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5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刘某1之子），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华欧航空培训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41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塘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奎（刘某2之弟），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奎，男，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男，194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奎(刘某5之弟)，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振奎、刘某4、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某1给付原告刘某2被继承人韩幽兰享有的债权继承份额31111.1元、给付原告刘某3、刘振奎被继承人韩幽兰享有的债权继承份额共计124444.4元、给付被告刘某4、被告刘某5被继承人韩幽兰享有的债权继承份额各31111.1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三原告及其他被告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80000元应是韩幽兰享有的债权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韩幽兰以280000元的置换调剂费将上述房屋置换给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1未向韩幽兰支付置换调剂费280000元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置换调剂费280000元是错误的。5、一审认定韩幽兰名下有房产有误，涉案房屋是公产房，并非房产。6、28000元的债权根本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适用法律不当。7、变更承租权韩幽兰自愿。8、置换调节费是评估机构定的，不是我和我母亲约定的。9、判决书第5页认定的付款形式及约定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法院予以驳回。被继承人生前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生前有买卖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属于合法有效，有约束力。这280000元的债权给付时间是2010.6.22日，该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确认书只是证明不通过在津房置换交付的房款，而自行私下进行交接，该确认书并未提及具体的房款给付时间，被继承人也没有明确的放弃该280000元的意思表示。因此，超过诉讼时效这一说法根本不存在。
刘某2、刘某3、刘振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告刘某2、刘某3、刘振奎继承被继承人韩幽兰置换南开区房屋所得置换调剂费280000元及利息；2．判令刘某3和刘振奎继承被继承人存款89507.35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另，原告刘某3、刘振奎要求被继承人住房补贴70320元由其二人继承，原告刘某2则要求该住房补贴由三原告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被继承人韩幽兰与刘跃德系再婚夫妻关系，原告刘某2系刘跃德与原配妻子之子。原告刘某3、刘振奎与被告刘某1、刘某4、刘某5系韩幽兰与刘跃德之子。刘跃德于2000年2月1日去世，被继承人韩幽兰于2017年10月14日去世。二、被继承人韩幽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02×××82存折，截止2017年10月12日存款4296.97元，后被继承人丧葬费10530元也打入该账户，该存折在原告刘振奎处；三、被继承人韩幽兰生前花费医疗费2413元，对此原被告均无争议。
上述无争议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一、庭审中，三原告提交的被继承人韩幽兰于2016年10月13日所留遗嘱一份，内容为：“振宗、振华、振奎，你们兄弟三人在我心目中都是好儿子，都很孝顺，不让我生气着急，每逢做点好吃的不管天气冷热都给我送、给我捎，我非常知足。今立遗嘱：我百年后将所有存款中提取壹万元作为墓地以后使用。我用完后所剩余款都归振华、振奎继承。振宗：其中原因你明白，亲情比什么都重要。还有我在世的时虽不来看望我，我去世后千万不要通知他们。我老了身体又多病，特此立遗嘱”。被告刘某1、刘某4、刘某5，经质证认为该遗嘱不真实，但三被告并未针对遗嘱申请笔迹鉴定，故法院对遗嘱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房屋，该房屋原承租人为被继承人韩幽兰。2010年6月11日，被继承人韩幽兰与被告刘某1及案外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就该房屋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被继承人韩幽兰将上述房屋置换给被告刘某1，置换调剂费280000元，房屋置换代理费5600元，腾房日期为2010年6月11日。2010年6月22日，被继承人韩幽兰与被告刘某1签订《确认书》，确认该房屋使用权调剂房款不纳入直管公产/单位自管房屋置换资金监管系统，双方自行交接。同日，被继承人韩幽兰作为甲方、被告刘某1作为乙方、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交付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签署本确认书视为已完成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交付，乙方已接受该房屋和全部配套附属设施及门窗完好无损。
《房屋置换协议书》对被告刘某1给付置换调剂费的付款形式、付款时间未约定。庭审中，三原告主张该280000元系被继承人韩幽兰债权，应由三原告共同继承。对此，被告刘某1虽承认并未向被继承人韩幽兰支付置换调剂费280000元，但主张该房屋是韩幽兰生前赠与被告刘某1的，且韩幽兰生前并未向被告刘某1主张过房款，也印证了该房屋实质是赠与。法院认为，被告刘某1主张韩幽兰生前真实意思是将上述房屋赠与其本人，对该主张，被告刘某1未提交证据，故对被告刘某1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认定韩幽兰以280000元的置换调剂费将上述房屋置换给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1未向韩幽兰支付置换调剂费280000元。
三、关于韩幽兰生前留有现金一节。三原告提交刘某1于2017年10月22日签字的《老人百年后浮财分法》中提到“对箱里面有1万4，用它看病和后事，不够抽屉还有…”，主张被继承人在家中遗有14000元现金，对此被告刘某1不予认可，主张该段话是被继承人对被告刘某1所说，后来被告刘某1没有发现这笔现金，原告刘某3、刘振奎持有涉诉房屋的钥匙，已将现金取走，房屋内确有现金但不在被告刘某1处。原告刘某3、刘振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笔现金是被告刘某1取用，用于丧葬费支出。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现金客观存在，法院对该笔现金不予认定。
四、被继承人韩幽兰名下农业银行02×××75账户的存款，被告刘某1主张该账户存款及利息应属于被继承人韩幽兰的遗产。对此，原告刘某3、刘振奎不予认可，主张，被继承人韩幽兰生前于2016年12月7日已将该账户内的本金116418.2元及利息取出，销户，并将本金及利息赠与原告刘某3、刘振奎，后原告刘某3、刘振奎将该笔款项存入各自账户。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尚存的财产。被继承人韩幽兰于2017年10月14日去世，其于2016年12月7日将其农业银行02×××75账户内存款进行了生前处分，故该部分存款不属于遗产，法院不予分割。
五、被继承人韩幽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02×××69存折，原存款本金30000元，2017年10月21日被告刘某1将本金及利息共计30021元转存到被告刘某1名下；
六、被继承人韩幽兰名下工商银行账号03×××32存折，存款1116.46元，2018年1月被告刘某1取走使用；
七、原告刘振奎名下农业银行62×××70账户，至韩幽兰去世（2017年10月14日）尚有余额40072.92元，2017年10月15日刘某1从该卡支取6000元用于被继承人丧葬费用，对此支出原告刘某3、刘振奎认可。2017年10月18日、10月19日被告刘某1分十四笔陆续从该账户支取34000元，现该账户余额72.92元。原告刘振奎主张，该账户开户时存款20000元属于刘振奎个人财产，主张从遗产中予以扣除，被告刘某1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账户内所有存款均系被继承人韩幽兰所有。法院认为，该账户系原告刘振奎名下的银行账户，原告刘振奎自认该账户中20072.92元系被继承人遗产，法院照准。被告刘某1主张该账户中的全部款项系被继承人韩幽兰的遗产，对此，被告刘某1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刘某1从该账户中取走的原告刘振奎主张系其所有的20000元，原告刘振奎应向被告刘某1另行主张。
八、关于丧葬费。被告刘某1提交了清单，主张从被继承人存款中支出丧葬费14109元。对此三原告不予认可，其中对2017年10月15日花费的10元小礼费用仅认可80元，对2017年10月16日中的插花蓝费用880元不予认可，10月18日的烟钱、酒钱、饭钱的具体金额不清楚，给刘琦的车钱及赏钱不认可，安葬费认可530元，故仅认可丧葬费支出为11725元，且主张该费用均是从被继承人遗留下的现金支付。被告刘某1就三原告不认可的丧葬费花销未提交相应票据，故法院认定丧葬费支出为11725元。
九、关于墓地费用。被告刘某1主张其于2008年购买墓地花费16110元，其中被告刘某1支付12110元，原告刘某3、刘振奎各支付2000元，对此原告刘某3、刘振奎不予认可，主张买墓地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各支出3000元，被告刘某1支出10000元。
十、被继承人韩幽兰生前工作单位南开区三八幼儿园应一次性给付被继承人韩幽兰住房补贴70320元，该补贴尚未发放。原告刘某3、刘振奎认为该补贴系被继承人韩幽兰存款，应按照遗嘱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继承，原告刘某2认为该补贴应由三原告继承，三被告均认可该住房补贴不属于被继承人的存款，应依法继承。法院认为，该补贴尚未发放，不属于被继承人的存款，遗嘱中也并未涉及该补贴，故该补贴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
以上被继承人韩幽兰银行账户及原告刘振奎银行账户中刘振奎自认属于被继承人所有款项，被告刘某1共计取款51137.46元。庭审中，被告刘某1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对被继承人生前看望支出交通费、生活费、医疗费及丧葬费、墓地费。对此，三原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墓地的费用早在被继承人生前就已经发生，该费用系原、被告自愿支出，被告刘某1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支出该费用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刘某1主张的上述费用用于被继承人生前支出的生活费，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生前就生活费与其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该理由法院也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刘某1主张的交通费，看望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被告刘某1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该笔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对所遗留财产均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如被继承人生前订立遗嘱，应当按照遗嘱内容进行分割，未订立遗嘱或未对遗产进行处理的，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韩幽兰生前留有遗嘱，且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故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述遗嘱效力法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遗嘱中对其生前所留存款作出处分，表示扣除一万元作为墓地以后使用，剩余存款归原告刘某3、刘振奎所有，故被继承人所遗留的存款在扣除一万元后应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继承所有。除存款外的其他遗产因被继承人未立有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
关于原被告继承份额，根据被继承人的遗嘱内容及庭审中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刘某3、刘振奎、被告刘某1照顾被继承人较多，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原告刘某3、刘振奎、被告刘某1可以适当多分遗产，法院酌定三人共分得遗产份额的2/3，每人分得2/9。关于原告刘某2是否有继承权。原告刘某2系被继承人韩幽兰继子，其成年前并未跟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被继承人未对原告刘某2进行抚养，但原告刘某2成年后对被继承人包括对家庭进行了经济帮助，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作为其继父母遗产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扶养关系形成与否，要从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了扶养与接受扶养的事实来判断，其表现是扶养人对被扶养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尽到主要扶养义务的判断标准是扶养人为被扶养人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认定继子女与继母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也要以此为依据。法院认为，原告刘某2虽未受到被继承人抚养，但其成人后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应适当分配遗产。被告刘某4因身体原因赡养老人较少，但尽过赡养义务，应适当分得遗产。被告刘某5因工作在外地赡养老人较少，但尽过赡养义务，也应适当分得遗产。故本院酌定原告刘某2、被告刘某4、被告刘某5三人共分得遗产份额的1/3，每人分得1/9。
关于被继承人的存款，被继承人银行账户及原告刘振奎银行账户中刘振奎自认属于被继承人所有款项共计66037.35元，其中银行存款4296.97元、丧葬费10530元和被告刘某1共计取款51137.46元（不包括原告刘振奎20000元）及刘振奎账户中尚余72.92元，扣除丧葬费11725元、墓地使用费10000元及医疗费2413元外，共计41899.35元，应系被继承人的遗产，依照被继承人的遗嘱，应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继承所有。考虑现原、被告矛盾较激化，无法推举一人管理墓地使用费，故该10000元墓地使用费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被告刘某1三人平均分配，各自对该费用进行监管。上述应归其他继承人继承的款项，被告刘某1应予返还。
关于韩幽兰生前以280000元置换其名下房产给被告刘某1，刘某1未向韩幽兰支付置换调剂费，被告刘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韩幽兰生前已放弃该280000元债权，故该280000元应是韩幽兰享有的债权，应由原、被告依法继承。对于被告刘某1提出三原告及其他被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房屋置换协议对被告刘某1付款形式、付款时间未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此种情况下，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第一次主张权利而未得到实现的次日起或债务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债务的次日起计算。本案中债权人韩幽兰已经过世，故诉讼时效应从其继承人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故三原告及其他被告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刘某1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置换调剂费并未约定给付时间，故原告要求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继承人韩幽兰所留遗产为：1、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为41899.35元，该存款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继承，扣除丧葬费及医疗费外，被告刘某1应将已取走的应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继承的款项返还原告刘某3、刘振奎；2、被继承人遗嘱中提到的墓地以后费用10000元，应由原告刘某3、刘振奎、被告刘某1平均分配，各分得3333.3元；3.被继承人享有的280000元债权，由原、被告按比例分割继承；4、被继承人韩幽兰生前工作单位南开区三八幼儿园尚未发放的住房补贴70320元，由原、被告按比例分割继承。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韩幽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02×××82存款本金14826.97元及利息由原告刘某3、原告刘振奎继承所有；二、原告刘振奎名下农业银行62×××70账户中余额72.92元，由原告刘某3、原告刘振奎继承所有，如被告刘某1已将该款项取出，由被告刘某1返还原告刘某3、原告刘振奎；三、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某1返还原告刘某3、原告刘振奎33666.1元；四、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某1给付原告刘某2被继承人韩幽兰享有的债权继承份额31111.1元、给付原告刘某3、刘振奎被继承人韩幽兰享有的债权继承份额共计124444.4元、给付被告刘某4、被告刘某5被继承人韩幽兰享有的债权继承份额各31111.1元；五、天津市南开区三八幼儿园应发放的住房补贴70320元，由原告刘某3、原告刘振奎、被告刘某1各分得15626.6元，由原告刘某2、被告刘某5、被告刘某4各分得7813.3元；六、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6元，减半收取计4688元，由原告刘某2负担364元、原告刘某3负担952元、原告刘振奎负担952元、被告刘某1负担1692元、被告刘某5负担364元、被告刘某4负担3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某1提出被上诉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该房屋置换协议中对刘某1付款形式、付款时间未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债权人韩幽兰于2017年10月14日去世，诉讼时效应当从其继承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关于280000元置换调剂款是否为韩幽兰债权问题，刘某1与韩幽兰及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约定，韩幽兰将涉案房屋置换给刘某1，置换调剂费280000元。后韩幽兰与刘某1签订《确认书》，确认该房屋使用权调剂房款不纳入直管公产房屋置换资金监管系统双方自行交接。刘某1实际未向韩幽兰支付相应款项，亦未提交韩幽兰放弃或赠与刘某1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80000元置换调剂款为韩幽兰债权是正确的。关于刘某1提出涉诉房屋为公产房屋并非房产问题，该房屋已经置换转换为韩幽兰债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韩幽兰遗产，依法予以继承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萍会
审 判 员 王宗新
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封占江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