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7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帝皇演唱城，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业主：张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帝皇演唱城（以下简称达州帝皇演唱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州帝皇演唱城的业主张友军，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达州帝皇演唱城上诉请求：l.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初52号民事判决，驳回音集协对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达州帝皇演唱城存在侵权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达州帝皇演唱城安装在经营场所的包房内供客人进行消费选择（包括但不限于点歌）的视屏点播系统以及该系统储存的涉诉歌曲均由重庆礼光博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和更新升级，达州帝皇演唱城有足够理由相信由重庆礼光博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设备及设备功能(包含储存的歌曲信息)已经获得授权使用涉诉歌曲的有关权利，使用其提供的MV的行为并未侵犯音集协的任何权利，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该是重庆礼光博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达州帝皇演唱城“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及播放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音集协获得授权的DVD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享有的放映权”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判决达州帝皇演唱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判决赔偿标准明显过高。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州帝皇演唱城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可否冲破》《情人》《掌纹》等123部音乐电视作品；2.达州帝皇演唱城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1500元（每首500元），支付音集协合理开支7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600元、场所消费1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8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达州帝皇演唱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2015）川国公证字第50940号公证书证实，音集协（甲方）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独家信托甲方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3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经音集协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65760号公证书附刻录光盘一张。公证书载明，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人员姜某、张某监督下，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肖碧及工作人员数名于2016年4月12日19时50分到达达州市西外西客站三楼——“帝皇KTV”B02号包间。申请人提供的用于取证摄像机、存储卡均为空白。肖碧在该包间安置的点歌器上依次点播了《可否冲破》《情人》《掌纹》《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爱拼才会赢》《IBelieve》《彩虹》《独领风骚》《无心伤害》《钟爱一生》《救你》《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情关》《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小宇》《再见》《爱已经满满的》《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总冠军》《狠不下心》《雨衣》《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童年》《彩虹》《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到处乱走》《候鸟》《成全》《一辈子的孤单》《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铿锵玫瑰》《伤痕》《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如风往事》《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没时间》《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鸭子》《新不了情》《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纯真》《憨人》《候鸟》《人生海海》《为什么》《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爱情的尽头》《白鸽》《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爱相随》，播放的画面进行了拍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及(2016)川国公证字第65760号公证书所附的刻录光盘进行了播放。《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共20张光盘366首DVD作品，由歌曲及一系列连续的画面组成，画面的内容、风格、氛围与音乐和歌词相契合，形成统一的整体。外包装载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内页载明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公证书附刻录光盘记载的在“帝皇KTV”播放的123部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歌曲和画面构成上一致。加盖四川省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发票专用章的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购货方音集协，项目公证费1000元。达州帝皇演唱城结账单载明应收金额100元。加盖武侯区华宇名仕咖啡馆发票专用章的四川省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载明金额100元。支出员工取证补助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主要解决以下几个问题：1.涉案DVD作品的性质及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音集协《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共20张光盘366部DVD作品，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画面并非是对客观事物、形象和声音的机械录制或对已有作品的简单剪辑，而是通过导演、编剧、演员等人员的共同努力，形成了具有某种意境、寓意的连续画面，凝聚了导演、演员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案涉作品外包装载明出版人、监制人等信息，应确认其为合法出版物；内页载明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著作权人。2.音集协的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案涉作品的放映权的管理，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3.侵权行为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达州帝皇演唱城在其营业场所内播放的123部DVD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歌曲和画面构成上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达州帝皇演唱城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及播放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音集协获得授权的DVD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享有的放映权。达州帝皇演唱城辩称其不构成侵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4.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达州帝皇演唱城侵犯了音集协123部DVD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目前本地KTV演唱行业的经营现状，酌情达州帝皇演唱城按每部200元赔偿音集协损失计24600元。音集协取证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在帝皇歌城消费100元，应予赔偿。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武侯区华宇名仕咖啡馆消费100元与取证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其支出员工取证补助6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达州帝皇演唱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放映《可否冲破》《情人》《掌纹》《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爱拼才会赢》《IBelieve》《彩虹》《独领风骚》《无心伤害》《钟爱一生》《救你》《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情关》《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小宇》《再见》《爱已经满满的》《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总冠军》《狠不下心》《雨衣》《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童年》《彩虹》《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到处乱走》《候鸟》《成全》《一辈子的孤单》《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铿锵玫瑰》《伤痕》《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如风往事》《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没时间》《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鸭子》《新不了情》《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纯真》《憨人》《候鸟》《人生海海》《为什么》《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爱情的尽头》《白鸽》《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爱相随》等123部DVD作品；二、达州帝皇演唱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4600元；三、达州帝皇演唱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1100元；四、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像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像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音集协通过滚石公司的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123首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达州帝皇演唱城未经音集协的同意，亦未向音集协支付报酬，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123首音像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像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达州帝皇演唱城上诉主张涉案123首音像作品是其从重庆礼光博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点歌系统时自带的音像作品，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达州帝皇演唱城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是点歌系统自带，亦没有证据证明重庆礼光博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音像作品享有合法授权，故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音集协请求达州帝皇演唱城赔偿损失68500元，由于双方均未提交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者达州帝皇演唱城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目前当地KTV演唱行业的经营现状，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达州帝皇演唱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4600元，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1100元，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达州市通川区帝皇演唱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由达州市通川区帝皇演唱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静审判员 刘小红审判员 张 良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