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刑二终字第00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系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阜宁县东沟鑫诚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良，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系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阜宁县东沟鑫诚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阜宁县益林镇鑫达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会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某，系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阜宁县东沟鑫诚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阜宁县益林镇鑫达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业务指导、门市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0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系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门市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福祥，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系阜宁县东沟鑫诚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门市副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阚某，系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阜刑二初字第0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晓良、上诉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唐春林、�诉人陶某及其辩护人陈洪祥、上诉人张某、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福祥、原审被告人陈某、阚某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杨某甲为了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先后在阜宁县益林镇、东沟镇、杨集镇注册成立了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阜宁县东沟鑫诚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阜宁县益林镇鑫达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阜宁日升投资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日升公司、鑫诚合作社、鑫达合作社、杨集公司），聘用被告人杨某乙为现金会计、被告人陶某为业务指导，被告人张某、陶某、陈某、王某甲为门市负责人，被告人阚某及郎平、薛建珍、邱兆娟、胡长红、魏二兰（另案处理）为柜面工作人员。在沿街租门市房作为经营场所，通过搭建拱门庆祝开业，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单等方式，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为诱饵，杨某甲�杨某乙、陶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94755215.61元，尚有人民币38786927.29元未能兑付；张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14306818.41元，尚有人民币20443428.29元未能兑付；陈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69513047.20元，尚有人民币12510299元未能兑付；阚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0202334元，尚有人民币7762892元未能兑付；王某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5161750元，尚有人民币2806600元未能兑付。具体事实为：
1.2010年8月，杨某甲注册成立日升公司，聘用杨某乙为现金会计，陶某为业务指导，张某为门市负责人，阚某及郎平为柜面工作人员。2011年9月28日至2013年1月10日，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阚某等人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4306818.41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0443428.29元未能兑付；阚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0202334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7762892.30元未能兑付。
2.2010年9月，杨某甲注册成立鑫诚合作社，聘用杨某乙为现金会计，陶某为业务指导、门市经理，陈某为副经理，胡长红、魏二兰为柜面工作人员。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1月10日，杨某甲、杨某乙、陶某、陈某等人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9513047.20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2510299.00元未能兑付。
3.2010年9月，杨某甲注册成立鑫达合作社，聘用杨某乙为现金会计，陶某为业务指导、门市经理，陆亚艳、陈华丽为柜面工作人员。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10日，杨某甲、杨某乙、陶某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773600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3026600.00元未能兑付。
4.2011年9月，杨某甲注册成立杨集公司，聘用杨某乙为现金会计，陶某为业务指导，王某甲为门市负责人，薛建珍、邱兆娟为柜面工作人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0日，杨某甲、杨某乙、陶某、王某甲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161750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806600.00元未能兑付。
案发后，杨某甲、张某、陈某、王某甲、陶某、阚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的供述，被害人卞某、王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熊某、孙某等人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提取的户籍资料、营业执照及宣传单、委托收款凭证、借款凭证等书证，盐城中兴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为共同犯罪。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策划、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某乙、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某甲、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均无前科劣迹，为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从轻处罚；对陈某、阚某、王某甲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杨某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陶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张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陈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阚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继续追缴本案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杨某甲上诉理由：所吸收存款未用于挥霍，事发后能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做上访人员稳定工作，尽力偿还欠款，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对于涉案的犯罪所得、财物等事实没有查清；2、与同时期、同类型的案件相比，一审对杨某甲量刑过重。
杨某乙上诉理由：其不知是�法行为，只拿工资，作用很小。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杨某乙对资金没有支配权，所得报酬也最低，一审法院认定杨某乙为从犯正确，但量刑过重。
陶某上诉理由：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大部分属实，但有一定的诱导性。其不是领导层，也不是业务指导，尤其不是鑫诚、鑫达合作社和杨集公司的业务指导，只是普通打工者，一审将其作用夸大并导致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陶某是从犯，不应对全额负责，请求核减犯罪数额；2、陶某不存在业务指导行为，特别是对杨集公司没有业务指导；3、陶某发现自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及时兑付存款，挽回经济损失，主观恶性小；4、陶某领取的是部门经理的工资，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张某上诉理由：1、其不知吸储违法，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且只是门市经理，所�作用小；2、吸收资金认定有误，是以发生额计算的，还有把鑫诚的算到日升的帐上了；3、2011年10月其离开日升后的存款额不应再计算为吸收的存款额。
王某甲上诉理由：1、其是普通打工者，不是负责人。无论是对吸收来的存款还是公司的管理上都没有控制、支配、决定权；2、认定数额中没有剔除重复计账的83.7万元；3、不知道投资款就是非法吸收的存款，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某甲与他人不构成本罪共同犯罪。王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其只是一名打工者，按照杨某甲等人设置的经营方法进行操作，没有非法牟利的目的。2、认定王为杨集公司负责人没有依据，营业执照上和实际的负责人都是杨某乙。3、杨集公司是法人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所吸收存款用于投资而非犯罪活动，王某甲没有参与�立公司，出具的凭证均以公司名义。请求二审改判王某甲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正确，但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存有重复，建议合议庭根据会计师事务所第二次审计意见，酌情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检察员补充出示了盐城中兴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根据侦查人员的要求核算了存款人在同一个存款单位支取当日再次存款的情形下的续存额（前后存款额相同的续存额为存款额，不同的为其中较小额）。该证据及其他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或庭后核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有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一、杨某甲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首起犯意，策划成立本案相关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际控制和决定所吸收存款的使用和流向，组织并安排参与人员的具体工作，制定参与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他人员依照杨某甲的指使实施记账或电脑操作方法指导、资金暂时管理、人员管理、柜面操作等具体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对主从犯的认定正确，但量刑未能实际体现主从犯之间的作用差距，应予纠正。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一审认定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均以各存款人存款发生额为据，现有证据反映其中存在重复计算情形，虽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及量刑档次，但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陶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杨某甲、张某、杨某乙等同案人及其他相关柜面工作人员的供证均证明，陶某参与日升公司、鑫诚及鑫达合作社开业前的筹备工作，在公司运作过程中对公司人员进行账务平衡等业务指导，并系鑫诚、鑫达合作社门市负责人，应对上述三个单位存续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陶某未与杨某甲共同计议成立杨集公司以吸收公众存款，未参与该公司的设立筹备工作或进行业务指导，一审认定其对杨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对相关犯罪数额予以核减，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亦相应更正为35980327.29元。陶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的不是鑫诚、鑫达合作社的业务指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判处缓刑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四、张某参与日升公司开业前的筹备工作，并在公司运作过程中参与人员管理等事务，理应对该公司存续期间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所有行为负责，至于其中是否有部分存款后转至鑫诚合作社、其是否中途离开日升公司及其是否知晓为犯罪行为均不影响对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行为性质的认定，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日升公司、鑫诚合作社、鑫达合作社、杨集公司成立后，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应以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论处。王某甲明知杨某甲成立的杨集公司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仍帮助杨某甲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与杨某甲构成共同犯罪，至于其认识上是否知晓为犯罪行为及是否具有牟利的目的等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担任杨集公司负责人并实际对杨集公司的事务负责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杨某甲、杨某乙等同案�供述和多名被害人陈述证实，应予认定。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陈某、阚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给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亦属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系共同犯罪。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某乙、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杨某甲、陶某、张某、陈某、阚某、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后果，决定对杨某甲、杨�乙、陶某、张某从轻处罚；对陈某、阚某、王某甲减轻处罚。原判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未能充分体现主从犯之间的作用差距，亦未考虑本案中存在对各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存有重复计算的情形，本院将一并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宁县人民法院（2013）阜刑二初字第011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一月十二日起至二O二O年七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三月九日起至二O一七年三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O一七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三月九日起至二O一六年三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陶某、张某、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陈某、阚某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留霞
审判员 王劲梅
审判员 陈 斐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 可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的；
有悔罪表现；
没有在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位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得少于两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