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民初字第301号
原告：刘毛毛，女，现住延吉市。
被告：韩忠福，男，现住珲春市。
被告：张玉海，男，现住珲春市。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住所：珲春市。
代表人：李红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燕，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职员，现住延吉市。
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11855号。
法定代表人：张业岩，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兴国，男，吉林省高速管理局凉水处路政科科长，现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丁振恒，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毛毛诉被告韩忠福、张玉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毛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袁燕，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委托代理人王兴国、丁振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忠福及张玉海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被告张玉海驾驶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沿珲乌高速公路珲春至长春方向行驶至42公里加400米处时，由于其驾驶车辆制动性能不良而且超载行驶，先后直接或间接撞击前方拥堵在道路上的吉H081**号小型普通货车、吉HA39**号小型轿车、吉H022**号重型厢式货车、吉HA73**号轻型普通货车、吉HG40**号轻型厢式货车、吉HD59**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227**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玉海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坏。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具体金额待鉴定后再确定。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追加高速公路管理局为被告，并要求四被告赔偿车辆维修费31050元。
被告韩忠福辩称，无异议。
被告张玉海辩称，无异议。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但该起事故涉及多车相撞，赔偿金额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赔付。
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辩称，一、本次交通伤亡事故，性质明确与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是交通事故赔偿，而非路政管理责任事故，本身就证明了损害结果与高速公路管理局无关，故应驳回原告对高速公路管理局的起诉；高速公路管理局对高速公路的路政管理来源于法律授权的行政管理，只对固定物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进行管理，固定物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的法律后果；二、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依法依规履行了提示、警示义务，对高速公路出现的特别天气、特殊地段履行了警示义务，尽职尽责对固定物履行了保护、防范义务，且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没有任何瑕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该高速公路自设计之初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完全符合国家设计、建设、通车标准，就此起交通事故而言，图们至长春方向，从高速公路入口开始，就设有各种各类警示标志，如在K8＋400处设有朝汉字的“安全行车”电子可变情报板；在K9＋100处，设有朝汉文字的“雨雪雾天谨慎驾驶、祝您旅途愉快”警示标志；在K10＋200处设有朝汉文字的“小心驾驶、安全行车”警示标志；在K11＋800处、K15＋400处、K18＋100处、K29＋100处分别设有朝汉两种文字的“雨雪雾天、谨慎驾驶”警示标志及“请系安全带”文字与图像提示标牌，特别是在距事故现场2450米的K39＋950处设有朝汉两种文字的“3KM连续下坡”的警示标志，在距离事故现场2300米中央隔离带K40＋100处双面设有“严禁疲劳驾驶”警示标志，在距离事故现场仅900米K41＋500处设有“前方事故多发区（红字慢）”的警示标志，均可以证明高速公路管理局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高速公路封闭与解除必须依法进行，高速公路管理局无权单方决定高速公路封闭与解除，应由公安交警与路政管理部门共同申请，并报省高速公路指挥中心批准后才能执行。根据《吉林省关于高速公路紧急封闭管理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启动高速公路紧急封闭管制应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第（一）款：自然条件第2项：路面较大的范围结冰、延绵5公里以上；积雪厚度超过30厘米时；路面大量积水，深度超过30厘米时。”满足这三个条件时，才能采取临时封闭措施。原告所诉“部分路面有薄冰”不符合高速公路临时封闭条件，故原告主张的“冰雪路面是造成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不成立，应予驳回。四、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是事业单位，属国家财政开支，只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但本案事故现场应急车道只有2.6米，且是专用车道，不是允许一般车辆行驶的行车道或超车道，而行车道和超车道各3.75米宽，两车道为7.5米宽，这是正常行车或超车用的道路。按现行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7条规定，违反规定在应急车道上行驶或者停车，处200元罚款扣6分，可见应急车道不是一般车辆随意通行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7条明确规定：道路划设专用车道的，在专用车道内，只准许规定的车辆通行，其他车辆不得进入专用车道内行驶，故原告向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索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中，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因雪发生交通事故，只是客观地说明“应急车道右侧有积雪”，这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本次事故的真正原因，故不能无限扩大高速公路提示、防范的法定范围。五、《吉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条例释义》第12条第二款：为方便使用高速公路，当高速公路路面存有积雪、积冰、积水，虽然可能影响通行安全，但尚能通行的情况下，高速公路管理机构可不采取关闭高速公路的措施。在此种情况下，由于高速公路积雪、积水的清除需要一个过程，因此，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应在各收费站入口或通过可变信息板给予提示，司机可以选择是否进入高速公路，已经驶入的，可选择是否继续行驶。司机一旦选择行驶高速公路，就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并自行承担安全风险责任，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由于履行了提示义务而免责。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四被告质证，无异议。
证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被告张玉海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车左侧被黄金色车辆严重撞击并与其他物体接触导致车辆解体。
经被告韩忠福、张玉海、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经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说明当时路况及视线良好、无遮挡，同时说明车道宽度，且已明确被告张玉海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张玉海本人的错误操作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没有认定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应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证据3、发票复印件若干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车辆维修费31050元。
经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质证，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
经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质证，维修单的名称是延吉市大伟汽车维修厂，但票据是延吉市亿源汽车厂出具的，二者不一致，不予认可。本案原告的车辆损失未经保险公司事先定损，很难证明事故当时的真实情况。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系行政事业法人，从事法律授权的国家事业管理，由国家财政全额开支，不是营利性单位。
经原告及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2、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所有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该认定书将本次事故定性为交通事故，排除了高速公路路政管理事故；该道路视线良好、无遮挡下坡向左转，两车道宽7.5米，应急车道宽2.6米；事故原因是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良，而且超载所致，与路政管理无关；该认定书已明确认定肇事车辆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应株连高速公路管理局。
经原告质证，当时下雪，路面很滑，与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陈述视线及路况良好不符。
经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3、照片复印件十份，证明高速公路从设计、施工、开通各类警示标志齐全，符合国家标准，本次事故与路政管理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经原告及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被告韩忠福、张玉海、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被告韩忠福及张玉海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全部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酌情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案外人王俊龙驾驶吉H7A0**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珲乌高速公路长春方向行驶至42公里400米处时，车辆失控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受损、路产损失、无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延吉大队第2209061201300291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王俊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承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事故发生后，该路段发生堵塞，后面车辆陆续停驶，本案被告张玉海驾驶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行驶至该路段处时，由于其驾驶的车辆制动性能不良而且超载行驶，先后直接或间接撞击前方拥堵在道路上的吉H081**号小型普通货车、吉HA39**号小型轿车、吉H022**号重型厢式货车、吉HA73**号轻型普通货车、吉HG40**号轻型厢式货车、吉HD59**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227**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石火炎、兰福祥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嗣后，又有数辆车辆因前方事故陆续停驶，期间，另案被告刘刚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吉A8K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吉A8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珲乌高速长春方向42公里加400米处的路面有薄冰的路况行驶时，因失控与停驶在路上的准驾车型C1的驾驶员贾顶柱驾驶的吉H014**号重型普通货车直接相撞，后再继续失控的状态下，先后直接或间接撞击吉HL94**号微型轿车、吉H706**号大型普通客车、吉H227**号重型自卸货车、吉HG40**号轻型厢式货车、吉H081**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吉HH10**号小型轿车、吉HH89**号轻型普通货车、吉HD59**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C19**号轻式厢式货车、吉H7A0**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此前因交通事故停留在高速公路右侧路边的卜繁忠和刘忠二人当场死亡及王焕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有崔京兰、吴光权、李庆和、战洋、崔松权、徐志波、张新仪、赵彬、韩忠福、管千慧、郭刚、崔金玲、于阳、梁国成、李玉泉、陈义选、李荣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
2013年12月6日，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延吉大队吉公交高延认字（2013）第000031号、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玉海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超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明、元铁钢、姚伟强、石火炎、兰福祥、李荣、李刚无事故责任。另案被告刘刚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超载，负事故全部责任；贾顶柱、申珍哲、周辉祥、兰福祥、李明、张玉海、李刚、金龙杰、李荣、卜繁忠、张启臣、王俊龙、刘忠、王焕廷、崔京兰、吴光权、李庆和、战洋、崔松权、徐志波、张新仪、赵彬、韩忠福、管千慧、郭刚、崔金玲、于阳、梁国成、李玉泉、陈义选无责任。2014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另案被告刘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另查，原告刘毛毛系吉HA39**号小型轿车车主，2012年11月28日，其在二手车市场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车辆。本次事故造成该车辆损坏。2014年2月28日，原告刘毛毛申请鉴定车辆损失。本院依法办理了鉴定委托手续。2014年3月19日，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以原告刘毛毛未缴纳鉴定费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将鉴定委托材料退回本院。2014年4月3日，原告刘毛毛再次申请鉴定车辆损失，本院依法办理鉴定委托手续。2014年4月28日，原告刘毛毛以鉴定费用过高为由申请放弃鉴定。后原告刘毛毛对该车辆进行维修，支付车辆维修费31050元。被告韩忠福系被告张玉海的雇主及其驾驶的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牵引车与挂车分别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均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本案事故的全部受害者，并告知诉权及保险赔偿权利。截止事故发生后一年内，即2014年11月23日，石火炎、刘毛毛、张启霞、张新仪、徐志波、赵彬、李玉泉、李庆和、李明、李荣、李维江、兰福祥、周辉祥、金龙杰、韩忠福、延边悦达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卜繁忠的法定继承人（曹素花、姜连英、卜亦舒）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诉至本院主张权利；申珍哲、崔京兰选择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程序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吴光权、战洋、管千慧、崔金玲、王焕廷的法定继承人（史桂兰、王晓燕、王影）、刘忠的法定继承人（佟桂芹、刘振天、刘伯充）选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其他伤者均未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一、责任划分。根据事故成因，本案多车连环撞击事故中，三起事故的肇事司机均有车辆超载、驾驶操作不当，车辆制动性能不良的原因，且根据本院已生效（2014）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地点路面有薄冰，故本案事故系多方危险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事故。根据各种因素在本案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本院对其责任具体划分如下：
（一）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应依法履行道路的管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以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通行。参照《吉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关于超限运输不得上高速公路行驶，高速公路管理机构应当对进入高速公路的载货车辆进行超限检测，经检测发现超限的车辆，应当卸载之规定，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未对超载货车进行检测，放任超载车辆进入高速公路行驶，埋下安全隐患。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现场照片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道路情况的描述，事故路段为沥青路面，下坡向左弯道，部分路面有薄冰，应急车道右侧及中间隔离带有积雪。根据刑事卷宗中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延吉分局提供的天气情况说明：2013年11月18日此路段大雪，2013年11月19日，小雪；高速公路管理局延吉分局曾因上述天气状况于2013年11月20日20时至2013年11月21日6时夜间采取高速公路珲春至安图、延吉至汪清高速公路封闭道路，禁止车辆通行的措施，事故当天0时至24时珲春地区白天零上6度，夜间零下4度，事故路段部分路面有薄冰系因应急车道及中间隔离带的积雪在白天融化后于事故发生时段逐渐凝结成冰。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单位，未注意珲春至延吉路段特殊的山地地形、事故路段的弯道地形及早晚温差大的气候，亦未及时巡视积雪融化结冰路面，并采取有效的除雪、融冰、防滑等措施，以降低事故发生的几率，保障车辆在有限的路面条件下安全通行。尽管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了提示、警示义务，但其采取的措施未能达到《吉林省高速公路除雪技术防滑规范》的相关要求，未能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通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被告张玉海在出行前明知事故路段有过降雪，可能会存在安全隐患，但仍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并超载行驶，对自身及他人安全均有放任的重大过错，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确认其与雇主被告韩忠福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韩忠福的牵引车与挂车分别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由被告韩忠福、张玉海连带承担80%。
二、损失确认。本案原告放弃车辆损失鉴定，另行主张车辆维修费用31050元，被告高速管理局对其提供的发票真实性及维修费用均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告车辆的购买价格，其主张的维修费用已超出了该车辆购置价格的50%，参照《吉林省物价局关于印发﹤吉林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财产损失价格鉴证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吉省价认（2010）275号】之规定，该车辆受损已达到报废程度。经本院向延吉市价格认证中心询价：目前二手市场与原告车辆同款车型事故前的参考价格为35000元，考虑原告车辆的残值，原告主张31050元维修费用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赔偿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本案事故车辆同时造成多人受伤、多车受损，故应由各受害者在两份强制险赔偿限额内根据损失比例分配保险金额。原告刘毛毛的总损失310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两份强制险限额内根据原告刘毛毛损失所占的比例承担1294元，超出强制险范围的29756元（31050元-1294元），由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即5951.20元；由被告韩忠福、张玉海连带承担80%，即23804.80元。其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294元的具体计算方式为：财产赔偿限额4000元内，参与分配的当事人有：石火炎14800元（车辆损失）；刘毛毛31050元（车辆维修费）；李荣14000元（车辆维修费28000元÷2）；李明14152.50元（车辆损失28305元÷2）；李维江21990元（车辆损失43980元÷2），损失总计为95992.50元；本案原告刘毛毛损失所占比例为32.35%，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刘毛毛1294元（4000元32.35%）。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刘毛毛1294元。
二、被告韩忠福、张玉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毛毛23804.80元。
三、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刘毛毛5951.20元。
四、驳回原告刘毛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5元，其他费用80元（原告已预交1005元），共计1005元，由被告韩忠福、张玉海负担525元，由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131元，由原告刘毛毛负担3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吕东哲
助理审判员 李 雪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