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西路95号。负责人：王彤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福民，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小娟，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相，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兵，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黎城县黎候镇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小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皇甫福民、翟小娟、崔海兵、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2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少承担48439元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皇甫福民、翟小娟、崔海兵、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崔海兵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支持皇甫福民、翟小娟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等间接损失。崔海兵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皇甫福民、翟小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海兵、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皇甫福民、翟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崔海兵、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86781.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海兵、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17时10分许，崔海兵驾驶晋Ｄ×××××号“欧曼”牌重型挂车牵引晋DG2**挂“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106国道东延路段自西向东行驶至单拐路口时与自北向南行驶的翟淑平驾驶的“邦马”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翟淑平受伤，乘坐人晁紫妍、晁志博受伤，晁心怡、皇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崔海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淑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晁紫妍、晁志博、晁心怡、皇某无责任。崔海兵驾驶的晋Ｄ×××××号“欧曼”牌重型挂车牵引晋DG2**挂“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崔海兵，该车挂靠在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事故车辆晋Ｄ×××××号“欧曼”牌重型挂车在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晋DG2**挂“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有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崔海兵的驾驶证、肇事车辆行驶证均在准驾、准行期间。另查明，死者皇某，男，2014年1月2日出生，皇甫福民系死者皇某的父亲，翟小娟系死者皇某的母亲。皇某生前与父母居住在陕西省××区，皇某自出生后一直在西安市××街道中心卫生院预防接种。自2014年11月与父母租住在西安市××区××办事处××村汪长绪家中。崔海兵垫付丧葬费22000元。皇甫福民、翟小娟同意与另案原告晁岳祥、翟淑平平均分配交强险限额。上述事实，有皇甫福民和翟小娟身份证、崔海兵驾驶证、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以及该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死亡证明、鉴定意见书、村委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并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事故经清丰县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海兵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淑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晁紫妍、晁志博、晁心怡、皇某无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崔海兵辩称清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崔海兵虽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证据，故对清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因崔海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对皇甫福民、翟小娟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仍有不足的，对于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因崔海兵驾驶的车辆挂靠在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由崔海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黎城大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皇甫福民、翟小娟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的分析认定：一、医疗费用部分。关于翟小娟的医疗费574.32元，因翟小娟并非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受伤人员，故对翟小娟的医疗费574.32元不予支持。二、伤残赔偿部分。1、关于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皇甫福民、翟小娟是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的标准计算20年请求的。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辩解皇甫福民、翟小娟提供的在西安市居住的证明不能够证明其长期在西安居住，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皇甫福民、翟小娟提供在西安市居住证明，且为其出具证明的西安市××区××办事处××村村委会、皇某就读的幼儿园、皇某接种的郭杜街道中心卫生所均证明皇甫福民、翟小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皇某生前居住在西安市××区，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于法不悖，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辩称，肇事司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据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年龄、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及本地经济状况等，结合司法实践及案件事实酌定为4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项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3、关于丧葬费22960元。皇甫福民、翟小娟请求计算标准适当，计算时间正确，予以支持。4、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6893元，皇甫福民、翟小娟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等，但考虑到皇甫福民、翟小娟处理事故确需该项花费，且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确属法定赔偿项目，结合皇甫福民、翟小娟居住地点在陕西省，故酌定为4500元。以上能够认定的皇甫福民、翟小娟在伤残部分的合理费用共计658617.2元，首先由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在交强险限范围内承担55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422532.04元。因崔海兵垫付了丧葬费22000元，该部分费用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应当返还。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赔偿皇甫福民、翟小娟各项损失455532.04元，返还崔海兵2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赔偿皇甫福民、翟小娟各项损失共计455532.04元。二、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返还崔海兵垫付丧葬费22000元。三、驳回皇甫福民、翟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2元，由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负担8439元，皇甫福民、翟小娟负担1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同时，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故应适用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也就是对因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崔海兵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均不影响皇甫福民、崔小娟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判决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负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王瑞峰审判员  李瑞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