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二终字第00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诶比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东部软件园综合楼103室，组织机构代码79366412-1。
法定代表人：潘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军。
委托代理人：唐勇，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汉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达路71号华亿科学园E1座302、402室，组织机构代码78491439-5。
法定代表人：郑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洪波，安徽高速（江南集中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永标，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诶比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诶比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汉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汉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高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18日，我公司与诶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诶比公司为我公司提供“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型号ABEMS）”及相关技术服务，该产品需满足《合肥新桥机场高速公路监控管理中心机电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对视频监控系统综合应用平台功能和性能要求。我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向诶比公司支付预付款435000元。2013年4月26日，诶比公司供货后，因其提供的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视频解码器、协议网关服务器技术参数及接入方式均不能满足“招标文件”要求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由于诶比公司无法对其提供的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已严重违反“招标文件”中关于工期的要求，经我公司多次催告，诶比公司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2、诶比公司返还预付款435000元及利息22910元（自2013年4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3月1日，款清息止）。
诶比公司一审辩称，首先，我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安装调试义务也仅限于设备常规的安装调试；其次，汉高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类似集成商的角色，其技术力量薄弱，对系统出现的故障无法解决，其在软件对接时协调不力，不能解决系统所需的网络环境，不能解决原系统存在的问题，如有故障不能直接推定是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求驳回汉高公司的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汉高公司（承包人）通过招投标与安徽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省交通投资公司）签订《合肥新桥国际机场高速公路监控管理中心机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合肥新桥国际机场高速公路监控管理中心机电工程；工程内容为监控管理中心机电工程（包括监控系统、通信系统、收费系统、机房装修等）；合同价为24102577.01元。2013年4月18日，汉高公司（甲方）与诶比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ABZNAH201304001），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等及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标的包括1、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型号ABEMS）1套，单价1252560元，备注45路高清输出、配套大屏输出接口，2、视频编码器（型号AB216E-I4DU）13台，单价20580元／台，合计267540元，3、流媒体转发软件（型号ABEDT-A-200）7套，单价19800元／套，合计138600元；合同金额为1658700元，优惠后为14500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成交价格包括主机及随机附件的制造、包装、运输（含汽运）、税费（增票）以及乙方进行的技术支持及服务（电话技术支持、现场安装调试）、质保期保障等为完成合同所必需的全部费用；乙方必须提供产品的合格证、产品说明书、出厂检测报告、发货清单；到货地点为合肥高新区蜀峰路，联系人温世强，发货时间为甲方支付预付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合同签署后，甲方于发货前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435000元），货到现场30个自然日内，乙方为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20%（即290000元），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一个星期内（备注：安装调试完毕期限不超过乙方收到到货款四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45%（即652500元），剩余5%为质保金，在合同签订日起满一年后的10个自然日内（即2014年4月18日之前）支付；乙方承诺合同中产品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符合国家标准，合同中产品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从到货四个月后开始计算；质保期满后，如需维修，收取成本费用（含材料和工时）；乙方对于所提供的设备与合同要求如有不符，甲方有权拒收货物，乙方负担由此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如货物到达后发现有受损、有疵劣或零部件有缺陷等原因影响使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直至符合甲方要求，同时乙方应相应顺延被更换货物的质保期；如在甲方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15天内，乙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合同（正文2页）连同附件（附件1页）一式两份。附件内容为合同产品满足《合肥新桥机场高速公路监控管理中心机电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对视频监控系统综合应用平台功能和性能的要求及《安徽省交通运输联网视频监控暂行技术要求》，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主要技术参数如下：模块化设计，电信级架构，插卡式安装，即插即用；交换处理能力达到80G；支持数字非压缩视频、MPEG-4／H.264视频及解码输出；最大支持128路高清输出；支持1080P／960P／720P／D1／2CIF／CIF格式；高清输出支持DVI、HDMI、SDI、VGA等接口；平台软件功能：在各级的网络管理软件具有统一的软件操作界面，用户能够利用客户端软件对系统内的各种软硬件资源进行统一的配置和管理，包括对全局编码设备管理、流媒体管理、磁盘阵列管理、大屏拼接管理、GIS电子地图管理、模拟电视墙管理、报警联动管理、行为智能分析管理、数字矩阵管理、网管功能管理、控制权限管理等。全网实现接入、传输和交换统一管理，权限设置实现多级管理，兼容本系统的IP-
SAN存储设备，可通过统一网管，侦测远端模块的运行情况，树形设备树，切换图像可直接通过拖拽或者双击进行；时间轴式一键回放，操作难度低使用方便，能够实现与“监控系统综合应用软件”的集成。
2013年4月19日，汉高公司向诶比公司支付预付款435000元。同日，诶比公司将合同项下货物通过德邦物流发送给汉高公司，汉高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收货，联系人温世强在收货确认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3年5月14日，诶比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NO.07321014-07321018、NO.08649153-08649161）并邮寄给汉高公司。
2013年6月24日，汉高公司向诶比公司发出《关于交通投资集团监控项目的函》，告知其案涉项目存在项目进度延迟、双方未对接总体的技术方案及实施方案、存在如DMS接口调试、流媒体方案等技术问题。2013年8月29日，汉高公司组织诶比公司与数码视讯两家厂商商讨对接方案，并形成《AB平台与数码视讯平台对接协调会会议纪要》。2013年11月19日，汉高公司召开DMS平台接口对接遗留问题及后续工作安排的会议，诶比公司派员参会。
2013年12月15日，合肥新桥国际机场高速公路监控中心机电工程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向机电工程施工合同段发出《关于视频监控子系统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内容为“你部到场的视频监控子系统内的AB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编码器、协议网关，从2013年5月开始安装调试，至今未完成，期间多次出现平台软件紊乱、编码器系统软件紊乱、平台解码卡故障等问题，且没有有效的解决措施及方案。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视频编码器、协议网关服务器技术参数及接入方式均不能满足设计文件及招标文件要求，无法实现本项目的功能需求”。2013年12月20日，汉高公司向诶比公司发函，要求其处理视频监控平台软硬件故障。2014年1月20日，汉高公司再次致函诶比公司，告知其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存在的诸多问题和缺陷，并要求其于2014年1月21日17时前给予回复，否则一切后果由诶比公司承担。
2014年2月8日，汉高公司机场高速公路监控中心项目经理部向机场高速机电总监办报告，“认为诶比公司提供的相关产品无法满足项目需求，……建议更换品牌……”。2014年3月27日，汉高公司（甲方）与杭州中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软件平台及编解器等设备”，以此替换诶比公司供应的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型号ABEMS）。
诉讼期间，经汉高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以下简称省质协）对案涉“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ABEMS）”是否满足《合肥新桥机场高速公路监控管理中心机电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对视频监控系统综合应用平台功能和性能的要求以及是否符合《安徽省交通运输联网视频监控暂行技术要求》（以下简称《技术要求》）的规定进行技术鉴定。随后，汉高公司预交了鉴定费15万元。2014年12月5日，该院及省质协人员前往待鉴定设备的存放地（安徽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信息中心二楼）进行现场勘验。诶比公司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场参与勘验。
2014年12月16日，省质协作出如下鉴定结论：“诶比公司按《设备采购合同》（ABZNAH201304001）提供的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ABEMS）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规定，不能满足《设备采购合同》（ABZNAH201304001）中对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功能的要求”。诶比公司在收到《鉴定报告》后提出书面异议，其认为“1、鉴定程序违法；2、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没有司法鉴定资质；3、未对合同明确约定的功能进行检测，而鉴定所依据的《技术要求》未约定具体功能，且有不同版本；4、因报告涉及的协议网关产品、鉴定选材产品均非合同约定产品，且汉高公司未按约付款，鉴定对象未获得正式授权，测试结果无效”。省质协针对诶比公司第2至4项异议作出书面回复“1、关于鉴定机构的授权文件以及鉴定专家的资格证书已附在《鉴定报告》中；2、虽然《技术要求》未约定产品的具体功能，但建立系统间通信握手，是确认系统间级联的第一步，互联互通是最基本的功能要求之一，不满足该要求即不满足合同要求，亦无需对其他功能条款进行测试；3、安徽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依据应用实际对《技术要求》作出修订，从而产生多个版本系正常现象，在用户提出需要满足相关标准时，应优先满足指定版本标准并向下兼容，如不能支持应及时知会用户，但厂家并没有对不予满足的部分给予说明；4、本次鉴定对象明确，仅针对交付用户的ABEMS产品进行测试，而用户是否拥有合法使用权与测试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汉高公司与诶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ABZNAH20130400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诶比公司提供的视频综合接入管理平台（型号ABEMS）经鉴定不符合《设备采购合同》（ABZNAH201304001）附件中约定的技术要求，不能实现汉高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汉高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诶比公司返还预付款，汉高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汉高公司诉请利息损失，因返还预付款的期限应以案涉合同解除及判决生效为条件，故其该项诉请，该院酌情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汉高公司与诶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ABZNAH201304001）；二、诶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高公司返还预付款435000元；三、驳回汉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0元，减半收取4185元，产品质量鉴定费用15万元，合计154185元，由诶比公司负担。
诶比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一审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没有委托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来实施鉴定，而是另行指定鉴定机构，指定鉴定机构后又未在合理期限内告知诶比公司，也未书面通知诶比公司何时何地实施鉴定，程序上多处违法。诶比公司收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后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但鉴定人拒不出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一审仍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诶比公司已依约合格履行义务，汉高公司未能依约付款，违约在先。合同约定汉高公司支付合同总额95%时可获得系统技术资料、应用软件的正式使用权，由于其违约，致其未获得系统和应用软件的正式授权，但一审对汉高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只字不提。诶比公司提供的货物经过权威机构的检测，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相关标准。其他客户均认可诶比公司产品的质量，汉高公司自身技术力量薄弱，管理措施不到位，不能做好项目各供应商之间的配合、协调工作。诶比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汉高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高公司承担。
汉高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一审中双方共同选取了四家鉴定机构，但四家鉴定机构均未接受鉴定请求，因此汉高公司同意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诶比公司交货时未提交产品合格证、产品说明书、出厂检测报告等，汉高公司支付20%货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不构成违约。即使汉高公司逾期未付款，也与本案无关，诶比公司可以反诉或另诉。系统及软件的正式授权与否与本案无关。诶比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除鉴定实施过程以及鉴定结论以外，其余均予认同。
另，就诶比公司上诉称一审中鉴定机构的确定程序问题，本院经查阅案件一审卷宗，未发现当事人选定的四家鉴定机构曾有拒绝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
关于诶比公司交货时未交付相关品质证书一事，本院认为，提供产品的品质证书资料通常是合同的次要义务，未依约交付的，不构成根本违约。如果买受方认为资料重要，可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要求出卖方及时提供。汉高公司未证明在合同履行中其曾就此催告诶比公司，也无证据显示品质证书对合同的顺利履行具有特别意义，不能据此认定诶比公司构成根本违约。
对于涉案合同，诶比公司负有两项关键性义务的履行，一是提供合格产品，二是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产品的安装调试。关于第一项义务，诶比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产品检测报告，汉高公司质疑认为，检测报告的送检单位是诶比控股集团浙江安防有限公司、诶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是诶比公司，而且也不是对本案产品的检测。本院认为，该两送检单位应当是诶比公司的关联公司，送检产品又是同类产品，检测报告通常可作为产品品质的一般性证明。但在双方就产品质量产生分歧时，由于检测报告不是对本案产品的直接检测，尚不足以证明产品质量一定是合格的。关于第二项义务，从合同约定了不超过四个月的安装调试期限来看，涉案产品的安装调试显然具有一定技术复杂度，因此即使产品本身质量合格，也不代表诶比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其还需要证明产品的安装调试已经完成，或者虽然未完成但并非己方原因，但诶比公司未能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诶比公司还抗辩称汉高公司技术力量薄弱，不能有效协调各供应商。本院认为，诶比公司的上述抗辩仍需要证据证明。从汉高公司提供的证据看，2013年8月29日的会议纪要表明，涉案项目仍存在需要其他供应商配合之处，但也仅限于局部和个别路段，不意味诶比公司的安装调试工作受到全面影响。2013年11月9日会议纪要记载的绝大部分问题表明，此时诶比公司的调试工作仍存在诸多问题未能解决。直至2013年12月15日的机电工程总监办（2013）17号文件和2013年12月19日的汉高监控管理中心项目部（2013）011号文件，仍明确指出诶比公司产品在经过长时间安装调试以后依然存在诸多问题。在实际长达八个多月的安装调试期内，诶比公司未能完成原定应当在四个月内完成的安装调试任务，且其未能就抗辩主张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本院认为诶比公司未能合格履行其第二项关键性合同义务。诶比公司还抗辩称汉高公司未依约给付第二期货款，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合同规定安装调试期限从第二期货款的给付才开始起算，则按合同文义理解，汉高公司未付款将导致安装调试期限一直未开始。但是，诉讼中诶比公司一直未提出安装调试期限未开始的抗辩；此外其在合同履行中未催告汉高公司及时付款，更未警告汉高公司若不付款将无法保证产品的安装调试效果，而是直接开始安装调试。诶比公司实际所为的安装调试行为，使其也难以再作安装调试期限未开始的抗辩，因为若其坚持合同关于安装调试期的约定，其应当明确告知或以行为明示对方，而不宜在开始安装调试后有意拖延。合同中的所有表意，无论是同意或拒绝，均应当表意明确，不能作引人误解甚至欺骗的表达。综上本院认定，诶比公司未能恰当履行其安装调试义务。另一方面，汉高公司也存在协调配合不力之处，2013年8月29日会议纪要表明，当时涉案工程个别点位的准备工作仍未完成；2013年11月9日会议纪要提出的第12个问题表明，三个点位仍存在不可归责于诶比公司的故障。上述问题虽不至于导致诶比公司不能完成主体安装调试工作，但对工程的全面、整体的推进存在影响。此外，汉高公司未依约给付第二期货款也构成违约，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误导诶比公司产生安装调试期限一直未开始的想法。
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结束，客观上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和过错之处，本院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各自过错大小以及公平原则，确定合同解除的具体后果。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杭州诶比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安徽汉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30万元。
杭州诶比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减半收取4185元，由汉高公司负担1185元，诶比公司负担3000元，鉴定费15万元，由汉高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汉高公司负担4500元，诶比公司负担3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宏强
审判员 朱治能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玢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