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9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春，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洋，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学恭，青岛李沧铭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万某1因与被上诉人薛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万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系被上诉人薛某的债务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该代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2、代某并非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诉人对遗嘱不是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该遗嘱系万某2真实意思的举证责任。
薛某辩称，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万某2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X房屋（面积64平方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万某2与薛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万某2再婚前有一女即原告万某1。万某2于2016年3月21日去世，留有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X房屋一处（面积64平方米）应由原、被告继承。原告因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万某2与被告薛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万某2与前妻吉玉德收养一女即为本案原告万某1。吉玉德于1991年3月30日死亡。万某2于2016年3月21日死亡。万某2的父母已经先于万某2死亡。2、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X房屋由万某2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购房合同并一次性支付房款275415.77元购买，属于被继承人万某2与被告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建筑面积约为64.68平方米，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该房屋现尚未办理房产证，现由被告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已经放弃继承本案诉争遗产。被告主张，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书写放弃房屋继承书，表示自愿放弃被继承人万某2名下房屋的继承权，因此现原告无权继承万某2遗留的涉案房屋。被告提交放弃房屋继承书原件1份，内容为：“我万某1愿放弃父亲万某2留下其名下房屋继承及争夺权，其父亲名下其他财产由父亲万某2自由分配，绝无异议”。关于出具该承诺书的原因，被告称，在出具承诺书之前，原告因为无正当职业，没有经济来源，多次向万某2要钱款，万某2给了原告一部分钱款，后原告向万某2承诺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法律没有规定放弃继承权必须在发生继承之后，原告作出放弃继承权的决定是对自己的权利的一种处分，原告要求继承遗产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原告本人书写。但该形成于万某2去世之前，当时万某2尚健在，原告并不享有继承其父亲遗产的权利。因此，该份文书是无效的。关于出具承诺书的原因，原告称，2010年之后万某2患病，被告与万某2经常争吵，薛某要求原告放弃万某2财产的继承权，否则不再照顾万某2，并与其离婚。因此，原告无奈出具了承诺书。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提交的万某2生前所立代某的效力。被告主张，万某2生前于2016年1月5日立代某1份，根据该代某，万某2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遗产份额应由被告继承。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代某原件1份、录像光盘1份。代某载明，“立遗嘱人年事已高，精神清醒，为防止子女就遗产问题发生争执，特立以下遗嘱，望家庭成员务必恪守。一、情况说明：立遗嘱人有一女万某1，妻子薛某。立遗嘱人与妻子薛某婚后共同购买房屋一处，房屋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丰和苑X房屋，该房屋总价275415.77元，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64.68平方米，…。二、立遗嘱范围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丰和苑x户的房屋一处，…。三、遗嘱内容我和老伴薛某结婚后共同置办了上述房屋，该房屋应该有一半属于我的财产，现我将该房屋中属于我所有房产份额全部遗留给我的妻子薛某（身份证号为。如遇房屋拆迁，房屋产权和拆迁利益全部由我的妻子薛某继承。四、该遗嘱内容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立遗嘱地点：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丰和苑X房屋立遗嘱人：万某2（签名捺印）代书人：刘某（签名捺印）立遗嘱时间2016年元月5日见证人：李某（签名捺印）见证人：徐某（签名捺印）”。录像的内容是代某签名捺印的过程。证明万某2于2016年1月5日立代某1份，代书人为刘某，见证人李某、徐某。证明万某2生前已经立下遗嘱，将自己与被告共同出资购买的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X房屋房屋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由被告继承。立遗嘱人处的“万某2”签名和手印均是万某2本人所做。代书人和见证人均是万某2的朋友。录像光盘证明万某2在立遗嘱的过程中自己签字确认了代某的内容。代某一式三份，均在被告手中。证据2、申请证人刘某、徐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万某2立遗嘱将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自己的部分指定由被告一人继承。立遗嘱时，在场人有六人，除万某2、薛某外四人均是万某2、薛某的朋友、邻居，分别是李某、刘某、徐某，还有一女士，具体名字不清楚。证人陈述的“宏伟”是证人徐某，“沛勇”是证人李某。被告对三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证人刘某述称，其与万某2及被告是朋友关系。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万某2提前一天打电话让证人去他家商议事。第二天证人和某朋友张春霞一起到了万某2家，万某2夫妻在家。后来又来了两个人，都是邻居，叫“沛勇”、“宏伟”（证人不知道两人的具体名字）。大家都到了之后，万某2说，百年以后把房子给他妻子薛某，让这些朋友给做个见证。当时万某2语言表达能力正常，神智清醒，就是行动比较慢一些。证人以前有过做代某的经历，万某2说了自己的意思，想把房子给薛某，证人按照万某2的意思按照自己的格式整理出来代某的草稿给万某2看，万某2看过之后同意了。证人重新抄写了一边，同时用复写纸复制了两份。遗嘱的大体内容是把万某2夫妻现在住的房子等万某2百年之后给薛某。房屋的具体地址证人记不清楚了，就是蓝山湾那里。整个过程万某2、薛某，证人以及“沛勇”，“宏伟”都在场，张春霞不参与这个过程。遗嘱由万某2签名捺印，在场有人告诉万某2在哪里签字，没有人拿着他手捺印。关于遗嘱录像，用的是手提录像机，一开始是证人录像，后来是张春霞帮证人录的，录的过程包括：证人代某的过程、在场人签字的过程、万某2本人签字和按手印的过程，大约十几分钟。万某2说话的时候没有录像。录像机是证人带过去的，录完之后放在薛某家。以前证人的录像机放在薛某家，正好拿来使用。经法庭出示，证人确认被告提交的代某为其当时所写的遗嘱。证人徐某述称，其是万某2以及被告的朋友。去年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李某叫证人去万某2家去作证人。李某说是万某2让证人去的。证人到万某2家时，在场有万某2、薛某、刘某、证人和李某。当时薛某只是坐着，没有参与遗嘱的过程。遗嘱是刘某写的，大体内容是万某2的房子给薛某。刘某照着已经打印好的格式写的，不清楚谁打印的。证人去的时候有些纸已经在桌子上。遗嘱时刘某在录像，最后刘某的表姐来了，她表姐又录了一阵，录万某2签字的过程。遗嘱是由万某2自己签字按手印。没有人指点万某2，他写字的时候证人怕他写歪了，扶了扶他的胳膊。万某2当时挺清醒的，但万某2前几年住过院和正常人肯定不一样。当时证人和李某在说话、抽烟、喝水。证人没和万某2说过话，当时人比较多、比较乱，证人也没听明白万某2说什么，万某2是否与其他人说过话以及这份遗嘱在万某2签字之前是否向万某2宣读或给万某2看过，证人均不记得了。证人看过刘某写的内容，没立刻签字，过了不记得多长时间，证人和李某都签了字。遗嘱一共三份，都给万某2留下了。经法庭出示，证人确认被告提交的代某为其当时所签字的遗嘱。证人李某述称，其和万某2是同事和邻居，也认识薛某、万某1。两年前，证人在万某2家，万某2说要做个遗嘱见证，让证人叫着宏伟（姓徐，具体名字记不住了）当见证人，宏伟跟万某2也是朋友、邻居。证人就叫着宏伟去了万某2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万某2夫妻两人在场，还有两个女的，一个是刘某，另一个不认识。万某2说要立个遗嘱，让大家见证，让刘某写。刘某就开始写，写完了给万某2看了，又念了一遍，所有在场的人都看了、签了字，万某2也签字了，证人不认识的那个女的在录像。遗嘱的内容是万某2百年以后把房子留给薛某。之前万某2说，他女儿结婚去了四川，万某2给了女儿钱，女儿主动放弃了这套房子。为了正规一点，万某2做了这份遗嘱。证人不认识的那个女人中途离开接过电话，其他人都在场。遗嘱过程有录像，大约录了15-20分钟。那个女的在录像，接电话时刘某接过去继续录像。刘某代写遗嘱时应该是有录像，应该是从头录到尾。刘某写遗嘱时有个范本，是在万某2家茶几上写的，用的何种纸张，证人没有注意。万某2一边说刘某一边写的。万某2、刘某、薛某坐在三人沙发上，刘某坐在中间。万某2签字时，宏伟当时怕万某2写出格去，就给他指了指，没有其他人指点。遗嘱一共三份或者四份，记不清楚了，都是当场书写的。万某2身体有点毛病，曾住过院，他当天的身体情况还行，可以走动，身体看着挺虚的。万某2头脑清醒，能跟大家正常交流，就是说话比较慢。证人称，万某2生前，证人与万某2夫妻没有债务纠纷，证人与薛某没有金钱往来，与万某2有。当时万某2住院，证人去医院当着万某2两个女儿的面把钱还了。经法庭出示，证人确认被告提交的代某为其当时所签字的遗嘱。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根据现有的证据，原告无法确认代某是否系万某2本人签名与捺印。原告不申请对代某是否为万某2本人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即使是万某2本人的签字及捺印，也不能证明代某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该代某不符合代某的形式要件，为无效遗嘱。１、见证人徐某表明没有听到万某2本人的遗嘱意思，没有看到刘某书写的过程，只是在代某上签字，该见证无效。２、见证人李某与被告及被继承人存在债务关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而且其证言与其他证人以及被告的陈述多处矛盾，不能采信。３、关于代书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能采信。４、李某称立遗嘱的过程全程录像，但被告仅提供了立遗嘱人签字时的录像，其他录像没有提供，不能反映真实的立遗嘱的过程，而且从所提供的录像来看，万某2表情木讷，甚至连在何处签名、捺印都无法辨别，其民事行为能力明显受限，因此其不具备行为能力。对录像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确认录像中穿红色短袖上衣的是万某2，但即使该录像是真实的，从录像所反映的内容来看遗嘱的受益人即被告在场。且万某2在签字时本人并不知道在何处签字，而是在其他人的指点下才签字，并由其他人拿着手按的手印。万某2当时的行为能力是受限制的，而且签字手印也不能反映是他自己主动行为。对证据2，对刘某的证言有异议。1、证人刘某与被告系好朋友关系，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2、从内容上来看，证言本身相互矛盾，比如其在证言中陈述万某2头一天叫她到家中有事商议，去的时候不知道是立遗嘱，但却有自己的录像机，有事先打印好的遗嘱格式。刘某与徐某关于张春霞何时到场的时间陈述不一致。3、证人称遗嘱是其自己书写的，没有照抄任何格式，但录像中却清晰显示有打印稿件。4、证人称万某2在按手印时没有任何人辅助，与录像内容不符。综上，刘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对徐某的证言，徐某对于涉案遗嘱是否当场书写、万某2是否当场明确表示遗嘱的内容等关键内容均表示记不清，且明确表示万某2没有向他表达房子如何处理的意思。甚至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该证人证言恰恰能够证明涉案遗嘱不是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李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明显是伪证，该证人证言与前两名证人及被告的陈述均相矛盾。１、关于是否录像问题，该证人称全程录像，刘某称是她书写的时候录了一段，签字的时候录了一段，没有全程录，证人徐某也做了与刘某类似的表述。２、关于书写遗嘱的过程，刘某称是万某2讲明了遗嘱的意思之后，刘某根据万某2的意思书写，而且是用复写纸一式三份，该证人称是一问一答同时书写的，而且现场书写了多份。３、被继承人签字的过程，该证人称除了宏伟怕签出了格，指点了一下，没有其他人辅助，但从现场录像来看，有多人指点，并有人拿着万某2的手按手印，与录像内容不一致。４、关于万某2所坐的位置，证人的陈述与录像不一致。证人与录像及其他证人的陈述还有其他不一致的地方。
原告主张，李某欠被告薛某及被继承人万某210000元未清偿。李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原告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打印件1份予以证明，内容是2016年3月31日万某1夫妻与薛某及其女儿的谈话录音。被告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当事人本人。即使是真实的，录音中万某2没有确认有债务的存在，体现不出见证人向薛某借款的事实，并且录音中提及万某2住院期间，李某还给了7000元的帮助。因此该证据不能体现原告主张欠款的事实以及见证人李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原告主张，万某2在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称，万某22012年时查出患有脑梗死，2014年2月诊断为脑萎缩，2014年8月诊断为脑梗死并住院治疗，出院后一直行动不便，意识迟缓，语言无法正常表达，其2016年3月也是因脑出血、脑积水导致死亡。原告提交青岛中心医疗集团CT报告单盖章复制件2份（时间分别是：2014年2月24日、2014年8月30日）、青岛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原件1份5页（记载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3日门诊治疗共计8次）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2014年万某2患有小面积脑出血，经过两年，2016年立遗嘱时万某2已经恢复，当时万某2因2014年患病行动稍微缓慢，但语言表达能力正常，思维清晰。三个月以后万某2再次出现脑出血直至去世。被告对CT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因没有医疗机构盖章确认，对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并未表述万某2已经丧失了思想意识，不能证明万某2在立遗嘱时所表达的意思不真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万某2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遗产份额应如何继承分割。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继承四分之一的房屋份额，并要求按照本案争议房屋的现价值取得相应的折价款。因此，原告申请对本案争议房屋的现价值进行评估。
被告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争议房屋归被告所有，其不同意分割房屋，也不清楚房屋的现价值。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被继承人万某2于2016年3月21日死亡。关于原告2012年12月27日书写的放弃房屋继承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原告曾作出放弃对万某2关于本案争议房屋遗产份额继承的声明，但该声明是在被继承人万某2死亡前作出，此时继承并未开始，原告此时并不享有相应遗产的继承权，因此，该放弃继承声明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某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万某2于2016年1月5日立代某1份，从形式上看，该遗嘱由刘某代书，徐某、李某作为见证人，并有万某2的签名捺印。关于万某2立遗嘱的过程，被告申请代书人刘某、见证人徐某、李某出庭作证，该三人的证人证言关于遗嘱的内容、万某2本人签名捺印、刘某代某以及在场见证人等内容的陈述基本一致，因此对于该三人的证人证言，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证人李某与万某2、薛某有债务纠纷，属于利害关系人，不得作为见证人。原告提交原告与薛某等人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其主张，但根据该录音，薛某并未确认李某与万某2存在尚未偿还的债务。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人证言，代某由万某2本人签名捺印，且有录像予以佐证，虽原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真实性亦不申请鉴定，因此对于该签名捺印由万某2本人所作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述代某由万某2本人签名捺印，由刘某代书，徐某、李某见证，虽徐某在见证时对部分代某的过程未进行注意，但刘某也见证了遗嘱过程，因此，该代某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
关于该代某是否为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立遗嘱时，万某2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法院认为，代某的代书人、见证人均证明万某2神志清醒，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虽原告主张万某2因患有脑萎缩、××，立遗嘱时已经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原告提交的CT报告单、门诊病历等证据，与立遗嘱当时均间隔一定时间，无法证明万某2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情况，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提交的万某2生前所立代某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遗嘱由万某2签名捺印，且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遗嘱并非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该代某，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案争议的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X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万某2与被告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万某2于2016年3月21日死亡后，万某2关于上述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应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根据万某2生前所立代某，万某2的二分之一房产份额应由被告继承，因此，上述房屋应归被告所有。对于原告要求继承上述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对上述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无必要，对其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判决：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号x房屋归被告薛某所有，原告万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被告薛某将上述房屋过户至薛某名下，过户手续费用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话录音一份（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与遗嘱见证人李某存在债务关系，李某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被上诉人质证称从文字整理上看是截取了一段一段的，并不是完整的记录。且在一审中已经证实李某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偿还了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代某的效力。该份遗嘱由刘某代书，徐某、李某作为见证人，由万某2签名捺印。对于立遗嘱的过程，代书人刘某、见证人徐某、李某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现上诉人主张李某与万某2、薛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属于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上诉人主张李某与万某2、薛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的主要证据为录音证据，根据该录音的内容，无法确认双方之间仍存在债务纠纷，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李某与万某2、薛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代某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除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外，其效力认定的关键在于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能否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以及其处分个人财产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具体到本案，万某2在遗嘱上签名捺印，代书人刘某、见证人徐某、李某在一审期间均出庭作证证明万某2签名捺印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该份遗嘱不认可，认为不是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为自己的怀疑及推理，并无充分证据反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代某无效的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牛珍平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侯 钰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