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嘉刑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昊飞。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加宁，北京国纲华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新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法院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平昊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嘉盐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平昊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26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院审查完毕后，于2015年1月28日将案卷送回并出具检察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平昊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72200余元。
一、2010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海盐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开发区环境监察中队等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收受海盐县丰洲塑料制品厂负责人陆某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价值人民币328900余元，并在环保执法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以合作投资的名义向陆某索取现金人民币计283000余元。
2、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先后2次收受陆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0000元。
3、2011年左右，被告人平昊飞收受陆某所送的超市卡折合人民币2000元。
4、2011年12月，被告人平昊飞收受陆某所送的IPAD平板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3988元。
二、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海盐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澉浦环境监察中队、沈荡环境监察中队、开发区环境监察中队等部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蔡某所送的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4100余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先后2次收受蔡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0000元。
2、2005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平昊飞先后多次收受蔡某所送的超市卡、红包等共计价值人民币4100元。
三、2009年12月，被告人平昊飞在海盐县环保局沈荡环境监察中队任职期间，收受朱某为其支付的管道工程费用人民币92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平昊飞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平昊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贿赂款人民币18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贿赂款人民币192200元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平昊飞上诉提出，其在第二轮合作期间收到的28.3万元是其与陆某等人合作经营的收益分配，朱某支付给陆勤忠的9200元其已在自办企业对朱某的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支付，其与蔡某之间的礼金、代价券等系正常人情往来；其侦查阶段作出两次各收到陆某2万元贿赂款的供述是被监视居住期间受到侦查机关巨大压力下所作的虚假口供；上述所涉金额均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平昊飞与陆某的合作经营中，未利用其环保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也未为陆某谋取利益，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平昊飞从陆某处获得的经营分配收益是合法民事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平昊飞与吴某、陆某的合作经营具有延续性，人为割裂将第二轮平昊飞经营分配收益认定为受贿不当；现有证据不能直接确定该第二轮上诉人平昊飞的实际收益，原判以逻辑推导方式认定受贿数额不当；综上，原判认定平昊飞从陆某处获得的28.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请求二审将该数额予以扣除并对被告人平昊飞从轻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合作协议、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借据、陆林峰、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平昊飞在无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仍向陆某索取28.3万元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言、销货清单证实朱某代平昊飞支付9200元工程款但平昊飞事后未支付或归还，并得到平昊飞在案供述的印证；证人蔡某证言讲到正常人情往来之外，与前者相互分开的额外送礼部分，系出于平昊飞具有职务便利并能为其谋利而送，上诉人平昊飞对其收受蔡某的财物亦有供述在案；上诉人平昊飞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收受陆某所送现金，并利用职务之便为陆某谋取利益，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曾两次各送2万元给平昊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陆某的企业客观上曾受海盐县环保局的行政处罚，足以证实平昊飞为陆某企业谋利事实；上诉所提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平昊飞受贿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合作协议、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借据、销货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任职经历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平昊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所提，经查：1.上诉人平昊飞利用其在海盐县环保系统内长期从事环境监察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环境执法检查、环保工程设备竣工验收、环保行政案件处罚等方面，为行贿人环保企业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的行为，属于受贿性质。2.上诉人平昊飞与陆某、吴某在第二轮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有出资均由陆某承担，且平昊飞第一轮投入的100万元出资也变更为对陆某的个人借款，在第二轮合作期内该100万元出资客观上亦已收回，因此该合作期内上诉人并未实际出资，且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参与合作项目的管理及经营，故上诉人平昊飞第二轮合作期内以与行贿人陆某合作投资的名义所获取的“利润”，均应以受贿罪论处。证人吴某、陆某的证言及合作协议，均证实上诉人平昊飞与证人吴某的“利润”分配保持一致，原判据此认定受贿数额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但对吴某第二轮合作期起始日至2013年1月间的“利润”存在统计错误，二审受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仍按原判确定的数额认定本案的受贿数额。辩护及上诉就第二轮合作期内获得的“利润”认为系合法经营收入的意见不予采信。3.上诉人平昊飞对其收受陆某所送现金的情况曾多次供述在案，与证人陆某的证言在行贿的时间、地点、事由等细节上互为印证，海盐县环境保护局对行贿人陆某经营的海盐丰洲塑料制品厂两次作出行政处罚的客观情况，与言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平昊飞提出相关有罪供述系其在监视居住期间迫于巨大压力而交代，经查，虽侦查机关对其审讯中施加了压力，但并不属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且其在之后亦作过多份有罪供述，上诉人的相关供述应予采信。4.证人蔡某证实其向上诉人平昊飞所送的现金、代价券，虽存在关系交好的人情因素，但更主要是基于上诉人平昊飞监察岗位的公职身份，期望能继续得到平昊飞为其开办的环保设备企业介绍生意。证人赵某清、林国祥的证言、合同书，证实了二人企业均经上诉人平昊飞的介绍后，找到蔡某承建相关环保处理设施。上诉人平昊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5.朱某代平昊飞支付92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有朱某的证言、销货清单予以证实，上诉人平昊飞侦查阶段亦作过有罪供述，其二审辩称从自办企业中已经支付该笔款项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平昊飞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3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敏玮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