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磊，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贝，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敏，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伟，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磊因与被上诉人唐贝、原审第三人孟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孟磊于2015年12月3日转让案涉房屋，该事实发生在人民法院确认孟磊欠付唐贝工程款之前，故孟磊转让房屋的民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2.唐贝的施工行为给孟磊造成损失的诉讼尚在审理中，如果损失成立，孟磊即不拖欠其工程款。在双方债权债务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撤销房屋转让行为错误。3.孟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孟伟借款210000元，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到期不能还款，案涉房屋归孟伟所有。因孟磊到期未偿还借款，孟伟主张实现抵押权，要求办理过户登记，孟伟历时三个月合法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错误。4.“一元钱”转让房屋属于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的惯例，其目的是避免高额税费，不能就此认定孟磊、孟伟一元钱转让房屋。5.律师费由孟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且17000元律师费也不符合律师收费标准。唐贝辩称，1.孟磊与孟伟于2015年12月3日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不存在，即使存在房屋抵押合同，也只能证明其二人存在房屋抵押而非买卖，且抵押无效。2.生效判决确认孟磊欠付唐贝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3.所谓210000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与孟磊提供的证明相互矛盾，所谓交付也不符合常理。4.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案件中权利人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本案律师费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伟述称，认可孟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应改判或发回重审。1.抵押合同、证人证言、转账凭证等证据能证明孟伟与孟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孟伟与孟磊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与办理过户登记时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阴阳合同关系，应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抵押合同确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及借贷时间，故孟伟与孟磊形成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先于孟磊与唐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孟伟与唐贝对该房屋均没有优先权，故孟磊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孟伟没有过错。2.孟磊与孟伟之间以房抵债并办理过户登记不是低价转让，且孟磊除了案涉房屋外还有其他财产，没有损害唐贝的债权，其仍可要求孟磊履行债务。唐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孟磊向孟伟转让房产的行为；2.判令唐贝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差旅费等必要费用1300元由孟磊和孟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磊和孟伟系同胞兄妹。2016年2月24日，唐贝因孟磊欠付工程款诉至砀山县人民法院，后经该院及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院审理，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皖13民终110号民事判决，判令孟磊支付唐贝工程款305610元。因孟磊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唐贝于2017年3月15日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6月2日，砀山县人民法院将孟磊名下的位于淮北市杜集区淮海东路29号滨湖新城（雍景园）54幢2701室及孟伟名下的位于淮北市杜集区开渠中路69号中国矿业设备博览城三期5*幢3**室房产一并进行查封，孟伟对涉案房产即淮北市杜集区开渠中路69号中国矿业设备博览城三期5*幢3**室提出异议，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中止涉案房产的执行。唐贝在法定期限内，以孟磊、孟伟为被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撤回起诉，砀山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2017年10月24日，砀山县人民法院据此裁定解除查封孟伟位于淮北市杜集区开渠中路69号中国矿业设备博览城三期5*幢3**室的房产。2015年12月3日，孟磊和孟伟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内容为“甲方孟磊自愿将淮北市杜集区矿山设备博览城55栋303室抵押给乙方孟伟，协议借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元），双方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约定在2016年12月3日还款，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将房屋过户给乙方所有，立此为据，双方签字生效。”孟磊和孟伟分别签字。2017年5月26日，孟磊和孟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孟磊将其名下的坐落于淮北市杜集区开渠中路69号矿业设备博览城三期5*幢3**号房产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孟伟，孟伟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证。现该房产由孟伟占用。一审法院认为，唐贝因孟磊欠其工程款先后经一审法院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令孟磊支付工程款305610元。因孟磊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唐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中，孟磊通过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于2017年5月26日将涉案房产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孟伟，并于2017年5月31日将该房产登记在孟伟名下。因孟磊以1元价格转让房产的行为，导致唐贝的债权无法实现，生效的民事判决未能执行终结，孟伟作为孟磊的同胞兄妹对此情形应是明知的。对于唐贝请求撤销孟磊向孟伟转让房产的行为，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唐贝请求孟磊给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提供了委托合同、票据予以证明，亦予以支持。唐贝请求孟伟给付律师代理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孟伟存在过错，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唐贝请求的差旅费，没有提供有效票据证明，对于保险费并非必要费用，均不予支持。孟磊和孟伟虽然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孟伟向孟磊实际给付210000元，且孟磊称《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涉案房产以1元价格转让给孟伟，系为了规避税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孟磊和孟伟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孟磊向第三人孟伟转让位于淮北市杜集区开渠中路69号中国矿业设备博览城三期5*幢3**室房产的行为；二、孟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唐贝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三、驳回唐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孟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因孟磊未依法履行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唐贝于2017年3月15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孟磊不仅未履行债务，且于2017年5月26日和孟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孟伟，并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孟伟作为孟磊的同胞妹妹，对转让价款为一元及转让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为明知。虽孟伟称孟磊存在其他财产足以偿还债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孟磊在唐贝申请强制执行案涉债权时，亦未主动偿债，其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必然减少其责任财产并降低偿债能力，亦必然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唐贝有权行使撤销权。孟磊及孟伟均称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发生在唐贝对孟磊享有的债权被生效判决确认之前，即2015年12月3日孟磊与孟伟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之日或大约在2015年底到2016年初，但该合同仅约定以该房屋为借款抵押，并未约定转让该房屋，且孟伟没有提供将合同约定的借款全额支付给孟磊的证据，该合同也违反了物权法及担保法关于流押禁止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因此，孟磊、孟伟该项主张及孟伟对阴阳合同的陈述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法明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而唐贝支出的律师费系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孟磊未提供该费用超出当地律师收费标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孟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孟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丽审判员  杨俊举审判员  李 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珊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