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康投资有限公司（Wealth&HealthInvestments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PortcullisChambers,4thFloor,EllenSkeltonBuilding,3076SirFrancisDrakeHighway,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VG1110）。法定代表人：罗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管理区永和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东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百门投资有限公司（BamianInvestmentsPTELTD）。注册办事处地址：新加坡安顺路10号国际广场#12-14。代表人：李国樑，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耀恒，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吴中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赵唯一，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泰顺兴业（内蒙古）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法定代表人：张典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子军，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康投资有限公司（Wealth&HealthInvestmentsLimited）（以下简称阜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美亚）、原审第三人百门投资有限公司（BamianInvestmentsPTELTD）（以下简称百门公司）、江苏吴中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中实业）、泰顺兴业（内蒙古）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顺兴业）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穗0112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广州美亚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判令广州美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日，百门公司委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向阜康公司寄送《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及补充通知，通知于2017年2月14日10时在广州大道××路×号凯××大酒店召开广州美亚临时股东会，并列出了提交会议审议的17个议案。2017年2月14日上午，阜康公司委托的股东代表参加会议时发现，会议召集人百门公司以委托书系复印件为由拒绝泰顺兴业、吴中实业的授权代表参会，无法行使表决权。而且涉案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方面均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从召集程序来看，第一，百门公司没有按照章程第52条第二项规定的期限发送通知，按照该规定，百门公司应该在2017年6月1日之后才可以自行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第二，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地点违反章程第41条的规定。从表决方式来看，第一，吴中实业和泰顺兴业的表决权受到百门公司的不当干扰，两公司已按照公司章程第50条的规定将投票委托书在会议召开的前一天备置于公司住所，而百门公司的会议工作人员在会议召开当天却拒绝吴中实业和泰顺兴业委托的代表出席会议，变相剥夺两公司的表决权；第二，股东大会审议事项的表决投票的清点只有百门公司人员参加，没有其他股东代表和监事的参与，违反公司章程第67条的规定，同时还不允许阜康投资的股东代表对表决结果发表异议，违反公司章程第71条的规定。从决议内容来看，第一，股东大会无权免除职工监事高××，违反公司章程第134条的规定；第二，股东大会任免后的董事人数超出公司章程第91条规定的人数，并且股东大会也无权选举经营方代表的董事；第三，本次股东大会的董事候选人、监事候选人均未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做出关于同意接受提名、承诺公开披露的资料真实完整，并保证当选后切实履行职责的书面承诺，违反公司章程第65条的规定。此外，股东大会禁止广州美亚委派的工作人员对会议进行录音录像，剥夺了股东泰顺兴业的知情权。据此，阜康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广州美亚原审辩称，对于阜康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广州美亚没有异议，对于股东会决议是否撤销，实质上是股东之间的博弈，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百门公司原审述称，阜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次临时股东大会是由占公司81.4%股份的绝对控股股东召集，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自行召集股东大会的程序只是尽可能与董事会召集程序相同，并不是完全一致；二、阜康公司所依据的章程显示时间是2014年9月份制定的，但该章程在工商机关没有备案，百门公司作为绝对控股股东也没有参与制定该公司章程，而且该公司章程已经被广州市和广东省两级工商登记机关以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通过伪造、欺骗的手段而形成，该章程显然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三、案涉股东大会并没有剥夺有关股东的表决权，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人已经按照公司法以及美亚公司章程的规定向全体股东发出了召集大会的通知，而有关股东并没有按照大会的通知提交投票代理委托书，没有参加临时股东大会的当然不能进行表决；四、临时股东大会也没有禁止股东对议案进行讨论，参加会议的个别股东一再阻挠股东大会的召开，其在大会上多次发言认为本次临时股东大会违反公司章程，不应该召开，其并没有对议案本身进行讨论；五、阜康公司并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高××就是职工代表，在工商档案中也没有见到高××属于职工代表的资料。阜康公司所述的其他理由，与公司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撤销公司决议的要件不符。第三人泰顺兴业、吴中实业均同意阜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3日，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江苏××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苏州市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寄送《律师函》，称其受百门公司的委托，向广州美亚股东寄送《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通知于2017年1月20日10时在广州大道××路×号凯××大酒店召开广州美亚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召集人为百门公司，出席对象包括持有广州美亚股份的股东和广州美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百门公司聘请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股东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的投票代理委托书送达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号××广场××室”，并列出了提交会议审议的《关于免除××的广州美亚公司董事会董事职务的议案》等17个议案，同时附有董事、监事候选人名单及其简历，另外还指出百门公司曾于2015年3月5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12月1日向广州美亚董事会发出关于要求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函件，但董事会一直未予理会，且2015年和2016年连续两年，百门公司都没有收到过任何广州美亚董事会或者监事会召集公司股东年会的通知。同年1月9日，百门公司将会议召开的时间调整为2017年2月14日10时，投票代理委托书送达时间变更为2017年2月13日10时前。泰顺兴业在函复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时称因广州美亚不服工商管理部门作出的撤销广州美亚变更登记决定的行政诉讼案件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不同意百门公司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上述会议通知发出后，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吴中实业分别授权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代表其参加会议，但泰顺兴业、吴中实业仅将《授权委托书》传真件交给王××与会，原件则寄送到广州美亚住所地，但广州美亚在会后的2月15日收到。同年2月14日，百门公司董事李××、林××、徐××和阜康公司授权代表王××、广州美亚高管沈××、高××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叶耀恒等人出席了百门公司在广州大道××路×号凯××大酒店召开的广州美亚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经过表决，会议主持人李××根据清点统计宣布，百门公司提交的上述17个议案全部通过，免除了罗汉、吴××、沈××、黄××、沈××、张××广州美亚董事职务，选举徐××、邹×、林××、李××、赖××、王东奇、云××为广州美亚新任董事，免除高××、赵××广州美亚监事职务，选举温××、程××为广州美亚新任监事，其中赞成有16280万股，占出席股东会表决权的92.71%，反对的有1280万股，占出席的股东表决权的7.29%。随后，新选任的广州美亚董事长、总经理向原董事长、总经理等发函要求办理工作交接事宜，但遭到对方及广州美亚以上述决议存在争议为由而拒绝办理。另查明：广州美亚前身是由台湾东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1995年11月23日投资设立的广州美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独资经营的台资企业，时任董事长为吴××（2015年4月10日去世），后经多次股权转让变更为由多名股东发起设立的中外合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亦作了现今的变更。2007年12月28日修订的广州美亚公司章程显示发起人股东有百门公司、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吴中实业、××教育、科××，其中百门公司持股81.4%。该公司章程第40条规定股东大会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第42条规定有单独或者合并持有本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百分之十（不含投票代理权）以上的股东书面请求情形的公司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第44条规定股东大会由董事会依法召集……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50条规定投票代理委托书至少应当在有关会议召开前二十四小时备置于公司住所或者召集会议的通知中指定的其他地方；第52条规定股东要求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应按照下列程序办理：（一）签署一份或者数份同样格式内容的书面要求，提请董事会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并阐明会议议题，董事会在收到前述书面要求后，应当尽快发出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二）如果董事会在收到前述书面要求三十日内没有发出召集会议的通告，提出召集会议的监事会、股东或者独立董事可以在董事会收到该要求后三个月内自行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召集的程序应当尽可能与董事会召集股东会议的程序相同；第61条规定股东大会作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62条规定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的任免由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通过；第65条规定、持有或者合并持有公司有表决权的股份5%以上的股东在股东大会召开前30天以提案方式向董事会秘书提出非独立董事、监事候选人名单，并提供其简历和基本情况；非独立董事、监事候选人应在股东大会召开前作出书面承诺，同意接受提名，承诺公开披露的资料真实、完整并保证当选后切实履行职责；第67条规定每一审议事项的表决投票，应当至少有两名股东代表和一名监事参加清点，并由清点人代表当场公布表决结果；第69条规定如果会议主持人未进行点票，出席会议的股东或者股东代理人对会议主持人宣布结果有异议的，有权在宣布表决结果后立即要求点票，会议主持人应当即时点票；第91条规定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第132条规定监事由股东代表和公司职工代表担任，公司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不少于监事人数的三分之一。2014年6月17日，广州美亚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工商局）申请公司章程变动备案，将“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修改为“股东大会作出的特别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85%以上通过”等。同年7月16日，广州市工商局予以备案。同年9月9日，××教育、科××分别与吴中实业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教育、科××分别所持有的广州美亚1.16%、0.19%股权转让给吴中实业，吴中实业取得股权后应分别向××教育、科××支付转让款277.63万元、45.47万元。同年9月30日，广州美亚召开2014年临时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将××教育、科××持有的广州美亚全部股份转让给吴中实业；修改部分公司章程条款；免去苏××监事职务，补选石××担任监事等事项。同时，颁布了2014年9月广州美亚公司章程。同年6月16日和10月31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以（穗开管企[2014]200号）和（穗开管企[2014]459号）批复同意广州美亚上述章程变更和××教育、科××的股权转让给吴中实业及2014年9月30日签署的章程修改条款。同年11月7日，广州美亚向广州市工商局申请股东、监事等变更登记，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同年11月28日，广州市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的发起人股东为百门公司、吴中实业、阜康公司、泰顺兴业。2015年2月9日，百门公司以广州美亚2014年6月17日和11月7日申请公司章程变动备案和股东、监事变更登记时的有关印章及吴××的签名系伪造的为由，要求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相应的变更登记，该局调查核实后遂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穗工商外撤字【2015】第2号《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撤销了该局2014年7月16日和11月28日作出的核准广州美亚章程备案和股东、监事变更登记。广州美亚不服而历经行政复议、一审、二审行政诉讼最终被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维持。2017年9月21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亦撤销前述（穗开管企[2014]200号）和（穗开管企[2014]459号）的批复。又查明，2017年8月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广州美亚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中的罗汉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东奇。另查明，广州美亚、吴中实业、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对吴中实业已受让××教育、科××在广州美亚股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百门公司、阜康公司的注册办公地址分别在新加坡、英属维尔京群岛，均系外国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因本案诉争的公司决议是广州美亚的股东会决议，而广州美亚登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属中外合资的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故本案应以与该公司最密切联系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双方当事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诉求所依据的2014年广州美亚公司章程是否有效；2、通过的案涉临时股东会决议在程序、表决方式及内容上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焦点一，首先，因生效判决维持了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的撤销核准广州美亚2014年修改的公司章程备案登记，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2014年的公司章程应视为不存在，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虽然广州美亚2014年修改的公司章程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备案登记被撤销，并不意味着该公司章程当然无效或不成立，只是对外不发生公示效力，但因该公司章程被撤销工商备案登记的根本原因是广州美亚的股东百门公司的代表吴××在2014年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系伪造的，因此2014年公司章程不能体现系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也无法认定该公司章程的有效性；再次，广州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也撤销了广州美亚2014年9月30日签署的章程修改条款的批复，且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规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其公司章程等适用备案管理制度，因此对阜康公司主张2014年公司章程因已经过广州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而生效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阜康公司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应以广州美亚2014年的公司章程来判断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撤销应以2007年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作为判断依据。关于焦点二，从召集程序来看，根据2007年广州美亚公司章程第42条“单独或者合并持有本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百分之十（不含投票代理权）以上的股东书面请求”、第44条“股东大会由董事会依法召集……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并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52条“如果董事会在收到前述书面要求三十日内没有发出召集会议的通告，提出召集会议的监事会、股东或者独立董事可以在董事会收到该要求后三个月内自行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召集的程序应当尽可能与董事会召集股东会议的程序相同。”及第65条“持有或者合并持有公司有表决权的股份5%以上的股东在股东大会召开前30天以提案方式向董事会秘书提出非独立董事、监事候选人名单，并提供其简历和基本情况”等的规定，百门公司先后于2015年3月5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12月1日向广州美亚董事会发出要求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函件，并在2017年1月3日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且列明了相关议案和提出了董事、监事候选人名单及其简历等，但董事会在百门公司最后一次书面请求的三十日内即2017年1月2日前并未发出召集会议的通知，可见，作为持有广州美亚81.4%股份的百门公司自行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符合召集人资格和召集情形等公司章程规定；百门公司是在2017年1月3日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会议召开的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10时，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会议召开二十日前和公司章程规定的临时股东会在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不存在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主张的不符合公司章程的时限规定；至于会议召开的地点，因2007年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规定临时股东大会必须在广州美亚的住所地召开，故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认为召开会议的地点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目前并没有证据证实本次股东大会的董事候选人、监事候选人在股东大会召开前作出书面承诺，同意接受提名，承诺公开披露的资料真实、完整并保证当选后切实履行职责，但该内容属轻微瑕疵，不会对涉案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对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以此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表决方式来看，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是广州美亚董事、监事的任免，属章程第62条规定“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的任免情形，由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通过即可”，而涉案决议由占出席股东会表决权的92.71%股权通过，完全符合章程第61条“股东大会作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的规定；根据章程第50条规定“投票代理委托书至少应当在有关会议召开前二十四小时备置于公司住所或者召集会议通知中指定的其他地方”，但泰顺兴业和吴中实业的书面投票代理委托书并未在临时股东大会召开前二十四小时置于会议通知指定的地点，故其代理人王××持《授权委托书》传真件与会时被拒绝参与表决，并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其主张的表决权受到百门公司不当干扰，变相剥夺其表决权的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阜康公司提出的审议事项表决投票没有其他股东代表和监事参与清点的意见，尽管章程规定了每一审议事项的表决投票，应当至少有两名股东代表和一名监事参加清点，但根据阜康公司提供的沈××会议记录证实当时出席会议的阜康公司代表王××和监事高××均未就此提出异议，且即便没有按照该规定进行投票清点也属轻微瑕疵，不会对涉案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提出的不允许阜康公司代表对表决结果发表异议违反公司章程第71条规定的意见，因章程第71条只是规定董事会和监事会应当对股东的质询和建议作出答复或说明而已，故不能因此认定涉案决议的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从决议内容来看，涉及的是广州美亚董事、监事的任免，没有超出通知中列明的议案或事项，但这些议案或事项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第40条规定的股东大会有权“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就要看涉案决议任免的监事中是否存在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情形，因新选任的2名监事温××、程××在其简历中并没有显示是广州美亚的职工代表，免除监事职务的高××也没有证据证实是职工代表，故决议内容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至于广州美亚职工代表监事完全可以再依据章程规定通过广州美亚职工民主选举产生或更换，只要符合章程规定的“公司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不少于监事人数的三分之一”即可；新选任的董事共有7名，并没有超出公司章程第91条规定的人数限制，故对泰顺兴业、阜康公司、吴中实业提出涉案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泰顺兴业、吴中实业提出的因禁止对股东大会进行录音录像而认为剥夺了其股东知情权的意见，因本案并非审理股东知情权的案件，公司章程对此也无规定，故对此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广州美亚在庭审后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原法定代表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不能代表其公司，应撤销该代理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有效，故该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还应依职权追加××教育、科××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虽然工商管理部门将广州美亚原股东百门公司、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吴中实业、××教育、科××变更为百门公司、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吴中实业的登记被撤销，但广州美亚、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吴中实业对××教育、科××已实际将其广州美亚的股权转让给吴中实业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该转让是在公司内部进行，无需征得百门公司同意，而且各方当事人均认为本案无需追加××教育、科××为本案的第三人，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教育、科××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追加。综上所述，涉案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内容上均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阜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阜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广州美亚2007年的公司章程作为判断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合乎公司章程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广州美亚2014年公司章程应视为不存在，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章程经股东同意签署后生效。工商登记中的公司章程是一种宣示性登记，未经登记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2014年，公司章程被撤销工商备案登记后，只是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非原审判决所述不存在和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对此的观点违背公司法最基本的公司章程作出即生效的基本原则。2.原审判决以广州美亚2014年公司章程被工商部门撤销的原因即股东代表吴××在股东会议上的签名系伪造为由，否认2014年公司章程的有效性，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广州美亚2014年9月30日的公司章程备案登记事项，原审判决一方面认为工商部门撤销备案登记并不意味着公司章程当然无效或者不成立，另一方面又以工商局撤销备案登记的根本原因是股东代表吴××的签名是伪造的，认为2014年公司章程不能体现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认定该公司章程的有效性。关于吴××签名的真伪，上诉人现有证据证明，百门公司的律师在新加坡共和国高等法院2015年第320号诉讼案件的开庭笔录里，确认吴××在广州美亚2014年5月30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的授权委托书和2014年9月30日的股东会议上的签名是真实的。同时，2014年公司章程是否有效，截至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广州开发区管委会撤销2014年公司章程的批复，也无任何司法判决确认2014年公司章程无效。工商部门撤销章程备案登记不等同于否认章程的有效性。3.原审判决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规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其公司章程等适用备案管理制度”为由，否定阜康公司主张的2014年公司章程经广州开发区管委会批复而生效的意见，是适用法律错误。广州美亚2014年公司章程作出时，2016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尚未公布，故仍应适用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为“涉案股东会的董事长候选人、监事候选人未在股东会召开前作出书面承诺，同意接受提名、承诺公开披露的资料真实、完整并保证当选后切实履行职责”属轻微瑕疵，不会对案涉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是适应法律错误。案涉股东会议决议事项均为任免董事、监事，关于董事会候选人和监事候选人须在股东会召开之前作出书面承诺，公司章程中有明确规定。而董事候选人和监事候选人的资料是否真实均须由候选人本人确认，候选人是否能保证其切实履行职责则关系到当选后能否对公司尽忠实和勤勉义务。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公司法之情形，应以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为准。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股东会的董事候选人、监事候选人未在股东会召开前作出书面承诺仅属轻微瑕疵，是无视董事、监事对公司后续的实质性影响。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否认2014年公司章程的有效性是越权裁判。本案的案由是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原审判决应围绕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进行审查，而关于2014年公司章程，截至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尚未撤销对其批复，无任何法律文书确认其无效，原审判决在阜康公司未提出确认2014公司章程有效性之诉，且未审查吴××的签名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径行否认2014年公司章程的有效性，是越权裁判。2.原审判决未追加××教育和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教育和科××将其广州美亚股权转让给吴中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批复已于2017年9月21日被广州开发区管委会撤销。原审判决在2014年章程有效性的焦点论述的理由之一是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已撤销章程的批复，而在同一份撤销文件中，还包括撤销对××教育、科××与吴中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批复，由此股权转让行为就未生效，××教育和科××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不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同时，原审判决在论述章程有效性时将开发区管委会的批复视为有效文件，但在追加第三人问题上却无视有效文件，前后矛盾。3.原审判决对“轻微瑕疵”、“违反程序性规定”的事项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对不同当事人采用不同的裁判标准，违反最基本的依法判案原则。董事候选人、监事候选人未在会前作出书面承诺书以及表决投票没有其他股东代表和监事的参与清点均属不可补救之事项，原审判决却均认为是属于轻微瑕疵。但对于泰顺兴顺和吴中实业未将书面投票代理委托书提交至会议规定的地点，而是依据2014年公司章程的规定提交至公司住所，二股东的行为并未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审判决却不认为是瑕疵，而是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对股东委派代理人的授权书的传真件，完全可以通过事后认证、邮寄正本等手段来补正的文件瑕疵，认为是不符合章程的程序性规定而不予支持，这是差别标准，违反基本判案原则。四、原审判决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免除监事职务的高××没有证据证实是职工代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阜康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补充证据3是广州美亚董事、监事成员变更对照表（2014-11-7），对照表显示高××是职工代表监事，依据公司章程，职工担任的监事由公司民主选举产生或更换。据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撤销广州美亚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3.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美亚承担。被上诉人广州美亚答辩称，一、不存在合法有效的2014年美亚公司的章程，阜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广州美亚2014年公司章程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伪造的，阜康公司确实没有通知大股东召开2014年的股东大会，故2014年公司章程无效，原审依据2007年的公司章程作为本案审查依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未追加其他股东作为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律程序。首先，本案当事人并未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当事人，且在庭审中原审法官询问是否追加，阜康公司称不追加。阜康公司、广州美亚对股权转让均无异议，故本案与案外人并没有关系，同时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公司决议撤销之诉需要追加公司所有股东作为当事人。3.涉案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表决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美亚公司的章程规定，本案股东大会会议召集合法有效。现在在新的董事会的带领下，公司发展蒸蒸日上，2018年的股东大会通过了利润分配方案，得益于涉案股东大会的召开和董事会成员的决议，因此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阜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百门公司陈述称，同意百门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以下几点意见：1.阜康公司主要强调2014年章程效力问题，因为该章程签署并没有百门公司参加，在召开股东大会时，工商登记机关也没有该章程的备案，所以该章程对外均无效。2.公司决议撤销之诉主要从召集程序、决议内容等考量，阜康公司对涉案章程的罗列，比如关于候选人的承诺均不属于对公司决议有实际影响的内容，原审判决对相关的行为是否违反公司章程作出的判断是正确。3.阜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相违背，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756、75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股东大会的决议无论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内容上均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相关案件情况是广州美亚的两个股东即吴中公司及泰顺公司，以与阜康公司基本相同的事实理由提出基本相同的诉讼，请求撤销案涉股东大会的决议，但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两位股东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阜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泰顺公司陈述称，同意阜康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吴中实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阜康公司向本院提交新加坡共和国法律学会认证书的翻译件（复印件），拟证明广州美亚的股东百门公司的代表在2014年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是真实的，而非伪造，章程有效。对此，广州美亚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71行终239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吴××的签名是伪造的；从笔录中可以看出百门公司只是就签名问题不再争论，而非承认签名是真实的。百门公司则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故不予质证。泰顺兴业同意阜康公司的意见。广州美亚、百门公司、泰顺兴业、吴中实业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根据已经生效的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粤71行终239号行政判决书显示，广州市工商局就广州美亚向其办理2014年公司章程变动备案和股东、监事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章程和声明书上的有关印章及有权签字人吴××的签名的真伪问题，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认定广州美亚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美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订条款说明》中吴××签名与样本上的吴××签名不是同一人笔迹。同时，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上述判决的法院认为部分论述，广州美亚认为百门公司已在域外庭审中自认吴××签名真实的主张，鉴于该自认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判定，且百门公司的自认不能等同吴××的自认，故对广州美亚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原审期间，广州美亚、吴中实业、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对吴中实业已受让××教育、科××在广州美亚股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时，曾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追加××教育、科××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需要追加。另查明，吴中实业、泰顺兴业曾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涉案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决议内容违法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粤0112民初756号、75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吴中实业、泰顺兴业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阜康公司系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百门公司系在新加坡注册成立的公司，均属于我国境外登记设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涉案公司决议是广州美亚股东大会所作出的，广州美亚是在我国内地设立登记的企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应以何份公司章程为审查依据的问题。首先，广州市工商局已经作出的撤销核准广州美亚2014年修改的公司章程备案登记，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亦撤销了关于同意广州美亚2014年9月30日签署的章程修改条款的批复，故2014年修改的公司章程自备案登记撤销时，不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其次，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71行终239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2014年公司章程被撤销工商备案登记的根本理由是股东百门公司代表吴××在该次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故2014年公司章程并不能代表广州美亚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章程自制定之初对内即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阜康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供了新加坡共和国法律学会认证书的翻译件（复印件），从阜康公司拟证明的事项来看，阜康公司实际是以此推翻已经生效的（2017）粤71行终239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但该翻译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亦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里面笔录记载的内容亦不足以推翻前述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吴××签名的真实性的鉴定意见书，故本院对于阜康公司提交的该翻译件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广州美亚2014年公司章程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应当以广州美亚2007年公司章程作为审查依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董事、监事候选人未作书面承诺是否属于轻微瑕疵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董事、监事候选人的选举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候选人未作出书面承诺并未对结果产生实质影响，原审法院认为该问题属于轻微瑕疵，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关于应否审查2014年公司章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该规定可知，审查公司决议应否被撤销的审查依据之一是公司章程，故本案审查的前提必然要先确定所依据的公司章程。因此，原审法院对2014年公司章程的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阜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否认2014年公司章程的效力是越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教育、科××作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由此可见，在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诉讼中，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要将所有股东追加为第三人。其次，原审期间，广州美亚、吴中实业、阜康公司、泰顺兴业对吴中实业已受让××教育、科××在广州美亚股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处理结果对××教育、科××不会产生实际的影响，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需要追加××教育、科××为本案第三人，故原审法院不追加××教育、科××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是否为职工代表监事的问题。阜康公司主张高××为广州美亚的职工代表及监事，并在原审中提交了董事、监事成员变更对照表予以证明，但该对照表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亦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广州美亚对此予以否认，广州美亚的工商登记中也未登记显示高××为广州美亚的职工监事代表。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阜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为职工代表监事，从而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阜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阜康投资有限公司（Wealth&HealthInvestmentsLimite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晓君肖润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