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238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卫国，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曾用名“孙文涛”），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辩护人郭强，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辩护人彭俊川，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2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国犯盗窃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乙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犯罪事实
1、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伙同秦永刚（另案处理），至本市宝山区富锦路XXX号宝钢厂区1号门附近，攀爬围墙进入厂区无四路近无二路的铁管条钢事业部线材厂厂房内窃得废旧辊环10个。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8，8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5年7月18日、19日，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伙同秦永刚、杨印前、高秀信、王丙朋、李某甲、程浩洋（均另案处理），先后二次至宝钢厂区电炉厂八楼平台料斗内窃得钼铁共计约280公斤，并转移至宝钢厂区六号门附近围墙处，与被告人王某乙一同运出宝钢厂区。经鉴定，上述钼铁价值共计约18，200元。
3、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伙同、高秀信至宝钢厂区纬五路、渣一路附近，窃得被害人杨小英停放在该处的科讯电动自行车一辆。经鉴定，价值520元。
二、抢劫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李卫国携带砍刀与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乙，至宝钢厂区铁管条钢事业部线材厂厂房，被告人王某乙在房顶望风，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进入厂房盗窃时，被宝钢巡逻队员发现，三人逃跑过程中因被告人王某乙被巡逻队员扭获。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遂折返持砍刀、铁棍、手电筒等挥砍、殴打、恐吓对方，造成李某丙外伤致右手小指皮肤裂创，胸部皮肤擦伤，付某某头皮血肿。在摆脱巡逻队员后，三名被告人驾驶摩托车冲出宝钢厂区门岗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付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三、非法持有毒品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李卫国伙同袁某（另案处理）驾驶牌号为沪C4XX**商务车行驶至山东省郯城县时，被民警查获随身携带的24.2克甲基苯丙胺。
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对抢劫、非法持有毒品及盗窃辊环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其他盗窃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孙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盗窃犯罪事实，但对抢劫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杨小英、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报失证明》、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钼铁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陈某、李某乙、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丙、付某某、王甲、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提供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及相关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人袁某、蔡某的证言、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工作情况》、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缴毒品回执》、被告人李卫国的劣迹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卫国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孙某某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王某乙犯盗窃罪、抢劫罪。据此，提请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卫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卫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国构成盗窃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卫国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李卫国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中，其没有持铁管殴打保安。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构成盗窃犯罪和转化型抢劫犯罪无异议。但提出，在盗窃过程中，孙某某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某某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某某仅否认手持铁管伤人，且同案犯李卫国和王某乙均未看到孙某某持有铁管。在被告人李卫国承认持刀的情况系，孙某某是否持有铁管不是案件的主要事实，对定性没有影响。孙某某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王某乙抢劫罪一节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王某乙家属愿意退赃，请求对王某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犯罪事实
1、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伙同秦永刚（另案处理），至本市宝山区富锦路XXX号宝钢厂区1号门附近，攀爬围墙进入厂区无四路近无二路的铁管条钢事业部线材厂厂房内窃得废旧辊环10个。经鉴定，价值共计8，860元。
2、2015年7月18日、19日，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伙同秦永刚、杨印前、高秀信、王丙朋、李某甲、程浩洋（均另案处理），先后二次至宝钢厂区电炉厂八楼平台料斗内窃得钼铁共计约280公斤，并转移至宝钢厂区六号门附近围墙处，与被告人王某乙一同运出宝钢厂区。经鉴定，上述钼铁价值共计约18，200元。
3、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伙同高秀信至宝钢厂区纬五路、渣一路附近，窃得被害人杨小英停放在该处的科讯电动自行车一辆。经鉴定，价值5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王某乙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小英、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报失证明》、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钼铁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抢劫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李卫国携带砍刀与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乙，至宝钢厂区铁管条钢事业部线材厂厂房，被告人王某乙在房顶望风，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进入厂房盗窃时，被宝钢巡逻队员发现，三人逃跑过程中因被告人王某乙被巡逻队员扭获。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遂折返持砍刀，铁管、手电筒等挥砍、殴打、恐吓对方，造成李某丙外伤致右手小指皮肤裂创，胸部皮肤擦伤，付某某头皮血肿。在摆脱巡逻队员后，三名被告人驾驶摩托车冲出宝钢厂区门岗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付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王某乙的当庭供述证实外，还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凌晨2时45分，其在宝钢厂区无二路的铁管条钢事业部线材厂的管理室值班时，发现有二个人正在撬门准备偷铁笼内的辊环，其就叫了隔壁房间的宝钢巡逻队员，并大喊小偷来了。二名小偷看到后，沿行车的楼梯逃往厂房的楼顶。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查看线材厂的监控录像发现，在2015年7月25日2时40分至当日3时，厂房内多处监控探头均发现有两名盗窃嫌疑人，其中一人持有一把长柄大砍刀，另一人在准备撬铁笼门锁时，被值班人员发现。后二名嫌疑人就沿行车通道楼梯逃至厂房楼顶。
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乙以前是宝江保安公司一名劳务工，由于工作表现不好，公司劝他主动辞职了。2015年7月25日11时30分许，王某乙打电话称很后悔做了这件事。其问王某乙还有谁参与了7月25日凌晨在线材厂发生盗窃转化抢劫的事，王某乙称还有李卫国和孙某某。
4、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5日2时40分许，其在宝钢厂区无四路条钢事业部厂房内进行守候伏击。后来，听到厂房监控室的队员用对讲机呼叫说厂房的二层平台发现三名可疑人员。其和队友一共六名巡逻队员立即前往查看。发现三名可疑人员并追上去。走在后面的一名嫌疑男子摔倒了，其就和众人上前将该男子按住。另两名逃跑的男子见状就折返回来。其中有一人拿了一把大砍刀和手电筒冲了过来。其和队友一人拿了一根铁管。看对方拿刀挥舞，众巡逻队员一起后撤。途中，有人摔倒。该持刀男子持刀挥舞时伤到了其的右手小拇指。之后，该男子又用手电筒击倒了另一名巡逻队员付某某。其同事王甲跌倒后，铁管掉在地上，被折返回来的另外一名空手的男子捡了起来。该男子在挥打中打到了其的臀部。在众巡逻队员后撤时，原被控制住的男子趁机逃跑了。经辨认，其指认持砍刀的男子是李卫国，捡铁管挥打的男子是孙某某，被控制住的男子是王某乙。
5、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5日2时40分许，其和同事在宝钢厂区巡逻时，发现有三名小偷。小偷当时已逃向厂房楼顶。其和队友一起追上去。一名男子摔倒了，其和队友就把该男子抓住了，并发现该男子是原来宝钢厂的门卫王某乙。后来，原来逃跑的两名男子折返回来，其中有一名男子持砍刀。期间，队友王甲后撤时将手电筒和铁管掉在地上，手电被持刀男子捡了，铁管被另一名男子捡了。两名男子用砍刀和铁管挥舞，其和队友只能放弃抓住的王某乙后退。期间，李某丙的右手被持刀男子砍伤，李某丙的臀部被另一名男子用铁管打到。其在后退时，被持刀男子用手电筒打中后脑。后来，该三名男子把巡逻队员打伤逼退后，就逃走了。经辨认，其指认持刀男子是李卫国，被抓住的是王某乙，另一名男子是孙某某。
6、被害人王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5日2时40分许，监控室用对讲机称有三名可疑男子在厂房的二楼。其和几名队友在巡逻就前往查看并追击。一名男子摔倒了。其和众人上前将该男子控制住，后来发现该男子是王某乙。另两名男子发现王某乙被抓后，立即折返回来。其中一名男子持大砍刀和手电筒，另一名男子空手冲过来，后来捡了其掉落在地上的一根铁管冲过来。众队员见状就后撤，持刀男子向李某丙挥刀砍过来并继续挥舞砍刀恐吓。持铁管的男子用铁管打在李某丙身上。持刀男子用手电筒打在付某某的头上。后撤时，原被控制住的男子趁机也逃跑了。经辨认，其指认持刀男子是李卫国，持铁管的男子是孙某某，原被控制的男子是王某乙。
7、被害人买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5日2时40分许，其和多名巡逻队员发现宝钢厂区一处厂房的二楼铁笼子附近有三名盗窃嫌疑人。但三名嫌疑人其都不认识。巡逻队员在楼顶上抓住一名男子。另外两名男子见同伙被抓就冲了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持长约1.5米的砍刀。李某丙的右手小拇指被持刀男子砍伤。付某某被拿砍刀的男子用手电筒砸伤头部。随后，三名男子趁机逃走。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2时50分许，其正在宝钢厂区安保部值夜班。其听见厂区电台巡逻队说发现盗窃嫌疑人。当日3时15分许，巡逻队员打电话说在无二路条钢事业部厂房顶上发现多名盗窃嫌疑人且持有刀具。其和同事就前往案发地，当车开到无二路时看到三名男子合骑一辆轻便二轮摩托车，巡逻队员说该三名男子即是盗窃嫌疑人。其就驾车跟在后面，该三名男子驾车从一号门强行冲出厂区逃逸了。
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至宝钢厂房内盗窃的情况。
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相关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丙、付某某、买某、王甲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李某丙外伤致右手小指皮肤裂创，胸部皮肤擦伤，均构成轻微伤。付某某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三、非法持有毒品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李卫国伙同袁某（另案处理）驾驶牌号为沪C4XX**商务车行驶至山东省郯城县时，被民警查获随身携带的24.2克甲基苯丙胺。
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对抢劫、非法持有毒品及盗窃辊环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其他盗窃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孙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盗窃犯罪事实，但对抢劫犯罪事实否认其持铁管挥舞、殴打巡逻队员。被告人王某乙于2015年8月12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抢劫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犯罪事实。案件审理中，被告人王某乙家属代为退赃6，000元，被告人孙某某家属代为退赃7，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王某乙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袁某、蔡某的证言、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工作情况》、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缴毒品回执》、被告人李卫国的劣迹材料、本院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与被告人王某乙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王某乙，携带凶器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李卫国结伙他人，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24.2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卫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卫国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国等人携带砍刀盗窃，且在盗窃未得逞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威胁巡逻队员，被告人李卫国等人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为抢劫罪，故对被告人李卫国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在2015年7月25日一次抢劫犯罪中未持铁管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丙、付某某、王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均指认被告人孙某某即是捡了被害人王甲掉落的用于防身的铁管，并持该铁管挥舞并殴打了被害人李某丙，故对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孙某某未持有铁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对其在抢劫一节犯罪过程持有铁管并挥舞击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依法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某辩护人提出孙某某在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结伙李卫国等人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卫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的抢劫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劫和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所犯抢劫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国当庭对其所犯盗窃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盗窃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国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盗窃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从轻处罚，对其抢劫罪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抢劫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抢劫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抢劫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盗窃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乙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故对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乙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卫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王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在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
五、责令被告人李卫国、孙某某、王某乙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六、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项群军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朱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