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珠，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暂住地山东省即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8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子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宝珠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栋河、刘承鑫、纪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02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宝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宋宝珠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宋宝珠以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宝珠与被害人刘某3系山东省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西柞树庄村前后邻居。2015年8月10日6时许，刘某3、宋宝珠先后驾车出门。十余分钟后，在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韩柞路前南庄村南北路拐弯处，宋宝珠驾驶其灰色“长安”面包车（鲁Ｂ×××××）在后，与刘某3所驾驶的“五菱”面包车（鲁Ｂ×××××）追尾，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二人各自驾车继续沿韩柞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期间，宋宝珠又与刘某3发生冲突，并驾车撞击刘某3面包车尾部，在车行驶至韩柞路后南庄村北侧附近时，宋宝珠再次驾车撞击刘某3的面包车，并致其与刘某3驾驶的面包车均侧翻。宋宝珠从自己车内爬出后，持单刃刀进入刘某3的面包车内，持刀朝刘某3胸部捅刺数刀，致刘某3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宋宝珠在现场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其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3符合生前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肝脏多发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经鉴定，车牌号鲁Ｂ×××××“五菱”牌面包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800元。经鉴定，被告人宋宝珠患“精神分裂症（恢复期）”，作案时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良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因被告人宋宝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栋河、刘承鑫、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26.5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费8800元，共计34026.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我是宋宝珠的妻子。2015年8月10日6时许，我下夜班回家时碰见宋宝珠开车往外走，彼此未说话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后宋宝珠开着家里的银灰色面包车出门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宋宝珠打电话说让我在家领着孩子自己过，后挂断电话，我回拨宋宝珠电话无法打通。当日7、8时许，我听街上的人说宋宝珠在后南庄把住在前面的男子杀了。我家与前面的邻居没有矛盾，我曾听宋宝珠常说前屋的人弄他。宋宝珠近几年精神状态不好，曾于20082009年左右在内蒙古的精神病医院住过两个月的院。宋宝珠之前一直吃氯氮平这种药，但从今年3月开始，不肯吃药。（2）纪某证实，我是刘某3的妻子。2015年8月10日6时10分，刘某3开车去上班。7时许，我西邻居告知我在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翻了一辆车，很像我夫刘某3开的那辆。我给刘某3打电话，电话拨通但无人应答。我与邻居赶至烟台前村东南角处的“吉祥”超市门前，看见我家的面包车侧翻路西侧，车头朝西，刘某3斜躺在面包车上，面容发紫。公安人员告知我“120”已来过，说刘某3已死亡。（3）杜某证实，2015年8月10日6时10分许，我在家听到“砰”的一声，后看见“吉祥”超市南侧一辆面包车侧翻，车头朝南车身靠在吉祥超市南侧的矮墙上，另一辆面包车侧翻在“吉祥”超市北侧七八米路西，车头朝南。在南侧面包车的后面，一男子站在那里，右手不停地流血，地上有不少血，还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过了五六分钟救护车赶至现场，医生下来先给站在外面的男子包扎手，后带仪器从前面面包车的后面进入救人。不一会儿，医生说面包车里的男子已死亡。警察来后，站在外面的男子说他捅人了，警察遂将该男子抓走。我看到现场带血的水果刀刀刃长约2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已呈弓形。（3）闫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证实的情况与杜某的证言内容基本相同。（4）宋宝和证实，宋宝珠是我弟弟。我父母无精神异常，我兄弟姐们六人，宋宝珠最小，且从小就体弱多病，后被诊断出精神分裂症，我三个姑姑家的孩子精神也不太正常。宋宝珠初中毕业后在内蒙古老家个体厂烧电焊，2000年来山东省即墨市打工，一年多后回老家离婚，后在即墨与王某结婚，并育有一子。2011年前后，宋宝珠精神不太好，我兄弟姐妹骗宋宝珠回老家并在精神病医院给宋宝珠治疗，宋宝珠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住院二个月左右。宋宝珠出院后回到即墨市继续打工。（5）刘某1证实，我是宋宝珠的邻居。宋宝珠十几年前在我村里买房居住，妻子在附近工厂打工，儿子在三里庄小学上学。宋宝珠最近开一辆面包车上班，我与宋宝珠之间无深交，但平时感觉宋宝珠很有礼貌，挺正常的。（6）鲁某证实，2015年8月10日6时许，我接“120”出诊，当时报“120”说后南庄有一交通伤。后我随“120”救护车赶至现场。事故现场在后南庄村南部的一个小卖部附近，两辆发生事故的面包车都侧翻在道路西侧，一辆在小卖部南侧，另一辆在小卖部北侧。南侧这辆面包车上有一男子仰面躺着，脖子上有伤，我带着心电监护仪从后面上车，把监护仪放在该男子的腹部，此时发现他已经死亡。后我下车，看见在车下还有一男子，右手有伤，我叫他到医院处理，该男子不去，我就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后我随“120”离开事故现场。（7）刘某2、李某证实，平日与宋宝珠比较熟，见面都会相互打招呼，未发现宋宝珠有精神异常。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即公（刑）勘［2015］4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地点位于山东省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后南庄村辛瑞霞家门口处，记载了现场基本情况及特征，并从现场提取七处血迹，一把黑把单刃刀。（2）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勘验检查现场，血迹7处，单刃刀1把的过程合法有效。（3）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纪某辨认，确认本案男尸系其丈夫刘某3。（4）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宝珠指认了其第一次与刘某3撞车并互相殴打的现场；指认了双方第二次撞车后，宋宝珠持刀追赶刘某3的现场；指认了山东省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后南庄村村东韩柞路北端的南北公路路西侧、后南庄小卖部的南侧墙边，系其将刘某3车辆撞翻并持刀进入刘某3车内将刘某3捅伤致刘某3死亡的现场。（5）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宋宝珠能够从公安机关提供的5把刀具中辨认出3号刀系其捅伤刘某3所用的作案工具。3、鉴定意见（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物）鉴（尸）字［2015］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刘某3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符合急性失血外观；右侧胸腔积血2000ml、腹腔积血1000ml，心脏、肝脏多发破裂伤，符合心脏、肝脏多发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死者刘某3头额顶部有10×8cm软组织肿胀，局部可见点片状头皮挫伤，13×10cm头皮下弥漫性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刘某3胸部胸骨中段区皮肤软组织可见长1.2×0.5cm、2.1×1.3cm、5.5×2.5cm、2.2×0.5cm创口，后三处创口均深达腹腔，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所致。死者刘某3左肩锁胸部可见长13×3cm、14×1cm呈长条状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达肌层，单刃锐器切割可形成上述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肝脏多发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5］26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和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送检鲁Ｂ×××××右后车门内侧1号血、2号血、车下地面上血、刀体上斑迹检均为人血迹，为刘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06×1021；送检宋宝珠右裤脚前侧血迹、右脚鞋上血、左脚鞋底上血、右前侧血迹、车库东侧地面上血、鲁Ｂ×××××后车门外侧血检为人血迹，为宋宝珠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32×1018；送检鲁Ｂ×××××右后车门内侧3号血、后门内护板外侧上部血、宋宝珠右手小指掌指关节尺侧血检为人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宋宝珠、刘某3的基因型；送检刀把上检出DNA，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宋宝珠、刘某3的基因型；刘某3和纪某为刘承欣（刘承鑫）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2.15×1011。（3）山东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烟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68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宋宝珠患“精神分裂症（恢复期）”，作案时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良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山东省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即墨价鉴字［2015］593号关于鲁Ｂ×××××“五菱”面包车的价格鉴定书和鉴定价格情况说明证实，鲁Ｂ×××××“五菱”面包车被撞损失严重，其维修价格超出该车的自身价值，故推定该车全损。经市场调查，该面包车的市场二手车价格为10300元，扣除该车残值1500元，则该车损失价格为8800元。4、物证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10日在被告人宋宝珠处扣押鲁Ｂ×××××“长安”面包车1辆、水果刀1把、衣物等物品一宗。公诉人当庭出示鲁Ｂ×××××的“长安”面包车照片，经被告人宋宝珠辨认，确认该面包车系案发时其所驾驶的机动车；当庭出示于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1把，经被告人宋宝珠辨认，确认该水果刀就是案发当天其捅刺被害人刘某3的作案工具；当庭出示的短袖T恤1件、灰色西裤1件、黑色皮鞋1双，经被告人宋宝珠辨认，确认该短袖T恤、灰色西裤、黑色皮鞋系案发当天其所穿衣物。5、书证（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0日6时许，被告人宋宝珠用他的电话号码为139××××4665的手机报警，称在山东省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后南庄村南杀人了，民警随即赶至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宋宝珠控制住。在后南庄村南的南北公路西侧，发现一辆侧翻面包车，车中间的座位处有一名身上带有血迹的男子。经现场目击群众讲，“120”救护人员已来过并说车内该男子已死亡。（2）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宝珠及被害人刘某3的身份情况。（3）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提供的宋宝珠驾驶证及鲁Ｂ×××××面包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宋宝珠系车牌号鲁Ｂ×××××“长安”小型面包车的车主，且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4）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提供的宋宝珠手机号为139××××4665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宝珠拨打其妻子王某手机号为150××××2507的通话情况以及拨打“110”报警的情况。（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栋河、刘承鑫、纪某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书证明、刘某3的社会保障卡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车票证实，其与被害人刘某3的家庭关系及所受损失情况。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宋宝珠供述，2015年8月10日5时30分许，我开一辆灰色“长安”面包车（鲁Ｂ×××××）去菜市场买菜。我沿村北侧公路从东向西行驶到环秀街道办事处前南庄村向北拐弯时，撞上同向行驶的一辆面包车的右后侧。下车后，我发现被撞面包车的司机与我住同村，该男子姓刘。该刘姓男子下车后就开始骂我，并朝我胸部打了两拳，又骂我是不是找死，边骂着边朝我左胳膊打了几拳。他看车坏得不严重，就开车继续走，边开车边回头骂早晚弄死我，我也开车向前行驶。我向北行驶约500米，越听越上火，就将车慢下来，等前面那辆面包车离我车有六七十米左右时，我加大油门从后面撞向它。后两车都停下来，该刘姓男子先朝我胸部打了一拳，后两人互相拳打脚踢。打了有一二分钟，我打不过他，就返回车上从副驾驶室储物箱拿出水果刀来，他见我拿刀就上车开车跑了，边跑边骂早晚弄死我。我返回车上，把刀放回储物箱。又向前行驶二三百米左右，我越想越生气，就加大油门又从后面追了上去撞刚才的那辆面包车，把该车撞倒在后南庄小卖部的南侧墙上。翻车后，对方的车头朝南，车副驾驶室的门着地，我车侧翻在路西侧，距离后南庄小卖部北七八米，也是副驾驶室着地，车头调转朝南。当时我车后窗玻璃碎了，我从后窗出来，向南走十米左右，来到对方车跟前，对方男子还在骂我，我非常生气，从后车窗钻进我车，并从副驾驶室找到水果刀，左手持刀来到对方车跟前。我持刀弯腰从对方车后挡风玻璃窗口爬进去。刘姓男子当时在副驾驶座上仰面朝天，还在骂我。我左手持刀要捅他，他用手向外挡我拿刀的左手，在撕扯中我右手食指、右手掌外侧被水果刀划伤流血。我发现左手持刀在车内没法捅到对方，且手指也被刀划伤，感觉不把他捅死，他就要捅死我。我把刀从左手换到右手，持刀朝对方上身及胸部捅了好几刀，并把刀刃捅弯了。这时刘姓男子不再反抗也不再骂，我右手持刀从对方车后侧爬出，站在该车车尾的北侧。我看见自己右手流了不少血，随手把水果刀扔在刘姓男子车后的地上。后我给妻子打电话说让她带着孩子自己过，又拨打“110”报警说我杀人了。后警察把我带回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宝珠因与被害人刘某3汽车追尾发生争执而心生怨恨，故意加速撞翻刘某3的面包车，后持刀爬进刘某3的车中朝刘某3胸部捅刺数刀致刘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后，被告人宋宝珠主动拨打“110”投案，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未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山东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宋宝珠在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宋宝珠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车损费，依法应予赔偿。综合考虑被告人宋宝珠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情节，对被告人宋宝珠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宝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宋宝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栋河、刘承鑫、纪某经济损失34026.5元。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水果刀1把、短袖T恤1件、灰色西裤1件、黑色皮鞋1双，依法没收。未移送的鲁Ｂ×××××长安面包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宋宝珠以“其系精神病人，没有杀人动机，量刑畸重”为由，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宝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确系精神病，不能排除病理因素对该案起因的影响，不能认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量刑重”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宋宝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精神病，不能排除病理因素对该案起因的影响，不能认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要求重新做精神病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山东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研究所作出的“被鉴定人宋宝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是具有专业资质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基于专业知识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之处。鉴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检材，故本案无需重新鉴定。刑罚惩罚的是具有社会危害性的犯罪行为，本案被告人经法医鉴定，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法律认知力、控制力均属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依法负全部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宝珠所提“不构成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宝珠与被害人因车辆刮碰产生纠纷后，两次开车撞击被害人驾驶的车辆致被害人车辆侧翻，后在被害人侧翻的车内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要害部位，其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宝珠及其辩护人所提“自首，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其自首的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宝珠因与被害人刘某3汽车追尾发生争执而心生怨恨，故意加速撞翻刘某3的面包车后，又持刀爬进刘某3的车中朝刘某3胸部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后，上诉人宋宝珠主动拨打“110”投案，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未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经司法精神病鉴定，上诉人宋宝珠在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宋宝珠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宝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罗 莹审 判 员 荣 华代理审判员 于 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韩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