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2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晓东，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满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畜牧局疫控中心职员，住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东北新城小区1号楼8单元3楼西。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包庇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原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1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8]第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晓东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永胜、刘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晓东及辩护人原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王某在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青山屯西200米左右道北的林地内非法占用林地2.76公顷，施工建设了“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荣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常晓东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质上该合作社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都是王某的。2016年1月份，白城市森林公安局立案查处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荣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林地涉嫌犯罪一案时，王某找常晓东让他去投案自首替自己顶罪。之后常晓东去通榆森林公安大队自首，并按照王某的指使为其顶罪。2016年12月19日，通榆县人民法院以常晓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致使王某逍遥法外。常晓东涉嫌包庇罪。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通榆县纪委案件移送函；通榆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常晓东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被告人常晓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车某、单某、李某2、李某1、李某、杨某、冯某、王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6）吉082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通榆县鸿兴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记账凭证、收据、台帐；审讯光盘一份。
并认为，被告人常晓东明知王某涉嫌犯罪，而为其作假证冒名顶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晓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晓东犯包庇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常晓东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王某在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青山屯西200米左右道北的林地内非法占用林地2.76公顷，施工建设了“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荣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常晓东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质上该合作社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都是王某的。2016年1月份，白城市森林公安局立案查处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荣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林地涉嫌犯罪一案时，王某找常晓东让他去投案自首替自己顶罪。之后常晓东去通榆森林公安大队自首，并按照王某的指使为其顶罪。2016年12月19日，通榆县人民法院以常晓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致使王某逍遥法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通榆县纪委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移送侦查情况。
2、通榆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登记情况。
3、被告人常晓东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常晓东的自然情况。
4、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证实案件补充侦查情况。
5、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6）吉082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常晓东曾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6、通榆县鸿兴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记账凭证、收据、台帐，证实鸿兴镇青山村荣兴奶牛养殖合作社的账目往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常晓东是我的亲外甥，是鸿兴镇青山村荣兴奶牛养殖合作社表面上的法人，实际拥有者、创办者、经营者、管理者都是我。2010年初，我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申请获得创办合作社，地址位于通榆县鸿兴镇青山村青山屯西500米左右的道北，由青山村无偿提供合作社的建设用地，我来负责选址。当时我与鸿兴镇青山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用地协议，甲方是鸿兴镇青山村民委员会，乙方合作社的法人是常晓东，常晓东对选址的事不知道，是我代替他签的字。我选完厂址后发现该地块是林地，就与村委会商量由他们负责将树地移走并支付补偿款，我负责将厂址的树木推倒。2010年5月合作社成立并开始施工建设，在没有办理林业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我就将林地树木推倒。2015年末，由于县纪委和森林公安调查合作社毁林占地的事，我就让常晓东主动去投案自首，替我顶罪。
2、证人李某2证言：2010年4月，我们村长单某跟我说畜牧局王某局长要在村里办个合作社，让我顶名帮忙办理个成立手续。我就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与单某、杨某、冯某、李某、常晓东一起去鸿兴镇工商分局办的合作社成立手续。实际上我在合作社没有任何形式的出资和入股，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
3、证人李某证言：2010年4月，我们村长单某跟我说常晓东要在村里办个合作社，让我顶名帮忙办理个成立手续。我就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与单某、杨某、冯某、李某2、常晓东一起去鸿兴镇工商分局办的合作社成立手续。实际上我在合作社没有任何形式的出资和入股，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后来听说这个合作社工商登记是常晓东，实际上是王某的。
4、证人杨某证言：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我们村长单某跟我说给王某的奶牛合作社顶个名，帮忙办理个工商登记手续。我就将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到鸿兴镇工商分局，并签字帮忙办理了合作社的成立手续。实际上我在合作社没有任何形式的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
5、证人单某证言：2010年的时候，王某找我说要办个合作社，让我顶名帮忙办理个成立手续，我又帮着找到杨某、冯某、李某2、李某，又以自己私有的房屋与常晓东签订了一份借用协议，但实际上合作社并未对房屋实际占用和使用，人员和材料齐全后去鸿兴镇工商分局办理的合作社成立手续。实际上我在合作社没有任何形式的出资和入股，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合作社毁林的事我也知道，被毁的是任彦韬、李某1、王某三家的林地，村里分别给了任彦韬7000元、李某18000元、王某4000元的补偿款。
6、证人冯某证言：2010年4月，我们村长单某跟我说引进个畜牧项目，需要成立个合作社，让我顶名帮忙办理个成立手续。我就把户口本和身份证交给单某，之后单某带着我和杨某、李某2、李某、常晓东一起去鸿兴镇工商分局办的合作社成立手续。工商登记是常晓东，实际上是王某的。我在合作社没有任何形式的出资和入股，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我在2012年5月到2013年底的时候将自家43头奶牛放在合作社养，当时合作社一头奶牛也没有。
7、证人李某1证言：我在鸿兴镇青山村有两块林地，其中一块0.8公顷的林地被王某建奶站合作社给占了，林地内杨树也被他砍伐了。树木被砍伐三年后，村书记王某2通知我到村部领取了8000元的林地补偿款，款项出处我不知道。
8、证人王某证言：我在鸿兴镇青山村有五块林地，林照是我父亲的名。其中一块0.7公顷的杏林地被奶站合作社给占了，听说奶站是王某的。建奶站之前，时任村长单某跟我说有招商引资的项目，要占我的林地，能给补偿款，我就同意了，砍伐林地内的树木我就没管。奶站建成一年后，时任村书记王某2和村长单某到我家给了我4000元的林地补偿款。
9、证人任彦韬证言：我在鸿兴镇青山村有一块一公顷左右的林地。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单某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有个项目，要占我的林地，能给点钱，我就答应了，砍伐林地树木的时候我就没管。后期我知道林地是被王某的荣兴奶站占用了。过了一年多，我一直没有得到补偿款，就去村里要这笔钱，王某2给了我7000元。
10、证人王某1证言：因为我自己办奶站合作社的原因，我知道王某在鸿兴镇青山村也有个奶站合作社，但王某奶站具体选址和建设等情况我全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我们只是因为引进挤奶机和往乌兰浩特送奶时有过接触。关于王某毁林建奶站的事我也知道，是听常晓东说的，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在我们村成立个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当时我是村书记。这个合作社算是招商引资项目，占用了任彦韬、李某1、王某三家的林地，林地被毁后由村里负责给了任彦韬7000元、李某18000元、王某4000元的补偿款。
12、证人车某的证言：我是常晓东的妻子，王某是常晓东的舅舅，我知道王某曾经让常晓东顶名办理过一个合作社，后来由于合作社出事了，王某就让常晓东去自首，替王某顶罪。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常晓东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底，王某到和平奶站找我，说县里有个招商引资项目，准备成立奶牛养殖合作社，让我替他顶个名，具体的位置、建设和管理都由他负责。2010年春，王某给我打电话，让带着身份证到鸿兴镇工商分局办理营业执照手续，一起去的还有我不认识的五个人，后期知道是单某、冯某、李某2、李某、杨某，他们也是合作社的成员，法人代表落在我的名下。几个月后，王某叫我去帮工，我才知道合作社的位置在鸿兴镇青山村青山屯西200米左右道北。我去帮工时合作社的办公室、门卫、牛舍、挤奶厅都已经建成，院内也都平整完了，就差外围墙和院内绿化没有弄完。2015年底，王某又来找我，说县纪委正在查合作社占地的事，让我主动去自首，替他顶罪。自首后，在森林公安、检察院、法院向我询问有关荣兴奶牛专业合作社的事情时，我就都作了虚假的陈述，被法院判处我定罪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11月25日，我主动到县纪委说明上述情况，并被移送至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且被告人常晓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有两点需要说明，一是对第一卷受案登记表和第二卷被告人常晓东的两份询问笔录中，均有被告人常晓东自首的情节；二是被告人常晓东之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于包庇行为，因此该案应为初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晓东明知王某涉嫌犯罪，而为其作假证冒名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晓东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主动到纪检监察部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晓东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吴爱军
审 判 员 董加旭
人民陪审员 陈秀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