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燕强。
委托代理人：徐瑛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龙华，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学进。
委托代理人：徐瑛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龙华，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杰琪。
委托代理人：田龙华，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发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兴发，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盈科（广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燕强、颜学进、马杰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卓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卓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登记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3月3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系姜兴发，股东有高翔（出资比例3%）、姜兴发（出资比例33.3%）、苏仕军（出资比例3%）、唐燕强（出资比例56.7%）、颜学进（出资比例3%）和郑学瑜（出资比例1%）等六名。该公司章程未对公章及相关证照的保管方面进行约定。2013年6月3日，姜兴发向华卓公司寄出两份文件，要求返还公章、证照及要求查看财务资料。当日，姜兴发就上述两份文件申请公证处进行公证。2013年6月5日，颜学进将盖有华卓公司公章的回函寄给姜兴发。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为证明公章在唐燕强及颜学进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姜兴发与唐燕强的录音记录，其中唐燕强陈述的部分内容如下“…开家公司，你把财务章、公章拿走，财务章、公章都拿走了，后来再去把个公章来还我了…”。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为证明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在颜学进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姜兴发与颜学进的录音记录，其中部分内容如下“（姜）：…那个营业执照副本还有我的法人代表证书、还有税务登记执照的副本，你复印一份给我？（颜）：…那是我在保管的，你要那个复印件是吧…”。庭审中，唐燕强及颜学进确认上述两份录音记录为其本人声音，但认为上述录音材料有可能进行过剪辑或编辑，却未在法院限定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另查明，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马杰琪在华卓公司任职会计，其于2013年7月离职。马杰琪在庭审中述称，其任职期间确实保管了姜兴发的个人财务印鉴、会计凭证、会计帐本、财务会计报告等会计资料，离职时因公司经营不善无法正常进出公司，故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再查明，华卓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及同年1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要求向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第五稽查局三科调取其在调查华卓公司涉嫌逃税案中向华卓公司调取资料清单，上面有盖章及保管公章人的签名；要求向广州市天河区杨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补充合同、租赁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原件；调取上述资料用以证实公章由唐燕强持有。
以上事实，有华卓公司提交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华卓公司章程、公证书、回函、EMS邮递快递回单、录音记录，马杰琪提交的个人缴费历史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华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燕强及颜学进向华卓公司及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返还公章；2.颜学进向华卓公司及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返还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3.马杰琪向华卓公司及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返还姜兴发个人财务印鉴、会计凭证、会计帐本、财务会计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财产不仅包括公司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等，还包括公章、证照及公司经营中依法建立的财务资料等。如果公司上述经营资料遭他人占有或其他侵害，应当由公司作为权利人提出主张，亦即公司作为原审法院诉讼主体中的华卓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唐燕强、马杰琪、颜学进三人抗辩诉讼主体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公司的公章、各种证照系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和对外开展业务所必须具有的形式要件。虽然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规定由谁保管公司的证照和公章，但根据公司运营的一般常识，公司的公章、各种证照由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保管使用。原审法院中，唐燕强及颜学进已确认录音记录系其本人声音，且未对该录音提出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录音记录的真实性。结合录音记录、公证书及回函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公司的公章目前由唐燕强和颜学进共同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税务登记证由颜学进保管，上述资料应予以返还。至于华卓公司主张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颜学进持有，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华卓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如上述原审法院已支持公章返还的诉请，没有再继续调取的必要，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取。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会计人员调动工作或者离职，必须与接管人员办清交接手续。马杰琪既然已离职，应按上述规定办理交接手续，其抗辩无法交接的理由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则原审法院认定相关的会计资料理应在马杰琪处，应由其返还给华卓公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判决：一、唐燕强、颜学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卓公司返还公司公章，并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负责接收；二、颜学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卓公司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并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负责接收；三、马杰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卓公司返还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兴发的个人财务印鉴、公司会计凭证、会计帐本、财务会计报告，并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负责接收；四、驳回华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00元，由唐燕强、颜学进、马杰琪共同负担。
上诉人马杰琪、唐燕强、颜学进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马杰琪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背本案相关合法证据所反映的法律事实。1.马杰琪已从华卓公司离职，不是华卓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判决马杰琪承担返还姜兴发的个人财务印鉴、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明显不符常理。马杰琪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社保资料以证明其于2013年7月自华卓公司离职，即华卓公司向马杰琪提起返还证照诉讼之时，马杰琪早已不再是华卓公司的员工，与华卓公司之间已不再有任何关系，不应由马杰琪承担给付华卓公司诉请财物的义务。2.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已向法院就华卓公司的诉请财物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为华卓公司，证明该财物并不在马杰琪处。华卓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姜兴发曾起诉过华卓公司，判决生效后，其向法院申请执行，并与办案人员至华卓公司执行华卓公司的上述诉请财物。既然华卓公司诉请已被申请执行且有明确的被执行人，马杰琪实在无法给付应由华卓公司在他案中作为被执行人所应提交的诉请财物。原审法院判决马杰琪给付诉请财物，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不合常理的判决。3.即使马杰琪曾任职华卓公司的会计，任职期间保管会计材料是正常的职务行为，离职时虽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但并不代表马杰琪带走并持有华卓公司诉请财物。原审法院基于马杰琪曾代为保管过华卓公司的诉请财物即认为华卓公司诉请财物在马杰琪处，但马杰琪提供其社保资料证明马杰琪早已从华卓公司离职。一个企业非常重要的财务资料，不可能任由员工私自带走，马杰琪在华卓公司离职时，华卓公司已经停止营业，马杰琪无法正常进出公司，华卓公司股东之间纠纷不断，马杰琪根本无法与任何人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人能与其办理交接手续，马杰琪为了到新单位任职，只能将财务资料放置于华卓公司。目前华卓公司诉请财物究竟在何处，马杰琪不得而知，更加无法返还给华卓公司。（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既然华卓公司无其他证据可证明马杰琪现今占有华卓公司诉请财物，原审法院判决马杰琪返还华卓公司诉请财物依据不足。且由于姜兴发将华卓公司的财务章拿到自己的住处，导致华卓公司经营屡受挫折，华卓公司目前已名存实亡，马杰琪早已离职，华卓公司诉请财物究竟在何处，马杰琪不得而知也根本不可能将其未持有的诉请财物“返还”给华卓公司。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华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燕强、颜学进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背本案相关合法证据所反映的法律事实。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将华卓公司与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混为一谈。原审法院判决指出公司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从而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但华卓公司与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同一主体。华卓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具有自己的法律人格，是独立的法律主体。而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发只是代表华卓公司行使职权的代表人，二者存在本质上的区别。2.华卓公司与华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矛盾冲突，原审判决遗漏这一重要事实。在本案受理之前，姜兴发于2013年7月起诉华卓公司（案号（2013）天法民二初字第2831号），该行为表明姜兴发与华卓公司之间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而且，从华卓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姜兴发将财务章一直放置于自己住所处，将华卓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严重影响华卓公司的经营，最终导致华卓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员工纷纷离职，华卓公司已经名存实亡。3.华卓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唐燕强与颜学进共同持有公章，颜学进持有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录音记录、公证书可以相互印证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由唐燕强与颜学进保管是不正确的：首先，该录音是华卓公司未经对方同意而私下录下的录音资料，该证据未经鉴定，内容难以核实和审查，不应被采纳。其次，公证书的内容是姜兴发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案外人宋春良的，唐燕强与颜学进均对公证书的内容毫无所知。即便录音资料被采纳为证据，根据录音的具体内容来看，唐燕强陈述“后来再去把个公章来还我了”，只能证明唐燕强曾经使用过公章，不能证明在唐燕强处。其次，该录音资料发生于距今一年多前的2013年6月21日，即使当时公章可能由唐燕强代为保管过，但也不可能证明唐燕强目前仍持有该公章。颜学进陈述“那是我在保管的”，只能证明唐燕强与颜学进曾经代为保管过营业执照副本和税务登记证，不能证明目前仍由唐燕强与颜学进持有。再次，该录音资料也至少发生在一年前，即使当时唐燕强与颜学进代为保管过营业执照副本和税务登记证，但也不能证明唐燕强与颜学进目前仍持有华卓公司财产。原审法院基于颜学进将盖有华卓公司公章的回函寄给姜兴发认定公章在颜学进处不正确。颜学进只是寄出邮件的人，该邮件内容以及是否加盖公章，颜学进均不知情。退一步说，即使颜学进对此知悉，同样无法证明颜学进持有或保管公章。（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38条规定，依照法律或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完全是不同的主体。而原审法院判决将华卓公司与华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混为一谈，混淆了法律的基本概念。《公司法》第13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第37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3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法定代表人只是依照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公司行使法定职权的负责人，其职位甚至可以由未持有股权的经理担任。而股东以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对股东负责而不是对法定代表人负责。《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点：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法院才会确认其证明力。华卓公司所提交的录音资料是原审法院认定唐燕强与颜学进持有华卓公司诉请财物的唯一依据，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唐燕强与颜学进持有诉请财物，原审法院确认录音资料的证明力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卓公司无其他证据可证明唐燕强与颜学进占有华卓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原审法院判决唐燕强与颜学进返还上述财物依据不足。（三）原审法院判决华卓公司的财产交由一个股权份额少的股东，将法定代表人的权利置于股东会之上，罔顾事实真相，损害了唐燕强与颜学进利益。本案中，姜兴发持有公司股权比例只有33.3％，而唐燕强、持有股权比例最高，达到56.7％。且在华卓公司的全部六个股东中，只有姜兴发一人提起诉讼，由姜兴发代表华卓公司起诉，根本不能体现和代表华卓公司真正的意图与利益，更不能代表其他五个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将姜兴发的利益凌驾于其他股东的利益之上，判决将公司财产判决由姜兴发一人持有，造成华卓公司完全被一个小股东所控制，明显违背了《公司法》的立法本意。且由于姜兴发与华卓公司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并做出诸多损害华卓公司利益的事件，原审法院却依然判决公司财产全部移交给姜兴发，将严重侵害唐燕强与颜学进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华卓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卓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颜学进以华卓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于变更当中，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诉讼中止的情形之一，本院不予准许。唐燕强在二审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去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林淼、姜兴发在公安部门接受询问时所做笔录。经了解，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现并未持有上述询问笔录，该调查取证无法进行，本院不再组织调查。
本院认为：对于唐燕强、颜学进为华卓公司股东、马杰琪曾为华卓公司会计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唐燕强、颜学进是否应向华卓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二、马杰琪是否应向华卓公司返还个人财务印鉴、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三、姜兴发是否有权代表华卓公司接收上述公章、证照及财务资料。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唐燕强、颜学进是否应向华卓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唐燕强、颜学进认为电话录音仅能证实录音当时由其保管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和税务登记证，不能证实现在还由其持有该公章、证照。对此，本院认为，唐燕强、颜学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电话录音之后将上述公章、证照返还给华卓公司，原审判决唐燕强、颜学进向华卓公司返还公章、证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马杰琪是否应向华卓公司返还个人财务印鉴、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本院认为，马杰琪曾担任华卓公司会计，离职时没有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亦无证据证实应由其保管的财务资料已经向公司移交，因此，原审判决马杰琪向华卓公司返还个人财务印鉴、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姜兴发是否有权代表华卓公司接收上述公章、证照及财务资料。唐燕强、颜学进认为姜兴发是代他人持股的小股东，不能代表公司接收公章、证照、财务资料等。本院认为，华卓公司是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法定人员，姜兴发作为华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华卓公司接收公司公章、证照及财务资料等。该权利并不因其持股比例较低或因其是代他人持股而受到影响，唐燕强、颜学进的抗辩事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燕强、颜学进、马杰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唐燕强、颜学进负担100元，由马杰琪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叶建伟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何 浩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