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初字第61001号
原告（被反诉人）：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温瑞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友，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卫峰，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303楼乙单元1201号。
被告（反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9号。
法定代表人：高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办公室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街9号院3号楼1902室。
原告（被反诉人）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定制公司)与被告（反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友、温卫峰，首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静、朱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反诉人）定制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首汽公司支付终止合同违约金1140000元（每车月租金8500元×剩余租期56个月×15辆×20%）;2、判令首汽公司退还定制公司押金150000元。事实与理由：首汽公司与定制公司2014年10月14日签订《租车合同》。2014年10月15日首汽公司向定制公司交付出租车15辆，合同约定首汽公司配备驾驶员，但首汽公司始终未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定制公司无法管理司机，不能正常使用车辆。且根据《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14条第4款、第15条第17款，租车需要出租方提供驾驶员，租用车辆的驾驶员需要有特定资质，本案中必须驾驶员是首汽公司职工并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18日，首汽公司杨军伟电话通知定制公司终止合同，并返还车辆给首汽公司，终止理由是首汽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为出租车辆配备驾驶员。至2015年2月13日止，定制公司已经分期分批返还了全部车辆，但首汽公司至今未返还押金，也未按《租车合同》第13条支付违约金。
被告（反诉人）首汽公司辩称，不同意定制公司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首汽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且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之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司机系定制公司在租车前就找好的，主要用于机场接送乘客业务，合同签订后，定制公司继续使用在其公司任职的司机，基于此，首汽公司才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司机。从定制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至2015年1月的行为看，该行为应认为是其默认对提供司机条款的变更；《北京市出租车管理条例》不适用我方车辆，即便适用，我方随车配备的驾驶员资质也没问题，即便有问题也是行政处罚问题。2、定制公司违约返还车辆、终止合同，应向首汽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首汽公司无需返还押金。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定制公司因经营不善，相继解聘了部分驾驶员并于2014年2月起，陆续将首汽公司车辆返还，定制公司以自身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若其返还车辆的行为系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首汽公司认可自定制公司全部返还车辆时合同终止。据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的，须按本合同剩余租期租金总和的20%向甲方支付提前终止费。”另根据合同第二条第3款之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每车壹万元押金交由甲方保管，如发生乙方违约，上述押金作为违约金的一部分。”根据上述约定，定制公司所支付的150000元押金，因其违约行为已作为部分违约金予以扣除，首汽公司无需返还押金。
被告（反诉人）首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定制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1083000元（8500元×15辆×30个月×20%+6500元×15辆×24个月×20%-150000元）：2、判令定制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065000元（40辆车每辆每月8500元，2辆大马旅行车每辆每月7500元，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事实与理由:首汽公司与定制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租车合同》，约定由首汽公司向定制公司提供车型为GL82.4BASE低配舒适版车15辆，租期五年，前三年每月每辆租金8500元，后两年每月每辆租金6500元。合同签订后，首汽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定制公司交付车辆15辆：2014年11月14日，根据定制公司自身业务需求，首汽公司以《租车合同》约定之条件向定制公司追加提供车辆15辆，当月共计提供车辆30辆；2014年12月15日，根据定制公司自身业务需求，首汽公司以《租车合同》约定之条件向定制公司再追加提供车辆10辆，另提供旅行车2辆（单价7500元每月每辆），至此，首汽公司向定制公司提供车辆共计42辆，定制公司支付了前三个月对应车辆数的车辆租金。2015年1月15日起，定制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未向首汽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并于2015年2月起陆续向首汽公司返还车辆。首汽公司认为，定制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而违反契约精神，未经首汽公司同意，以实际还车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定制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首汽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在押金中扣除部分违约金。另，定制公司应支付其所欠付的车辆租金。
原告（被反诉人）定制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认可租了42辆车，租车时间也不认可；定制公司要求首汽公司提供司机，但其司机不够，双方共同寻找司机，后各自提供了一部分，但无论是谁找的司机均应与作为专业出租车公司的首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元旦过后大部分车辆不由定制公司控制，司机不听从派遣，故首汽公司主张的租金也不应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4日，首汽公司作为甲方、定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车合同》，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分为两个阶段，自2014年10月15日（“起租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为第一阶段。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为第二阶段。两个阶段具有连续性，不可中断。甲方向乙方提供GL82.4BASE低配舒适版车15部。该15部车第一阶段单车每月租金为人民币8500元人民币／每月，第二阶段单车每月租金为6500元人民币／每月。车辆每年限用72000公里，因超过72000公里而产生的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或由甲方承担，但甲方可以加收超公里费为0.5元人民币／每公里。乙方应将当月租金于起租日前5个工作日内以支票或汇款方式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提供给乙方正规发票。甲方需为每辆车配备驾驶员，驾驶员工资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劳务公司。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每车壹万元押金交由甲方保管，如发生乙方违约，上述押金作为违约金的一部分。驾驶员实行弹性工作制，驾驶员的工作内容及时间安排由乙方负责。乙方安排的驾驶员的工作内容及时间安排等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相关机构的法律、法规规定执行。甲方负责对驾驶员进行法律法规教育和服务培训。甲方负责在协议有效期内驾驶员所发生的一切车辆故障、交通事故、车辆丢失及驾驶员本人所发生的一切意外事故，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费用。乙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总和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的，须按本合同剩余租期租金总和的20%向甲方支付提前终止费。如甲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的，须按本合同剩余租期租金总和的20%向乙方支付提前终止费。
2014年10月22日，定制公司向首汽公司交付押金150000元。
关于车辆交付。首汽公司称共计提供车辆42辆，其中：2014年10月15日交付车辆15辆，2014年11月14日追加提供车辆15辆，2014年12月15日追加提供车辆10辆。另提供旅行车两辆（单价7500元每月每辆），该两辆旅行车定制公司付过15000元租金，但亦应按照合同期限计算。定制公司称仅交付40辆车，两辆旅行车是首汽公司当时闲置车辆，首汽公司建议定制公司租用，使用不到一个月即退还给首汽公司并支付了不到一个月的租金，该两辆车并未签订合同。
关于驾驶员配备。定制公司称首汽公司未按约定配备驾驶员，首汽公司予以认可，但称系定制公司有一部分司机需要安置，故第一批15辆车未配备司机，后续追加车辆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是定制公司自己找的司机，且定制公司未对首汽公司未配置司机的行为提出异议，故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内容。定制公司称，合同签订后首汽公司表示他们没有这么多司机，双方商量共同找司机，找到司机后需经过首汽公司的同意，并且司机需要与首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才能开车；定制公司发现首汽公司未与司机签订合同后一直在要求首汽公司履行合同，不认可系用事实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
定制公司提交了首汽公司与定制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证明定制公司系为首汽公司提供平台服务，提供司机应为首汽公司义务。该协议写明：首汽公司在提供汽车服务方面具有较强优势，定制公司是中国首家商务车综合服务平台提供商，拥有先进的车辆管理、动态智能调度平台及强大的线上线下服务团队。为了提升甲乙双方在汽车服务领域的合作，拓展服务范围，提高企业收益，使企业实现强强联合，打造新型服务合作平台，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同意并签署了乙方向甲方提供签约综合服务、甲方向乙方购买服务的协议。协议内容与《租车协议》基本一致，另对服务费支付约定：每月收入扣除车辆核算业绩保证金和司机费用外，其余作为乙方服务费。
定制公司提交了首汽公司、司机王来成与定制公司分别作为甲、乙、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司机王来成与定制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证明司机应与首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及劳动合同。其中，《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与甲方已签订承包营运合同，乙方与丙方签订综合服务协议。为保证甲乙双方合同的履行，保障甲乙双方权益和经济安全，甲乙丙三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依据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出现的车辆租金、风险抵押金，由丙方承担，直至乙方与丙方解除综合服务协议。2、乙方如果欲与甲方解除承包营运合同，提前一个月与丙方提出书面申请，丙方负责由于解除承包营运合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乙丙间的综合服务协议同时中止。3、车辆的保险费、车船使用税、年检、保养费，以及车辆故障维修费用等由甲方承担。4、乙方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甲方负责维修。因乙方违反交通法规，酒后驾驶、毒后驾驶或将车辆交给他人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本人承担相关责任。《综合服务协议》明确车型、车牌号并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其中定制公司的义务包括：协助甲方处理与其租车公司和劳务公司间的事务与纠纷。定制公司称其用过的司机大部分都签订过上述两协议。首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定制公司并提交了其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以及与北京恒和商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和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书》，称经首汽公司杨军伟联系首汽公司以北京分公司名义与定制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无能力履行，又找到恒和公司与定制公司签订合同，定制公司“安置”的司机系之前恒和公司提供的，并非定制公司自己所找。首汽公司对此两份《汽车租赁合同》不予认可。
双方认可首汽公司向定制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写明：“我公司与定制公司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租车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驾驶员工资，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根据交易习惯，特授权驾驶员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驾驶员本人，并授权乙方记录驾驶员劳务时间，但驾驶员不是乙方员工。”定制公司称该授权系因首汽公司未与司机签订合同所签，其后首汽公司找了一家劳务公司与22个司机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由定制公司直接付给了首汽公司。定制公司提交了自行记录的工资表，并提交将劳务费付给首汽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支付时间2015年1月27日，交付金额为49991.14元，附言为：劳务费。首汽公司称，授权委托书系因双方实际变更合同，为避免合同履行中的风险所签；认可其后通过劳务公司与22个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因后来租车合同终止，为安置一些司机，故定制公司将司机工资支付给首汽公司。上述《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4日。
双方均提交了2015年10月20日本院出具的郑毅、谭振宇等11名司机与定制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判决，该系列案件中首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判决确认郑毅、谭振宇等11名司机与定制公司至2015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起始时间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不等），并判决定制公司向11名司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未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共计317506.99元。
关于租金给付。双方确认定制公司已支付40辆车租金至2015年1月14日，其后未支付。
关于合同终止。双方认可合同已经终止，对终止时间及原因说法不一。定制公司称因首汽公司不能与司机签订合同，导致定制公司对司机无法有效管理，其后22名司机签订合同，但不能满足定制公司的业务量需求，终止合同系首汽公司杨军伟在定制公司办公室提出，终止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因司机结算工资是在退车以后，其中22个司机工资付至1月15日，故退车时间可算作2015年1月15日）。首汽公司称系定制公司主动返还车辆并以此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车辆全部返还是在2015年4月，故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
关于退车时间。定制公司称签约的22辆车于2015年1月15日退还，有11辆车于2015年1月18日退还（其中有2辆系对损坏车辆修理期的补偿所提供，即2015年1月18日前共退还31辆），10辆车于2015年2月13日退还，另有1辆系由司机直接退还，具体时间不清楚。定制公司提交了车辆交接确认单，其中有首汽公司柴林签字，写明10辆车“车辆已交，手续齐全，2015年2月13日”，下方注明“魏博儒6832车未交”，定制公司称该接收单表明，截止2015年2月13日仅有1辆车未交。首汽公司认可柴林签字，但认为“魏博儒6832车未交”不代表仅余1辆车未交，定制公司自2015年2月13日才开始陆续退还，2015年4月中下旬（4月底）才全部退完。
关于违约金。双方均认为合同约定的20%标准系双方自愿达成，且符合行业标准及双方可预见损失。定制公司称因首汽公司未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其在司机起诉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被判决向司机支付双倍公司差额，同时，因无法开展业务，从其他公司租的车辆也违约退回，直接经济损失至少4、50万元。
本院认为：定制公司与首汽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双方认可如下事实：1、定制公司已将车辆全部返还，合同已经终止；2、首汽公司除后期经由劳务公司与22名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外，未与定制公司使用的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首汽公司未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是否违约，是否构成对合同的变更；2、双方合同终止的原因应归于哪一方，该方应否为此支付违约金；3、定制公司欠付租金的数额。
焦点一。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明确约定“甲方需为每辆车配备驾驶员”，结合首汽公司、定制公司与司机签订的《三方协议》等协议看，“配备驾驶员”含有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之意，对此首汽公司亦未否认，现首汽公司确未按合同约定配备驾驶员，该行为构成违约。关键在于，该违约行为是否得到定制公司认可并在实际上构成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定制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首汽公司提出异议的过程，从双方对签订《授权委托书》的解释来看，对工资支付方式的变更确与未签订劳动合同有关，而从首汽公司后期又依约安排22名司机签订劳务合同且定制公司2015年1月27日向首汽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情况看，双方又恢复至按合同约定履行状态，该情况表明，双方并未就配备司机问题达成变更协议，故首汽公司关于以双方实际行为变更合同的说法不成立，定制公司依约支付租金不代表对首汽公司违约的认可，不足以认定为以事实行为变更合同。
焦点二。《租车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的，须按本合同剩余租期租金总和的20%向甲方支付提前终止费。如甲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的，须按本合同剩余租期租金总和的20%向乙方支付提前终止费。定制公司称系首汽公司人员提出终止合同但未能提交证据，从首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不能解决的情况，以及首汽公司违约行为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来看，首汽公司未依约配备司机应为定制公司退还车辆的原因，首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定制公司退还车辆主要系因其经营不善，故可认定合同提前终止系因首汽公司原因。双方对违约金标准均无异议，但对剩余租期存有异议，本院认为，合同终止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消灭，故终止时间应以车辆全部退还为准。现定制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确认单写明10辆车“车辆已交，手续齐全，2015年2月13日”，下方注明“魏博儒6832车未交”，从一般行文方式和理解来看，如还有其他车辆未交，应全部注明或至少写明未还车辆数量，故该交接单应理解为至2015年2月13日仅有“魏博儒6832车未交”；其他车辆应认为均在2015年2月13日之前交还完毕。首汽公司称最后退还时间为4月但无证据，本院酌情确认车辆最后退还时间为3月，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为计算方便，最后退还时间按2015年3月14日算。故剩余租期应自2015年3月14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其中因合同约定两阶段租金金额不同，违约金亦应分阶段计算，即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共计31个月按月8500元计算，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共计24个月按月6500元计算。关于租车数量，首汽公司称交付42辆车，定制公司认可40辆，即在《租车合同》约定的15辆车之外，双方认可后续追加车辆，首汽公司无证据证明所称两辆旅行车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应认定双方合同项下交付车辆为40辆。定制公司主张按15辆车计算违约金，本院不持异议。据此，首汽公司应向定制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应为8500元×31个月×15辆×20%+6500元×24个月×15辆×20%=1258500元，定制公司按1140000元主张，本院不持异议。首汽公司对定制公司已付押金150000元应同时予以退还。首汽公司无证据证明因定制公司原因终止合同，本院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三。拖欠租金应以车辆在定制公司处使用但未支付租金的期间计算。在11名司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本院确认该11名司机与定制公司劳动关系截至2015年1月16日，应认定2015年1月16日之后未再向定制公司提供劳务，该批车辆实际退还时间无法确认，但因双方租车合同关系中车辆与司机应为一体，司机明确未提供劳务期间特别是车辆能否实际退还与司机有直接关系的情况下，不支付租金更为合理。双方确认定制公司已支付40辆车租金至2015年1月14日，故应确认该11辆车租金已支付完毕。2015年2月13日交接单列明的10辆车应补交一个月租金即85000元。其他19辆车退还时间不确定，其中18辆应为2015年2月13日之前，即欠付时间不到一个月；最后1辆至2015年3月14日，虽此19辆车后续是否实际使用无法确定，但考虑到车辆未归还对首汽公司继续使用车辆亦有影响，本院酌定定制公司应补交租金160000元。
综上，本院对定制公司主张违约金和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首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首汽公司主张欠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1400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押金150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60000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费125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定制公司负担9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负担11654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丽英
人民陪审员 邢卫东
人民陪审员 宋 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