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文华，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修，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修，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路路，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费文华、孙国修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孙兆修、张磊、马路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费文华、孙国修，被上诉人孙兆修、张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杰、马路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孙国修以欺诈方式诱使费文华签租房合同，费文华在2017年3月11日支付完三个月房租及一个月押金后，孙国修没有履行其承诺给费文华房间安装空调、配置必要家具及修理马桶。孙国修指使其亲戚朋友7人殴打费文华，费文华出于自卫用水果刀划伤一人。事发后房屋被原房主收回，孙国修拒绝退还费文华一个月租金。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失偏颇。费文华不应承担责任，虽然费文华动刀划伤一人的背部，但是事件不是费文华引起的，是由于7人围起来对费文华殴打。3．误工费1890元跟费文华正常月收入差距太大，其有证据证明月工资为6000元。4．交通费不止150元。5．事件发生后给费文华心理造成巨大影响，其主张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一审让费文华承担30%的责任有失公允。孙国修辩称，关于费文华的误工费，其租房子的时候说“我就在石林广场工作”，后来他又编了好几个地方，其实费文华之前没有工作。关于责任问题，事件是费文华引起的，这个责任不应由孙国修承担，另外，根据租赁合同，费文华违约在先，三个月都没有交水电费，租赁协议约定是一个季度一交，所以费文华违约在先，主要是他的原因。孙兆修辩称，费文华拿刀戳人，他没有理由，他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关于费文华的误工费，他没有工作，同意孙国修的意见。张磊辩称，同意孙国修的意见。李杰、马路路未到庭发表意见。孙国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责任有误。本案是由于费文华多次违约并拒绝支付房租导致的。孙国修通过多种渠道讨要房租，但费文华拒绝支付也拒绝搬出并恶语相向。事发当天，孙国修正常讨要房租，费文华不仅挑衅还手持凶器捅伤李杰，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邻居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孙国修承担主要责任不妥。2．一审法院对孙国修提交的证据不重视导致错判。一审开庭孙国修提交了租赁协议等证据，法院并未采纳。该证据能证明本案事发诱因，应由费文华承担主要责任。3．对于费文华受伤成因，一审法院未做准确认定。费文华受伤并非所有伤均是孙国修等造成的。4．一审法院对损失核算有误，且对鉴定费承担有失公正。费文华的医疗费1.3万左右，一审认定医疗费等损失合计31722.55元没有证据支撑。一审审理期间法庭释明费文华无需做伤残鉴定，其仍不顾法庭意见无端增加诉讼成本，该费用不应分配到孙国修身上。费文华应承担主要责任。费文华辩称，当时跟孙国修租房子的时候，他答应给装空调，但后期他不承认，所以费文华才没有交房租。事发当天中午费文华跟孙国修说“如果你把空调装上，我立刻把房租给你”，但孙国修不给安装。费文华是3月11日交的房租，付三押一，到6月11日事发当天都不欠房租。房子是部队的，事发后，被部队收回了，也没有把押金退给费文华。事发时费文华9点半到家时，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6、7个人一起围攻我，张磊的口供有说“不是费文华先动的手，是我舅舅先动的手”。对于医疗费，有详细的住院交费记录，对于鉴定费这块，一审法院让做一个伤残鉴定的。孙兆修辩称，当时李杰问费文华“为什么不交房租，又不搬走”，费文华拿出刀子就戳，李杰被他戳了两刀，还叫我们赔费文华的钱，没有道理。同意孙国修的上诉意见。张磊辩称，同意孙国修的上诉意见。李杰、马路路未到庭发表意见。费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孙国修、孙兆修、李杰、张磊、马路路连带赔偿费文华各项损失合计50854.5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孙国修、孙兆修、李杰、张磊、马路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孙国修将其承租的南京市中和桥30号105幢407室房屋中的一间转租给费文华。2017年5月份，孙国修上门催收下一季度房租，费文华以配套设施不到位、生活用具未修复、水电费收取不合理等理由拒交房租，双方发生口角。2017年6月11日中午时分，孙国修又去费文华住处催收房租，双方仍因同样原因发生口角，费文华仍拒绝交纳房租。当日晚上8时许，孙国修与其哥哥孙兆修、外甥张磊、外甥女婿马路路及老乡李杰、案外人李达、张如鑫一起到费文华租住处。因当时费文华不在家，除孙国修之外的其他人均在出租房内等费文华。孙国修在楼下打电话给费文华，约费文华回来协商房租事宜，双方在电话中继续为此事争吵，费文华答应马上回来，孙国修电话通知孙兆修继续在房屋内等费文华回来。约9时许，费文华回到租住处，孙兆修立即上前指责并动手打费文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随即其他人也上前参与殴打费文华，费文华在自卫过程中持刀刺伤了李杰，随后自己也被打伤。同住的其他房客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原审被告方自行将李杰送往医院救治，费文华由120救护车送往南京市第一医院救治。当晚11时许，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大光路派出所民警到达事发现场，当时双方均已送医，民警将目击者带回派出所询问，通知费文华、孙国修等人到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当晚，公安机关对承租孙国修房屋的另两位房客吴银虎、曹静进行了询问，次日对孙国修进行了询问，随后陆续对参与此次纠纷的费文华、孙兆修、张磊、李达、马路路、张如鑫（绰号大亮）、李杰都进行了询问。房客吴银虎在询问笔录中称“房东打电话说要喊人来，并在电话里讲让人带‘家伙’过来”，“我看到对方来的人都动手了，我邻居一直抱着头挨打，打的过程中对方其中有个小孩背后全是血可能受伤了，打了一半有几个人先带着这个小孩先走了，剩下的人继续殴打我邻居，前后加起来大概打了二十几分钟左右”；房客曹静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看到他们几个人把那个房客围在中间打，拳打脚踢的，也有人用了扫把、簸箕，打那个房客的头部、胸部、左臂，那个房客一直是抱着头的”；孙国修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就把收不到房租的事情跟我哥哥说了，让我哥哥晚上去帮我收下房租”；费文华在询问笔录中称“到了大概九点多钟的时候，房东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有多久回到，他在家等我继续谈房租的事情……当我走到我房间门口的时候，从隔壁的一个房间出来了七八个人，直接上来就打我，处于正当防卫下，我就从包里面掏出一把刀，怕他们还上来打我就乱挥，刀挥到了一个穿短袖浅色T恤的年轻男的，当时刀应该是挥到了那个年轻的背上，然后刀又挥到了墙上刀就断掉了”；孙兆修在询问笔录中称“房客一进大门我就问他，为什么要骂我兄弟，我推了他一下，他就用拳头打了我左眼，这个时候我后面站着的是张磊和李杰，看到对方掏出刀，李杰就上去制止，对方右手拿刀就要捅我，我让开了没捅到我，李杰就上去用左手挡的，刀就捅李杰手臂上了，第二刀捅到李杰背部，连续捅两刀，然后刀就断了，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人拿扫帚棍打房客了，谁拿的我没看清，怎么打的我也没有看清，这时候马路路说李杰被刀捅了，马路路就把李杰扶下楼了，我和我外甥又打了几下对方后就全部下楼了”；张磊在询问笔录中称“大概九点多钟，我、马路、李岩、‘小清子’、‘大亮’、大舅（孙兆修）、三舅（孙国修）一共七个人就从我三舅家步行出发了，到了中和桥30号出租房楼下……大舅看到房客进门上去用手指着房客质问房客为什么要骂我三舅，这时候李杰出了房间站在我大舅身后了，然后我大舅开始骂房客，一边骂一边扇了房客一个嘴巴，房客给我大舅脸上一拳，这时候我就看到对方掏出刀从上往下捅了，第一刀捅在了李杰的左边背部，对方紧接着又捅了第二刀，第二刀捅在了李杰的左臂上，这时候我们全部从房里出来到了客厅，‘大亮’从背后用手臂勒住对方脖子，其他人就开始殴打对方，就在一进门的过道上，我用手扇了对方几个耳光，用拳头打对方肚子几拳，除了马路我没在意，其他人我都看到动手打了”；案外人李达（有的笔录中称“李岩”）在询问笔录中称“孙兆修帮他弟弟孙国修收房租，带着我们几个去看看情况，不肯缴房租就把对方东西搬出去，之后孙兆修和对方发生口角然后动起手来了”，“房客回来了，孙兆修就对房客说你挺牛的为什么不缴房租还骂我弟弟，房客就讲我骂他怎么了，之后我就看到他们两个推搡起来了，然后李杰从房间里面出去就站在孙兆修旁边用拳头打房客脸了，大概打了房客两三拳”，“大亮从后面用手臂勒着对方脖子，张磊上去用拳头打对方脸，还用手掌刷嘴巴……我看李杰伤的挺严重，就上去打对方”；案外人张如鑫（其他人笔录中所称的“大亮”）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给孙国修打电话，电话里听他说他有个房客不肯缴房租，让我晚上陪他去看看，如果还不缴房租就把他东西搬走，不让他住了，晚上八点左右我打车直接去了孙国修家，过了一会有五六个人来到了孙国修家，人到齐了后孙国修把事情的情况和大家讲了下，然后我们就坐白色面包车一起出发了……孙国修自己骑电瓶车过来的”，“孙兆修就走出房间在过道上，跟对方讲为什么骂他兄弟，然后两个人就推搡打起来了，然后穿白色衣服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出了房间，这个时候我就看到房客右手拿着刀，白衣服年轻人也冲上去了，之后我看到年轻白衣服男的背后衣服上有血，我就上去用手臂勒住了对方脖子，张磊和孙兆修用拳头还有手掌打对方，大概有三四分钟后，我把手松开来抓住对方衣领开始拳头打了，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开始拿扫帚棍打对方了”；李杰在询问笔录中称“我朋友的舅舅（孙国修）在中和桥30号部队大院里的房子房租收不到，孙国修喊他哥哥和其他人晚上找房客收房租，我去了以后孙国修的哥哥和房客发生冲突，我上去拉架结果被房客用刀子捅伤了”，“孙国修的哥哥在过道上和房客争吵了起来，我看到孙国修的哥哥和房客争吵还推了房客一下，我就从房间出来过去准备拉架，我刚上去就看到房客从口袋里掏出刀子，右手反手拿刀从上往下就捅下来了，房客直接就捅向我了，第一刀捅在我右边背部，我就往后退了，房客紧接着就朝我捅了第二刀，我用右臂挡了下，刀就捅在我手臂上了，刀头断在我的肉里，我就退到房间里了，马路路就过来拿了一条裤子带我包扎手臂，之后马路路就扶着我下楼了”，“我下楼之前看到张磊、大亮、李岩还有张磊的大舅（孙兆修）四个人动手的，我看到他们用拳头和巴掌胡乱击打对方，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马路路在询问笔录中称“张磊大舅先是和租客争吵，之后就动手了，我当时和张磊的朋友李杰在屋里聊天，动手之后，李杰就从屋子里出来，刚出来就被房客捅了两刀，左肩膀被捅了一刀，左臂被捅了一刀。被捅之后，李杰退回到屋子里，这时候张磊和屋子里一个叫李岩（音）也冲上去。我当时从屋里拿着衣物给李杰包扎止血，包扎好之后，我就带他去了医院”。2017年6月11日、12日，费文华在南京市第一医院进行急诊治疗。2017年6月13日至6月26日，费文华在南京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行左前臂扩创加推进皮瓣缝合术，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脑震荡；3、鼻骨骨折；4、左上肢皮肤撕脱伤伴坏死；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费文华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2642.55元。2017年7月3日，费文华与孙国修、李杰在南京市秦淮区大光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大光路派出所调解员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审理过程中，费文华申请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费文华的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误工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3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30日为宜。费文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对于费文华主张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如下：（1）医疗费。费文华主张的医疗费用有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予以证明。经核对，费文华医疗费实际为22642.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费文华主张每天20元，住院13天，合计26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营养费：费文华主张每天20元，共计30天，合计6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误工费：费文华主张每天200元，共计90天，合计18000元，提供南京古唐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以证明其在该单位上班，其因伤休息，2017年6月至9月工资未发放。原审被告方对该误工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费文华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存在误工，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损失情况。因费文华具有相应劳动能力，因伤误工确对其收入造成损失，故参考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月1890元，共计3个月，合计5670元。（5）护理费：费文华主张每天80元，共计30天，合计240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伤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6）交通费：费文华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费文华伤情、就诊次数、就医地点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1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费文华主张3000元，陈述殴打行为给其造成了心理伤害。一审法院认为费文华虽在纠纷中受伤，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纠纷系费文华与孙国修因租房问题产生矛盾而引发，孙国修虽未参与殴打费文华行为，但其他原审被告与费文华素无前怨，之所以与费文华产生纠纷均系因孙国修纠集，且受其指使，故对于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法律后果，孙国修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来看，孙兆修、张磊、李杰均参与殴打费文华，孙兆修、张磊、李杰对费文华的伤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马路路虽在纠纷现场，但从整个过程来看，其尚未参与殴打费文华，故其对费文华的伤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另费文华在纠纷起初，使用刀具，造成李杰受伤，致矛盾进一步激化，费文华对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国修、孙兆修、张磊、李杰对费文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费文华自负30%的责任。以上损失中，医疗费2264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567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31722.55元，孙国修、孙兆修、张磊、李杰应连带赔偿费文华损失22206元（31722.55元×7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国修、孙兆修、张磊、李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费文华各项损失合计22206元。二、驳回费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费文华提交了3页支付宝往来记录，称该记录是薛红霞与其的支付宝往来记录，用以证明：费文华所在公司（景观设计公司）是以支付宝的形式给费文华发工资的。孙国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认为单位不可能用支付宝发工资。孙国修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费文华违约在先。费文华对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对于误工费等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孙国修为讨要房租纠集了其哥哥孙兆修、外甥张磊、外甥女婿马路路及老乡李杰、案外人李达、张如鑫一起到费文华租住处。根据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大光路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孙兆修先动手打费文华，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随即其他人也上前参与殴打费文华，费文华在自卫过程中持刀刺伤了李杰，随后自己也被打伤。该起纠纷中，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法院综合本起纠纷的起因、发展、结果，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大光路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认定孙国修、孙兆修、张磊、李杰对费文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费文华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对于误工费等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费文华的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误工期限以90日为宜。费文华主张每天200元，共计90天，合计18000元。一审中费文华提供南京古唐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予以证明其在该单位上班，其因伤休息，2017年6月至9月工资未发放。该证据仅证明其存在误工，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损失情况。二审中费文华提交的薛红霞与其的支付宝往来记录，该记录的内容和形式均无法证明其公司以支付宝形式给其发放工资，也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损失情况。鉴于费文华具有相应劳动能力，因伤误工确对其收入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参考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酌定费文华的误工费为每月1890元，共计3个月，合计567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费文华伤情、就诊次数、就医地点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150元。费文华主张不止15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费文华虽在纠纷中受伤，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未达到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费文华主张的医疗费用有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孙国修虽对数额产生质疑，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费文华、孙国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费文华、孙国修各自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