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英，女，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云，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杉，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常德市武陵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志勇，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英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英，被上诉人黄云、刘春杉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英系刘春杉的侄女，黄云的表妹。2013年5月10日上午，黄云与刘英及其母亲陈永爱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进而引发打斗，后双方被他人劝阻拉开。5月11日，刘英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看诊，共支出医疗费710元。纠纷发生当日，黄云随即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看诊，共支出医疗费1026.1元。2013年5月14日，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常广司鉴（2013）临鉴字第595号司法医学鉴定书。分析说明：1、根据法医学检查，结合送检病历记载伤情及影像学资料显示征象，认为被鉴定人2013年5月10日外伤史存在，其主要损伤为：头皮血肿及多处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暴力所致，自诉受伤方式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3、医疗建议：已行门诊治疗，医药费2000元，伤后全休1周。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云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黄云因此支付鉴定费用400元。刘英、黄云双方都认为健康权受到侵害，遂诉至法院。刘英请求法院判令黄云、刘春杉赔偿其损失共计8740元并向其赔礼道歉、判令黄云承担诉讼费；黄云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刘英支付其损失3300元并要求判令刘英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本案所涉打架纠纷致刘英的财产损失为医疗费710元；致黄云的财产损失为医疗费1026.1元、鉴定费400元、误工费420元（60元／天×7天），共计1846.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刘英与黄云作为亲属，本应互相关爱，共创和睦的家庭关系。但是，在2013年5月10日，刘英与黄云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双方遇事均不能冷静，先是借故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此次纠纷致刘英与黄云均受伤，双方对于损害的发生均存在同等过错，对于各自的过错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刘英对刘春杉的起诉，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刘英的伤情系刘春杉所致，黄云也当庭自认是其将刘英打伤。故刘英对刘春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英所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康复护理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8200元，因刘英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英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黄云所主张的交通费2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支持。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对刘英的财产损失710元，黄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05元；对黄云的财产损失1846.1元，刘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23元。遂判决：一、被告黄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英人身损害赔偿金305元；二、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刘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黄云人身损害赔偿金923元；三、驳回原告刘英对被告刘春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黄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反诉费50元，共计100元，由原告刘英负担50元，被告黄云负担50元。
宣判后，刘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在质证采信中存在不公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赔偿标的出现明显错误，在一起扭打事件中，4件案子中黄云却获得120%的赔偿，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4、一审判决存在不公平，2013年5月10日发生打架事件完全是由黄云挑起，全部责任在于黄云一方，全部损失责任应由黄云、刘春杉两人承担。另赔偿标准也不公平，黄云有误工费，而上诉人刘英却没有；支持了黄云的医药费，却没有支持因不能用药的在哺乳期的刘英营养费用、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云、刘春杉均口头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举证期内，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刘开友、刘春杉、刘艮华系案外人黄德珍、刘春舫亲生子女，刘开友与刘春杉、刘艮华系兄妹关系，刘英系刘开友、陈永爱女儿，黄云系刘英的表姐。
2009年刘开友、陈永爱开始租种其父母刘春舫、黄德珍的五亩责任田，并陆续投入一些设施。2012年刘春舫、黄德珍要求收回刘开友耕种的五亩田，刘开友、陈永爱则要求父母对五亩田中陆续投入的一些设施进行补偿。即：从2009年至2012年在田中所施的鸡粪和大粪共15500元；修建粪池及水池7300元；修丝瓜桩等5815元；平田平沟工钱11966元；购大棚等6475元；施肥料等2605元；修桥1000元；开荒补偿5400元；购喷雾器265元；打水井、购石灰、购拉棚绳、铁丝1085元；以及2012年被其父亲刘春舫抢走犁一把75元、锄头一把25元，以上共计57511元。刘春舫、黄德珍则认为田地给刘开友、陈永爱租种期间并未收取其任何费用，不应支付上述土地设施补偿费，为此双方发生纠纷。
2012年8月11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作出武公（东江）决字（2012）第235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刘开友因家庭矛盾将母亲黄德珍左手臂弄伤，抢占父母田地，对父母十几年未赡养，父母生病也不照顾，且辱骂父母。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刘开友处以三日行政拘留。刘开友不服此处罚，向常德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2年10月29日常德市公安局作出常公复决字（2012）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刘开友未与其父母共同同居生活，不属于共同生活的同一家庭成员，不构成虐待家庭成员的主体，故对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为定性错误，撤销了武公（东江）决字（2012）第235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刘开友限制其人身自由赔偿了损失487.95元，精神抚慰赔偿金200元。
2012年11月6日刘春舫、黄德珍与刘开友、陈永爱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纠纷，经常德市武陵区东江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即：刘春舫、黄德珍收回刘开友、陈永爱租种的五亩田，刘春舫、黄德珍如将收回的五亩田再租给他人耕种，刘开友、陈永爱有权找新租种人索要五亩田中陆续投入的一些设施补偿费；如国家征收，征收单位对五亩田中的设施补偿费归刘开友、陈永爱所有；刘春舫、黄德珍收回的五亩田在自己耕种期间，如刘开友、陈永爱在该五亩田里进行打药等破坏活动，造成的损失由刘开友、陈永爱赔偿。协议签订后，刘春舫、黄德珍自己开始在收回的五亩田地里进行耕种。
2013年5月10日，刘春舫因病住院治疗，刘春杉、刘艮华在上述五亩田地里帮父母收割油菜。当天中午，陈永爱在自家二楼窗户里看到刘春杉、刘艮华在其父母的田地里收割油菜，便出门行至油菜田边质问刘春杉、刘艮华，并以之前和父母签订的调解协议为由，向刘春杉、刘艮华索要土地设施补偿费，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双方争吵中，黄云、刘英、刘开友先后赶到争吵现场，继而刘春杉、刘艮华、黄云和陈永爱、刘英、刘开友双方从言语争吵演变为相互撕扯、扭打。双方在扭打过程中除刘开友未受伤外，其他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为此，刘春杉、黄云、刘艮华分别以刘开友、陈永爱为被告，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开友、陈永爱给予人身损害赔偿；陈永爱则分别提起反诉，亦要求损害赔偿并赔礼道歉。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分别做出（2013）武民初字第1067号、1068号、1069号民事判决。其中（2013）武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确认黄云因本次纠纷造成各项损失2125.90元，并判令刘开友、陈永爱赔偿黄云70%损失即1488.13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如何定性；双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公民的健康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打架事件，为两人以上共同实施的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认定共同侵权行为人并不要求行为人必须亲自实施加害行为，只要具有服从于共同意思的行为分担，就可以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人。2013年5月10日陈永爱、刘开友、刘英和刘艮华、刘春杉、黄云双方因言语不和发展为撕扯、扭打起因于陈永爱发现刘春杉、刘艮华在其父母责任田里收割油菜后，从家中赶到油菜地边，质问刘春杉、刘艮华并无理索讨前述土地补偿费，继而发生争吵且言语过激，随后刘英、黄云、刘开友先后赶到现场，以致发生本案纠纷。陈永爱、刘英、刘开友与刘艮华、刘春杉、黄云双方对对方各自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主观意思的共同性，造成了损害结果的统一性。故本案为典型的共同侵权纠纷。且陈永爱、刘开友、刘英和刘艮华、刘春杉、黄云互为共同侵权行为人。鉴于本案纠纷是陈永爱、刘开友对其父母收回5亩田地的行为不满，并向帮父母收割油菜的刘艮华、刘春杉发泄，无理索取土地补偿费引发，结合当地基层组织对本案所涉土地纠纷的相关处理情况，本院认定陈永爱、刘开友、刘英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并应对因本案纠纷造成黄云的损害后果承担70%赔偿责任。而黄云、刘春杉、刘艮华在面对陈永爱一家的质问并索讨土地补偿费时，处理不够冷静，双方对骂，没有克制自己的行为，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并应对因本案纠纷造成刘英的损害后果承担3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开友、陈永爱、刘英对其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对方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艮华、刘春杉、黄云对其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对方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黄云在本案纠纷中主张医疗费1025.9元、鉴定费400元，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票据，应予认定；并提交了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常广司鉴（2013）临鉴字第595号司法医学意见书，该意见书医疗建议其伤后全休一周，故对其主张的700元误工费（100元／天×7天）也应予以支持。故黄云的损失应认定为2125.90元。对其主张的200元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刘英在本案纠纷中主张医疗费710元，有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收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鉴定意见确定。本案中，刘英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刘英亦未提交相应的正式票据证明其就医支出的交通费用，故原审不予认定其交通费损失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判令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但本案中刘英并未举证证明对方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不予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英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未提交相关证明或鉴定意见，无证据佐证，原审不予认定正确。综上，一审认定刘英损失为710元正确。
综上所述，本案系共同侵权纠纷，共同侵权行为人致对方人身损害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本案刘英与陈永爱、刘开友对黄云的1488.13元（2125.90元×70%）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春杉、黄云则对刘英的213元（710元×30%）损失与刘艮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刘春杉侵害刘英证据不足与客观情况不符，并据此驳回刘英对刘春杉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侵权双方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同等责任亦与客观实际不符，并据此判决刘英、黄云对各自侵权行为造成对方损失各自承担50%责任不当，但黄云、刘春杉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视为黄云、刘春杉对其民事权利的放弃。对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和黄云实际损失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故刘英对黄云的损失在923元的范围内与陈永爱、刘开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刘英并未起诉主张刘艮华赔偿损失，故黄云、刘春杉对刘英的损失在355（710×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刘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驳回原告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黄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黄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英人身损害赔偿金305元；反诉被告（原告）刘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被告）黄云人身损害赔偿金923元；驳回原告刘英对被告刘春杉的诉讼请求。
三、黄云、刘春杉连带赔偿刘英损失人民币355元；
四、对黄云因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1488.13元（2125.9×70%），刘英在923元范围内与（2014）常民四终字第7号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刘开友、陈友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第三、四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英负担50元，黄云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谭洪妮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杨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