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国平。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惠忠。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彩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新民，江苏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兵。委托代理人彭卫坤，启东市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因与被上诉人陈卫兵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吕民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兵一审诉称，2013年3月，其承建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的住宅楼房，合同约定工程款为28万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增加了施工项目，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为83379元。后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请求判令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共同支付工程款11337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倍利息。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一审辩称，其将住宅房工程交由陈卫兵承建，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但陈卫兵在施工过程中明显存在质量问题，陆国平等及时指出、告知整改方案，并先后向陈卫兵发出施工整改责令书、回访维修通知单等，但陈卫兵均未予理睬，也未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住宅房工程价款为28万元，后因假三层墙加高和外墙贴仿石砖增加工程款3万元（包含水电工工资1万元），其实际已支付约定工程款25万元及增加施工项目中水电工工资1万元，尚欠5万元，应由陈卫兵履行维修义务后付清。原审查明，许惠忠与赵彩菊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3日，陆国平、许惠忠（甲方）与陈卫兵（乙方）签订《民房建筑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建房，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a结构砖混、层次二层、建筑面积560平方；b开工日期：三月初三、竣工日期：九月初三；c承包形式：泥工、木工、钢筋工、水电工；d承包工程内容：外墙粉刷、内墙粉刷、卫生钢砖、场地、地砖、室内钢砖装修（建房造价28万元）贰拾捌万；e付款形式：进场首付10万、层次5万、二层5万、施工结束5万；二、甲方职责：建房手续齐全，并将建筑要求内容向乙方交待清楚，并做好三通一平整（水通、电通、路通及场地平整）；三、乙方职责：将施工所需要的施工机械、安全设施、脚手材料，运到施工现场，熟悉施工图纸，确保施工质量，施工期间不准有任何事故发生（乙方自己职责）；四、共同管理：a乙方施工材料到达甲方场地，甲方需要妥善保管，不得失窃；b在施工期间，如有质量问题，及时提出，随时整改；五、其它：伙食乙方自备。签约后，陈卫兵进场完成了约定施工项目，另在施工过程中应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一方要求增加完成了部分施工项目。双方结算时对增加的施工项目及价款的计算发生争议。陈卫兵遂于2015年5月18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2015年11月23日，应陈卫兵的申请，法院委托南通大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假三层增高、外墙贴仿石砖、河边圈梁、大门围墙及材料、西侧厂房砌墙、土地平整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价格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通大众评报字[2016]第3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价值62450元。陈卫兵为此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另查明，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方已支付陈卫兵合同项下工程的工程款25万元。2014年1月27日，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方支付给水电工庄洪周工资1万元。原审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约定工程价款28万元及已支付工程款2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的确定；2、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方支付给水电工庄洪周的1万元是否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减。关于增加的工程量，首先，双方对增加的假三层增高、外墙贴仿石砖施工项目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河边圈梁、大门围墙及材料、西侧厂房砌墙及土地平整的施工项目的争议，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抗辩是由案外人成兵承建，其未雇请陈卫兵施工。为此，陈卫兵提供了赵云洪、袁建祥、庄洪周等到庭证人证言，法院也对案外人成兵进行了调查，成兵陈述只承建铝合金门窗及彩钢房。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增加工程是陈卫兵施工，法院对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辩称是他人施工不予采纳。上述增加施工项目由陈卫兵承建。对上述增加项目施工价款，陈卫兵提供自制的计算明细未经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方签字确认，法院对此无法认定。法院依法委托南通大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增加的施工项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所作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予采信。陈卫兵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关于支付给庄洪周的1万元，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陆国平、许惠忠与陈卫兵签订施工协议书，工程款亦均由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一方直接支付给陈卫兵；且庄洪周出庭作证该1万元系为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方进行其他装修的工资，与陈卫兵的工程款无关。故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辩称该1万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尚欠陈卫兵合同内工程款3万元、增加施工项目工程款62450元，合计92450元，陆国平、许惠忠应向陈卫兵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许惠忠、赵彩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许惠忠、赵彩菊共同偿还。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后两次庭审，仅提交书面答辩状，不碍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卫兵92450元。二、驳回陈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陈卫兵承担459元，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承担2111元；鉴定费8000元，由陈卫兵承担2009元，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承担5991元。上诉人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最后一次开庭的开庭传票没有向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送达；陈卫兵申请鉴定及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的时间均超过了举证责任期限，不应准许；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在一审中对房屋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原审法院应进行审理，但原审法院要求另行诉讼；新增工程项目价款认定错误，鉴定报告是程序违法的产物、证人与陈卫兵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许惠忠、赵彩菊是同居而非夫妻关系，不应共同承担债务。被上诉人陈卫兵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房屋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许惠忠与赵彩菊系夫妻关系是其在答辩中自称的，且其两人共同长期生活居住在案涉施工的房屋内，应当共同承担工程款。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一审共同委托代理人为海门市刘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蔡金凤，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蔡金凤代理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参加了2015年6月9日的庭审，之后原审法院的诉讼文书均以EMS法院特快专递的形式寄给蔡金凤，包括简转普裁定及合议庭成员告知书、2015年11月10日开庭传票、2016年2月19日开庭传票及评估报告、判决书，邮寄回执联均按时退回原审法院附卷，回执联上均有“本人蔡金凤、3××××5*1××××4x”字样及签收时间、投递员签章；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收到2015年11月10日开庭传票后还以书面形式告知不到庭参加诉讼，并称“如果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建房工程确需评估，但被告放弃选择评估机构，由法院酌定”。再查明，民房建筑施工协议书上“许卫忠”为许惠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及赵彩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原审法院将诉讼文书以EMS法院专递的形式邮寄给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并无不当，全部诉讼文书均显示被签收，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单独否认收到其中的2016年2月19日开庭传票及评估报告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中的司法鉴定及证人出庭问题，查明案件事实是法院职责，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有权决定是否进行司法鉴定、是否允许证人出庭作证，且是否需要、是否允许进行司法鉴定及证人出庭作证，是随查明事实、当事人主张、举证等诉讼行为的不断深入而发展变化的。本案中进行司法鉴定及允许证人到庭作证是查明事实的必要手段，原审法院在当事人申请后启动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庭审中当事人申请到庭的证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并对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未反对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并对证言审查认定并无不当。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称陈卫兵申请证人出庭及申请司法鉴定超出举证期限，但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并未指出本案一审中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的届满时间，且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审理情况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鉴定、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等规定，是为保障诉讼参与人的举证权利，而非限制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进行的必要司法活动。且即使当事人超出举证期限提供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也并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还是应当采纳。故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以申请司法鉴定、申请证人作证超过举证期限等理由否认鉴定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效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拒绝对司法鉴定报告进行质证，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提出房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告知其可另行起诉或提出反诉，陆国平、许惠忠、赵彩菊表示“听清楚”，之后并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不影响其之后另行依法主张。原审法院根据许惠忠、赵彩菊在答辩状中的自认认定其为夫妻关系，但人身关系的认定不能仅以当事人自认为依据，二审中其两人否认为夫妻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夫妻关系，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其为夫妻关系而对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予以纠正。案涉合同为陆国平、许惠忠共同签订，陆国平、许惠忠应共同承担工程款的付款义务，至于二审中许惠忠提出有部分工程是陆国平的厂房的工程，不应由许惠忠付款。对此本院认为，相对于陈卫兵，陆国平、许惠忠为共同的合同发包方，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陆国平、许惠忠之间可以再行结算各自应当承担的工程款。赵彩菊虽与许惠忠共同生活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其不是合同发包方，不因居住使用而必然产生付款义务。综上，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许惠忠、赵彩菊夫妻关系的认定无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吕民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陆国平、许惠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卫兵92450元。二、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吕民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陈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陈卫兵承担459元，陆国平、许惠忠承担2111元；鉴定费8000元，由陈卫兵承担2009元，陆国平、许惠忠承担5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上诉人陆国平、许惠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玮代理审判员 刘 猛代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