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自民一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Ｂ4区迎宾大道138号豪盛花园A座305室。
负责人张新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润州，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薄涛，男，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陕西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联网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开发区林河大街13号A3004。
负责人周清泉，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华，男，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联网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左莉，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思琪。
法定代理人黄强（系黄思琪之兄）。
委托代理人左莉，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礼，男，192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左莉，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清，女，192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左莉，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干春，男，1970年2月2日出生，壮族。
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环北路2219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兴路中段新美帝景1号楼。
负责人胡明涛，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
负责人ＸＸ，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
负责人杨世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智刚，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陕西分公司（简称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联网分公司（简称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周干春，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简称中石油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自贡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简称太保天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润州、薄涛，上诉人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华，被上诉人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的委托代理人左莉，被上诉人周干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石油运输公司、平安保险自贡公司、太保天津公司、人保西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21时03分，周干春驾驶津AK5283号牵引车牵引陕A2054号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连霍高速宝天段（G30）1326KM＋700M（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党川乡境内）处，与前方因事故临时停车等待通行的，由黄伯成驾驶的川Ｃ88596号车追尾相撞，致川Ｃ88596号车又与前方停驶的由安徽省肥西县人叶科明驾驶的皖Ａ7Ｊ215号牵引车牵引的皖Ａ5Ｈ30号挂车尾部相撞，造成川Ｃ88596号车驾驶人黄伯成、乘员刘敏与李宝利三人当场死亡，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1月10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甘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陕A2054号挂车档案资料证实该车改型（注册外廓尺寸14490×2495×3990mm、2轴、8个轮胎，肇事时该车长31200mm、3轴、12个轮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驾驶人周干春驾驶违法改型的重型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未安全驾驶致刹车失灵、车辆失控，临危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本次事故中，周干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伯成、刘敏、李宝利、叶科明无责任。2012年11月2日甘肃省汽车性能监督检验站对事故车辆作出鉴定意见，内容为：津AK5283号牵引车及陕A2054号挂车转向性能符合国标要求，制动性能满足车辆行车制动要求。
中石油运输公司系全民所有制的企业法人。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系中石油运输公司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09年11月30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与北京环达汽车装配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购买特种车辆，即本次事故中陕A2054号挂车，合同约定该车外形尺寸（长×宽×高）为23600×28000×37500mm。该车购买后登记于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名下，其行驶证、道路营运证登记外形尺寸（长×宽×高）为14490×2495×3990mm、2轴、8个轮胎。
2012年6月中石油运输公司将登记在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名下的陕A2054号挂车调拨至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由其管理使用。2012年9月1日周干春、魏欣（乙方）与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甲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陕A2054号挂车出租给乙方用于商品车运输，租赁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租金为每月6000元，甲方保证车辆符合商品车运输要求并具备相关运营许可手续，甲方负责办理租赁期间的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租赁期间因车辆事故所发生的费用，除由保司支付外，由乙方承担，但因甲方隐瞒租赁物质量瑕疵造成的事故除外。合同签订后，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即将陕A2054号挂车交由周干春使用。津AK5283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周干春，该车向太保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本次事故时处于保险期内。陕A2054号挂车登记车主及道路运输证业主为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该车检验合格至2013年2月，该车向人保西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本次事故时处于保险期内。川Ｃ88596号车向平安保险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乘坐险，发生本次事故时处于保险期内，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该险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予以赔偿，乘坐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承担事故责任的，按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因黄伯成、刘敏、李宝利三人的死亡，周干春垫付20000元、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垫付170000元、太保天津公司垫付11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经该院释明：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要求在（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7号、1328号、1329号案件中各品迭100000元垫付费用；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不起诉皖Ａ7Ｊ215号牵引车、皖Ａ5Ｈ30号挂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及津AK5283号牵引车的营运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仅要求已起诉的责任主体承担相应责任。
黄伯成、刘敏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在自贡市川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从事长途贩运、批发零售水果等经营活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子名黄强、一女名黄思琪；黄伯成之父名黄国礼、之母名黄淑清，二人经常居住地为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南湖别墅区79号，二人无经济收入与劳动能力，二人有五个子女。黄伯成、刘敏的亲属何红军、陈后兴等人因办理二人的丧葬事宜产生若干误工费、交通和住宿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干春的责任承担。周干春驾驶违法改型的重型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未安全驾驶致刹车失灵、车辆失控，临危采取措施不当，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因其全部责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致黄伯成死亡，对此周干春应对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中石油运输公司、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的责任承担。
陕A2054号挂车与津AK5283号牵引车相结合成一个不可分割的运行主体，其后造成本次交通事故致黄伯成死亡，故前述车辆的相应责任主体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接受中石油运输公司调拨，对陕A2054号挂车进行管理、使用，并出租给周干春使用，其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理应保证该车符合国家规定，但其庭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该车改型经国家车管部门审定符合国家规定，且不能证实该车违法改型系由其他人进行，即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陕A2054号挂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明知或应当明知该车属不应上路行驶的机动车，故其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应对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受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陕A2054号挂车的道路运输证业主为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对该车辆存在管理、监督职责，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也应对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受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虽系中石油运输公司的分公司，但属适格的诉讼主体，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后，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再要求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无必要。
三、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
因陕A2054号挂车与津AK5283号牵引车相结合成一个不可分割的运行主体后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故陕A2054号挂车的交强险承保人人保西安公司与津AK5283号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太保天津公司均应承担支付交强险保险金的责任。因本次事故致三人死亡超过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故该院酌定人保西安公司、太保天津公司在（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7号案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各支付3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各支付500元；（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8号案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各支付4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各支付1000元；在（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9号案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各支付4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各支付500元。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要求平安自贡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与保险条款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周干春对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石油运输公司、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约定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作为出租方，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不符，不予支持；经该院释明后，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仅要求已起诉的责任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该院依法确认如下：1.丧葬费为17936.50元（四川省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35873元÷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为5039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06140元（按四川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黄国礼88周岁、黄淑清84周岁、黄思琪9周岁，被抚养所限分别为5年、5年、9年，黄国礼与黄淑清的子女为5人，故黄国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050元（四川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5年÷5人）、黄淑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四川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5年÷5人）、黄思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7725元（四川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9年÷2人）】。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考虑到自贡至天水路途较远，黄伯成的子女幼小、父母年事较高须其他成年亲属代为办理丧葬事宜，且其丧葬事宜可与（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7号案中死者刘敏的丧葬一并办理，故（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7号、1328号案的交通、住宿、误工人数各支持3人，故交通费酌情支持18000元（3人往返3次，每次2000元／人，故为3人×3次×2000元）；住宿费酌情支持10800元（3人往返3次住宿6天，每天住宿标准200元／人，故为3人×3次×6天×200元）；误工费按城镇职工误工标准计算为5307.24元（四川省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35873元÷365天×3人×3次×6天），小计34107.24元。5.财产损失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的损失为608008.74元。因陕A2054号挂车向人保西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津AK5283号牵引车向太保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西安公司、太保天津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合同责任，故前述损失由人保西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4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元，太保天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4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元后的526008.74元由周干春负责赔偿，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物联网公司负连带责任。因周干春、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太保天津公司为本次事故共垫付了300000元，故该院酌定（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7号案中太保天津公司垫付30000元、周干春垫付20000元、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垫付50000元，（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8号案太保天津公司垫付40000元、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垫付60000元，（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9号案太保天津公司垫付40000元、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垫付60000元。前述责任品迭垫付和应承担的责任后，实际由人保西安公司支付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41000元，太保天津公司支付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1000元，周干春支付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466008.74元，周干春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太保天津公司向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支付1000元，人保西安公司向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支付41000元，周干春向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支付466008.74元，周干春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对中石油运输公司、平安保险自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2.74元由周干春负担，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和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陕A2054号挂车系由中石油运输公司出资购置，注册登记所有权人为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后中石油运输公司将该车调拨至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失去对该车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管理、使用权。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没有和周干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也未向周干春收取任何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与周干春之间形成挂靠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周干春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负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由承租人周干春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的诉讼请求。
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半挂车只有在牵引车的牵引下才有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牵引车和半挂车组合使用发生交通事故，牵引车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陕A2054号挂车和津AK5238号牵引车不构成共同侵权，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未擅自违法对车辆进行改型。陕A2054号挂车出租给周干春后，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发生转移，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由承租人周干春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周干春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负连带责任错误。故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干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中石油运输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自贡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川C88596号车在该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本案系周干春造成川C88596车上人员死亡，该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故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保天津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人保西安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补充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于2014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放弃要求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干春驾驶津AK5283号牵引车牵引陕A2054号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津AK5283号牵引车与陕A2054号挂车相连接，形成一个共同运动、不可分割的运行主体，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黄伯成当场死亡，故上述两车的相应责任主体应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在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甘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载明：驾驶人周干春驾驶违法改型的重型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未安全驾驶致刹车失灵、车辆失控，临危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可见，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周干春驾驶违法改型的重型机动车辆以及未安全驾驶共同导致。陕A2054号挂车系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出租给周干春，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车改型系由他人进行，故其对该车违法改型存有过错；周干春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与周干春应当对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在太保天津公司、人保西安公司的交强险责任范围以外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与周干春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石油运输物联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一审判决中石油运输陕西公司对周干春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3）自流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1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41000元；
四、周干春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联网分公司连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466008.74元；
五、驳回黄强、黄思琪、黄国礼、黄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2.74元，由周干春、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联网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2.74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联网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慧 萍
代理审判员 陈 品 强
代理审判员 甘 语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欧阳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