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037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开金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禇峰，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道伦。
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博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因与被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德基公司又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鸿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禇峰、贺道伦，被告（反诉原告）德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路公司诉称：2012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施工1#、2#、3#、4#钢结构厂房，合同总价款2228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栋单体厂房主钢构进场开始安装五日内支付该单体厂房总价的20%，每栋单体厂房主钢构安装完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该单体厂房总价的30%……。2013年原告根据协议将3#、4#厂房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根据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531634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74783元（暂定200天，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请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德基公司答辩称：1、不存在没有按照工程节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协议书上约定得很清楚，第一批工程款单体厂房总造价的20%依约已经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并不具备安装竣工验收合格这一条，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施工结束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因原告供应的材料严重不合格，质量有瑕疵并且拒不提供发票，所以我方并没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原告计算的工程款数额没有考虑到投标总报价和最终合同优惠价的比例，优惠价与投标总报价的比例为98.62%，原告在诉求中没有按照比例计算；3、原告所诉请的工程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的工程质保金。
德基公司反诉称：2012年6月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协议书，由被反诉人承建反诉人1#、2#、3#、4#厂房钢结构工程，总包单位为铜陵金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承包方在五十日内全部完工（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协议第十六条约定承包方延误工期，每日按单体中标价的0.2%支付违约金，第八条第四项约定承包方根据国家税务规定向发包方开具材料增值税发票，第十八条约定工程质保期限为1年半，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免费保修。被反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14日向项目监理机构提交了4#、3#厂房的开工报告，正式开工。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构件厚度不合格、屋面渗漏、天沟少托架、强行安装不合格构件、构件弯曲变形等诸多质量及安全问题，导致多次整改甚至停工，竣工验收记录证明3#厂房直到2013年7月18日才完工，延误工期228天，4#厂房2013年5月18日才完工，延误工期182天，后反诉人多次要求在扣除违约金的前提下支付工程款，但被反诉人不予答复，同时拒不开具发票、拒不履行质保期间的免费维修业务，拒不履行1#、2#厂房开工业务，故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拖延工期违约金4269095.32元；2、判令被反诉人按协议约定提供发票；3、判令被反诉人履行修复屋面漏水、更换屋面锈蚀彩钢瓦等保修义务；4、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鸿路公司答辩称：1、鸿路公司不应当支付铜陵德基公司的违约金，理由如下：（1）铜陵德基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鸿路公司工程进度款；（2）铜陵德基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鸿路公司工程款；（3）反诉人在事实与理由中阐述的工程完工时间是错误的，导致计算违约金的错误；（4）计算的违约金过高。2、关于诉请中的保修义务问题，鸿路公司认为必须在铜陵德基公司向我方支付所有的工程款之后，我公司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第18条的规定履行保修义务。在铜陵德基公司阐述的事实和理由中，与事实不符的有以下几点：1、鸿路公司施工的项目没有任何质量问题；2、工期延迟的原因是由于铜陵德基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土建方延误、设计变更等天气原因造成；3、双方约定的1、2号厂房未施工的原因是由于铜陵德基的违约将钢结构工程改成混凝土工程。
原告鸿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工程款支付实行包干的方式，第十三条，本工程的价款是一次性包干的固定价款，2、决算书、汇总表和送达回执，证明工程完工之后我们要求结算，我们根据合同价款已经给了优惠政策。3、工程经济签证单，证明合同外新增工程款为19181元。
被告德基公司质证认为：1、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意见，我们将协议书也做为证据提交了，我方举证时会说明我方的证明观点；2、原告认为结算书已经是合同优惠价，经过我方计算，三号、四号厂房并没有按照最终优惠价进行计算；3、经济签证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合同中约定了中标后固定价。
反诉原告德基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协议书，证明：1.2012年6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由被反诉人承建反诉人1#、2#、3#、4#号厂房钢结构工程；2.协议书第九条关于工期要求双方约定承包方在五十日内全部完工（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3.被反诉人在协议第十六条承诺承包方延误工期，每日按单体中标价的0.2%支付违约金；4.协议第八条第四项约定承包方根据国家税务规定向发包方分别开具材料增值税和建安票；5.协议第十八条约定本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半，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质保期限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保修；6.投标报价汇总表中投标总报价为22590708.52元，最终合同优惠价为2228000元，优惠比例为98.62%，结算书的报价并不是最终优惠价。二、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1份，证明工程总包单位为铜陵金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反诉人分包厂房钢结构部分，承担总包单位的全部责任。三、鸿路公司任命函2份，证明鸿路任命阮海燕为项目经理，任命任青为项目执行经理及安全负责人，任命张春明为生产负责人。四、德基电子3#、4#厂房开工报审表及开工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反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14日向项目监理机构提交了4#、3#厂房的开工报告，正式开工，工期为50天。五、监理通知单10份，证明：1.施工过程中被反诉人出现构件厚度不合格、屋面渗漏、天沟少托架、钢柱螺栓少于3丝、落水管渗漏、落水管管径不达标、不安装伸缩节、落水管顶不安装雨水斗、钢构件未涂刷红丹防锈漆、构件弯曲变形、现场常无专职安全员及项目负责人监管、高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强行安装不合格构件、施焊部位未除锈防腐、焊接颠反、用材错误等，诸多质量及安全问题，导致多次整改甚至停工；2.直到2013年8月20日仍在限期整改。六、被反诉人整改方案报审表1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4份、工程联系单3份，证明被反诉人对工程质量问题、安全问题、报验手续问题进行了部分整改，至2013年3月22日仍在整改中。七、复工报审表，证明被反诉人提供不合格构件被监理公司责令停工，于2012年10月24日申请复工。八、材料进场验收记录8份，证明被反诉人提供的构件大量出现不合格现场，需清场更换，延误工期。九、关于延误工期的通知单1份，证明2012年11月17日反诉人通知被反诉人已延误工期，依约计算违约金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十、金广公司工程联系单1份，证明被反诉人延误工期导致金广公司交叉施工的墙体砌筑无法完成。十一、3#厂房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份、工程竣工验收意见1份、验收组成员名单1份，证明3#厂房完工工期为2013年7月18日，2013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十二、4#厂房竣工验收记录1份、工程竣工验收意见1份、验收组成员名单1份，证明4#厂房完工日期为2013年5月18日，2013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十三、文件收发簿，证明监理通知、停工通知、催工通知的收发文情况。十四、钢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证明3#、4#单体厂房主钢构安装完工时间均为2013年4月3日，如鸿路公司对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不认可，我们将2013年4月3日作为延误工期的截止时间。
反诉被告鸿路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中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我们只是钢结构工程，第三条开工时间以甲方的书面开工令为准，第八条第二项，工期是吊装之日到工程完工之日。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因甲方不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工期相应顺延，第十八条质保期限，我们只是保修，规定时间内是保修，超过期限是维修；2、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4、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真实的开工时间（因为铜陵德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方提供开工令及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5、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6、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7、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8、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9、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0、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1、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2、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11、12，被告提供的是竣工验收的记录，以这个时间计算我们完工的时间，这个是整体的竣工验收时间，这并不是我们分项工程的完工时间；13、证据十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4、原告在庭后申请调取的钢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只能证明每栋厂房验收的时间，验收延迟是因为对方的施工许可一直没办下来，而第二次付款是主钢构安装完工的时间。
鸿路公司针对德基公司的反诉，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两页），证据来源：铜陵市城建档案馆，证明目的：证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3#钢结构厂房提供钢结构材料进场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及材质合格。证据二：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报验申请表（两页），证据来源：铜陵市城建档案馆，证明目的：证明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3#钢结构厂房的主钢构安装完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证据三：钢结构（压型金属板）报验申请表（两页），证据来源：铜陵市城建档案馆，证明目的：证明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3#钢结构厂房施工结束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3年1月26日。第二组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同于第一组证据，系我公司留存资料。第三组证据，证据一：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两页），证据来源：铜陵市城建档案馆，证明目的：证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钢结构厂房提供钢结构材料进场的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及材质合格。证据二：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报验申请表（两页），证据来源：铜陵市城建档案馆，证明目的：证明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钢结构厂房的主钢构安装完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证据三：钢结构（压型金属板）报验申请表（两页），证据来源：铜陵市城建档案馆，证明目的：证明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钢结构厂房施工结束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2013年1月21日。第四组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同于第三组证据，系本公司留存资料。第五组证据：付款凭证三张，证明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
德基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证据1进场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0日，开工报告时间是2012年10月14日，可以证实我们认可的开工时间是准确，第一组证据只有原告方和监理方的签章，报备这套材料只是为了竣工验收的方便，质量方面的原因还是要以进场为准，证据完整性来看，我们提交的进场验收单更完整，验收单上有三方签字确认，效力高于对方提供的报审表，不能反映材料进场真实的情况；2、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鸿路的施工内容要看报价编制说明，除了钢结构之外还有屋面、屋面维护、彩钢瓦，屋面的安装施工也是由对方完成的，并不是仅仅是钢结构，工程到鸿路完工的时候就可以整体验收了，鸿路是工程的最后一道，对方认为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是对合同的误解；3、证据3，报验申请表并不能证明安装完工验收合格，应当以最终的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第二组证据，是对方单方提供的，不能作为产品质量合格的依据；三、证据第3、4组同上面的质证意见。四、第五组证据，对付款金额和时间没有异议，三项合计是520万元。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鸿路公司提交的决算书、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且协议书中没有关于报送结算的约定，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3、工程经济签证单系复印件，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4、对德基公司提交的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鸿路公司任命函、开工报审表和开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3#厂房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4日、4#厂房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5、对德基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单、整改方案报审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工报审表、材料进场验收记录、延误工期通知单和文件收发簿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鸿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返工、延误工期的事实。5、对德基公司提交的金广公司工程联系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定。6、对德基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3#、4#厂房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0日和2013年5月22日，但不能证明该日期为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7、对德基公司提交的钢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3#、4#厂房主钢构安装完工验收时间均为2013年4月3日。8、对鸿路公司提交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报验申请表、钢结构（压型金属板）报验申请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3#厂房材料进场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分项工程报验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同意验收时间为12月14日，钢结构（压型金属板）分项工程报验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同意验收时间为1月26日；4#厂房材料进场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分项工程报验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同意验收时间为12月3日，钢结构（压型金属板）分项工程报验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同意验收时间为1月21日。9、对鸿路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4日德基公司与鸿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鸿路公司承建德基公司1#、2#、3#、4#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2228万元。协议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为预付款，每栋单体厂房主钢构进场开始安装五日内支付该单体厂房总价的20%，每栋单体厂房主钢构安装完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该单体厂房总价的30%，每栋单体厂房施工结束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该单体厂房总价的3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工程造价95%，余工程造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1年半付清，并约定承包方根据国家税务规定向发包方开具材料增值税发票和建安票。协议第九条、第十六条约定承包方在五十日内全部完工（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来准），如承包方延误工期，每日按单体中标价的0.2%支付违约金。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工程质保期限为1年半，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免费保修。上述协议签订后，3#厂房于2012年10月14日开工，建筑材料于2012年10月20日开始进场，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分项工程于2012年12月10日开始报验，钢结构（压型金属板）分项工程于2013年1月15日开始报验。4#厂房于2012年9月28日开工，建筑材料于2012年10月8日开始进场，钢结构（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分项工程于2012年11月30日开始报验，钢结构（压型金属板）分项工程于2013年1月20日开始报验。上述分项工程报验后，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鸿路公司进行了整改，并重新申请验收。3#、4#厂房钢结构分部工程质量均于2013年4月3日报验并验收合格。3#厂房工程于2013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4#厂房工程于2013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
另查明，鸿路公司对德基公司1-4#厂房工程投标报价分别为5616438.57元、6477104.18元、5520295元、4976870.76元，四项合计22590708.52元，协议书实际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与之相比，优惠了98.62%，其中3#厂房按上述优惠率折算工程价款为5444114.9元，4#厂房按上述优惠率折算工程价款为4908189.8元，两项合计10352304.7元。德基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11月7日、2013年2月6日支付鸿路公司工程款22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三项合计520万元。
综合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诉争的3#、4#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价款为多少元；2、3#、4#厂房钢结构安装完工时间为哪天，工期是否延误；3、如工期存在延误，鸿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德基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4、鸿路公司是否应承担修复屋面漏水、更换屋面锈蚀彩钢瓦等保修义务。
本院认为：1、鸿路公司与德基公司约定承建其1#、2#、3#、4#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在完成了3#、4#厂房的施工后，双方均未要求对方继续履行1#、2#厂房工程，也没有向对方主张该违约责任，本案3#、4#厂房工程价款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推定优惠率的基础上按单体厂房投标包干价据实结算。鸿路公司主张除合同固定价外，还发生了新增工程款19181元，因其未提交发生工程变更的事实证据，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双方工程款总额为10352304.7元，减去已支付的520万元，德基公司尚欠鸿路公司工程款5152304.7元，其中含5%的工程质保金517615.2元。
2、本案钢结构工程包括“多层及高层结构安装”和“压型金属板”等分项工程。在鸿路公司报验“压型金属板”分项工程后，因工程出现返工、整改等情形，最终3#、4#厂房钢结构分部工程质量于2013年4月3日报验并验收合格，故均应以该日为本案3#、4#厂房钢结构完工时间。3#厂房工期自2012年10月14日至2013年4月3日，共169天，4#厂房工期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4月3日，共185天，分别比约定的50天工期延迟119天和135天。
3、协议书约定预付款按合同总标的的百分比支付，进度款按单体厂房价款的百分比支付，两者系不同的支付项目，故预付款不应折抵工程进度款。根据工程进度，除预付款外，德基公司应于2012年10月25日前支付3#厂房价款的20%计1088822.98元，应于2012年10月13日前支付4#厂房价款的20%计981637.96元，两项合计2070460.94元。德基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鸿路公司支付200万元进度款，分别比上述3#、4#厂房应付进度款之日延迟13天和25天，该延迟付款期间应在工期延误期间中扣减。其余进度款均应在每栋单体厂房主钢构安装完工验收后（即完工后）支付，与工期延误无关。故，鸿路公司施工的3#厂房工期实际延误106天，4#厂房工期实际延误110天。双方协议约定，如承包方延误工期，每日按单体中标价的0.2%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但违约金标准明显偏高，本院酌情调整为鸿路公司每日按单体工程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5444114.9＊0.0005＊106＋4908189.8＊0.0005＊110＝558488.5）。
4、在工程质保期内，承包方承担免费维修义务，这既有双方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反诉原告德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诉争工程在验收合格后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故本院对其要求判令鸿路公司履行修复屋面漏水、更换屋面锈蚀彩钢瓦等保修义务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德基公司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需要维修，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152304.7元，反诉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延误工期违约金558488.5元，两项相抵、并扣除工程质保金517615.2元，被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076201元，工程质保金517615.2元于2014年10月3日质保期满后七日内支付；
二、被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07620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
三、反诉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同时开具材料增值税发票和建安票给反诉原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四、驳回原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反诉原告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50238元，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29元，由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409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0476元，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93元，由铜陵德基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7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迟友林
代理审判员 陈锦松
人民陪审员 汪海晖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淼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