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7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莉娜，武汉颐天瑞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琼，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6）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莉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云、代理检察员郑新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莉娜及其辩护人刘志刚、王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刘莉娜于2011年1月19日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昌分局注册登记了武汉颐天瑞投资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咨询）；企业营销策划。2013年之后刘莉娜开始融资放贷。
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刘莉娜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3-10%的月息为诱饵，通过上门找、口口相传、放任亲朋好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等各种途径，向龚某等15人吸收资金共计3，411.21万元人民币，通过其丈夫董某（另案处理）向杜某等6人吸收资金共计909万元人民币。刘莉娜将上述资金用于放贷、付前期利息等等，给上述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256万元人民币。
二、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刘莉娜于2015年4月，对急于获取贷款的湖北穗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丰地产）财务总监刘某甲声称，能帮该公司获取建设银行1，200万元人民币的贷款，当月21日，刘莉娜、刘某甲代表各自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书》，约定“本次借款于2015年5月5日前一次性下放到穗丰地产账号”。因刘莉娜根本未去建设银行办理贷款一事，在约定到期前，为稳住刘某甲，刘莉娜声称要换到汉口银行办理贷款，并指使他人冒充汉口银行员工，与刘某甲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在刘某甲不断催要贷款的过程中，5月6日，刘莉娜又指使他人以武汉翔嘉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翔嘉科技）与穗丰地产签订了《合作合同书》，约定“翔嘉科技以自己的名义向汉口银行舵落口支行借款1，400万元，借款当日，即将该款支付到穗丰地产账户内”。其间，刘莉娜以保证金、评估费、担保金、手续费等名义，先后从穗丰地产骗得人民币共计171万元。后在刘某甲发现被骗要求退款时，刘莉娜于2015年5月8日将上述3万元评估费退给了刘某甲，并跟穗丰地产写下“欠168万元，保证当日结清”的欠条。5月11日、13日刘莉娜在刘某甲的追逼下，再次退给穗丰地产人民币88万元，剩余80万元未退赔。
被告人刘莉娜因无力退赔上述人员资金，于2015年5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到案经过、身份材料、银行流水单据、借条、合同、营业执照等书证；2、被害人龚某、代某、刘某丙、黄某、乐某、刘莉、庞某、刘某丁、陈某甲、刘某戊、周某甲、刘某己、杨某乙、田某、杜某、周某乙、张某、余某、修少丰、王某、陈某乙、刘某甲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3、证人曹某、贺某、徐某、齐某、彭某、谢某、曾某甲、杨某甲、赵某、曾某乙、刘某乙的证言；4、专项审计报告；5、被告人刘莉娜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莉娜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莉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莉娜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可，其主动投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向湖北穗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万的事实，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刘莉娜的辩护人认为，其为湖北穗丰公司贷款未果，向该公司欠款80万元，双方系民事法律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被告人刘莉娜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昌分局注册登记了武汉颐天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颐天瑞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项目投资；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咨询）；企业营销策划。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莉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每月支付3-1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在武汉市青山区等地以个人介绍及借款人相互推介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刘莉娜向龚某等15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413.21万元，其中龚某人民币325.20万元、代某人民币528.80万元、刘某丙人民币252.30万元、黄某人民币825.80万元、乐某人民币200.11万元、刘莉人民币114.60万元、庞某人民币87万元、刘某丁人民币35万元、陈某甲人民币127.20万元、刘某戊人民币92.09万元、周某甲人民币12万元、刘某己人民币296.80万元、杨某乙人民币319.50万元、田某人民币39.81万元、陈某乙人民币157万元；通过其丈夫董某（另案处理）向杜某等6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9万元，其中杜某人民币559万元、周某乙人民币220万元、张某人民币10万元、余某人民币50万元、修少丰人民币20万元、王某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刘莉娜将上述资金用于放贷、支付前期利息等，给上述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25.607万元，其中龚某人民币251万元、代某人民币378.56万元、刘某丙人民币164.50万元、黄某人民币387.117万元、乐某人民币140万元、刘莉人民币102.60万元、庞某人民币51万元、刘某丁人民币35万元、陈某甲人民币96.25万元、刘某戊人民币41.87万元、周某甲人民币12万元、刘某己人民币252.60万元、杨某乙人民币266.60万元、田某人民币9.91万元、陈某乙人民币57.40万元、杜某人民币540万元、周某乙人民币214.30万元、张某人民币9.40万元、余某人民币48.50万元、修少丰人民币20万元、王某人民币4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颐天瑞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2、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武汉颐天瑞公司出纳、会计），证实该公司业务很少，被告人刘莉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主要存入刘莉娜个人账户，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高额利息。
（2）证人徐某、齐某、彭某、谢某、曾某甲、杨某甲、赵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周某乙、杜某等人被被告人刘莉娜非法吸收存款的部分资金由上述人员提供。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莉娜通过其向杜某、周某乙、张某、余某、修少丰、王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9万元。
4、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条及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电子支付凭证、对账单、交易明细表，被告人刘莉娜、证人曹某的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武汉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明细表，证实龚某、代某、刘某丙、黄某、乐某、刘莉、庞某、刘某丁、陈某甲、刘某戊、周某甲、刘某己、杨某乙、田某、陈某乙被被告人刘莉娜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413.21万元，杜某、周某乙、张某、余某、修少丰、王某通过董某被被告人刘莉娜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9万元，给上述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25.607万元。
5、被告人刘莉娜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5年5月间，其向龚某、代某、刘某丙、黄某、乐某、刘莉、庞某、刘某丁、陈某甲、刘某戊、周某甲、刘某己、杨某乙、田某、陈某乙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413.21万元，通过其夫董某向被害人杜某等6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9万，给上述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25.607万元。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5年4月，被告人刘莉娜对急于获取贷款的湖北穗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穗丰公司”）财务总监刘某甲谎称，能帮该公司获取建设银行人民币1，200万元的贷款。同年4月21日，被告人刘莉娜与刘某甲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书》，约定：由武汉颐天瑞公司向建设银行申请借款人民币1，200万给湖北穗丰公司使用，于2015年5月5日前一次性下放到湖北穗丰公司账户，湖北穗丰公司向武汉颐天瑞公司支付7.9%的利息。
同年5月4日，因被告人刘莉娜根本未去建设银行办理贷款一事，在约定到期前，为稳住刘某甲，刘莉娜声称要换到汉口银行办理贷款，并指使他人冒充汉口银行员工，与刘某甲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
在刘某甲不断催要贷款的过程中，同年5月6日，刘莉娜又指使他人以武汉翔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翔嘉公司”）的名义与湖北穗丰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书》，约定：由武汉翔嘉公司向汉口银行舵落口支行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给湖北穗丰公司使用，武汉翔嘉科技公司在发放借款当日，将全款支付到湖北穗丰公司指定账户，湖北穗丰公司向武汉翔嘉公司支付10%的费用。
2015年4月27日至5月7日，被告人刘莉娜以保证金、评估费、担保金、手续费等名义，先后从湖北穗丰公司骗得人民币171万元。刘某甲发现被骗后要求被告人刘莉娜退款，同年5月8日，刘莉娜向湖北穗丰公司退款人民币3万元，并向该公司写下“欠168万元，保证当日结清”的欠条。5月11日、13日，被告人刘莉娜再次退给湖北穗丰公司人民币95.80万元，余款人民币72.20万元用于偿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本息。
另查明，被告人刘莉娜因无力退赔上述人员资金，于2015年5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向龚某等2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同时，交代了向湖北穗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后此项事实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刘莉娜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向龚某等2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同时，交代了向湖北穗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后经进一步侦查认定为涉嫌合同诈骗。
2、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刘莉娜的武汉颐天瑞公司与刘某甲的湖北穗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及汉口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证实合同约定：由武汉颐天瑞公司向建设银行申请借款人民币1，200万给湖北穗丰公司使用，于2015年5月5日前一次性下放到湖北穗丰公司账户，湖北穗丰公司向武汉颐天瑞公司支付7.9%的利息；后被告人刘莉娜以保证金、评估费的名义骗得湖北穗丰公司人民币53万元。
3、《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5年5月4日，被告人刘莉娜指使他人冒充汉口银行员工，与刘某甲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后被告人刘莉娜以担保费、手续费的名义骗得湖北穗丰公司人民币76万元。
4、2015年5月6日，刘莉娜指使他人以武汉翔嘉公司的名义与湖北穗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及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合同约定：由武汉翔嘉公司向汉口银行舵落口支行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给湖北穗丰公司使用，武汉翔嘉科技公司在发放借款当日，将全款支付到湖北穗丰公司指定账户，湖北穗丰公司向武汉翔嘉公司支付10%的费用；后被告人刘莉娜以手续费的名义骗得湖北穗丰公司人民币42万元。
5、银行电子回单及欠条，证实2015年5月8日，刘莉娜向湖北穗丰公司退款人民币3万元，并向湖北穗丰公司写下“欠168万元，保证当日结清”的欠条。5月11日、13日，被告人刘莉娜再次退给湖北穗丰公司人民币95.80万元。
6、湖北穗丰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7、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5月，被告人刘莉娜对其谎称，能帮湖北穗丰公司获取建设银行、汉口银行巨额贷款，诱使湖北穗丰公司与刘莉娜签订《合作合同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以保证金、评估费、担保金、手续费等名义，先后从湖北穗丰公司骗得人民币171万元，后退还人民币98.80万元。
（2）证人曾某乙、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甲通过二人介绍与被告人刘莉娜相识，刘莉娜表示有银行批复可以获得贷款，刘某甲愿意用门面抵押获取贷款；2015年4月，刘莉娜与刘某甲签订《合作合同书》并约定5月一次性放款；5月初，刘莉娜指使他人冒充汉口银行员工与刘某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刘莉娜多次要求刘某甲支付保证金、评估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1万元，刘某甲发现被骗后，刘莉娜退回部分款项。
8、被告人刘莉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均认可其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将从湖北穗丰公司骗得的款项用于偿还前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本息。证实2015年4月、5月，被告人刘莉娜对急于获取贷款的湖北穗丰公司财务总监刘某甲谎称，能帮该公司获取建设银行、汉口银行巨额贷款，诱使湖北穗丰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合同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以保证金、评估费、担保金、手续费等名义，先后从湖北穗丰公司骗得人民币171万元，后退给湖北穗丰公司人民币98.80万元，余款人民币72.20万元用于偿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本息。
关于被告人刘莉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莉娜对湖北穗丰公司的刘某甲谎称能帮该公司从建设银行、汉口银行获取高额贷款，在签订合同后，以保证金、评估费、担保金、手续费等名义，从湖北穗丰公司骗得人民币72.20万元未退还，用于偿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本息。被告人刘莉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湖北穗丰公司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符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莉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莉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还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莉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莉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莉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莉娜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莉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27年5月13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莉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赃款人民币3，125.607万元继续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合同诈骗涉案赃款人民币72.20万元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湖北穗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磊
人民陪审员 倪 萍
人民陪审员 秦白昆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