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13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延吉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辽13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玉山、王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马某某被选为朝阳市双塔区孙家湾镇十五家子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委员，并兼任十五家子村村会计职务。2013年9月3日，孙家湾镇十五家子村村书记郑某某、村主任侯某某、被告人马某某（村会计）三人于孙家湾镇财政所签字领取了该村的良种补贴款的现金支票，后在孙家湾镇农村信用合作社支取了该村358户村民的良种补贴款现金29000元。三人取得该笔款项之后，交给被告人马某某由其负责给村民发放。被告人马某某将该笔款项私自占用并拒不归还，并伪造2012年十五家子村良种补贴公示表交给农经站。村书记郑某某、村主任侯某某得知该情况后向双塔区红旗街道办事处主任王某某汇报此事，三人将被告人马某某传唤至办公室后，马某某表示有一万元钱可以归还，其余欠款需要下午才能凑上，当日下午电话联络被告人马某某，其关机失踪。
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马某某被吉林省延吉市公安局延边铁路公安处珲春站派出所抓获，同月28日移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诉人马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十五家子村会计。该29000元系其向村主任郑某某借款，其并不知晓该款系粮种补贴款，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其犯贪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某犯贪污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我2010年至今任十五家子村主任。十五家子村发放过良种补贴。2900亩土地，每亩地补贴10元钱。2013年十五家子村书记郑某某、村会计马某某和我一起在孙家湾镇财政所签字领取了现金支票，然后去孙家湾镇农村信用合作社支取了现金，当场就把现金交给了马某某，让他按照良种补贴的名单给村民发放良种补贴款。马某某一直也没发放。后来我们打电话把马某某叫到镇政府办公室，我和郑某某书记让他先拿出来一万。当天下午给马某某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他了。我和郑某某书记找过马某某很多次，一直联系不上。十五家子2012年良种补贴公示表我没见过，这个表的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签的，这个钱我也没得到，村民也没有得到这笔钱，这个表应该是马某某提供给财政所的。2013年换届选举的时候，马某某被选为村委会委员，让他任村里的报账员。2013年后镇里的党委就把他的工作停职了。
2、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的补贴款29000元是2013年发放的，我、侯某某和马某某到孙家湾镇财政所签字领取的补贴款，财政所给了我们一张现金支票，金额29000元，然后我们去镇农信社把补贴款取出来了。我们把补贴款给会计马某某了，让他找农业站或财政所的人要村良种补贴明细表，然后按着明细表及时把补贴款发放给村民。过了三四天，我发现补贴款被马某某占用了。马某某说他正在准备钱，过几天就归还。后来又催了马某某几次，他都推脱正在准备钱。大约两三个月，我跟侯某某一起向孙家湾镇副书记王某某汇报了这件事。我给马某某打电话叫他到王某某办公室，王某某书记让他把补贴款及时归还。他说现在准备了一万元钱，有人给他马上送来。王书记说一万不够，还得准备钱。马某某说那他回去准备钱。当天下午我又给他打电话就关机了。第二天也不来上班了。我们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他不在十五家子村住，所以也一直找不到他。孙家湾镇财政所2013年12月31日29号凭证，内附孙家湾镇2012年良种补贴分配表；2013年9月25日13号凭证，内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金额29000元,这就是我们从孙家湾镇财政所领取2012年良种补贴款的手续。分配表中郑某某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我们从财政所领取支票后到镇农村信用合作社支取了29000元，然后交给了马某某。十五家子村2012年良种补贴公示表我从来没见过，其中郑某某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也没得到过补贴款，往镇里农经站报良种补贴亩数时就报个亩数和姓名就行了，不需要老百姓签字。马某某没跟我借过钱。
3、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双塔区孙家湾镇十五家子村四中组组长，2012年十五家子村四中组申报过国家粮食直补资金，我们十五家子村良种补贴应该是29000元。2012年的良种补贴款没有给老百姓发。我没见过十五家子村四中组2012年良种补贴公示表，这表不是我制作的，表上的郑某某的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签的。
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双塔区孙家湾镇十五家子村山嘴村民小组组长，我们山嘴组共有22户，共计160多亩粮食直补土地，2012年粮种补贴钱没有给老百姓发。我没见过十五家子村山嘴组2012年良种补贴公示表，这张表也不是我制作的，公示表上的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签的。
5、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我在2009年1月任孙家湾镇财政所所长，2012年良种补贴直接发的现金，让村书记、村主任、村会计领取后给老百姓发放，然后再把老百姓零钱签字的明细表给我们报上来。十五家子村上报的良种补贴是2900亩，补贴款是29000元。2012年十五家子村良种补贴已经给村民发下去了，他们也把老百姓领钱签字的表报给了我们财政所，但后来听十五家子村村书记郑某某说2012年的良种补贴没发。2013年8月8日的孙家湾镇2012年良种补贴分配表是我们孙家湾镇各村领取2012年良种补贴的明细表。十五家子村2012年良种补贴公示表是十五家子村领取了良种补贴款后，十五家子马某某报上来的。这表是农经站提供的，因为马某某是第一年任会计，手里没有良种补贴表，我们从农经站要了一份明细表后，交给了马某某，让他把发钱给老百姓后的明细表报上来。因为农经站提供的表上没有金额和老百姓签字栏，所以老百姓签字是在后面空白处签的。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双塔区红旗街道办事处主任，我知道十五家子村村会计马某某占用老百姓良种补贴款的事。2013年或是2014年，十五家子村村书记郑某某和村主任侯某某到我办公室和我说，他们村的村会计马某某把十五家子村的良种补贴29000元拿走了，我让郑某某和侯某某联系马某某到我办公室。马某某来到我办公室，郑某某和侯某某跟马某某说良种补贴款必须马上还上，马某某说能张罗上一万元，剩下的让郑书记和侯主任帮忙张罗张罗。下午再联系马某某时，他就关机了。然后我和郑某某、侯某某一起跟周显尧书记汇报这个事情，并把这个这件事向孙家湾检察室报案。马某某知道这笔款是良种补贴款，但是他说他手里暂时没有钱还。
7、证人敖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十五家子村十五家子组组长。2012年的良种补贴应该在2013年发，但是2013年没有发。2012年十五家子良种补贴公示表我以前没有见过，我家是6.54亩土地，应该是65块4的良种补贴款，但是我家没得到这个钱，敖某某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其他的村民也没有得到。
8、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我就一直任朝阳市双塔区孙家湾镇信访办主任，我接待过15家子村的来访，2014年的时候15家子村村书记郑某某，村主任侯某某，还有部分群众来反映说是15家子村会计马某某把国家补给村民的粮种补贴29000元给花了，没有发放给村民，要求政府处理，当时这个事件属于涉访案件，我就和他们说要他们直接找领导，我没有书面登记材料。老百姓多次来孙家湾政府反映过这件事情，并且让村书记和村主任代表村民反映这个问题，认为别的村庄小组都已经发放了良种补贴款，15家子村没有发放，老百姓询问反映这个事情。
9、双塔区孙家湾镇政府申请及证明证实，2017年6月4日，该政府向双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寻找马某某并追回补贴款的情况。
10、证明、十五家子选举文件证实，马某某曾任双塔区孙家湾镇十五家子村第十一届（2013年至2015年）委员（会计）职务。
11、朝阳市双塔区农村经济委员会、朝阳市双塔区财政局朝双农发[2012]42号文件证实，双塔区2012年农作物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
12、通用记账凭证、财政预算拨款凭证、孙家湾2012年良种补贴分配表、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及存根等证实，十五家子取走良种补贴款29000元。
13、2012年十五家子村良种补贴公示表证实，该表由被告人马某某上交给农经站的情况。
1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17年7月25日被延边铁路公安处珲春站派出所抓获，7月28日由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人员押解回。
15、证明证实，孙家湾十五家子村村民各家的种植面积及应补贴的金额。
16、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涉案款物入库清单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涉案款2.9万元被扣押。
17、上诉人马某某供述：其在2013年担任过一年十五家子村会计。2012年十五家子村粮种补贴申报表是其往孙家湾镇申报各家亩数的时候签的，上面的签字都是其代签的。2012年孙家湾镇粮种补贴分配表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是其与郑某某、侯某某到孙家湾镇财政所领取良种补贴的时签的字。当时从财政所出来，郑某某就到孙家湾镇农村信用社把粮种补贴取出现金，当时是郑某某取得现金。郑某某取完钱后，其向郑某某借款6000元。郑某某将29000元钱都借给了其。其在2014年郑某某向其要钱的时候，才知道29000元钱是粮种补贴款。其跟郑某某借钱时没打欠条，侯某某在场。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某某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某担任朝阳市双塔区孙家湾镇十五家子村会计期间，协助政府为村民发放良种补贴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发放给村民的良种补贴款29000元后潜逃，造成村民多次上访，政府威信受到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马某某所提，其系向郑某某借款并非贪污公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对借款一事郑某某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所提不知该29000元钱系良种补贴款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笔钱款系郑某某、侯某某、马某某三人签字领取支票，当日共同前往信用社，由郑某某支取现金，马某某在信用社外等候，郑某某与侯某某均证实取出钱后将钱交给马某某且交代马某某将该钱分发给村民，且马某某向农经站提供的2012年十五家子良种补贴公示表中村民签字系伪造，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马某某应该明知该29000元钱系良种补贴款，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某所提其不是村会计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学昌
审判员 丛建华
审判员 陶 蕊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