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长元（外文名SHINJANGWON），男，61岁（1957年3月16日出生），大韩民国公民，大学文化，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祝翠瑛，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志。
诉讼代表人陈燕，女，58岁（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人陈志，女，48岁（1970年7月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振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36岁（1982年8月14日出生），出生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高中文化，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3日、同年10月18日、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志、申长元、姜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Ο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京04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申长元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淑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申长元及其辩护人祝翠瑛、马辰，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燕，原审被告人陈志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许英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2年10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陈志、申长元、姜某某采取制作虚假报关发票的方式，以低报价格的手段逃避海关监管，从大韩民国走私进口伊普斯品牌化妆品81票。经北京海关关税处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856468．52元。
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陈志接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申长元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姜某某在侦查机关未确定嫌疑人的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4月27日、6月1日、6月8日，北京海关收到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崔某、李某1、史某、周某、王某、李某2的证言，北京海关关税处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81票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真假两套发票、银行对账单、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工商注册资料、原厂价格表，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入所健康检查表、保证金收据、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视听资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被告人陈志、申长元、姜某某的供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在进口货物的过程中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8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陈志、申长元作为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姜某某作为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制作报关票据的职员，系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志、申长元、姜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陈志、申长元、姜某某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陈志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亦系自首，且被告单位、陈志主动向海关缴纳保证金，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志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申长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为被告单位向海关缴纳保证金，认罪悔罪，又系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姜某某受雇于被告单位，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在侦查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又鉴于陈志、姜某某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对其适用缓刑。故依法判决：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一十四万三千五百三十一元四角八分（从北京海关收到的该案保证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中予以扣缴）。被告人陈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申长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向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追缴税款二百八十五万六千四百六十八元五角二分（从北京海关收到的该案保证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中予以扣缴），上缴国库。
申长元上诉提出：公司是法人代表陈志和其丈夫的公司，我是在2010年5月1日入职，只是给他们帮忙，是共犯；海关调查及检查时，我交待了犯罪事实并自首；由于公司没有钱，向海关缴纳的600万元保证金中，有380万元是我个人资金。
上诉人申长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申长元在本案中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申长元在本案中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且再犯的可能性较小。申长元有固定的住所可供执行，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的可能性较小。
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燕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
原审被告人陈志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陈志系自首，且系初犯，到案后主动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诚恳悔罪，积极向海关缴纳保证金。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姜某某的身份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责任人员，在走私过程中没有获利，仅领取工资，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姜某某到案后认罪悔罪，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海关工作，具有自首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申长元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申长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申长元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姜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已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于上诉人申长元所提上诉理由以及各位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申长元在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负责货物的进口、销售等公司的全面工作，且所占股份高达44%，其在明知单位进口化妆品的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为使本单位获取非法利益，仍伙同陈志、姜某某采取低报货物价格等手段，偷逃应缴税款。申长元并不具有自动投案之情节，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对此所作评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申长元所提其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申长元所参与的走私犯罪长达四年多的时间，且偷逃税款285万余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犯罪情节严重，原判在量刑时鉴于申长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为原审被告单位缴纳保证金，认罪悔罪，又系初犯，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辩护人所提申长元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并请求二审法院对申长元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陈志、姜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亦予以采纳。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相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长元、原审被告人陈志、姜某某、原审被告单位汉京凯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均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在进口普通货物的过程中，为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伪造外方发票、低报货物价格等手段，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普通货物进口实行监管、征收关税的制度，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志、申长元分别担任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本案中起决策等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姜某某系单位职员，在他人授意下制作用于走私的相关票据，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长元及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陈志、姜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鉴于各自分别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之情节，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长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云霞
审判员 邓 钢
审判员 许 秀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