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钟刑二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才兴，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2013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新萍，女，1972年5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2013年1月23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东方，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建荣，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2013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烨，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峰，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3）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及辩护人陈彦、徐东方、陈烨、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才兴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担任该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通过虚设债务、虚报呆滞帐、隐瞒投资等手段，隐匿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资产，共计价值人民币1776334元，并以低于实际资产的价格购得该厂，将所隐匿资产据为已有。其中，被告人潘新萍参与隐匿资产价值人民币1763554元，被告人谢建荣参与隐匿资产价值人民币1239067.21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隐瞒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实际出资成立的宁波大榭经济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账册，使该公司资产未纳入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总资产评估范围，隐匿财产价值人民币1239067.21元。
（1）隐匿宁波大榭经济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所有的大榭开发区信谊大厦1308室（价值人民币227200元）房产1套；
（2）隐匿宁波大榭经济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经营所得款计人民币1011867.21元。
2、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企业呆滞帐共计人民币419486.79元。
（1）以湖州泰仑机电设备修造厂关停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湖州泰仑机电设备修造厂的应收账款计人民币121344.4元申报为呆滞帐；
（2）以镇江电力器材供应公司无偿还能力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镇江电力器材供应公司的应收账款计人民币46180元申报为呆滞帐；
（3）以铜陵供电局无偿还能力、准备起诉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铜陵供电局的应收账款计人民币164283.06元申报为呆滞帐；
（4）以宝应电力实业公司关停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宝应电力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人民币87679.33元申报为呆滞帐。
3、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设常州商业大厦（现常州泰富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计人民币10.5万元。
4、被告人张才兴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常州分公司借款协议，虚设债务计人民币12780元。
被告人张才兴在接受常州市钟楼区纪委组织谈话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才兴退出赃款人民币180万元。
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2日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的供述笔录，任命文件，未到庭证人张X、吴XX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资产评估报告书，帐册，价格鉴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才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与被告人张才兴勾结，共同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的部分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才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才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常州光辉变压器厂是公开竞标的，张才兴对于其能否竞标处于不确定状态，而就此指使他人隐匿财产不合理。2、两位同案犯的供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综上，被告人张才兴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潘新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潘新萍参与实施的事实没有异议。2、潘新萍没有与张才兴勾结的主观故意。3、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不能认定为贪污。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起诉指控的第2起企业呆滞帐单位是由潘新萍所列。5、被告人张才兴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以至于被告人潘新萍亦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谢建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建荣不符合贪污主体要件。2、被告人谢建荣只是出纳，没有提供账目的责任，也没有提供评估材料的法定义务，只是提供财务报表给潘新萍，再由潘新萍提供给评估组。3、谢建荣是按领导意见没有上报，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没有共同勾结隐匿光辉变压器厂财产行为。4、起诉书认定的贪污数额有误。综上，起诉认定被告人谢建荣构成贪污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才兴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担任该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通过虚设债务、虚报呆滞帐、隐瞒投资等手段，隐匿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资产，共计价值人民币1776334元，并以低于实际资产的价格购得该厂，将所隐匿资产据为已有。其中，被告人潘新萍参与隐匿资产价值人民币1763554元，被告人谢建荣参与隐匿资产价值人民币1239067.21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隐瞒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实际出资成立的宁波大榭经济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账册，使该公司资产未纳入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总资产评估范围，隐匿财产价值人民币1239067.21元。
（1）隐匿宁波大榭经济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所有的大榭开发区信谊大厦1308室（价值人民币227200元）房产1套；
（2）隐匿宁波大榭经济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经营所得款计人民币1011867.21元。
2、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企业呆滞帐共计人民币419486.79元。
（1）以湖州泰仑机电设备修造厂关停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湖州泰仑机电设备修造厂的应收账款计人民币121344.4元申报为呆滞帐；
（2）以镇江电力器材供应公司无偿还能力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镇江电力器材供应公司的应收账款计人民币46180元申报为呆滞帐；
（3）以铜陵供电局无偿还能力、准备起诉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铜陵供电局的应收账款计人民币164283.06元申报为呆滞帐；
（4）以宝应电力实业公司关停为由，将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宝应电力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人民币87679.33元申报为呆滞帐。
3、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设常州商业大厦（现常州泰富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计人民币10.5万元。
4、被告人张才兴于1999年底，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与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常州分公司借款协议，虚设债务计人民币12780元。
被告人张才兴在接受常州市钟楼区纪委组织谈话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才兴退出赃款人民币180万元。
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2日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证、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企业章程等书证，证实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系区属大集体企业。常州市郊区人民政府的任职文件、企业领导成员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张才兴的任职情况系国家机关委派到非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干部任免呈报表、常州新区调往外地人员商调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潘新萍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工作情况。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谢建荣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工作情况。
（2）未到庭证人丁XX、程XX、曾XX、张XX、王XX、李XX、吴XX、张X、王XX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泰富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应收账款账册（宁波大榭开发区常光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资产评估报告书、债权债务评估申报明细表（总账科目：应收账款）（己表）、预提费用评估情况、协议、镇江供电局文件、铜陵供电实业总公司文件、浙江泰仑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宝应县先行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1999年底，被告人张才兴利用担任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单独或指使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通过虚设债务、虚报企业呆滞帐、隐瞒投资等手段，隐匿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资产，并以低于实际资产的价格购得该厂，将所隐匿资产据为己有，共计人民币1776334元的事实。
（3）案发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以及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到案的情况。
（4）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张才兴退出人民币180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才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与被告人张才兴勾结，共同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部分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才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才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才兴归案后能积极退赔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才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犯贪污罪；部分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才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才兴、潘新萍、谢建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系区属大集体企业，被告人张才兴属于国家机关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被告人张才兴利用担任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单独或指使被告人潘新萍、谢建荣，在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改制过程中，通过虚设债务、虚报企业呆滞帐、隐瞒投资等手段，隐匿常州市光辉变压器厂资产，并以低于实际资产的价格购得该厂，将所隐匿资产据为己有，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才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潘新萍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谢建荣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张才兴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776334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可
人民陪审员 顾华珍
人民陪审员 郭静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