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05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x，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文化程度小学，原任佛山xx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斐，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7]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x犯行贿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x及其辩护人唐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x在经营广州市荔湾区xx食品商行期间，在借用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资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送给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总经理孙某1（另案起诉）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李x到该院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x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x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李x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意见，但辩称其送钱给孙某1是被逼的，是孙某1向其索要的，不是其主动和自愿送钱的。并认为其是主动向检察院投案自首的。现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就其欠款事宜已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其认为欠款没有那么多，只欠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人民币约900万元。
被告人李x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见：1、被告人李x具有自首情节，检察院讯问的时候被告人李x已经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因贿赂的隐蔽性较强，被告人李x的行为是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3、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已经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x还款，这笔欠款该公司是肯定可以拿回的，所以被告人李x的行贿行为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巨大损失。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李x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x在经营广州市荔湾区xx食品商行期间，在借用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资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送给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孙某1（已判决）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李x到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双方当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该院对被告人李x立案侦查。
2、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广州市流动人员基本情况、广州市流动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x的身份情况及居住情况。
3、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干部履历表、粤弘食集人字[2010]25号关于孙某1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粤弘控人[2012]44号关于撤销广州市番禺xx食品有限公司董事会的通知、粤弘控人[2013]119号关于孙某1等同志任职的建议、粤弘控人[2013]120号关于孙某1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粤弘控人[2015]107号关于孙某1等同志停职的通知，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粤x**[2013]2号关于领导班子分工安排的通知、粤x**[2014]23号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说明二份，广州市番禺xx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番xx[2012]7号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2010年5月24日，经广东省xx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班子研究决定，孙某1任广州市番禺xx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党支部书。2012年3月31日，经xx控股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孙某1任广州市番禺xx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同日，广州市番禺xx食品有限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明确：孙某1主持全面工作，分管办公室、冷藏部、贸易部、惠阳华联经营部。2013年12月6日，xx控股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孙某1任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月25日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孙某1任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分管办公室、冷藏部、贸易部、生产部。2015年11月10日xx控股公司决定孙某1停职。
4、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产权登记表；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事登记信息，证实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的上市股份有限公司；xx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孙某1，股东为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5、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与李x的借贷关系说明，证实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借给被告人李x资金的情况。该说明显示至2015年8月31日，累计借出资金人民币5011.8万元，已收回资金人民币3648.87万元，还欠公司资金本息共人民币1979.16万元（其中本金人民币1362.93万元，近三年多利息人民币616.23万元）。
6、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借出资金出现风险情况说明，证实广东广xxx公司向广东xx控股公司汇报借款给被告人李x、四川省�中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
7、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借款给客户的经过，内容主要为孙某1认识被告人李x及与其开展业务的经过、认识国中食品及与其开展业务的经过。
8、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控告书，内容主要为自2010年开始，粤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孙某1，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签订虚假贸易合同套取国有资金挪给李x、肖某、徐某琴等使用。截至2015年5月31日共造成粤桥公司资金人民币1998.3275万元（本金为人民币1362.93万元，利息人民币616.23万元）至今无法收回。已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的风险。
9、广东xx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款单3张、欠款确认单4张、借据，证实被告人李x向广东广xxx食品公司书写的欠款、还款约定。
10、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李x于2015年9月10日向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承诺在2016年2月28日前将还清借款本金人民币1362.93万元，并确认了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998.3275万元。
11、广州市荔湾区xx食品商行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名称为广州市荔湾区xx食品商行，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
12、被告人李x的身份证复印件、肖某、徐某琴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审批表、购销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进货入库单、增值专用发票。
13、受贿人孙某1的起诉书副本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1收受被告人李x的贿赂款为人民币135万元。
14、证人（受贿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今，他任广州市番禺xx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名称改为广东广xxx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执行董事，2015年8月他被公司停职至今。xx食品公司和粤桥食品公司都是广东xx控股股份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经营冻品贸易、冷藏服务、食品加工、广州市级冻肉储备业务等。2013年xx控股全资注册成立粤桥食品公司，然后将xx公司的股权全部卖掉，广xxx公司接手xx公司的经营业务和部分员工，他任粤桥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执行董事，负责公司全面工作。xx控股是广东省xx资产经营公司控股的国有控股上市企业。xx公司和粤桥公司每年都有一定的经营任务，有具体的经营收入和净利润指标，年底都要接受集团公司考核，他作为公司总经理，要努力完成任务。他去xx公司之前，xx公司就存在借用公司资金，借给冷库租户使用，并收取一定的利息，让他们买冻肉存入公司的冷库，这样既可以扩大冷库存储规模、增加仓储费，又有一定的利息收。他调任xx公司之后，就延续了公司的做法，通过这种方式增加公司营收。因为李x之前一直和xx有业务往来，所以李x找到他，提出借用他公司的资金�大冻肉经营及进行资金周转，他就同意了。他调任xx公司之前，公司就存在这种增加营收的做法，他去之后也延续了这种做法，他公司没有给上级公司报告过这回事，上级公司也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只是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上级公司也没有明确禁止。上级公司也曾经来过他们公司检查，说他们的账有些问题，他们敷衍过去了，也没有深究。2011年至2015年，他在粤桥（xx公司）任职期间，共借用资金5000多万元人民币给荔湾区xx公司老板李x使用，本金加利息至今还有1900多万元（本金还剩1100多万元，利息800多万元未收回）。期间，他收了李x给予的好处费2OO多万元。2015年8月，上级公司来检查时再次说账上有问题，他就报告了借用资金给李x使用的情况，上级公司就督促他们尽快把钱追回来，他公司借钱给李x，是李x事先告诉他需要多少钱，他让公司贸易部和四川吉泰龙公司（该公司是李x联系的）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他公司按照合同付款给吉泰龙公司，李x通过吉泰龙公司套取出资金采购冻肉，并用他公司的冷库储存，冻肉销售后把钱给到他公司，他公司再把账目做平。李x每月会给予他公司所提供金额的1%作为利息。从2011年初开始，这样做了4、5个月时间，这一段时间李x是有买冻肉存入他公司冷库的。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李x说他老家的房地产项目很火爆、利润比较高，他想回去参与工程建设，只是资金不足，希望他能继续用的资金给予他支持，并表示出了会给他公司1.2%的利息外，还会额外按他公司提供资金的0.5%给他本人好处费，他也同意了。李x与粤桥食品公司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
这个事情他和公司副总兼财务经理冼xx商量过，借钱的事也需要经过冼xx同意，具体怎么将钱借给李x，以及还款等事宜，由冼xx和贸易部同李x具体洽谈，具体怎么将账目做平他不太懂，主管销售的副总郑天东知道有采购的事情，但是不清楚这些合同采购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期间，他和冼xx还去过四川，考察李x的地产项目，并敦促李x安全使用他公司的资金，以及按时还款。
大概在2011年下半年，李x说他老家四川自贡的房地产项目很火爆、利润也比较高，他想回去搞些项目做，但资金不足，让他从公司套取现金给他使用，他也同意了。大概到2013年，房地产行业不太景气，李x资金周转困难，想让他继续提供资金支持，表示除了会提供1.2%的利息给找公司外，还会额外按他公司提供资金的0.5%给他本人好处费，所以他也同意了。
从2011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李x多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给他几万元人民币，少的时候也有两三个月给一次，金额多的时候是10万元人民币，少的时候就是2、3万元人民币，这些年总共给了他200万元人民币，一般都是在他的宿舍或者办公室给他，都是给的现金，一般用橡皮筋或者纸条捆好的。李x最后一次给他钱是在2015年2月的一天，李x到他办公室找他，目的是想继续借钱，也想拿回他公司扣押他的货款，他走之前就将事先用胶袋装好的10万元人民币给了他。这次他又分多次通过吉泰龙公司套取了300多万给李x，他也叫李x转来钱赶紧还钱。李x最开始给钱没有明确标准，只是逢年过节或有时，他就拿点钱给他表示感谢，后来说按每月他公司在李x那里的资金总额的5厘，也就是0.5%给他钱，只是到了后来，李x并没有完全按所约定的金额给他好处费，所以他总共才收到200万元人民币现金。李x之所以送钱给他，是因为他借用公司的资金给他用，他用这些钱做了不少的生意，李x事前也主动提出按一定比例给他好处，他也答应了，同时李x也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继续在资金上给其李x支持，还款期限上有所宽限，因此李x送钱给他了。李x送给他的钱，他将其中的100万元人民币于2015年上半年借给一个叫孙先中的客户，李x答应每月给他3分利息，后来因为公司催款，他就向孙先中要回100万元还给公司了。剩下的钱100多万元人民币，他于2013年左右在惠州买了1套房并登记在张某玲名下，他记得房款加装修共计花了lOO多万元，后来也因为公司催款，他将房子卖了将房款还给公司了。他个人还借给李x人民币150万元。这些钱与李x给他的200多万元人民币没有关系。他深刻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错误性，他这种行为涉嫌违纪违法，不但使自己可能带来法律的惩处，更是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给拿公司和员工带来很大的伤害。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的一时贪念和麻痹大意造成，现在妻离子散�家庭破碎，他非常后悔，他会积极配合调查，也会尽全力帮公司挽回损失，也向公司退缴了赃款，希望争取宽大处理。
15、证人冼xx的证言证实：xx公司、粤桥公司有给李x借款。孙某1安排其负责将钱借给李x，并称自己会向郑天东说。李x和粤桥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2015年8月，因李x拖欠钱规模较大，孙某1让其向上级公司汇报此事。李x共向公司借款约人民币5000万，至2015年还有约2000万元没有归还。广州番禺xx食品公司和广东广xxx食品公司都是xx控股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2013年xx控股全资注册了广xxx食品公司，然后将xx食品公司的股权全部卖掉，广xxx食品公司接手xx公司的原班人马和经营业务，他仍做分管财务的副总，孙某1是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执行董事，郑天东是分管生产和营销的副总。他公司曾有借用资金给商人李x使用。xx公司和粤桥公司每年都有一定的经营任务，有具体的经营收入和净利润指标，年底都要接受集团公司的考核。广州xx食品公司的老板李x，在他去xx公司之前就与xx公司有业务往来。李x有租用他们公司的冷库冷藏冻肉，也有借用他们公司资金使用的情况。他到xx公司之后，孙某1跟他说李x想用他们公司的资金买冻肉，然后储存在他们冷库，这样可以扩大公司的冷库租赁业务和冻肉交易规模，他也就同意了。xx公司和粤桥公司都有借用资金给李x使用，关于借钱的事情，孙某1跟他说他会跟另外一个副总郑天东说，他负责将钱借给李x就行了。此事没有经过班子成员正式讨论；也没有会议纪要。有没有向上级公司请示报告他不清楚，这是孙总负责的事。按照孙某1的指示，贸易部代表他公司和四川吉泰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按照合同金额打款给吉泰龙公司，李x事先会告诉孙某1要多少钱买货，然�根据金额跟吉泰龙签订合同。当时他的理解是，李x借用他们公司的资金从吉泰龙公司购买冻肉，然后租用他们公司的冷库存放，冻肉出售后还本付息，他公司再将账目做平。李x最开始提供的利息是1%，后来借钱增加，利息就提高到1.2%。最开始李x还是有实际冻肉交易和库存的，他公司按照和吉泰龙的合同将钱打出，李x将买来的冻肉存入他公司。可是后来李x存入他公司冷库的货物很少，和合同金额差距很大，他就向孙某1报告，说这样财务监管不到李x对公司资金使用情况，孙某1说他自己会负责，叫他不用担心。2015年8月，李x还想继续用他公司资金去购买冻肉，他就提出反对意见，说存入冷库的冻肉和借出去的资金严重不匹配，存在很大的风险，应该向上级公司汇报这个事。由于李x拖欠公司欠款的规模已经较大，孙某1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就让他代表粤桥公�向上级公司xx控股公司报告，上级公司介入调查。多年来，xx公司和粤桥公司加起来总共借给李x大约人民币5000万元，至2015年公司向上级公司报告时，还剩差不多人民币2000万元未归还（其中本金大约1200万、利息大约800万），具体数额要看财务报告。李x和粤桥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李x有给他公司出具过欠条，隔段时间他公司就要求李x根据最新钱款情况出具欠条。李x刚开始还基本上能比较守信用，按时还钱，到后来就越拖越久，欠的钱越来越多，孙某1也经常催李x还钱，但是李x一直没有还上，最后公司处理了一些李x存放在他公司冷库的冻肉，抵押钱款，孙某1还让李x抵押了—台奥迪车在他公司，目前还查他公司未处理。他公司于2015年借了大约500万元给四川省国中食品公司老板孙先平使用。他去xx公司之前，孙先平就和他公司有业务往来，他公司也有借用资�给孙先平使用的情况。孙先平也是给他公司写欠条。
16、被告人李x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荔湾区xx食品公司是其注册成立的公司，股东只有其一人，经营冷冻猪肉的分销生意，经营的档口是租赁xx食品有限公司的。当时孙某1任该公司贸易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其租的档口归孙某1管理，在日常接触中其俩就认识了。2010年，孙某1调任广xxx食品公司（当时还叫广州市番禺xx食品公司）当总经理，孙某1去xx公司之前，其就有冷冻肉放在xx公司的冷库内。孙某1到粤桥公司之后，因为其和粤桥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故和孙某1逐渐熟悉起来。粤桥公司冷库规模比较大，冷库租赁是他们公司很重要的一块业务，他们和很多冷库租户都有资金上的合作，借钱给租户购买冻肉，存放在他们公司的冷库，保持他们冷库租赁规模，租户按月还本付息，即赚取仓储费，又赚取利息。�户购买的冻肉存放在他们公司的冷库；相当于是押在他们公司，出货时必须先把欠款还清，或经租户同意直接帮粤桥公司出货，扣去欠款后，剩下的钱给他们。2010年左右，他们公司的冷冻肉生意不错，存在粤桥公司的冻肉有一两百吨，对于粤桥来说是大客户。粤桥当时也希望和其合作，提供资金支持，帮助其扩大生意规模，也帮粤桥公司扩大冷库租赁业务，并且粤桥公司的租金也相对便宜，其就同意了。最开始粤桥公司提供资金给其，其还是投入到冷冻肉生意，大约2011年其没有足够的资金，想投资四川自贡的地产项目，其请孙某1帮忙提供资金支持。最终粤桥公司同意借款给其，孙某1说只要其按时还欠款就行，但每次具体借给其的金额、每次还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时间由粤桥公司决定。一般需要多少钱其告诉孙某1，然后孙某1会告诉其把账号发给他指定的人，有�是粤桥公司的人，有时是其他公司的人。一般过两三天粤桥公司会把款项打到其账户上，怎么将钱给其不知道，具体粤桥怎么操作其也不清楚。有时候钱是从四川吉泰龙公司转给其，有时从粤桥公司转给其，有时是私人账户转给其，还有一些其记不清楚。其还钱给粤桥，也都是按照孙某1的指示，有时是公司账户、有时是私人账户。其从来没有找过吉泰龙公司和粤桥公司签订合同。其和粤桥公司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只是过一年或半年，在他们公司出具的欠款统计单上签字。其在粤桥存放冻肉，也没有签订过存储合同，存放冻肉一般都是粤桥给其单据（仓储卡），存储费一般是2.5元/天/吨。
2011年至2013年中期间，孙某1有时或者是逢年过节，需要买点东西或干什么，跟其说需要点钱，因为其和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也借了粤桥公司挺多钱，其也不好意思拒绝�且每次数额都不是很大，大概在2万至5万人民币不等，加起来有十几次。其自己算了一下，总金额约为50多万人民币，准确金额其记不太清楚了。
2013年开始，受地产行业不景气影响，其的流动资金逐渐出现紧张，最终在2013年其欠了粤桥公司本金加利息近1000万人民币。在此期间，孙某1曾私下找其，让其给他个人每个月所欠粤桥公司款项（本金加利息）的5厘利息作为好处费，只有这样他才会考虑继续借款给其做生意，并且同意宽限其的还款时间，不然就叫其马上还钱，并且不让其出货。其考虑当时自己的资金是在周转不过来，一时半会还不上所有欠款，所以就按孙某1的意思送钱给他。其在2013年至2015年间，分多次给孙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5万元。
每次送钱其都会用信封或胶袋装一下，用橡皮筋捆好，送钱的地点大部分都是在孙某1位于粤桥公司的办公室或者他的宿舍，其他时候则是孙某1联系其，叫其去哪里见面就送去哪里。
其之所以给孙某1送钱是因为孙某1是粤桥公司的总经理，主管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粤桥公司借款给其的这件事情上，孙某1也是发挥了关键作用的。其给孙某1送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孙某1，在孙某1的帮助下促成了粤桥公司借款给其，另一方面，由于孙某1担任粤桥公司的总经理，其也是希望孙某1能够继续支持其，让其能从粤桥公司继续借款用来做生意，同时在还款时间上能够宽限一些，解决其资金周转上的困难。其没有向孙某1个人借过钱，但有些钱孙某1是通过私人账户给其的，其都认为是粤桥公司借给其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x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x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x和其辩护人认为存在受贿人索贿的情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x犯罪后主动投案，对行贿的事实是如实供述的，对于其称存在索贿的情节虽与之前供述有不一致之处，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未明确提出异议，且提出的理由并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故不属于翻供，仍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x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的量刑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x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x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投案的1天，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玉林
人民陪审员 方良清
人民陪审员 林艳芬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袁庆波
黄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