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0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小群，女，于广东省化州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玖，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小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瑞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小群及其辩护人杨明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曾小群在位于其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32号18栋404房的家中，与被害人其丈夫林某乙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期间，林某乙打了曾小群，曾小群便用刀刺向林某乙，造成其左边大腿受伤并流血不止，最终导致林某乙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腹股沟造成左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小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小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小群不具有伤害被害人林某乙的主观故意，只是出于排除妨害目的基于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曾小群犯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2、被告人曾小群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林某乙先打骂被告人曾小群才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4、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曾小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5日8时许，被告人曾小群与丈夫林某乙一起买完菜后应朋友邀约外出喝早茶，当天11时许，二人喝完茶后回到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32号18栋404房家中，随后为谁煮汤的问题发生争执，林某乙先动手打一拳曾小群头部，曾小群被打后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林某乙说：“你如果再打我，我就用刀捅你。”林某乙继续用手打曾小群肩膀，曾小群气愤之下持刀往林某乙腿部捅过去，正好林某乙扑过来，刺中林某乙左大腿内侧大动脉并流血不止。被告人曾小群见刺伤丈夫林某乙后立即拨打120呼叫救护车，随即在家里找止血贴等东西给林某乙包扎。约二十多分钟后，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林某乙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破案后，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腹股沟造成左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日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其工作人员拨打110报警，被告人曾小群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后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林某乙的儿子、儿媳及亲友等人对曾小群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曾小群的供述及辩解，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11月25日早上约8时许，我和丈夫林某乙一起去市场买菜回来放在自家单车房后，丈夫林某乙说约好朋友在霞山区海头市场附近一间酒楼喝茶，他便带我一起过去，在喝茶过程中，丈夫也喝了点白酒。当天约11时许，我们喝完茶从单车房取到早上所买的菜，到家后，丈夫叫我拿早上买的猪骨去煮汤，我推脱说：“你不会煮吗？我没有空，我要出去。”我说完就准备穿鞋出门，丈夫林某乙大声恐吓我说：“你不煮汤我就打死你。”我听后便回应他：“你打我，我就用刀捅死你。”准备出门时我担心他不肯煮汤，便回到房间从冰箱取出花生及黄豆放在客厅茶几处，意思是方便他煮汤。他一见我将花生及黄豆放在茶几处时，便开始大声恐吓我：“我就一拳打死你。”我当时害怕他打我，便跑去自家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客厅茶几处。林某乙见到拿刀过来后，便回到客厅沙发处躺着看手机，我接着也坐到沙发靠近林某乙肚子的位置，问林某乙煮汤还是不煮，他一听就用拳头将我打倒在沙发旁边地上，我抬头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后，马上伸手拿起水果刀并对丈夫说：“你如果再打我，我就用刀捅你。”丈夫听后从沙发上附身用手打我肩膀，我又被打后，气愤之下持刀往丈夫林某乙的腿部捅了过去。在我持刀捅他的时候，他身体刚好向我扑过来，这时刀就捅到他左边大腿内侧大动脉。我一捅到他就马上把刀收回了，这时林某乙大腿处开始流血。我问他是打120好还是110好，他叫我快打120。我马上用我手机打120叫救护车，接着又在家里找止血贴之类的东西给丈夫包扎。过了二十多分钟救护车来到，医生检查林某乙身体，说我丈夫林某乙已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开始害怕并在丈夫身边大声哭并用手机打电话给儿子林某甲赶回家。这时候有一位医生用手机打110报警，我就在家里等公安同志到达现场，随后公安人员将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平时我和丈夫林某乙很少吵架，有时因小事争吵后很快和好。我之前吵架时从来没有持刀恐吓对方的行为，我没有想到会捅死他，当时我捅他的瞬间刚好他身体也向我扑过来，这样就把他捅伤。我捅伤林某乙后忙着拿东西给他止血，急忙中我还问丈夫是打120好还是110好，丈夫让我快快打120。我捅伤丈夫后见到他流血，我害怕马上将刀丢在地下拿东西给他止血。在我姐姐曾某赶到现场后，我害怕医生在抢救林某乙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刀捅到，我便顺手将该水果刀放回厨房洗手盘处。我只捅了一刀在林某乙大腿上，捅人那把刀是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5年11月25日12时许，我在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湛化宿舍二区18栋404房被公安人员抓获。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自愿作出的。案发当天早上，我和林某乙喝完茶回到家中，当时因为谁煮汤的问题发生争吵，他说“你不做菜我就打你”，我就说“你打我我也打你咯”，但我们都是开玩笑的，然后我将花生和黄豆放在客厅茶几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打我头部一拳，将我打倒在地上，我爬起来他又想打我，当时我头晕而且他从来没打我，我就想拿刀划一下他的手脚，给他一次教训让他不要打我，他当时也扑过来，刀就不小心捅到他大腿内侧流血不止。案发前我有说过“你再打我，我就用刀捅你”之类的话，但我是开玩笑跟他说的。我被林某乙打一拳头部倒地后，我爬起来他又想打我，我就想拿刀划一下他手脚，给他一次教训让他不要打我，他刚好扑过来就捅伤他了。林某乙被我捅伤后让我赶紧打120，我立刻拨打120后在家中拿来物品为丈夫包扎，医生回来之后，让我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我就打电话给儿子林某甲和姐姐曾某，让他们回来抢救林某乙。在医生抢救过程中，期间他们有人报警，民警很快到达现场，民警来后我如实跟民警说了情况。我和林某乙平时没什么矛盾。我对法医作出的林某乙死亡鉴定意见无异议。
在庭审阶段供述：我拿水果刀刺伤林某乙大腿致其死亡，我对林某乙说过“如果你打我，我就拿刀捅你”，但这话是开玩笑说的。事后我打120抢救林某乙，医生到来后叫打110，是开救护车的司机在我家门外打110报警，报警过程我知道。我和老公林某乙很少吵架，案发当天早上他喝了一大杯酒。我对自己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意见，我认罪。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曾小群辨认出其在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32号18幢404房内用水果刀捅伤致死的被害人林某乙。
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知道父亲林某乙被母亲曾小群持刀不小心捅伤致死的事情。我母亲曾小群捅伤父亲后打电话叫我快回家，案发当天中午大约12时许，我赶回家中看到父亲林某乙躺在大厅地上，左大腿位置用纱布包扎着染了很多血，地板上也有血，父亲脸色苍白讲不了话，母亲还在不停抢救父亲，当时还有很多警察在现场大厅处。我后来问到母亲才知道父亲是被她用水果刀捅伤左大腿，我回家后了解到父亲和母亲两人因在家推脱煮汤的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我父亲用拳头打我母亲，母亲持刀想恐吓他不要继续殴打她而错手捅伤父亲的。我父母亲平时感情很好。有时因家庭琐事吵架，但很快就和好了。我没有发现父母之间有持刀吵架的行为。案发当天，我一回到家就看见一把家里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小刀沾满很多血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后来母亲又将它放回到厨房洗手盘处。我回到家看到我母亲和很多警察，我父亲当时在家里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我母亲捅伤我父亲后，她一直在哭并告诉我她不是故意想捅死他的，是想恐吓一下他，不小心就将父亲捅死了。我认为母亲曾小群是想阻止父亲继续殴打她才持刀防卫，一时过失造成父亲死亡，我现在已经失去父亲，我希望母亲能够认罪，争取得到法律的从轻处理，我也谅解她。
3、证人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带我妹妹曾小群的儿子林某甲来公安机关交一份谅解书，并向你们公安机关反映一些有关我妹妹曾小群和她丈夫林某乙打架致林某乙死亡的情况。事发当天曾小群打电话给我，叫我快快过去她家抢救“华仔”。我挂断电话马上跑去妹妹曾小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32号18栋404房。我到达后看见几个医生在对妹夫林某乙进行抢救，林某乙当时躺在大厅地板上，他腿部及地板上有很多血，我妹妹曾小群不停在拿东西对林某乙进行抢救。“华仔”就是我妹妹曾小群的丈夫林某乙。我到现场时，林某乙讲不了话，医生在不停给他抢救，但医生说没有什么希望了。当天中午约12时，医生告诉我们说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听曾小群说是她和林某乙因在家煮汤的事情发生争吵后，林某乙用拳头殴打她，我妹妹才拿起刀想恐吓一下林某乙，无意中将林某乙捅伤致死。我去到现场看到他左腿处用纱布包扎着，可能就是被捅伤左大腿动脉流血过多死亡的。我去到时只看到几个医生在抢救，不久后林某乙的儿子林某甲也回来了。我知道曾小群、林某乙夫妇之间感情很好，他们平时经常一起买菜一起喝早茶，没什么矛盾。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曾小群持刀捅刺林某乙所使用的水果刀。
5、粤湛公鉴（尸）字（2015）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腹股沟造成左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32号18幢404房的案发现场情况。
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林某乙家属对被告人曾小群表示谅解。
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5日12时许公安人员接到警情通知到达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湛化宿舍二区18栋404房内看见被告人曾小群在案发现场，对其进行了解后将曾小群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
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小群的出生日期、民族、籍贯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曾小群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小群不具有伤害林某乙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曾小群犯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曾小群与丈夫林某乙为谁煮汤的问题发生争执，曾小群在被林某乙打一拳后，持水果刀警告林某乙“你若再打我，我就用刀捅你。”，在林某乙继续打其肩膀的情况下，曾小群持刀往林某乙腿部捅过去，刚好林某乙扑过来刺中其左大腿动脉，上述事实曾小群在归案后多次予以供认，曾小群也承认当时想拿刀划一下林某乙手脚，给他一次教训。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客观事实及相关证据显示，曾小群在被丈夫打骂的情况下萌生出持刀伤害林某乙身体以达到教训其的目的，并实施了持刀往林某乙腿部捅刺的行为，曾小群具有伤害林某乙身体的主观故意，且其实施的持刀捅刺行为导致林某乙死亡，尽管林某乙死亡已超出曾小群的犯意目的，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曾小群应该对持刀伤害林某乙致其死亡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提出曾小群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理据不充分，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林某乙先打骂被告人曾小群才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事出有因，虽然案发前曾小群与林某乙发生争执、打骂，但夫妻之间偶发的矛盾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结果发生，本案系因曾小群不能冷静处理琐事纠纷所致，被害人林某乙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小群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小群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纠纷未能控制情绪，在与丈夫林某乙发生争执、打骂后，持刀伤害林某乙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小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小群于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后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曾小群作案后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曾小群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小群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在量刑上对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小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付兰
审 判 员 陈 仁
人民陪审员 陈诗韵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麻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