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623民初1317号
原告：齐夫真（系马某之母），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马志伟（系马某之父），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马铭威（系马某之子），男，201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程利（系马铭威母亲），女，199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以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白中，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东平，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告：郭新三，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代理人：樊万强，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诉被告刘东平、郭新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利民一初字第01283号民事判决，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被告郭新三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6民终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利民一初字第01283号民事判决，发回利辛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志伟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白中，被告刘东平、被告郭新三的委托代理人樊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诉称：2015年3月4日6时15分，被告刘东平驾驶被告郭新三所有的皖Ｋ×××××三轮汽车，从位于利辛县西潘楼镇被告郭新三所有的院落内由南向北驶出右转进入308省道，遇马某驾驶皖Ｓ×××××小型普通客车沿30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皖Ｓ×××××号车辆与皖Ｋ×××××三轮汽车所载钢筋相撞，造成马某死亡，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马梦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利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东平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刘东平受雇于被告郭新三，被告刘东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伤，作为雇主的郭新三应对刘东平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东平驾驶擅自改装的车辆上路行驶，且违法装载导致事故的发生并致原告亲属死亡，被告刘东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郭新三应对被告刘东平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至今未履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96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合计5000元，医疗费4729.54元，共计927360.5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针对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齐夫真、马志伟、程利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马铭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三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利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当事人、时间、地点、经过，死者马某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告刘东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证据三、死者马某在利辛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证明死者马某在利辛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事实，支付医疗费4729.54元；
证据四、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亲属马某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证据五、江阴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无锡市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登记表、人员库综合关联信息查询、人口信息查询单两份、马某的暂住证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马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消费均在城镇，原告的损失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
刘东平辩称：刘东平驾驶的车辆已转过弯，直行情况下发生的事故，现场勘查照片可以证明；车辆上的货物装卸均由货主负责，装载不规范不是被告刘东平造成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法规不符；发生事故后，已按交警队要求垫付6万元；刘东平责任较小，为被告郭新三提供劳务，因此刘东平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东平就其抗辩的事实与理由向法庭提交证据为：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刘东平是给被告郭新三拉钢筋，车是郭新三购买，但户入的是个人的，车钱就从工资扣，实际上车辆还是被告郭新三的。
郭新三辩称：一、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事故认定书，刘东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应当由侵权行为人、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郭新三与刘东平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刘东平不是郭新三的雇员，因此此次事故的赔偿主体应由驾驶员、车主承担，与郭新三没有关系，故应当驳回原告对郭新三的诉讼请求。
郭新三为支持其答辩事实和理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李某、刘某、ＸＸ、武海涛、吴某、张九标六位证人的证言，证明运输车辆的所有人与郭新三只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应由侵权人和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责任，被告郭新三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一）三原告所举证据
被告郭新三对原告所举的以上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五组证据不能证明郭新三雇佣刘东平，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郭新三没有关系。
被告刘东平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程利与马某未满结婚年龄，马铭威的出生医学证明不能代替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或歧视。原告马铭威虽然不是死者马某的婚生子，但是同居期间所生育子女与婚生子享有同样的权利，故被告刘东平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所举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刘东平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事实有误，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拐弯的状态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出具，已对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刘东平对证据三、四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刘东平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暂住证签发日期是2015年3月23日，发生事故时是3月4日，不合乎情理，与案发时间不具有连续性。本院认为，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该组证据系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且有江阴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暂住证的签发日期系因暂住证遗失，实际补办的日期，能够证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刘东平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二）刘东平所举证据
对崔某的证人证言，三原告无异议，被告郭新三有异议，认为崔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肇事车辆是刘东平个人所有，并不是郭新三所有，应当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实际车主及实际侵权人，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与被告郭新三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崔某系被告刘东平连襟，二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其证言证明力的大小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经审查，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肇事车辆行驶证均认定皖Ｋ×××××三轮汽车车辆所有人为刘东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三）郭新三所举证据
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三原告有异议，认为其只是陈述油钱的结算方式，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人刘某，ＸＸ、武海涛、张九标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过该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刘东平受雇于郭新三，不能因为被告刘东平提供运输工具，就否认两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对证人吴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言只是反映被告刘东平和其在该工厂内从事的具体劳动内容不同，吴某是干杂活的，刘东平是该厂聘用的驾驶员；通过以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刘东平和被告郭新三在工作过程中，地位是不平等的，工作时间、地点以及装多少、如何装等均受被告郭新三的控制和支配、是在其指挥下工作，大部分收益也是被告郭新三所得，两者应认定为雇佣关系。本院认为，以上六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运输钢筋的车辆是承运人本人所有，与售卖钢材的被告郭新三不是雇佣关系，仅是为郭新三运输钢筋，郭新三按照运输路程远近及吨位给付运费。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3月4日6时15分，被告刘东平驾驶其所有的皖Ｋ×××××三轮汽车（车载钢筋），从利辛县潘楼镇郭新三钢筋厂院内由南向北驶出右转进入308省道，遇马某驾驶皖Ｓ×××××小型普通客车（车载马志伟、齐夫真、马梦宇、马铭威）沿30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皖Ｋ×××××三轮汽车所载钢筋相撞，造成马某死亡，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马梦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利公交认字【2015】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东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改变已登记结构的机动车，违反规定载物且转弯未让直行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刘东平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马某未遵守安全文明驾驶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马某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肇事车辆皖Ｋ×××××三轮汽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刘东平，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后，被告刘东平给付原告6万元。被告刘东平和原告就刑事谅解已达成协议，已取得原告的谅解，被告刘东平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另查明：原告齐夫真，事故发生时45周岁，系死者马某之母；原告马志伟，事故发生时48周岁，系死者马某之父；原告马铭威，事故发生时2周岁，系死者马某之子。死者马某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利辛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药费4729.54元，后抢救无效，于入院当天死亡。
经庭审，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点：一、肇事车辆皖Ｋ×××××三轮汽车的所有权人；二、郭新三与刘东平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三、原告损失的赔偿义务人。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驾驶员驾驶车辆在道路上通行应严格遵守交通法规，文明行驶。刘东平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驾驶车辆违章行驶的行为致使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马某死亡，齐夫真、马志伟、马梦宇、马铭威受伤，程利所有的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损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查清后作出事故认定，被告刘东平对事故认定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系马某直系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肇事车辆皖Ｋ×××××三轮汽车系刘东平出资购买，购车发票、公安机关车辆登记信息及车辆行驶证均记载为刘东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皖Ｋ×××××三轮汽车登记所有人系刘东平，原告及被告刘东平虽称皖Ｋ×××××三轮汽车为被告郭新三所有，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依据车辆行驶证确定K35L99三轮汽车的所有人是刘东平。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法律关系一般是指雇佣人与受雇人约定，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雇佣法律关系最大的特征就是，雇主有偿使用雇员提供的劳动力，受雇人与雇佣人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即受雇人在为雇佣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当接受雇佣人的指示和监督，遵从雇佣人的管理、支配和调度。本案中，被告刘东平在运输钢筋的过程中，驾驶自己所有的车辆，从钢筋装载、运输到卸货，其本人有很大的自主决定权，因此被告刘东平与被告郭新三不成立雇佣关系，二人仅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被告郭新三从事钢材销售，需要车辆将其销售的钢材运送到买受人指定的地点，刘东平拥有车辆，刘东平和拥有车辆的其他几位车主一样为郭新三运送钢材，郭新三有专门的人员负责钢材装货到车辆上，郭新三按钢材的重量和运输距离的远近支付费用，车辆由愿意从事运输生意的人出资购买，运输过程中所需的油料、维修费用由车辆所有人负担，车辆所有人对运输行为享有自主权，郭新三除支付运输费用外不向车主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对车辆所有人不享有管理、监督和支配的权利；原告及被告刘东平虽称刘东平是郭新三的雇员，但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认定郭新三与刘东平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郭新三是托运人，刘东平是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民事责任。”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东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自己所有的改变已登记结构的机动车，违反规定载物且转弯未让直行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死者马某未遵守安全文明驾驶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刘东平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马梦宇无责任。刘东平因交通肇事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东平应是原告损失的赔偿义务人。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东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改变已登记结构的机动车，违反规定超载，载物的长、宽、高违反装载要求，且转弯未让直行车辆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东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装载货物的行为，是一种危险驾驶行为，郭新三与刘东平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车辆装载货物是由托运人负责的，郭新三违法装载货物的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当减轻刘东平所承担的责任。刘东平作为承运人，应对运输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对郭新三违法装载的行为应予拒绝，其车辆违反装载规定运输货物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郭新三对被告刘东平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郭新三也是原告损失的赔偿义务人。
被告刘东平违章驾驶三轮汽车致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的亲属马某死亡，其要求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医药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马某生前已在江苏省江阴市居住满一年以上（自2013年3月28日起），在当地企业从事电焊工作，依据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核定，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有：
死亡赔偿金650760元（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4346元，原告按32538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32538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968元（20371元／年×16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医疗费4729.5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原告虽未能提供合格的票据，但考虑到实际发生该项费用，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是915360.5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K35L99三轮汽车的所有人是刘东平，依据法律规定，刘东平即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购买交强险，虽然其未投保交强险，但应先扣除交强险赔偿的数额，剩余的损失再按照事故划分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本次事故中，还有马志伟、齐夫真、马梦宇、马铭威四位伤者向本院起诉，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预留6000元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4000元给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梦宇、马铭威（马某是齐夫真、马志伟的儿子，马铭威的父亲，马梦宇的哥哥），刘东平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110000元，剩余的805360.54元（915360.54元-110000元），因刘东平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3752.38元（805360.54元X70%），被告刘东平共计赔偿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673752.38元（563752.38元+11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部分，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新三对被告刘东平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郭新三应赔偿原告67375.24元（673752.38元×10%）。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各项经济损失606377.14元（被告刘东平已给付的60000元应从中扣除）；
二、被告郭新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各项经济损失67375.24元；
三、驳回原告齐夫真、马志伟、马铭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被告刘东平负担4412元，被告郭新三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冉 献 军
人民陪审员 邵影人民陪审员朱威武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彦 彦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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