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5年12月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卖淫罪，2015年10月18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十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80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介绍卖淫，于2014年2月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2015年10月18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5日由该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8月9日由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某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鄂03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云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声庆（主审）、张友山参加的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刘某在十堰市车城路106-21号经营一间无名康体按摩店，容留、介绍失足妇女梁某、纪某、李某3在其店内或嫖客指定的地点从事卖淫活动，由被告人刘某或被告人黄某（刘某丈夫）接送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某与失足妇女对嫖资四六分成，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具体事实有：
2013年的一天，违法行为人李某1在刘某经营的无名按摩店内与失足妇女纪某发生有偿性关系，付给刘某嫖资50元。
2015年10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刘某与违法行为人程某联系后，被告人黄某将失足妇女梁某送至本市云南路广聚花园小区6单元401室程某家，与程某发生有偿性关系。次日8时许，被告人黄某到程某家接梁某，程某向被告人黄某支付嫖资150元。
2015年10月6日、10月9日、10月13日晚，被告人刘某与违法行为人龚某联系后，将失足妇女梁某送至本市车城路李二居之酒店701、309、403房间，与龚某发生有偿性关系。龚某每次支付给刘某嫖资300元，次日早上由被告人黄某将梁某接回。
2015年10月8日下午14时45分许，被告人刘某与违法行为人郝某联系后，被告人黄某将失足妇女李某3送至湖北省十堰市车城南路金秋十月酒店701房间，与郝某发生有偿性关系，郝某将嫖资220元支付给来接李某3的黄某，事后李某3分得120元。
在上述几起犯罪行为中，被告人刘某非法获利5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户籍信息，载明了被告人刘某、黄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刘某、黄某于2015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
退赃款收据，证实2015年12月4日刘某在公安机关退赃款20000元，胡某2在公安机关退赃款30000元。
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公安机关对失足妇女梁某、纪某,、李某3予以行政拘留，对嫖娼者龚某、郝某、程某、李某1予以行政拘留。
病情证明书、病历，证实了纪某,4、梁某、李某3、龚某的健康状况。
刘某、胡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28日刘某向胡某2账户转款20000元，2015年7月1日刘某向胡某2账户转款9,950.25元，2015年8月1日刘某向胡某2账户转款9452.74元。
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6月3日至10月13日期间，刘某电话155××××1559与程某电话153××××8929之间频繁联系，相互主叫，通话时间集中在头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刘某电话155××××1559于2015年10月6日晚上、7日早上、9日晚上、10日早上、13日晚上、14日早上与龚某电话187××××1260之间联系，相互主叫，通话时间集中在头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黄某电话155××××1558于2015年8月5日开始至10月2日期间与程某电话153××××8929之间频繁联系，相互主叫，通话时间集中在头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
前科材料，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52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5年12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被告人黄某上诉、维持原判。即维持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黄某以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判决。
青海省监狱管理局释放证明书，载明罪犯黄某于2009年9月18日刑满释放。
2、证人证言
证人梁某,4的证言：我被胡某1（即胡某2）以谈朋友的名义从安徽老家带到十堰，胡某1把我带到刘某开的康体按摩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是开始从事卖淫没多久，我觉得能接受了，就自愿从事了。我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在胡某1那里，后来我问他要多次，他都不给我。和刘某说好是四六开，但刘某没有给我结钱，她说她把钱汇给胡某1了。2015年10月6日、9日、13日晚上，我在李某2之酒店的701、309、403房间从事过卖淫，都是跟同一个男人，都是包夜300元。每次都是刘某把我带过去，第二天早上黄某到酒店把我带回店里。我还跟住在广聚花园小区6单元401姓程的老爷子多次发生性关系。2015年10月4日23时姓程的老爷子打电话要我到他家，黄某开车将我送过去，第二天早上黄某将我接回来，老爷子给了黄某150元钱。
证人纪某,4的证言：刘某的店里除了正规的理发、捶背、泡脚之外，还从事卖淫活动。刘某是这家按摩店的老板，都是她负责跟客人谈价、安排卖淫女。我在刘某的店里除了自己也参与卖淫外，刘某不在店里的时候，我还会帮她看店。刘某和卖淫女之间是四六分账，刘某拿四，卖淫女拿六。黄某有时候接送梁某,4、李某3到外面卖淫。2013年，我和李某1第一次在刘某的按摩店发生有偿性关系，是刘某和李某1谈的价格，收取了50元嫖资，我30元，刘某抽走20元。后来在我租住屋里又发生的性关系，都是我和李某1私下联系交易的，刘某不知道，嫖资都归我。
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2015年10月7日下午到刘某按摩店里的，10月8日中午吃完饭后，刘某让她老公黄某开车把我带到金秋十月宾馆701房间，一个陌生男子给了黄某220元钱，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黄某把我接回去了。当天晚上，又有一个陌生男子来到刘某的店里说要“找小姐”，刘某与其谈好价钱后，我又与这名男子在刘某按摩店二楼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
证人郝某的证言：2015年10月8日中午，我在金秋十月酒店开了701房，找李某（即刘某）联系找了个女孩儿，刘某老公把女孩送过来的，我给了他220元钱，就和那女孩发生了性关系。
证人程某的证言：2015年10月4日晚上11点多，我在家里给刘某打电话，让她把“二女”（即梁某,4）送到我家来，刘某丈夫小黄开车把梁某送到我家门口，第二天早上8点多小黄开车过来，从我家把梁某接走了。我给了小黄嫖资150元。
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我和纪某在刘某开的康体按摩店里第一次发生了有偿性关系，我付给刘某嫖资50元。之后，我和纪某互留了电话，我们经常私下在纪某的租住屋里发生性关系，刘某不知道，钱我直接给了纪某，或是给她买点东西。
证人龚某的证言：2015年10月6日晚上，我想嫖娼就给刘某打电话，她让我开个房，我就在李某2之酒店开了8701房间，过了一会儿刘某带来一个女孩儿，我给了刘某300元嫖资，和那个女孩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刘某打电话问我们起来没，过来把女孩接走了。之后，我又于10月9日在李某2之酒店开了8309房间，10月13日开了8403房间，都是刘某带着那个女孩过来，我也都是给了刘某300元嫖资，跟那个女孩发生了性关系。
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5年5月26日，我以介绍工作的名义，将梁某从安徽省阜阳市带至张湾区车城路106-21号刘某所开的无名康体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之后我从刘某、黄某处获得39500元好处费。
3、电子数据
金秋十月酒店监控录像画面截图，证实2015年10月8日14时45分许，黄某送李某3进入金秋十月酒店701房间，15时52分许同李某3一起离开该酒店。
李某2之酒店监控录像画面截图，证实2015年10月6日、10月9日、10月13日龚某来到李某2之酒店，刘某将梁某,4也送至该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次日黄某前来将梁某,4接走。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嫖客李某1对无名康体按摩店老板刘某及失足妇女纪某进行了辨认；嫖客程某对失足妇女梁某、纪某进行了辨认，对接送梁某的黄某进行了辨认；嫖客龚某对失足妇女梁某和无名康体按摩店老板刘某进行了辨认；失足妇女梁某对嫖客程某、失足妇女纪某、李某3进行了辨认，对介绍其到刘某店里卖淫的胡某2进行了辨认，对卖淫地点云南路广聚花园小区6单元401室程某家进行了辨认；失足妇女梁某对李某2之酒店的房间及酒店监控录像截图上的人员进行了辨认；失足妇女李某3对嫖客郝某进行了辨认，对康体按摩店老板刘某和接送其卖淫的黄某进行了辨认，对失足妇女梁某、纪某进行了辨认，对卖淫地点刘某的康体按摩店和金秋十月宾馆房间进行了辨认。
5、视听资料
讯问被告人刘某、黄某和胡某2的同步录像，证实了讯问的过程。金秋十月酒店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8日李某3出入该酒店。李某2之酒店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6日、9日、13日梁某出入该酒店。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黄某亦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及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黄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罚金5000元。三、违法所得54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以原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均在法庭上宣读、出示和质证，证据内容清楚，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在原审被告人刘某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中帮助接送卖淫者，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某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联系撮合，使卖淫行为得以实现，在与嫖客联系好后将卖淫者送至嫖客指定地点进行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二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曾因介绍卖淫受过行政处罚，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某有犯罪前科，再次犯罪，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某犯介绍卖淫罪的定罪部分；第三项，即违法所得人民币5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某犯介绍卖淫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云飞
审判员 陈声庆
审判员 张友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媛媛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