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5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华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驿峰路北侧华泉小区。
法定代表人：曾剑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倍蕾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中心工业区教育局后侧。
法定代表人：陈梅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泉州市华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倍蕾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5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倍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华泉公司未支付的室外景观项目工程款为949404.51元并应扣减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及倍蕾公司未履行养护、保修的质保金；2、华泉公司无须向倍蕾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3、华泉公司无须支付倍蕾公司所谓的停工、窝工损失；4、倍蕾公司应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给华泉公司；5、一审受理费重新分配，鉴定费由倍蕾公司承担，二审受理费由倍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不合法，对工程量计算不客观，且无证据证明出具该鉴定意见书的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园林绿化项目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人的手写签名，没有扣除路面垫层、绿化种植土层、游泳池跌水等，多结算了工程量5021.27立方米，多计算工程造价135570.24元。一审在倍蕾公司缺乏相应的停工、窝工损失证据情形下，自行为其计算所谓的停工、窝工损失，程序不当。华泉公司无须向倍蕾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利息，即使要支付，也应从鉴定意见书确定之日起计算。依合同约定，室外景观签证增减项目并不随进度款支付，该部分在双方结算确认之前付款条件并不具备，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无须支付利息。其余款项由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应付的款项金额，不存在拖欠故意，且倍蕾公司无相应的催讨。倍蕾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表只是初验，且验收表上所列施工问题未整改。保证金的收取与退还自始就约定没有利息承担。倍蕾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停工、窝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应支付停工、窝工损失78007.5元是错误的。从《工期顺延申请报告》可见倍蕾公司不存在停工、窝工损失，否则，不可能只列明顺延工期天数而不列明损失额，之后也未再向华泉公司要求验证或补充签证。倍蕾公司未派工人、机械长期进驻工地，而是雇佣按实计酬的散工，有活干才进场施工，活干完或没活干就遣散回去。倍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履行养护、保修义务，华泉公司可减少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表》可见倍蕾公司施工存在未按设计施工及其它质量问题，且未予以整改、修复。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系倍蕾公司的法定义务和合同附随义务，倍蕾公司应开具相应税务发票给华泉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华泉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倍蕾公司只具有园林绿化施工资质，不具备土建施工资质，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不存在逾期支付利息情形。
被上诉人倍蕾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倍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支付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的工程款1470258元（含加种植树木的费用47254.4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支付华泉盛世豪庭配套工程（挡土墙、围墙）的工程款3906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1250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78125元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支付华泉盛世豪庭配电房工程的工程款36010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华泉公司赔偿倍蕾公司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利息损失3186.03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华泉公司赔偿倍蕾公司误工、窝工损失375000元。诉讼过程中，倍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支付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的工程款1148542元（含增加种植树木的费用3430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支付华泉盛世豪庭室外配套工程（挡土墙、围墙）的工程款3485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78866.4元自2014年7月1日起；69716.6元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支付华泉盛世豪庭配电房工程的工程款1748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华泉公司赔偿倍蕾公司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利息损失3186.03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华泉公司赔偿倍蕾公司误工、窝工损失375000元；6、华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28329元、鉴定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公司保函费用48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华泉公司将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发包给倍蕾公司施工，并签订《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主要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室外景观工程（土建、绿化、水电）……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3、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确定，一次性包干总价为2723176元（不含暂时扣除投标文件中挡土墙、围墙、大门外装饰部分，该部分包干总价为156824元）……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无息退还……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包干价（有效合同期内如遇预算定额、费率等相关政策性调整，一律不予调整），除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或者发包方变更引起的工程项目或工程量的增减，经招标单位的现场代表签字后可以调整外，一律不得变动……本工程全部完成并经被告竣工验收确认后，甲方应支付工程款至已完成工作量的95%；余下5%质保金于保修期满7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时无息退还……工程范围变更洽商发生后，承包人应在7日内向甲方工程师、发包人驻工地代表提出工程量及费用的认定，逾期将不予签证；签证确定的费用不随进度款支付，在结算完成后再支付，质量保证金按合同约定支付……本工程硬质铺装工程量保修期一年，绿化工程养护期为一年，成活期半年……乙方必须在工程验收交付后的三十日内提交结算报告，逾期提交或者提交资料不全，甲方有权拒绝接受，由此产生的责任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四十个工作日审查完毕并通知乙方……。2016年2月5日，华泉公司向倍蕾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4年3月25日，华泉公司将华泉•盛世豪庭配电房工程发包给倍蕾公司施工，并签订《泉港华泉•盛世豪庭配电房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倍蕾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华泉公司提供的“泉港华泉•盛世豪庭配电房工程”施工图纸所涉及的施工任务，总工期40天，合同签订日算起……待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比例为已实际完成工作量的97%；结算审计完成后，扣除工程总价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余款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无息退还……。2014年5月5日，华泉公司将华泉•盛世豪庭室外配套工程（挡土墙及围墙）发包给倍蕾公司施工，并签订《泉港华泉•盛世豪庭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价款采取固定单价及按实结算，总价款待工程竣工后再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挡土墙工程30日历天完工，围墙20日历天完工……本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竣工验收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成工作量的95%；余下5%为质保金，于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时无息退还。2015年9月18日，倍蕾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华泉公司已支付倍蕾公司工程款3204450元。庭审时，倍蕾公司同意从华泉公司尚欠工程款中抵扣华泉公司代垫的水电费23000元。2016年2月5日，华泉公司退回倍蕾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倍蕾公司因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0元。2016年6月3日，倍蕾公司诉诸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泉公司尚欠倍蕾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及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室外景观工程造价为3662739元（其中，签证增减项目939563元），倍蕾公司自认游泳池土方10104.34元、DN80水表1组、窨井1座、螺纹阀门（涌泉喷头DN50）17个、景观石刻字、景观亭真石漆部分未施工，应按合同约定的造价予以扣除，扣除倍蕾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29264.45元（游泳池土方10104.34元、DN80水表1组439.94元、窨井、检查井1座1579.77元、螺纹阀门3165.22元、景观石刻字4179.12元、景观亭真石漆9796.06元，合计29264.45元），室外景观项目实际造价为3633474.75元，其中，合同内价款2693911.75元，签证增减项目造价为939563元。1、关于合同内价款及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华泉公司应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合同内价款2693911.75元的95%即2559216.1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548500元，尚欠合同内工程款10716.16元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支付倍蕾公司尚欠工程款10716.16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关于签证增减项目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增减项目不随进度款支付，在结算完成后再支付。倍蕾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向华泉公司提交诉争工程结算资料、结算书、竣工图，华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四十个工作日即2015年11月7日前审查完毕并通知乙方，导致双方无法完成结算，损害了倍蕾公司的合法权益，倍蕾公司有权要求华泉公司支付签证增减项目工程款939563元×95%即892584.85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关于保修金及利息的支付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余下5%质保金于保修期满7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时无息退还即被告应于2016年9月25日前支付保修金181673.74元，华泉公司至今未按约退还该保修金，故华泉公司应支付倍蕾公司保修金181673.74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室外配套项目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华泉公司应于2015年9月18日前支付工程款348583元的95%即331153.85元，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支付倍蕾公司尚欠工程款331153.85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根据合同约定，余下5%为质保金17429.15元（348583元×5%），于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时无息退还，即华泉公司应于2015年12月19日前一次性无息退还，华泉公司至今未按约退还保修金，故应支付原告保修金17429.15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配电房项目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配电房工程造价为830806元。双方确认上述鉴定意见书应扣除倍蕾公司未施工的配电房工程中的散水、坡道项目2850.80元、4厚APP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屋面项目9438.66元、50㎜厚泡沫玻璃板项目11713.81元、岩棉墙面项目12611.23元，配电房项目的实际造价为794191.5元。根据合同约定，华泉公司应于2015年9月18日前支付工程款794191.5元的97%即770365.7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656000元及华泉公司代垫的水电费23000元，尚欠工程款91365.75元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支付倍蕾公司尚欠工程款91365.75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根据合同约定，保修金23825.75元应于2016年9月19日前一次性无息退还，华泉公司至今未按约退还保修金，故华泉公司应支付倍蕾公司保修金23825.75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华泉公司是否应赔偿倍蕾公司窝工损失及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在签订的《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开工前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华泉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确认同意开工。《工期顺延申请报告》载明“因总包单位劳动力的缺乏造成其大面积未完工，使我部基本无作业面可施工，无法按原定施工方案组织有效施工，由此加大了我部的管理难度，并造成窝工、返工等引起的诸多损失，此部分造成我司工期延误达到70天；我司已2014年3月20日完成室外土方回填工作，但由于室外分包单位（如消防单位、自来水给水单位、室外雨污水单位、电力单位）在我司土方回填完之后几个单位分批次进行管道开挖，造成我司已完成的工作面全部破坏，在此期间我司只能施工些零星项目，无法根据施工组织设计要求进行大面积施工，此部分造成我司工期延误达到80天”，华泉公司予以确认“工程工期顺延情况属实，同意顺延”，依照《中华人民个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的规定，华泉公司应赔偿倍蕾公司因此产生的停工、窝工损失。倍蕾公司未能提供其停工、窝工的具体损失的签证材料，且经法院释明，倍蕾公司不申请对停工、窝工损失鉴定，但考虑到倍蕾公司确因发包方的原因造成停工、窝工的情况，宜按《招标文件》及《投标总价》确认的人工费及机械台班单价标准计算人工费及机械设备闲置损失（停滞费）。按《投标总价》的约定，诉争室外景观工程使用的装载机和挖掘机分别为轮胎式装载机（1.0m³）、履带式液压单斗挖掘机（1.0m³）；机械设备损失机械停滞费，根据双方确认《招标文件》关于计价的依据：“闽建筑[2012]40号关于调整建筑工程人工预算单价的通知、闽建筑[2012]4号关于调整建设工程人工预算单价（针对[2011]37号文补充）通知；施工机械台班单价按《2013年第二季度福建省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计算”的约定，人工费为75元/工日，履带式液压单斗挖掘机（1.0m³）的台班停滞费为291.44元、轮胎式装载机（1.0m³）的台班停滞费为78.61元，华泉公司仅认可现场施工人员有陈龙华、陈小斌，人工费宜按2人予以认定，为平衡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酌定华泉公司应赔偿倍蕾公司的停工、窝工损失按78007.5元（75元/工日×2人×150日+291.44元×150+78.61×150）予以认定为宜。华泉公司是否应支付倍蕾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及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华泉•盛世豪庭（一期）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无息退还”，室外景观工程于2015年9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华泉公司应于2015年9月25日前退还保证金，但华泉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才退还保证金200000元，构成违约，因此，倍蕾公司有权要求华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倍蕾公司与华泉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争工程总造价为4776249.25元，已支付工程款3227500元（包括华泉公司代垫的水电费23000），尚欠工程款1548749.25元（室外景观项目工程款1084974.75元、室外配套项目工程款348583元、配电房项目工程款115191.5元）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倍蕾公司有权要求华泉公司支付室外景观项目工程款1084974.75元及利息（其中，以10716.1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892584.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81673.7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室外配套项目工程款348583元及利息（其中，以331153.8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7429.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配电房项目工程款115191.5元及利息（其中，以91365.7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3825.7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倍蕾公司要求华泉公司支付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华泉公司原因导致原告产生停工、窝工损失，法院酌情按78007.5元予以支持。华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应支付倍蕾公司逾期利息损失，故对倍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倍蕾公司主张华泉公司应支付加种树木款项34303元，未能提供合同变更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华泉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倍蕾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华泉公司辩解诉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法院对华泉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蕾公司室外景观项目工程款1084974.75元及利息（其中，以10716.1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892584.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81673.7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华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蕾公司室外配套项目工程款348583元及利息（其中，以331153.8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7429.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华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蕾公司配电房项目工程款115191.5元及利息（其中，以91365.7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3825.7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华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蕾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华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蕾公司停工、窝工损失78007.5元；六、驳回倍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329元、鉴定费40000元，由倍蕾公司负担受理费5329元、鉴定费11738元，华泉公司负担受理费23000元及鉴定费28262元，（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鉴定费28262元已由倍蕾公司向鉴定部门交纳，华泉公司应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将上述鉴定费28262元一并支付给倍蕾公司）。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本案委托鉴定的项目是室外工程景观等项目，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具备鉴定资质。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在司法鉴定人处加盖具有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和造价工程师资质的人员印章，故鉴定程序合法。华泉公司上诉主张鉴定形式不合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华泉公司上诉主张造价机构多计算工程量，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窝工、停工损失，根据华泉公司确认的《工期顺延申请报告》，可以认定因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的影响，造成工期延误以及窝工、返工等损失，对此，华泉公司负有责任。一审法院按《招标文件》、《投标总价》确认的人工费、机械台班单价计算人工费和机械闲置损失，酌定华泉公司赔偿倍蕾公司停工、窝工损失78007.5元，并无不当。关于华泉公司主张倍蕾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减少价款，但华泉公司没有申请工程质量鉴定，目前无证据表明倍蕾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对华泉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竣工验收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工作量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于保修期满7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时无息退还”，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为依据认定华泉公司应向倍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华泉公司上诉主张要求以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款之日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款发票，华泉公司在支付倍蕾公司工程款后，有权要求倍蕾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开具相应的发票。综上，华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5元，由上诉人华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陈美雅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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