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杜炳良，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暂住上海市青浦区。
辩护人殷豹，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炳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杜炳良与被害人杨军系夫妻关系，租住于本市青浦区2017年5月10日23时许，杜炳良因怀疑杨军有外遇，为泄愤而持菜刀(长28.5cm，其中刀刃长16.5cm，刀刃最宽处7.5cm)朝杨军的右大腿猛砍一刀，又砍切杨军的颈部致杨两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内静脉完全离断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杜炳良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菜刀、相关照片，传证人郑德润作证，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杜炳良与杨军的《结婚证》，《上海市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人屈某某、卢某某、何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炳良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杜炳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及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炳良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杜犯故意杀人罪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当庭举证了杨军亲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并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与案外男子有暧昧关系，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能自首，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炳良与被害人杨军系夫妻，租住于本市青浦区2017年5月10日23时许，杜炳良因杨军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为泄愤而持菜刀(长28.5cm，其中刀刃长16.5cm，刀刃最宽处7.5cm)朝杨军的右大腿猛砍一刀，又砍切杨军的颈部致杨两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内静脉完全离断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杜炳良主动拨打“110”投案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上海市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7年5月11日1时17分，杜炳良拨打“110”投案称，其在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自己家中，因老婆杨军有外遇，刚刚用菜刀砍死了老婆，现在华益村村委会十字路口的美慧全超市门口等民警，老婆在520号家中，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现场后确认案发地址为，并将杜炳良传唤至派出所。“120”到达现场时，患者已无意识，无呼吸，患者生命体征消失，现场心电监护鉴定死亡。杜炳良到案后即供述了其因杨军承认与他人通奸事实，为泄愤而用厨房菜刀将杨军砍死的事实。
2、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出租屋，系一居室结构，东侧为房间，西侧由南及北依次是卫生间和厨房。入户门位于出租屋北侧，呈顺时针开启状，系一内开型防盗门，外侧门面上发现一枚疑似灰尘踩踏痕迹，入户门内部东侧门框缺失，由入户门进入房间。距房间北墙11cm、东墙92cm发现一张方桌，方桌南侧地面上发现“利群”牌烟蒂一枚，烟蒂南侧为滴落状红色斑迹(棉签涂取)。房间东南角一张双人床上有一具头东北、脚西南仰卧位女性尸体，左上肢前臂与上臂呈“L”形弯曲，手掌向上呈握拳状。右上肢位于尸体右侧呈自然弯曲状，手背向上成握拳状。尸体上身穿白底黑条纹上衣；下身穿蓝色牛仔短裤和齐腰丝袜；脚上未穿鞋，尸体下垫有一块蓝色床单，在床单上位于尸体后脖颈处有一处长67cm、宽42cm的血泊状红色斑迹。尸体上盖有一条粉色棉被，在棉被内侧有擦蹭状红色斑迹，在棉被上发现一把黑柄菜刀，菜刀整体长28.5cm、刀刃长16.5cm，刀柄长12cm，刀刃最宽处为7.5cm，刀刃朝东、刀背朝西、刀柄朝北，菜刀刀面上印有“RIMEI金达日美”字样，在该把黑柄菜刀的刀刃上发现红色斑迹(菜刀实物提取并送检)。双人床西北角上有一只手机充电器，在充电器充电线上发现擦蹭状红色斑迹。双人床西北侧床脚处地面上有一只蓝白相间色的塑胶拖鞋系左鞋，双人床西侧地面上有一根门框，此门框长202cm、宽10cm，门框西侧有一只门锁框。房间南侧墙面上是一扇玻璃滑窗，呈关闭状，窗户内侧安装有紫白相间色窗帘，窗帘呈拉起状。房间西北侧是厨房,门口地面上有一枚灰尘加层足迹。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菜刀，被告人杜炳良经辨认后确认其就是持该菜刀杀杨军的。
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DNA鉴定表明，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269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检材2696-4(标记为“方桌南侧地面上”红色斑迹)、2696-5(标记为“双人床上”菜刀上血迹)、2696-6(标记为“嫌疑人杜炳良所穿”蓝色牛仔裤上血迹)、2696-8(标记为“嫌疑人杜炳良右手手掌处”红色斑迹)为死者杨军所留。
4、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青浦区现场厨房门口地面上提取到的鞋印与杜炳良穿用皮鞋制作的该皮鞋油墨捺印的左鞋样本鞋印系同一只鞋所留。
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杨军全身体表皮肤及胸腹腔内各实质性脏器均呈贫血状，颈前部皮肤见一处哆开创口，创腔内大部分肌肉、食道、气管完全离断，两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内静脉完全离断。结合毒物化验结果，死者系生前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死者颈部及四肢部等处皮肤创口及划伤的形态特征、严重程度及分布位置等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所致。杨军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等处造成两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内静脉完全离断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杜炳良与杨军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杜炳良与杨军于2012年8月登记结婚。
7、证人屈某某证实，屈与丈夫何某某、丈夫的大哥夫妇、丈夫的妹妹杨军夫妇、丈夫的弟弟卢某某夫妇都住在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杨军自小送给人家，与杜炳良系再婚，育有一子。杜平时在工地打工，杨军在工地上做饭，夫妻关系挺好。2017年5月6日晚，杨军夫妇在江苏省太仓市的工地上工作，杜炳良打电话给何某某，告知因杨军跟张某某有不正当关系吵架了，杨军跑了，让大家帮忙寻找。张某某跟屈某某是一个村的，平时也在工地上打工，以前也居住在华益村。何某某接了电话后就开车到太仓找杨军，找了一晚上没找到。5月7日，杜炳良、卢某某、何某某又到太仓找杨军。在四川老家的大姐何春华知道杨军出走后，打电话给张某某，张某某发了一个杨军位置的微信定位给何春华，后杜炳良他们根据这个定位找到了杨军。当日下午4、5时许，杜炳良、卢某某、何某某带着杨军回到住处，劝她不要再跟张某某来往，杨军当时也答应了。5月9日，杜炳良在住处陪了杨军一整天。5月10日早上，杜独自去太仓工地工作，杨军一个人待在住处，屈上午陪杨军到华新镇逛街，中午才各自回家。5月11日凌晨1点多，杜炳良的哥哥、屈某某的堂弟屈照兵打电话告诉屈某某，杜炳良说把杨军杀了。屈某某叫了大嫂郑德润和卢某某一起去杨军住处，门关着，叫不开。郑德润打通杜炳良的电话后得知，杜已将杨杀了并去自首了，让卢某某把门踹开。卢将门踹开后独自进屋看，一会儿就哭着出来了，屈问能否抢救，卢摇摇头。卢打电话报警，过了4、5分钟，民警就到了。
8、证人郑德润证实，郑系杨军、杜炳良的大嫂。2017年5月11日凌晨1点多，郑接到弟媳屈某某来电，得知妹妹杨军出事了。郑、屈打电话给弟弟卢某某，一起过去看，看到杨军处灯开着，门关着，就出来了。之后，郑打通了杜炳良的电话，杜称把杨军杀了，现在派出所，杨军仍在房间里，让郑、屈去看看。郑即通知了卢某某。等郑、屈走到杜炳良家院子时，卢出来了，告知杨军已经不行了，没气了，人在床上，身上有条被子盖着。卢问郑、屈是否要去看，郑、屈还没进去，民警就到场了。杜炳良夫妇以前关系很好，郑最近听说因杨军在外面有男人，叫张某某，因此杜夫妇吵架。杜炳良平时为人很好，这次可能是气急了。
9、证人卢某某证实，卢系杨军的亲弟弟，姐姐杨军和姐夫杜炳良在华新镇的暂住处就在卢楼下。2017年5月6日，卢收到杜炳良的短信，得知老乡张某某要带杨军私奔并结婚，杜发现了张发给杨军的短信，证明两人有私情，当时杜炳良夫妇住在杜工作的太仓工地上，杜即抢走杨军的手机，跑到住处外面去了，待杜炳良给在华新镇的何某某打完电话回到住处，发现杨军不见了。何某某让卢联系张某某，了解杨军的下落。张某某称知道杨军的下落，但不会告诉卢，其要跟杨军在一起。何某某和杜炳良在太仓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杨军。次日上午，卢与杨军联系后，劝其回来，杨军答应当天下午回来，但后来却没回来。卢与兄姐轮流给张某某打电话，劝张帮忙找到杨军。经卢大姐劝说，张某某答应帮忙，后卢等人在太仓找到了杨军。当天，卢等人将杨军、杜炳良带回华新何某某家。杨军吵着要离婚，要跟张某某在一起，杜炳良在旁没有讲话，卢兄弟几人劝说杨军回心转意，一直到晚上，杨军要回自己暂住处，卢等人就陪杨军夫妇回到他们暂住处，仍旧不停劝说，最后杨军心境也平和了，同意不离婚，和杜炳良继续过。10日晚10时50分许，杜炳良打电话给卢某某，告知其给杨军打电话，打了很久，杨军电话一直在通话中，让卢去看一下杨是在跟谁打电话。卢下楼找杨军，隔着门听到杨在跟一个男的打电话，说话比较暧昧，具体内容听不清。卢敲门告诉杨，杜打了杨很多电话一直不通，让杨回电话，杨没开门，称是在跟一个亲戚通话，并表示知道了。卢回家后给杜回电，告知杨军是在跟一个亲戚打电话，具体内容听不清，却得知杜给张某某也打过电话，张的电话也一直在通话中。卢劝杜，如果杨军承认是跟张在打电话，就没事的，杜答应了。11日凌晨1时10分许，卢接到大嫂电话，得知杜把杨军杀了，当时就懵了。卢下楼察看，敲门但无人应答。卢出门后，在外面与大嫂、二嫂会合，打杜电话，显示在通话中，打杨军电话无人应答，通过窗户察看，也没发现什么，就想到外面找杜。出门才一会儿，卢接到二嫂电话，得知已联系上杜，杜称把杨军杀了，杨躺在床上，杜用被子盖着她。卢听后，回到杨军住处门口，一脚踢开大门，掀开床上被子，发现杨脖子被割开一个很大的伤口，大概有十几厘米长，身上有血，已经没有脉搏和呼吸了，床上都是血。卢赶紧打了“110”和“120”。之后，民警和救护人员先后到了。姐姐杨军脾气不好，火爆，个性很强，经常欺负姐夫，姐夫温和、老实、不善言语，很憨厚的一个人，以前两人没有争吵过，也没有过激的行为。张某某跟卢等人是同一个乡的，结婚了，有子女。卢感觉是因为姐姐个性太强，故意气姐夫，姐夫被气过头了，所以才会杀死姐姐。
10、证人何某某证实，何某某是杨军的二哥。妹妹杨军自小送给人家，八年前离婚后和杜炳良结婚，育有一子，婚后夫妇俩就到上海青浦打工，当时杜炳良在工地上工作，杨军在厂里工作，两年多以前，杨军开始跟着杜在工地上做饭，夫妻俩平时关系挺好。事发前一个月，何接到杜炳良的电话，得知杜夫妻吵架。2017年5月6日晚8、9时许，何刚回到华新镇华益村暂住处，接到杜炳良的电话，得知杜抢了杨军的手机，看到张某某给杨发的短信中称杨“老婆”，杨因怕被杜打，跑了，杜找不到杨。何驾车至江苏省太仓市青岛路的一个工地找到杜炳良，何、杜回到杨军在华新镇的暂住处，没找到杨军，怕她出事，又于次日凌晨1时许回到太仓市找杨。其间，杜打了许多电话给杨，几乎是哭着劝杨回家，杨军不肯回来，还说张某某要去接杨，意思要跟张走，何也打杨电话，但杨不接。因杨军不肯回家，何某某与杜炳良于上午回到了华新镇，何某某叫姐姐何春华打电话给张某某，说明利害关系，劝张不要跟杨军不清不楚。后来张某某把杨军的微信定位地址发给了何春华，是太仓市人民路上的一个宾馆。何某某和杜炳良、卢某某驾车赶到宾馆，前台服务员告知杨军半小时前退房了。何某某、卢某某和杜炳良在宾馆守了一个多小时，发现杨军从宾馆后门走出来，把她堵住，带回华新镇。下午5时许，大家一起在何某某家吃饭，饭后，何某某、卢某某、杜炳良一起劝杨军。杨军不肯跟杜炳良过了，称张某某要来接她，还承认和张发生过关系。在众人劝说下，杨军口头保证不和张某某联系了，微信、电话号码都删除，愿意好好跟杜过日子，杜炳良也原谅了杨军，表示不追究了。劝和后，杜、杨夫妇回自己暂住处了，何、卢有点担心，特地和嫂子郑德润、何妻屈某某一起去杜住处看望，见他们夫妻关系和好，也就放心各自回家。5月10日晚10时许，杜炳良打电话告诉何某某，如果杨军再跑的话，杨军的孩子、养父他会抚养的。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杜炳良又打何电话，告知杨军可能又跟张某某通话了，因为杨、张电话同时打不通。5月11日凌晨1点多，杜炳良的哥哥屈照兵打电话告诉何某某，杜炳良把杨军杀了。何马上打电话给妻子和弟弟卢某某，叫他们去拦一下。过了十几分钟，卢某某打电话告诉何，杨军已被杜炳良杀了。杨军脾气不太好，比较任性，杜炳良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也不多，很孝顺老人，杨军以前骂杜，杜也不还嘴。张某某是跟何某某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也是在工地上包工打桩的，住在华益村，当时在江西上饶的工地上工作。张某某与杨军是一个镇的，张、杨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是杜炳良告诉何某某的，当时杨军也承认的。
11、证人张某某证实，张认识杨军有7、8年了。当时张、杨、杜炳良各有家庭，都居住在青浦区华新镇，张在工地上包工，杜在张手下干活，杨在厂里上班。张和杜都追求杨军，后杜炳良与杨军住在一起并有了孩子，张就不再联系杨军了，杜也不在张的工地上干活了。2017年3月某日，杨军加了张的微信，两人就开始电话和微信聊天。杨军告诉张，婚后常吵架，提到张和杨的事，杨还被杜打过，杨表示要离婚后跟张，张也答应了。5月6日晚7时许，张在江西余干工地上接到杨军用杜炳良手机打来的电话，得知杜看到杨军与张某某的聊天记录了，杨就拿着杜的手机跑了。过了会儿，杨军的弟弟和杜炳良先后打电话给张某某，要来找张。杨军又打电话给张，告知在江苏省太仓市的一个宾馆，要求跟张见一面，张答应赶至江苏省太仓市。张驾车回太仓的路上，杨军的姐姐何春华一直跟张联系，叫张不要跟杨军见面，劝杨回家，张没答应。何春华劝张，若和杨军见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和杨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后杨军发了几个位置给张，张把这些位置都发给了何春华。7日下午5时许，张才到太仓。第二天白天，杨军打过很多电话给张，张没接。5月9日上午，张开车到华新镇接工人回江西工地，当天杨军也打过张的电话，张也没有接。后杨军发信息给张，要张告知位置，杨要来找张。当天下午，张接听了一个杨军的电话，杨军要跟张见一面。5月10日晚10时许，杨军与张通话二十多分钟，杨军说次日要乘动车去江西找张，见一面，否则要自杀，张因害怕杨自杀，就告诉杨先坐车到鹰潭，再乘车到余干县，张去接她。近晚12时许，杨军打电话给张，告知杜炳良打杨军的电话在通话中，打张电话也在通话中，说杨、张在通话，在发火，要把张、杨杀了，随后杨挂了电话。第二天上午，张工地上的老乡告诉张，杜炳良杀了杨军。
12、证人赵某某证实，赵系上海市青浦区房东，该处系一幢4层的农宅，出租给外来人员居住，赵很少回来。2017年5月11日6时许，赵接到房客来电，得知该处102室男房客把老婆杀了。102室的这对夫妻自2016年3、4月份到赵处租房，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因女房客跟丈夫去工地做饭，没有再租住，直到2017年3月，又过来赵处，租住在102室。女房客住的时间较长，男房客因经常在工地，赵只见过一次。
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赵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女子照片后指认，杨军就是租住283号102室的女房客。
13、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炳良案发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
14、被害人杨军之父杨奎德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事发后，杨奎德收到杜炳良的亲属交付的赔偿款15万元，其与其他亲属经考虑，自愿对杜炳良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杜炳良依法减轻、从轻处罚。
15、被告人杜炳良供述，2017年5月6日晚，杜炳良发现妻子杨军在与张某某发暧昧短信后，杨军离家出走，杜炳良联系了杨军的兄弟，通过张某某发来的杨军位置的定位信息于次日找到杨军，并将杨军带回暂住处。5月8日、9日，杜炳良待在暂住处，5月10日去工地打工，当晚赶回暂住处。因杜看到杨军和张某某发送暧昧短信，杨军也承认跟张发生过性关系，杜与杨发生了争吵，杜起意杀死杨军。杜炳良用家中平时做饭用的菜刀，朝杨军大腿部砍了一刀，然后右手持菜刀，从上往下压切杨的颈部，大约压了30——40秒，出血了，血溅到杜的身上，杜不知道杨是否当场死亡，打了“110”报警，告知杀老婆了以及暂住处地址。杜当时没有想到拨打“120”。后警察带杜至现场，杜向警察指认了床上被子上的菜刀就是其杀人使用的工具。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炳良为泄愤，持菜刀故意杀死妻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炳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杨军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杜炳良及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杜炳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杜炳良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炳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三二年五月十日止。)
二、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寅
审 判 员 王 峥
人民陪审员 吴龙英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银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