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晋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宏伟，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汾市尧都区民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太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马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琛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民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范宏伟，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琛宝公司与民富公司前期已有业务合作。2013年11月28日，民富公司收取原告琛宝公司总计20016400元的银行承兑。2013年12月1日，双方订立《煤炭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甲（琛宝公司）乙（民富公司）双方联合经营陕西气煤焦煤洗选经销业务，由甲方负责垫付采购所需要加工煤炭资金；乙方负责洗选加工及保证所加工精煤的质量和数量。双方在经销业务过程中需另行签订经销合同。三、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垫资叁仟万元采购加工所需煤炭，并且安排协调所加工洗精煤的销售及结算；2、乙方负责所采购煤炭的加工和存储，乙方必须严格按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指标进行洗选加工，所有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损耗及费用与甲方无关。四、利润分配。1、甲方吨煤保底利润为12元/吨。2、每月25日到次月5日为结算日。3、经营数量4万吨/月，按甲方同销售终端实际结算数量为准。五、结算方式。2、计算数据以销售洗精煤的结算价格为结算价。3、乙方给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单价低于结算单价12元。六、协议变更和解除。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提前解除协议。七、违约责任。1、协议的一方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应按实际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2、因甲方在实指定销售过程中数量和结算周期等因素未能达成每月约定经营数量4万吨时，违约责任与乙方无关。九、1、本协议有效期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甲方预留20天给乙方，作为原煤存储和清理周期。协议签订后，2013年12月25日，琛宝公司与山西广物利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燃料买卖合同》，约定由琛宝公司提供产地为子长的洗精煤2万吨，单价700元/吨，同时对其余指标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日，琛宝公司与民富公司签订《燃料买卖合同》，约定由民富公司提供产地为子长的气煤22000吨，单价682元/吨，其余指标与琛宝和山西广物利恒贸易有限公司所定合同约定一致。审理中，民富公司提供了2013年12月23日其与延安泰源工贸有限公司（卖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单价638元/吨，证明其用该买卖合同中所购的精煤，经加工后交付于琛宝公司。还查明2014年2月27日，该笔燃料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经对账，共加工精煤21514吨，计货款1467万元。还查明，2014年7月30日及2014年8月13日，民富公司先后给琛宝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据，分别为600万元及1300万元。上述查明及履行情况，审理中，双方均不持异议。2014年1月5日，民富公司（需方）与子长县扇咀湾煤矿（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采购了原煤5万吨，单价445元/吨，总计货款2275万元；同时民富公司（托运方）又与临汾市恒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运送5万吨原煤，运价150元/吨，总计750万元。2014年7月30日，民富公司给琛宝公司送达一《说明》，载明经双方财务核对，截止2014年7月30日账面核对金额为2643万元，我公司厂内现有原煤5万吨，......。审理中，琛宝公司认可收到该说明。2015年4月27日，民富公司经山西省临汾市华尧公证处以（2015）临华证民字第481号公证书对保全邮寄送达文书证据进行了公证，对民富公司向琛宝公司邮寄送达《业务函》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该业务函载明......截止2014年3月16日，我司陆续采购煤炭5万吨，单价605元/吨，计3025万元，在此期间由于煤炭市场价格变动过大，贵司一致未按约定销售，给我司造成惨重的经济损失。民富公司据此主张琛宝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为依合作协议约定交付的垫资款，该垫资款已全部用于购买原煤，且还不够，同时民富公司催促琛宝公司履行合作协议并解决遗留问题。对于民富公司的上述主张，琛宝公司认为5万吨原煤与本案无关，不是合作协议履行内容，该5万吨原煤系其自身业务使用，且认为民富公司没有义务为其准备原煤。民富公司认为，双方约定每月预计销售4万吨，就是要求我们准备好能洗选出4万吨精煤的原煤，且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一方如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话，要全额赔偿，故我方提前准备了原煤。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琛宝公司与民富公司2013年12月1日所签订的《煤炭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对于双方具体合作内容，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琛宝公司负责垫付采购所需要加工煤炭资金；垫资叁仟万元采购加工所需煤炭，并安排协调所加工洗精煤的销售及结算；民富公司负责洗选加工及保证加工精煤的质量和数量；并负责所采购煤炭的加工和存储，严格按签订的销售合同指标进行洗选加工，所有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损耗及费用自行负担。同时双方还约定了经营数量4万吨/月，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双方属于合作法律关系。依据上述协议约定，本案中，琛宝公司依据约定垫付了采购所需加工煤炭的资金即3000万元；民富公司为保证每月4万吨精煤的加工量，依合同约定采购存储了原煤5万吨。且就双方之间的合作,民富公司曾于2014年7月30日给琛宝公司送达一《说明》，就该笔款项及5万吨原煤进行了说明，琛宝公司也认可收到了上述说明。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2643万元不属于借贷法律关系。而合作纠纷的处理，需双方对账，清算，明确各自权利义务后再对2643万元予以处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院在本案审理中，琛宝公司做了释明工作，琛宝公司仍坚持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故依据上述规定，驳回其起诉。另对民富公司的反诉，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缴纳诉讼费，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依法按撤诉进行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临汾市尧都区民富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按撤诉处理。上诉人琛宝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裁定书以立案庭确定的案由和法律关系存在分歧为由，裁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违反程序法规定，对上诉人而言是不公平的。二、关于被上诉人一审反诉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时是按合作协议答辩的，一审法院也是按合作协议受理反诉的，怎么最后没有按合作协议判决，反而按合作协议裁定驳回起诉呢？三、从实体上讲，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合作业务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垫付款项明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民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和庭审调查时均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其欠款。但是在法庭调查查明双方是合作纠纷。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不改变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要求法院支持其实体权利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提起的上诉是针对一审程序作出的裁定，本案二审只应对一审程序问题进行审理，而不涉及本案实体问题。如果本案二审法院审理了实体问题，显然是剥夺了被上诉人一方就实体问题提出上诉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是借款合同纠纷还是合作协议纠纷；二、原审法院驳回起诉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是借款合同纠纷还是合作协议纠纷。琛宝公司起诉要求民富公司偿还3008万元，其中740万元是双方进行合作业务垫付的余款，1900万元是琛宝公司向民富公司的出借款，其余为利息。但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有《煤炭合作经营协议书》，琛宝公司是依约垫付资金，民富公司依约储备原煤，琛宝公司垫付资金用于履行该合作协议。民富公司在本案诉讼前的2014年7月30日给琛宝公司送达的说明，就该笔款项及5万吨原煤进行了说明，琛宝公司也认可收到。琛宝公司向民富公司打款1900万元，民富公司出具的是收条，琛宝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出借款而不是用于合作协议的垫资。以上证据均表明，双方是合作协议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驳回起诉是否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审法院对此释明后，琛宝公司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时再次释明，琛宝公司仍然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成 堃审 判 员  吴捷慧代理审判员  文 劼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