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5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庭明，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平市原村乡原村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星，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永胜，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祥，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副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乔颖。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书玲、姬建光，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庭明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原村村委）、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科兴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58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庭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星，被上诉人原村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祥，被上诉人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书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庭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村村委所签退股《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村村委于2012年签订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第二条“因政策规定，不允许个人参股”无依据，证明该协议系被上诉人原村村委欺骗上诉人所签，应判定该协议无效。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原村村委在从前和煤业分红1500万元以上后，隐瞒分红，欺骗上诉人退股，独占了全部股份。2、改判二上诉人为上诉人落实办理在前和煤业有限公司500万元股权。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2009年9月28日在科兴公司整合原村村委所有的北山煤矿时，三方签订有《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原村村委和张庭明选择入股新公司的，甲方即科兴公司应当办理名称预核准变更登记，并按照双方确定的股权结构办理工商登记，落实乙方在新公司的股权。后上诉人将616.3万元交给了原村村委，但是科兴公司并没有履行协议约定，对上诉人入股新公司的股份没有落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补充协议书》的原件，但该复印件经原村村委质证是暂时的，科兴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忽视该协议上有科兴公司原负责人签名，简单地以“证据无原件”为由不认定该事实，而对二被上诉人同样无原件的《科兴和北山煤业的股东签订的兼并重组协议书》予以认可，是不公平的。本案上诉人是请求二被上诉人落实上诉人在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兼并北山煤矿重组时的参股权利，而不是与股份公司的内部纠纷，一审判决以公司法关于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为法律依据进行判决，对事实没有调查清楚，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被上诉人原村村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煤矿整合时入股、退股均有协议，按照协议处理。被上诉人科兴公司辩称，科兴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我们和本案无关。坚持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不是原告请求确认参股的公司，故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非适格被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的，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1）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没有就设立前和煤业签订过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也未实际向前和煤业出资和认缴出资，更没有登记为前和煤业股东，故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5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北山煤矿承包协议书》，截止2009年原告共投资1.8422亿元。2009年因政策原因北山煤矿由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前和煤业有限公司整合，经资产评估，北山煤矿固定资产3992万元，资源价款5000万元。2009年9月28日，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协商，达成《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补充协议书》，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允许原告入股高平市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协商，双方同意入股。2011年1月19日，原告将616.3万元支付被告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约定500万元属于原告入股，116.3万元属于被告原村乡村民委员会入股，之后，被告原村乡村民委员会却未将钱款汇给高平市前和煤业有限公司，而是将2009年应分红的500万元作为股金留在前和煤业。2011年，被告原村乡村民委员会分红500万元，并将分红情况隐瞒原告，欺骗原告国家不允许个人入股，并于2012年2月22日欺骗原告签订了退给原告500万元股金款的《协议书》。几年来，被告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每年都有数百万元分红但拒不承认原告的股东权利，侵害了原告的分红利益。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只承认被告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的股东资格，对原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约定入股前和煤业并未违反国家政策，被告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欺骗原告并退出入股，两被告应依法全面落实原告入股并享有500万元股权的权利，请求判决原告张庭明与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所签退还股金《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二被告确认原告在高平前和煤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5月15日，原告张庭明与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北山煤矿承包合同书》，2007年1月1日签订北山煤矿承包补充合同。2009年9月27日，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许俊勇、被告张庭明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约定将原村北山煤矿兼并重组为前和煤业有限公司；2009年11月6日，山西高平北山煤业有限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山西高平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2010年7月5日，高平市原村北山煤矿将煤矿资产转让给被告山西科兴煤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1月19日，原告张庭明与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北山煤矿后期遗留问题的解决办法，将1995年5月15日、2007年1月1日、2009年11月2日签订的北山煤矿股权确认书一并作废，原告张庭明给付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利润款200万元、616.3万元留给原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前和煤业的股金。2012年2月22日，原告张庭明与被告高平市原村向原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约定：1、原告张庭明与被告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以616.3万元入股前和煤业，116.3万元资金为原村村委股金，另500万元为张庭明股金；2、因政策规定，不允许个人参股，现将616.3万元股金分配如下，116.3万元股金留给原村村委，剩余500万元股金退回张庭明；3、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村北山煤矿以前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张庭明清算并承担，与原村村委、前和煤业无关。2012年3月7日，原告张庭明为被告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原村村委伍佰万元正股金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原告主张2012年2月22日原告张庭明与被告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无效，理由是被告原村村委存在欺骗行为，根据原告张庭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协议签订时存在欺骗行为，并损害国家利益，故原告认定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必须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参与公司章程的制定、参与公司的发起设立，并依法向公司认缴出资或者以其它形式取得股东资格。原告张庭明与被告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资产、采矿权转让协议，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已对山西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完成兼并重组，原告张庭明作为原北山煤矿承包人，在山西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过程中，未参加山西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制定、也未依法向山西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或者以其他形式取得股权、股东资格，故原告张庭明未取得山西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庭明认定退股协议无效及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庭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与一审相同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村村委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第二条虽然有“因政策规定，不允许个人参股”的叙述，但这个叙述是否就是原村村委对上诉人的欺骗手段，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际，完全有能力要求原村村委拿出相关依据来证明，可是上诉人并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是签订了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协议；同时，该协议的履行，是否产生了“损害国家利益”的后果，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所以，上诉人主张应当判定该退股《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三方签订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补充协议书》为上诉人落实参股权利，认为一审法院因为上诉人提交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补充协议书》无原件而否定该事实存在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从举证、质证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提交的该补充协议书系复印件，涉及到了被上诉人科兴公司，科兴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赋予的诉讼权利；至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同样是提交了《科兴和北山煤业的股东签订的兼并重组协议书》复印件证据予以认可，是因为上诉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故一审法院在认证方面并不存在不公平。上诉人将股金交给被上诉人原村村委，但是被上诉人原村村委是否将股金交给了科兴公司兼并重组的前和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故其起诉请求被上诉人科兴公司为其落实参股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庭明在一审起诉中的诉求是“判决原告与第一被告（原村村委）所签订退还股金《协议书》无效；并判决二被告确认原告在高平前和煤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这个请求所包含的两个小请求竟合后既是股东资格确认问题，故一审法院以股东资格确认为案由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强审判员  庞润花审判员  段全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