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4民初3844号
原告王某甲，2001年9月22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博，系原告父亲。
法定代理人贺某，系原告母亲。
委托代理人尹立国、李玉婷，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学勇，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告杨风玲，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王增娣，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兰县通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王维杰，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立华，宁夏宓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负责人于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郭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职工。
原告王某甲与被告姚学勇、杨风玲、贺兰县通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钰邦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乙、贺某，委托代理人尹立国、李玉婷，被告姚学勇，被告杨风玲的委托代理人王增娣，被告通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立华，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华、郭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甲诉称，2015年11月18日14时02分，被告姚学勇驾驶宁A×××××号出租车沿丽景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月星家居门口路段时，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姚学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又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继续救治，经诊断伤情为：骨盆骨折、尿道断裂等，进行了住院治疗。后原告又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目前，原告的伤情尚未稳定，仍需后续手术治疗。另，被告杨风玲系涉案宁A×××××号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通运公司系该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2235.48元{包括医疗费140345.98元；护理费43018元[护理人员工资5600元/月÷月计薪天数22天×（住院护理69天+出院后护理100元）]；交通费7176元（包括往返上海的飞机票费用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100元/天×69天）；营养费4000元（1000元/天×40天）；住宿费1709元；病案复印费、邮寄费115.50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被告姚学勇、杨风玲、通运公司对保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姚学勇辩称，交通事故属实，责任认定无异议。涉案宁A×××××号车辆系被告杨风玲所有，我系承包经营该车，原告的损失应当有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赔偿。
被告杨风玲辩称，对原告要求被告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无异议。但对要求我方与被告姚学勇、通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我系车辆所有权人，事发时非车辆实际控制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我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系宁A×××××号车辆保险投保人，我方愿意协助原告在保险范围内理赔。
被告通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杨风玲之间系属于一种特殊的挂靠管理关系，不同于其他车辆挂靠。出租车挂靠经营系政府强制性要求，根据交通运输部的规定，公民或个人不能经营城市出租车，必须以出租车挂靠公司的名义经营。但挂靠公司并不提供车辆，因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出租车由实际车主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挂靠公司仅是为车主代办车辆年检、代为交纳各项费用等。车主依规定向挂靠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服务费，挂靠公司并未取得任何经济利益。我公司仅是管理方，本次交通事故并非管理过错所致，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以“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来确定赔偿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挂靠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属于挂靠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才承担，本案是双方责任，因此不适用该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种的商业三者险。我公司愿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损失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14时02分，被告姚学勇驾驶被告杨风玲所有的挂靠在被告通运公司处营运的宁A×××××号出租车沿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月星家居西门口路段时，与原告横过丽景街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姚学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又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继续救治，经诊断伤情为骨盆骨折、尿道断裂等。在两家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6年3月2日，原告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诊断伤情为创伤性尿道狭窄。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多饮水；出院带药、预防感染；泌尿外科密切随诊观察。关于原告到上海市救治的事实及产生的费用，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原告转院没有医嘱，无法确定该此治疗的排尿苦难系交通事故造成还是医疗机构治疗过错所致，该费用应由医院承担。原告擅自到外地治疗，因此扩大的损失被告不承担。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交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载明建议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各被告以门诊病历上签字无法确定及没有加盖印章等为由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显示原告在上述医疗机构救治共计产生医疗费140330.93元，其中被告杨风玲支付3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支付10000元，剩余的系原告自己支付。另，涉案宁A×××××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种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向法庭提交加盖石嘴山市惠农区文盛宏达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介绍信一份，载明王某乙系该公司副经理，月工资收入5600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应当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养老保险缴纳证明等予以佐证。同时被告认为护理期限应以住院天数为限，依据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收入40802元计算。同时，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一组（含往返银川至上海的飞机票）、住宿费票据一组，被告对交通费中的飞机票费用不予认可，对在本地就诊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请求法庭酌情处理。对住宿费不予认可。另，原告为治疗、诉讼支出病案复印费、邮寄费98.50元。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车辆信息查询单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一份、住院病案四份、出院证一份、出院小结二份、门诊费、住院医疗费票据四十六张、住院明细清单四份、部分交通费票据、部分住宿费票据、病案复印费票据二张、邮寄单一张，被告杨风玲向法庭提交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一份、收条一张、保险单二份，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二份、付款凭证一份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本院确定主、次责任的比例为80%和20%。涉案宁A×××××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以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姚学勇赔偿。被告杨风玲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将涉案车辆承包给被告姚学勇经营，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运行利益，应对被告姚学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通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通运公司亦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通运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前述司法解释中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当是指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包括全部责任，也包括部分责任，不管从文意解释还是立法解释，仅将“一方责任”解读为全部责任显然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和曲解，此其一。其二，纵观前述司法解释，法条中多次出现“机动车一方责任”，如果将“一方责任”解读为全部责任，那么在机动车一方负部分责任的情形下，被侵权人的权益如何保障？这显然与立法精神不符。被告通运公司关于该法条的理解不准确、不全面，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法庭不予采信。
现有证据显示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140330.93元，其中被告杨风玲支付3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支付10000元，剩余的系原告自己支付。该事实有相应的票据、收条及双方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到上海市治疗的事实及产生的费用，1988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144条规定：“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2003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民通意见》第144条对医疗费的规定，已经与现行的医疗体制、医患关系现状等不符。如果转院一律遵医嘱进行，实际上是对受害人权益的侵害，也不符合法律公平保护公民权益的立法宗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不再对就近治疗和医嘱转院作出限制性规定，默认了受害人选择医疗机构的权利。受害人有权根据其病情选择治疗水平高、技术条件好的医疗机构。根据新法优先适用的原则，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对医疗费的规定。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到外地就医扩大了损失，故应对原告就诊产生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关于护理费，原告受伤不能正常生活，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在不结合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等情况下，无法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40802元计算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120天。据此确认护理费为13414.36元（40802元/年÷365天×120天）；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结合原告就诊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500元；原告住院治疗6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住院伤情、治疗情况及年龄，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0元；病案复印费、邮寄费均属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必要之开支，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98.50元。
依照全国通运的交强险条款，交强险赔偿项目分为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投保车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为超出上述所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且按照投保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进行理赔。本案本院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150230.93元（140330.93元+6900元+3000元）。扣减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的140230.93元（150230.93元-10000元），被告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其中的80%计112184.74元（140230.93元×80%），扣减被告杨风玲已经支付的30000元，剩余的82184.74元（112184.74元-3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本院确定的原告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8914.36元（13414.36元+4000元+1500元），不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故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综上，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01099.10元（82184.74元+18914.36元）。病案复印费、邮寄费98.5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其中的80%即78.80元（98.50元×80%）被告姚学勇赔偿原告，被告杨风玲、通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风玲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其可依法向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主张权利。全国通运的交强险条款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或者垫付，故相应的费用应由姚学勇、杨风玲、通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甲损失101099.10元；
二、被告被告姚学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甲损失78.80元；被告杨风玲、被告贺兰县通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1元，减半收取计655.50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327.50元，被告姚学勇、杨风玲、通运公司负担3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钰邦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