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郑培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冷桂英，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胡瑞红，日照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洪周，男。
委托代理人高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培海，男。
上诉人日照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洪周、郑培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袁洪周于1999年4月到金达建筑公司工作，先后任办公室科员、办公室主任等职务，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1月6日，袁洪周以金达建筑公司长期拖欠其工资以及未给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为由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金达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3798元、经济补偿金40222元、拖欠的奖金142416.59元、加倍赔偿金2189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000元，并支付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度未分配奖金50000元。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日劳人仲案字（2012）第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2年1月6日解除，金达建筑公司支付拖欠袁洪周工资43798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奖金142416.59元，并驳回袁洪周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双方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均未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袁洪周于2012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金达建筑公司以仲裁庭未依法送达仲裁裁决书、未给金达建筑公司法定的答辩期限、代理人无权代理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2012）东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日劳人仲案字（2012）第19号仲裁裁决。袁洪周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日执议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袁洪周的复议申请。袁洪周于2012年1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判令金达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其工资43798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奖金142416.59元。重审过程中，袁洪周主张尊重（2013）东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尚欠袁洪周工资37577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奖金142416.59元的数额。
另查明：金达建筑公司改制前系原日照汽车运输总公司（即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总集团”）的前身）下设的工程处，该工程处于1995年组建，挂靠锦华建筑公司从事建筑工程施工。2000年成立日照金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独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2001年9月24日改制组建股份制金达建筑公司，工商登记企业信息载明运总集团（原山东日照运总交通有限公司）出资额为538万元，郑培海、袁玉红、刘殿琴等23个自然人出资额为62万元。
对金达建筑公司与郑培海之间的关系，金达建筑公司主张其改制前是运总集团的科室，没有资产，对外也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由郑培海实行独立核算、上交利润的方式承包经营。工程处对人、财、物具有相对的自主权，人员工资由工程处支付，奖金兑现由集团董事长签批；2002年运总集团改制为民营企业，与郑培海之间的关系是企业承包经营；2012年8月份以后双方是用工关系。郑培海主张1995年至2001年其承包了运总集团的建筑公司，内部工程按8%、外部工程按5%上缴后其他收益全部由其自行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洪周主张其应分得改制前奖金127070元应否支持。
袁洪周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08年2月3日金达建筑公司的《申请》，内容为“建筑公司改制前已审计完毕，账面利润为702.3万元，审计调增7.6万元，上交304.9万元，审计利润调整后为405万元。95年至今时间太久，年关临近，申请兑现部分奖金，以稳定老职工情绪，利于明年工作”。该申请运总集团审计处处长李云峰2010年3月29日注明改制前审计利润为405万元属实，运总公司财务处签字证明挂账利润405万元。另外袁洪周提交2011年1月15日《改制前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1月17日《改制前奖金分配明细表》、公证书等证据，《改制前奖金分配明细表》载明可分配的利润为453.516万元，袁洪周实发数应为12.707万元。金达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奖金分配内容公示期限为三天，当初公示尚未到期；公示栏公示以后因奖金分配不合理，干部职工提出异议，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培奎阅后即日通知郑培海不能执行该公示栏改制前奖金部分，故该公示的内容未生效，袁洪周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郑培海对袁洪周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以上奖金分配方案都是运总集团批准、经过全体班子成员讨论同意，是真实有效的。
金达建筑公司提交其改制前利润兑现分析说明、审计程序及奖金兑现批复程序说明、1995年-2001年经营目标责任制办法以及东港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商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金达建筑公司改制前在郑培海承包经营期间实现利润4050252.29元，根据运总集团制定的经营目标责任制办法，实现利润三、七分成（留三交七），属金达建筑公司所支配的利润为1029276.66元，该公司已支取奖金共计109.39万元，超额列支64623.34元。（2012）东商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书、（2013）日商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5年以来，郑培海对运总工程处、金达建筑公司进行承包经营，日照汽车运输总公司制定了相应的资产经营目标责任制办法，前期目标责任制形式主要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考核办法为：所承揽的本公司工程，总公司按造价的10%收取管理费，所承揽的社会工程，按造价的8%收取管理费。自1999年开始，目标责任制办法明确工程处经营实现利润三、七分成（留三交七），出现亏损由工资基金扣补，自主确定工资基数，报总公司备案实施。根据内部审计，1998年以前工程处实际利润为负，1999年至2001年利润为正。2007年8月18日，运总集团作出金达建筑公司1995年至2001年改制前审计报告初稿，审计金达建筑公司利润为4050252.29元。但郑培海对判决书认定实现利润三七分成提出异议。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申请、改制前奖金分配方案、改制前奖金分配明细表、民事判决书等。
原审认为，袁洪周1999年4月到金达建筑公司工作，2012年1月6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金达建筑公司尚欠袁洪周工资37577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及改制后奖金15346.59元，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郑培海原系金达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其履行的公司授权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金达建筑公司承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洪周主张其应分得改制前奖金127070元应否支持。金达建筑公司改制前为运总集团下设的工程处，系运总集团的科室，受运总集团管理。虽然运总集团制定了目标责任制，该工程处享有一定范围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权利，但对奖金发放等比较重大的事项需经运总集团审批同意。袁洪周提交的金达建筑公司所公示的改制前奖金分配方案及明细并未得到运总集团的审核通过，也未经其法定代表人郑培奎签字认可，亦即袁洪周主张的改制前奖金是否应分配以及如何分配并未得到最终确认。而金达建筑公司改制前系运总集团的内设机构，属于集体企业，运总集团及其所属工程处改制时人员的安置、资产的处置等均系按相关政策办理，由此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袁洪周本案所主张的改制前奖金亦系运总集团因企业改制而引起的争议，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袁洪周主张改制前奖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袁洪周与金达建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2年1月6日解除；二、金达建筑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拖欠袁洪周工资37577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三、金达建筑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袁洪周改制后奖金15346.59元；四、驳回袁洪周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达建筑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上诉称：首先，关于改制后的奖金问题，2007年、2008年的奖金已经发放，2007年、2008年潜在损失奖金分配表即债权作为奖金分配未经过日照运总集团的批复，未实施，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07年、2008年度未领取的奖金无事实依据；其次，关于被上诉人袁洪周要求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奖金承担主体问题，被上诉人袁洪周在上诉人工作期间，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郑培海承包经营的，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郑培海应承担承包期间员工的工资、奖金及其他待遇，并对外自行承担债务，故即使存在未支付给被上诉人袁洪周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奖金等，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被上诉人郑培海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东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袁洪周答辩称：1、重审一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但不是上诉人于上诉状中所提到的问题，而是重审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关于改制前奖金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改制前奖金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重审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上诉期内提起了上诉，但原审法院立案庭劝被上诉人放弃了上诉。被上诉人希望二审能就被上诉人主张的改制前奖金进行审查并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改制后2007、2008年的奖金问题，对于这一主张被上诉人在原审以及重审一审中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了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在原审以及重审一审中也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可以作为直接定案的依据，自认的当事人不能对自认范围内的事实作出相反的主张，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改制后系独立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上诉人所称2007、2008年奖金发放未经运总集团批复，从而否定应向被上诉人发放改制后奖金的做法不能成立。3、关于承担责任主体。因为被上诉人是和上诉人建立的劳动关系，是为上诉人工作，而不是给郑培海个人工作，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郑培海个人承包经营，上诉人也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的相关责任。4、上诉人的两条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改制前后的奖金，郑培海在多次诉讼中都予以认可，如果郑培海承包经营上诉人，那么其行为后果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运总集团根本无权否定郑培海在担任上诉人负责人期间所做出的奖金分配方案，如果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那么更说明重审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改制前奖金的结果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郑培海未答辩。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日运发（2009）8号关于对承包经营责任制履行中违规事项和潜在损失的处理办法，该文件由上诉人的股东即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作出，该文件证明对于潜在损失的处理办法是待落实收回后分别调增次年兑现利润基数。所谓潜在损失是指上诉人应收回的债权而没有收回的，该文件规定只有在债权收回后才可以在收回后的当年度作为奖金分配，在没有收回前不能作为奖金发放；证据2、上诉人的公司章程，其中第19条载明股东会的权限，其中第7项权利是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根据该项规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分配公司利润包括给公司员工发放奖金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批准，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2007年与2008年年度应发奖金的证据，仅仅是分配方案而并不是经过集团公司和股东会批准具体贯彻实施的方案；证据3、运总集团于2009年7月19日下发的关于2007年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兑现的决定，该决定于2009年7月24日被时为办公室主任的被上诉人代表金达公司签收，决定载明按照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和关于对承包经营责任制履行中违规事项和潜在损失的处理办法的规定，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对金达集团承包人奖励与兑现等内容，从上述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009）8号文件内容被上诉人是知晓的，其抗辩不知晓不能成立。另外，从决定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潜在的损失也就是尚未收回的利润不能作为奖金进行分配；证据4、2010年9月7日下发的关于2008年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兑现的决定，该决定于2010年10月18日被时为办公室主任的被上诉人代表金达公司签收，该决定的内容基本上同证据3，证明的内容同证据3。
被上诉人袁洪周对证据1真实性及效力均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是独立法人单位，郑培海是直接负责人，运总集团无权干预上诉人的经营，并且该文件中也没有与上诉人有关的内容。被上诉人郑培海陈述对于该文件不知情。被上诉人袁洪周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是：1、该份公司章程是否是上诉人公司章程以及该章程具体实施的时间，被上诉人不能确定，由法院审查其真实性。2、不管该份章程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一名员工，上诉人所作出的给被上诉人发放奖金的承诺以及决定是否经过其股东会开会决议并不直接通知员工，且当时即使作出，鉴于本案的判决结果会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公司利益，所以公司也不会提供。另上诉人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上诉人对于本案中争议的奖金在之前的其他诉讼及仲裁过程中均予认可，运总集团无权干预上诉人的自主经营行为，上诉人代理人代理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运总集团，且运总集团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所以不能时时处处都站在运总集团的立场上来否定上诉人自己的观点。对于证据3、4，被上诉人袁洪周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和证据4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另外，对于两份证据上的签字是否是袁洪周本人签字不能确定。2、该两份证据如果是真实的，也是运总集团的文件而不是上诉人的文件，该两份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也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3、被上诉人是和上诉人建立的劳动关系，且争议的奖金是由上诉人决定发放并且自始认可的，上诉人拿着运总集团的文件来否定自己先前的决定和主张没有任何理由，运总集团无权否定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给职工发放奖金的行为。
经二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确认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2、3、4，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潜在损失收回后才可以在收回后的当年度作为奖金分配，没有收回的潜在损失不能作为奖金发放，上诉人分配公司利润（包括给公司员工发放奖金）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批准，且潜在损失的上述处理意见被上诉人袁洪周系知晓的。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袁洪周所主张的改制后奖金15346.59元包括2008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奖金332.21元、2006年认证奖励2000元以及被上诉人主张的潜在损失奖金13014.38元。对于2008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奖金332.21元以及2006年认证奖励2000元，上诉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袁洪周工资37577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原审重审中双方对于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被上诉人袁洪周主张的工资37577元、经济补偿金33600元，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应予以支付，原审重审对于此项的认定正确。对于被上诉人袁洪周主张的改制后奖金15346.59元的问题，上诉人对于尚欠被上诉人2008年奖金332.21元、2006年认证奖励2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袁洪周为证明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应支付其潜在损失奖金13014.38元，原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向董事长报送的《请示》、金达建筑公司向集团公司报送的《关于历年审计潜在损失处理方案》及金达建筑公司《2007、2008年度潜在损失分配方案》、签到表及《2007、2008年度潜在损失分配表》。其中《请示》中载明“建筑公司建议把审计处审计报告中列入潜在损失作为奖金发放，回收多少由职工决定并承担，多收多发，少收少发”。由《请示》内容可知，金达建筑公司虽就潜在损失作为奖金发放向运总集团汇报，但将潜在损失作为奖金发放需要看“回收多少，多收多发，少收少发”，亦即潜在损失只有回收后才能作为奖金发放。金达建筑公司《2007、2008年度潜在损失分配方案》、签到表及《2007、2008年度潜在损失分配表》仅是金达建筑公司内部分配方案，不能证明该方案已得到股东会及集团公司的批准，上述分配方案、分配表能够与《请示》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拟分配的是潜在损失，上诉人据此给职工发放奖金应当满足潜在损失已经实际收回这个前提条件，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主张该潜在损失并未实际收回，被上诉人袁洪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收回潜在损失。故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分配奖金无需经过集团公司同意，也不具备发放2007年、2008年奖金的前提条件。原审重审中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虽对上述潜在损失奖金13014.38元无异议，但二审中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将潜在损失作为奖金分配的方案未实际实施，且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潜在损失收回后才可以在收回后的当年度作为奖金分配，没有收回的潜在损失不能作为奖金发放，上诉人分配公司利润包括给公司员工发放奖金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批准。故被上诉人袁洪周主张的潜在损失奖金13014.38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金达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袁洪周改制后奖金2332.2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袁洪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月玉
审 判 员 何志为
代理审判员 刘 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