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怀业，男，汉族，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中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B1602室。法定代表人：陈华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春，男，汉族，1975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菲，女，汉族，1981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姜怀业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中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雄公司）、陈华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怀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被上诉人中雄公司、陈华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怀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姜怀业与中雄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中雄公司向姜怀业返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雄公司、陈华春承担。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姜怀业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判令陈华春对中雄公司拖欠的货款及市场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怀业退货及无法完成进货量是中雄公司违约导致的。1、厂家更换产品新包装，姜怀业销售的产品是旧包装，姜怀业把旧包装产品退回后，中雄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退款给姜怀业，也没有将新包装产品向姜怀业推广；2、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中雄公司有向姜怀业提供经营场所所需资料，协助并督促姜怀业进行市场开拓和销售工作，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配备业务代表协助开拓市场等业务。但中雄公司自合同签订后的六个月里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更没有给姜怀业配备业务代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姜怀业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中雄公司应当返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给姜怀业；三、涉案货款和保证金转账到中雄公司的股东个人账户上，可见中雄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故中雄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华春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姜怀业的上诉请求。中雄公司和陈华春共同辩称：一、中雄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姜怀业的市场保证金；二、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最后一批货物才可以退货60%，第一批货物是不可以退货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怀业的上诉请求。姜怀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姜怀业与中雄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2、中雄公司返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20160元货款及利息约2000元给姜怀业（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三项合计为521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雄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姜怀业增加一项诉讼请求：陈华春对中雄公司拖欠的货款20160元及30000元市场保证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姜怀业与中雄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合同》，载明：甲方是姜怀业，乙方是香港二俩美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约定：1.经销产品名称和规格：“二俩美”酒125ml/500ml。2.销售区域和价格：乙方授权甲方为“二俩美”酒在阳江市××云浮市分销商。市场保证金为人民币30000元。价格为：35度125ml金砖（金条）地区总经销价格18元/瓶，市分销商价格21元/瓶，酒行饭店价格25元/瓶，统一零售价38元/瓶；35度500ml子弹版地区总经销58元/瓶，市分销商价格58元/瓶，酒行饭店价格78元/瓶，统一零售价118元/瓶。3.结算方式：现款现货，款到账后第二天发货。4.退货要求：甲方退货量不得超过最后一次提货的60%（过保质期或品质不良的除外）。5.进货要求：甲方根据市场需要，应将进货计划提前10天下达订单通知给乙方，并先付货款的30%，以便乙方安排备货。运费由乙方负责（包到所在市内的某物流公司）。6.每次进货量40件起发货，同一规格一次性进货20件送4件。7.供货价格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年后（根据物价上涨，可能会涨10%的浮动，以甲乙双方协商为准）。8.阳江、云浮（每年进货量达800件），否则取消所签订区域的分销商资格。9.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6年1月3日至2020年12月2日止。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优先权。如不再续签，市场保证金30000元无息退还。该《经销合同》甲方处有姜怀业的签名，乙方处有中雄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华春的签字，合同中还以手写方式载明了陈华春的工商银行卡账户。2016年1月19日，姜怀业向中雄公司缴交阳江市××云浮市独家经销香港“二俩美”酒的市场保证金30000元，中雄公司出具对应的一份《收据》。随后，姜怀业购进“二俩美”酒，数量是：35度125ml1*24瓶/件金砖（金条）10件，单价是21元/瓶；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60件，单价是63元/瓶。以上货物共计50400元。中雄公司出具了以阳江市阳东区富田贸易有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购货单，但在购货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的数量与规格上出现笔误，将数量（件）原本为60件误写为30件，数量（瓶）原本为12瓶写为24瓶，但中雄公司与姜怀业均认可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的进货总量为720瓶，价格为45360元；合计两种规格的酒的总货款为50400元。购货单上载明收货人是姜怀业，姜怀业认可是由其要求中雄公司开具以阳江市阳东区富田贸易有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购货单，亦认可收到该批货物。2016年6月14日，姜怀业因产品在市场上没有销售量向中雄公司退货，退货数量为：35度125ml1*24瓶/件金砖（金条）7件，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22件，以上货物共计20160元；退货运费150元。2016年7月9日，中雄公司出具《退货凭证》对退货数量及价格予以确认。对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30000元市场保证金及相应进货款是否汇入陈华春的私人银行账户。姜怀业仅以合同上手写了陈华春的银行账户为由认定汇入陈华春私人账户，且未提交有关汇款的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中雄公司、陈华春提供了2016年1月19日姜怀业刷卡时的照片，该汇款账号亦显示非陈华春的个人账户，故一审法院对30000元市场保证金及相应进货款汇入陈华春私人银行账户的事实，不予认定。2、姜怀业所退货物包装是否存在破损。中雄公司主张姜怀业退的货物包装全部破损，按照厂家要求退货要扣除包装费，姜怀业对此持有异议，认为退货时包装并未破损。中雄公司在收货后已出具《退货凭证》对退货数量、价格予以确认，并未提及所收货物破损问题，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姜怀业所退货物包装存在破损的事实，不予认定。3、“二俩美”酒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姜怀业主张中雄公司销售的“二俩美”酒存在质量问题，中雄公司提交了香港二俩美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证明书、深圳市二俩美酒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广东省酒类批发许可证及“二俩美”酒的检测报告，证明其合法代理销售“二俩美”酒。经庭审释明，姜怀业并不申请对“二俩美”酒进行质量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姜怀业提出“二俩美”酒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事实，不予认定。4、退货是否不包含作为市分销商第一次所进的货物。中雄公司主张姜怀业作为阳江市××云浮市的市分销商，因为没有收取任何代理费，故要求其首批进货要达到一定数量才能成为合格的市分销商，在成为合格市分销商以后的进货才能按照最后一次提货的60%进行退货。该主张并未在《经销合同》中予以约定，姜怀业对此予以否认，中雄公司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中雄公司提出退货不包含作为市分销商第一次进货的事实，不予认定。另查明：2016年1月6日，香港二俩美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中雄公司为“二俩美”酒在中国大陆总经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姜怀业与中雄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姜怀业是以阳江市××云浮市独家经销“二俩美”酒的市分销商资格与中雄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双方应为代理销售“二俩美”酒的经销合同关系。《经销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与盖章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经销合同》中乙方虽载明为香港二俩美集团有限公司，但合同后的乙方盖章处是中雄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华春的签名，且庭审中姜怀业、中雄公司及陈华春均对中雄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均无异议，故应视为中雄公司为该合同的乙方，中雄公司应享有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履行合同中乙方的义务。关于《经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阳江、云浮（每年进货量达800件），否则取消所签订区域的分销商资格。姜怀业作为阳江市××云浮市的分销商，其进货仅70件，且第一次进货后就不再进货销售，远未达到每年进货量800件的要求，其在庭审中亦陈述“二俩美”酒没有市场销售量，事实上也以退货的形式表明不再履行分销商的销售义务，亦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故姜怀业的行为明显属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而中雄公司属于合同守约方，已按时发货并按照姜怀业的要求出具相关票据，但中雄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只有守约方才享有解除权，违约一方不享有解除权。姜怀业属于违约一方，姜怀业不享有解除权。故姜怀业主张解除《经销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中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退货款的问题。根据《经销合同》第八条关于退货的约定：退货量不得超过最后一次提货的60%（过保质期或品质不良的除外）。姜怀业作为阳江市××云浮市的市分销商，仅在合同签订后购货一次，总量为70件即35度125ml1*24瓶/件金砖（金条）10件，单价是21元/瓶；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60件，单价是63元/瓶，以上货物共计50400元。因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作为市分销商第一次提货不能退货的情形，双方亦无证据证明退货产品出现过保质期或品质不良等情形，故应当按照合同关于退货的约定，退货量不超过最后一次提货的60%，即35度125ml1*24瓶/件金砖（金条）10件×60%=6件；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60件×60%=36件，而姜怀业的退货量为：35度125ml1*24瓶/件金砖（金条）7件，超出提货总量60%的部分，不予支持；35度500ml1*12瓶/件子弹版22件，未超过提货总量60%，应予支持。上述未超过提货总量60%的退货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共计应为19656元（6件×24支/件×21元+22件×12支/件×6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雄公司提出姜怀业所退货物存在包装破损，应按照厂家规定扣除包装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收到退货后出具的《退货凭证》中亦未载明包装破损的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姜怀业主张中雄公司应支付退货款20160元的主张，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中雄公司是否应当返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的问题。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不续签合同的情况下，市场保证金无息退还，因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尚未解除，故姜怀业提出退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姜怀业作为阳江市××云浮市的市分销商，未按照《经销合同》约定履行相应销售义务，而中雄公司亦没有按照约定给付退货后的货款，双方均有过错，因此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各自承担。故对姜怀业要求中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华春是否应当对中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能够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仅限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姜怀业的货款及保证金是由陈华春个人账户收取，姜怀业亦无法提任何证据证明陈华春与中雄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或者其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行为，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陈华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姜怀业要求陈华春对中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怀业请求解除《经销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姜怀业请求中雄公司支付30000元市场保证金、20160元货款及利息，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姜怀业请求陈华春对中雄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中雄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9656元给姜怀业；二、驳回姜怀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减半收取计552元，由姜怀业负担276元，由湛江市中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姜怀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姜怀业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中雄公司、陈华春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经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中雄公司是否应向姜怀业返还市场保证金；3、陈华春是否应当对中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经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涉案《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经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姜怀业以中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在姜怀业把部分货物退回给中雄公司后，虽然中雄公司没有及时把货款退还给姜怀业，但这并不影响姜怀业继续向中雄公司进货，而姜怀业自购进第一批货物后未再向中雄公司进货，故姜怀业主张导致其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进货量的责任在于中雄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姜怀业主张中雄公司没有履行《经销合同》中约定的“配备业务代表协助开拓市场”的义务，因中雄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姜怀业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系因无业务代表协助开展业务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情形。姜怀业上诉主张解除涉案《经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雄公司是否应向姜怀业返还市场保证金的问题。姜怀业上诉主张中雄公司向其退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中雄公司在二审庭审上辩称其尚未收到姜怀业支付的市场保证金。因中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收到姜怀业支付的市场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以及第四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中雄公司的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现中雄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市场保证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在不续签合同的情况下，市场保证金无息退还。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尚未解除，故姜怀业提出退还30000元市场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华春是否应当对中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雄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叶真怡和陈华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中雄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其公司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姜怀业所支付的货款及市场保证金是由陈华春的个人账户收取，亦无证据证明陈华春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故姜怀业上诉主张陈华春对中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怀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姜怀业负担（姜怀业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钟斯宁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