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国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某某。
委托代理人：袁仲刚，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甲。
委托代理人：肖咏萍，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春桃，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国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港湾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仲刚，金色港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春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色港湾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2月7日，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签订租船合同，约定国远公司租用金色港湾公司的“泰锋”轮在深圳盐田港进行施工作业，租期自2010年2月3日至同年4月15日，月租金为350万元人民币，若超出550小时的工作时间，按每小时6363元人民币计算租金。该协议履行至2010年4月11日。随后，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月租金300万元人民币。上述施工结束后，金色港湾公司多次向国远公司催讨租金，但国远公司仅支付了4080548元人民币，余款至今未付。故请求判令国远公司支付租金5067414元人民币及其滞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国远公司一审辩称：国远公司已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租金5620655.33元人民币，其中金色港湾公司已确认收到4080548元人民币，余款1540107.33元人民币，国远公司亦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金色港湾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滞纳金显然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另，国远公司迟延履行造成的金色港湾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银行贷款利息，并非逾期付款的本金，故30%的违约金应以该贷款利息作为基数计算。综上，请求驳回金色港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7日，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签订租船�同，该合同约定：国远公司租用金色港湾公司的“泰锋”轮挖泥船进行施工作业，租期暂定2个月（自2010年2月3日至2010年4月15日止），月租金为每月350万元人民币，施工运转时间为每月550小时，若超过550小时，以每小时6363元人民币计收租金，若不足550小时，以每小时6363元人民币扣减租金；在合同签订3天内，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调遣费20万元人民币，用于涉案船舶从广西钦州港调往深圳盐田港的费用；在合同签订5天内，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租金100万元人民币，开工满30天或720小时，国远公司再支付租金100万元人民币，剩余租金在2010年6月份内结清；若国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则按应付租金的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滞纳金；金色港湾公司负责船舶保险和船员人身保险，并保证设备处于正常状态。根据金色港湾公司制作的施工日报表记�，“泰锋”轮施工时间自2010年2月3日19时45分至2010年4月11日24时止，租金结算时间为954小时48分钟，租金为6215240元人民币。根据国远公司制作的租金日报表记载，租金结算时间为749小时23分钟，租金为4721115元人民币。经庭审调查，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双方均确认租金结算时间为855小时，按每小时6300元人民币计算，国远公司应付金色港湾公司租金5386500元人民币。
2010年12月22日，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国远公司租用金色港湾公司的“泰锋”轮进行施工作业，按每月施工运转500小时，月租金300万元人民币进行结算，其他条款金色港公司与国远公司按原订的合同参照执行。2011年7月21日，金色港湾公司制作了租金油料结算表，该结算表记载，施工时间为自2010年12月22日20时至2011年1月24日12时止，国远公司在该结算表上盖章确认应付租金3561462元人民币。在庭审中，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双方还确认，在履行租船合同期间，金色港湾公司应付国远公司油差款272729.20元人民币，在履行补充协议期间，国远公司应付金色港湾公司油差款97483元人民币，两项相互抵扣后，金色港湾公司还应付国远公司油差款175246.20元人民币。
另查明，国远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2月1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20万元人民币；同年2月10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50万元人民币；3月3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20万元人民币；3月12日，国远公司为金色港湾公司垫付了保险费210808元人民币，金色港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国远公司支付“泰锋”轮保险费210808元人民币并同意该保险费在租金中扣除；3月19日，国远公司向陆某乙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人民币，金色港湾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款项予以�认；5月12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30万元人民币；6月11日，国远公司向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支付上述费用，金色港湾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委托国远公司支付“泰锋”轮保险费24万元人民币并同意该保险费在租金中扣除；11月24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30万元人民币；12月1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100万元人民币；12月23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30万元人民币；2011年1月19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40万元人民币；同年1月30日，国远公司支付了“泰锋”轮保险费129740元人民币，金色港湾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1月30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10万元人民币；国远公司称其于4月21日委托广州市四维城科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泰锋”轮保险费235107.33元人民币。民安保险的缴�通知书记载，按保险合同的约定，金色港湾公司应于2011年3月2日支付“泰锋”轮的第二期保险费235107.33元人民币。
此外，2010年12月10日，国远公司向案外人上海育凌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凌公司”）付款100万元人民币，在收款收据上记载“今收到深圳国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00万元），摘由泰锋轮租船定金”，经收人为陆某乙。在庭审中，金色港湾公司称陆某乙是育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款项系属国远公司与育凌公司的合同定金，金色港湾公司没有收到。国远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31日的付款申请书记载，领款人向某某支付“泰锋”轮伙食费现金5000元人民币。在庭审中，金色港湾公司未确认收到该笔款项。
再查明，2008年11月2日，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另签订案外的租船合同。2009年5月15日，金色港湾公司向国远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催促国远公司支付该合同的租金70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3日，金色港湾公司向国远公司再次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国远公司支付该合同的租金30万元人民币。在庭审中，国远公司认为该合同款项已经结清，否认其还欠付租金30万元人民币。
又查明，2011年1月19日，育凌公司与新利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创业）、上海乐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程商务）、上海申诚液压气动公司（收下简称申诚液压）签订光船租赁合同，该合同记载，“泰丰”轮系合同四方共同出资购买，新利创业、乐程商务和申诚液压同意将该轮光租给育凌公司，育凌公司应负责船舶的保险，所有的保险单上的抬头应为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泰锋”轮交接单记载，船舶交接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15时30分。�上述光船租赁合同和船舶交接单上，陆某乙代表育凌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国远公司确认：在2011年1月25日后，国远公司与陆某乙沟通继续租用“泰锋”轮，由于该轮船况不好，故只断断续续租用了3个月左右，至今尚未结算；租用期间，金色港湾公司未与陆某乙或育凌公司签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期租船合同纠纷，金色港湾公司为涉案船舶的出租人，国远公司为承租人，双方订立的定期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成立有效。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均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有证据表明，金色港湾公司将“泰锋”轮租赁给国远公司完成相应的工程，国远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经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确认：租船合同结算金额为租金5386500元人民币和船舶调遣费20万元人民币，补充协议的结算金额为租�3561462元人民币。
关于国远公司付款情况，经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确认：3月3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20万元人民币；3月12日，国远公司支付保险费210808元人民币；3月19日，国远公司付款50万元人民币；5月12日，国远公司付款30万元人民币；6月11日，国远公司支付保险费24万元人民币；11月24日，国远公司付款30万元人民币；12月1日，国远公司付款100万元人民币；12月23日，国远公司付款30万元人民币；2011年1月19日，国远公司付款40万元人民币；同年1月30日，国远公司支付保险费129740元人民币；1月30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10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合计3680548元人民币。此外，金色港湾公司应付国远公司油差款175246.20元人民币。
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有争议的款项为：1、2010年2月1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20万元人民币；�年2月10日，国远公司向金色港湾公司付款50万元人民币；2、2010年12月10日，国远公司向案外人育凌公司付款100万元人民币；3、2010年12月31日国远公司向船员支付的伙食费现金5000元人民币；4、2011年4月21日，国远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35107.33元人民币。
关于第1项争议。金色港湾公司认为，该两笔款项中的30万元人民币系支付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案外合同的尾款。国远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该两笔款项分别为调遣费和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国远公司支付了70万元人民币，金色港湾公司主张其中30万元人民币为案外合同的尾款，其对此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但金色港湾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书系其单方面制作，既未得到国远公司的确认，也不能证明国远公司拖欠案外合同的尾款30万元人民币，故金色港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首笔款项20万元人民币与根据租船合同的约定调遣费金额相同。故一审法院对金色港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2项争议。金色港湾公司认为，该100万元人民币系用于支付国远公司与育凌公司之间合同定金，金色港湾公司未收到该款项。国远公司认为：陆某乙作为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租船合同履行的代表，一直负责与国远公司进行联络，包括其曾以个人账号收取过涉案租金，故无论金色港湾公司对育凌公司代收100万元人民币是否知情，都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其次，金色港湾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国远公司有义务向陆某乙支付100万元人民币定金，即使国远公司与陆某乙之间有租船合同，也是在几个月之后，金色港湾公司不可能提前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的定金；再次，涉案款项从支付时间来看，应该是履行涉案补充协议的首付款及租金，国远公司的财务人员因理解�误将该100万元人民币表述为定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表见代理中的相对人必须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且相对人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现有证据表明，虽然陆某乙在涉案租船合同中作为金色港湾公司的代表与国远公司进行业务联络，但从国远公司的付款情况来看，除了3月19日国远公司向陆某乙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人民币以外，其他的款项均是汇入金色港湾公司的银行账户。国远公司称根据陆某乙的指令将100万元人民币汇入育凌公司的账户系基于相信陆某乙有指令付款的权利，但该信任的由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的付款习惯；其次，在陆某乙指令国远公司向育凌公司付款时，国远公司向租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在付款前或付款后却没有要求金色港湾公司盖章进行确认，显然存在过失；再次，根据国远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该100万元人民币系属于履约的定金，但涉案租船合同和补充协议中从未有定金条款的约定，其他款项的支付用途也均未出现过定金的字样。另外，根据育凌公司签订的光船租赁合同及国远公司在履行完毕涉案合同后继续租用“泰锋”轮的行为，可以初步认定国远公司与育凌公司之间有租用“泰锋”轮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的相关费用并未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国远公司提出的表见代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100万元人民币不应计入涉案的租金，应作为案外的合同定金处理。
关于第3项争议。金色港湾公司认为，国远公司未将该现金5000元人民币交给金色港湾公司。国远公司认为，国远公司已发放给金色港湾公司的船员。一审法院认为，国远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记载收款人为向某某，但没有证据证明向某某系与金色港湾公司有关或有权代表金色港湾公司收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某某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金色港湾公司的船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国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国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4项争议。金色港湾公司认为，涉案款项系国远公司代育凌公司支付，与金色港湾公司无关。国远公司认为，国远公司不清楚育凌公司等四公司签订的光船租赁合同，其作为善意第三人为金色港湾公司的利益支付了保险费，金色港湾公司也享受了保险利益，故该费用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抵扣。现有证据表明，根据民安保险的缴费通知书记载，合同系分期付款，国远公司支付该期保险费时，已不在涉案租船合同的履行期间，但国远公司确认其与陆某乙协商后，继续租用“泰锋”轮约三个月，但费用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育凌公司签订的光船租赁合同及国远公司在履行完毕涉案合同后继续租用“泰锋”轮的行为，可以初步推定国远公司与育凌公司之间有租用“泰锋”轮的合同关系，且无论国远公司与陆某乙协商是履行与育凌公司的合同还是履行与金色港湾公司之间的合同，均与本案的合同无关，该后续合同也未结算，故该项在后续合同履行期间中支付的保险费并入后续的合同一并结算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扣除。
经计算，在2010年2月3日至4月11日期间履行的租船合同项下的租金和调遣费共计5586500元人民币，扣除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共同确认已支付的款项3680548元人民币以及油差款175246.20元人民币，扣除2010年2月1日支付的20万元人民币及2月10日支付的50万元人民币，国远公司应付金色港湾公司租金1030705.80元人民币。此外，国远公司还应付补充协议的结算租金3561462元人民币。
关于滞纳金损失。金色港湾公司主张滞纳金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国远公司抗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滞纳金，且其中30%的滞纳金应以该贷款利息作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均认为滞纳金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适用违约金相关法律予以审查。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在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二。金色港湾公司自动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认为在合理范围之内，可予支持。关于租船合同项下滞纳金的起算日期，根据租船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租金结清日期为2010年6月，早于金色港湾公司主张的�算点2011年2月1日，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协议项下的滞纳金的起算日期，虽双方未约定结清时间，但金色港湾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向国远公司送达租金油料结算表，已作出要求国远公司确认并支付租金的意思表示，故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以2011年7月21日起算较为合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国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租金1030705.80元人民币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国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色港湾公司支付租金3561462元人民币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对金色港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国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71.90元人民币，金色港湾公司负担4433.38元人民币，国远公司负担42838.52元人民币。
国远公司上诉认为：1、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两笔油差款合并计算和抵扣2010年2月3日至2010年4月15日期间的租赁合同应付款，导致国远公司应当支付的滞纳金（违约金）不合理增加；2、一审判决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滞纳金）标准，过分偏高，应�调整为1.3倍计算，较为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变更（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深圳市国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933222.80元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1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变更（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深圳市国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3658945元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1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就国远公司的上诉，金色港湾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大部分数字已进行过确认，�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一审判决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综上，国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皆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金色港湾公司与国远公司之间租船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在合同租期内，国远公司负责船舶所需燃料和淡水供应，并承担所需费用；第2款约定船舶自带剩余燃料和淡水，在船交还时按实际数量结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定期租船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主要内容已经一审判决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对两笔油差款的处理及滞纳金计算标准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两笔油差款，该两笔油差款系双方履行租船合同和补充协议而分别产生，根据双方约定本应于两合同履行完毕，交还船舶时分别结算，但由于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两笔油差款合并计算，统一结算应付金额，故一审法院将两笔油差款合并计算并无不当。唯应注意的是，双方当事人对油差款支付并未约定滞纳金，将金色港湾公司最终应付油差款金额直接抵扣应收租金金额减少了其依据合同有权取得的相应租金滞纳金。现金色港湾公司于二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认可一审法院以油差款直接抵扣租金的处理方式，该行为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依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滞纳金计算标准，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考量的结果，国远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依据反驳其合�性，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国远公司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国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836.52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深圳市国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代理审判员 胡海龙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