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倩嫔，女，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炫，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健，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广华南路石岗西村工业区X区033号铺。法定代表人：徐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先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九洋，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黎倩嫔因与上诉人广州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特公司）、被上诉人徐九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倩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徐九洋向黎倩嫔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徐九洋支付黎倩嫔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名特公司对以上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徐九洋、名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黎倩嫔与徐九洋对2013年12月24日借款50万元没有约定借期、利率、违约条款等，故将徐九洋所支付的款项直接扣减本金，违背客观事实，是错误的。1.黎倩嫔在出借50万元给徐九洋时口头约定该笔借款的借期、利息计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参照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2.徐九洋在2014年4月27日前实际支付利息为177000元与其应支付利息是174500元极为相符，可印证该50万元借款亦是存在利息约定。3.徐九洋在2016年3月1日前应付利息为839500元，减去其已实际支付利息297000元后，尚欠利息542500元，与其确认拖欠利息54万元同样极为相符，亦可印证5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4.从常理分析，黎倩嫔第一笔出借给徐九洋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期限和违约责任等，并非无条件、无利息的。第二笔借款与第一笔借款相差仅一个月，基于双方认识已久、彼此相互信任，徐九洋又急于用钱等因素，双方才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不能因为没有书面合同而完全否定有借款利息事实的发生和存在。因此，一审认定后一笔借款无偿使用，而不认定该笔借款约定了月利率3%事实，明显违背黎倩嫔出借资金为了获得利息收益的主观意愿，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未支持黎倩嫔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错误。《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徐九洋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若黎倩嫔通过诉讼要求徐九洋清偿借款的，徐九洋应承担黎倩嫔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由此可见，对于律师费，是有明确的合同依据。现由于徐九洋未按时偿还借款，黎倩嫔委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追偿该笔借款，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该律师费收取未违反相关的收费标准，且已实际发生，是黎倩嫔因追收借款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未予支持错误。（三）基于对徐九洋的信任，对于徐九洋的第二笔出借款50万元，黎倩嫔未另行与名特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但从2014年9月26日由名特公司股东徐瑜支付利息7万元和2016年6月23日由名特公司法人徐英支付利息15万元可以充分证实名特公司清楚知道该笔借款事实存在，并愿意继续为徐九洋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名特公司应对徐九洋包括第二笔借款在内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黎倩嫔的上诉，名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本案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计算合法有据。黎倩嫔提交2013年12月24日的50万元借款收据明确不计利息，其通过推理方式推定有利息和担保违约的约定不成立，不应支持。对于黎倩嫔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问题，由二审法院酌定处理，如果支持该请求，名特公司承担一半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至于名特公司的担保问题，名特公司坚持上诉的意见。名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对上述借款中372090.6元的一半即186045.3元及利息（以186045.3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涉案《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上，明显曲解了法律规定。（一）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这一条规定的制定，其立法本意应该是限制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为了避免适用法律出现歧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可见，一审判决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理解为管理性的强制性规范，并认定本案的担保合同有效，显然是在曲解法律。（二）2013年11月13日借款产生及签订《保证合同》时，徐九洋既是名特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也是名特公司的股东之一，当时名特公司的另一股东是广州市番禺区洋毅畜牧有限公司。（三）徐九洋代表名特公司与黎倩嫔签订的《担保合同》并没有经过名特公司的股东表决通过，应认定是徐九洋的个人意思和行为。（四）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见，黎倩嫔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明知徐九洋的个人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并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通过，还接受签订了《保证合同》，黎倩嫔自己和名特公司一样也有同等过错，相对名特公司而言，其并不是善意的担保权人，对该无效担保，名特公司也应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因此，名特公司对徐九洋的第一笔借款的借欠部分，只需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即可。针对名特公司的上诉，黎倩嫔辩称，名特公司的章程中对外担保没有明确约定，不认同其以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所以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名特公司由徐九洋和广州市番禺区洋毅畜牧有限公司各占50%股份，而徐九洋持有广州市番禺区洋毅畜牧有限公司87.1%的股权，在徐九洋完全控制两家公司的情况下，应认为其已取得授权进行担保，故名特公司进行担保事实清楚具有法律依据。名特公司股东徐瑜与法人徐英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以及2016年6月23日替徐九洋支付部分利息给黎倩嫔的行为足以证明名特公司清楚其有担保责任。基于上述两个事实，担保行为有效，对两笔借款的担保清晰，不止有140万元的担保范围。关于名特公司所称律师费问题，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其承担，属于担保范围。徐九洋未到庭发表意见。黎倩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九洋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2日，利息共计522677元）；庭审前利息起算点变更为2015年1月24日开始计算。2.判令徐九洋支付黎倩嫔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3.判令名特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案件受理费用由徐九洋、名特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1月13日，黎倩嫔和徐九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九洋向黎倩嫔借款1400000元；黎倩嫔向徐九洋名下民生银行尾号为3132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期限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8个月（即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止）；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逾期超过30天的，除支付本金利息外，还需支付所欠本息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上述借款合同有黎倩嫔和徐九洋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同时，借款合同底部空白处备注：“截止至2016年3月1日实欠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欠利息伍拾肆万元正（￥540000）徐九洋2016.3.1”，有徐九洋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2、2013年11月13日，徐九洋出具借款收据交黎倩嫔收执，内容如下：“本人徐九洋现收到黎倩嫔提供的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特立此据！收款人：徐九洋日期：2013年11月13日”，上述收据有徐九洋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3、黎倩嫔提供的中国银行特种转帐借方传票显示2013年11月13日黎倩嫔中国银行尾号为5098的账户向徐九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3132的账户转账1400000元。4、2013年11月13日，名特公司和黎倩嫔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名特公司为徐九洋和黎倩嫔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1400000元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保证合同甲方处有名特公司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九洋签名确认，乙方处有黎倩嫔签名确认。5、2013年12月24日，徐九洋出具借款收据交黎倩嫔收执，内容如下：“本人徐九洋现收到黎倩嫔的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特立此据。收款人：徐九洋日期：2013年12月24日”，上述收据有徐九洋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6、黎倩嫔提供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回单显示2013年12月24日黎倩嫔尾号为2811的账户向徐九洋尾号为3132的账户转账500000元。7、黎倩嫔庭审中自述徐九洋已于2013年12月17日向其偿还本金900000元。该笔还款从2013年11月13日的1400000元借款中扣除，故2013年11月13日的借款剩余500000元未清偿。8、黎倩嫔自认徐九洋已还利息4470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12月26日还49000元，2014年3月17日还68000元，2014年4月27日还60000元，2014年9月20日还50000元，2014年9月26日还70000元，2016年6月23日还150000元。9、名特公司提供该司股东名录、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主张涉案保证合同签订时（即2013年11月13日）徐九洋是名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特公司主张该担保合同并未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不应当由名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九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黎倩嫔请求徐九洋清偿借款10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黎倩嫔实际支付借款1900000元，扣减掉黎倩嫔自认已偿还的本金900000元，现还剩余借款1000000元。关于黎倩嫔自认徐九洋已还的利息447000元。由于黎倩嫔与徐九洋间存在前后两次借款，但并未约定还款的先后顺序，亦未约定是先还借款利息还是本金，一审法院酌定应当按照借款到期的时间顺序认定偿还第一笔（1400000元）的借款，并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即447000元还款应当先从第一笔借款剩余的本金（500000元）中扣减借款利息，再扣减借款本金；如有剩余的再依次扣减第二笔500000元中的借款利息、本金。关于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两笔借款仅第一笔有约定利率，第二笔在借款收据中未有约定利率，因此借款利率应当分段计算。即第一笔借款按照双方的约定，已经清偿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进行扣减（详细见附表），经计算徐九洋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3日；自2015年11月4日起利率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减后第一笔借款剩余的本金为372090.6元，合计借款本金共剩余872090.6元未获清偿。即第一笔借款利息应以37209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利息应以500000元为本金自催告还款之日（起诉之日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可见公司法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程序规定，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担保合同有效，名特公司应对黎倩嫔与徐九洋的14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名特公司对徐九洋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有异议的，可另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徐九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借款本金872090.6元以及利息给黎倩嫔（利息分段计算：1、以37209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名特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372090.6元及利息（以37209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黎倩嫔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94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黎倩嫔预缴，应由徐九洋、名特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黎倩嫔与徐九洋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8个月，即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止（如提供借款时间迟延的，还款期限相应顺延）。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归还本息，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的，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0‰复计逾期利息。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除应清偿本金、利息外，还应按所欠本息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通过诉讼向乙方要求清偿借款的，乙方还应承担甲方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名特公司与黎倩嫔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约定：“主合同项下人民币（币种）债权本金（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利息和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审诉讼中，名特公司称《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但其认为应承担的不是担保责任而是过错责任，如果法院判决名特公司支付律师费，其只愿意承担一半过错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黎倩嫔与名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各自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徐九洋欠付黎倩嫔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2.黎倩嫔主张徐九洋支付律师费10000元应否支持；3.名特公司抗辩只承担徐九洋欠付债务的一半责任理由能否成立。现评析如下：关于徐九洋欠付黎倩嫔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由于黎倩嫔出借给徐九洋的两笔借款中，仅第一笔有约定利率，第二笔并无约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第一笔借款利率应分段计算，即已清偿的利息应以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进行扣减，经一审法院核算徐九洋已付利息至2015年11月3日，故自2015年11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为372090.6元，加上第二笔借款50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共剩余872090.6元未获清偿。因黎倩嫔无举证证明曾催告第二笔借款，故第二笔借款利息依法应以5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7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徐九洋向黎倩嫔支付借款本金为872090.6元及利息（以37209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按月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黎倩嫔认为其与徐九洋对于第二笔借款存在约定利率等参考第一笔借款的口头协议，但并无提供徐九洋确认口头协议的相关依据，徐九洋已支付的利息数额期间与两笔借款应付利息也不完全吻合，因此，在黎倩嫔没有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上诉认为第二笔借款应按第一笔借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据此主张徐九洋欠付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以及从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倩嫔主张徐九洋支付律师费10000元应否支持问题。由于徐九洋未依约向黎倩嫔归还借款，导致黎倩嫔提出本案主张徐九洋偿还借款本息，并产生了10000元的律师费，对此黎倩嫔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黎倩嫔与徐九洋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关于徐九洋逾期超过30日的未清偿本息，如黎倩嫔通过诉讼向徐九洋要求清偿借款的，徐九洋还应承担黎倩嫔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的约定，黎倩嫔有权主张徐九洋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没有支持黎倩嫔上述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依据名特公司与黎倩嫔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人民币（币种）债权本金（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利息和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以及名特公司关于上述条款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的自认，名特公司应对徐九洋向黎倩嫔支付1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名特公司抗辩只承担徐九洋欠付债务的一半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名特公司已就黎倩嫔出借给徐九洋的第一笔款项与黎倩嫔签订了《保证合同》，现因徐九洋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名特公司应依约对徐九洋欠付黎倩嫔的借款以及黎倩嫔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约束的是公司的行为，防范的是公司管理层以及控股股东利用公司担保进行不当的利益输送，损害公司资产的独立和完整，是对大股东操纵董事、经理之行为的规制，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调整范围，且名特公司无证据证明黎倩嫔与徐九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一审法院将上述规定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并据此认定涉案担保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名特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曲解上述法律规定，坚持以涉案保证合同无效和黎倩嫔存在过错为由，抗辩仅同意承担徐九洋应向黎倩嫔偿还债务的一半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黎倩嫔并无充分举证证明名特公司为黎倩嫔出借给徐九洋的第二笔款项提供担保责任，故其上诉要求名特公司就涉案第二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支持黎倩嫔主张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徐九洋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倩嫔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四、广州市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中的1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黎倩嫔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594元，由黎倩嫔负担4860元，由徐九洋、广州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37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九洋、广州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79.1元，由黎倩嫔负担2858.19元，由广州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422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李志康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