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蓉，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
委托代理人：梁森传，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由罗建蓉所在单位南宁市建军泵送运输有限公司推荐。
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红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永秀村委会苍英村。
法定代表人：姜淑芝，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杨晓东，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建蓉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红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扬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5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建蓉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5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改判全部支持罗建蓉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由红扬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车辆返还问题。罗建蓉已经举证×××号主车和×××号挂车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书已经约定车辆的所有人为罗建蓉。原审法院也已经认定本案属于车辆挂靠经营。车辆挂靠经营是指个人或者个人合伙（以下简称挂靠者）出资购买车辆，为了交通营运过程中的方便，将车辆登记在某个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运输企业（以下简称挂靠单位）名下，并以其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由挂靠单位提供适于营运的法律条件，挂靠者向挂靠单位缴纳一定的管理或服务费用，自行联系业务，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一种经营方式。名义车主为挂靠单位，实际车主为挂靠者。本案中，宝通公司只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为罗建蓉，因此×××号主车和×××号挂车的所有权应属于实际所有人罗建蓉。一审法院认定宝通公司为车辆所有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罗建蓉与红扬公司及华安保险公司三方签订了《维修定损协议》，罗建蓉将×××号主车和×××号挂车以南宁市建军泵送运输公司的名义向华安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罗建蓉委托南宁市建军泵送运输公司签订《维修定损协议》的事实，即使罗建蓉只作为《维修定损协议》合同当事人，依法也可以主张红扬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合格的维修车辆。一审法院不支持罗建蓉的交付申请，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通行附加费、保险费问题。红扬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车辆，造成罗建蓉支付了上述费用却无法使用车辆，该费用的损失与侵权有因果关系，红扬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
三、关于营运损失是否支持问题。×××号主车和×××号挂车是否维修完毕，应该以罗建蓉和华安保险公司共同验收合格的凭证作为依据。华安保险公司向罗建蓉作出赔付依据的是保险公司的定损结果不是维修结果，一审法院以车辆赔付来认定车辆已经维修完毕，完全没有依据。关于×××和×××号挂车2014年8月21日前是否已经维修完毕的事实，红扬公司在其起诉宝通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中，二审法院询问了两辆车的维修现状时，红扬公司均承认这两辆车截止目前（指二审诉讼期间）还需要继续维修的事实。本案中，×××号主车和×××号挂车的已经处于报废状态，红扬公司不能交付工作成果，其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罗建蓉主张停运损失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红扬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修复车辆，车辆不具备交付的条件，其不能主张罗建蓉支付维修费，其行使留置权更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认为×××号主车和×××号挂车已经修复车辆，但这两辆的现状是已经处于报废状态，红扬公司不能妥善保管车辆，其还是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罗建蓉的合法权益。
红扬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南宁市宝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罗建蓉不是车辆的所有人，无权提起本案之诉。二、涉案车辆已维修完毕，并经保险公司验收合格，保险公司已经将维修费用支付给罗建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建蓉的上诉请求。
罗建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扬公司立即交付可以经罗建蓉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验收合格的×××号主车和×××号挂车；2.红扬公司向罗建蓉支付×××号车的柴油机动车辆通行附加费26400元、交强险保险费4480元；3.判令红扬公司向罗建蓉支付×××号主车和×××号挂车的停运损失费316830元（从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止）；4.红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建蓉与宝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宝通公司名下所有的×××车、×××车由罗建蓉实际使用。2014年4月30日，两辆车因发生事故，被送至红扬公司处维修。2014年5月1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红扬公司以及罗建蓉委托的南宁市建军泵送运输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维修定损协议，约定×××车一次性定损，材料以及辅料费用118000元；×××车一次性定损，材料以及辅料费用77000元，上述费用均无需提供维修发票。2014年8月21日，红扬公司维修好车辆并作出结算，×××车的结算维修费为127065.04元、×××车的结算维修费为81671.85元。因罗建蓉及宝通公司未向红扬汽车支付维修费，红扬汽车于2015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宝通公司向其支付维修费、利息及停车费，该案经一审法院受理后，罗建蓉主动要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罗建蓉、宝通公司同时在案件审理中提出抗辩，认为罗建蓉系该两辆车的实际使用人，维修费及相关费用应由罗建蓉承担，非宝通公司承担。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海口市中院二审，最终判决宝通公司向红扬汽车支付维修费218702.91元及逾期利息，并支付相应停车费。
一审审理阶段，经罗建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方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车辆自2014年8月22日起的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认为×××车、×××车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的停运损失为316830元，折合每日损失658．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返还车辆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红扬汽车明确表示同意归还车辆，但仅同意向车辆所有人宝通公司返还，不同意向罗建蓉返还。罗建蓉取得该车辆的使用权系基于其与宝通公司的挂靠关系，其可在宝通公司接收汽车后，向宝通公司主张交付。因此罗建蓉向红扬公司主张交付×××号主车和×××号挂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主张运营损失的主体问题。罗建蓉作为原告要求红扬公司赔偿运营损失，其虽非车辆的所有人，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车、×××车的实际经营人为罗建蓉，作为运营人，如因红扬公司的行为导致其利益受到损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红扬汽车抗辩称罗建蓉非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罗建蓉主张的通行附加费、保险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罗建蓉缴纳的柴油机动车辆通行附加费、交通强制险费用，是行政部门对相关车辆进行行政管理所产生的费用，与红扬汽车修理车辆与否、侵权与否无直接关系，罗建蓉向红扬汽车主张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罗建蓉主张的运营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定：”宝通公司以红扬汽车未按《维修定损协议》约定的需经华安保险公司和建军泵送公司验收修车竣工合格为由，主张红扬汽车未实际修车完毕，但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华安保险公司已将本案所涉上述两辆车的定损赔偿款195000元经由建军泵送公司足额支付至宝通公司，因此，宝通公司仍以未经华安保险公司验收确认为由，主张红扬公司未实际修车完毕，与事实不符。”因此，红扬汽车于2014年8月21日已将车辆修理完，罗建蓉诉称红扬汽车拒绝交付汽车无证据证明，且该汽车一直存放在红扬汽车修理厂场地，罗建蓉可随时进行取车。红扬汽车曾因罗建蓉、宝通公司未支付修理费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查明，涉案车辆尚欠修理费195000元，因此在未支付修理费的情况下，即使红扬汽车确实拒绝交付车辆，也系其依法对车辆行使留置权的表现，不属于侵权的表现。综上，罗建蓉主张红扬公司向其赔偿运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之规定，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罗建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63元，由罗建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建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1：多张涉案车辆照片。证明涉案车辆没有维修好，轮胎也没有装好。
红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罗建蓉提交的照片的三性予以认可，这个照片当时已经发生诉讼，由于车辆放置时间过久，才造成图片中车辆的状态，这都是由罗建蓉的原因造成的，车辆当时已经维修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由于罗建蓉在红扬公司通知后没有提车，所以红扬公司的供应商将维修硬件拆回，并且从图片中无法看出车辆没有维修完毕。
证据2：经罗建蓉申请，本院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调取的对涉案车辆的验收说明。
罗建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事实有异议，因为合同约定检验需要三方进行检验。
红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车辆已经保险公司验收合格，并且保险公司已将维修费用支付给罗建蓉。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由于该照片仅能反映出涉案车辆的现状，不能反映出该现状系因为未维修完成造成还是因为长久闲置造成，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系本院依罗建蓉的申请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调取，双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宝通公司，故红扬公司仅同意向车辆所有人宝通公司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罗建蓉主张的通行附加费、保险费赔偿问题。红扬公司已对涉案车辆维修完毕，并经保险公司开具验收证明，罗建蓉无法使用车辆系因其怠于验收、提取车辆造成，应由罗建蓉承担相应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通行附加费、保险费赔偿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营运损失赔偿问题。华安保险公司已对涉案车辆进行验收，并已将涉案车辆的定损赔偿款195000元经由建军泵送公司足额支付至宝通公司。故罗建蓉主张红扬公司未实际修车完毕，与事实不符。罗建蓉诉称红扬公司拒绝交付涉案车辆，红扬公司抗辩其仅向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宝通公司交付，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处理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罗建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3元，由罗建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蕾
审判员 廖端明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江冬梅
速录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