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92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农民。2018年2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江林，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农民。2018年2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孝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看守所。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昌检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邹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江林、被告人邹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7日下午17时至2018年2月9日上午10时许，在孝感市新禹江河工程公司与被告人沈某甲承建的孝昌县丰山水厂工程劳务费按照合同条文已结清的情况下，被告人沈某甲、邹某夫妇俩以与该公司劳务费未结清为由，邀约不明真相群众十余人到孝昌县丰山镇水厂以堵门、关闭供水电闸、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聚众造势，并且以燃爆液化气罐危害公共安全的方式要挟孝昌县丰山镇政府进行“谈判”、“协商”，谋取非法利益，情节恶劣，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秩序，致使广大人民群众生活生产用水停供40余小时，直接损害了5万余人民群众的利益，激起民愤，造成了社会混乱，导致丰山镇水厂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材料、水厂计量系统照片、发票、视频截图、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合同工程量清单、账目清单、劳务合同、领条、收据、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公诉机关还建议对被告人沈某甲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内量刑，对被告人邹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量刑。
对此指控，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称自己的工程款没有结清。被告人沈某甲的辩护人辨称：1、工程款没有结清，且没有邀约群众堵门、造势；2、自愿认罪、无前科；3、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4、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无主从犯之分，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下午17时至2018年2月9日上午10时许，在孝感市新禹江河工程公司与被告人沈某甲承建的孝昌县丰山水厂工程劳务费按照合同条文已结清的情况下，被告人沈某甲、邹某夫妇以与该公司劳务费未结清为由，到孝昌县丰山镇水厂以关闭供水电闸、燃爆液化气罐等方式要求孝昌县丰山镇政府进行“谈判”、“协商”，致使丰山镇当地群众生产生活用水停供40余小时，导致丰山镇水厂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价，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7日上午9时许，我去丰山镇政府找刘玮书记谈丰山水厂工程款的帐务结算问题，他说去武汉了，不能处理这个事，当时我就很生气，想到去将水厂泵房关闸停止对外供水。为了找个停水的理由，我和我老婆邹某商量去水务局，因为这是水务局的工程，找他们合适点。到水务局我就找刘主席，别人说刘主席退休了让我去找方局长，我找到方局长后，说丰山水厂的工程款还没结算，他就打饶某电话叫他过来和我结算。过了50分钟的样子，饶某到了方局长办公室，饶某说帐已经和我算完了，不跟我算。我很生气，走的时候对方局长说“这要出事的（意思是我准备去丰山水厂关闸停水）”，在回来的路上我和邹某说去水厂关水，不关水是没人来处理这事的。
当天下午17时许，我和邹某就来到丰山水厂，水厂外面的大门没锁，我进去后看见厂长陈某，我说我去泵房停水，他问我找了政府没有，我说找了镇的刘书记他说管不了这事。我看见泵房供水操作的房门没锁，就直接去将泵房的总开关按钮关了，这样就不能供水了。到凌晨我看没人来找我，就叫我父亲睡在泵房内，如果有人来问就说工程款没结算不准开闸供水，我和我老婆就离开了。
2月8日上午9时许，我和邹某到丰山镇政府找刘书记，当时没有找到人，碰到了沈长军，让他跟刘书记带个话，然后就回去了。我走到水厂的地方，看到20多个民工在丰山水厂找我要钱，陈某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出警后，问明情况就叫我们不要闹事，我说我们不会闹事，只要把我的工程款结算就行，因为我欠民工工资将近40万。民警劝了一会后，我还是没有将水厂的阀门打开送水，这样民警就走了。之后丰山镇政府的沈长军、李光辉及派出所阳指导一起来做我的思想工作，我解释说，要求结算水厂工程款才能送水，他们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也走了。到了晚上21时许，丰山派出所阳指导再次来到水厂，和我讲理讲法，并向丰山镇政府领导汇报，要求政府出面，找水务局和总承包方审计核算，我就同意水厂供水。于是叫我父亲沈火桥将泵站的门打开，由陈某开机送水。
2月9日上午8时许，我将煤气坛子放在面包车上准备去灌煤气，又和我老婆邹某到了丰山水厂。到9时许，还是没有消息，我气不过，就将煤气坛子从车上搬到泵房里，准备以不结算工程款就点燃煤气吓唬一下水厂的厂长他们。我当时在泵房门外，邹某在泵房里面，关上泵房不让人进去，逼迫他们处理此事。过了一会，丰山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一起将我和邹某带回了公安局。
2018年2月7日，那些民工先是到我家要钱，我就说我去水厂找领导停水，让公司给钱。那些民工就也到水厂来了，我老婆听到我去水厂了，就跟着来了，我父母听说我在水厂也来了水厂。
2015年8月到2017年1月，我请了民工到丰山水厂包工做事，承包公司是孝感新禹江河工程公司，老板是李传新，饶某是他们的项目负责人，我跟江河公司签订有一份合同，承包方出材料，我们只负责施工，工程款也是按合同上算。现在我与对方已经结算了66万多元，另外还有基础部分等不在合同结算范围内没有结算。我觉得他们没有跟我结算清，我找丰山镇建筑公司把我的工程量算了一下，按照丰山镇建筑公司计算的结果，对方还应支付我工程款70-80万元，我还差民工工资近40万元，他们逼得我没有办法，我今年找丰山政府及水务局领导协调，他们都解决不了，所以我就采取停水的方法引起他们重视。
2017年的春节腊月二十九，为工程款我和饶某在算账时，觉得他把工程款算低了，第二天我去水厂把水停了，后来丰山政府和水务局的来人协调，李传新给了我16万，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就去水厂泵房把水送出来了，当时说是等过完年再协调，但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解决。
我和水厂没有债务纠纷，我和新禹江河公司结算有纠纷，但水务局是甲方，新禹江河公司是乙方，我算丙方，水厂是水务局的下属单位，我才到水厂去闹事的。
我看见水厂泵站一共有三个水阀开关，我只关掉了其中一个，也不清楚水厂给多少居民提供生活用水。
2、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证实：孝昌县丰山镇水厂的工程是我老公沈某甲包工承建的，对方公司还欠他工程款没有付清，工人工资也没有钱支付，导致每天几十人到我家闹事，我行为过激才到水厂扯皮，目的是要工程款，至于工程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2018年2月7日下午17时许，我和沈某甲从孝昌县水务局回来，然后到丰山水厂，当时沈某甲找厂长去谈事，我一时冲动拉过一次水闸。2月8日晚上17时许我回去做晚饭，做好饭之后给我公公送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水闸又在供水，知道是水厂厂长开的闸，我就又把水闸关了。之后丰山派出所和民政局的张春清、丰山的ＸＸ多次做我和沈某甲工作，再加上派出所的阳指导也做我的工作，说2月9日9点前会有人来找我解决问题，我就答应送水，然后在8号晚上21时许我同意打开水闸开始供水。
2月9日早上，因为家里没有煤气，沈某甲就到丰山街上去灌煤气，我跟沈某甲的妈妈去水厂给我公公送饭，然后我打沈某甲电话，他去了水厂，把煤气罐也带着。因为到了9点政府还没有人来解决问题，我一时冲动将煤气罐从车上搬到水厂操作间，然后将我公公和邹华刚的妻子魏新华往操作间外推，魏新华怕我做过激的事，一直在劝我。我把他们推出去没一会，有人说公安局派人抓人来了，我一听就更加激动，就喊我公公把打火机给我，我公公不给，之后民警就把门踹开把我控制住带出来了。
2017年1月，很多工人到我家要工钱，沈某甲没办法，到丰山水厂关过一次水闸，那次是沈某甲关的，之后通过派出所等部门协调，水务局就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到晚上21时许恢复了供水。当时是我给工人付的工钱，但没有付断，并承诺初七上班之后再结算剩余的部分。
2018年2月8日，那天因为我把水厂的水停了，导致街上的居民没有水用，阳岗村的人就到水厂来要打我老公，我就拿农药威胁他们说要是打我老公我就喝农药死在这里。其实我因为感冒买了一瓶止咳糖浆，一直带在身上，还把瓶身上的标签刮掉了，让人看不出是不是农药。
我关水闸没有谁指使，是我自己做的。我公公沈火桥也是干活的工人，是他自己要住进水厂操作间的，目的是要钱，不给钱不能开闸供水，我和老公没有指使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下午17时许，沈某甲和邹某因经济纠纷到滑石冲自来水有限公司机房强行定闸（定闸就不能再给用户供水），当时定闸的是邹某。我和公司当班人员黄国华一起给沈某甲和邹某做思想工作，他们不听劝导，我们就报警了，还给政府办公室打电话汇报了此事。几分钟后，丰山派出所的王所长到了现场，也是给他们做工作，当时邹某一个人在机房里面，沈某甲在机房外面，王所长做工作也没有结果，邹某一直不开门。到17时30分许，沈某甲的爸妈来到水厂，然后邹某出来，沈某甲的爸妈又进了机房，我们在场的人员还是给他们做工作，邹某不让沈某甲的爸妈开门，沈某甲的爸妈在机房里不说话，也不开门。
到晚上21时许，沈某甲夫妻和沈某甲的爸妈还是不听劝，我就跟王所长到派出所做笔录，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23时许，我去机房看的时候，只有沈某甲的爸爸在里面睡觉，门一直不开，水也一直处于中断状态。
2月8日下午13时50分左右，沈某甲的爸爸出门上厕所，我就趁这个间隙跑进机房把电机启动了，水开始输送了一两分钟，邹某又跑到水厂将我拉住，又把水停了。邹某的公公来了后，她又大骂她公公，之后邹某就一直缠着我。大概在15时30分的时候，沈某甲的亲属给沈某甲做工作，中途送了4分钟的水，邹某知道后又跑到水厂，大骂沈某甲，然后邹某又把水断了。
到晚上20：30分，丰山街上大概有十几人到水厂要打沈某甲，派出所的领导就到了现场，阳指导跟沈某甲夫妻俩说的意见是先把丰山这边的水送着，明天上午9时给他们答复，他们夫妻同意后我就把丰山这边的水送了，送水时间是晚上22时整。邹岗、周巷两个村、丰山八个村还是一直处于停水状态。
2月9日上午10时许，县公安局把沈某甲和邹某从机房抬出来后，所有地方的供水才供应上了。
2018年2月7日下午17时05分停水，一直到2018年2月9日上午10时才全部通水，2018年2月8日22时，丰山先通的水。我们公司一天的供水量是7000方，这次停水估计给我们公司造成了2万元的损失。
我们水厂的经营范围是集中式供水，面向三个乡镇，供水人口近6万人。水厂是2015年8月孝感新禹江河工程公司承建的，2016年10月建成投入运行，承建方代表是饶某在现场管理，是他与沈某甲签订的用工协议。沈某甲夫妇觉得饶某少算了工程款，但饶某说按照合同支付了工程款，所以沈某甲夫妇到水厂来闹事，希望饶某能够按照他们的算法支付工程款。2018年2月7日，沈某甲夫妇为此事还到孝昌县水务局去过，方向明局长当时将饶某叫到了水务局，让他们当面了结此事，饶某说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工程款，但沈某甲夫妇不认可。
2017年1月26日，沈某甲夫妇也是因经济纠纷到我们水厂将水停了13个小时。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我们孝感市新禹江河工程有限公司经过投标对孝昌县丰山镇水厂进行扩建，因为做了协调工作，2015年8月工程动工。2015年8月3日，我作为现场负责人，代表公司与沈某甲、沈某乙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因为扩建占地是三渠村的，一部分是沈某甲家的土地，所以三渠村书记沈某乙和沈某甲说占用他们土地要求做工。经过丰山镇政府和三渠村多次协调，我公司同意按照市场劳务价与沈某乙和沈某甲签订劳务用工合同。2016年10月工程完工后，我们按照劳务合同与沈某甲进行结算，但沈某甲说要按他的工价来算，然后沈某甲带人于2017年春节前去水厂闹事、停电、停水。
经过协调，我们已与乙方于2017年1月26日全部结清，按合同结算金额为665534元，我们实际总结算付款金额为698960元，我公司现在不欠沈某甲任何劳务工程款，沈某甲依旧不满意结算金额，我们也同意对方按照审计部门审计后与我们再进行结算，并且沈某甲到水务局的时候，我又告知他可以进行审计后再找我们结算，他不听我们建议，又一次强行关闭水泵停水。
我们的纠纷主要是沈某甲不愿意按照合同条款上的价格执行，要按照他的计算价格结算，但他的结算价格光用工价格就超过我们公司的中标价格，我们无法承担他提供的结算价格，同意他进行审计后和我们继续结算。
3、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孝昌县丰山镇水厂扩建，占地都是我们三渠村的，沈某甲就要求包工。2015年8月他与水厂的承建方孝感市新禹江河公司签订了一份用工合同，2016年10月水厂建成投入使用。在施工过程中沈某甲与承建方多次有纠纷，都是因为工程价格的问题扯皮。2017年春节前，沈某甲带人在水厂停水，我作为村书记帮他协调解决过此事。最后承建方按照合同上的条款结算，前后一共付给沈某甲69万多元，并且同意沈某甲进行审计后给他再重新结算。
2018年2月7日下午17时许，沈某甲又带着他老婆和父母到水厂强行停水，导致几万人没水供应，严重影响了水厂的生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我们也多次做工作，要求其走合法途径，其不听劝阻，父母还在水厂泵房不让供水。我们村里也感觉为难，还得依靠公安机关处理。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在孝昌县丰山镇水厂做事，沈某甲还差我2000元工钱。2018年2月8日上午8时许，沈某甲打电话叫我去丰山水厂要钱，不去的就没有钱，我就去了水厂。我们去水厂要钱的差不多有20多人，我们都在水厂外面，看沈某甲没有给钱的意思就回去了。丰山水厂停水是沈某甲一家弄的，停了两天水。
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20时许，罗水如打电话说沈某甲在水厂，叫我过去要钱，因为沈某甲还欠我3000元工钱。我到现场时已经有十几人了，都聚在一起。沈某甲拿着合同见人就说饶某给他的合同定低了，他现在没有钱付工人的工资；沈某甲的老婆在院子说饶某没有把工程款结完；沈某甲的爸妈在机房里睡觉，机房也反锁着。现场的政府工作人员给沈某甲他们做工作，我们在现场直到22时许才离开。
具体什么时候停的水我不知道，但2月7日晚上18时我回去的时候就没水了。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丰山水厂做了事的，沈某甲是包工的老板，他还差我4150元工钱。2018年2月8日上午8时许，沈某甲打电话叫我去丰山水厂要钱，不去的就没有钱，然后我就到了水厂。到水厂后我看见有20多人，都是找沈某甲要工钱的，他们都是沈某甲打电话叫过去的。我们一起去的这20多人没有闹事或者堵门，都在门外面。
我看见沈某甲父亲母亲在水厂泵房内将门反锁着不让人进去，沈某甲站在院子里面，水厂和政府工作人员都去制止和劝阻过，但劝阻无效，沈某甲的老婆说哪个开门哪个给钱。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孝昌县丰山镇水厂扩建工程发包方是孝感市新禹江河工程有限公司，沈某甲在工程中包工不包料。2015年6月工程开工，2016年10月竣工。
按照沈某甲与新禹公司签订的合同来计算，新禹公司应该支付沈某甲工程款66万余元，但直到2017年1月份，新禹公司才支付了50余万。沈某甲为此在2017年1月带领他的妻子邹某及20多个民工到水厂堵门、关闸停水闹事、到丰山政府二楼会议室闹事，邹某闹得最凶。在此情况下，新禹公司在政府部门、丰山派出所的协调下，按照工程量估算了一下，答应支付余款13万余元，但沈某甲不同意，要新禹公司支付18万。最后经过协调，新禹公司支付给沈某甲未结清的工程余款16万余元，之后新禹公司经过结算，发现还多付给沈某甲17000余元的工程款。据我们分析，这个时候新禹公司跟沈某甲之间的工程款应该已经付断结清了。
2017年2月7日下午17时许，沈某甲、邹某夫妇又带着他父亲及20多个民工到丰山水厂堵门、禁止车辆、人员进入水厂，关闸停水闹事，到2月9日上午10时许，公安局来人将沈某甲、邹某夫妇带走后，水厂才恢复全面供水。期间因为有些用户急需用水，水厂负责人陈某趁沈某甲夫妇等人没注意偷着打开了水闸，几分钟就被邹某发现，又被邹某关掉了水闸。
沈某甲说要一百多万的工程款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算的，但是工程有合同，新禹公司肯定要按照他们双方签订的合同算账，不可能按照沈某甲的意愿来算。
我们丰山水厂负责给丰山镇23个村、镇区街道、邹岗镇17个村、周巷镇2个村提供生产生活用水，沈某甲夫妇关闸停水后，三个乡镇用水用户给孝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打过多次电话，控诉政府不作为，有的甚至在电话中辱骂政府。而且居民没水洗衣做饭、冲厕所等，宾馆不能正常营业，企业不能正常经营，停产停业，给他们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和极坏的社会影响。
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8日，其在丰山水厂看见沈某甲的父亲在水厂控制室躺着，带有被褥，沈某甲带人站在水厂办公楼堵门，沈某甲老婆在控制室门口不让人进去，手里拿着药瓶，并说谁要拉她，她就喝药自杀。
9、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下午停水，2月9日上午来水。因沈某甲强行停水致其承包的恒明制帽厂停业一天，且生活不便。
10、证人沈某丙的证言，证实沈某甲在丰山水厂做劳务承包时委托其记工、记账。从其记录来看，沈某甲所有的工人工资款在60万左右，已经付了大概50万左右，剩余还欠102215元，最多的欠款是沈某甲父亲沈火桥的。
记录纸一张，证实沈某丙记录的工人工资欠款数为102215元。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孝昌县丰山液化气站证明、照片，证实送检的液化气罐整体重量为19.45公斤，该罐空罐重量为16.5公斤，罐中液化气净重为2.95公斤。
五、孝昌县丰山水厂计量系统照片、水费收缴单价发票，证实丰山水厂每小时出水量为388吨，单价2元／吨。
六、视频截图，证实丰山水厂停水后的社会舆论情况。
七、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沈某甲、邹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八、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孝昌县丰山镇人民政府、孝昌县滑石冲自来水有限公司及大唐生态观光园对沈某甲停水一事的情况介绍。
九、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2日下午17时许，沈某甲在丰山水厂索要被拖欠工程款，后经民警调解，双方达成和解，作一般民事纠纷处理。
十、情况说明、合同工程量清单、结算单、建筑工程劳务合同、领条、收据，证实孝感市新禹江河工程公司与沈某甲签订的劳务合同、支付工程款，及工人领取工资情况。
十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孝昌县公安局因邹某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十二、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十三、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邹某在按照合同约定已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到丰山水厂以关闸停水、燃爆液化气等方式意图对政府施压，以达到按自己要求结算工程款的目的，造成水厂停水40余小时，丰山镇5万余人民群众用水困难，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及沈某甲的辩护人辨称：1、工程款没有结清，且没有邀约群众堵门、造势的意见，经查，沈某甲夫妇与孝感市新禹江河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双方结算工程款应以合同为依据；且丰山水厂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如因履行合同而致纠纷，亦应与新禹公司进行结算，其到水厂关闸停水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又，证人罗某等人证言证实系沈某甲打电话让其去水厂要工钱，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辨称2、自愿认罪、无前科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辨称3、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春节期间到水厂停水，造成停水达40余小时，造成广大人民群众用水困难，已达到相当严重程度的社会危害性，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辨称4、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无主从犯之分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沈某甲夫妇二人去关闸停水、与有关人员交涉，尽管无主从犯之分，但邹某作用相对较小。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
被告人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零
审 判 员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余仁俊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琢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