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7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智群，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威，女，1988年1月29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川，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年娇，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坤，玉林市煜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温泉镇东滨路50-51号。诉讼代表人：袁超廉，副董事长。一审被告：陆川县雄都蛇酒厂，住所地广西陆川县万丈村长龙排石子岭。诉讼代表人：吕智群，系陆川县雄都蛇酒厂开办者何雄信（已故）的妻子。一审被告：李兆英，女，194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一审被告：何雄文，男，1962年1月8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一审被告：何雄端，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广西。一审被告：何雄汉，男，汉族，1965年12月5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一审被告：何雄梅，女，汉族，1977年1月17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一审被告：何雄东，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一审被告：何雄光，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一审被告：何某1，男，200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一审被告：何某2，女，200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被告何某1、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陶芝姣，女，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何某1、何某2的母亲。上诉人吕智群、何威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吕智群对雄都蛇酒厂的担保责任不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无权代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玉州区的居民，是福建省人，其没有提交位于玉林州区居住的户籍证明或居住一年以上的居住证，其代理人为法律工作者，无权代理玉州区外的当事人，其代理是无效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陆商公司股东投资缴款证明，但陆商公司的账户没有收到该款，既然陆商公司没有收到该款，上诉人亦不应为该款承担担保责任；3、上诉人吕智群对雄都蛇酒厂的担保责任不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雄都蛇酒厂、何雄信的担保行为是为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或从该担保行为中受益，亦无法举证证明吕智群对此知情，为此该担保行为是何雄信的个人行为；即使该担保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吕智群也只能用何雄信死亡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一审判决吕智群个人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应属无次。被上诉人陶年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陆川雄都蛇洒厂、李兆英、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何某1、何方鸿未作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9日，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因经营酒品业务的需要，收到陶年娇的借款1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股东投资缴款凭证”，“凭证”明确承诺“按照‘投资自愿、退资自由、保本保息、参与分红’的原则起息为缴款日期按照月利率1.5%计息，利润分配按公司章程执行”，陆川县雄都蛇酒厂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单位。借款后，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每月按1.5%支付利息给原告，从未支付过分红。被告法定代表人何雄信于2016年3月30日去世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尚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关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本案债务付清之日止）未支付。另查明，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为何雄信、袁超廉、谭明贤、刘宇、何成焕等十三人投资设立，何雄信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其股份占公司股份总额的90%；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系何雄信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吕智群为何雄信(已故)的妻子；何威为何雄信、吕智群的女儿；何裕林、李兆英系夫妻关系；何裕林(已故)、被告李兆英系何雄信（已故）、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的父母。何雄信病故后于2016年7月11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注销户口；何裕林于2016年10月9日去世尚未注销户口；何雄信（已故）、吕智群于1988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无离婚记录。陶年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陆商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方法：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案债务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陆川县雄都蛇酒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吕智群对陆川雄都蛇酒厂的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何威、李兆英何某1杰何某2鸿、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在各自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法律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收到陶年娇的150000元款项的问题。因被告吕智群、何威没有相反的证据表明该公司未收到款项，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凭证”真实有效，表明其已经通过经其认可的、适当的方式收到原告陶年娇支付的150000元款项。2、本案债务性质问题。本案并非股权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给陶年娇的凭证虽名为“股东投资缴款凭证”，但实际为借款凭证。一、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增、减、变更股东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当召开股东会议进行表决，还应该在公司章程以及工商登记中进行变更；并赋予新股东对公司进行监督或经营管理等重要权利，但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事项均未办理，因此原告陶年娇无法因一纸“凭证”自动成为公司股东，因此原告不是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二、本案缴款凭证设定陆川县雄都蛇酒厂为本案债务的担保公司明显属于借款担保的方式，同时明确承诺“按照‘投资自愿、退资自由、保本保息、参与分红’的原则起息为缴款日期，利润分配按公司章程执行”中“保本保息、按照月利率1.5%计息”的条款也明显属于借款条款，不符合《公司法》中股东入股方式以及股东应当以公司利润作为投资的回报的相关规定，而原告每月收到被告按月息1.5%支付的固定利息属于“保本保息、按照月利率1.5%计息”的兑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收到过分红，被告吕智群、何威称该1.5%利息属于分红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名义是“股东投资”纠纷，实际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凭证”未约定还款的期限，而且写明“退资自由”，因此，原告随时可以要求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吕志群、何威辩称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已故）向原告陶年娇借款15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凭证”原件等其他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另外，原告陶年娇与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月利率1.5%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告陶年娇与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且本案债务尚在担保期内，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及担保人陆川县雄都蛇酒厂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理；另陆川县雄都蛇酒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其开办者何雄信应当对该酒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何雄信已故，因此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要求何雄信（已故）的配偶吕智群和第一顺位继承人何威、何裕林、李兆英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责任合法有理；后何裕林在2016年10月9日去世，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作为何裕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告要求上述被告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责任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陆川县雄都蛇酒厂、吕智群、何威、李兆英、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如何承担的还款义务的问题。一、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人和直接责任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完全清偿义务；二、陆川县雄都蛇酒厂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约定的担保方式不明确，依照《担保法》的规定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吕志群责任承担问题。陆川县雄都蛇酒厂为何雄信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同时也是何雄信、吕志群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何雄信应当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担保之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已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该担保之债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吕智群也应当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的担保之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何裕林（已故）生前作为何雄信（已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在继承何雄信遗产的范围内，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的担保之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何裕林于2016年10月9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其子女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在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遗产的范围内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的担保之债承担清偿责任。五、李兆英作为何雄信的母亲及何裕林的妻子，同时作为何雄信及何裕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其应当在继承何雄信遗产及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的遗产范围内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的担保之债承担清偿责任。六、何威由于其父亲何雄信先于其祖父何裕林去世，其祖父去世后，依法拥有代位继承权，其同时作为何雄信及何裕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在继承何雄信遗产及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的遗产范围内对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的担保之债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原告诉称被何某1杰何某2鸿为何雄信的非婚生子女，同为何雄信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待有相关证据证实后，原告可另行起诉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陶年娇（利息计算方法：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陆川县雄都蛇酒厂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吕志群对上述第二项陆川县雄都蛇酒厂的担保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四、李兆英、何威在继承何雄信遗产及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的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在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1650元），由被告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陆川县雄都蛇酒厂、吕智群共同负担；何威、李兆英在继承何雄信遗产及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的遗产的范围内负担，何雄文、何雄端、何雄汉、何雄东、何雄光、何雄梅在继承何裕林所继承的何雄信遗产的范围内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吕智群、何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欲证明何雄信于2015年5月8日通过银行汇款45万元归还陶年姣、王庆。被上诉人王庆亦提供证据1、银行卡信息，欲证明尾号为3452接收的银行卡卡号为何雄信持有；2、手机短信，欲证明何雄信在短信中确认还欠有王庆、陶年姣的款项；3、中国银行网站信息，欲证明尾号3452的账号是何雄信持有的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4、由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新民社区居委会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欲证明王庆、陶年姣于2015年5月至今租住在该社区江玄路276号，且该证明在一审立案时已递交。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陶年姣对上诉人吕智群、何威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陆商公司借有王庆、陶年姣的款项，何雄信所还是款项是还陶年姣之前的欠款。上诉人吕智群、何威对被上诉人王庆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银行盖章，也没有何雄信的名字，无法证明账号是何雄信的，证据2的短信也无法证明是何雄信的；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的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应当提交，现提交并不能说明原出庭就有代理，除公安局派出所能开居住证明，其他机构开的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依法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均与陆商公司出具给王庆的《股东投资缴款凭证》的数额相符；证据4来源真实，依法亦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证据2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依法不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8日，何雄信电汇转账给陶年姣45万元，在电汇凭证上的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还款，在空白处注明“何雄信45252719661225001X，何成焕13517552287452527196211030016”的字样。陶年姣与王庆是夫妻关系，王庆、陶年姣于2015年5月至今租住在玉林市。本院认为，关于广西陆商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向陶年姣借款15万元的问题，陆商公司出具向陶年姣出个《股东投资缴款凭证》收到陶年姣15万元，且双方在该缴款凭证上约定月利息为1.5%，即可确认陆商投资公司已实际收到该款项，上诉人主张陆商公司没有收到该款无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涉讼款项名义为投资款，实际为借款并无不当，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向借款人主张还款，但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还款45万元的还款，该款是汇到陶年姣账户内的，陶年姣主张该还款是归还王庆、陶年姣出借给何雄信的其他款项，但对此陶年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陆商公司在汇款45万元后还继续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给陶年姣，故本案债务已清偿，陶年姣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陶年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6600元，由被上诉人陶年姣负担。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梁 凤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