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洞庭北路71号。
法定代表人容三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辉，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立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军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
代表人张忠伟，岳阳军阳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上诉人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军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阳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2）君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际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以（2013）岳中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发回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君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军阳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华雷、徐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际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小辉、刘立华，军阳公司公司的代表人张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6日，军阳公司与际华公司签订《胶鞋鞋帮定作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军阳公司）为甲方（际华公司）定做的鞋帮一律采用买断方式。甲方负责下达生产计划并按合同价收购定做的胶鞋鞋帮，乙方负责承揽胶鞋鞋帮的材料采购和生产全过程”；“鞋帮原材料均按甲方技术文件要求所确认的品种、规格，”以买断方式采购；“质量要求：按甲方提供的鞋帮工艺技术标准为验收标准。乙方交货时甲方抽查验收。甲方抽查验收产品率应在10%以上。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按照甲方要求时间交货、地点在甲方仓库”；于每月月底结算；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自此，军阳公司开始与际华公司加工胶鞋鞋帮的业务合作。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多次对合同进行补充、修改、完善。2010年6月21日，双方签订2010年外延字第004号《胶鞋鞋帮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年；“胶鞋鞋帮原材料均按甲方技术文件要求所确认的品种、规格，由乙方自行采购，其中6／2还原草绿合成布必须从甲方采购，价格为10.90元／米”；“验收甲方的工艺技术及检验标准为胶鞋鞋帮验收标准。乙方交货时甲方抽查验收。甲方抽查验收产品比率应在5%以上”，同时甲方有权“对乙方产品质量不定期进行检查”，有权“拒收乙方不按甲方技术文件标准生产的鞋帮”，同时“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制作胶鞋鞋帮，甲方同意利用的，按甲方质管部门的要求酌减单价或进行质量处罚；甲方不同意利用的，乙方应当负责返工，并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经过返工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011年5月10日，双方签订《胶鞋鞋帮定做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定做价格由2.4元／双调整到2.52元／双”；“…除合成布外，乙方在甲方所购材料，甲方按所购材料款收取乙方3%的管理费”；“此协议只对2010年外延字第004号合同条款的补充，其他事项仍按2010年外延字第004号合同执行。”2011年月6月1日，双方又签订《低腰解放胶鞋鞋帮裁片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采取买断方式从甲方购买合成布，加工成裁片后卖给甲方；“按每米七双核算消耗定额，超过损耗由乙方自行负责”。201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加工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厂家采购网络纱里布，由甲方支付乙方采购差价；“此协议是对2010年外延第004号合同条款的补充，其他事项仍按2010年外延字004号合同执行”。这些合同从多个方面规定了合同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对合同期限、合同标的、合同价款、付款方式、验收方式、质量标准、质量检测、质量瑕疵处罚、违约责任等作了较为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多年的业务合作往来。在合作期间，军阳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为际华公司加工定做鞋帮，际华公司适时将期初余款、付加工费、质量扣款、扣布款等信息通过向军阳公司发出《明细分类账》反馈给军阳公司。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间，军阳公司累计在际华公司按合同价购得合成布2223246米，际华公司实际开票价格为10.7元／米，比合同价10.9元／米少0.2元／米。2012年7月17日，际华公司对少开的价差444649.2元通过会计入账，军阳公司财会人员哈某签字予以认可。2012年6月14日，因产能萎缩等多种原因，军阳公司向际华公司发出《停产清算函》，提出停产清算请求，要求际华公司于6月18日前清算鞋帮加工业务，逾期军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7月30日，际华公司向军阳公司出具《明细分类账》，载明：“期初余款780340.75元。借方金额：转账140000元、付款500000元、质量扣款19758元、付加工费200000元、补军阳公司购6＊2还原草绿帆布差价444648.66元、售合成布20929元、售材料118082.4元。贷方金额：军阳公司鞋帮加工费3098246.6元。本年累计余额2435168.66元”。2012年8月2日，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向际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际华公司协助冻结军阳公司在际华公司的货款150万元。2012年9月24日，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2）君破字第2-2号裁定，受理申请人白李和等46名职工对债务人军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岳阳开发区景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债务人军阳公司的管理人。另查明，2012年4月18日，军阳公司与重庆万博纺织有限公司联合向际华公司发出《转账函》，要求际华公司于2012年6月支付重庆万博布料款12万元、2012年7月支付14万元、2012年8月支付14万元、2012年9月支付154200元，累计支付554200元。此后际华公司先后全部支付该款，最后一笔款项14万元，于2012年8月1日支付。2012年6月29日，军阳公司和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联名向际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要求际华公司支付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欠款59万元。2013年11月22日，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于2012年8月1日收到票号为25593290承兑汇票50万元。2012年7月5日，军阳公司向际华公司出具《代为支付函》、《委托结算支付民工工资清单》，要求际华公司支付王锦波民工劳务报酬50万元。2012年7月30日王锦波出具收条一张，收到该款。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及王锦波债务在君阳公司财务账上没有往来账目。还查明，在合同履行期间，际华公司在接到军阳公司货物后，均由其质量部在货到后当天或十天内对军阳公司生产的鞋帮存在的问题提出罚款或质量扣款意见，并在财务账目上及时体现，同时送军阳公司签字认可。其中2012年7月际华公司对军阳公司加工的鞋帮质量扣款四次：2012年3月26日的《明细分类账》体现质量扣款两次记600元，2012年4月6日《明细分类账》体现质量赔款7484元，2012年7月30日《明细分类账》体现质量扣款1975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际华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的《明细分类账》的效力。际华公司认为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明细分类账》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其理由是该账目系双方时点账，不是最终结算账，不应作为债权依据。因为在军阳公司2012年6月14日发出《停产清算函》后，军阳公司仍在继续供货。原审法院认为，际华公司的《明细分类账》是在军阳公司发出《停产清算函》后所作出的财务账，虽然都是叫《明细分类账》，但际华公司应该很清楚，这次出账，与往日出账有原则区别即军阳公司已经提出了清算请求，并对其逾期未处理作了“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警示。同时，该账目已经明确应付款为2435168.66元，即使际华公司所谓时点账理由成立，但依据际华公司所述理由：“军阳公司仍然继续在供货”，该抗辩与事实不符，实际是自8月1日后双方再没有往来。退而言之，即使其抗辩成立，那么既然军阳公司在继续供货，那么相应的际华公司的应付款只可能增加，而不可能减少。同时际华公司还在为军阳公司代为支付第三人巨额欠款114万元。际华公司关于军阳公司累计尚欠其往来账款559773.2元的抗辩，显然有相悖常理，更不符合逻辑。因为没有人会在他人拖欠自己欠款的情况下，替他人代为支付上百万元的欠款。且际华公司在答辩状中也承认“截止2012年12月底，际华公司账面上应付军阳公司加工款2879817.86元，另加补里布差价152863.74元，合计应付货款3032681.6元。”故对军阳公司关于该《明细分类账》确认际华公司拖欠其货款和应补偿里布差价152863.74元，合计应付货款3032681.6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际华公司关于该《明细分类账》为时点账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际华公司在2012年7月5日至8月1日代为支付的114万元代付款应否冲抵军阳公司2012年7月30日《明细分类账》确认的货款额；首先，关于际华公司于2012年8月1日支付给重庆万博纺织有限公司的14万元货款，有军阳公司的2012年4月18日的《转账函》予以确认，且在此之前已经支付了40多万元，对该款的继续支付在情理之中，故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际华公司关于应抵减应付款的抗辩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代为支付给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和王锦波农民工工资的各50万元。际华公司虽然有军阳公司出具的《代为支付函》、《委托付款书》、《委托结算支付民工工资清单》以及相关单位和个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债务成立与否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债务的债务性质是军阳公司债务还是丁某个人债务，且其委托代付行为发生在军阳公司发出《停产清算函》之后，支付行为发生在湖南省南县法院2012年8月2日冻结前一天，相互间没有形成证据链，尤其是缺乏金融机构出具的已实际支付的关键证据，不能证明际华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代为支付欠款行为，尤其是依据军阳公司的《委托付款书》，际华公司应该代为支付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59万元，但却只支付了50万元，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尚欠的9万元，既没有申报债权，也没有要求其继续支付，而际华公司在付款后竟然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没有要求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直至2013年11月在本案诉讼中，才出具一份收款《证明》，该行为完全违背商业常理和财务规则，显然有悖常理。更为重要的是与际华公司关于军阳公司最终拖欠其559773.2元的抗辩理由相悖，不能排除丁某和际华公司以及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王锦波在破产前规避法律的合理怀疑，既不能证明该两笔欠款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其性质，也不能证明该债权债务消灭。故对际华公司关于代付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和王锦波农民工工资的总计100万元应抵偿军阳公司应付款总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错开布料价差444649.2元应否抵扣货款；该款实际发生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有军阳公司原财会人员哈某予以签字确认，且有合同及相关证据证明属实，故对际华公司关于该笔款项应该冲抵应付款的抗辩予以支持。（四）关于鞋帮质量损失应如何认定。依照国务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和《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产品质量的异议期限（1）外观质量异议期限为十日，（2）内在质量异议期限为六个月。本案中，际华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包括“部分鞋帮存在色差”、“叉口存在破损”等，这些问题基本都属于可以通过直观发现的外观质量问题，依相关法律规定，只能在十日内提出，同时依双方的交易习惯，际华公司均是在货到后当日或十日内，由其质量部门提出异议和处罚意见，再交军阳公司单位签字认可。际华公司此次提出的异议，均未按交易习惯处理，且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都已在2012年7月30日《明细分类账》体现了质量扣款和罚款，同时际华公司也不能提供该损失存在及具体数额的有效证据，故对际华公司关于对军阳公司2012年1-7月入库鞋帮质量提出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对其关于要求赔偿其损失1612863.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超耗应否赔偿。军阳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价格，购买际华公司布料进行加工，且2011年6月11日《低腰解放胶鞋鞋帮裁片加工合同》明确约定“考核定额：按每米七双核算消耗定额，超过损耗由乙方自行负责”，故际华公司关于军阳公司超耗应当赔偿其损失394942.1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军阳公司和际华公司所签订合同合法有效，截止2012年12月底，际华公司累计拖欠军阳公司加工款2879817.86元、里布差价补偿款152863.74元，两项合计3032681.6元，抵减际华公司代为支付给重庆万博纺织有限公司14万元、错开布料价差444649.2元，合计584649.2元。际华公司实际应付军阳公司款项2448032.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际华公司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际华公司支付军阳公司加工等款2448032.4元；二、驳回军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际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38.54元由际华公司负担。
际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际华公司2012年7月份的“明细分类账”系时点账，不是双方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履行完毕或提前终止时的最终结算凭证，原审法院以阶段性证据作为最终债权凭证直接定案明显错误；二、际华公司根据军阳公司的指示代为履行了其对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王锦波的债务，且均发生在军阳公司被宣告破产之前，湖南特种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王锦波也证实收到了款项，原判决却不予认定系错误；三、双方所签订的定做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定质量追责条款执行，原判决对际华公司主张的质量扣款1612863.5元不予支持错误；四、原判决对超耗布料损失承担理解错误，没有采纳际华公司提供的多组布料差价的证据，对该项损失394942.1元不予支持错误。因此，请求支持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军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军阳公司辩称，一、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际华公司对2012年7月份的“明细分类账”真实性无异议，且此后际华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二、际华公司主张代付100万元证据不充分；三、质量扣款和超额消耗布料损失赔偿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际华公司二审中认可军阳公司在2012年7月31日后没有再向际华公司供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7月30日《分类明细账》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凭证；二、际华公司代军阳公司偿还湖南特种机电有限公司、王锦波的100万债务是否成立；三、军阳公司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军阳公司超过合同约定损耗布料是否造成际华公司损失。
关于焦点一，际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双方7月31日后并无新的交易行为，而际华公司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明细分类账》虽是时点账，但由于双方并无新的交易行为，所以该时点账所确定的金额可以作为计算际华公司欠军阳公司债务的基础。原判决并未以此作为最终结算凭证，而是结合其他证据确定际华公司所欠军阳公司债务金额，并无不当。际华公司关于以2012年7月份《明细分类账》确定际华公司所欠军阳公司债务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判决已查明际华公司根据军阳公司书面指示代军阳公司向湖南特种机电有限公司、王锦波付款共计100万元，该事实有军阳公司的《委托付款书》、《代为付款函》、《委托结算支付民工工资清单》及收款人收到款项的证明，足以证明际华公司已根据军阳公司指示向第三方支付了款项，不管款项作何用途，都应当作抵际华公司所欠军阳公司借款。原判决没有从实际华公司应付军阳公司款项中扣除不当，应予纠正，际华公司关于代付款项100万元应当作抵所欠军阳公司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双方合同对交付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际华公司在交货时抽查，再根据质量问题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但并未对全面检验期间作出具体约定。根据本案合同货物胶鞋帮可能出现瑕疵的性质和际华公司对货物的使用情况来看，际华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每月底进行结算时就可以完全发现货物的质量是否存在瑕疵。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明细分类账》载明的事实，际华公司已经多次在结算时对质量问题的损失直接在应付军阳公司货款中进行了扣减，又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货物存在瑕疵扣减损失，却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且在军阳公司管理人通过诉讼方式追收债权前，际华公司并未向军阳公司再次主张过赔偿货物瑕疵造成的损失。因此，对际华公司关于军阳公司交付货物存在瑕疵，要求军阳公司赔偿1612863.5元以抵扣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军阳公司从际华公司购买布料制作胶鞋鞋帮，再由际华公司按约定价格购鞋帮，虽然约定了每米布制作七双胶鞋鞋帮，但军阳公司在达不到每米七双鞋帮的情况下，就得不到际华公司的胶鞋鞋帮回购款，其成本增加的损失己由其自身承担，没有造成际华公司的损失。且际华公司称以较低价格提供布料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际华公司关于军阳公司超过合同约定损耗布料应当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不予扣减际华公司代付款项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4）君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
二、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阳军阳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48032.4元；
三、驳回岳阳军阳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83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4元，合计56222.54元，由岳阳军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际华三五一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022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值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