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可，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康福特健身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市东郊经济开发区唐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汪海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迪，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刚，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天津分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荣泰健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枫公路1226号。
法定代表人林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舒小红，上海荣泰健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师，住上海市奉贤区。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8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7月25日授权公告的第201120242508.4号名称为“椅子型按摩机”的实用新型专利，其专利权人为宁波康福特健身器械有限公司（简称康福特公司），申请日为2011年7月11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包括底座，所述底座上设有座椅本体、控制装置及至少一个与座椅本体相连并与控制装置相配的驱动装置，所述座椅本体包括支撑用户的臀部及大腿部的坐架、供枕靠的靠背以及支撑小腿部的小腿支撑架，所述座椅本体上设有与人体从头部到大腿部的人体自然曲线相对应的导轨背架，所述导轨背架带有延伸至所述靠背和坐架对应位置的导轨，导轨背架上设置有沿所述导轨来回行走的受所述控制装置控制的按摩机芯，所述导轨背架与所述底座活动铰接，所述驱动装置与导轨背架相连。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导轨背架为L形。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装置与小腿支撑架相连。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坐架与所述靠背相对固定或者活动铰接。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控制装置包括控制机芯的行走轨迹头部至大腿、头部到腰部或髋关节部位的自动控制系统，或\\\和可由体验者自己任意设定机芯行走区间的手动控制系统。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装置包括驱动源及与驱动源相连的连杆装置。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椅子型按摩机，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杆装置包括与所述底座和驱动源活动铰接的第一曲柄，所述第一曲柄上分别活动连接有第一连杆和第二连杆，所述小腿支撑架上活动铰接有摇杆，所述摇杆一端活动铰接有摇臂，所述第一连杆与所述摇臂一端活动铰接于所述导轨背架上，第二连杆活动铰接于所述摇臂的中部。”
2012年9月27日，上海荣泰健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荣泰公司）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并提交了证据1：WO2010／098229A1号国际专利申请文件，公开日为2010年9月2日。
2012年10月25日，荣泰公司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证据1的中文译文，并补充提交了证据2及其中文译文和证据3、4，荣泰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4-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3、4、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且说明书对权利要求5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没有充分公开，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荣泰公司提交了证据2-4，其中证据2和证据3如下：
证据2：JP2004-283266A号日本公开特许公报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2004年10月14日。证据2公开了一种椅子型治疗仪，其中（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的第2页第15行至第4页第1行及第5页第13行至第7页第15行，附图1－9）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该椅子型治疗仪包括椅子主体2，椅子主体2由靠背部21、座部22和搁脚部23一体地形成，如附图5、7所示，靠背部21供用户枕靠，座部22支撑用户的臀部及大腿部，搁脚部23支撑用户的小腿部，在该椅子主体2底部支撑有支承部件3，该支承部件3具有左右一对扶手31，如附图5、7所示，支承部件3的扶手31上设有遥控装置6，支承部件3与椅子本体2之间绕转动轴5枢轴连接，通过电动促动器4的工作可将椅子主体2围绕转动轴5调节倾斜角度，遥控装置6可设定椅子主体2的倾斜角度，椅子主体2包括身体支持框架25和长导轨24，长导轨24通过卡定片和托架的配合被固定在身体支持框架25上，身体支持框架25和长导轨24形成弯曲沿着身体的曲线形状，从附图2、5、6中明确可见，该身体支持框架25和长导轨24从头部枕靠部延伸至搁脚部，该长导轨24上往复移动地设置有治疗仪28，在治疗仪28上具有揉捏机构和捶打机构，如附图5所示，治疗仪28可从用户的头部按摩至小腿部，长导轨24的左、右两边各具有一向上竖起状臂244，各臂244与支承部件3之间绕轴5枢轴连接，长导轨24的左、右两边还各具有一向下竖起状臂245，各臂245之间架设有架设棒246，如附图3所示，电动促动器4的一端连接在支承部件3上，另一端连接在架设棒246上，通过电动促动器4的工作将椅子本体2支承为围绕转动轴5可倾倒，从而调节椅子主体2的倾斜角度。证据2的另一实施方式（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3页第9-10行及附图10）中已公开了身体支持框架和长导轨可经由靠背部延伸至座部，即框架和长导轨可设置成L形。另外，证据2中公开了椅子主体2由靠背部21、座部22和搁脚部23一体地形成，即公开了座部22和靠背部21之间是相对固定的内容。同时，证据2（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6页倒数第4段，附图4）中公开了电动促动器4的一端连接在支承部件3上，另一端连接在架设棒246上，通过电动促动器4的工作将椅子本体2支承为围绕转动轴5可倾倒，从而调节椅子主体2的倾斜角度，电动促动器4为液压缸所驱动的连杆状结构。
证据3：CN201775750U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3月30日。证据3公开了一种椅子型按摩机构，其中（参见证据3说明书第2页具体实施方式部分，附图1－5）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该椅子型按摩机构包括小腿部7、上座架1和背架5，其中小腿电动缸6一端连接在上座架1上，另一端连接在小腿部7上，该小腿电动缸6可驱动小腿部7运动，从而调整小腿部7的倾仰角度，背架电动缸4一端连接于上座架1，另一端连接于背架5的底部，该背架电动缸4可驱动背架5的倾仰角度，上座架1和背架5以及小腿部7之间均采用销轴活动铰接，用手动控制按键调节小腿电动缸6和背架电动缸4的行程，可分别实现对小腿部7和背架5的倾仰角度的控制，即通过自由调节机架的相对角度，以满足不同使用者对于舒适度的要求。
2013年1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荣泰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5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证据5是徐灏主编、机械工业出版社2001年9月第2版第3次印刷的《机械设计手册》的封面、版权页、目录页以及相关页复印件共7页。荣泰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范围及使用的证据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4-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3、4、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中使用证据2与证据3的结合来评述权利要求3、4的创造性，使用证据2、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来评述权利要求7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荣泰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证据1及与之相关的无效理由。康福特公司对荣泰公司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荣泰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5的原件，康福特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荣泰公司提交的证据5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予以认可。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2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待证据2翻译完成后择期再审。
2013年4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再次举行口头审理，告知双方当事人证据2的公开内容以北京国知中意翻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中文译文上的内容为准，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此无异议。荣泰公司当庭增加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2、5、6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相应的辩论。
2013年7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0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059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一）关于证据。
康福特公司对于荣泰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4的真实性可予认可。证据2－4上公开的内容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是否具备新颖性、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其中证据2文字部分公开内容以北京国知中意翻译有限公司对证据2的全文翻译为准。证据5是荣泰公司于口头审理当庭提交的公知常识性证据，荣泰公司当庭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康福特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证据5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证据的公开日期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其上公开内容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
本专利说明书公开充分，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5的相关技术方案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
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具备新颖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4-6均是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6相对于证据2也具备新颖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1节中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下列情形发生时可以依职权进行审查，即请求人请求宣告权利要求之间存在引用关系的某些权利要求无效，而未以同样的理由请求宣告其他权利要求无效，不引入该无效宣告理由将会得出不合理的审查结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引入该无效宣告理由对其他权利要求进行审查。本案中，荣泰公司以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其从属权利要求3、4、7不具备创造性为由请求宣告本专利权无效。专利复审委员会已认定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在需要对其从属权利要求3、4、7的创造性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依照《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依职权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进行审查。
1、关于权利要求1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相比，其区别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导轨背架和其上带有的导轨的曲线形状是从人体头部延伸到大腿部的，而证据2中的身体支持框架25和长导轨24是从头部延伸至搁脚部的，即二者之间导轨背架和其上带有的导轨的曲线形状是不同的。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区别实质上是导轨背架以及导轨的曲线形状（即按摩区间）略有不同，本专利呈L形，证据2呈L下方再加一个折的形状，而在证据2的另一实施方式（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3页第9-10行，附图10）中公开了身体支持框架和长导轨可经由靠背部延伸至座部（即相当于公开了本专利中的“导轨背架对应于人体从头部到大腿部的人体自然曲线”），即给出了启示也可以将按摩范围设置在头部至大腿部之间，在证据2的附图1-9所对应的实施例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2的上述另一实施方式的内容容易想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该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的上述公开内容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2、关于权利要求2
权利要求2是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导轨背架为L形”已被证据2所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关于权利要求3
权利要求3是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驱动装置与小腿支撑架相连”。证据3公开了一种椅子型按摩机构，与本专利、证据2属于同一技术领域，其中（参见证据3说明书第2页具体实施方式部分，附图1－5）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该椅子型按摩机构包括小腿部7（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小腿支撑架）、上座架1（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坐架）和背架5（相当于本专利中的靠背），其中小腿电动缸6（相当于本专利中的驱动装置）一端连接在上座架1上，另一端连接在小腿部7上，该小腿电动缸6可驱动小腿部7运动，从而调整小腿部7的倾仰角度，背架电动缸4（相当于本专利中的驱动装置）一端连接于上座架1，另一端连接于背架5的底部，该背架电动缸4可驱动背架5的倾仰角度，上座架1和背架5以及小腿部7之间均采用销轴活动铰接，用手动控制按键调节小腿电动缸6和背架电动缸4的行程，可分别实现对小腿部7和背架5的倾仰角度的控制，即通过自由调节机架的相对角度，以满足不同使用者对于舒适度的要求。因此可见，证据3中给出了将椅子本体分为背架5、上座架1和小腿部7三个分离部件，并且分别设置相应的驱动机构来分别对它们进行驱动以独立调节各部分的相对角度，从而实现自由调节机架的相对角度以满足不同使用者对舒适度要求的技术启示。基于这种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容易想到可以将证据2中的一体结构设置成多个分离部分（例如分离独立的小腿部），并且相应设置驱动装置来对其进行驱动以调节各分离部分的相对角度（例如设置驱动装置与小腿支撑架相连）。亦即，在证据2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3的技术启示容易想到该附加技术特征，且不会产生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2和证据3的结合亦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4、关于权利要求4
权利要求4是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坐架与所述靠背相对固定或者活动铰接”。证据2中公开了椅子主体2由靠背部21、座部22和搁脚部23一体地形成，即公开了座部22和靠背部21之间是相对固定的（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5页倒数第2段），至于“坐架与靠背活动铰接”，则参见前面对权利要求3的评述可知，上座架1和背架5之间采用销轴活动铰接，即其已在证据3中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5、关于权利要求5
权利要求5是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对控制装置进行了进一步限定。该附加技术特征也已被证据2所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6、关于权利要求6
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已被证据2所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7、关于权利要求7
本专利权利要求7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6无效，在权利要求7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继续有效。
康福特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1059号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康福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导轨背架在证据2没有公开；本专利导轨安装在背架上，证据2安装在椅子上；本专利的驱动装置与背架连接，证据2的驱动装置与架设棒连接。专利复审委员会陈述，对于荣泰公司口审当庭增加的理由没有接受，但是让当事人充分发表了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审查了相关权利要求的创造性。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创造性缺乏法律依据。康福特公司关于其被剥夺了对权利要求1的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的主张缺乏依据。在证据2的附图1-9所对应的实施例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2的上述另一实施方式的内容，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就可以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公开的内容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2和证据3的结合亦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1059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第3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10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上海荣泰健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201120242508.4号“椅子型按摩机”实用新型专利权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第21059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创造性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专利权利要求2、3、4、5、6均引用了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7引用了权利要求6。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审查新颖性时，已经认定权利要求2、5、6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2公开，只是基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具有新颖性，才认定权利要求2、5、6也具有新颖性。在审查创造性时，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上述认定权利要求2、5、6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2公开的基础上，进一步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5、6不具有创造性是恰当的，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康福特公司与荣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第21059号决定、证据2、证据3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自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公告授予专利权之日起，任何单位或者个人认为该专利权的授予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可以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该专利权无效。”《专利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宣告专利权无效的请求应当及时审查和作出决定，并通知请求人和专利权人。宣告专利权无效的决定，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和公告。”专利权本质上是私权，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专利权无效宣告程序中应当遵循依请求审查原则，即专利复审委员会通常仅针对当事人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不承担全面审查专利有效性的义务。在上述依请求审查原则之外还存在依职权审查的例外，如请求人请求宣告无效的专利有多个权利要求且这些权利要求之间存在从属关系，但请求人仅请求宣告从属权利要求无效，而未以同样的理由请求宣告被从属权利要求引用的权利要求无效时，如果不引入同样的无效宣告理由审查被引用的权利要求是否应被宣告无效，可能无法得出正确的审查结论，此时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引入同样的无效宣告理由审查被引用的权利要求是否应被宣告无效。但需要注意的是，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得主动开启专利权无效审查程序，依请求审查是专利权无效宣告审查程序的原则，依职权审查从来都不是专利权无效宣告审查程序的原则，它只是依请求审查原则的例外。而且，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依职权审查时应当履行听证原则，确保专利权人与请求人都有陈述意见的权利和机会。
本案中，荣泰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2、4、5、6不具有新颖性，权利要求3、4、7不具有创造性。从第21059号决定的内容看，在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1、2、4、5、6是否具有新颖性时，专利复审委员会仅审查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新颖性，在此基础上仅仅是基于权利要求2、4、5、6引用了权利要求1，就直接得出了权利要求2、4、5、6具有新颖性的审查结论。这就是说，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1059号决定中并未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2公开。专利复审委员会有关其已经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2公开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创造性违反了依请求审查原则，且不属于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创造性违反法定程序是正确的，专利复审委员会有关其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6的创造性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