝分割。本案分割款90万元，按照三个合伙人55股计算，每股为16363.63元，原告胡某占投资股份55股之5股，应分割81818.18元、原告谢某占10股，应分得163636.36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分割返还张才芬生前收回的90万元中81818.18元给原告胡某、邓某并自2006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返还163636.36元给原告谢某并自2006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庭审后，原告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谭某对其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谭某和被告张某作为张才芬的被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一、本案原告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严重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致使被告无故受累，其主观恶意十分明显，请求法庭予以查明，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原告第一次起诉被告开庭时谢某就确认所谓张才芬收取合作方退款的当时即最早在2008年就已知道张才芬收款的事实，原告在知道张才芬收款后就应当请求分配，而原告在张才芬去世后六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向被告追索过该笔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谭某虽为张才芬的妻子，但谭某本人长期在国外居住，两人财务分开收支，况且涉及本案的债务是张才芬本人因矿山投资所产生，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属于张才芬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五、两被告没有继承到张才芬的任何遗产，不具有任何清偿债务的义务。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案外人邓周树于2009年8月16日去世，原告胡某系邓周树妻子，原告邓某系邓周树女儿。案外人张才芬于2009年6月13日去世，被告谭某系张才芬妻子，被告张某系张才芬女儿。2、2006年5月26日，张才芬、邓周树作为乙方与何新同、罗文辉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关于共同投资开采阳山县××××村鬼塘山铁矿的协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采坐落于阳山县××××村鬼塘山铁矿，甲方投资180万元，占49%的股份，乙方投资180万元，占51%的股份，乙方投入的180万元，因目前投资合伙人未设立共同账号，乙方投入的投资款暂时汇入甲方股东罗文辉的个人账户（建设银行32×××47账户）。2006年6月1日，原告谢某加入乙方，成为合伙人之一。2007年1月14日，何新同、罗文辉、张才芬、邓周树、谢某五位出资人召开股东会，审议矿山自投资以来的投资、投入、收入、支出情况，并决定矿点下一步的处理方案，会议最后形成一份《股东会议纪要》并由五位出资人签署，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一、总投资款248.5万元，其中张才芬投资144万元、谢某投资36万元、邓周树投资18万元、何新同投资40万元、罗文辉投资10.5万元；投资款一部分向李林等购买刘氏山场155万元，向陈志强购买陈氏山场93.5万元。二、矿山日常收入支出情况:1、收入348226元，股东投入进场费20万元，按股份比例每2000元；售矿收入3笔48226元；预收货款10万元。2、支出589720.68元，黄神生经手44836.19元；罗文辉退矿款10万元、罗文辉支付费用444884.49元。3、应收、应付款情况：应收售谭先生选厂1380吨矿款107640元、应付运费、伙食费12160元。4、收支相抵超支241494.68元。三、矿山下一步走向决策：1、一致同意结束经营；2、雇请一名人员查看好矿点，每周最少上矿点查看一次，查看情况报告给罗文辉，每季度工资1000元；3、各位股东均可各显神通，想方设法尽快将矿点处理出去，力争挽回损失。没有参与处理的股东只要求保住投资本金和投入的进场费，不参与处理矿点所得利益的分配；4、从今日起，除支付查看雇员工资和从矿点搬设备回来的费用外，不再发生其他费用。原告提交的三张收条复印件显示：2006年12月18日，张才芬收到罗文辉归还的投资款60万元、2007年1月23日，张才芬收到罗文辉归还的投资款18万元、2008年6月6日，张才芬收到罗文辉归还的投资款7万元。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显示：张才芬于2010年4月10日收到货款5万元。原告称该款项是张才芬收到的矿石消售款项。原告称另有25万元被张才芬在2007年2月2日挪用用于购买一台钩机，本案中原告就该25万元并未提出分割主张。张才芬和邓周树分别于2009年6月13日和2009年8月16日相继去世。2010年11月3日，原告谢某与罗文辉、何新同签订一份《矿山投资本金流向与终算统计明细书》，主要内容为：根据2009年3月22日股东会议财务终算决议规定，现重予以明细化之。一、矿山双方实际投入2444494.68元，其中深圳投资本金2092000元全部汇到罗文辉账户，何新同投资30万元、罗文辉投资52494.68元。三、矿山投资在终算前资金流向统计共238.5万元：1、付李林、梁练兴合同款155万元；2、付古新华10万元、黄玉梅5万元；3、付陈志强28.5万元、陈佰良30万元、谢瑶二10万元。三、至今已追回投资本金1455828.12元，实收1205828.12元。1、已收回李林125万元中，支付超支款25万元，张才芬实收100万元；2、张才芬收回肥佬潭矿款5万元，古镇长还款10万元，张才芬共收回115万元（张才芬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罗文辉挪用了25万元之事待后另外处理）；3、张才芬去世后，由谢某收取肥佬潭余下矿款55828.12元。四、矿山投资在终算前资金应收款共计58.5万元……。五、矿山投资总亏损统计为653666.56元。……。八、矿山双方股东财务终算明细账处理结果：深圳方收回连南合作方投资本金520118.60元。2012年，谢某、胡某、邓某作为共同原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为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陈宗贞律师）向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罗文辉，要求退回投资合作款，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人民法院一审驳回了谢某、胡某、邓某的诉讼请求，谢某、胡某、邓某不服上诉至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2月26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发回阳山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案号为（2014）清阳法民二重字第2号。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清阳法民二重字第2号通知书》以证明被告谭某在上述案件发回重审后已经作为共同原告参与上述案件，且其已经委托陈宗贞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上述重审诉讼。被告谭某称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其对案件并不知情，也未委托陈宗贞律师参与上述诉讼。为核实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在2015年9月21日曾前往阳山县人民法院查阅上述卷宗，在该重审案卷宗中的诉状载明谭某已经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卷宗中有一份授权委托书，其中委托人为“谭某”，被委托人为陈宗贞律师，委托事项为与罗文辉、何新同合伙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时间为2012年3月3日，委托书后随附张才芬与谭某结婚公证书复印件、张才芬火化证书复印件、谭某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该案承办法官称因何新同已经去世、罗文辉因犯罪已被判刑11年，该案已无法正常审理，故已中止审理。本院在2015年9月底曾致电陈宗贞律师，其称谭某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非她本人所签，但谭某确系委托他办理此事，只因不在国内无法当面出具授权委托书，故委托其妹妹办理的委托手续。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关于共同投资开采阳山县××××村鬼塘山铁矿的协书》及《股东会议纪要》表明张才芬、邓周树、谢某作为深圳方与罗文辉、何新同作为连南合作方共同投资开采阳山县××××村鬼塘山铁矿及后来一致决定结束经营的事实。2009年3月22日，合作各方曾形成一份《黎埠镇石窝尾扶村鬼塘山铁矿财务问题终算问题会议纪要》，原告方未能将该份纪要提交法庭。而后张才芬和邓周树相继在2009年6月和8月份去世。2010年11月3日，深圳方尚在的一位投资人谢某与连南合作方的罗文辉、何新同签署了《矿山投资本金流向与终算统计明细书》。2012年本案的原告以该明细书为据起诉罗文辉、何新同，要求返还深圳方投资本金520118.60元。上述事实表明张才芬、邓周树、谢某作为深圳合作方一起与连南合作方投资开采铁矿及终止合作的事实。张才芬、邓周树、谢某对外作为一个整体参与投资开采铁矿，对内三人作为个体应是合伙关系，就合伙产生的收益、亏损，三人应按出资比例分享投资收益和分担亏损风险。原告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明深圳方张才芬投资144万元、谢某投资36万元、邓周树投资18万元，因三人之间无特殊约定，因此三人之间的清算应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即张才芬、谢某、邓周树三人应该分别按照72.72%、18.18%、9.10%的比例进行清算。关于深圳方收到款项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交的三份收条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虽为复印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予以采信，但结合《矿山投资本金流向与终算统计明细书》及《股东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张才芬生前已收回投资90万元，被告谭某虽称不清楚张才芬投资铁矿及收款的事实，但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才芬生前并未收回部分投资款项，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张才芬生前已先后收回投资款项90万元，同时谢某在《矿山投资本金流向与终算统计明细书》中已确认自己在张才芬去世后从肥佬潭处收取余下矿款55828.12元，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深圳方共收回投资款项955828.12元。按照前述本院认定的清算比例，张才芬、谢某、邓周树三人各自应收取的投资款为695078.21元、173769.56元、86980.35元，因张才芬收取的90万元中已包含应退给谢某和邓周树的投资款项，张才芬还应退还谢某117941.44元、邓周树86980.56元。关于被告答辩主张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张才芬作为深圳一方的合伙人在收到款项后并未与谢某、邓周树协商分配事宜，张才芬和邓周树去世后其各自继承人也未与谢某一起达成分配协议，上述合伙清算事宜未完成前应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况且谢某在张才芬、邓周树去世后还在向连南合作方的罗文辉、何新同追索投资款项，其在2010年11月3日与罗文辉、何新同签订《矿山投资本金流向与终算统计明细书》后一直在向连南合作方追讨投资款项，在追讨未果后其和胡某、邓某于2012年初向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连南合作方返还投资款，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原告谢某和胡某、邓某这么多年来从未放弃过向连南合作方追讨投资款的工作，而向连南合作方追回多少投资款又与本案分割息息相关，本案原告不存在懈怠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综合以上分析，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主张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06年12月起至今的利息损失，因无证据显示涉案三方未能清算责任在于张才芬或其法定继承人，张才芬或其法定继承人占有该款项具有正当性，因此，在款项未经分割前其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胡某、邓某主张返还的款项81818.18元低于本院认定应返还的86980.56元，其间的差额视为原告自愿放弃该部分主张。原告谢某主张返还的款项163636.36元未扣除其自己已经收取的卖矿款，故对其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前述张才芬的债务发生在张才芬与被告谭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属于被告谭某和张才芬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谭某虽否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才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晓该约定，因此，对被告谭某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谭某作为上述共同债务人负有直接向原告清偿债务的义务，而被告张某作为张才芬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某应自本判决发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胡某和邓某投资款81818.18元，返还谢某投资款117941.44元；二、被告张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已继承张才芬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某、邓某、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3254号案件受理费2437元（已由原告胡某、邓某预交），由原告胡某和原告邓某共同负担571元、被告谭某负担1866元。3255号案件受理费4505元（已由原告谢某预交），由原告谢某负担2018元、被告谭某负担24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  升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秋媚（代）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