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志力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葛新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天池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武秀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志力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志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天池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志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海志力公司无须对《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中给水泵、水箱进行更换重新安装，不承担更换重做安装的费用；改判上海志力公司不赔偿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经济损失89470.25元、鉴定费3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委托授权书》、《商务证明文件》中所载的“上海志力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均系伪造。上海志力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上述文件中上海志力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并书面提出要求对上述文件中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无视上海志力公司的鉴定申请，漏查该重要事实，且在判决书中对此只字不提，所作出的判决显然错误。事实上，根据上海志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长春市吉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达公司”）《请求给付工程余款的函》可知，是吉达公司于2009年和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签订给水泵，控制柜和不锈钢生活用水箱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吉达公司。因此，上海志力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签约人，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志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是错误的。二、上海志力公司未提供《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项下的任何产品，亦未开具发票收取该合同的工程款，从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根据吉达公司《请求给付工程余款的函》，吉达公司于2009年按照规范和设计要求完成了上述工程的制作安装，并验收合格，工程造价148000元，其中设备款125000元，安装费23000元，吉达公司分两次开发票148000元给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其中1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吉达公司的经办人杨某某。由此可见，吉达公司提供了水箱、给水泵、变频柜、控制柜等设备，实际安装施工，并开具发票收取工程款。上海志力公司从未提供过任何产品，从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并非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和利益享有方。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上海志力公司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海志力公司认为，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取决于双方是否有缔约的真实意思并达成一致，在合同书上加盖印章是表达缔约意思的重要方式之一。发生纠纷时，法院须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发票开具情况等综合判定双方是否存在并向对方表达过缔约的真实意思。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委托授权书》、《商务证明文件》所涉合同章系伪造，且该合同的实际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收取、工程款发票的开具均不是上海志力公司，故不能证明上海志力公司做出缔约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无视上海志力公司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未查明合同履行和发票开具等事实与上海志力公司无关，从而认定上海志力公司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
长春天池饭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2008年9月10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按照规范要求和设计标准施工，负责完成天池大厦制作和安装给水泵、变频柜、控制柜、不锈钢生活水箱等一系列工程，并明确约定了工期、付款节点、设备品牌及规格、质保期等相关事宜。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答辩人已给付了相应款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答辩人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水泵组的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水箱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在发现上述问题后，答辩人于2010年1月29日以传真形式向被答辩人送达工作联系单，于2010年10月29日以传真形式向被答辩人送达商函，于2013年10月9日委托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向被答辩人发送律师函，针对生活水箱等一系列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沟通，且目前上述质量问题已由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被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应当承担责任并赔偿答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相应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水泵和水箱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使用的可能性，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海志力公司对天池大厦的给水泵、变频柜、控制柜和水箱进行更换重做并重新安装，更换重做重新安装的费用由上海志力公司承担；二、判令上海志力公司给付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损失10万元；三、诉讼费、鉴定费由上海志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10日，上海志力公司、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双方签订《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该工程为包工包料合同，由上海志力公司采购、制作和安装下列设备：高、低区生活给水泵4台；地下二层排污泵8台；变频柜2台；控制柜4台（水泵配置：电机是西门子下属贝德电机或国内知名品牌；轴承SKF（瑞典）、轴、泵采用304号不锈钢材质；机械密封：中德合资上海“博格曼”；变频器：瑞士ABB510；主要电器元件：原厂德力西或欧姆龙）。62.5吨不锈钢焊接生活水箱一台（5000*5000*2500，底板2.5厚，侧一2.0厚，侧二21.5厚，侧三1.5厚，顶板1.2厚），采用不锈钢304钢材。工程总造价为12.5万元。合同签订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上海志力公司也对水泵、变频器、控制柜等设备进行了安装。但在交付使用后不久，上海志力公司所安装的设备就出现了漏水、锈迹斑斑、水泵减震胶圈损坏，电机不能正常工作等严重质量问题，经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检查，上海志力公司安装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发现上述质量问题后，与上海志力公司交涉至今，仍未得到答复。上海志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对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的经营产生了严重影响，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0日，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上海志力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上海志力公司为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的天池大厦楼制作和安装给水泵、变频柜、控制柜、不锈钢生活水箱，上海志力公司按照规范要求和设计标准施工，负责完成上述工程制作和安装，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施工日期从2008年9月10日至2008年10月5日，总工程造价12.5万元，承包方式为上海志力公司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3万元；底座安装完毕，机械设备进场后支付5万元；余款供水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清；此外从工程款中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扣除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自验收之日满贰年返还给乙方，付款同时出具付款额的发票。约定的设备供应为高、低生活给水泵4台；地下二层排污泵8台；变频柜2台；控制柜4台（水泵配制：电机：西门子下属贝德电机或国内知名品牌；轴承SKF(瑞典)、轴、泵头采用304号不锈钢材质；机械密封：中德合资上海“博格曼”；变频器：瑞士ABB510；主要电器元件：原厂德力西或欧姆龙）；62.5吨不锈钢焊接生活水箱1台（5000*5000*2500，底板2.5厚，侧一2.0厚，侧二1.5后，侧三1.5厚，顶板1.2厚），采用不锈钢304材质，由乙方采购制作和安装。生活水泵、排污泵保修两年，变频柜、控制柜保修五年，生活水箱终身保修。该份合同的落款处有杨某某的签字和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08年9月22日，上海志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销售经理杨某某为上海志力公司公司施工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的委托代理人，权限包括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经济、工程决算等，竣工和保修等负全责。随着工程的进行，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支付了共计十二万元款项，由杨某某出具收据，并由吉达公司开具发票。2008年1月1日，上海志力公司出具了一份《商务证明文件》，证明上海志力公司在长春设立办事处并注册“长春市朝阳区文吉上海志力泵业经销处”，经销处的一切业务及商务文件由上海总部统一领导，经销处可以收取货款并开具相应的发票，并命名杨某某为长春办事处经理。在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现水箱、给水泵、变频柜、控制柜出现问题，并申请了鉴定，同时要求鉴定因质量瑕疵给长春天池饭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15年4月24日，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变频柜、控制柜未发现质量问题；2.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3.62.5吨水箱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2月14日，吉林中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给水泵组存在质量瑕疵造成损失价值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此次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与上海志力公司，因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水箱存在质量瑕疵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捌万玖仟肆佰柒拾元贰角伍分整（￥89470.25元）。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支付鉴定费3万元。庭审中，上海志力公司对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商务证明文件均无异议，但表示上海志力公司签订合同后因上海志力公司不具有相应资质，合同未实际履行。上海志力公司自认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使用其产品，其产品卖给了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卖出的设备款在安装合同的工程款中。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志力公司、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双方签订《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海志力公司辩称，上海志力公司、长春天池饭店公司虽签订了合同，但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方系吉达公司，庭审中上海志力公司自认长春天池饭店公司购买其产品，且设备款在安装合同的工程款中，杨某某为收款出具了收据，杨某某作为销售经理系上海志力公司公司施工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的委托代理人，虽吉达公司出具了税务发票，但根据上海志力公司的陈述实际设备收款方系上海志力公司，故上海志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上海志力公司双方签订的《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生活水泵、排污泵保修两年，生活水箱终身保修，故上海志力公司关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提起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62.5吨水箱存在质量问题，长春天池饭店公司要求上海志力公司对天池大厦的给水泵、水箱进行更换重做安装，同时更换重做安装的费用由上海志力公司支付的诉讼请求，予以保护。因变频柜、控制柜未出现质量问题，长春天池饭店公司要求更换重做重新安装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吉林中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上海志力公司应赔偿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因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水箱存在质量瑕疵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89470.25元。长春天池饭店公司要求上海志力公司支付的鉴定费3万元，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志力公司对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签订的《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中的给水泵、水箱进行更换重做安装，更换重做安装的费用由上海志力公司承担；二、上海志力公司赔偿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因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水箱存在质量瑕疵给长春天池饭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89470.25元、支付长春天池饭店公司鉴定费3万元；三、驳回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7月29日庭审中，对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所提交的2008年1月1日《商务证明文件》、2008年9月10日《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和2008年9月22日《授权委托书》，上海志力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中加盖了上海志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商务证明文件》和《授权委托书》中均加盖了上海志力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葛新风名章；该次庭审中，审判人员向上海志力公司询问“原告是否用的你们的产品？”上海志力公司回答“是”，又问“杨某某是谁？”上海志力公司回答“吉达公司的经销人员，也曾经是我们的一个销售经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海志力公司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原审法院2014年7月29日庭审中，对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所提交的2008年9月10日《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上海志力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中加盖了上海志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即代表上海志力公司做出了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此时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与上海志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发生了效力。上海志力公司在原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表示该合同中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对其之前的承认进行了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海志力公司对《天池大厦工程给水泵和水箱安装施工合同》中本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已经予以认可，其后虽然推翻了该认可，但对于印章并非其公司所有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而且其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承认曾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故对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所主张的与上海志力公司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已经完成了证明责任。
二、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上海志力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指出案涉买卖合同因其不具备相关资质而无效。案涉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买卖标的为给水泵、变频柜、控制柜、不锈钢生活水箱，而根据上海志力公司所提交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包括水泵和无负压供水设备生产加工，水暖器材、机电设备及配件、五金交电、不锈钢制品，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均在其经营范围之内，而且，即使上海志力公司并无相关资质，所涉及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所规定的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仅涉及合同是否可以履行的问题。
三、关于上海志力公司是否向长春天池饭店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的问题。上海志力公司上诉表示未曾向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供应过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但在原审法院2014年7月29日庭审中审判人员向上海志力公司询问“原告是否用的你们的产品？”上海志力公司回答“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现上海志力公司不能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且不能证明货物并非其所供应。同时，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报告2015008号中第四页第一行记载四台水泵均为上海志力公司制造，故对于上海志力公司所主张的货物并非其供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海志力公司是否具有供应存在质量瑕疵货物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2.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3.62.5吨水箱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对该鉴定结论存有异议，但该项鉴定为一审法院组织进行，该鉴定的鉴定材料、鉴定程序和鉴定人员资质等方面均不存在违法情形，故对于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上海志力公司应当对其存在质量瑕疵的货物进行更换重做，并自行承担相应费用。
五、关于上海志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其具体方式和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吉林中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长春天池饭店公司给水泵组存在质量瑕疵造成损失价值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此次长春天池饭店公司与上海志力公司，因给水泵组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水箱存在质量瑕疵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为89470.25元。该项鉴定为一审法院组织进行，鉴定材料、鉴定程序和鉴定人员资质等方面均不存在违法情形，故对于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被上诉人支付鉴定费3万元系为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支出，且鉴定费用为鉴定机构依据收费标准所收取，应当由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上海志力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志力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