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杨某壬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农民。系被害人杨某壬之母。
诉讼代理人沈财云，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玉林，农民。2015年7月1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文，浙江湖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玉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的诉讼代理人沈财云，被告人吴玉林及其辩护人杨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7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吴玉林驾驶浙G×××××面包车到义乌市北苑街道何麻车二区送货，在其将该车停靠在该区42幢附近时，被被害人杨某壬驾驶的浙G×××××面包车碰撞，两车发生刮擦。被害人杨某壬叫来父亲即被害人杨某甲与吴玉林协商，因协商无果，杨某甲、杨某壬将车辆留在原地返回家中，吴玉林见状拨打110报警。约40分钟后，杨某甲、杨某壬返回事故现场，与吴玉林发生口角并扭打，吴玉林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杨某壬、杨某甲，后杨某壬、杨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杨某壬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壬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戳左胸部心前区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杨某甲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吴玉林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玉林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提出，要求被告人吴玉林赔偿因致被害人杨某壬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544872元，以及因致杨某甲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22610元。
被告人吴玉林对刺伤被害人杨某甲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打斗时，有人从背后勒住其脖子，其丧失了意识，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杨某壬勒住被告人吴玉林的脖子后，吴玉林呼吸困难并感到恐慌，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摸到了皮带头上的刀，在挥舞过程中刺伤了被害人杨某壬并致其死亡，吴玉林主观上不具备伤害他人的故意，吴玉林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杨某甲拿石头砸被告人吴玉林，吴玉林持刀进行抵抗时划伤杨某甲，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吴玉林在案发后回到车上拨打110并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情概况，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吴玉林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吴玉林驾驶公司的浙G×××××面包车到义乌市北苑街道何麻车二区送货，将该车停在该区42幢附近，被害人杨某壬（男，殁年24岁）驾驶浙G×××××面包车路过时与吴玉林的车辆发生刮擦，被害人杨某壬叫来父亲杨某甲与吴玉林一起协商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后杨某甲、杨某壬将车辆停在原地返回家中。期间吴玉林多次拨打110报警。约40分钟后，杨某甲、杨某壬返回现场与吴玉林协商时发生口角，杨某甲先推搡吴玉林，继而杨某甲、杨某壬与吴玉林发生扭打，在杨某壬从背后勒住吴玉林脖子时，吴玉林取下腰带扣上的尖刃捅刺杨某壬致其倒地，后又刺伤杨某甲，并随后坐上面包车。赶到案发现场的公安人员从面包车上将被告人吴玉林抓获归案。杨某壬、杨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杨某壬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壬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戳左胸部心前区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杨某甲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8日16时55分，其接到儿子杨某壬的电话说在何麻车楼下停车时把别人的车刮擦了，其赶到现场，因对方男子说做不了主，其和杨某壬就先走了。后其又去处理并问该男子赔多少钱，但该男子一直不肯说要赔多少钱，其因有客人在家里等有点发火了就先推了该男子一下，该男子退了一下后就冲上来与其扭在一起，其把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在倒在地上时看见右手臂被刀刺去出血了，并听到边上有人喊“有刀，有刀”，其赶紧退后捡了一块石头准备挡刀，转头看杨某壬在该男子背后勒着他的脖子，突然杨某壬就倒在地上。后其和儿子杨某壬被送到医院。另被害人杨某甲辨认出捅伤其和儿子杨某壬的人就是吴玉林。
（2）证人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吴玉林的朋友。2015年7月18日17时许，其接到吴玉林的电话说别人把他的车刮了，对方把车锁好就走了。其下班后开车赶到现场，看到一个四五十岁戴眼镜的男子和吴玉林在那里，其上前说协商一下好了，后双方发生争吵，戴眼镜男子伸手推打吴玉林，吴玉林退了一步，戴眼镜的男子又朝吴玉林踢了一脚，吴玉林躲了一下后朝戴眼镜的男子靠上去，其上前将两个推开，这时一个光膀子的20来岁的男子从身后抱住吴玉林，一瞬间，光膀子的男子就躺到地上，双手捂在胸腹位置有血流出来。戴眼镜的男子搬石块要去打吴玉林，吴玉林就冲到戴眼镜的男子跟前用右手乱划，戴眼镜的男子捂着出血的手臂躲开了，吴玉林坐回到自己的车上。另证人豆某辨认出戴眼镜的男子就是杨某甲。
（3）证人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8日下午4点半，其到朋友杨某甲家吃饭，杨某甲说刚才楼下车子发生了刮擦，对方说车子是公司的做不了主。后来杨某甲接到车主电话说对方司机报警了，交警打电话给车主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其和杨某甲下楼去看到对方车子被刮了一点油漆，其说赔几百元钱就好了，对方司机说做不了主，杨某甲大声说“谁做了主，让谁来跟我谈”，对方司机觉得杨某甲说话语气不好就也说话大声了，后双方对峙起来开始推来推去，其上前将两人隔开，刚巧其手机响了就先去边上接电话，接完电话回过去看到杨某壬已经慢慢地躺倒在地上了，胸口心脏有一处伤口血不断往外涌，杨某甲双手拿着一块石头或砖头，对方司机手上拿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其到附近的弄堂里找木头打掉对方的匕首时，杨某甲和司机已经分开了。后其送杨某甲去医院。另证人连某辨认持刀伤人的司机就是被告人吴玉林。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何麻车一家电脑家电的店主。2015年7月18日晚六时左右，其在店门口看到一个赤膊男子、一个体胖中年男子和一个瘦高男子在干洗店门前的斜坡上打架，双方都有动手。其看到赤膊男子将高瘦男子的脖子夹在腋下，后双方分开。赤膊男子又用脚把高瘦男子踹到送饮料车前的位置，高瘦男子坐倒在地上，赤膊男子和体胖中年男子又冲上去打高瘦男子的腹部、头部，高瘦男子在地上用手护住自己没有还手，接着不知道什么情况，赤膊男子突然就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红点，这时高瘦男子站起来手上有一把刀。赤膊男子倒地后，体胖中年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块，高瘦男子用刀乱挥，后来体胖中年男子把石块丢掉，高瘦男子持刀向前，体胖中年男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高瘦男子就坐到卖饮料的车上去了。
（5）证人杨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何麻车韩艺理发店上班。2015年7月18日下午，其在店门口看到两个义乌人与一个外地人在打架，年纪大的义乌人用右脚踢了一下外地人，接着年纪轻的义乌人和外地人抱在一起，年纪轻的义乌人用手抱着外地人的脖子往地下按，这时外地人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在年纪轻义乌人的肚子上捅了两刀，被捅年纪轻的义乌人马上倒地。外地人又用刀划了一下年纪大的义乌人，年纪大的义乌人被划到后就跑了，外地人追了几步没追到后回来看到年纪轻的义乌人不对劲了，就坐到车里去了，后来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另证人杨某丙辨认出年纪大的义乌人是杨某甲。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40分左右，其路过在何麻车看到一男子倒在地上，另两男子在厮打，其中一男子右手拿匕首追另一男子，被追的男子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砸拿匕首的男子，两人拉扯了一下，拿石头的男子扔下石头转身逃跑时被拿匕首的男子刺中。之后其拨打110报警，后看到拿匕首的男子躲进车里，车边上有几个人在用石头砸车，叫那男子出来。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饭时间，儿子杨某壬和丈夫杨某甲回家时说杨某壬倒车时把别人车子刮擦了，后下楼去赔钱给对方。父子俩下楼没几分钟，其在阳台上看到一高瘦男子用手往杨某壬身上伸出去，杨某壬倒地，其以为杨某壬被对方打了一拳，就赶紧下楼，看到杨某壬侧躺在地，左胸口位置有一口子在出血。其看到对方男子手上有一把刀，杨某甲站在边上，身上也是血。后在同村人的帮助下将杨某壬送往医院抢救。
（8）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何麻车四川饭店。案发当天下午6点左右，其在饭店后门干活，看见住在四楼的小伙子杨某壬穿着拖鞋跑下楼，过了几分钟，那小伙子的妈妈也跑下楼，往42幢与48幢中间那条道过去。其就来到饭店前门，看到小伙子躺在地上，左侧胸腹位置在流血，他妈妈用手按着伤口。对面干洗店门前站着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小伙子的爸爸，也用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另外两个男子在警察来之后用石头去砸停在旁边的一辆面包车，说是捅人的人躲在车里面。之后警察把车里人带走了。另证人潘某甲辨认辨认出被捅的人是杨某壬。
（9）证人潘某乙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其在何麻车四川饭店隔壁门前看到住在四楼的中年男子和一名30来岁男子在谈车子刮擦怎么赔钱。过了大概两根烟的时间，其听到潘某甲喊了起来，就跑到外面看见中年男子的儿子躺在地上，左侧胸腹位置在流血，中年男子站在对面洗衣店门前。之前那个30来岁男子则坐在面包车里，警察没到的时候他下来过一次，对方的家属要打他，又躲回车里，警察到了后该男子就被带走了。证人潘某乙均辨认出捅人的是被告人吴玉林，被捅的是被害人杨某壬。
（10）证人杨某丁、杨某戊父子的证言，证实杨某丁系被害人杨某甲哥哥。案发当天晚上6点左右，杨某戊接大舅杨某庚电话说杨某甲被刺了，马上与杨某丁开车来到何麻车，看到现场地上有一滩血，周围人说捅人的人在一辆面包车那里，杨某戊让车里男子出来，对方不理，杨某戊怕捅人的男子开车逃走，用手肘敲玻璃窗，后被巡防队员阻止，杨某戊就拿了边上一家店的一条凳子敲面包车尾的玻璃。后警察把车上的男子带走了。
（11）证人杨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杨某壬的舅舅。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接到电话听说杨某壬被人打去，其马上跑到杨某甲家楼下，看到杨某甲手臂流血，地上有很大一滩血迹。杨某甲指着一辆浙G×××××的面包车说伤人的人在车里面，其走上前，车子边还有巡防队员，其看到那个人在车里打电话，不肯下车，其就找了一块石头砸车前挡玻璃。之后那个男子被警察带走。另证人杨某己辨认出案发现场坐在面包车内的男子就是吴玉林。
（12）证人杨某庚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杨某壬的舅舅。案发当天17点14分其接到交警队电话，说其名下的浙G×××××面包车与人发生碰撞，让其与对方车主协商解决。因该车平时由其妹夫杨某甲使用，其便打电话给杨某甲，让杨某甲赔钱处理事情。17点54分时接到杨某甲电话，说“人被刺去了”，其赶到现场时杨某甲、杨某壬已不在，对方司机坐在车里后被警察带走。
（13）证人陈某甲、杨某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杨某甲的邻居。案发当天晚上6点不到，陈某甲在家里烧饭，听到楼下有个女人在哭喊，往窗外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躺在地上，短裤上都是血，旁边蹲着杨某乙在哭，同时还看到杨某甲身上有血。陈某甲和儿子杨某辛下楼了，问杨某乙躺地上的男子是不是她儿子杨某壬，杨某乙说是的，陈某甲就赶紧让杨某辛开车送杨某壬去医院，这个时候警察也到了。到医院后医生就说杨某壬没救了。
（14）证人廖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义乌市公安局巡防大队北苑中队的队员。案发当天5点40分左右廖某、朱某接到110指令后赶到案发的何麻车2区42幢，见一上身赤膊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一年纪较大、伤势较轻的男子站在一边。后年轻男子被送往医院。年纪大的伤者及周围群众说坐在卖饮料的面包车内的人就是凶手，二人走过去发现车内驾驶室坐着一名男子，朱某敲车窗玻璃，车内男子把刀从腰带扣的位置抽出来交给朱某，刀上有血迹。该男子说因为两车碰撞发生争吵，那父子打他打得重，他就拿刀捅了。他们后来将刀交给到场的派出所民警。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交警大队北苑中队的协警。案发当天5点左右，其接到110指令称何麻车二区有两车相碰，其联系报警人让双方先协商解决。几分钟后，该报警人打过来称对方车主走掉了，其便联系了对方车主让他过来处理。至下午6点左右，其再次接到110指令称何麻车二区因两车相碰引起打架，其感觉可能是之前的那个事情引起的，便拨打了之前的报警人电话，该报警人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对方叫了很多人过来打我，还要砸我的车”。之后电话就没有声音了。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玉林妻子，两人育有三个孩子，大女儿7岁，还有一对1岁的龙凤胎儿女。案发当天下午5点40分左右，吴玉林打电话给其，说他出差去了，让其照顾好孩子和母亲，其觉得不对劲，但是吴玉林就把电话挂了，其再打回去时无人接。当晚吴玉林公司同事打电话告诉其说吴玉林打架把人捅了，事情很严重。吴玉林平时脾气还好的，但觉得吴玉林的精神方面有问题，刚结婚的时候工作不好找，吴玉林情绪不好的时候就用头撞墙。现在因为经济压力大，吴玉林说过他自己被别人撞死好了，生气的时候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吴玉林的腰带扣上有一把小刀，按一下开关小刀就可以取出来。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梵瑾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吴玉林是2015年5月招聘进公司做司机兼业务员。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其听到吴玉林打电话给李祥，问车子刮擦怎么处理。其就打电话问吴玉林，吴说已经报警了，他在现场等交警处理。后其打了好几个电话，吴玉林都没接，后来接了电话吴玉林说出了事情，其也只知道是打架了。吴玉林在公司上班话不多，心理压力比较大，平时表现正常。
（1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中心医院急诊医生。2015年7月18日晚6点半，送来一个病人，呼吸、心跳停止，心区前有一伤口出血，据送来的人说该人叫杨某壬，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壬的父亲杨某甲左侧血气胸、右前臂刀刺伤，经伤口处理收治入院。
（19）证人骆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吴玉林同监犯人。被告人吴玉林于7月19日01:20左右关入监舍。当天早上，骆某给吴玉林登记信息时，吴玉林说话、思路正常，整理卫生、干活比较利索。12点半左右，吴玉林被提审完回到监舍，突然躺在地上抽筋、情绪激动，拳头握在胸前，很恐惧的样子，不说话、不吃东西，很晚睡觉。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日。到了24、25日，被告人吴玉林说了句要离他远点，不要去伤害他，也怕他自己伤害别人。
（2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记录，证实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何麻车二区42幢的案发现场的情况，并从现场提取了血迹等。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检检见被害人杨某壬左胸部心前区一1.3cm创口，右上胸部右肩下方皮肤划痕，右肘背二处擦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壬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戳左胸部前区致心脏破裂死亡。
（2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受害人杨某甲所受左侧胸部及右上肢外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吴玉林所受全身多处擦挫伤外伤构成轻微伤。
（23）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至21时，对被告人吴玉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脸颊部、左侧额头处、嘴唇、右手肘部、左后侧肩颈部、右腿膝盖、左右手有多处破损、划痕。并从吴玉林处扣押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腰带。
（2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吴玉林的裤子、左脚鞋背和鞋外侧上的血迹均支持为被害人杨某壬所留；腰带扣上尖刃的擦拭血迹支持为被害人杨某甲所留；被告人吴玉林右脚鞋背上血迹不排除由被害人杨某壬与吴玉林混合形成。
（25）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吴玉林对作案现场予以辨认。
（26）腰带扣上单面尖刃1把、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义乌市公安局在案发现场从吴玉林处取得黑色单面尖刃一把，长约14厘米，一端为腰带扣。被告人吴玉林指认其在作案后将该尖刃交给了巡警。经庭审辨认，该尖刃系其腰带上的尖刃。
（27）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8月12日，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吴玉林做精神状态鉴定，被告人吴玉林入看守所后的精神状态评定为急性应激障碍；2015年9月23日，该所又对吴玉林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评定为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义乌中心医院病历、抢救记录、死亡证明，证实2015年7月18日晚上18:27，被害人杨某壬被送至义乌中心医院急诊时，经初步诊断为刀刺伤，无呼吸，心跳骤停，左胸心前区可见约3cm伤口，心脏破裂，后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2015年7月18日晚上19:35，被害人杨某甲到义乌中心医院就诊治疗。
（29）通话记录、110报警服务台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8日17:05至17:42，被告人吴玉林四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一次拨打义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北苑中队值班电话。
（30）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玉林的归案情况。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壬、被告人吴玉林的身份情况。
（32）户口本复印件、医疗费发票、病历、证明，证实杨某甲、杨某乙的身份情况，杨某甲的治疗费16763元，杨某壬的抢救费566元。
（33）被告人吴玉林的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吴玉林经鉴定认定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其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用腰带扣上的尖刃挥到被害人，故被告人吴玉林有关其被勒住脖子后丧失意识，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系因车辆刮擦引起双方打架斗殴，被害人杨某甲、杨某壬殴打被告人吴玉林时，吴玉林持尖刃捅刺致杨某壬死亡、杨某甲受轻伤，双方均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吴玉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吴玉林过失致杨某壬死亡以及刺伤杨某甲属正当防卫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系因被害人杨某壬开车刮擦吴玉林的车辆引起，在双方协商时杨某甲推搡在先，被害人杨某壬在打斗时勒了吴玉林脖子，被害人的上述因素对于本案案发具有一定责任，据此可酌情对被告人吴玉林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吴玉林坐上车后被赶到现场的杨某甲的亲属围住，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并非主动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而且其在庭审中回避持尖刃捅刺被害人杨某壬的事实，被告人吴玉林不符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玉林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玉林在与他人发生争执互殴时持尖刃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玉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经济损失二十万元，赔偿杨某甲经济损失二万二千六百一十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
附录：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