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银民终字第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成，男，1960年7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平，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上诉人王保成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保成、被上诉人王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保成、王金平均系永宁县望远镇通桥村四组村民，1991年6月双方签订《出售房屋合同》约定，王金平以12000元的价格将自己宅基地上的房屋连同宅基地出售给王保成使用，同时王金平也将自己宅基地旁的部分承包地和王保成的1亩承包地置换，便于王保成扩建房屋，置换的承包地位置由双方协商选择。王金平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及土地交付给王保成使用，王保成支付了12000元购房款但一直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置换给王金平的1亩承包地，故王金平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保成立即交付置换的承包地1亩，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出售房屋合同》意思表示真实，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内容既有房屋及宅基地买卖关系的约定，也有承包地经营权互换关系的约定，对于房屋及宅基地的买卖约定，双方已履行完毕。对于承包地经营权互换的约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王金平已将自己的宅基地连同承包地交付给王保成使用，但王保成未举证证明已按《出售房屋合同》履行交付互换的1亩承包地的证据，故应认定王保成没有履行交付互换的1亩承包地的义务。王保成辩称本案已过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因本案诉争的焦点是互换的1亩承包地的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的调整范围，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王保成的辩护理由不成立。王保成未按合同约定向王金平交付互换的1亩承包地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综上，王金平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王保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王金平交付互换的1亩承包地。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保成负担。宣判后，王保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时上诉人明确陈述了交付互换承包地的时间以及交付承包地的具体位置，并明确请求法院到现场查证。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交付土地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我听本队人说王金平有6间房子要出售，就找到王金平谈购买房子的事情，王保成要求我出1万元和1亩地，我口头就答应了，但是我父亲不同意给他1亩田，我哥嫂和王金平协商，最后和王金平谈的结果是6间房子1万元，这1亩田另外给2千元，王金平起草好合同后我去签合同，我看合同上写的房屋价格是12000元，下面还有1亩田的置换，王金平说我买他的房子是违章建筑，没有手续，如果我买了要办理宅基地使用证，乡政府要核查宅基地的来源，田不能互相买卖，如果说是买来的田建房子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所以只能说成是土地互换，掩盖真实的事实，这样可以顺利办理宅基地证。土地部门的确来看了我和王金平写的协议，当时王金平在我办宅基地时还签过字。谈完之后我先给了王金平6千元定金，王金平将房屋内的杂物腾空后，我又支付了另外6千元，从我买房子到现在24年时间，王金平都没有来问我要过这1亩田，同时在这期间我先后三次翻建房屋，王金平都没有提出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既然是合同纠纷，应当使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属错误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金平承担。被上诉人王金平答辩称，这件事都写在合同中间，如果当时没有协商好，是达不成这个协议的，本着信用诚实来做事，我起诉也是依据合同，上面怎么写我就怎么办，既然王保成有这么多理由，在一审时就应该说清楚。我没有向他多要，合同上写的很清楚，这1亩地是置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保成申请证人任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当时王金平卖房子要10000元，还要1亩地。王保成父亲不同意给这1亩地，双方协商把这1亩地作价2000元，房子给了10000元，最后他们达成了交易。王金平质证认为，其与王保成如何签的合同证人不某某，不认可证人证言，出售房屋合同里写的很清楚。被上诉人王金平二审提交临时用地批复以及临时占地管理费收据，欲证明房子土地审批是合法的，并缴纳了相关土地管理费。王保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成立。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互换方式而签订的流转合同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用益物权，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作为债权合同又具有债权的诸多特点，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当事人请求权的性质属物权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从而确定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王金平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王保成立即交付置换的承包地1亩”，该项诉请的实质为要求履行合同，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王金平原审提交的其与王保成在1991年6月签订的出售房屋合同第2条约定，原建房建在承包地之内，为了便于王保成以后的事业发展和扩建，以及便于王金平耕种，经双方协商另外更换承包地一亩，所更换地双方协商选择。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未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事宜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http：／／157.0.0.16／golawdbnm=gjfg&flid=111403199901合同法http：／／157.0.0.16／golawdbnm=gjfg&flid=111403199901&lknm=%b5%da%c1%f9%ca%ae%d2%bb%cc%f5第六十一条、http：／／157.0.0.16／golawdbnm=gjfg&flid=111403199901&lknm=%b5%da%c1%f9%ca%ae%b6%fe%cc%f5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王金平在原审法院庭审中陈述其于2003年向王保成要过一次，当时因为位置问题没有达成一致，自就一亩置换地未达成一致意见时起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开始计算2年诉讼时效，而王金平直至2013年9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上诉人王保成关于王金平诉讼请求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金平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 锦代理审判员  邢雪梅代理审判员  王建玲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志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http：​／​​／​157.0.0.16​／​golawdbnm=gjfg&flid=111403199901”t”_blank​）第六十一条（​http：​／​​／​157.0.0.16​／​golawdbnm=gjfg&flid=111403199901&lknm=%b5%da%c1%f9%ca%ae%d2%bb%cc%f5”l”law_firsthit”t”_blank​）、第六十二条（​http：​／​​／​157.0.0.16​／​golawdbnm=gjfg&flid=111403199901&lknm=%b5%da%c1%f9%ca%ae%b6%fe%cc%f5”l”law_firsthit”t”_blank​）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