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2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漾。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湘01**民初4637号在原有的判决认可、并追回错误的判决167574元；2．请求法院依法参照天心区法院2016年1月26日起支付银行贷款利息3倍支付（167574元＋76231元）计算；3．请求法院判决所有的诉讼费由宋某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某的场地费租金5000元，资源监测费7950元，2013年8月起土地价款24000元，环境监测费12000元，方正公司多用面积建办公楼国土局罚款34304元，张某甲6000元，陈某打了领条；34000元方正公司为扩大规模生产，把所有的土地清表工作都清了，导致水土流失、故社山塘于2015年2月2日发现了污染，才来要补偿，陈某生产的近十年间由于水沟远、近2公里没有影响黄泥塘、都从未找过陈某的污染问题更谈不上要补偿，当时在确认单上述明黄泥塘的污染问题是年底，宋某说“你不签字，就不付款”，所以我没办法，オ签字拿了119000元回家过年；38000元是方正公司不让杨某继续从事装载机业务，经我多次协商，方正公司同意付给杨某业务补偿；40320元是方正公司必须交给县国土局的备用金（即押金），只要方正建材有限公司不超越38亩范围内取土生产，就不会罚款，所以此40320元是有退的。陈某要追回以上的167574元。陈某只负责机房以北38亩采矿区范围内的清表工作，由双方按转让协议共同负担的费用是：支付大树坪组水费300元；支付张某甲家补偿款7800元；支付杨某甲稻田补偿款1000元；支付张某乙道路补偿款12000元；支付张某迁坟、青苗款1000元；支付杨某乙迁坟款8000元；支付国土局资源费6500元。36600-10000元÷2=10000元+13300元=23300元。原转让协议关于陈某配合宋某办理所需的资质、证照、文书等，由于宋某后来没有用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的厂名，由5人组成了现在的方正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原有的所有证件、资质、文书等都没有用了，所以不必再谈手续问题。
宋某辩称：陈某称自己与黄泥塘污染无关没有任何事实。根据陈某称导致黄泥塘污染是由于宋某清表工作造成的，且提出宋某说：“不签字，就不付款”，此情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宋某的土地清表工作是在采矿区38亩范围以内，此行为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其次，田心桥村委会于2015年2月2日召开了一次关于解决原砖厂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并出具了证明。陈某本人参加了。会中明确了黄泥塘污染的问题是由于陈某先前经营造成的，与宋某无关。再次，宋某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又召开了两次会议，结果陈某接到通知后都未参加。在之后签订的《确认单》中宋某也提出了增补金10万元给陈某个人用以解决遗留问题及办理资质等，并在其中明确了黄泥塘问题解决之前不会支付余款。结果陈某一直未出面。宋某迫于当地百姓以此事情未解决为由时常堵门闹事，陈某又始终不出面解决问题，能拖就拖，逃避义务，宋某不得不代陈某先行解決，在村委会的主持下召开了专题调解会议，并签订了调解协议，支付了4万元补偿款，才得以解決。陈某逃避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宋某的合法权益，且属于违约。
陈某提出的38000元是宋某不让杨某继续从事装载机业务的情形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杨某原是陈某砖厂从事装载机业务的员工，陈某原砖厂建厂时占用了杨某家的田地、路等，后陈某在经营过程中将装载机业务承包给杨某，使杨某暂不追究其占用土地的雄。后陈某转让砖厂导致其与杨某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于陈某极不负责任的态度，对于己方员工安置补偿不闻不可，对遗留问题不予解决，杨某找陈某要求解决无果，多次纠结其家人、村组上门来公司讨要说法，宋某被迫依据合同第4条，对杨某安置支付了补偿，此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应由陈某承担。
陈某提出的要追回国土备用金的请求不合理。国土备用金是依据《湖南省矿山地质治理备用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必须缴纳的费用。若不缴纳备用金则不能取得采矿权资质，此情形属于合同中第3款中的约定，至于备用金在验收复垦后予以退还，与本案并无冲突。宋某也会在国土局退还之后自行返还陈某。
陈某提出的负责机房以北38亩采矿区范围内的清表工作，并提出承担《上诉状》中载明的7项费用的请求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宋某在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提到的其他遗留问题补偿款由陈某承担的共计167490元，此费用包括遗留问题以及办理未完善资质所应当归陈某承担的费用。其中遗留问题处理部分全部包括在38亩采矿区范围内，并且所有的补偿款都有对应的证据。陈某提出的只承担其中部分的请求属于逃避责任的行为，我方不予认可。
陈某提出因宋某成立公司故陈某方所有办理资质、证照、文书等义务应当免除，此请求完全属于偷换概念，逃避合同义务。并且属于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在砖厂转让之初，宋某就本着创办企业的做法来交涉并且谈转让具体事宜。由于长沙县跳马空心砖厂原属于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只能以个人名义转让。但由于宋某将成立公司，所以オ会在合同中着重约定需陈某配合办理未完善资质，证照等。为的就是成立的湖南方正建材有限公司接手运营。并且宋某为湖南方正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砖厂办理的资质等都是以湖南方正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经营性质并未改变，依然是生产砖。所有办理的资质、证照等也都是为了正常生产所必须办理的。且我方持有的《长沙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采矿权转让鉴定书》上载明的，受让人为湖南方正建材有限公司。故陈某提出的办理资质、证照等义务与自己无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某返还欠陈某砖厂转让金208446元；2.判决宋某从2015年12月30日起到全部资金到位止赔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利息；3.判决由宋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宋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某立即支付宋某办理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及周边遗留问题所支出的费用共计167490元；2.判令陈某立即交还原砖厂办公室4间、宿舍31间；3.判令陈某将砖厂采矿区范围的坟迁移，向宋某支付社山塘组黄基塘淤泥清理费用4万元；4.判令陈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2日，陈某向长沙县原跳马乡田心桥村社山塘组租赁集体土地约80亩开办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系陈某个人独资企业）生产空心砖，土地租赁时间为15年。陈某经营一段时间后，将砖厂承包给徐某经营。
2013年7月2日，以长沙县跳马（跳马原属于长沙县，现归属长沙市雨花区）田心空心砖厂各投资人陈某与文某为甲方、宋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陈某与案外人文某将其所经营的位于长沙县的全名为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给宋某，该协议主要约定：转让范围包括所有生产设施、生产设备、配电设施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办公设施、生活住房，所有法定证照及文书全部转让给宋某（除现有的一套小砖机归甲方所有外），上述财产物品在合同签订前进行登记，双方认可；甲方与当地租用场地的合同或协议继续生效，有效期为合同中规定的期限。乙方如在改扩建中如扩大地方，甲方只提供采矿区38亩范围面积，如超出部分乙方负责。在改扩建中，甲方负责包括机房以北38亩采矿区范围内清表工作及相关费用，乙方只负责机械费用；该砖厂现有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法定资质、证照、文书必须由甲方办理齐全，现有法定资质、证照及文书全部由甲方负责办理变更至乙方名下，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等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积极配合，由此产生的费用壹万元以内归甲方承担，超出部分双方各付50%；甲方原生产经营期间内所涉及的税费全部由甲方负责，甲方不需要提供转让发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与银行、地方、私人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生产经营期间至交接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历史遗留问题全部由甲方承担和处理，若因甲方拖欠他人、企业的经济往来，乙方可以在转让费中代支付；甲方需保证乙方接管后需扩大再生产，改善生产工艺，保障其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乙方在扩改建过程中，甲方积极配合乙方疏通上级主管部门的关系，疏通当地村、组、居民关系的沟通，其费用由乙方负责；整体转让金额合计2498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订金20万元，该订金支付完毕、乙方和村组土地租赁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可立即在位于包括机房以北的38亩取土区范围进行投资建设，需办理所有手续申报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乙方办理；在双方确定的交接日两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8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改扩建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到位。在20个工作日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100万元，剩余款项待所有手续变更，乙方正式投厂时一次性付清；如果甲方违约，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已收款项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如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相应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按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本协议双方确定交接日为两年半期限（即至2015年12月31日前），但相关改扩建手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抓紧落实，所涉及费用以本协议条款3为准；涉及到村组上交的费用，暂由乙方垫付，若因甲方原因不履约的话，该费用由甲方全额补偿给乙方。
2013年7月22日，该砖厂的原承包经营者徐某与宋某就砖厂场地进行了交接，并制作了场地交接清册，对砖厂内的库存红砖作价，并对动力线、生活照明用电、砖机设备等生产设备设施和房屋建筑进行了交接，其中在租赁范围内的有储料棚、储坯棚、机房若干间、配电间、职工宿舍1排若干间（西头），在租赁范围外的有办公室两间，职工宿舍一排若干间（东头），办公设施物品等，徐某承诺在2013年7月24日之前全部腾出场地供宋某使用，移交方徐某、接交方宋某代理人李某在交接清册上签字，陈某作为见证方签字。因移交的房屋产权不属于陈某所有，而是村组集体所有，办公室和宿舍移交后，宋某方未能立即使用。
以上砖厂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宋某与李某等五人于2014年1月成立了方正建材公司，宋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双方在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后，宋某的方正建材公司为办理原砖厂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主张其支出了直接费用290430元（其中支付迁坟费用16560元，支付湖南锦博阳矿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采矿许可证年审报告费用46000元，支付大树坪组用水费300元，支付张某甲家补偿款2000元，支付张某乙家道路补偿款12000元，支付张某甲家房屋补偿款7800元，支付杨某甲家稻田补偿款1000元，支付杨某家补偿款38000元，支付长沙县国土局资源费6500元，支付长沙国顺安防技术咨询有限公司4万元，支付张某迁坟、青苗补偿费1000元，支付张某2013年度场地租用管理费5000元，支付资源监测费7950元，支付国土治理备用金40320元，支付2013年起3年的土地价款24000元，支付环境监测费12000元（宋某主张13000元，实际为12000元），支付杨某乙家2014年至2017年稻田补偿款4000元，支付湖南中拓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8000元，支付杨某乙迁坟款8000元。2013年11月7日，陈某与张某丙（张某甲家属）达成《租地纠纷》协议，就2004年9月8日所签订的关于张某丁家老屋建房给砖厂民工居住一事遗留问题一次性补助张某丙现金6000元（此款包含在前述支付张某甲家房屋补偿款7800元内）。
2015年2月11日，陈某与宋某签署了《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至宋某往来支付情况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空心砖厂转让价249.8万元，后经协商增补10万元，共计259.8万元，截止2015年2月11日宋某已支付221.9万元，另外应由陈某、文某承担的费用有方正建材公司代原老砖厂支付国土处罚金34304元，原老砖厂的环保污染费10250元，以上共计44554元均应在余款中扣除，故余334446元未付，另陈某砖厂与社山塘组黄基塘出塘事项，易某个人往来尚未处理完毕，双方约定于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119000元，余下款项待遗留问题处理后支付。此后，宋某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并以陈某尚未将遗留问题处理完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砖厂转让金208446元。
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系陈某个人独资企业。文某系陈某外甥，文某不是空心砖厂的合伙人，文某介绍陈某、宋某签订前述空心砖厂转让合同，应宋某要求，文某亦在前述《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上签字。
因社山塘组水土流失造成黄基塘堵塞，应社山塘组村民要求，田心桥村委于2015年2月2日在方正建材公司办公室召开协调会议，陈某本人参加会议，协商未果。此后，就社山塘组黄基塘淤泥清理问题，宋某于2016年1月26日与社山塘组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宋某向社山塘组支付40000元，用于该村民小组黄基塘淤泥清理，陈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应当由其承担。
另查明：2013年8月6日，方正建材公司代理人李某与湖南锦博阳矿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某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要求该公司为储量报告编制以及矿山开采延续登记发证提供科学依据，服务费46000元，但该合同上双方公司均未盖章。方正建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与长沙国顺安防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就该公司露天开采项目安全验收评价、开采方案设计、安全专篇提供技术咨询，咨询费4万元。另外，方正建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与湖南中拓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书》，湖南中拓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就环境影响报告为方正建材公司提供服务，技术服务费18000元。陈某未将采矿区范围内的张某己家祖坟、杨某乙家祖坟、谭某家祖坟迁移，此后宋某方支付补偿费用给家属后现已经将砖厂采矿区内的坟墓全部迁走。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宋某之间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此后的《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宋某往来支付情况确认单》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某诉请要求宋某支付砖厂转让金余款208446元的问题。因宋某已经接手砖厂超过两年半，并成立方正建材公司进行经营，2015年2月11日双方签署《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至宋某往来支付情况确认单》，对宋某尚欠陈某转让金余款进行了确认，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宋某未提交证据证实至今还有其他相关遗留问题尚未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相关遗留问题应已处理完毕，对于砖厂转让金余款宋某应当支付。至于处理相关遗留问题产生的合理费用，可以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分担，故对宋某提出的其支付余下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陈某诉请要求宋某支付砖厂转让金余款20844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某在本案重审中提出的要求宋某支付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3倍利息标准，且双方交接后确实有多处遗留问题存在，有关逾期付款利息可从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即宋某与社山塘组就黄基塘淤泥清理达成调解协议之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对于宋某反诉要求陈某按约定支付办理原砖厂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所产生的直接费用中应承担16749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第七条、2015年2月11日《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至宋某往来支付情况确认单》以及陈某与张某丙签订的《租地纠纷》可知，经双方确认的遗留问题是指陈某原砖厂与社山塘组黄基塘淤泥清理事项、易某个人往来以及陈某曾租用张某甲房屋尚未处理完毕等问题，该确认单未列明其他遗留问题。处理遗留问题的相关费用应以双方所签《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第二条规定为基础，即机房以北38亩采矿区范围的清表工作及相关费用由陈某负责，因此对宋某为陈某代付的该范围内为处理清表工作的相关款项、完善资质、证照手续所需款项应予认定。对于宋某反诉提出的诸如原采矿许可证年审报告、长沙国顺安防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湖南中拓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锦博阳矿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某戊等支出的费用，均属于方正建材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宋某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以上费用的产生与双方确认的遗留问题或《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有关，故对于上述费用104000元（即40000+18000+46000），应当认定属于方正建材公司生产经营产生的费用，应由方正建材公司自行承担。故扣除以上104000元以后的余款186430元（即290430-104000），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按约定应承担办理原砖厂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所产生的直接费用98215元，即（186430-10000）÷2+10000=98215元。
三、对于宋某要求陈某交还原砖厂办公室4间、宿舍31间的反诉请求。2013年7月22日徐某与宋某就砖厂场地进行了交接，并制作了场地交接清册，交接清册载明陈某的原承包人徐某已经向宋某移交了办公室和宿舍，只是因房屋产权问题宋某未立即实际使用，因该房屋产权不属于陈某所有，陈某的原承包人徐某进行了移交应视为陈某已经按照《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履行了房屋移交义务，对于宋某再要求陈某移交上述办公室、宿舍，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宋某要求陈某将采矿区范围的坟墓迁移的问题。因宋某事实上已经迁移采矿区范围内的坟墓，迁坟问题已经不存在，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迁坟的费用，可按转让合同约定处理。
五、关于宋某要求陈某承担将社山塘组黄基塘淤泥清理到位费用4万元的反诉请求。2015年2月11日，陈某与宋某签署了《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至宋某往来支付情况确认单》载明“陈某砖厂与社山塘组黄基塘出塘事项，易某个人往来尚未处理完毕”，陈某本人亦参加过村委召集处理黄基塘污染的协调会议，故社山塘组黄基塘的淤泥清理应该属于陈某的原砖厂在社山塘组采矿经营多年形成的遗留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已采取环保措施，因采矿造成水土流失堵塞黄基塘符合自然规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2016年1月26日宋某与社山塘组就黄基塘淤泥清理费用达成调解协议时，宋某已在此经营了两年多时间，陈某原在此采矿经营了10年，故对于宋某与社山塘组达成调解协议确定的淤泥清理费用4万元，可以按照陈某、宋某采矿经营的时间长短酌定由双方分担，即由陈某承担34000元，宋某承担6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支付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金余款208446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具体金额以砖厂转让金余款20844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某支付因采矿区清表、完善证照、资质和改扩建手续所支付的费用98215元；三、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某支付因清理社山塘组黄基塘淤泥而产生的费用34000元；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宋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指定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690元（陈某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784.9元（宋某已预交），合计6474.9元，由陈某承担2590元，宋某承担3884.9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陈某是否应承担社山塘组黄基塘清淤费用？二、陈某是否应向宋某按支付办理原砖厂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等产生的费用？
关于焦点一，根据陈某与宋某签署的《长沙县跳马田心空心砖厂转让至宋某往来支付情况确认单》载明的内容：“陈某砖厂与社山塘组黄基塘出塘事项，易某个人往来尚未处理完毕”可以看出，社山塘组黄基塘的淤泥清理属于陈某在砖厂转让时存在的遗留问题，对该遗留问题处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责任人陈某承担。宋某与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田心桥村村民小组经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田心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对砖厂采矿引起社山塘组黄基塘淤泥堵塞一事的处理，宋某支付清淤费用4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陈某、宋某采矿经营的时间长短酌情确定由双方分担，即由陈某承担34000元，宋某承担6000元，较为公平合理，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陈某与宋某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第2条、第7条分别明确约定：“甲方（即陈某）负责包括机房以北38亩采矿区范围内的清表工作及相关费用，乙方（即宋某）只负责机械费用”、“甲方生产经营期间至交接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历史遗留问题全部由甲方承担和处理”；第3条约定：“该砖厂现有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法定资质、证照、文书必须由甲方办理齐全。现有法定资质、证照及文书全部由甲方负责办理变更至乙方名下。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等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积极配合，由此产生的费用壹万元以内归甲方承担，超出部分双方各付50%”。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对陈某与宋某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宋某确因本应由陈某负责的清表工作及未完善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等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中支付给杨海林的38000元系陈某占用杨海林的土地引发的遗留问题，应由陈某承担；支付的国土备用金系为完善采矿权资质必须缴纳的费用，陈某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陈某主张该国土备用金是可以退还的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陈某可就实际退还的国土备用金另行主张返还。一审法院经对证据进行审查，确定宋某因清表、完善资质、证照、改扩建手续支出共计18643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判定陈某承担98215元，未侵害陈某的合法权益，处理并无不当。
另：陈某上诉要求宋某按照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因陈某与宋某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陈某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霞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文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