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上商初字第758号
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建平。
委托代理人：方怀宇、施建华。
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大焕。
委托代理人：熊军。
委托代理人：朱宏微。
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产金属公司）为与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4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0年4月20日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及其提供的担保，裁定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911191.1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被告在递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并于201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方怀宇、施建华、被告委托代理人熊军及朱宏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特产金属公司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2月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供应螺纹钢、圆钢等钢铁产品，被告按约及时付款。同时，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时由原告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实施管辖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供货，被告却不能按期支付货款。为此，双方于2008年10月23日达成编号为2008-12-23-2的补充协议一份，就被告货款支付及延期付款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长期拖欠货款，截止起诉日被告九堡东站项目项下仍欠原告货款950630.87元未付清（已扣除中铁隧公司代为支付的2500万元货款），且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4960560.25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950630.87元及违约金14960560.25元（暂计算至2010年4月19日止，之后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据实计算），合计15911191.1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950630.87元及违约金14853478.63元（暂计算至2010年4月19日止，之后以被告所欠货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息3%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被告中铁集团答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在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中尚欠原告货款950630.87元计算有误，被告已经全额支付完毕，且被告截至2010年1月14日止已超付了622249.55元。截至2009年12月25日止，原告供货合计19771.486吨，货款合计为92377750.45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6800万元和承兑汇票2500万元。2、被告在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中未欠原告货款，不存在被告需支付违约金的情况。3、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是由业主指定的，故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特产金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7年12月28日的钢材供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钢材买卖所作具体约定以及关于管辖权的明确约定。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中标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后，与业主约定由被告负责材料采购，而业主违反我国《建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指定原告作为被告的材料商，故被告被迫与原告签订合同，其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奇高。
2、2008年10月23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货款支付及延期付款责任承担作出补充约定。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中标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后，与业主约定由被告负责材料采购，而业主违反我国《建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指定原告作为被告的材料商，故被告被迫与原告签订合同，其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奇高。
3、供货凭证二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的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供货合计19328.505吨，货款合计为93950630.87元。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8年12月份结算清单中单号为B08D0174、B08D0175、B08D0176的6笔货单（备注为邯郸螺纹钢、货款金额合计1364528.11元）并非原告的实际供货、而是违约金。
4、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百一十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的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供货的具体情况，其中原、被告双方已将开票日期为2008年5月12日、名称为价格补差的发票所载金额208352.32元计算到了货款总额中。
经质证，被告对其中名称为价格补差的发票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没有签收过；对其他发票无异议。
5、被告下属的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九堡东站项目部）于2009年5月向原告出具的感谢函一份，证明原告保质保量及时供货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应原告对外宣传的要求而出具的。
6、收款凭证十八份，证明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货款仅680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7、企业征询函一份，证明被告截至2009年4月21日止共欠原告货款29966641.75元的事实，且可以佐证被告已将开票日期为2008年5月12日、名称为价格补差的发票所载金额208352.32元计算到了货款总额中。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定数额，当时原告为了对付审计而要求被告出具该企业征询函，被告在没有核对的情况下就出具了。
8、中铁隧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出具的关于代付款的批复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五份，证明中铁隧公司代被告支付2500万元货款且汇票到期日为6个月。
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9、原告制作的供货付款清单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供货及付款的具体情况。
经质证，被告对其中2008年12月份的货款5189067.19元有异议，认为其中包含了6笔实际没有发生的供金额1364528.11元；且2008年5月12日的价格补差208352.32元系违约金，也不应计算到原告的供货金额中。对该清单中的其他内容无异议。
10、原告制作的违约金计算清单一份，证明违约金的计算情况，原告系按照前款前清的原则，从被告应当支付货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
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将2008年5月12日的价格补差208352.32元加入货款中计算违约金；逾期天数应以被告付款的时间来计算，而不是以原告入账的时间计算；且被告开具2500万元承兑汇票的时间是2010年1月14日，而原告于2010年7月11日才承兑，现原告就被告开具承兑汇票至原告承兑的该段期间计算违约金并不合理。
被告中铁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承包了该项目的地铁工程，由业主指定供应商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且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2、关于公布钢材、水泥、商品混凝土供应厂商名单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为业主指定的钢材供应商之一。
经质证，原告对该通知第一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二、三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未加盖骑缝章；此外，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入围名单中所载系浙江特产集团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且该入围名单有五家企业可供选择，由被告自行洽谈并签订合同。
3、主要材料（设备）价格表、杭州钢材信息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当时的钢材中标价是每吨3300元，而钢材综合价截至2008年6月份已涨到每吨5847元，但业主不及时调整钢材价格，且被告无法选择其他供货商。
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价格表是被告报给业主的，且钢材价格有变动很正常，钢材并非原告生产的，原告也是按照市场价格提货的，并未从中受益。
4、供货凭证（月结算清单、出库单、收料单）六十三页，证明月结算清单与出库单、收料单存在差异，结合出库单、收料单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的杭州地铁1号线九堡东站项目供货92377750.45元，与原告主张的货款差异在于单号为B08D0174、B08D0175、B08D0176的6笔货单合计1364528.11元以及价格补差208352.32元。
经质证，原告对月结算清单、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料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系被告自行制作，无法看出供货总价，且按照本案所涉钢材采购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原告是凭月结算清单、而非出库单来收货款的，被告也是凭月结算清单来付货款的，月结算清单说明双方已经对账清楚了。
5、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单号为B08D0174、B08D0175、B08D0176的6笔货单合计1364528.11元未实际发生，且原告将价格补差208352.32元也计算在货款中；被告并未收回原告的出库单，双方应按出库单、收料单、付款凭证来具体结算。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系被告的员工；同时，证人签字确认了2008年12月份的月结算清单、且载明“发票已收”，现又认为其中的6单发货1364528.11元系违约金，与事实不符。
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终字第93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案所协议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是每日1%，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了相应调整。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不属于证据范畴，中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且民营企业与公用企业没有可参照的地方。
7、付款凭证三十五页、2010年1月14日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自行制作的借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付款凭证、收条无异议，但认为应按银行承兑汇票的实际到期日起算违约金。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据4中除名称为价格补差之外的发票以及证据5-8，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编号为06454826、06454869-06454873的价格补差发票，因原告并未计算入其主张的货款中，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编号为01235845的价格补差发票，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收到过相应发票并予以认可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交的证据9，因被告仅认为其中2008年5月12日的价格补差208352.32元不应计算入供货金额中、同年12月份的供货金额5189067.19元中存在未实际发生的供货金额1364528.11元，对其他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0，系原告自行制作，且未经被告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用。
被告提交的证据1、2、3、6，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月结算清单、出库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收料单，系被告自行制作，且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交的证据5，因证人杨某系被告的员工，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交的证据7中的借款单，系被告内部制作并使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交的证据7中除借款单外的其他付款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7年12月28日，原告特产金属公司（作为供方）与被告中铁集团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作为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07-065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国家免检螺纹钢、圆钢等钢铁产品，总量暂定约12000吨，按实际进货清单为准；结算单价为当月供方所送的钢材，其中螺纹钢HRB335Φ10、螺纹钢HRB335Φ12、螺纹钢HRB335Φ14、螺纹钢HRB335Φ28、螺纹钢HRB335Φ32、圆钢、线材的结算价格按当月杭州市造价站发布的《杭州造价信息》中的信息价结算，不予下浮，其他钢材价格按《杭州造价信息》中的信息价下浮0.6%结算；结算方式为以每月25日止送货到场地的计入本月结算数量，26日到月底送货到场地的计入次月结算数量，需方在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所供材料货款；如需方延期付款，到期合同约定应付而未付货款部分将按每延期一天加每吨1.8元支付给供方违约金。2008年10月2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需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给供方造成了很大的资金压力，供需双方考虑双方的长远合作关系，根据市场形势的变化，就双方签订的2007-065号合同中的需方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作调整，2008年10月30日前供方所送的钢材货款的违约金按原合同执行，但需方必须在2009年2月20日前将2008年10月30日前的钢材款及利息全部结清，并保证在期间按月按期均衡支付，如到2009年2月20日需方还不能付清，未付清货款部分将按3%月息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从2008年11月1日开始供方所送的钢材，需方每月应支付供应量80-90%的货款，如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到期未付货款金额延期一个月之内（含一个月）的按2%月息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到期未付货款金额延期二个月之内（含二个月）的按2.5%月息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到期未付货款金额延期三个月及以上的按3%月息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溯需方的违约责任。2009年5月，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函一份，其中载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厂家及场地实际需求供应，所供钢材质量优良、在施工使用过程中均未出现过质量异议，没有出现过任何延误供货。
另查明，原告自2008年1月5日起至2009年12月2日止共向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供应钢材合计19328.505吨，货款金额合计为93742278.56元。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自2008年2月3日起至2010年1月13日止共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9300万元，包括于2008年2月3日支付的60万元、于同日委托杭州中城货运交易市场娟娟货运部代付的40万元、于2008年3月25日支付的100万元、于同年4月11日支付的200万元、于同年4月14日支付的100万元、于同年5月12日支付的400万元、于同年5月21日支付的400万元、于同年5月28日支付的400万元、于同年6月12日支付的700万元、于同年7月16日支付的400万元、于同年9月19日支付的400万元、于同年10月17日支付的500万元、于同年11月19日支付的200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支付的2000万元、于2009年7月16日支付的200万元、于同年9月27日支付的200万元、于同年12月23日支付的500万元、于2010年1月14日委托中铁隧公司代付的银行承兑汇票2500万元。期间，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在原告出具的企业征询函中确认了其截至2009年4月21日止尚欠原告款项29966641.75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事实亦无异议。至于被告关于双方所签合同系由业主指定的、故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以及所欠货款金额。第一，原告的供货情况。从原告提交的供货凭证来看，自2008年1月5日起至2009年12月2日止共向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供应钢材合计19328.505吨，货款金额合计为93742278.56元。被告关于2008年12月份结算清单中单号为B08D0174、B08D0175、B08D0176的6笔货单（备注为邯郸螺纹钢、货款金额合计1364528.11元）并非原告的实际供货、而是违约金的抗辩理由，因双方在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按月结算数量，且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作为需方已对2008年12月份结算清单中所载的原告供货数量及金额予以了确认，并收取了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时，被告所提供的现有依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系违约金的事实。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因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对2008年5月12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价格补差208352.32元的性质系违约金的事实并无异议，故被告关于该笔款项并非原告的实际供货、而是违约金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入货款范围中。第二，被告的付款情况。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自2008年2月3日起至2010年1月13日止共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9300万元。第三，被告实际所欠货款金额。被告目前尚欠的货款为原告的供货总金额93742278.56元，减去被告的付款总金额9300万元，欠款金额应为742278.56元。因此，原告关于被告支付所欠货款950630.87元的诉请，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所欠货款742278.56元。（二）被告所应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金额。从原告与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之间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于需方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调整的原因系需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给供方造成了很大的资金压力以及市场形势的变化。可见，被告应当知道其长期拖欠货款可能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预见到自身由此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此后被告仍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将所欠货款支付给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鉴于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的性质，本院对被告关于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进行调整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将月息2.5%、3%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七。同时，被告关于应以中铁隧公司代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日期即2010年1月14日作为被告的具体付款时间的抗辩理由，依据充分，本院亦予以采纳。况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超过了违约金数额。此外，因被告下属的九堡东站项目部在原告出具的企业征询函中确认了其截至2009年4月21日止尚欠原告款项29966641.75元，该款项系由原告自2008年1月5日起至2009年3月25日止的供货金额合计88758289.44元加上2008年5月12日的价格补差208352.32元，再减去被告期间共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合计5900万元后所得，故可以认定被告对该笔价格补差208352.32元已予确认的事实，该笔款项亦应计算入违约金的范围中。被告关于其对该笔价格补差208352.32元未予认可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关于被告支付违约金14853478.63元（暂计算至2010年4月19日止，之后以被告所欠货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息3%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诉请，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支付给原告违约金8467154.93元（暂计算至2010年4月19日止）及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被告所欠货款本金742278.56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欠货款人民币742278.56元。
二、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467154.93元（暂计算至2010年4月19日止）及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被告所欠货款本金人民币742278.56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计算）。
上述一、二两项应付款项，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7267元，因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故应退还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642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166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1625元，由原告浙江特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0751元，由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8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6625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 判 长 程雪原
人民陪审员 徐鑫生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圆圆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