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复字第29号
被告人唐学东，青岛市市立医院副主任技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迪、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学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4）青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学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在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唐学东系激情犯罪，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改判唐学东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唐学东与被害人宿某均系青岛市市立医院工作人员，自2011年12月起，二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唐学东提出离婚，并与妻子分居，但离婚未果。其间，宿某多次催促唐学东离婚，二人之间逐渐产生矛盾。2013年7月5日，唐学东与宿某相约至青岛市市北区桓台路70号505户唐学东的暂住处见面，处理二人之间矛盾。当日10时许，唐学东因劝说宿某无望而心生怨恨，先后采用双手勒颈、用尼龙绳捆绑宿某颈部及双手，用毛巾、帽子捂压宿某口鼻，用锤子、拳头击打宿某头部等方式，致宿某当场死亡。当日15时40分，被告人唐学东在青岛市市立医院西院区住院部楼顶拨打110报警，并声称要自杀，经公安人员及其亲属劝解后被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宿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被捂压口鼻及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黄色木质手柄羊角锤（锤头沾血）一把、绿色尼龙绳一根、毛巾（沾有血迹）一条，2013年7月5日，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提取，经当庭出示，唐学东确认羊角锤、尼龙绳、毛巾是其作案所用工具。
（2）手机（破碎）一部、破损的手机电池一块，2013年7月5日，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提取，经当庭出示，唐学东确认是宿某的手机及手机电池。
（3）男士皮鞋一双、裤子（左裤腿膝盖部位沾有血迹）一条、衬衣一件，2013年7月5日，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提取，经当庭出示，唐学东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2．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5日15时40分，唐学东拨打110报警称，其在青岛市桓台路70号505户将情人杀死，自己在青岛市市立医院西院区住院处13楼准备跳楼自杀。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迅速赶到，与唐学东亲属一起劝阻唐学东，后唐学东放弃自杀的念头，被带回公安机关。
（2）通话清单证实，唐学东使用的号码为132xxxx****的手机在2013年7月5日15时30分30秒拨打120，通话时长4分32秒；15时40分24秒拨打110报警，通话时长8分39秒。
（3）报案情况说明、青岛市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欠条复印件证实，宿某与唐学东于2012年10月17日23时40分许因感情纠纷打架报警，民警予以调解处理。唐学东与宿某还曾在2013年2月24日签过赔偿协议。
（4）租赁合同复印件、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5月21日，唐学东租赁青岛市市北区桓台路70号1单元505户，租期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
（5）户籍证明证实，唐学东、宿某的年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杜某某（唐学东的妻子）证实，唐学东在青岛市市立医院西院放射科工作，2012年5月份因为唐学东的母亲去世以及一些生活琐事，唐学东提出离婚，其不同意，唐学东从家中搬走，到青岛市市北区桓台路70号公寓5楼居住。2013年7月5日11时许，唐学东打电话说有急事，让其过去。因其工作单位离青岛市区比较远，交通不方便，其就给儿子唐某打电话让他问问唐学东怎么回事，让唐某到桓台路70号公寓5楼去看一看，其也往市区赶。途中，接到唐某的短信说唐学东杀人了。其赶到桓台路70号公寓，在楼下马路上找到唐学东和唐某，唐学东说他和同事喝酒时认识了医院住院处的一名女子，被这女的缠上了，逼他离婚，还逼他写欠条。其见唐学东颈部有几道血痕，好像是抓伤。唐学东说这女的不让他休息，逼着他离婚，还骂他，侮辱他，把他逼急了，就把这女的掐死了。其提出和唐某陪着唐学东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唐学东说他肯定要自首，不会跑，会自行了断，医院里还有事要处理，让其和唐某离开，别连累二人。其听后，害怕连累唐某，就拉着唐某走了，走到乐陵路时，害怕唐学东干傻事，不忍心，又返回在武定路的一个小饭店找到唐学东，做工作让他尽快到派出所自首。后听唐某说唐学东在市立医院西院拨打了110报了警。
（2）唐某（唐学东的儿子）证实，2013年7月5日11时许，其接到母亲杜某某的电话，说其父亲唐学东有急事，让其去看一下。其赶到桓台路70号505房间唐学东的住处，在门口敲门，他没开门，说让其等一下。大约等到11时50分左右，他开门出来说出去和其说点事。来到楼下，对其说他杀人了，叫其和母亲杜某某来是为了交代一下原因结果，杀的女人是他的同事，大约一年半以前通过一次朋友聚会认识，二人发生了性关系，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有过争吵，她逼他离婚，还威胁他写下15万的欠条。还说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只有一死了之了，让其好好照顾母亲杜某某。当日14时许，杜某某找到其父子，其和母亲都劝唐学东自首，唐学东让其陪杜某某回家。其和杜某某离开约15分钟后，杜某某感觉不对，认为唐学东可能要轻生，二人赶紧回原地找唐学东。后来在附近的一家饭馆找到他，其母亲身体不适就回家了，让其继续跟着唐学东。吃饭期间，其一直在劝唐学东自首。饭后，唐学东说他有一个病号需要看，与其来到市立医院病房13楼，唐学东先拨打了120，说自己的住处有一个重伤患者需要医治，大约5分钟之后，又拨打了110报警，说自己在桓台路70号505房间杀了一名女子，并且说自己在市立医院病房13楼，让警察在4楼等他，打完电话唐学东让其回家。由于怕唐学东轻生，其没有走，后其亲戚也赶到现场，唐学东想跳楼，后在亲属和民警的帮助下唐学东放弃自杀。另证实，其父母分居了大约1年零1个月，其与母亲并不知道他与宿某之间的关系。
（3）崔某某（宿某的母亲）证实，其女儿宿某未婚，其和宿某平常联系不多，只是偶尔互通电话问候一下。2013年春节前，宿某曾打电话说和一个医院的大夫交往，对方离婚了，春节的时候又打电话说已经散了。2013年7月5日9时30分左右，宿某还曾给其打电话问候。
（4）牟某某（唐学东的外甥）证实，2013年7月5日中午，其接到弟弟牟敬园的电话，说唐学东把和他在一起的一个女子杀了。其不相信，就打电话给唐学东，唐学东说确实杀了人，其让唐学东赶快拨打120和110报警，他说已经报警了。
（5）胡某某（青岛唐风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负责人）证实，其公司于2012年5月下旬将青岛市市北区桓台路70号505户的房屋出租给了一个叫唐学东的中年男子，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2年5月下旬至2013年11月24日。
4．被告人供述
唐学东供述，2011年12月底，其和同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同单位东院区的宿某，当晚二人就出去到宾馆开房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建立了情人关系。母亲病重去世后，其觉得妻子在照顾老人方面做的不好，开始和妻子闹矛盾，并从家中搬了出来，和宿某说要和妻子离婚，和她进一步发展关系，并在宿某的帮助下在青岛市桓台路70号505户租了一套房子居住。宿某多次叫其尽快离婚，但因其妻子不同意，离婚未果，宿某就认为其骗她。2012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宿某酒后找到其，骂其欺骗她，并在街上与其发生撕扯，有人打了110报警，其二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其萌生了不和宿某交往的念头，宿某以到单位找领导，找其妻子和孩子为威胁，其害怕就继续和她交往着。大约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宿某打电话叫其去她家，二人又发生了争执，宿某拿起一把刀朝其比划，将其左手背划伤，后又从茶几旁边拿起一把锤子要打其，也被其夺过来。其想吓唬一下宿某，就拿锤子朝她头部比划，结果宿某没有躲，锤子打在她左侧颧骨位置，肿了起来。后来宿某以其把她打伤为由，要求赔偿15万元，并逼其给她打了一张欠条。后来宿某经常打电话骂其，并经常在值夜班时打电话。2013年7月5日7时45分左右，其正在单位科室交接班时，宿某又打电话让其在7月底前必须离婚，并骂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还说“逼你怎么了，你还能杀了我，你快超度我吧，最好别见血”。其越想越气，约宿某找个地方谈谈，宿某同意了，二人约在其住处见面。9时20分左右，宿某打电话问其家周围有没有土产店，约20分钟后，她来到桓台路其住处，还用黑色塑料袋提着一包祭奠用的黄表纸和香，二人在客厅里说从认识到现在的一些事，后宿某让其动手（意思是让其掐死她），并躺在客厅的地上，把手放在身体两侧。其感觉宿某是在挑衅，认为其不敢动手杀她，很生气，就上前骑在她的腹部，用膝盖压住她的双臂，用双手使劲掐住她颈部。刚开始掐的时候，其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还问宿某后不后悔，宿某摇头，其更生气了，想起宿某以前说过威胁其的话，就想必须要杀死她，于是使劲掐她颈部，掐了约10几分钟后，感到宿某不动了，就从她身上站起来。看到她好像还有呼吸，怕她不死，就从沙发边上拿起尼龙绳，朝她的颈部使劲缠了2、3圈，又把她的双手掰到胸前，用尼龙绳胡乱缠了几圈，打了几个绳结。宿某不动了，其以为她死了，就拿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说出大事了，让她过来，但没有告诉她什么事。后其看到宿某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想起宿某拿手机打电话骚扰他，就将这部手机拿到厨房，在厨房的地上用一把羊角锤砸碎了，又用尖嘴钳和螺丝刀把手机拆开，把电话卡拿出来掰断，把手机随手扔到了垃圾筐内。之后又从宿某随身的背包中翻出她的另一部小手机，把电话卡拿出来掰断，后把两个电话卡都扔到抽水马桶内冲走了。约11时许，其子唐某来到其住处敲门，其看到宿某的身体又开始活动，就让唐某在门外等待，后从桌子上拿过毛巾，用毛巾和宿某戴的帽子，使劲捂在宿某的嘴和鼻子上，用右拳朝宿某的左右太阳穴打，后又从厨房拿出羊角锤，用羊角锤朝宿某的右侧太阳穴、前额附近，使劲打了4、5锤，宿某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确认宿某死亡后，其看到地上淌了很多血，就拿出一床被和一床毛毯盖在宿某身上，又把宿某带来的黄表纸扔在她身边。后其到卫生间洗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卧室的椅子上。洗完澡换完衣服后，其出来把门关上和唐某来到楼下的大门洞内，和他说了把宿某杀死的事。不久，其妻子也过来了，其又把事情和妻子说了，还从背包内拿出宿某胁迫其写的欠条给妻子和儿子看，妻子和儿子一直劝其自首，让其自己打电话。其想到医院后打电话报警自首，然后自杀。当日15时40分左右，儿子跟着其到了市立医院住院处的13楼楼顶，其先打了120报警，说自己的住处有一个重伤患者需要医治，之后又打了110报警，说其在桓台路70号505户家中将情人杀死了，现在市立医院13楼准备跳楼自杀。后被随后赶到的民警劝阻，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另供述，宿某所说的“快超度我吧，最好别见血”，是指让其掐死她，因为在2013年2月初的一天上午，其在桓台路家中时，宿某来到其家中不走，其怕妻子孩子突然过来看见不好，就让她离开，还摆出一副要掐她颈部的动作，说宿某真要逼其就掐死她，说着用双手掐住了宿某的颈部，看到宿某翻白眼，就松开了手，宿某看其真的火了，就离开了。
5．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刑）鉴（尸）字（2013）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宿某尸长167厘米，尸僵强，见于全身四肢大关节处。左颞部头皮挫伤，右颞部及右耳后区头皮裂创8处，创口呈弧形，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左颞部及左面部、右眉弓、上唇、颈部、上肢等多处皮肤挫伤。剖检见头皮下出血，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口腔面膜挫伤，颈部深浅肌群见出血，舌骨见骨折，肺叶间及心肌表面见出血点。鉴定意见为宿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被捂压口鼻及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3）22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门上血迹、地面血迹、墙面喷溅血迹、现场锤子锤头拭子、现场提取的裤子上均检出人血，为被害人宿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5322457×1019；被害人宿某指甲、颈部掐痕擦拭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所检出DNA为宿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5322457×1019；崔某某是宿某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为1.3×104。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公（北）勘（2013）0070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5日17时至21时，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侦、技术人员对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桓台路70号公寓505室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勘验现场为变动现场。客厅内靠西墙顶南墙有一张双人沙发，客厅南墙东侧有暖气片，暖气片及周边墙面上有喷溅血迹（提取），沙发东侧地面距南墙60厘米处有一具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尸体双手及颈部被绿色尼龙绳（提取）捆绑，尸体上方盖有杂色花纹棉被，尸体左肩部有一条染血的白毛巾（提取），尸体下方有杂色花纹棉被，尸体脚部南侧地面上有一个土黄色帽子（提取），尸体头部东侧地面有一装有6捆烧纸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北侧地面有一个锤头沾血的黄色木质手柄的锤子（提取），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为60×80厘米的喷溅血迹（提取），血迹东侧入户防盗门内侧距地面30厘米处有一滴喷溅血迹（提取），客厅内靠东墙中央有一个柜子，柜子西侧地面上为一捆烧香，柜子北侧靠东墙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装有一块碎屏且缺少电池的品牌为HTC的黑色直板手机（提取）。厨房内靠北墙及西墙均为灶台，西墙灶台东侧地面上有一块黑色且表面被破坏的手机电池及一个灰色手机外壳；走廊内地面上有一双男士皮鞋（提取），其中左脚鞋底脚尖处沾有血迹（提取）；卫生间内地面有少量水迹。卧室内顶西墙中央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北侧地面上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挂有一条青色男式休闲长裤及一件灰色男式短袖衬衣，其中长裤左裤腿膝盖部位沾有血迹（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6日，唐学东指认青岛市市北区桓台路70号505户是其杀害宿某的地点，并分别对被害人宿某、杀害宿某所用的锤子、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确认。
7．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根据被告人唐学东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当天案发房间所在单元楼门口的监控录像，分别截图说明了唐学东、唐某、杜某某在监控中出现的时间。与被告人唐学东的供述，以及证人唐某、杜某某的证言相吻合。
上述证据已经质证，足以证实。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唐学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宿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行为本身即有悖社会公德，其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宿某在交往过程中产生的矛盾，滋生杀人之念，采用勒颈、捂压被害人口鼻、持锤子、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本案虽系由被害人与唐学东的婚外感情纠葛引发，但被害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学东系激情杀人，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改判唐学东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唐学东构成自首、系初犯、赔偿被害人亲属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综合考量唐学东的犯罪手段、加害过程等对其裁量科刑，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学东因与宿某的情感纠纷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唐学东系自首，且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刑一初字第4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学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平
审 判 员 张俊恩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