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垦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
被告人戴树印，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宏，黑龙江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以黑检农分公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树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检察员刘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树印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控：2015年3月20日，被害人王某到勤得利农场渔业一队白灯岛李某甲地点干长工。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戴树印到李某甲地点做放羊的工作，因王某经常支使戴树印做放羊以外的工作，被告人戴树印因此对王某产生不满。2015年4月15日19时左右，戴树印酒后与王某在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因手机一事发生争吵，被地点挖掘机司机张某、侯某拉开并将戴树印推到西侧南卧室内，王某跟着来到南卧室，与戴树印再次争吵，并与戴树印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戴树印左侧脸部受伤。戴树印和王某被张某、侯某拉开后，王某、张某、侯某回到东卧室内，戴树印到地点厨房炉子边上拿了一把斧子来到东卧室要砍王某，侯某将斧子抢下。戴树印回到西侧南卧室在窗台上拿了一把尖刀再次来到东卧室，用刀捅了王某后腰部一刀，王某转身将戴树印按在沙发上抢刀，戴树印右手拿刀又捅了王某腰部上面和左侧肩膀处各一刀。后戴树印见王某好像不行了，便逃离了现场。经鉴定，王某系生前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左侧胸背部致左肺和右肾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失血。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书证，物证，证人王某、张某、李某甲等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树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戴树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戴树印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被害人初某甲（别名王某）到勤得利农场渔业一队白灯岛李某甲地点干长工。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戴树印到李某甲地点做放羊的工作，因王某经常支使戴树印做放羊以外的工作，戴因此对王产生不满。2015年4月15日19时许，戴树印酒后与王某在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戴的手机在兜里没找到，戴说其手机被王拿走了，二人发生争吵。戴被地点挖掘机司机张某、侯某推到西侧南卧室内，王跟着来到南卧室与戴再次争吵，并与戴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戴左侧脸部受伤。戴树印和王某被张某、侯某拉开后，王某、张某、侯某回到东卧室内，戴树印到厨房炉子边上拿了一把斧子来到东卧室要砍王某，侯某将斧子抢下。戴树印回到西侧南卧室在窗台上拿了一把尖刀再次来到东卧室，用刀捅了王某后腰部一刀，王转身将戴按在沙发上抢刀，戴右手拿刀又捅了王腰部上面和左侧肩膀处各一刀。后戴树印见王某好像不行了，便逃离了现场。经鉴定，王某系生前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左侧胸背部致左肺和右肾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失血。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勤得利农场二十八队公路旁将被告人戴树印抓获。戴树印如实供述了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7时许，我在同江市家里接到王某电话，王说：“我跟戴树印吵架了，我不想干了，明天早上走，你现在来地点吧”。我刚要往地点走，地点姓金的工人给我打电话说：“戴树印用刀把王某捅了，你赶快来”。19时40分左右，姓金的工人打电话告诉我人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报案了。我在卫东村等警察到后一起到我家地点，看见王某在我家沙发上已死亡。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4月15日19时40分许，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勤得利公安分局接到李某甲报案称：在勤得利农场渔业一队白灯岛我家地点给我放羊的戴树印用刀将地点长工王某捅了，王某已经死亡，请公安机关处理。接到报案后，勤得利公安分局侦查员立即赶赴现场。经调查，戴树印已逃离现场。同年4月16日11时，在勤得利农场二十八队公路旁将戴树印抓获。
3、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07年我雇用初某甲在我的水稻地里干短工，初某甲说他是吉林人，身份证丢失了。2010年我与初某甲共同生活。2011年或2012年因初某甲不是本地户口，分不了生活田，我家远房亲属王某死亡后户口没注销，初某甲顶替王某的户口到七星公安分局办了身份证，领了生活田，之后初某甲就一直叫王某。户口上的信息除了照片是初某甲的，其他信息都是王某的。
4、证人初某乙证言证实：王某是我父亲，原来叫初某甲，跟我妈离婚后他就改名叫王某了。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挖掘机司机，我和侯某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的地点开挖掘机修大坝。2015年4月15日19时许，我和侯某、羊倌（戴树印）、长工（王某）在地点的东卧室唠嗑，羊倌说手机没有了，是长工给拿走了，二人因此事发生争吵，我和侯某把羊倌推回西侧南卧室，长工也跟着过来跟羊倌讲理，羊倌打了长工一下，长工跟羊倌撕扯，被我们拉开，长工与我们回到东卧室。过一会，羊倌拎着斧子过来说要劈了长工，我和侯某把羊倌的斧子抢下来，侯某把斧子放到厨房炉子旁边，我们把羊倌推回西侧南卧室。过了半小时左右，羊倌又来了，双手背在身后，说要弄死长工，长工没理他，在地上接电话，羊倌从背后打了长工一下，后二人打到一起，我看见长工后腰部喷血。羊倌又拿刀刺长工的后背，二人撕扯过程中刀掉地上了，我将刀扔到窗户外面。后羊倌就出去了。长工坐在沙发中间。过一会羊倌拎着装东西的包又来了，说要去俄罗斯。看到长工坐在沙发上，又打长工的头部，踢长工的腹部。还说要将长工扔到江里，我和侯某劝说后离开。过一会羊倌又回来说跟他住一个屋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杀了他。我和侯某劝羊倌，羊倌就走了。并证实，羊倌经常抱怨长工让他干活。
6、证人侯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晚上我和丈夫李某乙吃完饭就到西侧北卧室睡觉了，19时左右，听见羊倌和长工打架的声音，我俩没敢出屋，后来开挖掘机的两个人到我们屋里说羊倌用刀把长工给捅死了，我和丈夫害怕就一直没出卧室，直到警察来。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郭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9、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18时30分左右，晚饭后我、老初、开挖掘机的两个男的在东卧室唠嗑，过了一会戴树印到东卧室来说手机没了，让我给他的手机打电话，我手机没电了，让老初（王某）给你打，戴树印说手机丢了是老初拿的，因为这件事他俩引起的争执。快19点时我到我西侧南卧室睡觉，过了一会两个挖掘机司机将戴树印推到南卧室内，老初也跟着进来了，戴树印跟老初吵起来了，老初掐着戴树印脖子将戴树印按在炕上了，我和开挖掘机的两个人把他俩拉开后，老初和开挖掘机的两个男的回到东卧室。我和戴树印都脱衣服上炕躺着，过了一会戴树印光着膀子从卧室出去到东卧室去了，后我听见开挖掘机的两个男的喊杀人了，我跑到东卧室门口看见老初在沙发中间坐着，身上都是血，戴树印身上也有血，我穿上衣服跑到外面给李某甲打电话告诉他地点杀人了，等我回到屋里时戴树印已经跑了，过了一会李某甲让我看看老初还有没有呼吸，我看老初已经没有呼吸了。李某甲不在地点的时候地点由老初负责，老初让戴树印干活，戴树印挺生气的。昨晚我们一起吃的饭，戴树印喝了四两的杯半杯白酒，其他人都没喝酒，我看戴树印有点喝多了。
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李某甲地点房屋内，东卧室有一沙发，沙发上躺一具男尸，面朝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双脚搭在地上，左脚穿一只蓝拖鞋，右脚赤脚，上身未穿衣服，前胸有4滴血迹（已提取，编为1号），下身穿一紫色线裤，上有血迹，背部左肩膀处有一7厘米伤口，背部左肋处有一3厘米伤口，背部脊柱左侧有一4厘米伤口，地上有散落的血迹，火炕东墙有一木衣柜，衣柜以南有一黄木桌子，桌子上有一袋剩余三卷卫生纸，包装袋上有血迹（已提取，编为6号），桌子上散落三滴血迹（已提取，编为2号），南卧室火炕东南角有血迹（已提取，编为4号），窗户下有一纸箱，纸箱上有一滴血（已提取，编为5号）。地点房屋东北5.7米室外地上有一把尖刀（已提取，编为8号），房屋西南50米处有一铁油罐，油罐西南10米处地上有一卷带血迹卫生纸（已提取，编为7号）。
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戴树印血液采集卡二份。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戴树印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3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戴树印指认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持刀杀害的王某；
侯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9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侯某指认9号照片（初某甲）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被戴树印用刀杀害的王某；侯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5号照片是戴树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侯某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用刀杀害的王某的戴树印；
金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10号照片是戴树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金某指认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用刀杀害的王某的戴树印；金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6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金某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被戴树印用刀杀害的王某；
李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9号照片是戴树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乙指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用刀杀害的王某的戴树印；李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3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乙指认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被戴树印用刀杀害的王某；
郭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7号照片是戴树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郭某指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用刀杀害的王某的戴树印；郭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12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郭某指认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被戴树印用刀杀害的王某；
李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5号照片是戴树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甲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用刀杀害的王某的戴树印；李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2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甲指认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被戴树印用刀杀害的王某；
张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4号照片是戴树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指认4号照片（戴树印）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用刀杀害的王某的戴树印；张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8号照片是初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指认8号照片（初某甲）上的男子就是在勤得利农场白灯岛李某甲地点房屋东卧室内被戴树印用刀杀害的王某；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戴树印指认李某甲家地点房屋，并进入其家南卧室，指认南卧室南窗户台上是其拿刀地点，东卧室沙发处是其持刀杀害王某地点，沙发东侧地上是其扔刀地点，从李某甲家房子出来由南向东朝额图山方向是其逃跑路线。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戴树印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把不同样式的刀进行辨认，其中3号刀是其杀害王某所使用的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戴树印确认照片中编号为3号（在李某甲地点提取的）刀就是其杀害王某所使用的刀。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十把不同样式的刀进行辨认，其中6号刀是戴树印杀害王某所使用的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确认照片中编号为6号（在李某甲地点提取的）刀就是被其扔出窗外的戴树印杀害王某所使用的刀。
16、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垦）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棉签1号（死者前胸的红色斑迹）、棉签2号（东卧室黄色木桌上的红色斑迹）、棉签3号（防盗门把手西侧的红色斑迹）、纸壳、卫生纸包装袋、卫生纸卷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戴树印相同，似然比为1.661024。2、送检血痂、刀尖、刀把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王某相同，似然比为1.351024。
17、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系生前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左侧胸背部致左肺和左肾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失血。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树印出生于1971年5月5日。
19、被告人戴树印供述：2015年4月15日17时许，我在地点吃饭时喝了7两左右白酒，饭后，我找不到手机了，到东卧室问姓初（王某）的长工看没看见我手机，姓初的说了句什么我记不清了，说的不是好话，我就和姓初的吵起来，两个挖掘机司机将我推到西侧我住的南卧室内，姓初的也跟着来到南卧室，我又跟姓初的吵起来，姓初的掐着我脖子将我按在炕上，将我脖子和脸都挠坏了，两个挖掘机司机和跟我住一屋的姓金的长工将我和姓初的拉开后，挖掘机司机和姓初的回东卧室了。我在厨房炉子边上拿了一把斧子来到东卧室，要用斧子砍姓初的，斧子让较胖的挖掘机司机抢下去了。我又回到南卧室，在窗台上拿了把尖刀，这把尖刀是我以前在地点仓库内找到的，我磨完打算剥羊皮用的，我拿着尖刀来到东卧室，姓初的站在东卧室地上到桌子上拿他的手机转向往西走，背对着我，我右手拿刀捅了姓初的后腰一刀，边捅边说：“就你这样的，我捅死你得了”，姓初的转身将我按在东卧室沙发上要抢我手里的刀，我右手拿刀，绕过姓初的左侧肋部绕到后背，在第一刀上面一点又捅了姓初的一刀后，又捅了左侧肩膀缝下一刀，姓初的和我抢刀，刀将我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划伤，刀掉在地上，我挣脱开姓初的，姓初的就仰着头，脚搭在地上斜躺在沙发上，我又打了姓初的右脸一拳，下巴一拳，踹他胸口两脚，边打边说：“软和的跟面条似的”，我打他、踢他，他都没反应，躺在沙发上张着嘴，呼吸微弱，我说：“就你这样的，我把你扔冰窟窿里得了”，我看姓初的要不行了，就回到西侧南卧室拿上我的东西就跑了，我沿着河套往勤得利额图方向走，2015年4月16日中午走到勤得利农场28队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获取，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树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戴树印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戴树印案发前仅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证据不充分；戴树印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犯意坚决，主观恶意明显，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所引发，戴树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可不立即执行死刑。但被告人戴树印杀人犯罪手段残忍，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树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戴树印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冬灵
审判员 张喜军
审判员 王连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蔡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