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常刑一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九生，个体经商。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九生、金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二O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27号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九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5年8月20日，临澧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2015年8月28日本院决定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于2015年9月2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9月2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富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九生、原审被告人金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2月，湖南籍的共同作案人陈文、“小李”、刘志斌（均另案处理）商议盗掘位于临澧县九里乡双凤村的大封地（又名大风凸）大墓。经联系，江西籍的共同作案人龙珠凤、黄润生、钟小灵、潘茶生、张珠根（均另案处理）等人受邀参与盗墓。黄润生邀集被告人胡九生出资共同盗掘古墓，双方商定了盗墓成功后的分成。此后，胡九生即多次将资金交予黄润生保管，由黄安排用于盗墓人员的吃住、交通、购买作案工具等开支。12月26日，黄润生、龙珠凤、钟小灵、潘茶生、张珠根携带事先准备的洛阳铲、铁钎等作案工具，乘坐胡九生安排的出租车窜至湖南省澧县，与先期到达的陈文、刘志斌、“小李”会合后伺机盗掘大封地大墓。黄润生、陈文等人通过他人联系了在大墓附近承包水库的被告人金某，许诺给予分成，要求其为盗掘古墓提供帮助，金予以同意。
2014年1月，上述人员窜至大封地大墓实施盗掘。金某、黄润生、刘志斌负责望风，陈文开车接送，龙珠凤、钟小灵、潘茶生、张珠根、“小李”等人采取洛阳铲打洞、炸药爆破的方式实施盗掘。数日后，黄润生等人在墓顶掘出了一个盗洞，后因被临澧县文物局巡查发现回填而放弃。
2014年春节前，通过金某、苏文兵介绍，龙珠凤、陈文、钟小灵、潘茶生、张珠根与河南籍的共同作案人付明才、冷辉、张刚、刘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决定合伙盗掘大封地大墓。1月29日晚，陈文、钟小灵、潘茶生、张珠根、冷辉、张刚等人窜至大封地大墓实施盗掘，被告人金某等人参与望风，钟小灵、潘茶生、冷辉在墓顶掘出一个盗洞后将洞口掩盖。次日晚，陈文、钟小灵、潘茶生、张珠根、冷辉等人窜至古墓准备继续盗掘时，被人发现后逃离并将作案工具丢弃在盗掘现场。此后，被告人金某再未到过盗掘古墓现场参与盗墓。
2014年2月14日前后，河南籍的共同作案人向泽银（另案处理）联系陈文、黄润生等人合作盗掘古墓，商定由江西人出资并实施盗掘，河南人负责协调处理周边关系，安排接送车辆和放哨，并确定盗墓成功后的分成。黄润生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胡九生，胡表示同意。2014年2月20日，双方人员携带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从澧县窜至“大封地”大墓，采取挖掘、爆破方式实施盗掘，在墓顶掘出一个盗洞后将洞口掩盖。2014年3月2日前后，双方人员赶到澧县，连续三日对大封地大墓实施盗掘，在墓顶掘出一个盗洞后将洞口掩盖。后因该盗洞无法继续盗掘，龙珠凤、钟小灵提议用炸药进行爆破。黄润生拿出胡九生提供的资金6000元交予陈文，陈文驾车来到湖北省襄阳市购得硝铵膨化炸药48公斤及电雷管6枚，一伙人准备再次作案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案发后，经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九里楚墓群是湖南省规模最大的战国楚墓群，2013年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大封地大墓为战国时期封君一级的墓葬。此次盗掘活动深入墓室，不仅破坏了墓葬原有的保护设施，而且对墓室也进行了破坏；加上由于盗墓分子采用了爆破手段，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墓葬本体和墓中埋藏的文物已造成毁灭性破坏。
2014年8月2日，被告人金某被澧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胡九生被南昌铁路公安处新余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1日来到湖南澧县找向泽银索要欠款，看见向泽银与一些河南籍、江西籍的人在一起。朱在盈成宾馆开了个房间，向泽银安排了三个河南人与他同住，那些河南人住进来后有两天晚上是八九点出门，次日凌晨才回来。其间，朱听到有个江西人用普通话说“顺利的话，这几天就出货”，感觉他们没搞正经事；
2、证人李某、章某、胡某甲证言，证明双凤村是湖南省楚墓群的中心墓区，大风凸古墓是个比较大的古墓，墓旁立有石碑。2014年农历年前后，村民李某断断续续听到有人在古墓顶“放炮”（用炸药炸墓），李多次打电话给村治安主任章某反映，章某也多次向县文物局和派出所报告。章某、村支书胡某甲都曾到现场查看，发现墓地北侧有动土的痕迹，扒开上层浮土下面用装土的编织袋、地毯、木板、木棒掩盖一个十来米深的洞。章某、胡某甲证言还证明，2014年正月初六晚，金某曾带章某与河南口音的盗墓人见过面，河南口音的人声称这个墓要挖，并承诺给其好处，章没有同意；
3、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冬月，有三名男子开车将一些袋子存放在她家，不久这些人又开车将这些袋子取走，用完后再放回，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案发后，公安民警在她家查获了一些铁质工具，据说是用来盗墓的。她丈夫周乃平是个老兵，周通过其战友认识了那些人；
4、临澧县文物局关于九里楚墓群内大封地大墓被盗掘的情况说明、文物行政执法现场勘验笔录、九里楚墓群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图及现场照片、临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刑）勘（2014）K4307240000002014030057号、（2014）K430724000000201404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被盗掘的大封地大墓的地理位置、外部形态，盗洞、回填痕迹及现场遗留作案工具的状况；
5、搜查笔录，临澧县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临澧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物证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后全案被扣押了硝铵膨化炸药47.7公斤、电雷管6根及铁钎、绞架、鼓风机、本田CRV汽车、长丰猎豹越野车、建设银行储蓄卡、假军牌等作案工具；
6、抽样取证笔录、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理化）字（2014）12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告人陈文所有的本田CRV车辆内查获的牛皮纸包装爆炸疑似物中检验出硝铵炸药成分；
7、旅店入住记录，证明本案盗墓人员在作案期间用被告人胡九生，同案人向泽银、冷辉、付明才，案外人朱某等人的身份证在澧县几家宾馆登记住宿的情况；
8、共同作案人陈文手机短信截图及拍摄的照片、黄润生手机短信截图、张刚手机短信截图及拍摄的墓地现场照片，证明陈文、黄润生、张刚为盗掘古墓联系人员、购买工具、协调关系和察看墓地等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8）借记卡资料查询单、新旧卡查询单、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证明2014年1月至案发，有人通过现存方式多次给同案人黄润生持有的其妻朱菊英的银行卡存入现金，根据黄润生、胡九生交代，打款人就是出资盗墓的被告人胡九生；
10、被告人胡九生的原辩护律师田芳提交的署名黄润生于2014年2月11日给胡九生出具的“今借到胡九生做工地款计人民币1.8万元整”借条1份，黄润生予以否认，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区分局常公武字（2015）第5号文字鉴定书检验认定，该借条字迹不是黄润生本人所写；
11、被告人胡九生入所健康检查表复印件、讯问胡九生的办案民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胡九生入所时身体正常，除原因病做过手术外，未见其他伤痕，讯问期间亦无刑讯逼供情节；
12、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被告人金某及各共同作案人互相辨认出部分参与作案的同案人员，其中陈文、龙珠凤辨认出被告人胡九生，黄润生、钟小灵、向泽银、冷辉等人辨认出被告人金某；
13、共同作案人刘冬冬、冷辉、龙珠凤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盗掘古墓时停车放哨的位置以及盗掘古墓案现场概貌；
14、国发（2013）13号国务院关于核定并公布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湖南省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证明临澧县九里楚墓群于2013年3月5日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5、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关于对九里楚墓群内大封地墓葬被盗掘的鉴定意见、被盗墓葬位置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了被盗大封地大墓的历史、科学、艺术价值及损坏程度；
16、临澧县公安局九里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工作记录，临澧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澧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南昌铁路公安处新余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胡九生、金某的归案情节，以及被告人金某在参与盗掘古墓葬前后曾多次向九里派出所反映有外省人员在九里组织盗墓的情况，并提供零碎的信息，但不能提供盗墓人员的详细信息，也没有反映其本人参与盗墓的事实，其提供的信息并未对案件的侦破起到实质性帮助；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胡九生、金某的身份情况；
18、江西籍的共同作案人黄润生、龙珠凤、钟小灵、潘茶生、赵毛牙，湖南籍的共同作案人陈文、刘志斌，河南籍的共同作案人向泽银、付明才、冷辉、张刚、刘辉、刘冬冬分别供述了他们邀请或受邀参与盗掘古墓葬作案的基本事实，亦分别供述了他们所知晓的被告人胡九生、金某及其他共同作案人参与作案的基本事实。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向泽银、付明才、黄润生、陈文、龙珠凤实施了出资、邀集和组织分工行为，龙珠凤、钟小灵、潘茶生、冷辉实施了踩点和盗掘行为，黄润生、张刚、刘志斌、刘辉、刘冬冬参与望风，赵毛牙刚来澧县未及参与盗掘即被抓获等。涉及被告人胡九生、金某的，有黄润生供述其联系胡九生出资，胡一般给现金或通过银行卡打到胡持有的其妻朱菊英的银行卡上，最后一次打款是2014年3月7日打了5000元。黄还供述其并未找胡九生借钱，也从未给胡打过借条，在看守所胡九生曾要黄承认借条是黄打的，黄予以拒绝。黄润生、陈文还供述胡九生曾来到澧县去过墓地。刘志斌、钟小灵、潘茶生供述他们在澧县见到黄润生和一个男的（胡九生），刘志斌还供述黄介绍那人是他的大老板。黄润生、陈文、龙珠凤、向泽银、冷辉等人供述“小金”（金某）受邀入伙，帮助他们打通关系和望风；
19、案外人魏亮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7日，他给“潢川哥”（冷辉）销售了约100斤炸药和六枚雷管，获款6000元；
20、被告人胡九生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份左右，黄润生跟他说湖南常德这边有一个好大的古墓，当地关系都摆平了，由他出钱，黄负责找人做事，事成后他得20%，他就同意了。黄润生找好人后，胡给了黄6000元。12月底，黄润生就带着人去常德挖墓去了，后他又给黄润生打了8000元。2014年正月初六，黄润生邀他一起去古墓，他乘坐一个湖南长沙人驾驶的悬挂武警牌照的越野车来到澧县，与河南人一起谈合作的事情没谈拢，这次来澧县给了黄3800元。胡回去后黄又打电话说挖古墓，钱已经用完了，胡又给黄卡上存了6000元（其中4000元是还黄润生老婆的钱）。黄润生的账号是农业银行的卡，用户名是他老婆朱菊英。胡一共分四次给了黄润生钱，用于盗墓的开销；
21、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农历11月20日左右，他通过宋圣武介绍，参与了盗掘临澧县九里乡双凤村的古墓。他开始是和老黄（黄润生）、老陈（陈文）等七八个人一起盗墓，后来又有三四个河南人加入进来。陈文主要负责接送盗墓人员，有一辆本田CRV和一辆猎豹越野车专门用来接送。黄润生好像是这群人中的负责人，吃饭、买东西都是由黄润生出钱。黄润生只不过是管钱的，用的钱都要向后台老板报账，有时黄润生还到现场去望风。这伙人中有一个高个子专门负责下井挖土的，一个矮个子负责运土，金某主要负责望风。金某当庭供述，他在澧县见过被告人胡九生，黄润生负责管钱，黄润生和钟小灵都曾说过胡九生是黄润生的幕后老板。
原审认为，被告人胡九生、金某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盗掘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九生实施了出资行为，给江西、湖南籍的共同作案人提供了资金保障，使盗掘古墓葬犯罪行为得以实施，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起到了一定的联络作用，在参与盗掘古墓葬犯罪中参与望风，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在参与作案前后均给当地公安机关提供了有外省人有组织地盗掘古墓葬的信息，虽没有提供盗墓人员的详细信息，也没有反映其本人参与盗墓的事实，其提供的信息没有对案件的侦破起到实质性帮助，但为公安机关和文物部门提高警惕保护古墓、尽快破案发挥了一定作用，也表明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亦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湖南省安乡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金某做出的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符合判处非监禁刑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九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金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九生上诉称：“1、其没有盗掘古墓的主观故意，投资二万元是用于给黄润生经营烟花爆竹生意；2、自己曾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职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九生、原审被告人金某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被盗掘的古墓系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九生实施了出资行为，给江西、湖南籍的共同作案人提供了资金保障，使盗掘古墓葬犯罪行为得以实施，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金某起到了一定的联络作用，在参与盗掘古墓葬犯罪中参与望风，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原审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九生上诉称：“其没有盗掘古墓的主观故意，投资二万元是用于给黄润生经营烟花爆竹生意”。经查，上诉人胡九生在侦查阶段对应黄润生之邀，出资盗掘古墓，并约定利益分成的事实供述不讳，且该供述与同案人黄润生、龙珠凤等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且与旅店入住记录、手机短信截图、银行卡明细打印明细清单等书证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胡九生提出自己曾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与其所犯罪行及对定罪量刑没有直接关系，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仕萍
审判员 朱建明
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 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