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民初字第62号
原告陈祥铭，男，1958年1月3日出生。
原告李清玲，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永炎，福建忠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振炳，男，1930年8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建，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祥和，男，1969年7月9日出生。
第三人池庭燕，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
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平，男，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陈玉云，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
第三人陈祥华，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
原告陈祥铭、李清玲与被告陈振炳、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陈玉云、陈祥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陈祥铭、李清玲、被告陈振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7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终字第1037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重审。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祥华、陈玉英、陈玉云三人以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共同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陈祥华、陈玉英、陈玉云为本案第三人。因第三人陈玉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依法裁定第三人陈玉英按撤诉处理。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永炎，被告陈振炳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建，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平，第三人陈祥华、陈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祥铭、李清玲诉称，被告陈振炳系原告陈祥铭的父亲，两原告系夫妻。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西郊北路XX号西侧五层楼房（以下称讼争房产）始建于2002年8月，2003年完工。86号东西相邻两块地的使用权是被告因债务人用土地使用权抵债取得，其中西侧地块被告送给两原告及陈祥和盖房子。建房资金中，除陈祥和出资建第四层外，其他资金全部由两原告支出。2003年房屋建成后，原告分得第一、二、三层，陈祥和分得第四层。第一层楼房是原告用于加工钢材的场所，室内装修及室外水泥路面铺设都是原告自行出资解决。被告当时没有要求分房屋，仍居住在顺昌县中山西路207号钢丝绳厂宿舍3#楼EXXX室（以下称钢丝绳厂宿舍）内。2005年，第三人陈祥华占用讼争房产天台搭盖了两间房，后经协商，由原告出资10000元给陈祥华，搭盖的两间房归两原告。2006年，被告将自己所有的钢丝绳厂宿舍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的讼争房产第四层互换。之后，被告又要求与原告所有的第二层互换。征得两原告与陈祥和夫妇的同意后，由两原告支付陈祥和夫妇装修费20000元，两原告与被告互换了房屋。从2006年6月起，两原告承担被告与其再婚老伴一家所有的水电费用，另外还给被告每月200元的一楼补偿费。2010年5月起，补偿费增至每月300元，作为被告送地给原告盖房的回报。2007年4月，因讼争房产未办理建房手续被顺昌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查处。在城管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被告承认说地是其向朱兰英买的，房屋是两原告建的，现房屋是被告与两原告共有的。城管大队于2007年5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两原告和被告罚款4654.65元并补办房屋超建部分手续。罚款系两原告所出。同日，两原告与被告一起到顺昌县房管所办理讼争房产的初始登记，领取了顺房权证双溪字第XXXX**号（以下产权证均以产权证号简称）、第XXXXXX-1号、第XXXXXX-2号房产证。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2007年7月12日，两原告和被告办理了讼争房产的分割变更登记，分别取得了第XXXXXX号、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2007年8月2日，被告将二层房产转让给两原告，双方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两原告遂取得了整栋楼的产权，产权证为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2007年9月11日，两原告、被告及其再婚老伴到顺昌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主要内容为，两原告同意将讼争房产第二层让被告及其再婚老伴居住至百年，两原告要多照顾被告及其再婚老伴的生活。2012年10月11日，被告以不服登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两原告为该案第三人。2012年12月18日，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及作出的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第XXXXXX-2号、第XXXXXX号、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违法；并撤销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的转移登记和颁发给两原告的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原告认为，经过行政案件的审理，已经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讼争房产的地虽是被告买的，但他已送给两原告，两原告出资兴建讼争房产第一、二、三、五层；第四层虽是陈祥和出资，但后来其与被告换房，被告又将其换得的第四层与两原告的第二层交换，并由两原告补给陈祥和夫妇装修款；最后，被告将换得的第二层卖给两原告。故两原告取得了讼争房产共五层的全部产权，连后来的行政罚款、办产权证费用皆由两原告出资。为此，原告请求依法确认顺昌县双溪街道西郊北路XX号西侧房屋归两原告共同所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陈振炳辩称，一、原告主张讼争房产的全部产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03年11月1日的《协议》已明确了讼争房产各层的归属（第一层为被告所有，第二、三层为原告所有，第四层属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故应根据该协议确定房屋产权；第五层是第三人陈祥华加盖的，与被告无关，被告也不主张第五层的所有权；2、第四层房屋与钢丝绳厂宿舍的互易合同，不具有变更房屋权属的法律效力，因为钢丝绳厂宿舍是被告与其已故配偶共同共有，被告处分权上存在瑕疵。二、被告是讼争房产所附着土地的唯一产权人，目前并不存在任何赠与行为，因为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不动产的赠与必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被告并没有将讼争房产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赠与任何人。
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诉称，2003年11月1日《协议》确认了讼争房产第四层系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出资所建，故讼争房产第四层产权应归属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因原告陈祥铭不择手段、弄虚作假，使用变造的假材料向房产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严重侵害了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对讼争房产第四层的所有权，最后法院撤销其已取得的讼争房产的产权证。除讼争房产第四层归其所有外，其他楼层的所有权应当按照2003年11月1日《协议》（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层归原告所有、第四层属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来处理。为此，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请求法院确认顺昌县双溪街道西郊北路XX号西侧房屋第四层的权属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上述意见既是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的起诉意见也是对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陈玉云述称，其不愿放弃钢丝绳厂宿舍的继承权，该房与讼争房产第四层互换的是房屋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且讼争房产第五层是第三人陈祥华所建。其对讼争房产一至五层的产权归属意见与被告的答辩意见相同。上述陈述既是对原告起诉的意见，也是对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起诉的意见。
第三人陈祥华的陈述意见与第三人陈玉云一致。
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对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起诉的答辩意见为，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不享有讼争房产第四层的所有权。2003年11月1日的《协议》已为其后签订的协议和口头协议所变更，第四层的产权已经转移至原告。
被告陈振炳同意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的主张。
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对第三人陈玉云、陈祥华述称意见为，第三人陈玉云、陈祥华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继承权问题与本案无关。
被告陈振炳对第三人陈玉云、陈祥华述称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对第三人陈玉云、陈祥华述称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房产各层的权属变更动态进程。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对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认证如下：
1、2003年11月1日，由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的有关讼争房产权属分割的《协议》，协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层归两原告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夫妻所有。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2、2005年12月11日，由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陈祥华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陈祥铭以10000元价款从第三人陈祥华处购得其在讼争房产第四层天台搭盖的两间房。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3、2005年12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的《房屋互易合同》，约定被告以钢丝绳厂宿舍（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及其妻张冬香）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的讼争房产第四层互换，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该合同的“乙方”“池庭燕”的签字已获第三人陈祥和认可。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4、2006年9月2日，由被告订立的“遗嘱”（原告举证），主要记载了：1、讼争房产系被告及两原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出资建造，出资三方于2003年11月1日以协议形式对讼争房产作出析产；2、“一楼店铺现归陈祥铭夫妻开店使用……本人百年后一楼店面房产权归陈祥铭夫妻所有”，“本人现住的四楼房间原系本人与三儿子祥和、儿媳池庭燕互换房产而来的，……本人现住的四楼房间与陈祥铭夫妇二楼房间互换居住……决定由陈祥铭夫妻付给陈祥和夫妻原四楼房间装修费二万元后，陈祥和夫妻在该座房屋不再拥有产权。本人百年后，四楼房间（整层）全归陈祥铭夫妻所有……”。被告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亦已收到“遗嘱”中所称的20000元装修费，本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5、2007年5月9日，顺昌县建设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了讼争房产系在未办理建设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被顺昌县建设局处以补办超建部分手续及罚款。该证据是有权机关出具，本院予以采纳。
6、2007年7月12日，由被告及两原告共同订立的《房产权利分割书》（原告举证），载明了讼争房产第一、三、四、五层归两原告所有，第二层归被告所有。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原告用空白文件骗取被告签名，该《房产权利分割书》根本不存在买卖或赠与关系。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争议较大，本院将综合其他内容进行认证。
7、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的《行政判决书》，审理查明两原告与被告在办理讼争房产的初始登记时提交的顺国用（2002）字第1-XXXXX号土地使用证（权利人陈振炳、陈祥铭、李清玲）与县国土局登记备案的顺国用（2002）字第1-XXXXX号土地使用证（权利人陈振炳）不一致，并判决确认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及作出的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第XXXXXX-2号、第XXXXXX号、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违法，同时撤销了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的转移登记和颁发给两原告的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该《行政判决书》是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纳。
8、被告之妻张冬香的《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张冬香于2000年3月9日死亡。该《死亡户口注销单》系有权机关出具，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对以下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振炳之妻张冬香于2000年3月9日死亡。被告陈振炳共有子女五人，分别是原告陈祥铭（长子）、第三人陈玉英（长女）、陈玉云（次女）、陈祥华（次子）及陈祥和（三子）。原告陈祥铭、李清玲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系夫妻关系。讼争房产在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01年12月开工建设，于2002年10月建筑四层后完工。讼争房产所占土地（地号W-
I-XX）系案外人抵债给被告，由被告补差价18000元购得，并以被告一人为权利人办理了顺国用（2002）字第1-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
2003年11月1日，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层归两原告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夫妻所有。
2005年，第三人陈祥华在讼争房产天台上搭盖了两个房间（即讼争房产第五层）。2005年12月11日，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与第三人陈祥华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陈祥铭以10000元价款从第三人陈祥华处购得搭盖的两个房间。
2005年12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了一份《房屋互易合同》，约定被告以钢丝绳厂宿舍（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及其妻张冬香）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的讼争房产第四层互换。该《房屋互易合同》除被告及第三人池庭燕在合同的“甲方”、“乙方”处签名外，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及第三人陈玉云还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名，但该合同中未见第三人陈祥华及陈玉英的签名。
被告于2006年9月2日出具“遗嘱”，主要记载了：1、讼争房产系被告及两原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出资建造，2003年11月1日，出资三方以协议的形式析产；2、一楼店铺现归陈祥铭夫妻开店使用，被告去世后一楼店面房产权归陈祥铭夫妻所有；3、被告现住的四楼房间原系其与陈祥和、池庭燕互换房产而来，被告去世，四楼房间（整层）全归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夫妻所有。
2007年5月9日，顺昌县建设局做出顺建规罚（20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讼争房产（共四层半）无建房手续，责令两原告与被告补办超建部分手续并处罚款。
2007年5月31日，两原告与被告到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的初始登记，领取了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第XXXXXX-2号房产证，共有方式为三人按份共有。
2007年7月12日，被告与两原告签订了《房产权利分割书》，该《房产权利分割书》确认了讼争房产的一层、三层、四层、五层归两原告共同所有，第二层归被告所有。庭审中，被告已明确表示该《房产权利分割书》中被告的签名系是原告用空白的文件骗取被告所签，《房产权利分割书》根本不存在买卖或赠与关系。
在被告与两原告签订《房产权利分割书》后，双方又订立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将讼争房产二楼以41368元价款出售给两原告。
通过被告与两原告签订的《房产权利分割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两原告在房产登记部门取得了讼争房产整栋楼的产权，房产权证号为第XXXX**号、第XXXXXX-1号。
2012年10月11日，被告以不服登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该诉讼中，查明两原告与被告在办理讼争房产的初始登记时提交的顺国用（2002）字第1-XXXXXX号土地使用证（权利人陈振炳、陈祥铭、李清玲）与县国土局登记备案的顺国用（2002）字第1-XXXXXX号土地使用证（权利人陈振炳）不一致。2012年12月18日，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及所作出的有关讼争房产的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第XXXXXX-2号、第XXXXXX号、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违法；并撤销了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的转移登记和颁发给两原告的第XXXXXX号、第XXXXXX-1号房产证。两原告因此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讼争房产的所有权。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同意放弃钢丝绳厂宿舍中相应财产份额的继承权。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之诉，原告陈祥铭、李清玲请求确认与被告陈振炳及各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讼争房产物权归属的民事法律关系之诉。确认之诉的客体为法律关系。确认之诉的特点在于原告仅要求法院通过审判确认特定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故原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其享有讼争房产所有权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全案证据，讼争房产是由两原告、被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合资建设（第五层由第三人陈祥华之后搭建），经补办建房手续后，为合法建筑。2003年11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协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层归两原告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协议确认的房产权属内容予以认可。2005年12月11日，两原告与第三人陈祥华签订《协议书》，以10000元价款购得讼争房产第五层。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作为权利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据此，原告已经取得了讼争房产第五层的所有权。2005年12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房屋互易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各自腾房互换，并按国家规定，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此可知，各方在签订该《房屋互易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为互换房屋的所有权而非使用权。钢丝绳厂宿舍原系被告与其妻张冬香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冬香于2000年3月9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若各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故在该房尚未继承结束之前，该房的所有权状态应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该房的权利人除在《房屋互易合同》中签名的两原告、被告、第三人陈玉云及第三人陈祥和（授权池庭燕）外，至少还有第三人陈祥华及陈玉英。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的《房屋互易合同》，将合同标的的共同共有人陈祥华及陈玉英排除在外，侵害了他人的权益，欠缺处分权，而原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又不能举证证明存在继承已结束其可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或已得到其他权利人的追认或陈祥华、陈玉英已放弃继承等其他情形而使该合同有效。故该《房屋互易合同》在其生效条件未成就之前，其合同内容不能对合同双方生产法律约束力。因此，讼争房产第四层依旧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而原告主张其后用第二层与被告所有的第四层互换，再从被告处购得第二层，皆因被告没有取得第四层的房屋产权而不能得到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的讼争房产第一层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2003年11月1日《协议》已明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而由原告自己提供的被告于2006年9月2日订立的“遗嘱”也已记载“一楼店铺现归陈祥铭夫妻开店使用……本人百年后一楼店面房产权归陈祥铭夫妻所有”，因此原告认为其“自始至终”享有讼争房产第一层所有权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房产权利分割书》虽有记载被告将讼争房产第一层分割给原告，但该《房产权利分割书》没有对价，原告既不能对讼争房产第一层进行原始取得，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继受取得讼争房产第一层的所有权。即使被告在订立《房产权利分割书》时有赠与原告讼争房产第一层的意思表示，也因原告未取得该层房产产权登记而享有任意撤销权，且被告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讼争房产第一层赠与给两原告。综上，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五层归两原告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对原告要求确认讼争房产全部五层房屋均系其所有的诉求，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仅支持合理部分。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要求确认讼争房产第四层系其所有，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西郊北路XX号西侧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属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共同所有。
二、确认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西郊北路XX号西侧房屋的第四层属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
三、驳回原告陈祥铭、李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两原告负担4300元，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志鉴
审 判 员 郑 彪
人民陪审员 林志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 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