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玮豪，男。
法定代理人：肖应飞，男，系肖玮豪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良秀，女，系肖玮豪之母。
委托代理人：江旺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晶，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涛，男。
委托代理人：王亨霞，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明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号。
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檀锐，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世波，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玮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阳公�）、荣涛、荣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9日，肖玮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同赔偿肖玮豪95398.76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19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门诊复查费3000元、拆内固定费用6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6498.7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已全部由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支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16时40分许，荣涛驾驶鄂F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经过东深线东莞市常平镇司马中桥红绿灯路段右转弯时，与一辆由肖应飞骑行的自行车（尾载肖玮豪）发生碰撞，造成肖玮豪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平大队认定，荣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肖玮豪、肖应飞对事故不负责任。鄂F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荣明军，该车在人保财险枣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事发时，肖玮豪5周岁，系农业户口居民。事发后，肖玮豪被送往东莞市常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8天后于2013年8月17日出院。东莞市常平医院医嘱“全休陆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出院后仍需陪护一名3个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X光片，下次取内固定费用约需陆�元。”2013年9月22日，肖玮豪到东莞市常平医院住院治疗，取内固定物，并于2013年9月27日出院。东莞市常平医院医嘱“全休叁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定期门诊复查，后期有可能出现股骨头坏死。”2013年10月22日，肖玮豪伤情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肖玮豪为此产生鉴定费用1800元。
肖玮豪确认其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全部由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支付。肖玮豪提供医疗费票据、病历，证明其2013年10月21日、2014年2月11日产生门诊复查费用575元；提供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常平文祥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幼儿园家庭联系手册，证明肖玮豪于事故前在东莞居住满一年；提供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司马派出所出具的常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银行储蓄对账单，证明肖玮豪的法定代理人肖应飞于事故之�在东莞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用支出。肖玮豪提供的肖应飞的银行储蓄对账单显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该银行账户的存款记录有2012年12月“跨行通存异转本”、2013年4月9日、5月2日、5月16日、6月3日、7月8日现金通存。
肖玮豪提供证人莫某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承租了莫某强的房屋出租，并申请莫某强出庭作证；但莫某强因故未能如期出庭作证。庭审中肖玮豪父亲肖应飞明确其并不清楚房屋租赁合同有无备案登记，肖应飞将承租的房屋再次分租给他人，但出租给他人时未签订合同，租金亦以现金方式支付。
另，应肖玮豪请求，证人莫某强在庭审结束后到庭接受调查，其确认了肖玮豪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的真实性，并表示据其了解肖应飞将承租的房屋出租给工业区里的外来务工者。同时肖玮豪补充提供加盖“东�市财政局常平分局司马收费专用章”印章的票据，拟证明其租赁房屋的事实。
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条款第九条约定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肖玮豪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肖玮豪请求的限额均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商业险条款没有关系。
人保财险枣阳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出生证、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门诊通用病历、东莞市常平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常平文祥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幼儿园家庭联系手册、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司马派出所出具的常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银行储蓄对账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保险条款及一审开庭笔录、问话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荣涛、荣明军、人保财险枣阳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荣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鄂F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对车辆造成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因荣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全部由荣涛承担。又因鄂F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处投保了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现肖玮豪请求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合同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肖玮豪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后续治疗费：肖玮豪主张后续门诊复查费用3000元、拆内固定费用6000元，但其确认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产生的相关门诊费用及第二次住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由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支付完毕，现其提供了第二次住院治疗后门诊复查产生的575元票据，故原审法院仅对此575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请不再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肖玮豪两次住院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2150元。
3、营养费：肖玮豪诉请营养费，并提供医院医嘱佐证，结合其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700元。
4、护理费：肖玮豪第一次住院38天，其诉请参照护理行业收入标准50元／天计算为1900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肖玮豪第一次治疗出院2013年8月17日医院医嘱全休3个月需人陪护，而其第二次住院时间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9月27日期间属于上述全休3个月期间，现其主张的全休3个月的护理费参照护理行业收入标准50元／天计算为4500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持。以上合计6400元。
5、残疾赔偿金：事发时肖玮豪5周岁，系农业户口居民，其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其诉请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父亲肖应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有固定收入，故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3194.2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肖玮豪两个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恢复性的创伤，肖玮豪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应给予赔偿，结合肖玮豪的伤残结果、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的赔偿能力，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
7、鉴定费：1800元。肖玮豪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根据本案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
其上费用合计41119.2元，其中第1至3项共342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第4至8项共37694.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上述费用全部由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荣涛、荣明军在本案中无需再对肖玮豪承担赔偿责任。肖玮豪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四月二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肖玮豪41119.2元。二、驳回肖玮豪对荣涛、荣明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肖玮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092元（肖玮豪已预交），由肖玮豪负担6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414元。
肖玮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玮豪的残疾赔偿金，肖玮豪对此不服。本案一审立案时肖玮豪提交了幼儿园证明（附家庭联系手册）、常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附房东身份证）、储蓄对账单�证据，另原审还针对性对证人莫某强进行过调查，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肖玮豪及其父母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东莞常住一年以上，且肖玮豪父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有经营收入。对于肖玮豪提交的证据，原审庭审审理时，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荣明军并没有提出异议。肖玮豪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肖玮豪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据此，肖玮豪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三项判决，改判人保财险枣阳公司应赔偿肖玮豪各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84423.7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应为66498.76元；其余项目例如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与原审判项一致）。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枣阳公司、荣涛、�明军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枣阳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肖玮豪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东莞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如果二审中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也不应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其有稳定收入来源的证明。（二）肖玮豪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东莞市已经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如果二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也不应属新证据，不能作为其经常居住地为东莞的证明。（三）本案中，肖玮豪无收入来源，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6）民他字第25号复函。该复函的适用对象为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而不适用于无劳动能力的未成年人。该复函是从两个方面考虑，一是考虑受害人住所问题，需连续居住在一个城市达一年以上，构成法律上经常居住地。二是考虑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只有符合这两方面条件时，农村户口居民才考虑按城镇标准赔付。本案中肖玮豪为无劳动能力人，即无收入来源，也不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东莞，故不能适用该复函确定其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其户口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被上诉人荣涛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荣明军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肖玮豪出示了一份由东莞市常平镇司马村新莞人服务管理站出具的肖应飞居住证明，但肖玮豪明确不作为新证据提交。
另查明，肖应飞提交的加盖“东莞市财政局常平分局司马收费专用章”的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定额票据显示金额为30元或50元，每张均有手写“房屋租赁手续费”、“莫某强”及“2011.7－2013.7”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责任划分以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
肖玮豪主张其随父母在东莞居住，其父亲在东莞市从事出租房转租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提供了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常平文祥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幼儿园家庭联系手册、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司马派出所出具的常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储蓄对账单、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定额票据以及莫某强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首先，从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常平文祥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幼儿园家庭联系手册来�，肖玮豪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就读幼儿园。其次，肖玮豪提供的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司马派出所出具的常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储蓄对账单、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定额票据以及莫某强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肖应飞从2012年5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东莞市常平司马村深北路28号房屋并将该房屋部分转租，而且事发前一年肖应飞不定期有款项存入其在东莞农村商业的账户。综上分析，肖玮豪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事发时肖玮豪5周岁，其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如上所述，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11%（伤残系数）＝66498.76元。
肖玮豪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费合计3425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人民财险枣阳公司在相应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肖玮豪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交通费合计80998.76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人民财险枣阳公司在相应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财险枣阳公司共需向肖玮豪赔偿84423.76元，荣涛、荣明军在本案中无需再对肖玮豪承担赔偿责任。肖玮豪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玮豪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三法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肖玮豪84423.76元”。
四、驳回肖玮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肖玮豪负担126元，由人民财险枣阳公司负担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元，肖玮豪已预交883元，由人民财险枣阳公司负担883元。人民财险枣阳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肖玮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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