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77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安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溪县，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战英，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安溪县人，文盲，无业，户籍地安溪县，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爱红，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4）1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4年9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明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战英、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温爱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2月至5月间，雇佣被告人李某某和“冉”姓男子（另案处理），在其家中利用互联网发布广告，谎称有低价二手车销售，并要求购车人支付定金、购车款，骗取购车人覃某某、杨某等人，将钱汇到其指定的户名为张某某、李某、欧阳某某的银行账户内，非法获利81096元。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被害人覃某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录像截图等。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户名张某某的账户是其诈骗使用的，户名李某、欧阳某某的账户不是其使用的诈骗账户。其辩护人陈战英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没有扣押到户名李某、欧阳某某的银行卡，被告人王某甲自始至终均供述只使用张某某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某甲5月7日被抓，5月8日被害人曹某某还和诈骗分子讨价还价，这说明不是被告人王某甲诈骗被害人曹某某。被告人的手机是被被害人曹某某、覃某某拨打的，凭借两个被拨打的电话，不能认定户名李某、欧阳某某的账户是被告人使用的。诈骗金额应为72599.34元。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主要帮被告人王某甲接听一、二个电话，只有使用户名张某某的诈骗账户。其辩护人温爱红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被告人诈骗曹某某、覃某某，亦不能证实户名李某、欧阳某某的银行账户是被告人使用的，该账号的金额不能计入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公安机关没有扣押到户名李某、欧阳某某的银行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只使用张某某的银行账户。被害人覃某某是在2014年3月份被骗，3月29日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公诉机关以被害人覃某某于2014年5月5日21：07拨打被告人的手机，认定户名李某的银行账户系被告人使用的，明显错误。被害人曹某某陈述其还于5月8日与诈骗分子讨价还价，而二被告人于2014年5月7日被抓获，公诉机关据此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曹某某，违背常理且与事实不符。被害人曹某某、覃某某用短信发送给办案人员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诈骗金额应为72599.34元。被告人李某某只帮忙接听部分电话，系从犯，其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其在2004年因车祸导致残疾，在看守所未能得到合理治疗，因此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2月至5月间，在安溪县魁斗镇黎山村黎山场51号等地，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和“冉”姓男子（另案处理），利用互联网发布广告，谎称有低价二手车销售，并要求购车人支付定金、购车款等，诱骗购车人杨某等人，将钱汇到其指定的户名为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内，非法获利72599元。被告人李某某负责接听电话，“冉”姓男子负责取款。
案发后，两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两部、移动硬盘一块等。在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向本院退缴赃款12000元。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匿名群众举报，安溪县公安局魁斗派出所于2014年5月7日16时许，在魁斗镇黎山村黎山场X号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家中查获二被告人及涉案物品，安溪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8日对王某甲等人涉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7日扣押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移动硬盘一块，诺基亚手机二部，手机号码为1588819****、1881515****。
3、照片，证实涉案手机1588819****、1881515****的通讯录、通讯记录和短信记录。其中手机1588819****发信箱存储着户名张某某的邮政账户＊＊＊9633、户名张某某的建行账户＊＊＊8377。
4、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户名欧阳某某的建行账户在2014年5月7日之后还有多笔存取款情况。
5、涉案银行账户取款录像汇总表，证实涉案账户的取款时间、地点和金额，其中户名张某某的四个账户取款地点均在泉州范围内，户名李某的工行、农行账户取款地点均在广东省汕头。
6、取款录像截图，证实户名张某某的工行账户于2014年4月8日取款6500元、13500元，取款人是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的“冉”姓男子。
7、通话清单，证实涉案手机的通话记录。其中涉案手机1588819****于2014年5月5日21：01被受害人覃某某的手机183……2487呼叫，于2014年5月5日1：19被受害人曹某某的手机150……7909呼叫。涉案手机号码1358653****于2014年4月30日、5月1日与被害人杨某的手机136……0813有多次联系。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夫妇的儿子，其于2014年5月1日看见被告人李某某的房间内有两部手机和一块移动硬盘（案发时被公安机关扣押）。
9、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盛源汽茂网站上购买二手车，于2014年4月23日被骗12000元（4月20日汇500元、4月23日分别汇5500元、6000元），诈骗者（女的）使用的账户是农行＊＊＊9171，户名张某某，诈骗者发短信的手机号码是1358653****。
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6日在诚信二手车城的网站上购买二手车，被骗2500元（5月6日汇500元、5月8日汇2000元），诈骗者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5772****、1356616****、诈骗者使用的银行账户是＊＊＊8603，户名欧阳某某。2014年5月8日8时30分，其还与卖方讨价还价。后来被害人曹某某通过查询通话记录补充陈述称诈骗者还有1316610****、1881515****、1588819****三个号码。
被害人覃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3月29日在“鑫辉二手车”的网站上购买二手车，被骗8000元。诈骗者使用的QQ768590225，手机1868034****、1862071****，银行账户是农行＊＊＊9067，户名李某，工行＊＊＊2931，户名李某。后来被害人覃某某通过翻查通话记录补充述称骗子还有手机号码1588819****。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自2014年2月开始从事二手车销售诈骗，为了诈骗，雇人制作两个诈骗网站，并在百度网站上作广告，诈骗使用的手机1588819****、1881515****、1316610****，QQ727428643，银行账户为户名张某某的整套银行卡（包括建行、邮政、工行、农行，于2013年底购买），被告人李某某负责接听一线电话，雇佣“冉”姓男子取款，四张银行卡放在“冉”姓男子那里。其辩解对李某、欧阳某某的账户不清楚。
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其在2014年5月5日左右捡到两部手机和移动硬盘，后来与失主合伙从事二手车诈骗，诈骗使用的手机1588819****、1881515****，失主使用的诈骗手机1316610****，诈骗使用的账户是户名张某某的建行、邮政、工行银行卡，其中建行、邮政两个账户存储在手机1588819****的发信箱内，其丈夫王某甲未参与诈骗。后来翻供称其没有参与诈骗，其丈夫王某甲在做诈骗。公诉机关讯问时，其承认被告人王某甲做诈骗，其帮忙接听电话，使用户名张某某的四张银行卡。
1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
1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于2014年5月7日被查获。
13、犯罪嫌疑人另案处理审批表，证实对本案的涉案人员“冉”姓男子和另一名取款人作另案处理。
14、工作说明，证实涉案手机号码1358653****系通过技侦方法获得。本案的三名受害人均通过被告人王某甲被扣押的手机的通话记录找到。
对控辩是否有异议的事实，即被告人使用或掌控几个诈骗账户、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经查，户名张某某的建行、工行、农行、邮政四个银行账户，其中邮政、建行的两个账户存储在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发信箱内，其中农行账户有被害人杨某证实系诈骗账户，诈骗杨某的手机号码135……3167与本案被扣押的手机（串号尾数4140）具有关联性，该号码与被害人杨某的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被告人王某甲亦承认掌控该四张诈骗银行卡，庭审中，二被告人对上述银行账户系诈骗账户没有异议，因此，上述账户应认定为诈骗账户。
户名欧阳某某的建行账户关联的被害人曹某某述称2014年5月8日8时30分，其还与卖方讨价还价，二被告人于2014年5月7日16时许被查获，且该账户在2014年5月7日之后还有多笔存取款情况，调取的通话记录只能表明涉案手机1588819****于2014年5月5日1：19被受害人曹某某的手机150……7909呼叫，因此本案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曹某某被他人诈骗的可能性，户名欧阳某某的建行账户不予认定为二被告人使用或掌控的诈骗账户。
户名李某的农行、工行账户关联的被害人覃某某系通过涉案手机的通话记录找到，其述称诈骗者使用的手机是1868034****、1862071****，后来通过翻查通话记录补充陈述称骗子还有手机号码1588819****，同时述称被骗以后，诈骗者把所有资料改了，联系不到诈骗者。本案调取的通话清单表明涉案手机1588819****于2014年5月5日21：01被受害人覃某某的手机183……2487呼叫，被害人覃某某被骗的时间是2014年3月29日，报案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被害人拨打被告人手机的时间均在被骗时间、报案时间之后，且上述账户的取款地点与户名张某某的银行账户的取款地点截然不同，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掌控或使用上述账户，因此，户名李某的农行、工行账户不予认定为二被告人使用或掌控的诈骗账户。
根据认定的户名张某某的四个银行账户数额的统计，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为7259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主动退缴部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通过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辩护人陈战英辩称只有户名张某某的四个银行账户是诈骗账户，诈骗金额应为72599元，被告人王某甲坦白、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温爱红辩称只有户名张某某的四个银行账户是诈骗账户，诈骗金额应为72599.34元，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温爱红辩称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适用缓刑，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及其同案人的违法所得款60599元，与被告人李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款12000元，合计72599元，返还给被害人杨某12000元，余款60599元，因无法查找到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违法所得款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没收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被扣押的作案工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水金
审 判 员 王丁仕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逸群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