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63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深南大道7088号招商银行大厦。
法定代表人：傅育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黎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告士打道77-79号富通大厦15楼A室，商业登记证号码10526686-000-09-12-1。
授权代表：孙龙龙，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钟小津，系该公司财务人员。
被告：深圳中华自行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布心路3008号。
法定代表人：罗桂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静，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诉被告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中华公司）、深圳中华自行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招商银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63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香港中华公司的财产，以价值人民币23，740，265.14元为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商银行委托代理人李强、李伟，被告香港中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钟小津、被告深圳中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商银行起诉称：一、1997年7月30日，招商银行与香港中华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香港中华公司提供500万美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一年。贷款利率为香港银行优惠利率加4.25％。
二、1997年7月21日，深圳中华公司向招商银行出具《担保函》作为招商银行向香港中华公司发放贷款的先决条件。深圳中华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持续的、无条件的及不可撤销的担保。在《担保函》第8条“担保人索赔”中，深圳中华公司向招商银行声明和承诺“其从未和将不会就担保人在本担保函项下的责任取得任何抵押（不论从借款人或任何其他人取得）。只要借款人仍欠贷款人任何款项，担保人不应行使一名保证人的任何代位权、分摊权或任何其他权利，或对借款人（不论就其在本担保函项下的责任或其他责任）或己就贷款协议下的债务作出担保或提供抵押的任何其他人执行任何抵押或其他权利或要求，或在借款人或任何该等其他人破产或清算时进行索赔与贷款人竞争。如果担保人违反本条规定收取任何款项或利益，担保人应为贷款人托管该等款项或利益，作为贷款协议下的债务的持续抵押。”
三、货款协议签订后，1997年7月31日，招商银行向香港中华公司发放贷款500万美元。但贷款期限届满，香港中华公司没有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深圳中华公司也没有履行担保责任。
四、1998年12月，招商银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院提出诉讼，起诉香港中华公司、施某熊、香港大X自行车有限公司和深圳中华公司，要求香港中华公司支付欠款12，373，848.22美元（该数额包括了香港中华公司欠招商银行的三笔贷款及利息，其中一笔即为上述1997年7月31日的500万美元贷款），其他三个被告承担担保责任。该诉讼案案号为“1998年第20726号。”
五、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院于1999年1月21日就该案针对香港中华公司、施某熊、深圳中华公司作出了三个判决：
针对香港中华公司判决“本案第一被告并未提出抗辩，现于本日判决第一被告须向招商银行支付12，373，848.22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等值港币，以及以下款项从1998年9月21日开始至判决日的孳生利息。……”；
针对施某熊判决“本案第二被告并未提出抗辩，现于本日判决第二被告须向招商银行支付9，359，554.96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等值港币，以及以下款项从1998年9月21日开始至判决日的孳生利息。……”；
针对深圳中华公司判决“本案第四被告并未提出抗辩，现于本日判决第四被告须向招商银行支付8，682，007.39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以及以下款项从1998年9月21日开始至本判决日的孳生利息……”；
六、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1998年第20726号”案的三个判决生效后，香港中华公司、深圳中华公司、施某熊和招商银行于2001年8月7日在香港签订了一份《和解暨解押契据》，约定深圳中华公司向招商银行支付1，192，800美元的“和解付款”，招商银行免除香港中华公司、施某熊和深圳中华公司的超额债务，对剩余债务（相关债务10，500，000美元减除和解付款1，192，800美元后的债务），招商银行给予其七年的延期偿付期间。
七、2000年7月，为了确保自己担保债权的实现，招商银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深圳中华公司单独提起诉讼，要求其就香港中华公司的借款及由该贷款引起的其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令深圳中华公司对香港中华公司的500万美元的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八、此后，招商银行从深圳中华公司又受偿两笔欠款，其中2001年8月21日受偿美元758，420.95元，2012年3月27日，受偿港币3，836，116.94元，折合美元494，094.30元（其中抵扣本金371，619.78美元，利息122，474.52美元）。
扣除已受偿的本金后，截止起诉之日，香港中华公司仍欠招商银行贷款本金3，869，959.27元美元，深圳中华公司对此欠款余额亦未予代偿。
九、深圳中华公司之破产重整案件目前正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招商银行获知香港中华公司对深圳中华公司享有已被深圳中华公司管理人审核确认的普通债权人民币14，881，392.89元。根据目前对深圳中华公司的重整计划，债权人的受偿率为30％（初步估计），因此推算，香港中华公司从深圳中华公司可以获得的财产约为人民币446万元，此为可供扣押的香港中华公司享有的财产。深圳中华公司为在深圳市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法院，亦是深圳中华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的审理法院。
综上所述，招商银行对香港中华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未得清偿，深圳中华公司对香港中华公司的债务承担持续的、无条件的及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并且，为保证招商银行的债权得以实现，深圳中华公司向招商银行声明和承诺对自己可以向香港中华公司行使的追索权予以限制，基于此，招商银行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香港中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233，169.82美元及利息636，789.45美元（利息为按照香港银行的优惠利率加4.25%的年利率计算，自2008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2日期间利息的一部分，判决生效后，逾期不付则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息合计3，869，959.27美元，折合人民币24，482，910.33元；2、判令深圳中华公司在招商银行对香港中华公司的上述债权未得到足额清偿之前，不得对香港中华公司行使任何代位权、分摊权或任何其他权利，或对借款人执行任何抵押权或其他权利或要求，或在香港中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时进行索赔与招商银行竞争；3、判令香港中华公司、深圳中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被告香港中华公司答辩称：对招商银行起诉的金额有异议。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已经显示对香港中华公司的债权获得了部分的清偿，所以招商银行一开始的诉讼请求的金额应该进行调减。
被告深圳中华公司答辩称：招商银行对香港中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情况，对深圳中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理由如下：1、招商银行对深圳中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关贷款担保的纠纷已得到本院的生效判决；2、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招商银行提供的《担保函》中约定深圳中华公司不得对香港中华公司行使追索权，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能生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998年期间，招商银行先后分三次分别向香港中华公司发放贷款250万美元、300万美元、500万美元。其中涉案500万美元贷款情况为：1997年7月30日招商银行与香港中华公司订立《贷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香港中华公司提供贷款500万美元，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和利率，1997年7月31日招商银行依约向香港中华公司发放贷款500万美元。1997年7月21日深圳中华公司向招商银行出具《担保函》，就香港中华公司对招商银行所负的上述贷款偿还义务承担无条件的及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该《担保函》第8条“担保人索赔”约定：“担保人向贷款人声明和承诺，其从未和将不会就担保人在本担保函项下的责任取得任何抵押（不论从借款人或任何其他人取得）。只要借款人仍欠贷款人任何款项，担保人不应行使一名保证人的任何代位权、分摊权或任何其他权利，或对借款人（不论就其在本担保函项下的责任或其他责任）或已就贷款协议下的债务作出担保或提供抵押的任何其他人执行任何抵押或其他权利或要求，或在借款人或任何该等其他人破产或清算时进行索赔与贷款人竞争。如果担保人违反本条规定收取任何款项或利益，担保人应为贷款人托管该等款项或利益，作为贷款协议下的债务的持续抵押。”
1999年1月21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院根据招商银行的起诉，对上述三笔贷款合同纠纷作出1998年第20726号（HCA20726／98）判决，判令香港中华公司须向招商银行支付12，373，848.22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以及以下款项从1998年9月21日开始至该判决日的利息：（1）以优惠利率加4%的年利率计算，2，500，000.00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的利息；（2）以优惠利率加5%的年利率计算，3，000，000.00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的利息；（3）以优惠利率加4.25%的年利率计算，5，000，000.00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的利息，优惠利率随行就市，以及之后按判决利率计算直至实际完全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判令施某熊须向招商银行支付9，359，554.96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以及相应利息。判令深圳中华公司须向招商银行支付8，682，007.39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以及以下款项从1998年9月21日开始至该判决日的利息：（1）以优惠利率加4%的年利率计算，2，500，000.00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的利息；（2）以优惠利率加4.25%的年利率计算，5，000，000.00美元或其在支付日的等值港币的利息，优惠利率随行就市，以及之后按判决利率计算直至实际完全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
2001年8月7日招商银行与深圳中华公司、香港中华公司、施某熊在上述香港法院判决的基础上签订《和解暨解押契据》，约定：深圳中华公司、香港中华公司对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剩余债务延期偿付期间为和解付款金额1，192，800美元的银行汇票交付给银行的日期之后的七年期间。签订该协议后，招商银行分别于2001年8月21日、2012年3月27日从深圳中华公司受偿758，420.95美元、港币3，836，116.94元。招商银行主张剩余债务延期偿付期间截止日为2008年8月20日，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深圳中华公司、香港中华公司和施某熊在上述协议中共同及个别地向招商银行承诺，延期偿付期间一旦届满，其将立即向招商银行全额偿还剩余债务，否则应从到期日开始支付剩余债务的利息，利率以当时香港法院的适用判决利率为准。
2012年10月12日本院根据深圳市国X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了深圳中华公司重整一案。
2013年7月17日本院作出的（2012）深中法破字第3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招商银行对深圳中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人民币56，087，817.79元，香港中华公司对深圳中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人民币14，881，392.89元。
2014年1月20日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关于诉讼请求和债权情况的说明》，称：在深圳中华公司破产重整分配中，招商银行合计受偿人民币30，023，871.75元，其中现金人民币26，461，953.35元，深中华A股690，012股，抵债金额为人民币2，891，150.28元，深中华B股526，897股，抵债金额为人民币670，768.12元。截至2014年1月2日，香港中华公司前两笔分别为250万美元、300万美元的贷款本息，均已全部清偿完毕。第三笔贷款即涉案500万美元贷款，招商银行在深圳中华公司破产重整分配中，贷款本金受偿636，789.45美元，利息受偿321，942.93美元，本息合计受偿958，732.38美元，折合人民币6，065，324.52元。截至2014年1月2日，涉案500万美元贷款未得到偿还的本金为3，233，169.82美元，利息为1，634，600.21美元，贷款本息合计4，867，770.03美元，折合人民币30，795，460.32元（以深圳中华公司破产重整日2012年10月12日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3264计算）。香港中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对招商银行﹤关于诉讼请求和债权情况的说明﹥的回复》，同意上述债权明细及结果。深圳中华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发《函》确认了在该公司重整过程中已向招商银行分配现金人民币26，461，953.35元，分配股票A股690，012股，B股526，897股。
涉案《贷款合同》第21.01条约定该合同适用香港法律，第21.02条约定该合同引起的纠纷受香港法院的非专属管辖。
涉案《担保函》第14条约定因该担保函引起的纠纷受香港法院非专属管辖。
本案开庭审理时，各方当事人明确同意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庭审时，招商银行对其第2项诉讼请求重新明确表述为：债权人对主债务人的债权没有完全得到清偿之前，深圳中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不能因为部分履行了担保责任而行使对香港中华公司的追偿权。庭后，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中，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636，789.45美元，仅是对香港中华公司所欠利息1634600.21美元的一部分提出主张，关于其他利息将另行主张。
以上事实有《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单》、《提取贷款通知》、《担保函》、《对保书》、《债务确认书》、《和解暨解押契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院1998年第20726号（HCA20726／98）判决、本院（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2）深中法破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书、《关于诉讼请求和债权情况的说明》、《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对招商银行﹤关于诉讼请求和债权情况的说明﹥的回复》、《函》、《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金融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纠纷。被告香港中华公司在深圳有可供扣押的财产（该公司对深圳中华公司的债权）、被告深圳中华公司住所地在深圳，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虽然《贷款合同》中约定该合同引起的纠纷适用香港法律，但各方当事人已在本案庭审时明确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系对原来《贷款合同》适用法律约定的变更，本院予以照准。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
一、关于招商银行对香港中华公司的主张。根据招商银行的核算，截至2014年1月2日，涉案500万美元贷款未得到偿还的本金为3，233，169.82美元，利息为1，634，600.21美元，贷款本息合计4，867，770.03美元，折合人民币30，795，460.32元（以深圳中华公司重整日2012年10月12日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3264计算）。香港中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招商银行本案中诉请判令香港中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233，169.82美元及利息636，789.45美元（该利息为按照香港银行的优惠利率加4.25%的年利率计算，自2008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2日期间利息的一部分），本息合计3，869，959.27美元，折合人民币24，482，910.33元。招商银行该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贷款本金3，233，169.82美元的其他部分利息，招商银行本案中未予主张，故本院不予处理。招商银行还主张判决生效后，香港中华公司逾期不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招商银行上述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招商银行对深圳中华公司的主张。深圳中华公司签署的涉案《担保函》第8条“担保人索赔”约定：“……只要借款人仍欠贷款人任何款项，担保人不应行使一名保证人的任何代位权、分摊权或任何其他权利，或对借款人（不论就其在本担保函项下的责任或其他责任）或已就贷款协议下的债务作出担保或提供抵押的任何其他人执行任何抵押或其他权利或要求，或在借款人或任何该等其他人破产或清算时进行索赔与贷款人竞争……”招商银行据此主张债权人对主债务人的债权没有完全得到清偿之前，深圳中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不能因为部分履行了担保责任而行使对香港中华公司的追偿权。本院认为：深圳中华公司向招商银行出具《担保函》后，深圳中华公司与招商银行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涉案《担保函》于1997年7月21日签订，该《担保函》第8条有关限制保证人深圳中华公司行使追偿权的约定，既不违反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自1991年4月9日起施行）有关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规定，也不属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自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行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招商银行根据该条约定提出的上述主张即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属于要求深圳中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范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233，169.82美元及利息636，789.45美元，本息合计3，869，959.27美元，折合人民币24，482，910.33元；
二、被告深圳中华自行车（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未清偿上述欠款前不得因履行涉案500万美元贷款的保证责任而向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主张追偿权。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495.52元，由被告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深圳中华自行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华自行车（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育 元
审 判 员 温 达 人
代理审判员 林 建 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
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六十五条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