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韦成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7号15层F座。法定代表人：楼晓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兴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奔达公司）与上诉人江苏苏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奔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宁建材公司向其支付12个月的压货损失420480元、迟延付款利息97455元，合计5179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宁建材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签订慧谷E07项目柴油发电机组合同，约定项目应在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供货，但直到2015年1月15日苏宁建材公司才具备现场交付条件，发函通知货物进场。沃尔奔达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将货物运达现场并完成就位，苏宁建材公司违约提货造成沃尔奔达公司产生12个月的压货损失420480元（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19日），应当予以赔偿。合同还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每日千分之一，苏宁建材公司迟延付款89天（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应当依约支付违约金97455元，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每月百分之一，标准过低，违反了公平原则。苏宁建材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合同约定具体供货时间是由苏宁建材公司指定的，沃尔奔达公司应在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供货，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沃尔奔达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才满足供货条件，该期间应为沃尔奔达公司迟延供货的期间。2.苏宁建材公司在2014年5月21日曾经发函给沃尔奔达公司，要求5月30日供货，但沃尔奔达公司一直未供货，直到2015年1月才部分供货，故应按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虽然确有一段时间存在压货，但压货的时间远远短于迟延交货的时间。3.根据合同约定，货物全部到现场后，苏宁建材公司开始付款。沃尔奔达公司直至2015年7月29日才完成供应全部发电机组，且一直未提供初验合格的证据，至今未提供安装调试完毕的验收合格证明。实际上苏宁建材公司在货物没有全部供到现场时就已经付款了，不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4.合同未约定支付方式，苏宁建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沃尔奔达公司已实际接受，表示认可该付款方式，现又主张贴现费损失，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2311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沃尔奔达公司负担。针对苏宁建材公司的上诉，沃尔奔达公司答辩称，苏宁建材公司的上诉状中未加盖公章，其委托代理人练兴旺并无代为上诉的授权，本案应视为苏宁建材公司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沃尔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宁建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57000元；2、苏宁建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17165元；3、苏宁建材公司支付压货15个月的损失525600元；4、苏宁建材公司支付贴息损失13860.88元。诉讼过程中，沃尔奔达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支付货款本金1095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2日，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签订慧谷E07项目柴油发电机组合同。2013年9月26日，苏宁建材公司支付预付款438000元，后由于项目现场不具备供货条件，导致沃尔奔达公司2013年10月15日前无法供货，经发函确认于2015年1月16日供货，由此产生压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苏宁建材公司应于2015年2月7日付1095000元，但沃尔奔达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延迟107天，同时因尽快兑付承兑汇票而产生贴息损失13860元。2015年9月8日，苏宁建材公司交付547500元安装调试款。现合同质保金109500元已到期，沃尔奔达公司多次催要相关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苏宁建材公司（需方甲方）与沃尔奔达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慧谷E07项目的供货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柴油发电机组一套，总价为219万元，该价格已包含甲方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产品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税金、原材料、利润、技术服务费。合同约定乙方具体供货时间由甲方指定。每批的供货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要求供货的书面通知后90日内向甲方足量供货。本项目要求在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供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收到供货方提供的销货发票或预付款收据及等额银行履约保函后（初开保函有效期3个月），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预付款，履约保函自货到现场初验合格后自动解除（如因卖方原因延期交货导致保函失效的，卖方需再开延期保函）；货到现场吊装就位7日内初验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执行额的7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次月付至合同执行额的95%，但因买方原因不能组织验收、安装、调试的，且经乙方一次书面催促后甲方无正当理由仍不组织验收、安装调试的，则书面通知之日起60天内视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需履行付款义务，余5%质保金壹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期，自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1年或货到之日起18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如甲方逾期付款的，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该批逾期货物款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但因乙方供货质量问题或供货迟延等原因导致甲方付款迟延的除外。如乙方逾期交货的，每延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该批逾期货物款千分之一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如延迟达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退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及利息，并按合同总价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因乙方逾期交货导致甲方整体工程进度滞后的，则乙方按合同总价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3年7月4日，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向苏宁建材公司开具履约保函一份，载明鉴于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兹开立保函作为卖方履行合同的履约保证，作出不可撤销承诺。2013年7月8日，苏宁建材公司员工签收保函签收单一份，开立日期为2013年7月4日，保函有效期自开立之日起三个月止，保函主要内容为苏宁（慧谷E07项目）FP2000柴油发电机组采购，20%预付款等额的银行履约保函。2013年9月26日，苏宁建材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付款438000元。2013年8月20日，沃尔奔达公司与上海马拉松·革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革新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标的物MX-1600-4，价格139468元。2013年9月18日，12月4日，沃尔奔达公司分两次向革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革新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2013年10月30日，革新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交付相应货物。2013年10月11日，沃尔奔达公司与利星行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货物名称铂金斯柴油发动机一台，单价1465688元。2013年10月18日、12月4日，沃尔奔达公司向利星行公司分两次支付相应货款。2013年12月11日，利星行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交付1台铂金斯柴油发动机，2013年12月12日，利星行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交付相应增值税发票。2015年1月16日、1月19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交了包含FP2000柴油发电机组等35项设备零部件。2015年7月29日、7月30日，苏宁建材公司工作人员签收AMF25模块等5种零部件，7月29日出货清单中标注“以上在2015年1月16日根据苏宁项目部要求暂存南沃的零部件已全部交付完毕”，苏宁建材公司客户代表在出货清单中签字确认。2015年3月10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2190000元。2015年3月10日，苏宁建材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该增值税发票。2015年5月25日，苏宁建材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95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8月25日。2015年5月27日，沃尔奔达公司向华夏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兑付汇票，支付贴现利息13860.88元。2015年8月28日、9月29日，沃尔奔达公司向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就双方往来的邮件进行公证。主要包含以下邮件：2014年1月13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发函称其已具备发货条件，请苏宁建材公司尽快给出具体交货时间。2014年2月12日，沃尔奔达公司再次向苏宁建材公司发函要求确认货物进场时间。2014年4月1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发函要求在设备进场前做好准备工作满足设备进场的全部条件。2014年5月21日，苏宁建材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14年5月30日安排柴油发电机组进场安装，并称对因变更进场方式所产生的费用部分，根据货物进场后吊装更改产生的费用双方协商后据实结算。2014年5月26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发函要求苏宁建材公司在机组进场前确认吊装就位增加费用的具体金额，不同意苏宁建材公司所称的根据货物进场后吊装更改产生的费用双方协商后据实结算的方式。2014年11月28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发出联系函称发现苏宁建材公司工地现场的问题及具体整改说明。2015年1月9日，苏宁建材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发函称，其已按照沃尔奔达公司的整改要求进行整改，且整改落实到位，请沃尔奔达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前将机组送至现场进行安装。2015年9月8日，苏宁建材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支付货款547500元。2015年10月28日，苏宁建材公司工作人员在机组安装及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发电机组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甚至违约的行为。首先，关于供货时间迟延导致沃尔奔达公司资金提前被占用产生损失的问题。合同明确约定的沃尔奔达公司具体供货时间由苏宁建材公司书面通知指定，并要求在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供货，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苏宁建材公司未能在2013年10月15日前书面通知沃尔奔达公司供货，沃尔奔达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备货。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通知义务及备货义务。沃尔奔达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完成供货，苏宁建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通知沃尔奔达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前完成供货。在苏宁建材公司明确表示增加的吊装费用据实结算的情况下，沃尔奔达公司以必须明确增加吊装费用为由导致供货时间进一步拖延，另通过双方邮件内容可知，苏宁建材公司现场存在问题及苏宁建材公司因花费时间整改现场亦是导致供货拖延的原因之一。苏宁建材公司迟延要求供货导致沃尔奔达公司产生采购货物的资金被提前占用的损失，但是沃尔奔达公司在苏宁建材公司明确通知供货的情况下，以增加吊装费用必须先行明确为由，导致供货时间进一步迟延，沃尔奔达公司亦负有迟延供货的责任。故在供货时间问题上，双方均互付违约责任，且责任大概相当，故对沃尔奔达公司要求苏宁建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苏宁建材公司迟延支付1095000元货款的问题。合同明确约定货到现场吊装就位7日内初验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执行额的70%。沃尔奔达公司完成交货的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货款给付时间应该为2015年2月25日，但苏宁建材公司实际付款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苏宁建材公司迟延付款3个月。鉴于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苏宁建材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月百分之一。关于沃尔奔达公司主张贴息损失13860.88元。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供方完成供货后，在向需方索要货款过程中实际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虽然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现付，但需方以远期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即便供方不同意也很难明确拒绝，故本着公平原则，除非供方明确表示认可接受承兑汇票的方式，否则其接受承兑汇票的行为不应视为支付方式的变更。这种付款方式实际为延迟付款，需方只能选择等待远期汇票到期提示付款，或者以向银行贴息的方式提前兑付现金。在本案中，沃尔奔达公司因提前兑付现金所产生的贴息损失实际由苏宁建材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所致，且本案中沃尔奔达公司主张的贴息的损失并不比主张逾期付款产生损失高，该部分的贴息损失理应由苏宁建材公司负担。故对沃尔奔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沃尔奔达公司主张的109500元质保金，现已到约定的支付期限，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宁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沃尔奔达公司质保金109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850元、贴息损失13860.88元，共计156210.88元。二、驳回沃尔奔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苏宁建材公司练兴旺在一审中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申请回避，陈述案情，进行辩论，撤回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款物、签收法律文书。2016年11月13日，苏宁建材公司出具给练兴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二审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反诉、上诉，申请回避，陈述案情，进行辩论，撤回执行请求，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执行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款物、签收法律文书。二审中练兴旺补交了加盖苏宁建材公司公章的上诉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练兴旺是否有权代表苏宁公司提起上诉；2.沃尔奔达公司主张压货损失应否支持；3.一审法院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否适当；4、沃尔奔达公司主张贴息费损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苏宁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兴旺在一审中的代理权限有代为提起诉讼、撤回诉讼、承认或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内容，虽然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明确写明“代为上诉”，但练兴旺获得的授权应属于特别授权，“代为提起诉讼”可以理解为包含代为提出上诉的内容，加之苏宁建材公司已补交了练兴旺的授权委托书和加盖苏宁建材公司公章的书面上诉状，更能说明苏宁建材公司对练兴旺代为提起上诉的认可，故本院认定苏宁建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了上诉。沃尔奔达公司以练兴旺无权代为上诉为由主张苏宁建材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沃尔奔达公司主张的压货损失是指其准准的货物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导致其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货物应在2013年10月15日完成供货，具体供货时间由苏宁建材公司书面通知指定。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沃尔奔达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具备发货条件，于2015年1月15日将货物实际送至现场。本院认为，自2014年1月13日（沃尔奔达公司具备发货条件）至2014年5月21日（苏宁建材公司要求供货）期间，以及自2014年11月28日（沃尔奔达公司要求整改工地现场）至2015年1月9日（苏宁建材公司完成整改）期间，在沃尔奔达公司已具备发货条件的情况下，苏宁建材公司未及时要求发货，或因其工地现场的客观原因导致沃尔奔达公司不能发货，由此给沃尔奔达公司造成的压货损失，苏宁建材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赔偿责任。自2014年5月30日（苏宁建材公司发函要求货物进场）至2014年11月28日（沃尔奔达公司要求整改工地现场）期间，沃尔奔达公司以确定吊装费用为由拒绝发货，由此给苏宁建材公司造成的迟延供货损失，沃尔奔达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的责任和损失大概相当，互不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逾期的时间、情节及过错程度，酌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月百分之一，并不明显偏低，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票据是商品经济的产物，票据不仅具有替代货币进行支付的功能，而且还具有流通功能、信用功能和融资功能等，票据制度的价值和生命力在于促进票据流通、保障交易安全。本案中，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并未约定货款的付款方式，苏宁建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沃尔奔达公司实际接受票据并取得了票据权利，表示认可该付款方式。沃尔奔达公司选择以票据贴现的方式实现票据权利，系其对票据权利的处分，相应的后果不可归责于苏宁建材公司。如果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将以票据方式支付货款认定为迟延付款或未足额付款，则等于变相缩减票据的支付功能，既不利于票据的流通，也有悖于票据的立法本意和创设初衷。因此，在双方未对贴现费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沃尔奔达公司要求苏宁建材公司承担贴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沃尔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宁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贴现费用部分的法律适用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江苏苏宁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109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850元、贴现损失13860.88元，共计156210.88元”为“江苏苏宁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109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850元，共计142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46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61元，由苏宁建材公司负担3356元，由沃尔奔达公司负担13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6元，由沃尔奔达公司负担8979元，由苏宁建材公司负担4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荣禧审 判 员  周宏跃代理审判员  曹 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