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2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
委托代理人黄洵发，无锡市北塘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仲伦。
委托代理人孙建波、束仁杰，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林因与被上诉人范仲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0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仲伦原审诉称：其与李林是朋友。2011年1月初，其与李林电话联系询问有无拆迁工程，李林表示无锡市惠山区西漳镇蚕种场地块即将拆迁。后其随李林到蚕种场地块现场查看，李林向其出具了李林代表江苏永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与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堰桥拆迁办）签订的拆迁合同复印件，双方口头约定李林将蚕种场地块的拆迁工程转包给其，其向李林支付拆迁保证金10万元，拆迁废品由其回收，其按住宅每平方米10元、非住宅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向李林支付拆迁费。2011年1月中旬，其与唐国瑞协商合作拆迁蚕种场地块事宜，双方口头约定拆迁废品由唐国瑞回收，唐国瑞向其预交保证金5万元，并按每平方米17元的标准向其支付拆迁费。2011年1月13日左右，其与李林在蚕种场地块见面，其在李林的汽车里交给李林保证金5万元，李林未出具收条。2011年1月16日左右，其与唐国瑞在无锡市新区坊前农业银行见面，唐国瑞将提取的5万元现金交付给其，其向唐国瑞出具了收条，并当场拿出2份空白的拆房协议书打印文本，在主文上填写了“蚕种场地块”字样后交给唐国瑞签名，唐国瑞在2份拆房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后，将2份拆房协议书交还给其。2011年1月17日下午，其与李林在无锡市锡山区东亭百世天华咖啡馆见面，其又交给李林保证金5万元，并要求李林出具收条。因李林拒绝出具收条，其便对2份拆房协议书主文第5条的内容进行了修改，划掉“以收据为凭”的打印字体，在后面书写了“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样。之后，李林在2份拆房协议书委托方、甲方处签名，其在乙方处唐国瑞的签名后签名、书写日期。李林没有过问拆房协议书上为何有唐国瑞的签名，拆房协议书由其、李林各执一份。后因蚕种场地块长期未拆迁，唐国瑞向其索要保证金，其便告知李林蚕种场地块是其与唐国瑞合作的，保证金10万元是唐国瑞垫付。2011年10月的一天，其与李林在无锡市东林大酒店大堂喝茶，唐国瑞带着一位男性朋友找来。唐国瑞要求其和李林明确蚕种场地块何时能够拆迁，李林表示2011年底肯定进场拆迁，否则就将保证金退还唐国瑞。2012年初，蚕种场地块仍未拆迁，其打电话要求李林退还保证金，李林不接听电话。后唐国瑞为催讨保证金报警，经坊前派出所协调，其于2012年6月底归还唐国瑞保证金5万元。2012年7月2日，唐国瑞向其出具收条，明确拆迁协议书所涉事宜由其与李林结算。因李林拒不返还保证金，现请求判令：李林立即归还其保证金10万元。
李林原审辩称：其与范仲伦是朋友。2010年底，其告知范仲伦西漳镇蚕种场地块面临拆迁，让范仲伦查看现场后协商合作事宜。后不久，其带范仲伦去蚕种场地块查看现场。两三个月后，其与范仲伦在百世天华咖啡馆见面，范仲伦告知其找到了合作伙伴，具体如何合作再找其商量。因其已与堰桥拆迁办签订了蚕种场地块的拆迁合同，范仲伦表示为和他人洽谈合作事宜，需要持有其与范仲伦的合作协议，遂拿出2份空白的拆房协议书打印文本，让其在委托方、甲方处签名。当日，其在2份拆房协议书的委托方、甲方处签名，当时协议书上并无任何手写字迹。考虑协议书第5条约定保证金以收据为凭，其就将2份签好名的拆房协议书交给了范仲伦。拆房协议书仅代表双方有合作拆除蚕种场地块房屋的意向，双方未就具体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范仲伦并未给付其保证金，其也未见过唐国瑞，更不存在2011年10月三人见面一事。综上，范仲伦伪造证据、恶意诉讼，且本次起诉已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故应驳回范仲伦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底左右，李林告知范仲伦无锡市惠山区西漳镇蚕种场地块面临拆迁，双方可协商合作事宜。后双方到蚕种场地块查看现场，范仲伦出示了其代表永安公司与堰桥拆迁办签订的拆迁合同复印件。该份拆迁合同复印件载明：“堰桥拆迁办委托永安公司拆除蚕种场地块约13000平方米的住宅、非住宅，建筑垃圾由永安公司处理，永安公司按照住宅每平方米10元、非住宅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支付堰桥拆迁办拆迁费，永安公司进场前支付堰桥拆迁办押金20万元”等内容。2011年初，范仲伦与李林在无锡市锡山区百世天华咖啡馆见面，范仲伦告知李林其找了合作伙伴，为方便合作，范仲伦拿出2份空白的拆房协议书打印文本，要求李林在协议书委托方、甲方处签名。该拆房协议书载明：“委托方即甲方受区、镇拆迁办委托，负责蚕种场地块的拆除工作，甲方将上述房屋拆除工程委托承揽方即乙方负责施工。1、乙方在拆除过程中应绝对注意安全，设专人负责把关，防止他人进入施工区，杜绝意外事故发生，对拆房人员的自身安全及他人安全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包括一切重大恶性事故），甲方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2、坚持文明施工，顺序操作，严禁违章野蛮施工。3、乙方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在＿日前全部结束工地，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4、在拆除过程中现场人员必须戴好安全帽，设禁令标志，落实安全措施，对不执行纪律的发现一次处500元／人次，做到施工现场有人抓，施工进度有人管，不出点滴差错，平平安安完工。5、为了更好地合作，确保信誉，保证工期和安全，乙方应交甲方一定的保证金。（以收据为凭）6、一切应办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如人身保险、暂住证等。7、以上各条尽属自愿，不得反悔，希双方认真执行好。8、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李林在上述拆房协议书的委托方、甲方处签名。范仲伦在拆房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并填写落款时间“2011年1月17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范仲伦划掉了拆房协议书第5条中“以收据为凭”的打印字体，并在后面书写了“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样。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1月，范仲伦与唐国瑞协商合作拆除蚕种场地块的相关事宜，双方约定唐国瑞向范仲伦支付保证金5万元。后唐国瑞向范仲伦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并在上述拆房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因蚕种场地块的拆迁事宜未实际履行，唐国瑞于2012年3、4月份要求范仲伦退还保证金5万元，范仲伦承诺于2012年6月底退还唐国瑞保证金5万元。2012年7月2日，唐国瑞向范仲伦出具收条1份，载明：“本人已收到蚕种场交付的人民币50000元已收到，我和范仲伦共同和李林所签的拆房协议由范仲伦负责处理”。2012年12月20日，范仲伦诉至原审法院，进行诉前调解。后因调解不成，于2013年4月28日立案受理。
原审诉讼中，范仲伦申请证人唐国瑞到庭作证。唐国瑞称：2009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与范仲伦合作过拆迁项目；2011年1月，范仲伦电话告知其可将西漳镇蚕种场地块的房屋包给其拆迁，拆迁废品由其回收，其按每平方米17元的标准向范仲伦支付拆迁费；次日，其到蚕种场地块现场查看；五六天后，范仲伦来电，双方口头约定按前述方案合作拆迁工程，其向范仲伦预交保证金5万元，其随即到无锡市新区坊前农业银行向范仲伦转帐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间隔两三天时间，双方在无锡市锡山区东亭的一家酒店附近见面，范仲伦表示2012年春节以后蚕种场地块即可拆迁，并在汽车里拿出空白的拆房协议书格式文本让其签名，具体有几份其记不清了，其看到1份协议书上手写了“蚕种场地块”、“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样，并无其他手写字迹，其便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并将协议书还给范仲伦；2011年8月左右，其电话询问范仲伦蚕种场地块何时能拆迁，范仲伦表示2011年底可拆迁；2011年底，其再次询问范仲伦蚕种场地块何时能拆迁，范仲伦表示要过了春节，他也是从李林处接到该工程的，近期会与李林见面；2011年12月左右，其与范仲伦电话联系，范仲伦表示正与李林在无锡市东林大酒店喝茶，其随即赶到无锡市东林大酒店，当时范仲伦、李林、其三人在场，其要求范仲伦退还保证金5万元，李林表示如2012年3月蚕种场地块还不拆迁，李林就退还其、范仲伦保证金，并承担其支出的工人工资；2012年3月，其打电话给范仲伦，范仲伦不接听电话，其便向坊前派出所报案，经坊前派出所协调，范仲伦承诺于2012年6月29日退还保证金5万元；2012年7月2日，范仲伦向其退还保证金5万元，其将范仲伦此前出具的保证金收条、承诺书还给范仲伦，并向范仲伦出具了收条。经质证，范仲伦对证人唐国瑞的证言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唐国瑞在拆房协议书上签名时，协议书上没有“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样。李林对证人唐国瑞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范仲伦的陈述也不一致。
原审诉讼中，李林申请：1、对拆房协议书上李林的签名与协议书第5条后“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申请鉴定；2、如第1项无法鉴定，则申请对拆房协议书上李林签名与唐国瑞签名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4年3月1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退卷函，明确该所经运用不同检验方法多次检验发现，虽然李林签名与协议书第5条“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迹均为蓝色油性圆珠笔书写，但墨水种属差异较大，老化规律不同，故无法比较形成时间及时序；唐国瑞签名系黑色墨水笔书写，与圆珠笔字迹墨水差异较大，无法进行比较。范仲伦、李林对此均无异议。范仲伦还认为，根据拆房协议书第8条约定，李林处持有另一份拆房协议书，在无法鉴定的情况下，李林拒不提供己方持有的拆房协议书，可以推定李林持有的拆房协议书第5条后也有“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迹，证明范仲伦确已支付李林保证金10万元。
以上事实，有拆迁合同复印件、拆房协议书、收条、退卷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所涉拆房协议书，仅对被拆房屋的大体位置进行约定，未对拆除期限、拆房面积、报酬结算方式等具体内容进行约定，显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范仲伦作为拆房协议书格式文本的提供人，在前期已与李林口头约定拆迁费标准的情况下，理应将拆迁费标准等重要条款载入拆房协议书，故该拆房协议书并非双方签订的正式合同，而是双方合作拆除蚕种场地块房屋的合作意向书。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范仲伦的陈述，2011年1月17日，范仲伦是在要求李林出具收条遭拒的情况下，将唐国瑞签好名的2份拆房协议书第5条“以收据为凭”的打印字体划掉，书写了“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迹后，交由李林签名确认。但根据证人唐国瑞的证言，拆房协议书第5条“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迹在其签名前就已经书写。范仲伦与证人唐国瑞就“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的字迹形成时间陈述矛盾，且鉴定机构无法对唐国瑞签名与“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故唐国瑞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范仲伦关于“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迹形成时间的陈述。
拆房协议书第8条约定，该协议一式二份，范仲伦、李林处各执壹份，故李林负有提供己方持有的拆房协议书进行举证的义务。李林关于“将2份签好名的拆房协议书交给了范仲伦”的辩称意见，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条款认定李林亦持有拆房协议书1份。因协议书手写字迹墨水差异较大，鉴定机构对范仲伦提供的拆房协议书上李林签名与协议书第5条“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无法鉴定。在此情况下，李林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持有的拆房协议书，且范仲伦主张李林持有的拆房协议书第5条也有“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样，故原审法院推定范仲伦的该项主张成立，并据此认定范仲伦确已支付李林保证金10万元。
因拆房协议书仅为合作意向书，范仲伦、李林、唐国瑞并未就具体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署正式合同，也未实际履行拆房项目，故意向方有权退出合作。根据2012年7月2日的收条，范仲伦已退还唐国瑞保证金5万元，唐国瑞自此退出合作，拆房协议书的主体仅余范仲伦和李林。2012年12月20日，范仲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林返还保证金10万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李林关于“范仲伦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范仲伦主张李林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李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范仲伦保证金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300元，由李林负担。该款已由范仲伦预交，李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范仲伦。
李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就拆房协议书中“壹拾万元整（100000.--）已交”字样与“李林”签名的形成先后问题，原审法院并未查明。2、原审判决明显不公。其在签名当日已将两份签过名的空白拆房协议书交予范仲伦保管，其目前并不持有拆房协议书。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依据拆房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认定其持有一份拆房协议书，继而以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拆房协议书为由，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显属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仲伦的原审诉请，并由范仲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范仲伦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李林在已经改动过的协议书上签字，即表示其对收到范忠伦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二、本案一审中双方对案涉拆房协议书一式二份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据拆房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该拆房协议书由双方各持一份。因案涉拆房协议书中的改动内容不利于李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之规定，在李林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己方所持拆房协议书的情形下，应推定范仲伦的相关诉讼主张成立。第三、证人唐国瑞在一审中所作的有关陈述亦可证明李林收取范仲伦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在本院召集双方第一次谈话时，李林坚持认为其已在签名当日将案涉两份拆房协议书交予范仲伦保管，其目前并不持有拆房协议书。但在第二次谈话时，李林又向本院提交拆房协议书一份。经核对，该拆房协议书打印部分的内容与案涉拆房协议书打印部分的内容一致，在该份拆房协议书中，除李林签名外，并无其他手写内容。李林称该证据系案涉二份拆房协议书的原件之一，并以此证明范仲伦并未向其交纳十万元保证金。经质证，范仲伦认为，李林就自己是否持有拆房协议书这一关键事实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且案涉拆房协议书系唐国瑞签名在前，李林、范仲伦签名在后，该证据既不真实，也不属于新证据，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书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所涉拆房协议书是否依约由双方各执一份，是影响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关键事实。李林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上诉意见中坚称，其已将拆房协议书的两份原件全部交予范仲伦保管，其并不持有拆房协议书，且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依约持有一份拆房协议书，属事实认定错误。但在二审庭审中，李林又向本院提交拆房协议书一份，并称该协议书即系案涉拆房协议书第八条中约定由其所持的那一份。因李林就其本人是否持有拆房协议书原件这一关键事实前后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其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两份拆房协议书所载内容是否一致，是认定范仲伦有无向李林交纳10万元保证金的关键。就两份拆房协议书记载内容不一致这一关键事实，李林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在李林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两份拆房协议书所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李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法有据，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潘晓峰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