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39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东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季学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娄小龙，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新大道5号。
法定代表人施立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峰，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5号2号楼109室。
法定代表人杭宁，该公司财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紫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南京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被上诉人南京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娄小龙、被上诉人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峰、被上诉人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紫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盛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9月16日，嘉盛公司与瀚海公司、长江公司签订了《河西大街地块桩基工程商品砼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供应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依约向瀚海公司、长江公司供应了总价值1158366.25元的混凝土。瀚海公司仅支付了混凝土价款745066.40元，至今尚欠混凝土价款413299.85元未付。为此嘉盛公司曾多次向瀚海公司、长江公司催要此款，但均无结果。嘉盛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自觉履行。瀚海公司、长江公司至今未能按约支付混凝土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请求判令瀚海公司、长江公司立即向嘉盛公司支付混凝土价款413299.8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产生的逾期付款银行利息，由瀚海公司、长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长江公司一审辩称：长江公司在河西大街地块桩基工程（以下简称河西大街工程）中是施工单位，没有接收嘉盛公司的混凝土，实际接收方为瀚海公司，嘉盛公司已收妥的混凝土款项都是由瀚海公司直接支付，长江公司既不是付款方也不是嘉盛公司交付货物的接收方。长江公司对瀚海公司与嘉盛公司之间决算后的数额予以确认，但长江公司不是债务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嘉盛公司对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瀚海公司一审辩称：瀚海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供应合同属实，嘉盛公司已按照约定供应了混凝土，对嘉盛公司主张的瀚海公司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在供应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瀚海公司涉及刑事案件，河西大街工程已暂停施工，资金、土地也被公安机关冻结、查封，导致工程款不能及时给付。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6日，嘉盛公司（丙方，供应单位）与瀚海公司（甲方，建设单位）、长江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编号为NJHH采-2013-9号的供应合同一份。该供应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第（2）款约定，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嘉盛公司进行结算。嘉盛公司应根据长江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应通知单，及时、保质、保量供应混凝土。长江公司有权对每车混凝土方量进行不定期抽查。第五条付款方式第（1）款约定，货款按月结算，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第（2）款约定，余款支付方式为：“①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分三次付清，即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付尾款的30%，第四个月付尾款的35%，第六个月付尾款的35%。②桩基工程完成后10个月内分批次付清尾款，以上两种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第（3）款约定，此次混凝土供应由瀚海公司付款给长江公司，长江公司将等额的款项付给嘉盛公司，双方同步进行。嘉盛公司将符合南京市政府规定要求的发票交给长江公司，同时长江公司将符合南京市政府规定要求的建设发票交给瀚海公司，每次付款前长江公司必须将经项目经理签字盖章后的“混凝土供应确认单”交给瀚海公司。瀚海公司所付款额，由瀚海公司在长江公司工程桩基施工进度结算付款时同时扣除。瀚海公司向长江公司付款，长江公司向嘉盛公司付款前，以长江公司、嘉盛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作为凭证，嘉盛公司、长江公司、监理单位、瀚海公司签字确认的“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必须加盖施工单位项目部章）作为付款依据，否则导致延期付款，瀚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除此之外，合同还对工程名称、交货地点、合同价款、商品混凝土的供应方量、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配合比例、商品混凝土供应方和施工方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分别加盖了三方当事人的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按约供货。根据嘉盛公司、长江公司、监理单位、业主方四方盖章确认的“商品混凝土决算表”显示，截至嘉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嘉盛公司已交付3249立方混凝土，总价款为1158366.25元，其中，瀚海公司已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向嘉盛公司付款745066.40元，尚欠413299.85元未给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瀚海公司河西大街工程已暂停施工，停工时间为2014年7-8月之间。瀚海公司的资金、土地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查封，导致工程款不能及时给付，至工程停工时仅完成了供应合同约定工程量的1/10。
一审法院认为，嘉盛公司与长江公司、瀚海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供应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长江公司是否应为本案所涉混凝土款项的付款义务人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供应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嘉盛公司进行结算，说明混凝土的供应方量与价款的结算是在瀚海公司与嘉盛公司双方之间进行，即嘉盛公司应与瀚海公司进行结算。同时，供应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1）款约定，货款按月结算，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这表明不仅混凝土是由瀚海公司与嘉盛公司进行结算，且付款也是由瀚海公司完成。在合同中，长江公司之所以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出现，是因为其是施工方，对于桩基工程所需混凝土的种类、供应方量、配合比例、质量标准等要求，长江公司有向供应方直接发出指示的义务，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需要长江公司对嘉盛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进行产品质量监控，在供应完成之后，只有长江公司认为供应的混凝土符合工程标准，达到了付款条件，才能向瀚海公司发出付款确认指示，瀚海公司才能向嘉盛公司付款。诉讼中，嘉盛公司已收到的745066.40元货款，系由瀚海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直接付款，虽然供应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由瀚海公司先付款给长江公司，再由长江公司将等额的款项付给嘉盛公司，但供应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瀚海公司已经向嘉盛公司直接支付了745066.40元货款，而长江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发挥的是监控混凝土质量及供应、向瀚海公司确认是否支付货款的作用，并未参与货款结算和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瀚海公司是真正的债务人，长江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付款义务人。对于嘉盛公司要求长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瀚海公司支付剩余混凝土货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嘉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根据嘉盛公司、长江公司、监理单位、业主方四方盖章确认的“商品混凝土决算表”显示，嘉盛公司已交付3249立方混凝土，总价款为1158366.25元，其中，瀚海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向嘉盛公司付款745066.40元，尚欠413299.85元未给付。根据供应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1）款的约定，瀚海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20日前给付给嘉盛公司所供混凝土货款752938.06元，其中，瀚海公司已支付745066.40元，还差7871.66元，就达到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目前该部分货款逾期尚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嘉盛公司要求瀚海公司支付欠款7871.66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供应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2）款的约定，由于案涉桩基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工程未完成，验收工作未完结，瀚海公司给付所供混凝土余款405428.19（413299.85-7871.66）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嘉盛公司要求瀚海公司支付剩余35%货款计405428.19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71.6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南京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南京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357.16元，南京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84元。
嘉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瀚海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对所欠混凝土货款413299.85元进行了确认，在其明确表示已经不准备继续履行供应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嘉盛公司要求立即支付全部混凝土货款，合情、合理、合法。（二）长江公司是适格的债务人和付款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长江公司是供应合同的需方之一，是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其次，供应合同第五条第（3）项关于瀚海公司付款给长江公司和长江公司付款给嘉盛公司的约定，两个付款是彼此独立的环节。再次，即便实际履行中瀚海公司的转账支票上有直接开具收款人为嘉盛公司的情形，但事实上，在接受该砼款之前，嘉盛公司所有的收款手续都是根据合同的约定，经过收货方长江公司办理的，并向收货方长江公司提交了其要求的全部手续和材料。这其中包括直接开具给购货方长江公司的全部混凝土货款1146256元的购货发票。第四，嘉盛公司提交给长江公司的发票购货单位为长江公司，如果瀚海公司是供应合同法律关系上的购货方的话，嘉盛公司收取混凝土货款而开具的全部购货发票就应该开给瀚海公司而不是长江公司。第五，尽管瀚海公司有将应通过长江公司支付的混凝土货款的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直接开具为嘉盛公司的情形，但根据供应合同约定，该付款从性质上并不能视为瀚海公司付款，而是长江公司委托瀚海公司垫付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瀚海公司、长江公司共同口头答辩称，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嘉盛公司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嘉盛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22××××4610）记账联复印件一张，主要内容为：购货单位长江公司，品名C30以上商品砼，数量1，单价1146256元，金额1146256元，收款单位嘉盛公司，以此证明长江公司是供应合同的相对方、购货方和付款方。2.瀚海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此证明瀚海公司事实上不可能也不准备继续履行供应合同。
对上述证据，瀚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长江公司与嘉盛公司之间的票据，和瀚海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瀚海公司出具，但不能表明瀚海公司有不再继续履行供应合同的意思表示。长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三方对账确认的混凝土价款的一部分，出具票据的方式在供应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能据此证明长江公司是买受人；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嘉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通用机打发票系嘉盛公司向长江公司出具，长江公司不持异议，《情况说明》系瀚海公司向嘉盛公司出具，瀚海公司也不持异议，故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可以认定，其关联性在本案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2月5日，嘉盛公司向长江公司开具《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22××××4610），主要内容为：购货单位长江公司，品名C30以上商品砼，数量1，单价1146256元，金额1146256元，收款单位嘉盛公司。
2015年1月5日，瀚海公司向嘉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我公司实际控制人被中纪委隔离审查，造成河西大街2010G43工程停滞至今，目前该项目地块由政府托管，我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固定资产已经全部查封。欠贵公司货款413299.85元，将交由政府托管组予以解决。
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嘉盛公司与长江公司、瀚海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供应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长江公司是否应为本案所涉混凝土货款的付款义务人；二、嘉盛公司请求支付全部混凝土货款的约定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长江公司是否应为本案所涉混凝土货款的付款义务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长江公司是供应合同的三方当事人之一，但从供应合同约定的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长江公司不是供应合同标的物商品混凝土的买受人。根据供应合同第三条约定，若出现瀚海公司要求嘉盛公司所供的商品混凝土总数量及总价数大于本合同暂定的商品混凝土总数量及总价数情况时，嘉盛公司承诺仍按本供应合同附件1中的各种单价执行，最终价格按当期市场价执行，保证满足瀚海公司所需商品混凝土的供应。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嘉盛公司进行结算。根据供应合同第五条约定，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上述约定足以表明，建设方瀚海公司是供应合同标的物商品混凝土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其次，供应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方式、货款支付方式以及发票出具方式，系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特别约定，嘉盛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向长江公司主张合同债权的依据。根据供应合同约定，嘉盛公司直接向长江公司交付商品混凝土，瀚海公司向长江公司付款、长江公司同步向嘉盛公司付款，嘉盛公司向长江公司出具商品发票、长江公司向瀚海公司出具建安发票，这种交易方式虽然与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货物并出具票据、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的典型买卖合同不同，但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通过约定作出由第三人接受货物并转付货款的安排，这也与供应合同关于“瀚海公司所付款额，由瀚海公司在长江公司工程桩基施工进度结算付款时同时扣除”的约定相吻合。在此情形下，嘉盛公司以此特别约定为由要求长江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再次，从供应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嘉盛公司向长江公司交付商品混凝土共计3249立方，总价款为1158366.25元；瀚海公司没有通过长江公司转付货款，而是直接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745066.40元；嘉盛公司向长江公司出具商品混凝土出售发票，票面金融为1146256元。除付款方式外，上述履行事实与供应合同的约定一致，并进一步证明瀚海公司是本案商品混凝土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综上，嘉盛公司关于长江公司系本案所涉混凝土货款的付款义务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嘉盛公司请求支付全部混凝土货款的约定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瀚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河西大街工程停滞状况、嘉盛公司对瀚海公司债权数额的说明和确认，并无解除或不再履行供应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无对嘉盛公司债权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的承诺。嘉盛公司认为瀚海公司通过《情况说明》已对供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作出修改或放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由于嘉盛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解除供应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嘉盛公司请求给付货款仍然应当符合供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供应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①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分三次付清，即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付尾款的30%，第四个月付尾款的35%，第六个月付尾款的35%。②桩基工程完成后10个月内分批次付清尾款，以上两种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由于瀚海公司的桩基工程因实际控制人被调查而处于停工状态，工程未完成，验收工作未完结，瀚海公司对于嘉盛公司所供混凝土余款405428.19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嘉盛公司在总货款65%范围内的付款请求、驳回嘉盛公司其余35%的付款请求，符合供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南京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兵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代理审判员 赵 坤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