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优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堑头牛山外经工业园伟祥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咸，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浩，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秀菊，女，系东莞市寮步长琦机械设备厂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木水，男。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福俊，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轶，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恒州，男。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康耀，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少玲，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优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4日，优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赔偿优拓公司直接财产损失1301939.63元；2.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赔偿优拓公司资产评估费9080元；3.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赔偿优拓公司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损失62232.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7日，刘轶为甲方，蔡青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蔡青租用刘轶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某某村（即某某村路口）的某某工业园第九号厂房第四层用于生产玩具滑冰器材。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方只提供厂房消防验收许可证给乙方办理工商牌照，如需办其它事项由乙方自行处理……”。刘轶、林恒州主张位于某某工业园九栋厂房系刘轶、林恒州与东莞市格ＸＸ木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建的，其中第一、二层归属东莞市格ＸＸ木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第三、四层归属刘轶、林恒州。上述厂房未经建设规划许可审批，东莞市格ＸＸ木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于2011年1月16日办理了上述厂房的工程消防设计备案，上述厂房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刘轶、林恒州提交了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及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佐证。优拓公司确认蔡青为其股东，上述厂房实际是由其向刘轶、林恒州租用的。
再查明，聂秀菊、陈木水系夫妻关系，聂秀菊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寮步长琦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长琦厂）的经营者。2012年12月3日，优拓公司与长琦厂签订《工程订购合同》，由优拓公司向长琦厂定制流水线1台工作台10个。2012年12月31日下午7时许，陈木水在优拓公司车间内工作期间，厂房四层发生火灾。原审法院同意优拓公司及陈木水的申请，到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调取了5份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陈木水在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陈木水与其工作人员于2012年12月31日到优拓公司处作业，用电钻钻喷油柜来打拉爆螺丝，为了连接及固定喷油柜与风管而在厂房四楼及四楼顶部用冲击钻打拉爆螺丝，用扳手扭螺丝，并在风管连接处用玻璃枪打上玻璃胶，用手磨机切割模板，六时三十分左右基本完工，着火之前陈木水在测量剩余排水管、线路的尺寸；后发现大门左边的承重柱下的角铁架子着火，因火势很大且蔓延较快，陈木水在采取灭火措施无效的情况下，为避免氩气瓶爆炸，打开氩气瓶放掉氩气并叫人报警。现场照片中显示火灾现场残留有焊机、氩气瓶等。优拓公司主张涉案火灾系因陈木水施工过程中遗留火种所致；陈木水则称使用焊机需要同时开启三个开关，虽然焊机连接了电源，但是插座开关及焊机总开关均未开启，可以证实其在火灾发生时并未使用焊机作业。此外，陈木水陈述其在采取措施灭火时发现厂房三、四层的消防栓均没有水。优拓公司认为涉案厂房未经消防验收合格，没有足够的消防用水进行灭火，系未经建设规划的违章建筑，据此主张刘轶、林恒州应对火灾给优拓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又查明，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其中2013年1月5日细项勘验显示“整层厂房基本被火势蔓延过火，厂房内的新制作的喷涂区位于柱子1与柱子2之间，位于车间西南面的喷涂区周围区域火烧烟熏痕迹较重，烧塌较为明显的分区是喷涂区附件的区域，现场火烧痕迹有明显由西南面喷涂区向其它区域蔓延的趋势，并有呈成品包装区、木板半品区向东北面蔓延痕迹”；专项勘验显示“（1）对起火建筑内的电气线路进行专项勘验，对喷涂区左前方的柱子上有一电箱，电线在过火后有断开的残骸，有熔痕现象的存在，经提取若干电线熔痕样品送痕迹司法鉴定。查看车间电路，喷涂车间后侧的焊机接线开关3、开关4处于关闭状态。（2）起火建筑内、地面及房间出入口处的地面未发现助燃液体流淌痕迹。（3）起火的区域范围内未发现有存放容易自燃、阴燃的物质。（4）在新制作喷涂柜内侧摆放氩焊机一台、氩气气瓶一只，阀门开头为开启状态，有连接着电线和焊枪头在右前侧铺开，在新制作喷涂柜的右边柱子1的旁边发现被埋压工具箱一个，里面有电动钻和打磨机等工具一批，上述东西已被火烧毁”；2013年1月25日的专项勘验显示“（1）对喷涂车间周围的电闸开关进行查看，特别是对现场连接焊机的开关3、开关4勘验为处于关闭状态。（2）对新喷油平台的上端进行勘验平台上方未发现有任何可燃物的现象。（3）位于喷油平台左上方的柱子1旁的工具箱进行勘验，工具箱里的钻孔机和打磨机存放位置明显，我（此处应为笔误）电线捆着的现象存在。（四）对火灾发生当天的天气进行查询，没有下雨和出现雷击的现象存在”。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在火灾现场中提取了电线残骸样品，并委托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穗司鉴字201307016000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过外观观察和金相组织分析，判定样品1-1、1-2、1-3均为二次短路作用形成”。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东公岭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东莞市优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位于工业园九栋第四层车间发生火灾，起火点在喷涂车间附近。经现场调查、现场勘验、调查询问以及电线熔痕鉴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自燃、阴燃、雷击、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因素，不排除遗留火种因素引燃可燃物所致”。
另查明，优拓公司主张火灾致其直接财产损失1301939.63元，并为此支付资产评估费9080元及停工期间工人工资62232.2元。优拓公司为证明其以上主张，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发票、员工工资表、零用现金单予以证明。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对优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系优拓公司自行委托和制作。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除上述已列明证据外，还有优拓公司提供的《工程订购合同》、关于流水线的报价、《厂房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聂秀菊、陈木水提供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刘轶、林恒州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火灾事故是否因聂秀菊、陈木水的行为引起的，聂秀菊、陈木水对涉案火灾事故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二、刘轶、林恒州对涉案火灾事故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火灾事故是否因聂秀菊、陈木水的行为引起的，聂秀菊、陈木水对涉案火灾事故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作出的东公岭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明确指出涉案火灾的原因，只是认定不排除遗留火种因素引燃可燃物所致。因此，优拓公司主张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原因是由于聂秀菊、陈木水现场施工作业引起的，优拓公司仍负有证明责任。优拓公司提供的两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原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调取的5份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中，均不能直接或间接推断出涉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聂秀菊、陈木水或其聘请的工作人员施工作业引起的唯一结论。优拓公司提供的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穗司鉴字2013070160001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亦不能证明涉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聂秀菊、陈木水或其聘请的工作人员施工作业引起。优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聂秀菊、陈木水或其聘请的工作人员施工作业引起，故原审法院对优拓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优拓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聂秀菊、陈木水承担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刘轶、林恒州对涉案火灾事故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优拓公司主张刘轶、林恒州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涉案出租厂房为未经建设规划的违章建筑，且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在火灾发生时消防管道无水导致无法灭火。首先，涉案房屋未经建设规划许可建设，但并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火灾的发生或火情的扩大是由于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而引起的，因此，涉案房屋是否符合建设规划与涉案火灾或火情的扩大没有因果关系，优拓公司以涉案房屋未经建设规划许可为由主张刘轶、林恒州对涉案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于2010年10月17日签订，涉案厂房于2011年1月16日已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及验收备案，但均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无论根据2009年修订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还是2012年修订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涉案厂房均不属于必须验收的范围。刘轶、林恒州办理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及验收备案已说明其已履行了作为业主应尽的消防义务。至于消防设施在发生火灾时是否能发挥到应有的性能能否成为刘轶、林恒州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厂房租赁期间，优拓公司作为消防设施的使用和管理人，理应对涉案厂房的消防设施定期检查、及时保养和维护，以确保涉案厂房配备的消防设施在发生火灾时能发挥应有的性能和作用，现有证据仅有陈木水陈述涉案消防设施无水，在没有消防部门检验的情况下，不能确定陈木水的上述陈述是否属实，但即使陈木水的上述陈述属实，涉案消防设施无水的责任也不在刘轶、林恒州，因为刘轶、林恒州在涉案厂房租赁期间并非涉案厂房的消防设施的控制及管理人，优拓公司作为涉案消防设施的控制及管理人更应负起由此引起的责任。综上，刘轶、林恒州对涉案火灾事故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优拓公司关于主张判令刘轶、林恒州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判决：驳回东莞市优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7159元，由东莞市优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优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优拓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聂秀菊、陈木水不当施工造成了火灾事故，而聂秀菊、陈木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抗辩，应当依法认定聂秀菊、陈木水引起了本次火灾事故。1、优拓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作出的东公岭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已经排除人为纵火、自燃、阴燃、雷击、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原因，结合一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调取的5份询问笔录，可以完全排除因优拓公司自身的原因引起的案涉火灾。火灾发生在2012年12月31日下午7时许，由于第二天是元旦节，优拓公司的员工全体放假，所以在下午5时许就已经没有优拓公司的员工在火灾发生地，该做法符合常理，并无不当。2、火灾事故发生时，起火车间内仅仅只有陈木水及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作业，而且起火点也在其工作处，其工作处有需用电、产生火花的机器设备。事后消防部门调查，已经排除了除遗留火种以外的其他起火原因，案发前两小时就没有优拓公司员工在起火车间，起火原因显而易见是由聂秀菊、陈木水及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引起的。聂秀菊、陈木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反驳，且陈木水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父亲到工作场所是为了玩”、“拼接喷油柜不需要焊接”、“整体运输喷油柜”，显然是为掩饰其行为而所做的不真实的表述。而且，火灾事故发生后，陈木水及其工作人员的不当施救措施，致使火情不断扩大，最后整个四楼车间全部被烧毁。如果陈木水及其工作人员在火情刚发生时，能够正确处置，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将着火点扑灭，不会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于此，聂秀菊、陈木水也应承担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二）原审认定刘轶、林恒州已履行了作为业主应尽的消防义务错误。1、陈木水陈述案发时厂房消防管道没有水，但原审以不能确定陈木水的陈述是否属实为由，直接认可刘轶、林恒州尽到消防义务，没有任何依据。2、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涉案工厂没有取得施工许可和工程竣工验收，连备案资格都没有，刘轶、林恒州办理了消防验收备案的行为完全不能说明其已履行了业主应尽的消防义务。且消防管道连水都没有，在火灾事故发生前，优拓公司就此问题多次向刘轶、林恒州提出要求解决，但问题直到案发时也没有得到解决。3、消防管道属于整栋楼的公共设施，优拓公司只租赁了其中一层，并按租赁合同的规定缴纳了厂房物业管理费。同时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刘轶、林恒州对案涉厂房消防设施有定期检查、及时保养和维护的义务，但其没有尽到该义务，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4、原审认为涉案房屋是否符合建设规划与涉案火灾或火情的扩大没有因果关系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未经建设规划的房屋即违章建筑系需要拆除的，即案涉房屋本身不应当存在。据此，优拓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赔偿优拓公司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1301939.63元、资产评估费人民币9080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损失人民币62232.2元，共计1373251.83元。
被上诉人聂秀菊、陈木水、刘轶、林恒州均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木水分别在2013年1月1日及2013年1月9日接受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的询问，在2013年1月9日的询问中陈述“当时用灭火器灭火发现火势更大，我就去找消防栓，但是没有找到。火势很大，我们就跑出去了。之后消防官兵就到了”，而陈木水在2013年1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对消防设施的状况作出任何陈述。火灾发生时，优拓公司有3名员工在火灾现场。
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调查发生火灾事故的建筑物位置及办理消防竣工验收的具体情况。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复函称：“1、2012年12月31日发生火灾事故（东公岭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建筑物地址为大岭山镇某某村某某工业园九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号为440000WYS110003231的建筑物地址为大岭山镇某某村某某工业园九栋。2、东莞市格ＸＸ木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6日在网上备案（备案号为440000WYS110003231），根据广东消防总队《关于进一步规范互联网备案业务工作的通知》文件要求，2013年4月28日前所有备案业务均不需要提供任何资料，由单位自己在网上进行备案。”优拓公司确认复函的真实性，并认为刘轶、林恒州没有提供任何的材料证明案涉厂房具备工程规划许可、符合消防备案要求。刘轶、林恒州确认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并认为案涉厂房是依法进行消防备案，在建筑时和建成时都有进行备案，案涉厂房是按照消防的规定进行设计、建设并且履行了相关的备案手续，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厂房消防设施有问题，其他各方在庭审时提出火灾发生时厂房没水，是各方的单方陈述，案涉厂房没有施工许可证，并不代表不能使用。聂秀菊、陈木水确认复函的真实性，并认为其不是火灾事故的肇事方，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消防设备没有水的内容是真实的，并无虚假成分。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火灾是否由聂秀菊、陈木水引起；二、刘轶、林恒州对优拓公司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优拓公司主张案涉火灾由聂秀菊、陈木水不当施工引起。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经现场调查、现场勘验、调查询问以及电线熔痕鉴定，作出东公岭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自燃、阴燃、雷击、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因素，不排除遗留火种因素引燃可燃物所致。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指出案涉火灾由聂秀菊、陈木水引起，因此，优拓公司对其主张仍负有证明责任。综合分析优拓公司提供的两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大岭山大队调取的5份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聂秀菊、陈木水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均不能直接或间接推断出案涉火灾是由聂秀菊、陈木水不当施工引起的。而且，火灾发生时亦有其他人员在现场，难以排除其他因素引起火灾。因此，本院对优拓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陈木水在采用灭火器灭火无效的情况下，为避免氩气瓶爆炸，打开氩气瓶放掉氩气并叫人报警，其施救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优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火灾由聂秀菊、陈木水引起，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木水在案涉火灾发生时有不当的施救行为，故其请求聂秀菊、陈木水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优拓公司主张案涉厂房为未经建设规划的违章建筑，且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在火灾发生时消防管道无水导致无法灭火，刘轶、林恒州未履行业主应尽的消防义务，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厂房未经建设规划许可建设，但优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火灾的发生或火情的扩大是由于案涉厂房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而引起的。虽然案涉厂房办理消防备案业务时没有提供任何资料，但在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厂房不符合消防要求，消防部门在事故认定中也没有认定案涉厂房的消防设施存在任何问题。陈木水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厂房的消防管道没有水，但与其先后两次在消防部门询问中关于消防设施的陈述均不一致，难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优拓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厂房的消防设施在发生火灾时不能发挥应有的性能和作用，其主张刘轶、林恒州未履行业主应尽的消防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优拓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9元，由优拓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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