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2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兴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北省某矿业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4xxxxxx0928，住所地湖北省兴山县。
法定代表人梁某某，原系湖北省某矿业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何某某，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福建省惠安县。系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经理助理。
辩护人何嘉卫，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中文化程度，原系湖北省某矿业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兴山县，住兴山县。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兴山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宏斌，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某，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湖北省人，住宜昌市夷陵区。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兴山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省某矿业公司、被告人杜某某、苏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家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何某某、辩护人何嘉卫、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宏斌、被告人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北省某矿业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某矿业公司）系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09年，湖北某矿业公司收购了兴山县水月寺镇龙头坪村太阳寨矿山，遂行短期开采后闲置。2015年5月，被告人杜某某被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任命为湖北子公司负责人，负责湖北某矿业公司等公司的日常事务管理，同月8日，杜某某代表湖北某矿业公司与被告人苏某某签订“太阳寨石材矿开采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湖北某矿业公司负责办理、审验矿山生产、加工、销售等环节所有证件及费用，苏某某负责矿山生产、经营和销售。苏某某随后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场作业。2015年9月11日，兴山县林业局对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山没有办理林地占用许可证而临时使用林地4496.5平方米一事作出行政处罚：限于2015年10月11日前补办初审手续；罚款179860�。杜某某通知苏某某停工并一起到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反映情况，双方商定由苏某某垫付十万元用于支付矿山征占林地林木的相关费用。2015年11月16日，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以内部文件形式任命黄某2为湖北某矿业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却未向注册机关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1日，湖北某矿业公司先期向林业主管部门缴纳罚款3万元，但没有办理林地占用许可手续。5月18日，湖北某矿业公司总经理助理陈某通知苏某某开工作业，6月至9月，杜某某先后三次通知苏某某停工、开工、停工，此后一直未再复工，2016年12月，杜某某从湖北某矿业公司辞职。2017年9月，兴山县森林公安局对湖北某矿业公司非法占用林地一案立案侦查，经依法聘请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测：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山占用林地面积为24.3375亩，破坏程度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建议对被告单位湖北省某矿业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杜某某、苏某某分别处以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湖北省某矿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职务任免通知、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黄某2、陈某、先某等人的证言；3.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测报告等鉴定意见；4.兴山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5.被告人杜某某、苏某某的供述。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报告有瑕疵。
被告单位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杜某某辩称，自己有一定的管理责任，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称杜某某对2016年5月18日的复工安排无责任，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至9月杜某某通知苏某某停工、复工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湖北某矿业公司某矿字（2016）16号文件、矿山救护技术服务协议书、水月寺镇某矿业花岗岩矿山开采安全合同、某矿业太阳寨石材矿整改方案等书证。
被告人苏某某辩称，对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异议，其进矿山前，矿山已经开采，自己只建了2个开采平台，对原有的公路进行扩宽，另新修一条55米长的公路。
被告人苏某某向法庭提交了梁某某的车费及住宿费票据。
经审理查明，湖北某矿业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梁某某，住所地兴山县，经营范围为饰面用花岗岩露天开采，石板材、石雕工艺品加工销售。系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09�湖北某矿业公司收购了兴山县水月寺镇龙头坪村太阳寨矿点，遂行短期开采后闲置。
被告人杜某某自2010年起在湖北某矿业公司工作，2011年2月为公司副经理，2015年5月，被告人杜某某被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任命为湖北子公司负责人，负责湖北某矿业公司、湖北宜昌市某花岗岩开采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等日常事务管理。同年5月8日，杜某某代表湖北某矿业公司与被告人苏某某签订“太阳寨石材矿开采承包合同书”，承包期为五年，约定由湖北某矿业公司负责办理、审验矿山生产、加工、销售等环节所有证件及费用，苏某某负责矿山生产、经营和销售。合同签订后，在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苏某某组织工人在太阳寨修建、扩宽矿山公路、开设新开采区、建安全生产平台等工作。2015年8月31日，经兴山县林业局现场勘查，太阳寨占用林地经测算新�采区占用林地377.5平方米，安全平台占用林地996平方米，新开区和安全平台之间新修公路占用林地192.5平方米，工棚前原开采区占用林地2930.5平方米。2015年9月11日，兴山县林业局对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山没有办理林地占用许可证而临时使用林地4496.5平方米一事作出行政处罚：限于2015年10月11日前补办初审手续；并处每平方米40元的罚款,计179860元。杜某某遂通知苏某某停工。
2015年11月16日，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以内部文件形式任命黄某2为湖北某矿业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但未向注册机关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6日，杜某某代表湖北某矿业公司与苏某某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商定由苏某某垫付十万元用于支付矿山征占林地林木的相关费用。同年2月1日，杜某某和公司助理兼出纳陈某向林业主管部门缴纳罚款3万元，但仍然没有办理林地占用�可手续。同年2月2日，杜某某代表湖北某矿业公司与山林所有权人黄某1签订了太阳寨矿点林地、林木补偿合同，约定湖北某矿业公司一次性补偿黄某1所征占林地、林木款60000元。2016年5月18日，湖北某矿业公司通知苏某某开工作业，苏某某继续在山顶建开采平台、安全生产平台等工作，6月18日，杜某某接到水月寺镇安办要求矿山停工的短信通知，即通知苏某某停工，8月，湖北某矿业公司再次通知苏某某复工，苏某某继续工作至9月后遂停工。在此期间，杜某某多次向总公司的董事长王某等人汇报矿山工作，后因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资，2016年12月，杜某某从湖北某矿业公司辞职。
2017年9月，兴山县森林公安局对湖北某矿业公司非法占用林地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经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测：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山占用的土地为商品林地，地类�乔木林地，面积共计1.6225公顷，折24.3375亩，其中山顶开采区占用林地面积0.7249公顷，折10.8735亩；安全生产平台堆渣区占用林地面积0.3614公顷，折5.421亩；原矿山公路占用林地面积0.4263公顷，折6.3945亩；新扩建矿山公路占用林地面积0.1099公顷，折1.6485亩。林地原有地貌发生改变，破坏程度严重。
同时查明，2010年5月，2011年11月，宜昌市林业局二次对湖北某矿业公司临时使用林地申请进行批复，同意公司临时使用兴山县水月寺镇居委会村、龙头坪村部分林地，使用期限均为两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了兴山县森林公安局发现、受案及调查本案的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苏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陈述从湖北某矿业公司承包太阳寨矿点，受公司安排开采矿山的事实。
（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湖北某矿业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88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梁某某。
（4）太阳寨石材矿开采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人杜某某代表湖北某矿业公司与苏某某于2015年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矿山生产、经营、销售由苏某某负责，承包期为五年。公司负责保证矿点的合法经营、证照齐全，并办理、审验矿山生产、加工、销售等环节所有证件及费用。负责矿区内生产、生活区域的山林、土地征用及费用。苏某某负责矿山生产的直接投入，组织矿山生产，上缴相关费用。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苏某某垫付矿山征占用林地林木的相关费用10万元。
（5）林权证复印件2份，太阳寨石材矿点山林转让赔偿合同书2份，证明了湖北某矿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2016年2月2日分别与水月寺镇�头坪村民刘某、黄某1签定山林转让合同。
（6）兴山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证明及批复、调查报告：证明了湖北某矿业公司2010年5月12日经宜昌市林业局同意其花岗岩开采项目临时占用水月寺居委会、龙头坪村集体所有林地2.25公顷。2011年11月2日经宜昌市林业局同意其修建临时道路项目临时占用龙头坪村集体林地0.65公顷。批复上同时规定：1、以上用地使用期限均为两年，需延期或增加临时用地面积的，必须重新办理审批手续。2、不得在临时用地上修筑永久性建筑物，期满后必须恢复林业生产条件，交还被使用林地单位用于植树造林。3、临时使用林地需要采伐林木的，应办理采伐许可证后实施采伐。4、在临时使用林地时，必须将林地、林木和安置补偿费用落实到位。
（7）陈某手机短信截图1张，证明陈某于2016年1月20日向杜某某索要兴山林业局办理林地占用的电话，杜回复说号丢了。
（8）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关于杜某某任职的通知，证明2015年5月，杜某某被该公司任命为湖北子公司负责人，负责湖北省某矿业有限公司、湖北宜昌市某花岗岩开采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等日常事务管理。
（9）杜某某手机短信截图34张，证明杜某某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总公司董事长王某、财务庄某汇报请示矿山复工会议、采矿证年检、矿山用电、水月寺安办通知停工、矿山检查等经营管理事项。
（10）林业行政处罚登记表、勘查笔录、现场图、测量数据、杜某某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入票据，证明兴山县林业局于2015年9月11日对湖北某矿业公司临时使用林地4496.5平方米进行行政处罚。湖北某矿业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缴纳罚款3万元.
（11）现场勘测报告书、小班表、坐�表、资质证书、位置图，证明了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17年12月5日现场勘测：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开采花岗岩项目占用林地总面积1.6225公顷（折算为24.3375亩，16225平方米）。其中：安全生产平台堆渣区占用面积0.3614公顷（折算为5.421亩，3614平方米）；矿山开采区占用面积0.7249公顷（折算为10.8735亩，7249平方米）；原矿山公路占用面积0.4263公顷（折算为6.3945亩，4263平方米）；扩建的矿山公路占用面积0.1099公顷（折算为1.6485亩，1099平方米）。采伐林木蓄积77.58立方米，折算林木785株。地类为乔木林地，林种为用材林，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地，优势树种为阔叶混和针阔混，破坏程度严重。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黄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山林被湖北某矿业公司占用并补偿。
（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了其2006年到中国某矿业公�工作，2010年到兴山水月寺任湖北某矿业公司法人，杜某某是副总，自己2010年底调回总公司工作至2017年6月，后自己从事经营。太阳寨矿山是公司从邓某手中买来的，后来公司在原来的基础上开采。自己不清楚苏某某承包太阳寨矿山的事，2013年曾带客户到过碾盘沟和沙尖寨矿点，2016年因苏某某要在太阳寨矿点复工，董事长安排自己到宜昌三峡宾馆协助苏某某搞了三天安全培训后就回福建了。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了其2011年任湖北某矿业公司经理，杜某某是副经理，在兴山工作时公司只有碾盘沟和沙尖寨在生产，太阳寨处于停工状态，自己于2015年初调到吉林，任吉林某公司经理，不清楚太阳寨开采的事情。2015年11月份被总公司任命为湖北某矿业公司法人的事情当时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行政部汪经理给其说过，但其表示不能同时担任2个公司的法�，2015年至今湖北某矿业公司没有人给自己汇报过事情。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了湖北某矿业公司是某矿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是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己是总公司的董事长。梁某某是湖北某矿业公司的法人，以前是自己的司机，挂的法人代表。后来总公司任命黄某2为法人，但营业执照上没变，还是梁某某。杜某某是总公司任命的湖北某矿业公司负责人，湖北矿山的事都是杜某某负责经手办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自己曾收到过杜某某的请示短信，但基本没有打开看过，有时出于礼貌回过几次信息。自己不知道湖北某矿业公司被兴山林业部门行政处罚的事，没有人给其汇报过，湖北某矿业公司需要汇报是向总公司运营总监庄某汇报，庄现在已不在公司了。庄某和自己说过，杜某某一直在请示说有人想在太阳寨合作开采，自己让庄某�关。湖北某矿业公司即使汇报过，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不能违法使用林地。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了其2016年1月至5月在湖北某矿业公司任经理助理兼出纳，当时杜某某是经理，自己按杜某某的指示参加过当地老百姓的山林补偿事宜，到林业部门缴纳过3万元的太阳寨矿点占用农用地的罚款，但杜某某没有安排自己到林业部门办林地占用手续。只和苏某某到古夫办过矿山开工许可手续。2016年1月26日公司和苏某某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让苏垫付10万元用于农户补偿。自己不记得通知苏某某开工的事情。
（6）证人先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2015年7月至12月在苏某某太阳寨工地上采石头，太阳寨是老矿点，湖北某矿业公司买来后一直空在那里，直到2015年苏某某承包过来才开始采石头。以前太阳寨顶部没有人开采过，是苏某某揭的地面覆盖�挖的石头，从太阳寨顶部往下到第二个回头线（岩坎）的这段公路是苏某某挖的，岩坎往下的公路以前就有了，只不过苏某某在进场时将这段公路的回头线扩宽了几米。第二个回头线堆石头的地方原来就被占用了，现在那块地方堆的石头是苏某某的，是从岩坎上滚下来以后堆在那里的。苏某某在太阳寨公路最下方（工棚）往上第二个公路回头线处往左边新挖了一条公路，不足200米的样子。工棚是苏某某搭建的，用于工人住宿，苏某某没有在工棚下方原湖北某矿业公司采黑石头的地方开采，但建了十几平方米的拦渣坝。
3、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察笔录、绘图各一份、照片六张，证明兴山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8月24日对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山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勘察。
指认笔录1份，照片6张，证明苏某某对占用林地现场进行指认。
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点现场对比照片14张，证明了苏某某开采现场2015年9月11日行政处罚时与目前的林地状况，证实了毁坏程度及面积扩大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证明了湖北某矿业公司是2009年兴山县招商引资到水月寺开采石材的，先后收购了沙尖寨、碾盘沟、太阳寨三个矿山，公司在2015年5月将太阳寨承包给苏某某了，当时是自己代表公司与苏签订的合同，苏某某承包后没有开采过石头，因基建验收不合格，相关部门没允许他开工，他一直在建安全生产平台，在此过程中占用了刘某和黄某1的山林，黄某1的补偿款是苏某某垫付的。进入太阳寨的公路是苏某某修的，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老公路办理了手续的。苏某某占用的林地没有办理手续，自己曾多次催促总公司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但总公司不舍得出钱，为此与总公司发生意见分歧，后来就辞职了。自己2010年至2016年在湖北某矿业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协调工作。在2015年11月之前，苏某某开工是自己通知的，此后因总公司任命黄某2为总经理，自己就不清楚了。
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证明了其于2015年5月8日与湖北某矿业公司的杜某某签订承包太阳寨矿点的合同，就开始组织工人扩建公路、搭建工棚，没多久林业部门现场检查并作出了处罚，其就将工人撤走了。2016年5月份，杜某某说林业上的事协调好了，作了罚款处理，两年之内办好手续就行了，可以动工。2016年5月18日，陈某通知其可以复工，就带人继续挖安全生产平台，干了不到一个月，因其他矿山发生事故又紧急停工，到2016年8月，杜某某打电话说没问题了，就又到太阳寨搞了不到一个月，到9月份，杜某某与湖北某矿业公司发生劳务纠纷在扯皮，杜叫他把�停着，一直拖到现在。太阳寨在自己组织施工前已经有人开采过，修的有一条毛坯路，自己将毛坯路扩宽了一些，加长到太阳寨山顶，用挖机剥离覆盖，然后建安全生产平台，堆渣区是自己在上方生产平台清理杂石及开采的石头滚下来形成的。自己和中国某矿业公司没有联系渠道，是杜某某负责和总公司联系的，杜某某全权负责湖北某矿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监管自己的销售等日常事务。有重大事项杜经请示后总公司会派人来协助杜处理，自己知道的有陈某和梁某某，2015年底，公司会计熊某辞职后公章一直放在总公司，在征用老百姓山林的时候，陈某与总公司派来的三个人在水月寺待了半个月左右，再就是每年开工、复工验收时，陈或梁会带着公章过来协助处理，事一办完他们就都回去了，就是杜某某在负责日常事务。自己是对杜某某负责，矿山施工的图纸是杜�某提供的，平时有纠纷也是喊杜解决的，有关单位要公司停工、复工，相关文书都是交给杜某某，再由杜通知自己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省某矿业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造成林地毁坏面积达24.3375亩，被告人杜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苏某某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辩称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兴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现场勘测报告不属于鉴定意见，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某在庭审中辩称自2015年11月公司任命新的法人后就不再行使管理职责，对2015年11月以后的事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杜某某自2010年进入湖北某矿业公司，2011年2月为公司副经理，2015年5月为公司负责人，系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主要负责湖北某矿业公司水月寺几个矿点的协调及日常管理工作。虽然2015年11月总公司内部任命了湖北某矿业公司新的法人、经理，但杜某某在2016年1月、2月仍代表公司与苏某某、黄某1签订合同，到有关部门协调缴纳行政处罚的罚款，后又通知苏某某停工、复工，期间持续向总公司董事长等人请示汇报矿山的相关工作，可以认定杜某某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辞职前系湖北某矿业公司太阳寨矿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某辩称占用林地的面积有异议，经查，虽然原来的矿山公路不是其占用修建，以前老矿点在山顶也形成部分堆渣区，但2015年9月经兴山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后，苏某某仍然在新开采区继续开挖、扩建、堆渣并扩宽原有的公路，致使占用的面积不断扩大，破坏严重，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某、苏某某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某某、苏某某适用非监禁刑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北省某矿业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苏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万 里
审 判 员 余 萍
审 判 员 孙宜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任联龙
书 记 员 秦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