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02民初226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路418号。（以下简称“湖北银行”）负责人宋建峰,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葛隆恩、李战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25号。（以下简称“汉口银行”）负责人王立伟，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高明、王金治，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万达广场写字楼C座29号。（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伟，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勇，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宜平、付红，湖北百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沈建民,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第三人（被执行人）：费多多,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沈建民之妻。第三人（被执行人）：宜昌恒太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宜昌市西陵区夷陵路106号。（以下简称“恒太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民，公司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冯久春,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明碧,女,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系冯久春之妻。第三人（被执行人）：宜昌市榕亨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140号天赐广场13-C。（以下简称“榕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久春，公司经理。原告湖北银行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鄂05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汉口银行、第三人信达公司、沈建民、费多多、恒太公司、冯久春、张明碧、榕亨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银行诉称：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分别与信达公司、案外其他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信达公司委托原告向其他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为配合办理贷款业务，原告开立了户名为信达公司的委托存款账户6861****0100115224（以下简称“5224账户”），用于办理委托贷款业务的账务处理。相关账务处理流程为：1、发放委托贷款时，同时在委托存款科目项下记“贷”，在委托贷款科目项下记“借”。2、回收委托贷款时，同时在委托贷款科目项下记“贷”，在委托存款科目项下记“借”。5224账户即是原告委托存款内部账户，该账户余额仅反映委托贷款发放和回收会计记录，并非真实资金余额。2017年10月，因信达公司与汉口银行存在经济纠纷，在执行过程中，西陵区法院冻结了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的5224账户，并扣划该账户。原告认为该账户系原告内部记账账户，不属于信达公司所有，账户内亦无信达公司资金，法院执行措施有误，故原告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经听证，西陵区法院作出了（2017）鄂05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以5224账户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所设立的5224账户为原告内部账户。2、判令停止对5224账户的冻结及扣划。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汉口银行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5224账户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西陵区法院、伍家岗区法院在执行阶段的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表明5224账户可被全国法院执行系统网络查控系统查询到，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时湖北银行在给法院出具的5224账户《通用凭证》上也显示“对公账户冻结”“可冻金额＊＊＊”。2、原告提供的5224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3月21日该账户曾发生结息50898.18元，同年5月29日又调整利息。按照银行业务规则，内部账户不发生利息计算，而5224账户存在计息，与内部账户规则不符。3、银行业委托业务会计科目编号406，原告提供的另一内部账户1115001****0000001中即有数字406，明显带有406委托贷款科目特征。于此对比，5224账户中明显无406科目编号，反而带有编号201，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201科目属于单位活期存款科目。因此5224账户无内部账户特征，反而具有信达公司活期存款特征。4、原告提交广东揭阳中院判例作为参考和例证，无法律依据，我国非判例法国家，同时原告提交的判例案情过程与本案不一致，另外广东揭阳判决并非终审结果，不能参照作为定案依据。5、原告提交的5224账户流水存有瑕疵，系原告单方面打印盖章，真实性存疑。且5224账户流水无法显示借贷关系的对方账户名，原告诉称的账务处理流程（1286账户→5224账户，0001账户→0624账户）系原告单方面陈述，账户关联性无法核实。6、原告提供的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关于湖北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发放委托贷款鉴证意见书》，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会计报告书也依据原告提供的资料评估，报告书对5224账户性质未作认定。7、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宜昌市银监会、宜昌市财政局《答复》、《复函》、《情况说明》等，均提出“意见属于业务解析性质，仅供参考，不代表法律的认定”，因此其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信达公司辩称：5224账户不属于信达公司，账户余额显示8000余万元不是真实存款，而是委托贷款记账产生的会计记录。第三人沈建民、费多多、恒太公司、冯久春、张明碧、榕亨公司共同辩称：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分别与信达公司、榕亨公司、案外其他五公司（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东都国际项目部、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湖北鑫和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信达公司委托原告向上述六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业务。2015年，信达公司、沈建民、费多多、恒太公司、冯久春、张明碧、榕亨公司因涉金融借款纠纷，被汉口银行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恒太公司向汉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若干，信达公司、榕亨公司、沈建民、冯久春、费多多、张明碧对恒太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鄂0502执913号《执行裁定书》，对相关债务人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2017年10月，本院通过全国法院执行系统网络查控系统查询到，信达公司名下在湖北银行的5224账户显示有大额资金。10月13日，本院前往湖北银行柜台，办理了冻结5224账户手续。湖北银行柜台人员给西陵区法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标注“应冻结800万，已冻结2896914.93元，未冻结5103085.07元”。湖北银行出具的《通用凭证》上显示“对公账户冻结”。同期，伍家岗区法院以（2016）鄂0503执第566号《执行裁定书》另案执行，也将5224账户冻结。湖北银行柜台人员给伍家岗区法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同样标注“应冻结48200606元，已冻结48200606元，未冻结0元”。湖北银行给伍家岗区法院出具的《通用凭证》上也显示“对公账户冻结”“可冻金额51097520.93元”。2017年11月1日，本院向湖北银行下发《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扣划5224中执行款。此时，湖北银行称5224账户无法扣划，其在《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注明“该账户余额为40601科目内余额，该储种为虚拟储种，反映本行收到的委托本行发放贷款或进行投资而存入的款项”，同时湖北银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注明“该账户系内部账户，为银行以委托贷款委托人名义开立的委托贷款资金过渡账户，该账户余额=银行收到的委托发放贷款而存入的款项-借款人已归还的贷款款项，该账户无实际资金可供扣划，且在借款人归还贷款时，此冻结会影响贷款资金顺利到达委托人即信达公司结算账户”。湖北银行认为本院冻结、扣划5224账户有误，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7）鄂05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以该账户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且能被全国法院网络查控系统公开查询、湖北银行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湖北银行异议申请。因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故湖北银行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原告原名“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五一广场支行”，2017年8月24日经宜昌银监局批准更名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依据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本案5224账户符合会计规范和准则。2017年11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出具《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6120100100115224账户性质的答复》，称“经查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系统中无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224账户。406委托业务科目属于资产负债共同类会计科目，是用于核算和反映本行收到的单位或个人委托本行发放贷款或进行投资的款项。科目余额借、贷双方轧差反映”。2017年1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宜昌银监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委托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说明》，称“依据《贷款通则》，委托贷款是指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2017年11月8日，湖北银行委托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发放贷款金额、发放贷款会计核算科目进行鉴证。鉴证意见为：1、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发放委托贷款共计8100万元，截止2017年11月8日委托发放贷款剩余未还本金80854966.14元。2、湖北银行将信达公司委托其发放委托贷款业务在“406委托业务”会计科目项下符合相关规定。2017年12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出具《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61****0100115224账户性质的答复》，称“经查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系统中无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224账户。该账户应为湖北银行内部过渡账户，不能反映该账户核算资金归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2018年1月5日，宜昌市财政局出具《市财政局关于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委托贷款业务账务处理意见的复函》，称“委托贷款业务是代理性质，不属于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的债权债务，无论委托贷款的借款人是否结清贷款，对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的资产负债表并无影响。委托存款-6861****0100115224信达公司委托存款账户只是反映信达公司的债权，并非反映信达公司的银行存款”庭审中，被告汉口银行辩称原告湖北银行在2017年10月13日被法院冻结之后调整数据、升级系统，致使宜昌银监局、宜昌人行、宜昌财政局、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前述《答复》、《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等均无真实性、客观性。关于湖北银行系统升级一事，汉口银行未能举证，就此本院庭审调查得知，湖北银行在2017年10月本案诉争账户被法院冻结、扣划后，向其武汉总行汇报反映情况，后经武汉总行批准后将其委托贷款内部账户与全国法院网络查控系统予以屏蔽。原告诉称5224账户与其他账户相关账务处理流程为——1、发放委托贷款时账务处理（以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贷款1000万元为例），于2013年8月30日从委托人信达公司结算账户6861＊＊1286扣划1000万元委托贷款资金后，同时在原告两个内部账户中自动生成借贷记账【在5224账户贷方记账1000万元，在1115＊＊0001账户借方记账1000万元】，然后将1000万元委托贷款资金全额划至借款人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账户1115＊＊0624。2、收回委托贷款时账务处理（以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还款0.8元为例），于2014年2月28日从借款人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账户1115＊＊0624扣划0.8元后，同时在原告两个内部账户中自动生成借贷记账【在委托贷款科目内部账户1115＊＊0001贷方记账0.8元，在5224账户借方记账0.8元】，然后将0.8元全额划至委托人信达公司结算账户6861＊＊1286。对此，被告汉口银行辩称5224账户流水上无对应交易账户名，无法核实原告所谓的5224账户与6861＊＊1286、1115＊＊0001、1115＊＊0624发生关联性。被告汉口银行另辩称，在西陵区法院、伍家岗区法院执行人员前往湖北银行冻结5224账户时，湖北银行柜台人员称5224账户系信达公司在湖北银行开具的保证金账户。对此，原告湖北银行辩称因柜台人员业务不熟，将内部账户误称为保证金账户。另据原告湖北银行、被告汉口银行申请，本院依法对伍家岗法院执行局人员朱俊、宜昌市财政局会计科、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会计财务科经办人调查了解情况。上述事实，有（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关于6861****0100115224账户资金无法扣划的情况说明》、（2017）鄂05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中国银监会宜昌监管分局关于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五一广场支行更名的批复》、《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发放委托贷款的鉴证意见书》、《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61****0100115224账户性质的答复》、《市财政局关于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委托贷款业务账务处理意见的复函》、法院调查笔录，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权利，从而请求法院确认权利，以阻却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权利是否合法真实、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5224账户的性质认定，能否排除被告汉口银行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般来讲，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特殊的动产，流通性是其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基本原则，只要货币合法转入账户即属于合法交付，资金所有权自转入账户时发生转移。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资金，应以账户名称作为权属判断依据，但是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账户资金已经特定化，则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资金的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例如保证金账户、基金托管专户资金、社会保险基金等，若符合法定专用账户构成要件及阻却条件，即可排除对该账户的执行。一、关于5224是否系保证金账户的问题？被告汉口银行辩称5224账户系信达公司在湖北银行开具的保证金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第三人将金钱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后，债权人可就该金钱优先受偿”。在司法实践中，金钱质押必须有书面的质押合同，且将金钱特定账户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双方无书面质押合同，信达公司也未承认保证金一事，故5224账户不属于保证金账户。被告汉口银行辩称5224系保证金账户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5224是否系原告内部账户的问题？1、5224账户自开设以来，截止到本案事发，均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原告湖北银行出具的《通用凭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均记载有“对公账户冻结”、“应冻结＊＊元，已冻结＊＊元”。并且5224账户可以被全国法院执行网控系统查询，查询结果也显示金额。可见5224账户外观上具有信达公司的客观表象，而湖北银行自始至终未提异议。2、虽然湖北银行提供了5224账户与6861＊＊1286、1115＊＊0001、1115＊＊0624账户的账务处理流程及账户明细，但5224账户交易明细上无对应6861＊＊1286、1115＊＊0001、1115＊＊0624账户名，即使5224账户上显示的“借、贷”发生金额与6861＊＊1286、1115＊＊0001、1115＊＊0624账户“借、贷”发生金额一致，也不能当然得出5224账户与前述账户在湖北银行委托贷款业务中产生关联的必然结论。3、5224账户曾在2013年3月和5月发生过利息记账，而根据银行业内部账户操作规则，内部虚拟账户仅仅起到记载作用，不产生利息，而5224账户于此明显不符。4、按《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湖北银行委托业务会计科目为406，对应的业务账户中亦带有406编号。而本案5224账户中无数字406这一编号特征，反而带有数字201。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编号201系单位活期存款会计科目，故5224账户特征与委托业务科目不符。5、宜昌市财政局、宜昌市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的《答复》、《情况说明》、《复函》以及原告委托的会计事务所鉴定报告，仅有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2017年12月22日的《答复》中明确说明“该账户应为湖北银行内部过渡账户”，但同时也表明“本意见属于业务解析，谨供参考，不代表法律认定”。对此《答复》，同为银行业的被告汉口银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答复》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客观性存疑，毕竟账户性质的界定，需要主管商业银行的行政部门进行权威认定，系一种行政许可行为。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答复》，权威性有待商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中原告负有全部的举证责任，原告应证明其系5224账户权利人。但结合上述5点，原告的证明力显然未达到民事诉讼中证据“高度盖然性”这一要求。故原告湖北银行诉称5224账户系内部账户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未能证明其系5224账户权利人，故其要求确认所有权、排除执行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 戎审判员 周 云审判员 朱友学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肖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