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民终7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某，女，192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某1，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某2，女，195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某3，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喜清，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某4，女，195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袁某5，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袁某6，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上诉人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及袁某4因与被上诉人袁某5、袁某6分家析产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及上诉人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喜清，上诉人袁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被上诉人袁某6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某5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袁某4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湘潭市岳塘区的房屋（即本案所涉被征收房屋）的实体权利人为曾某、袁新贵夫妇和袁某4三人共有并按三人共有进行分割是错误的，该房屋的实体权利人应是曾某、袁新贵夫妇，应作为曾某、袁新贵夫妇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理由有：1.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等同于权属登记，袁新贵夫妇是房屋的实体权利人；2.长塘村房屋系曾某、袁新贵夫妇借用袁某4名义购买，该房征收时，也是袁新贵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征收补偿款，长塘村房屋的实体权利人为袁新贵夫妇；3.一审证据6，曾某的证明，无签名，无年月日，曾某不识字，该证据不应被采信；4.一审法院将房屋定性为曾某、袁新贵、袁某4三人共有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袁新贵在长塘村房屋所占份额不止25000元，即使该款来源于长塘村房屋的征收款，袁新贵也无需和袁某4共同购买；5.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是长塘村房屋拆迁后购买了房屋，一审认定当事人均认可房屋系用长塘村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而来，与事实不符。6.袁新贵夫妇均有较高的收入来源，完全有能力独自购买房屋。二、一审判决漏判了利息，该笔利息应认定为曾某所有。三、一审判由全部当事人分担诉讼费错误，本案全部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袁某4负担，因为此次纠纷系袁某4擅自转移财产引起的。
袁某4辩称：一审认定案涉的房屋为曾某、袁新贵、袁某4共有是正确的，因为该房屋是由袁某4在长塘村的房屋征收后，其父亲袁新贵在拆迁款中拿出25000元购买的房屋，且房屋征收以前三年均是由曾某、袁某4共同居住生活，与其他人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在房屋征收的相应资料里面也显示征收人头费为3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袁某4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30万征收款，并未将所有的征收款转入自己的名下。请求驳回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的上诉。
袁某6辩称，房屋应该是父母袁新贵、曾某的，不属于袁某4。父亲去世前，说家里只有两兄弟了，房屋归两兄弟一人一半。
袁某4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袁某4货币安置补偿款、继承款70005.75元，增加被拆迁房屋购买款8333.33元，共应增加78339.08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房屋货币安置补偿人员为袁新贵、曾某和袁某4三人正确，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与被拆迁房屋没有任何居住或权属关系，自然不应该对该房屋的货币安置补偿款进行分配。一审按照7人分配将属于袁某4个人的货币安置补偿款98000元不完全计算给袁某4错误；2.袁某1已于1987年古历6月7日立下字据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袁某1不应继承袁新贵的遗产，其分得的46670元作6人平分后，需要增加给袁某42339.04元；3.案涉的拆迁房屋，一审已经认定是用袁某4位于的拆迁房屋款25000元购得，故该购房款应该返还给袁某4，即便按照一审认定的本次拆迁房屋属于袁新贵、曾某和袁某4三人共有，也应当至少返还25000元的三分之一。一审判决没有将购房款优先返还给袁某4明显错误。
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共同辩称：房屋是袁新贵、曾某共同财产，一审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该事实；根据相关征拆政策，拆迁部门给予本户3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但没有明确是何人，且本案当事人共7人均在房屋拆迁人口认定表中，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将上述安置补贴款中的一份98000元由曾某所有；关于袁某11987年的字据，一审庭审中并未出示，且1987年距今已31年，已超过20年的最长保护期限，且当时继承并未发生，不存在袁某1放弃遗产一说；本案涉及的房屋是曾某、袁新贵的共同财产，不存在向袁某4返还购房款。请求驳回袁某4的上诉请求。
袁某6辩称，房屋是其父亲出钱买的，不是袁某4出钱买的，所以房屋是父母亲的；袁某4不应当拿走98000元安置补贴款；关于袁某1的继承权问题，袁某1是写了一份放弃遗产继承权的书面证明，但兄弟姐妹之间不应当那样做，还是应当共同继承。
袁某5未到庭，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未进行答辩。
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款；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诉讼保全所交保险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某与袁新贵（2010年1月1日去世）系夫妻，共同生育了袁某1、袁某2、袁某3、袁某4、袁某5、袁某66个子女，均系非农业户口。子女成年后，曾某与袁新贵夫妇同袁某4共同居住在以袁某4名义于1987年购买的长塘村房屋。2006年5月，长塘村房屋被征收，补偿费用发放清单中载明的被补偿者姓名为袁某4，袁新贵于2006年5月5日领取长塘村房屋的征收补偿款91687.25元。2006年5月23日，袁新贵以25000元向陈瑞林、冯大伟购买了位于湘潭市岳塘区的房屋（即本案所涉被征收房屋，以下简称房屋），并于2006年9月19日到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06年10月31日，袁新贵因建杂房另向陈瑞林支付了3200元补偿费。2011年12月与2012年3月，袁某3出资62726元、袁某4出资20000元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袁某1、袁某2、袁某3、袁某4、袁某5于2012年4月12日签字对此进行确认。
2017年，房屋被征收，袁某1以户主名义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货币安置补贴人口3人，征收补偿款共计601801.8元（其中含住房安置货币补贴98000元×3人=294000元）。上述补偿款加上因拆迁导致房屋受损的赔偿款3968.6元，共计605770.4元，由袁某1领取。此外，袁某1还领取了杂房征收补偿款65000元及曾某的大病补助65000元。2017年3月22日，当事人在协商分配上述款项的过程中，由袁某1将其领取的其中605770.4元取出，并存入袁某4的银行账户，连本带息共计存入605816元，该银行卡由袁某1保管。因当事人未能就上述款项的分配达成一致，袁某4在挂失账户后于2017年9月12日取走了其中的300000元。原告得知后遂诉至法院。
二桥北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拆迁安置人员说明》，说明一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共计七人均在房屋拆迁人口认定表中，根据相关征拆政策，拆迁部门给予本户三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但未具体明确是何人。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各当事人均同意将上述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三人中的一份即98000元明确为曾某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房屋的实体权利人问题。袁新贵购买房屋后仅与出卖人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公证，而未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故不能直接凭权属登记确定房屋实体权利人。袁新贵于2006年5月5日领取长塘村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然后于当年5月23日购买房屋，两者时间上只相隔十多天，且当事人均认可房屋系用长塘村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而来，袁某4与其他当事人（含四原告及两个第三人）的分歧在于长塘村房屋的实体权利人为何人，袁某4认为长塘村房屋系其所有，并有《村民建房申报申请表》的登记佐证，而其他当事人认为长塘村房屋系曾某及袁新贵夫妇借用袁某4名义购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长塘村房屋长期由曾某及袁新贵夫妇、袁某4居住，而长塘村房屋由袁新贵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征收补偿款的事实，故认定长塘村房屋系曾某及袁新贵夫妇、袁某4三人共有，而用长塘村房屋征收补偿款购买而来的房屋的实体权利人也应为曾某及袁新贵夫妇、袁某4三人。因此由房屋衍生而来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赔偿款等民事权益为曾某及袁新贵夫妇、袁某4三人共有，该款项为存入袁某4银行账户的605816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人×3人+袁某1领取的杂房征收补偿款65000元，共计376816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属于对被征收房屋中人口的安置补助，曾某的大病补助65000元属于曾某个人所有，不作为曾某及袁新贵夫妇、袁某4三人共有财产处理。
二、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赔偿款等款项的分割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中的大病补助65000元以及一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共计163000元确定归曾某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某3并非房屋的实体权利人，她为装修该房屋而花费62726元属于无因管理，应从待分割款项中先扣除该62726元给袁某3；因袁某4为房屋实体权利人，其装修房屋花费的20000元应由共有人共同负担，也应从待分割款项中扣除该20000元给袁某4；扣除上述确认给曾某个人的163000元及应偿付给袁某3的62726元和袁某4的20000元以及两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后，待分割款项为376816元－62726元－20000元=294090元，该款项由曾某、袁某4各分得三分之一即98030元，剩余的三分之一98030元作为袁新贵的遗产进行处理。被继承人袁新贵去世后，因其生前无遗嘱等对遗产处理的意思表示，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共七人继承，每人继承七分之一即14004.29元（按四舍五入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下同）。
三、关于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征收部门对房屋人口认定为本案全部七个当事人，故认定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为该七人共有，剔除归曾某的一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后，另两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196000元由除曾某之外的其他六人分割，每人分得32666.67元。
四、袁某5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将其应继承份额或应分割份额给袁某1，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申请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2520元保险费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可以提供其他担保物，而非必然由保险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故不宜由被告承担该保险费，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赔偿款由曾某分得163000元+98030元+14004.29元=275034.29元，袁某3分得62726元+14004.29元+32666.67元=109396.96元，袁某2与袁某6各分得14004.29元+32666.67元=46670.96元，袁某1分得46670.96元×2=93341.92元，剩余164700.91元归袁某4分得。由于袁某1保管有130000元征收补偿款，考虑到曾某现随其共同生活，故扣除袁某1分得的93341.92元后，剩余的36658.08元支付给曾某；袁某4支付曾某另外238376.21元、支付袁某3109396.96元、支付袁某2及袁某6各46670.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湘潭市岳塘区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赔偿款735816元，由曾某分得275034.29元，由袁某1分得93341.92元，由袁某3分得109396.96元，由袁某2、袁某6各分得46670.96元，由袁某4分得164700.91元；二、上述分割的款项，由袁某4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某238376.21元、支付袁某3109396.96元、支付袁某2及袁某6各46670.96元，由袁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曾某36658.08元；三、驳回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13530元，由曾某负担3200元，袁某1负担1550元，袁某2负担775元，袁某3负担1710元，袁某4负担5520元，袁某6负担7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申请证人唐某、许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987年以袁某4名义购买的长塘村房屋是袁新贵、曾某夫妇出资购买的，系袁新贵、曾某夫妇共同财产；袁新贵、曾某夫妇在长塘村房屋拆迁前在此长期居住，身体健康，不需要袁某4照顾。2.袁某1提交了袁新贵的记账单一份，内容为袁某4在1991年9月在袁新贵处拿走了3000元，拟证明袁新贵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不需要袁某4出资；3.袁某4提交于1987年古历6月7日立的字据1份，拟证明袁某1已承诺放弃遗产继承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上述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所涉被征收房屋是房屋，当事人争议的是房屋的实体权利归属问题，请求处理的也是该处房产的征收补偿款，故长塘村房屋为何人所有及曾某、袁新贵是否需要袁某4照顾等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两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采纳；至于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袁某1提交的记账单也与房屋的实体权利归属问题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袁某4提交的字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该字据形成于1987年，当时尚没有继承的事实，袁某1在袁新贵去世后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袁某4以该字据证明袁某1已放弃遗产继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字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9月19日，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出具（2006）潭岳证民字第269号公证书，证明陈瑞林、冯大伟与袁新贵于2006年5月23日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约定由陈瑞林、冯大伟将坐落于岳塘区霞城乡新城组曹家大屋的私房一栋转让给袁新贵，价款25000元，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属实。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杂房征收补偿款65000元及曾某的大病补助65000元共计130000元掌管在袁某1手中，其他605816元存入了袁某4名下账户，袁某4在挂失账户后于2017年9月12日取走了其中的300000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诉房屋的权属问题；袁某1是否有继承权；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袁某1遗产的分割、继承问题。
关于房产的权属问题。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2006）潭岳证民字第269号公证书证明该处房产是袁新贵从陈瑞林手上购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由于袁新贵买来该房产后未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故本院根据公证书证明的事实确认房屋为袁新贵所有，即为袁新贵、曾某夫妻的共同财产。袁某4以购房资金25000元来源于其长塘村房屋征收款并认为房产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理由有：其一，长塘村房屋归袁某4所有的事实存在争议，即使长塘村房屋归袁某4所有，该事实也与认定房屋的权利归属没有必然联系；其二，袁某4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购房资金25000元是由她支付并全额负担的；其三，购房协议及公证文书均未体现袁某4对于房屋有实体权益；其四，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袁某4的主张。由于袁某4没有证据证明购房资金25000元是由她支付并全额负担且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该事实，故本院对袁某4提出优先返还购房款或至少返还三分之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袁某1的继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袁某4以1987年形成的字据而主张袁某1没有继承权，由于该字据形成时尚没有继承的事实，袁某1在袁新贵去世后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袁某4认为袁某1已放弃遗产继承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袁某1遗产的分割、继承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大病补助65000元以及一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共计163000元确定归曾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袁某3和袁某4为房屋装修分别花费的62726元和20000元属于无因管理，应从待分割款项中先予扣除。扣除上述确认归曾某个人所有的163000元及应偿付给袁某3的62726元和袁某4的20000元以及两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后，待分割款项为294090元（376816元－62726元－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关于遗产的认定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据此，该款项由曾某先分得一半即147045元，剩余的一半作为袁新贵的遗产处理。被继承人袁新贵去世后，因其生前无遗嘱等对遗产处理的意思表示，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曾某及袁某4、袁某1姐弟等共七人继承，每人继承七分之一即21006.43元（按四舍五入保留小数点后两位，下同）。关于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征收部门对房屋人口认定为本案全部七个当事人，故认定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为该七人共有，剔除归曾某的一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后，另两份住房货币安置补贴196000元由除曾某之外的其他六人分割，每人分得32666.67元。因此，各人分得的份额分别为：曾某331051.43元（163000元+147045元+21006.43元），袁某3116399.1元（62726元+21006.43元+32666.67元），袁某253673.1元（21006.43元+32666.67元），袁某653673.1元（21006.43元+32666.67元），袁某1107346.2元（53673.1元×2，含袁某5应分份额），袁某473673.1元（20000元+21006.43元+32666.67元）。由于袁某1保管有130000元征收补偿款，考虑到曾某现随其共同生活，故扣除袁某1分得的107346.2元后，剩余的22653.8元支付给曾某；袁某4支付曾某另外308397.63元及袁某3、袁某2、袁某6的应得份额。
关于利息及一审诉讼费的分担问题。1.关于利息。由于当事人并未提供产生利息的具体数额，本案对存款新产生的利息不予处理。2.关于一审诉讼费的分担。本案涉及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及遗产继承等事由，涉及到各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一审根据当事人享有份额的多少对诉讼费进行分担的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袁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湘潭市岳塘区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赔偿款735816元，由曾某分得331051.43元，由袁某1分得107346.2元（含袁某5份额），由袁某3分得116399.1元，由袁某2分得53673.1元、袁某6分得53673.1元，袁某4分得73673.1元；
上述分割款项，由袁某4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某308397.63元、支付袁某3116399.1元、支付袁某2及袁某6各53673.1元，由袁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某22653.8元；
三、驳回曾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6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13530元，由曾某负担6050元，袁某1负担2080元，袁某2、袁某6各负担1040元，袁某3负担2180元，袁某4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袁某4负担1760元，由曾某负担840元，袁某1负担300元，袁某3负担320元，袁某2、袁某6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雪强
审 判 员 周智湘
审 判 员 马 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何 霖
书 记 员 曾庆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