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327号原告广州广百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荀振英。委托代理人倪洁云，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少芬，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一被告深圳市新宝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任天虹。第二被告杨秀玲，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第三被告任天虹，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占林，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莉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四被告陈家辉，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五被告钟志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第六被告王枫文，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第七被告梁小华，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钟志峰、梁小华共同委托代理人靳中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谭坚宇。委托代理人梁镇南，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骆宝文。委托代理人刘翠英，广州广播设备厂职员。原告广州广百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新宝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秀玲、任天虹、陈家辉、钟志峰、王枫文、梁小华、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倪洁云、王少芬、被告深圳市新宝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秀玲、任天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占林、被告钟志峰、梁小华共同委托代理人靳中山、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镇南、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的委托代理人刘翠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家辉、王枫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2月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州广播设备厂地块项目开发合作意向书》（下称意向书），该意向书中约定原告收购广州广播设备厂80%的股权，并与第一被告共同开发广州广播设备厂名下地块（即下文所称项目地块）。同时，第一被告在该意向书中表明其为广州广播设备厂的实际控制人，并保证无其他方可通过任何方式对广州广播设备厂行使任何股东或同等股东的权利，保证该拟转让的股权免遭该意向书当事方外其他追索或限制。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委托广东信利某律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对项目地块进行尽职调查，发现意向书中项目地块地上十四栋厂房或仓库的所有权人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通公司”），而广州广播设备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不可能是股东，而鼎通公司与第一被告的股东均不同，即第一被告跟广州广播设备厂及项目地块没有关系，并且原告委托的中介机构将尽职调查所需文件清单发给鼎通公司后，鼎通公司也没有理会，此期间，原告通知第一被告出具其是广州广播设备厂实际控制人，有权出售股权的证明，但第一被告一直没有提供，也没有解决该事项。原告于2011年3月17日向第一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告知第一被告经原告尽职调查，因其在意向书的承诺与事实不符，致使原告拟进行股权收购的目标公司主体存在根本性错误，意向书根本无法履行，原告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要求第一被告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及交还相关资料。但第一被告接到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后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原告于是委托律师于2011年4月25日向第一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第一被告向原告交还《资信证明书》（工商银行广州海运大厦支行出具，号码为粤B00120991）和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后被告归还原告《资信证明书》，但对其它事宜至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第二至第七被告为第一被告的股东，第一被告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第一被告公司成立时用于验资的临时存款账户设立在公司设立地（即深圳）的银行，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亦是从深圳的银行设立账户缴纳出资。但第一被告公司增资时，却把验资的临时存款账户设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东莞厚街支行，并且第二被告至第七被告均是在中信银行东莞厚街支行设立账户缴纳出资，而东莞却非第一被告公司的设立地亦非第二被告至第七被告的住所地，与被告无关联，鉴于被告前述有违常理的行为，及第一被告公司注册资金虽有2000万元且从增资至今只有半年多时间，却没有财产的现象，原告认为第二被告至第七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股东有抽逃注册资本和虚假出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判令：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第二至第七被告对上述第一被告负担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第一被告辩称，其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由于意向书签订时比较仓促，而原告首先没有按照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提交金额为一亿元以上的银行资金证明，导致第一被告无法和第三方达成谈判协议，而无法取得相关股权，故责任在于原告；原告明知地块的拥有者及广州广播设备厂股东不是第一被告而地块产权人是鼎通公司，第一被告只是提供银行资金证明和该地块拥有人达成协议，将该地块拿来让双方共同开发。另第一被告对法律概念理解比较模糊，从意向书第七条内容看，并没说明股权及地块项目是我方的，只是说我方能控制这个交易，这个情况是大家都知道，如果项目及股权属于我方所有，根本不需要对鼎通公司及地块进行调查。只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汇入约定的资金给我方，我方才能和第三方进行合作，而原告打入资金前，与股权、地块等是否属于我方是没有任何关系，而实际由于原告没有及时打入资金给我方，导致我方不能及时和鼎通公司进行交易取得相关股权及地块项目，所以主要责任在原告方。该协议只是意向书，就算我方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也只是承担相关的责任，对原告扩大部分损失我方不承担责任。第二、第三被告同意第一被告意见。第五、第七被告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被告对广州广播设备厂股权及资产无处分权，所以第一被告和原告签订的意向书无效，意向书无效，相关违约条款也无效；其次就算意向书有效，也不能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依据意向书约定，原告调查设备厂股权及资产情况，从证据反映涉及设备厂调查只有其工商登记资料及产权登记资料，上述两份调查费用最多只有几千元，不至于存在200万元损失；原告对鼎通公司调查和意向书约定无关，由此产生费用也应由原告负担，意向书约定200万元违约金远高于原告实际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梁小华及钟志峰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为原告无证据证明第一被告虚假出资，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上述两被告异地增资，但异地增资是无违反法律规定，两被告无虚假出资及抽逃出资的情况，故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第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及答辩意见。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述称，一、其公司与原、被告及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原、被告订立本案涉案合同一事也毫不知情；二、本案涉案地块（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西侧新市松岭广州广设备厂内房地产）属其公司合法财产，原、被告无权处分该财产；三、原告委托律师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内容已涉及到其公司的商业秘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负有保密义务。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述称，我厂直到法院人员来调查时候才知道本案情况，我厂和原、被告及鼎通公司没任何关系，对本案事实及情况都不清楚。对于原、被告意向书中说到关于第一被告是我厂控股人的情况感到很惊讶，因为我厂是国有独资控股企业，不存在有其他实际控股人的情况。我厂在2004年5月已将上述涉案的地块转给第三人鼎通公司并办好转让手续，所以涉案地块和我方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日，原告（乙方）与第一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广州广播设备厂地块项目开发合作意向书》（下称意向书），该意向书订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拟收购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西侧新市松岭的广州广播设备厂（即第三人）80%的股权，并与甲方共同开发广州广播设备厂（下称设备厂）名下地块（下称项目地块）的有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本意向书。…第二条、设备厂资产概况：1、所有权：设备厂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西侧新市松岭项目地块现状为：地上建筑物共十四栋厂房及仓库，现状用地面积约52亩，目前土地证号为穗规地证字【1993】第(287)号（总基建面积128138.40**÷666=52亩，实际交易面积以广州市国土部门在土地挂牌交易时核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为准）。2、所负债务：作为设备厂的实际控制人，甲方承诺，在甲方与乙方签订本意向书时，设备厂不存在任何负债。第三条、项目地块上建筑物共十四栋厂房及仓库的现有房产证详见附件一。第四条、作为广州广播设备厂的实际控股人，甲方承诺在签订本意向书时，设备厂不存在任何债务；设备厂如有任何债务的，由甲方自行处理和承担。乙方不承担对设备厂80%股权收购交易完成前发生的任何债务。第五条、作为设备厂的实际控股人，甲方承诺设备厂对其拟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的80%股权拥有完全的合法的处分权，保证无其他方可通过任何方式对设备厂行使任何股东或同等股东的权利，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或保证，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本合同当事方外其他方追索或限制。甲方保证项目地块完全为设备厂所有（包括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不存在权利瑕疵，不存在抵押或其他担保，不存在查封等诉讼强制措施，并免遭本合同当事方外其他方追索或限制。第六条、本意向书签署后，乙方负责聘请具有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对设备厂的资产、负债、或有负债、重大合同、诉讼、仲裁事项等进行全面的专项尽职调查。对此，设备厂及甲方应予以充分的配合与协助。第七条、假如在上述尽职调查中，乙方如发现存在对拟进行的股权收购交易或项目地块开发有任何影响的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厂存在任何未披露之担保、诉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及设备厂应当讨论并尽其努力善意地解决该事项。若在乙方上述书面通知发出之日起十(10)日内，甲方和／或设备厂不能解决该事项至乙方（合理）满意的程度，乙方可于上述书面通知发出满十(10)日后，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书解除本意向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违约金。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乙方在前期洽谈及尽职调查过程中所花费的支出（包括支付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的费用等）及因本意向书解除而遭受的损失的，甲方就损失部分仍然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乙方完成尽职调查后并未发现存在对拟进行的股权收购交易或项目地块开发有任何影响的任何情况的，甲方将设备厂80%的股权转让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并负责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上述股权转让登记办理完成后，设备厂的公章及财务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第十二条、乙方在签订本意向书之前应向甲方提供一份人民币壹亿元以上的银行资金证明。第十三条、如设备厂名下项目地块在广州市国土局土地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后，其摘牌成交价折算成项目楼面地价超过人民币4300元/平方米的，乙方有权不再继续参与该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竞拍。第十七条、乙方在完成尽职调查并受让设备厂80%股权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的定金。…第二十条、乙方成功受让设备厂80%股权及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后，因作为实际控股人的甲方故意隐瞒设备厂债务，导致任何第三方向乙方主张在股权转让交易完成前所产生的任何债权或其他权利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的违约金；并立即赔偿乙方因代为履行债务所支出的费用及遭受的损失。第二十一条、任何一方违反本意向书之约定的，守约方有权就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二条、自定金汇入甲方账户之日起，甲方不得就设备厂名下项目地块的开发与除乙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进行合作，或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与本意向书相冲突的任何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件。否则，甲方除需向乙方双倍退还定金以外，还需另行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其他关联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该意向书委托律师事务所作初步调查。根据律师所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的调查报告显示，第三人设备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未发现第一被告与设备厂股权有关联，涉案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西侧新市松岭设备厂项目地块的十四栋厂房及仓库的产权属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十四栋房产于2004年8月5日购买所得。2010年12月24日，原告交给第一被告号码为粤B00120991的《资信证明书》（正本）原件壹份，该资信证明书为工商银行出具的，内容有：“致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大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我行对其在我行的存款状况开立证明书。经确认，具体情况如下：该单位在中国工商银行工行海运大厦支行开立一般结算户，账号3691。截至2010年12月23日，上述账户存款余额为：人民币（本位币））37190894.18元”。2011年1月6日，原告交给第一被告号码为粤B00120993的《资信证明书》（正本）壹份，该资信证明书为工商银行出具的，内容有：“致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大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我行对其在我行的存款状况开立证明书。经确认，具体情况如下：该单位在中国工商银行工行海运大厦支行开立一般结算户，账号3691。截至2011年1月5日，上述账户存款余额为：人民币（本位币）102775132.04元”。上述两份资信证明书现已由原告收回。2011年3月17日，原告向第一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认为：根据调查显示，意向书约定的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与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意向书的承诺与事实不符，致原告拟进行股权收购的目标公司主体存在根本性错误，意向书根本无法履行，要求即时解除意向书，并要求第一被告返还《资金证明》原件及其他相关资料，并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的违约金。2011年4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第一被告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第一被告交回《资信证明书》，并按意向书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第一被告对此未作回复。另根据工商资料记载，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第一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杨秀玲（第二被告）、任天虹（第三被告）、钟志峰（第五被告）、王枫文（第六被告）、陈家辉（第四被告）、梁小华（第七被告）；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被告不是该公司股东。此外，根据房管部门的资料记载，意向书附件一所涉及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西侧新市松岭项目地块十四栋厂房及仓库的产权所有人为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该物业是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5日向第三人设备厂购买所得。原告为证明其因此项目受到了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发票代码244011007990）（拟证明原告就涉案项目委托律师所进行调查，支付了律师费8万元）；2、《委托代理合同》及该合同项下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已支付律师费1万元）；3、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发票代码244011107010）（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公告费1000元）；4、广州市广播设备厂项目商业调研策划工作服务合同（拟证明原告与广州市富园投资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了《商业调研策划工作服务合同》，已支付第一期款人民币24万元）；5、关于设备厂项目小组相关人事任命的通知（拟证明原告为开展涉案项目工作，专门成立项目小组，并调派员工共12人作为项目小组成员开展相应的工作）；6、广百地产广播设备厂项目小组成员（共12人）工资表（拟证明原告因涉案项目向该项目小组12名成员共支付了8个月的工资合计人民币1598659元；7、广州市劳动合同（拟证明上述项目小组成员的劳动合同）。第五、第七被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付款凭证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二、三被告同意第五、第七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工商部门工商资料登记，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第一被告深圳市新宝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该企业股东或所有权人，也没有证据显示第一被告为设备厂的实际控制人，设备厂对收购其股权的情况并不知情，对原告拟收购其股权的行为也不予认可，故第一被告在意向书中承诺由原告收购设备厂的80%股权的行为属无效行为。另外，根据房管部门房产登记资料显示，意向书中涉案的十四栋厂房及仓库的所有权人已于2004年8月变更为第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第一被告并非该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由于第一被告不是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的股东、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人，涉案的十四栋厂房及仓库的产权既不是第一被告所有及其有权处分，也不属第三人广州广播设备厂所有及其有权处分，第一被告承诺原告通过收购广州广播设备厂80%股权从而对涉案项目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与第一被告所签订的意向书应属无效。由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起诉要求第一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少宁人民陪审员  杨灯芳人民陪审员  麦霭妮二〇一二年十月日书记员梁培辉书记员梁培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