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三终字第00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明光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海，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科技二路62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荣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林，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2号
法定代表人GRENVILLEMATTHEWTHYNNE，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商业集团（GlobalMartLimited）。
住所地Leve12，MaxCityBuilding，RemyOllierStreet，PortLouis，Mauritius。
上诉人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星超市）、上诉人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先林、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0）未民二初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4日，王先林与海星超市签订《生鲜联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王先林在海星超市所属分店设置专柜，销售鲜肉、禽类。海星超市统一收取营业额，并从中收取4%作为其收入。海星超市每七天向王先林结算支付一次。王先林于合同签订之日向海星超市公司交纳2000元定金，该定金待王先林正式营业后转为保证金，并于王先林撤柜一个月后无息返还。合同书签订后，王先林购买了绞肉机、切片机、操作台等专柜设备开始经营。2007年11月7日，王先林依约向海星超币交纳了2000元保证金。2008年6月，购宝公司接手超市，王先林继续以上述模式经营。2009年海星超市下属超市突然停业，王先林多次索要欠款及其专柜设备未果，遂至诉讼。审理中，王先林提供海星超市开具的2000元保证金收据；购宝公司供货单4份（显示价值39219元）；海星超市未归还的2.2万元设备证明1份。海星超市对保证金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系货款纠纷，保证金与本案无关。经对账，海星超市称至2008年5月31日，其尚欠付王先林95298.49元未付，王先林对此数额表示认可；购宝公司称，自2008年6月1日起王先林共向其供货249895.17元，购宝公司已向王先林支付281229.78元，其中支付海星超市欠款95298.49元另查，2005年12月22日，海星集团及其包括海星超市在内的八家子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约定八家单位的资产和负债全部转让给购宝商业集团。2006年5月18日，购宝商业集团以资产并购方式设立购宝公司。购宝公司对海星集团公司及其八家子公司的业务接手予以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案件，在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问题未选择时，由于本案所涉及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国大陆，本案与中国大陆存在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本案中浩宇公司向海星超市、购宝公司供货，已经形成买卖法律关系。王先林与海星超市签订联营合同书中约定合同终止后，一次性返还王先林保证金。现海星超市停业，王先林并无过错，因此海星超市应当返还王先林保证金2000元。根据对账情况，可以认定截止2008年5月31日，海星超市尚欠王先林95298.49元未付；王先林提供4张送货单加盖有购宝公司下属分店收货章，可以证明其向购宝公司提供39219元货物的事实。购宝公司称其已向王先林付清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对其该意见依法不予采信。2005年12月22日海星集团及其八家子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系海星超市等对其债务的转移；后海星超市和购宝公司向供货商发出公开信，该协议及公开信系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债权人即供应商同意，因此对供应商不发生法律效力。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签订该协议后，购宝公司未尽妥善经营管理义务，导致超市关门停业，供应商的交易安全不能得到保证，王先林并无过错。因此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均应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购宝公司、海星集团和购宝商业集团对海星超市下欠王先林的货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购宝商业集团对购宝公司欠付王先林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王先林要求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约定不明，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王先林保证金2000元并支付原告王先林货款95298.49元。二、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购宝商业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先林39219元。被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5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承担，于执行中扣交本院。
宣判后，海星超市及海星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海星超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由海星超市承担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应当属于债务转让，该债务应由购宝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金额95298.49元的证据不足。该95298.49元的依据是王先林的账面值，只有王先林提供原始票据和海星超市的账面值核对方可确定欠款金额。另因王先林曾经与海星超市和购宝公司均发生过供应关系，不排除购宝公司付款的情况。如还有货款没有收回，唯一证据就是王先林手中供货的原始票据，如果没有原始票据，就说明该货款已被支付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海星超市不承担支付义务并由王先林、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海星集团上诉理由：海星集团与王先林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令海星集团对原审被告海星超市的所谓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同时，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海星超市支付王先林的货款也是没有任何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海星集团不承担任何债务清偿责任并由王先林、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王先林答辩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王先林向海星超市供货属实。一审中经对账已确认海星超市下欠王先林货款95298.49元，海星超市称，对该账面数字不持异议，但有可能购宝公司还向王先林付过款，但海星超市未能提供购宝公司还付过款的证据，故原审确认海星超下欠王先林货款95298.49元并无不妥。海星超市诉讼中以债务已转让为由，认为其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但海星超市在债务转让时仅以公开信告知债权人，其尚不能举证证明相关债务转让，已经债权人同意，故债权人王先林主张由海星超市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海星超市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海星集团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节，鉴于海星集团及其八家子公司在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时，海星集团参与处置资产并获取转让价款，况且在并购协议签订后，购宝公司未尽妥善经营管理义务，致相关超市停业，而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海星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海星超市及海星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判处亦无不当，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海星超市负担2232元、海星集团负担2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红莉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