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开商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振江，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兰，女，1964年8月5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夏元满，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戴兴湖，男，1957年5月25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任振江因与被上诉人杨广兰、原审被告戴兴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振江、被上诉人杨广兰的委托代理人夏元满、原审被告戴兴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广兰诉称：2009年4月30日，任振江从杨广兰处购买落叶松树苗166万棵、五味子树苗105万棵，约定松树苗每棵0.085元、五味子树苗每棵0.065元，共计树苗款209，350元。任振江先给付定金40，000元，由杨广兰出车将树苗运送至哈尔滨任振江指定的地点，由戴兴湖、任振江、吕洪铮清点、验收树苗并出具收条。2009年5月21日，任振江支付树苗款51，000元，将原收条收回，扣除已付货款后，重新出具收条，尚欠树苗款118，350元未给付。现杨广兰诉讼要求任振江给付树苗款118，350元及利息（自2009年5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任振江经夏元满联系从杨广兰处购买落叶松树苗、五味子树苗，落叶松树苗每棵0.085元，五味子树苗每棵0.065元。任振江出具收条，上载明：今收落叶松第一车49万棵，第二车60万棵减叁万棵，五味子第三车60万棵，第四次车45万棵；任振江；2009年5月2日。任振江已给付货款91，000元。现杨广兰认为任振江接收树苗数量为271万棵（落叶松166万棵、五味子105万棵）货款为209，350元，其中已给付91，000元，还欠118，350元未给付。而任振江认为购买的树苗有质量问题，且实际收到树苗的数量是收条上写明的数量，不是杨广兰所述的271万棵树苗，现已给付树苗款91，000元。另查明，任振江已自认收到树苗271万棵。审理中，杨广兰放弃对戴兴湖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广兰与任振江建立事实上的树苗买卖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广兰已将树苗交付给任振江，任振江已验收并使用，任振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树苗存在质量问题，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也不能证实树苗存在质量问题，故任振江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广兰已履行交付树苗的义务，任振江应当履行给付货款义务。 关于双方买卖树苗数量是否是271万棵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杨广兰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提供给任振江树苗的数量为落叶松树苗166万棵、五味子树苗105万棵，合计271万棵，落叶松树苗每棵0.085元，五味子树苗每棵0.065元，树苗款为209，350元（0.085×166万棵＋0.065×105万棵），任振江已给付树苗款91，000元，任振江还应给付树苗款118，350元。杨广兰要求任振江给付欠款利息（自2009年5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广兰放弃对戴兴湖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杨广兰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任振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广兰欠款人民币118，350元；2、被告任振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广兰上述欠款利息（自2009年5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67元，由被告任振江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任振江不服提出上诉称：1、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广兰不是合同相对人，应当驳回其起诉。任振江与杨广兰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任振江根本就不认识杨广兰。任振江是和夏元满达成口头协议购买树苗并交付定金40，000元，后来也是夏元满送来的树苗，至于树苗的来源任振江根本不清楚。任振江后来给付的51，000元也是给付的夏元满而非杨广兰。原审法院认定任振江经夏元满联系从杨广兰处购买树苗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对主要事实并未查明，即未查明本案诉争树苗的合法来源；3、杨广兰提供的产地检疫合格证、植物检疫证书、吉林苗木标签和质量合格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指并非本案实际交付的苗木，不应被采信；4、原审法院对双方买卖树苗的数量认定错误。任振江是2009年5月2日出具的收条，并非2009年5月21日，且收条上注明的收到落叶松109万棵，五味子105万棵，这是任振江购买的树苗总数，所以任振江实际尚欠树苗款68，250元，而非118，350元；5、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一个是当时出具收条并在现场验收树苗的吕洪铮，一个是帮忙卸车的黄滨，两人均能证实树苗验货时树根干枯，并且运输树苗的车辆上并未有苫布、草帘子、粘土等保护措施。说明运输的树苗首先在运输中没有进行保护，并且树苗到货时质量确有瑕疵。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杨广兰答辩称：1、树苗是杨广兰卖给任振江的，杨广兰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最初是由夏元满起诉任振江，任振江称夏元满不具备主体资格，应该由杨广兰起诉，故夏元满撤诉，改成杨广兰起诉；2、任振江后来给付的51，000元是2009年5月21日，并在当天扣除已付货款后，重新出具收条；3、每次验货之后才卸的车，树苗质量没有问题。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戴兴湖称是受任振江的委托代收树苗，具体以收条为准。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对重新出具收条的时间各执一词，上诉人任振江称是2009年5月2日出具，被上诉人杨广兰称是2009年5月21出具。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出具收条时间为2009年5月2日，在判决主文中确定的起息时间为2009年5月22日显然不妥。因起息时间确定为2009年5月22日对上诉人任振江有利，且结合收条原文，本院确认任振江为杨广兰重新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09年5月21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振江与被上诉人杨广兰事实上达成的买卖树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任振江虽上诉称被上诉人杨广兰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任振江已自认卸树苗时知道卖树苗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杨广兰，现被上诉人杨广兰已按约定全部履行义务，上诉人任振江亦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 关于双方买卖树苗的数量和尚欠货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振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重新出具收条后又向被上诉人杨广兰付款的事实，且收条中体现收到落叶松106万株（每株按0.085元计算），五味子105万株（每株按0.065元计算），计158，350元，系总货款扣除已付51，000元后的货款，再扣除已付定金40，000元，剩余118，350元与被上诉人杨广兰所诉价款相符，故认定上诉人任振江在扣除所付货款后重新出具尚欠树苗款的收条，相较上诉人任振江称重新出具的是总收条而言，具有高度盖然性。结合上诉人任振江在2009年6月29日的反诉状中的自认，本院确认上诉人任振江尚欠被上诉人杨广兰树苗款118，350元。 关于双方买卖的树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买卖的树苗是卸车之后随即进行栽种，上诉人任振江及其委托的代收人也即时对树苗进行了验收、栽种并出具收条，应当认定上诉人任振江对树苗的质量并无异议。上诉人任振江上诉称被上诉人杨广兰提供的产地检疫合格证、植物检疫证书、吉林苗木标签和质量合格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问题，亦应在检验时提出，现上诉人任振江在被上诉人杨广兰起诉要求其给付货款时与质量问题一并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元由上诉人任振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德伟 审 判 员  王丽敏 代理审判员  张泽常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