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甲，女，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梁泽颖，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强，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某，女，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代理人张胜瓯，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乙，男，彝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上诉人姜某甲、于某为与被上诉人杨某、姜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盐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姜某某与第三人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姜某甲（即案件原告）。1991年姜某某因工作关系调入深圳市太平洋鞋业有限公司工作，1993年6月将户口从吉林迁入深圳市盐田区，于某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工作，双方自此长期两地分居。2001年12月24日，双方以长期两地分居为由向深圳市盐田区民政局申请离婚，同日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在吉林拥有的房屋、生活用品等所有共同财产均归于某，女儿姜某甲归姜某某抚养，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同年12月31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1995年，被继承人姜某某在深圳与被告杨某经人介绍相识，后于××××年××月××日在被告老家四川省甘洛登记结婚，结婚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的双方婚姻状况均为未婚。××××年××月××日，被告杨某在甘洛县人民医院生育儿子姜某乙，婴儿出生证及甘洛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姜某某与杨某系小孩父母。2005年12月，姜某乙的户口从甘洛迁入姜某某生前的户籍地址，户口本上写明迁入原因为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杨某与姜某某登记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姜某某所在单位宿舍，杨某称先在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路东侧××居住，后于2002年搬至瑞林苑×栋×房居住。姜某某患病多年，其所在单位后破产停业，其家庭生活比较困难。2013年2月21日，姜某某因心脏病入院，2月2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姜某某生前所住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海山路东侧瑞林苑×栋×房原系深圳某贸易联合公司于1991年8月购得，一直作职工宿舍使用，姜某某按政策可享有房改的权利，但该公司在破产前一直未办理房改手续。2000年2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破产，姜某某向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申请优先受让该房屋，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于2001年12月28日向法院申请裁定将上述房屋转让至姜某某名下，法院于2002年1月10日裁定上述房屋在姜某某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人民币97419元后归受让人姜某某所有。后姜某某支付上述房款后于2002年9月30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的登记手续，姜某某享有该房100%的产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房屋市场价值人民币1408770元，评估报告自2014年5月5日起一年内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继承人的父母已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原告姜某甲在父母离婚时尚在吉林市第一中学就读，于2003年6月毕业，毕业后入东北师范大学就读，后在吉林省环境保护厅工作。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就被告姜某乙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关系进行亲缘鉴定，经向符合条件的鉴定机构咨询了解，因姜某某现已死亡，无法直接对二人身份关系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3日同意由原告叔叔与被告姜某乙进行相关样本的比对鉴定，并协议选定了鉴定机构。后因原告其中一位叔叔明确表示不愿配合做鉴定、另一叔叔的身份材料及其与姜某某的兄弟关系证明，原告迟迟未能提交，原告已不同意再做鉴定，鉴定未能进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诉争房产。
原告姜某甲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路瑞林苑×栋×房产由原告继承，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第三人于某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姜某某于2002年9月依房改政策从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购得，该公司于2000年2月14日被依法宣告破产，在破产前一直未办理房改手续，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于2001年12月28日向法院申请裁定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姜某某，法院于2002年1月裁定姜某某支付转让款后由其所有。由此可见，在姜某某与第三人2001年12月24日协议离婚时，房屋原权利人尚未向法院申请将房屋转让给姜某某，姜某某更未支付房屋转让款，未拥有房屋的所有权，离婚协议中未提及该房屋的归属问题合理合法，第三人关于离婚时隐瞒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即便姜某某离婚时对涉案房产享有居住使用权或与之有关的其他利益，该利益的取得完全依附于姜某某的工作关系；且从双方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处理来看，双方离婚时将吉林的房屋等财产全部归于第三人，而双方离婚前分居长达十年，上述利益由姜某某继续享有不仅合情合理，亦是双方离婚协议的应有之义。因此，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属姜某某与第三人于某离婚后所取得财产，不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于某不享有任何权利。二、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被告杨某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杨某与姜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其时姜某某未与第三人于某办理离婚手续，被告杨某与姜某某的婚姻应属无效，但姜某某与第三人于2001年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我国对无效婚姻采取宣告无效主义，无效婚姻未被依法宣告、婚姻无效情形消失的，婚姻关系转为有效，因此，被告杨某与姜某某的婚姻自姜某某与第三人于某离婚后已转为合法有效婚姻，双方在有效婚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涉案房产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原告与第三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姜某乙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关系问题。根据两被告提交的甘洛县人民医院婴儿出生证、被告姜某乙的户口本、被告姜某乙所在街道社区及所住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有效证据，被告姜某乙系被告杨某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儿子。原告与第三人虽对被告姜某乙的身份提出了质疑，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姜某乙出生时，姜某某虽未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其时姜某某已与第三人分居，并与被告杨某登记结婚且共同生活，姜某某未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不能否定被告姜某乙系姜某某儿子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原、被告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其继承人可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配偶、子女、父母同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被继承人姜某某父母已去世，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依法由原告和两被告共同继承。据前述分析，涉案诉争房产系被告杨某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对共同财产的份额未作约定，应先将上述房产的一半分出为被告杨某所有，其余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于被告杨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多年，且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因被继承人单位破产和被继承人多年患病之故，其家庭生活比较困难，被继承人患病期间主要由被告杨某进行照顾、扶养，被告姜某乙因年幼尚不能尽扶养义务，原告姜某甲因异地学习、工作的缘故亦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少，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分配遗产时可以考虑给被告杨某予以多分，法院因此确定被告杨某、被告姜某乙、原告姜某甲的继承比例分别为40%、30%、30%。结合被告杨某已有的一半产权及上述继承比例，被告杨某、姜某乙及原告姜某甲对涉案房产应分别享有70%、15%、15%的产权。综合考虑上述产权份额、房屋使用现状以及原、被告居住生活现状，为方便当事人生产和生活需要，法院确定涉案房产由两被告所有，原告应继承的房产份额由被告杨某受让，并由被告杨某按房产评估价值折算后向原告补偿。故此，被告杨某和姜某乙对涉案房产所占份额分别为85%、15%，被告杨某应向原告补偿人民币211316（1408770×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海山路东侧瑞林苑×栋×房的房屋由被告杨某和被告姜某乙所有，产权份额分别为85%、15%；二、被告杨某应向原告姜某甲支付房屋继承补偿款人民币211316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第三人于某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姜某甲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原告姜某甲负担人民币6205元，被告杨某和姜某乙负担人民币1095元。原告预交评估费人民币7828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914元，两被告负担人民币3914元。两被告应将所负担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迳付。原告姜某甲预交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994.19元及第三人于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分别由原告姜某甲和第三人于某负担。
上诉人姜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定撤销（2013）深盐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二、判定盐田区海山路瑞林苑×栋×房房产（房产证号70××39）由上诉人单独继承。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杨某与姜某某之间的婚姻，因违反法律规定，自始无效。杨某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任何权益。1、杨某在明知姜某某已婚的事实的情况下，与姜某某办理结婚登记违反法律的规定，自始无效。杨某在一审庭审中及庭审后已经多次口头陈述，姜某某和于某的夫妻状况。可见与姜某某结婚之前就知道姜某某已婚的事实。2、杨某在盐田法院组织做有关亲子鉴定笔录时，口头确认结婚登记之时，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双方签名、捺印均是由其一人所签、所捺印，姜某某并没有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签名、捺印确认，在场记录的书记员也有听到。3、姜某某与于某感情以及与上诉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即便是姜某某来到深圳工作后，于某及上诉人与姜某某在深圳工作期间，一直都有前来深圳与姜某某相聚，而姜某某也会回到吉林与于某及姜某甲相聚。而且多年来，姜某某与于某及女儿姜某甲也一直都有电话及书信往来。显然在杨某与姜某某结识到姜某某与于某离婚时长达8年的时间里，杨某不知姜某某已婚的事实是极之不符合常理的。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多次使用“合理”，来否认上诉人及于某的诉请，按照此逻辑的，是不是应该也在被上诉人的陈述及行为加上“不合理”的认定？被上诉人杨某的行为是否有违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虽然规定当事人依据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我们认为法律应该是保护善意的守法行为，而一个规避法律，有违公序良俗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任何鼓励或支持，只有这样，法律才能得到正确的实施，法律的实施才能与社会效果、法律引导相统一。二、被上诉人姜某乙与姜某某的血缘关系存疑，一审法院不应直接认定姜某乙为姜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姜某乙无权参与涉案房产的继承。如前所述，姜某某与于某婚姻存续期为××××年××月××日至2001年12月31日，杨某在此期间不可能与姜某某存在有效婚姻，据杨某陈述姜某乙由其于××××年××月××日生育，很明显，姜某乙为非婚生子。基于在上述期间内，杨某与姜某某不存在有效婚姻关系，姜某乙也非继子女。故姜某乙与姜某某的是否存在血缘关系，对于确认姜某乙是否享有继承权至关重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姜某乙身份关系存在疑惑提起亲子鉴定，是合法、合理的正当请求。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进行亲子鉴定，但是杨某以上诉人申请亲子鉴定标本的对象为姜某某的弟弟，其没有见过为由，不配合进行鉴定（一审有相关笔录记载）。使得姜某乙的身份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存在超出诉求范围的判决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请求确认由上诉人继承涉案房产所有份额，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分配，显然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超出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显失公正，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姜某甲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所提交的出生证、证明书所记载内容不能代替医学鉴定，以及对确认姜某乙真实身份有证明作用。上诉人姜某甲对姜某乙身份存在疑惑，提起亲子鉴定是合法合理的正当请求，被上诉人杨某在一审期间不同意鉴定，使得姜某乙的身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某及姜某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上诉人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深盐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与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拥有一半的份额，享有继承权利；3、请求判决涉案房产不属于被上诉人与姜某某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4、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涉案房产不属于上诉人与姜某某夫妻共同房产的认定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主要证据时间点没有采纳，采纳证据链时间点相互矛盾。根据主观臆断，作出错误的认定。原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行至第9页第3行：“由此可见，在姜某某与第三人2001年12月24日协议离婚时，房屋原权利人尚未向法院申请将房屋转让给姜某某，姜某某更未支付房屋转让款，未拥有房屋的所有权，离婚协议中未提及该房屋的归属问题是合理合法，第三人关于离婚时隐瞒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此项认定，原审法院将原权利人向法院申请将房屋转让给姜某某的时间点即2001年12月28日作为判断涉案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时间点。但是上诉人与姜某某的离婚证书上载明的离婚时间为2001年12月31日，可见，在上诉人与姜某某离婚之前，权利人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转让事宜。另外，根据我方提供的权利人深圳市大某贸易联合公司与姜某某于2001年8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以及房款82277．5元的支付时间来看，能够证明该房产的转让的起点时间是2001年8月12日，正是姜某某与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那么，从权利人深圳市大某贸易联合公司与姜某某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及大部分房款支付之时，该有关该房产的权益，就应该归属于上诉人与姜某某夫妻共同所有。即使房产转让需登记等形式没有完成，房屋所有权没有实现，但是，从权利人深圳市大某贸易联合公司向法院申请的那时间点上，该房产的权益形式为债权，也是夫妻共同的债权。二、原审判决主观臆断，推定涉案房产归姜某某所有是离婚协议的应有之意是错误的。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分配没有提及，并不代表双方协商同意将涉案房产分给姜某某所有，并不是双方离婚协议的应有之意。只能表明上诉人与姜某某在离婚之时没有就该房产进行分配。而且关于房产权益的办理事宜，均由姜某某一人经手，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表明其并不知道该房产权利的存在，或者说姜某某在当时向上诉人隐瞒了该房产权益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某与姜某某的婚姻关系由无效转为有效，但是，姜某某是在婚前取得的涉案房产权益。若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杨某与姜某某在2001年12月31日自姜某某与于某离婚之时转为有效的，但是对于涉案房产，姜某某早在2001年8月12日，就以个人名义与其工作的单位深圳市大某贸易联合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缴纳82277．5元房款，姜某某与深圳市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签订《购房合同》之时，即取得了要求该公司交付房产以及产权过户的权益。而大某公司向法院申请，房地产管理部门发放的产权证，实际上是姜某某婚前债权变成物权的实证。在这种情况下，应以购房合同签订的时间作为购房时间，并以之与上诉人离婚登记时间来确定产权归属。根据相关法律，此争房产应属姜某某与上诉人于某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是姜某某与杨某婚姻转为有效之前的婚前个人财产，在姜某某与被上诉人的婚姻转为有效之前，他们属于违法的重婚行为，我国《婚姻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对重婚导致的婚姻无效的财产处理，不得侵害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所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不享有任何权利。四、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判决行为。上诉人在原审诉求中并未请求将涉案房产分割。但是原审法院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并且确定分割的份额超出法定裁判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上诉人于某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2001年8月12日姜某某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与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签订了房产权利转让协议，并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转让价格是97419元，实际支付的是82277.5元，而且直接付款15141.5元，因此，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姜某某与于某的离婚日期是2001年12月31日，该涉案房改房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并且房改房的政策是以家庭为单位，考虑夫妻共同的工龄等因素享受的，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在婚姻存续期间，于某和姜某某对该房产享有同等的权利。被上诉人杨某在该房产签订协议取得之时，与姜某某并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该房产的出资及房改房政策与被上诉人杨某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不应该认定该房产为杨某与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深圳中院1995年深中法经三字第006号—29号民事裁定书，房屋原权利人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于2001年12月28日申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姜某某，深圳中院于2002年1月10日裁定同意将该房转让给姜某某，姜某某取得产权的时间为2002年9月30日，姜某某与于某在2001年12月底协议离婚时姜某某并未取得房产，所以涉案房产并非他们夫妻共同财产，而是杨某与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破产财产的处理以法院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时间为主，它的转让有别于正常房产的转让，是由法院决定的，而非业主决定的。通过本案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姜某乙是姜某某与杨某的儿子，他的身份是真实合法有效，且是有权利依法继承房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姜某乙不是杨某、姜某某的小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上诉人姜某乙答辩称：我同意杨某的意见。
本院查明，上诉人于某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杨某与姜某某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该结婚登记申请书上姜某某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于某还提交了涉案房产的房产权利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涉案房产系姜某某与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上诉人姜某甲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杨某和姜某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不能证明于某的主张。
另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姜某某与上诉人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与被上诉人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姜某某未与上诉人于某解除婚姻关系又与杨某登记结婚，其与杨某的婚姻在与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无效。但2001年12月31日姜某某与上诉人于某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姜某某与杨某的婚姻转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于某质疑杨某与姜某某结婚登记申请书上姜某某签名的真实性，不足以否认姜某某与杨某2001年12月31日以后婚姻关系的合法性，姜某某与杨某有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姜某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由姜某某与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于2001年8月12日签订房产权利转让协议，深圳大某贸易联合公司清算组2001年12月28日向法院申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姜某某，本院2002年1月10日裁定姜某某支付转让款后由其所有。后本院于2002年8月21日向盐田区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国土部门于2002年9月30日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姜某某取得该房产权利。由此可见，姜某某支付房屋转让款和取得房屋所有权均发生于其与杨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应当认定为姜某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于某不能证明姜某某支付房屋转让款和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时间发生于其与姜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主张涉案房产为于某和姜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上诉人姜某乙的被继承人身份问题。上诉人姜某甲认为姜某乙与姜某某的血缘关系存疑，无权参与涉案房产的继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某、姜某乙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甘洛县人民医院婴儿出生证、姜某乙的户口本、独生子女证、姜某乙所在街道社区及所住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姜某乙系杨某与被继承人姜某某的儿子。姜某乙出生时，姜某某与于某虽未解除婚姻关系，但其时姜某某已与于某分居，并与杨某登记结婚且共同生活，原审认定姜某乙系姜某某儿子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姜某甲质疑姜某乙与姜某某的血缘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上诉人姜某甲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为继承纠纷，上诉人姜某甲提起诉讼，要求继承姜某某的遗产及涉案房产。经原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姜某某名下，但属于姜某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姜某某依法享有的50%产权份额，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杨某、姜某乙、姜某甲作为姜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按照40%、30%、30%的继承比例，依法享有涉案房产70%、15%、15%的产权。据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产权份额、房屋使用现状以及方便当事人生产和生活需要，确定涉案房产由杨某、姜某乙所有，并由杨某按房产评估价值向姜某甲补偿211316元，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情理，并未超出上诉人姜某甲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某甲和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姜某甲负担7300元，上诉人于某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雅媛
代理审判员 李卫峰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