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初字第841号
原告徐永胜，男，1969年4月4日生，汉族，临沧市人，农民，住临沧市。
原告刘青玲，女，1970年4月30日生，汉族，临沧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原告徐永胜之妻子）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国云、吴先赢，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殷国态，男，1946年5月5日生，汉族，临沧市人，农民，住临沧市。
委托代理人李廷晨，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徐永胜、刘青玲与被告殷国态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晓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6月3日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永胜、刘青玲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国云、吴先赢，被告殷国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廷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永胜、刘青玲诉称，2014年7月21日，两原告之子徐昌海因感冒到同村村民即本案被告殷国态处进行治疗。同年7月21日、22日被告给徐昌海开药和打针，但病情均未好转。同年7月23日，被告在给徐昌海输了两瓶不知名液体后20分钟左右，徐昌海开始出现发冷、发抖、手脚痉挛等反应，被告见状又给徐昌海打了一针小针（两支安乃近）和服用了一点不知名的药。随后徐昌海病情不仅未见好转，反而出现更加严重的情况，进而呼吸困难、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原告家人及被告将徐昌海从被告家送往平村方向，赶来救援的派出所民警在半路接到徐昌海并将其送往临翔区平村乡卫生院进行抢救，经该卫生院诊断，患者徐昌海为过敏性休克，随时可能死亡，并向原告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和要求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但通往临沧的道路因自然灾害不能通行，徐昌海被就近转至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最终于2014年7月24日0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情发生后，被告主动找到两原告，希望就此事能私下协商处理，并于2014年7月25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36000元整，原告不再追究被告一切责任，并约定付款期限为同年8月10日。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却以自己毫无责任为由拒绝履行该协议。后原告才得知，被告并无相关医疗执业资格，其对死者徐昌海的诊疗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原告及其亲属立即向临翔区卫生局就被告涉嫌非法行医进行反映。原告认为，徐昌海的死亡与被告未取得执业资格、不具备专业诊疗技术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如下损失：1.丧葬费24498.5元（48997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122820元（6141元／年×20年）；3.医疗费（含救护车费）1212.55元；4.误工损失900元（3人×3天×100元／天／人）；5.交通费5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99931.05元。
被告殷国态辩称，原告之子徐昌海于2014年7月21日下午三点左右被送至其家里看病，并连续三天在其家里就诊是事实。被告根据徐昌海表寒内热、发高烧、呕吐等症状判断其系风热感冒对其按照风热感冒进行诊疗。被告是换良村的赤脚医生，曾经取得过行医执照，后行医执照过期因年纪大不想再做没有去办理过新的行医执照。但因村中无村医，所以还一直在村里行医。临翔区平村乡卫生院诊断徐昌海为过敏性休克只是初步诊断，且还在后面打有问号，说明不是确诊。徐昌海死亡后，并非被告主动找原告协商如何处理，而是原告打电话邀约被告到原告家，被告想着是一个寨子的人其子又在自己家里就诊过就去了，哪想去到后原告已是严阵以待，去了就开始谈如何补偿，而不是如何赔偿。在原告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被告无奈只好签了协议同意补偿原告36000元。回家后，家人认为徐昌海死亡与被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只应该补偿28000元，故双方没有协商统一。在临翔区平村乡卫生院和临沧市急救中心的初步诊断均表明徐昌海患有低血糖，在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还表明徐昌海患有急性病，在补偿协议上写的也是病情严重而不是被告用错药。被告虽然之前有相应的职业资格，后来过期了没有及时去办理，但这并非引起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在对徐昌海进行救治和抢救的过程中被告已采取了最大努力并采用最为合适的诊疗。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无证行医行为与徐昌海死亡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被告诊疗行为与徐昌海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存在争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二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告户口簿复印件1份，欲证明二原告系徐昌海父母；三、平村卫生院门诊处方签1份，欲证明徐昌海入院后被诊断为过敏性休克；四、平村卫生院病危通知书1份，欲证明徐昌海入院后病情严重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五、平村乡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1份、临沧市急救中心门诊收费收据1份，证明原告在平村乡卫生院为徐昌海支出治疗费1212.55元；六、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临床死亡确认书1份，欲证明徐昌海送至该院后因重度昏迷原因待查于2014年7月24日0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七、协议书1份，欲证明徐昌海在死亡前在被告家接受过治疗，被告诊疗行为与徐昌海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徐昌海死亡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5日达成赔偿协议；八、临翔区卫生局关于反映殷国态无证行医的答复1份，欲证明被告行为已属于非法行医，因争议双方协商未果，建议走司法程序。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一、二、三、四、六、八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第三、四组证据材料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平村乡卫生院将患者徐昌海诊断为过敏性休克只是初步诊断而不是确珍，其经过4个小时才得到抢救并非被告原因所致而是路途遥远；对第五组证据材料因被告没有跟随到医院对医疗费的产生情况不清楚，因此提请法庭依法核查；对第七组证据材料因被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名捺印，因此对协议书第2条即由被告一次性帮助原告36000元的内容不认可，对其余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文字表述上看相反是能证明徐昌海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徐昌海的死亡由于徐昌海本身病情严重引起。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二、平村乡卫生院关于患者徐昌海的抢救经过说明1份、平村乡卫生院门诊日志复印件2页、平村乡卫生院病危通知书1份、临沧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证明1份、临沧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及病程记录复印件各1份、临沧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告知同意书复印件1份、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签1份，欲证明医院对患者徐昌海的抢救过程及死亡原因过敏性休克只是初诊不是确诊；三、被告殷国态行医经历1份，欲证明被告行医时间较长，经验丰富，在当地从事医疗和卫生防疫工作，受到当地村民的肯定。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过敏性休克的诊断是医院做出的应当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临翔区卫生局认定殷国态系非法行医，已经否认了被告的证明内容。
为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委托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转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殷国态诊疗行为与徐昌海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复印件1份、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出具不予委托意见书1份，共同证明根据送检病例材料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完成鉴定事项，作退件处理；因该案退件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按不予委托处理。
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复印件1份、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出具不予委托意见书1份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六、八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材料，经本院核查，2014年7月26日、2014年7月28日两次治疗费开支均系用于徐昌海，数额为1212.55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材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故该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材料，虽然原告不认可，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在平村乡换良村委会行医多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复印件1份、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出具不予委托意见书1份，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二原告之子徐昌海因身体不适，于2014年7月21日下午三点左右，在其父原告徐永胜陪同下到被告殷国态家就医，经被告诊断后，认为是风热感冒并对其用药和打针，后徐昌海回家休息。次日，原告徐永胜到被告家取药带回家给徐昌海服用。7月23日，徐昌海病情加重，下午3点左右，徐昌海被原告徐永胜送至被告家继续就医，被告又对徐昌海用药和输液。下午4点左右，在第二瓶液体尚未输完时徐昌海出现发冷、高烧、抽搐等症状，被告见状煮姜汤给徐昌海服用，并让其口服针水，不久徐昌海出现昏迷，被告见状又给徐昌海注射了两剂针水。下午5点左右，见徐昌海情况未好转，被告提出让原告将徐昌海送上级医院治疗，原告表示徐昌海正在输液，待输液结束后看情况再决定。下午7点50分，原告亲属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临沧市急救中心于7点51分出诊。拨打电话后，原告家人及被告将徐昌海从被告家送往平村方向，原告徐永胜背着徐昌海从被告家房间出来时，因下雨地面湿滑，原告徐永胜不慎跌倒，背上背着的徐昌海也跌倒在地，后被告跟随原告等人继续前往平村。前来救援的临翔区公安分局平村派出所民警在中途接到徐昌海等人，随后被告即返回家中。当晚8点多，徐昌海被送到临翔区平村乡卫生院进行抢救。经临翔区平村乡卫生院诊断，徐昌海当时病情为过敏性休克，随时有生命危险，于当晚9点20分向原告家属发出病危通知书，并采取相应抢救措施。当晚10点多，临沧市120急救中心救护人员到达临翔区平村乡卫生院，经对徐昌海检查，初步诊断病情为：昏迷查因（1.中枢系统感染？2.过敏性休克？3.低血糖？）同时给予紧急处置。后徐昌海呼吸困难加重，需送上级医院抢救，因当晚下雨，往临沧方向路段塌方不能通行，经原告徐永胜同意，临沧市120急救中心即将徐昌海就近转往位于永平镇的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进一步救治。7月24日0时44分到达后，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徐昌海病情为：1.重度头昏迷原因待查；2.急性呼吸循环衰竭。7月24日0时50分，徐昌海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及其家属将徐昌海尸体在景谷火化，未进行尸检。2014年7月25日，双方当事人就徐昌海死亡事件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困难帮助费36000元整，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原告不再追究被告一切责任。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以签订协议时受到原告胁迫、给付困难帮助费数额过高为由拒绝履行该协议。
另查明，被告殷国态自20世纪60年代起即在临翔区平村乡换良村民委员会从事有关乡村医生工作，系众所周知的村卫生室医生，周围群众生病都会找其治疗。本案发生后，原告亲属刘青虎于2014年8月12日就被告涉嫌非法行医问题，向临沧市临翔区卫生局进行反映。经临沧市临翔区卫生局调查，被告出示的1995年11月25日发证的《乡村医生资格证》、1993年8月19日发证的《村卫生室医疗证》均早已作废，其未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医师（助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其行为属于非法行医，要求其立即停止开展诊疗活动，对其家中存有的50多个品种的西药及部分中药进行没收，对徐昌海用过的药品、针水等原本已被被告销毁，未能提取被告对徐昌海治疗的相关医疗记载材料或药品及包装物，并建议原告就赔偿事项进行民事诉讼。
原告认为，徐昌海的死亡与被告未取得执业资格、不具备专业诊疗技术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如下损失：1.丧葬费24498.5元（48997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122820元（6141元／年×20年）3.医疗费（含救护车费）1212.55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900元（3人×3天×100元／天／人）；5.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99931.05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在本案中的行医行为被认定为非法行医，该行医行为与徐昌海的病情突变和恶化及死亡有着紧密关联性，本案系行医者的非法行医行为与求医者之间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法律没有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由非法行医者就其非法行医行为与求医者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告非法行医行为与徐昌海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存在争议，作为非法行医者的被告负有对其非法行医行为与徐昌海死亡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自身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认可原告陈述的徐昌海于2014年7月21日、22日、23日在被告家进行治疗，尤其是23日下午三点左右送到被告家进行治疗到24日0时50分在景谷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间隔时间较短，且事件发生具有延续性；被告认为其在对徐昌海进行医治和抢救的过程中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并采用了最为合适的诊疗，且从事医疗服务工作几十年具有丰富经验，但其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当地从医时间较长、被当地人视为乡村医生，不能证明其在对徐昌海进行医治和抢救的过程中采取了最为合适的诊疗手段，也未能证明其非法行医行为与徐昌海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申请就被告非法行医行为与徐昌海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因缺少必要鉴定材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件处理，未能鉴定的主要原因系被告毁灭了鉴定所需的相关必要诊疗材料和药剂原本、以及死者徐昌海的尸体未经检验所致。被告殷国态在乡村医生资格证及村卫生室医疗证已过期作废多年的情况下仍在当地行医多年，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医疗从业资格仍在村内开展诊疗服务，为前来治疗的患者徐昌海进行用药、打针、输液等专业性较强的诊疗行为，致使患者徐昌海在接受不正规治疗后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其非法行医行为与徐昌海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向二原告就徐昌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二原告未注意审查被告的行医资质，在徐昌海病情加重时被告提出转送医院的情况下拨打120急救电话和送徐昌海入院不及时，导致延误救治，徐昌海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即火化遗体，致使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故二原告有一定过错。综上，确定由二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近亲属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丧葬费、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受害人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还有权利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诉求的6项赔偿项目均有法律依据，其中：1.丧葬费，按照云南省2013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7元，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083.08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4498.5元，原告该项目请求赔偿24498.5元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以20年总额计算为122820元，本院予以支持；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考虑办理丧葬事宜的难度，结合本地风俗习惯及收入水平，原告请求按3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为9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3.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平村卫生院、临沧市急救中心出具的收费收据，本院予以支持1212.55元；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往返平村、景谷县等之间为办理徐昌海丧葬事宜的奔波交通费有实际支出，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精神抚慰金，因徐昌海死亡给二原告精神造成严重痛苦，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所述，二原告因徐昌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4931.05元。以上损失，二原告应自行承担40%即61972.42元，被告应承担60%即92958.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殷国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永胜、刘青玲因徐昌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2958.63元；
二、驳回原告徐永胜、刘青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50元，由原告徐永胜、刘青玲负担220元，由被告殷国态负担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判员 张晓雷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范乘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