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女，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72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宿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女，1977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傅静晶，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明凤，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范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七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范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7日21时35分许，被告人王某甲接女儿回家，途经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夫妇开设在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东圳路的老医大药房门口时，听到被害人陈某乙在店门口叫骂。被告人王某甲见四周无人，认为被害人陈某乙在骂自己，便将女儿送回后来到被告人王某丙开设在老医大药房附近的同安堂药店，向被告人王某丙诉说自己被陈谩骂一事。后被告人王某丙、王某甲来到老医大药房门口质问被害人陈某乙，并与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产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某乙持一把从店内拿出的“U”型锁在被告人王某丙、王某甲身侧挥舞一下，被害人范某某、店员陈某甲在旁劝阻，被告人王某丙与被害人范某某、陈某乙进而互相拉扯。被告人王某乙闻讯赶到现场，并不顾被告人王某甲劝阻上前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范某某的头部、脸部，被告人王某丙、王某甲则揪扯被害人陈某乙的头发、衣服。二被害人退入店中，被告人王某乙跟进店殴打被害人范某某，被告人王某丙、王某甲殴打被害人陈某乙，期间，被告人王某丙见被害人范某某欲用“U”型锁击打被告人王某乙，便上前欲掐被害人范某某的脖子，后拉扯被害人范某某的衣服，被告人王某乙继续殴打被害人范某某。后被告人王某丙见被害人范某某头部受伤流血，便叫被告人王某乙等人一起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范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12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莆公物鉴（城法临）字（2013）9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受案登记表，莆田市第一医院及九五医院检查材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材料，视听资料，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受伤后于2013年11月8日至12月12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7223.18元，出院医嘱不适，门诊随访。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014年8月16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76.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17999.41元；误工费16757.36元（135.14元／天×124天）；护理费4594.76元（135.14元／天×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5元／天×34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虽未能提供营养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距离，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8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2541.5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费用汇总清单，结算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4月4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7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34545.16元，出院医嘱不适门诊随访，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3个月，门诊随访治疗，适当加强营养。后范某某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4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日，花去医疗费人民币5019.14元，出院医嘱：1、不适门诊随诊。2、继续耳鼻喉科随访，行佩戴助听器或手术治疗混合性聋。3、出院带药（1周）。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2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39564.3元；误工费36758.08元（135.14元／天×272天）；护理费22703.52元（135.14元／天×1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15元／天×16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距离，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36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08905.9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检验报告单，电测听报告，电子鼻咽喉（耳）镜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费用明细，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丙的家属代其预交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故意结伙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丙预交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对自己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范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各按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的经济损失42541.53元的三分之一即14180.51元承担赔偿责任，各按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的经济损失108905.9元的三分之一即36302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王某甲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一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零二分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人王某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一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零二分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人王某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一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零二分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人王某甲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零四元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人王某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零四元承担连带责任。九、被告人王某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零四元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其他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乙上诉理由，原判赔偿营养费等经济损失不足。
上诉人范某某上诉理由，原判赔偿营养费等经济损失不足。应赔偿其耳部损伤听力下降需佩戴助听器的费用150000元。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认定被害人陈某乙属轻伤二级依据不足。被害人范某某与伤情无关的治疗和体检费用未扣除，对被害人范某某赔偿数额过高。
上诉人王某乙上诉理由，其不是结伙打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上诉理由与辩护、代理意见，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判对被害人陈某乙的医疗费支出不合理部分未剔扣，认定被害人陈某乙误工124天不合理；原判对被害人范某某与伤情无关的治疗和体检费用未剔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不合理；王某丙预交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原判未扣减。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共同伤害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造成陈某乙、范某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内容客观事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范某某、陈某乙系夫妻；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系姐、弟、妹关系。上诉人王某甲亲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殴打被害人陈某乙致轻伤二级、范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王某丙预交部分赔偿款；原判分别对王某乙、王某丙予以从轻、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因上诉人王某甲在上诉期间交纳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某乙上诉称其不是结伙打架，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王某乙主观上具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伙同王某甲、王某丙实施了殴打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王某甲、王某乙基本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王某乙；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认定被害人陈某乙属轻伤二级依据不足。经查，被害人陈某乙的损伤程度经具有法医鉴定资质机构鉴定陈某乙肝右叶挫裂伤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王某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的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造成物质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的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赔偿责任分担并无不当。对于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上诉称原判赔偿营养费等经济损失不足。经查，原判根据陈某乙、范某某损伤情况并参照其二人就诊医院的意见，而分别确定的营养费数额是合理、适当的。故陈某乙、范某某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范某某提出的关于助听器费用赔偿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从莆公物鉴（城法临）字（2013）9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关于范某某损伤程度的补充说明可以看出，因被害人范某某颞骨CT检查见右侧慢性中耳炎，说明右耳有疾病史存在，初次进行电子耳镜检查右侧鼓膜穿孔的时间与受伤时间相隔10天，延误了鉴定的最佳时机，无法判定是否与当时的损伤有关。基此，范某某右耳听力下降与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己难以核实。故而被害人范某某以赔偿其耳部损伤致听力下降需佩戴助听器的费用150000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被害人范某某与伤情无关的治疗和体检费用未剔除，对被害人范某某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诉、辩称原判对被害人陈某乙的医疗费支出不合理部分未剔除，认定被害人陈某乙误工124天不合理；原判对被害人范某某与伤情无关的治疗和体检费用未剔扣，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不合理。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乙、范某某伤情和就诊医院意见，陈某乙、范某某所检查、治疗的项目、费用及治疗休养天数均属于常规合理范围。上诉人王某甲，上诉人王某丙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上述诉、辩理由与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即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某甲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红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一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零二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某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红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一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零二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某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红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一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零二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敏发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零四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某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敏发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零四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某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敏发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零四元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红其他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敏发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金森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