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果，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冉，四川元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清海，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梅，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果与上诉人尹清海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尹清海支付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的施工材料、施工机具费用280000元；2、改判尹清海支付房屋修缮材料费用60000元；3、改判尹清海支付额外的房屋修缮补贴10万元；4、改判尹清海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施工材料费545335元；前述金额共计985335元；5、上诉费由尹清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果现有新证据“收条”，用以证明李果曾支付给张纲荣180000元，结合银行支付记录及其他证人证言，应当认定上述施工材料费用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未依据银行支付记录认定蒋树民曾转账80000元给张纲荣，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果修缮房屋费用60000元，新建两栋二层房屋的施工材料金额54533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综合李果施工的近2000平方米的房屋对红砖、楼板、门窗、钢材、水泥、沙子的需求，以及仍有剩余施工材料留在施工现场的情况，一审判决酌定25万元施工材料费过低。另外，尹清海答应支付李果10万元房屋修缮补贴，也是事实。4.李果系被社会不明身份人员赶出工地，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工作人员”。5.李果对尹清海没有办理建房审批手续一事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李果知道此事，系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李果与尹清海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后，未依据《合同法》第58条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果的上诉请求，维护李果合法权益。
尹清海辩称，李果提交的不是新证据。蒋树民与张纲荣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明系代替尹清海支付。李果对欠缺建房审批手续一事知情。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的依据系李果无相关建设工程的资质，故李果应当自行承担合同无效后相应的损失。
尹清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果与尹清海商谈施工是职务行为，尹清海系北京帆阁茗正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阁茗正公司）股东，施工场地属帆阁茗正公司，违章建筑主体为帆阁茗正公司。2.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追加帆阁茗正公司为被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3.《人民调解协议书》已解决李果的施工费用，该协议对李果具有约束力，现李果要求尹清海承担施工费用，于法无据。4.《人民调解协议书》约束协议各方，尹清海没有参加调解会议，亦未在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对尹清海不产生效力。综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李果辩称，尹清海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与李果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应由人民法院进行裁判。帆阁茗正公司不是本案被告。《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由帆阁茗正公司代替尹清海支付劳务费，故尹清海不能以调解协议为依据主张帆阁茗正公司有清偿费用的义务。根据本案录音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施工内容自愿协商一致，尹清海系工程款结算义务人。
李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清海支付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的施工材料、施工机具费用280000元；2、判令尹清海支付房屋修缮材料费用60000元；3、判令尹清海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施工材料费545335元；4、判令尹清海支付利息（以8853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尹清海支付额外的房屋修缮补贴100000元；6、诉讼费由尹清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果诉称，2016年3月份，李果和尹清海经人介绍认识，尹清海让李果进入帆阁茗正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郏河村东的场院内建设房屋，双方口头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按照1180元/平方米标准结算建房款，包工包料。
一、工程范围及工程量的情况
（一）李果转包给张纲荣的工程
李果称：在与尹清海达成口头协议后，其将工程转包给张纲荣，其与张纲荣之间按照1000元/平方米标准结算建房款。张纲荣自2016年4月13日开工，在建期间，礼贤镇政府于2016年5月22日将房屋强制拆除，张纲荣当时已经完成600平方米，因张纲荣不建了，李果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李果主张接受尹清海的指示替尹清海向张纲荣支付已发生的施工材料及施工机具费共280000元。张纲荣退场后，张纲荣施工期间购买和租赁的施工机具留在现场，因张纲荣未支付工人工资，工人未退场。关于280000元的支付情况，李果表示通过蒋树民的银行卡向张纲荣转账支付130000元。2016年5月25日，在施工现场，给付张纲荣现金50000元。2016年9月，给付张纲荣的合作人张军现金100000元。张纲荣分别向其出具两次收据（分别为收到180000元和100000元），但收条因已经丢失无法提交，之后更改说法为：因时间久远，除了通过蒋树民的银行卡向张纲荣转账支付80000元，其余均为现金，李果为此提交蒋树民的银行卡明细予以证明。
尹清海称：刚开始仅是要李果修复鸡舍，后续建的楼可以交给李果干，自己并不清楚李果与张纲荣之间的关系，现李果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纲荣实际进行了施工，即使张纲荣实际进行了施工，也与本案无关。李果提交的蒋树民的银行卡明细即使是真实的，蒋树民对张纲荣支付款项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而且蒋树民实际与张纲荣发生的金额为80000元，与李果陈述相差甚远，因李果无法其他款项的收条，其说法与常理不符。
（二）李果施工及修复工程的情况
李果称：因张纲荣施工的房屋于2015年5月被强制拆除，尹清海表示可以拿到合法手续，尹清海让其对原拆除的房屋进行修缮，尹清海给付60000元修缮费用及修缮补贴1000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李果在旁边的空地建成两栋二层楼。之后，尹清海一直拒绝结算，自2016年8月直到2016年11月，自己一直在帆阁茗正公司居住，直到2016年11月27日帆阁茗正公司工作人员强行将其赶出去，施工期间的所有收据、收条等材料也因此丢失。李果提交2016年8月30日、2016年8月31日，其与尹清海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其中，尹清海：“你总共才盖了多少楼啊，你总共大概盖了多少？第一、我负责来跟你全部结、第二、我们当时说的是“地砖白墙”给你结，然后你干一栋我结一栋，“地砖白墙”，1180元给你结账，为什么给你加180，就地砖白墙……”李果：“现在我做的就是1200个平方米，我们从来也没说过地砖白墙，你最后了你说，白墙时隔年才能刮，哪个房子修起能刮白墙……”，尹清海：“你现在就想118结账不可能，你现在总共是不是就建起了两栋，你准备结多少钱……”，李果：“现在我估计要结的话可能就是要全将那两栋没建起来的可能都要全结了，闹成这样，现在已经没法干了”。
尹清海称：因为自己在内蒙古不能总回来，就让其朋友那拉玉儿帮忙看着，第一次房屋被礼贤镇政府强制拆除后，让李果别干了，但李果没有听。李果确实于2016年8、9月份的时候打过电话，当时尹清海人在外地，打电话之前李果曾带十多名工人至自己家里威胁要求结账，在此种前提下，尹清海才在电话里答应过帮李果进行结算，但并未承诺向其支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李果一直不办结算。
二、施工材料购买及金额的情况
李果称新建两栋二层的房屋共发生施工材料545335元，其中，旧红砖款197580元（534000块×0.37元/块）、楼板80400元、门窗款32480元、钢材款53300元，水泥沙子181575元。为证明其实际发生上述费用提供8张收据予以证明，李果表示因2016年11月被帆阁茗正公司强制赶出时所有票据已经丢失，现提交法庭的8张票据均系后补的票据（现提交的票据均是出卖人根据记账本重新出具的），目前各项费用仍未付清，所有已付的款项都是自己或蒋树民通过现金支付，给付次数、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同时申请周某、胡维海、张某出庭作证，周某证人证言为：2016年5月至7月开始往帆阁茗正公司院内送旧砖，李果已经给了7万多，还欠22217元未支付，每次都是李果给现金，记不清给了多少次，票是汇总到一起后补的。胡维海证人证言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果，李果向其购买了80400元的旧楼板，向帆阁茗正公司送了三四次，李果前几次都是现金支付，有一次是李果转账，无法提供转账记录，已经记不清李果提交法庭的三张票据是当时出具的还是后补的，楼板都是宽1.2米的，大概4400平方米，对应一个二层和一栋一层的楼，因为李果每次都欠点，累加起来就1万多，我就不再供楼板了。张某证人证言为：张某为李果施工提供水泥和沙子，共涉及180000元，现在还欠20000元，每次送都是记本上最后汇总出一份收据，施工期间，要了325、425两个型号的水泥，沙子是100元-120元/方，李果每次都是现金支付，现金都是一百整的，每次结账都有票都给李果了。
尹清海称：对李果提交的八张收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其中七张均为收据存根联，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存根联应由出卖方保管，而李果作为购买方应向法庭提交收据联，门窗收据虽然为收据联，但是收款人只显示为“刘”，不能具体到某个人，所以对该笔交易的真实性也存在异议。证人出庭证明大部分都是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经过询问证人出具的票据，都是李果为了应付本次诉讼，找证人后补的，原始票据都已丢失，所以收据上的内容真实性有疑问，其次这些证人的身份，也存在疑问，他们是不是真的经营收据上所列的经营内容，无法印证，证人亦曾经在礼贤镇政府领取了大量劳务费，虽然说证人都证实把收据上的物料都送到了施工工地，但是这些物料是否全部用在涉案工程没有证据证实。
另查，2016年11月13日，礼贤镇政府向帆阁茗正公司（王正）下发《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你单位（个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郏河村建设的建筑物2000平方米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依照《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个人）于2016年11月28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三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逾期未自行拆除，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本行政机关将依法强制拆除。之后，礼贤镇政府相关部门委托他人对上述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拆除现场未做影像记录。
2017年8月8日，李果、罗应均与王正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4月，罗应均、李果带领施工人员通过尹清海进入帆阁茗正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郏河村东的场院内进行工程施工，工程停工后，尹清海并未及时支付罗应均、李果及其带领的施工人员劳动报酬，在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罗应均、李果向礼贤镇政府相关部门寻求帮助，申请解决农民工欠薪事宜，礼贤镇党委政府高度重视此事，由镇社保科、司法所、东郏村委会等多个部门成立协调小组，负责处理此事事宜，经协调小组多次与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最终达成一致。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代替尹清海垫付罗应均、李果及其他施工人员农民工工资77万元整，解决帆阁茗正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郏河村东的场院内进行工程施工期间全部农民工的所有工资。2、罗应均、李果及其他施工人员必须向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提供详细的工程每个项目的实际用工清单、农民工人员姓名、身份证复印件和准确联系方式，经当事人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核查无误并签字确认后，在双方当事人及镇相关部门监督下发放农民工工资。3、农民工工资发放过程中如果发现罗应均、李果提供的农民工信息与事实不相符的情况，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有权停止、发放农民工工资，并重新核查无误后，继续发放农民工工资。4、罗应均、李果及其他施工人员不得发生冒领现象，如有弄虚作假行为，李果、罗应均及冒领人员负相应的法律责任。5、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在2016年10月11日前，已向罗应均、李果及其他施工人员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共计6万元，先期已拿到部分工资的农民工，需在后期发放工资时扣除相应数额，否则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有权停止发放劳务费，重新核算。6、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将所有农民工的全部工资77万元整，发放完毕后，罗应均、李果及其他施工人员必须即时离开帆阁茗正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郏河村东的场院，并承诺与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再无任何劳务及其他纠纷。7、罗应均、李果及其他施工人员与尹清海的其他纠纷均属个人行为应当自行协商或采取司法途径解决，与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无任何关系。8、若将来尹清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涉及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时，罗应均、李果应积极配合镇相关部门给予帮助有关事项。9、关于此次工程剩余仍未使用的施工材料，经双方共同核实准确无误并签字确认后，由王正代为保管至2017年1月31日止，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在保管期限内罗应均、李果必须将所有材料移出上述公司场院，如过保管期限，由王正自行处理，后果由罗应均、李果自行承担，罗应均、李果保证在搬运物品期间内不损坏上述场院内已建设设施设备。10、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代替尹清海垫付罗应均全部工人的所有劳务费52万元整。11、王正及帆阁茗正公司代表代替尹清海垫付李果全部工人的所有劳务费25万元整。12、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处理方式均无异议。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李果表示李果及相关人员共领到738682元，在领取劳务费的名单中李果申请出庭的证人周某、张某均领取了相关劳务费。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果和尹清海均认可就李果及张纲荣施工的工程均未进行结算。2018年1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施工地点现场勘验，但因帆阁茗正公司原因未能进入施工现场。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尹清海认可李果实际进行了施工，虽尹清海主张其系接受帆阁茗正公司的指示与李果之间协商建房事宜，帆阁茗正公司实际系发包人，但就此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尹清海与李果就帆阁茗正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郏河村东的场院内建设房屋达成一致意见，因建设相关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且李果无相关建设工程的资质，李果与尹清海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应属无效。虽然双方之间的建房协议无效，但李果实际进行了施工，李果可以要求尹清海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关于李果主张的转包给案外人张纲荣建房而发生的垫付施工材料费、修缮费用及自行修建的房屋2栋的施工材料费，首先，李果明知施工及修缮的房屋未取得准建手续仍继续施工，且李果无法提交张纲荣修建当时发生的有关施工材料费及自己修缮期间发生的有关施工材料费的相关证据；其次，李果自述于2016年8月自行修建的房屋2栋已经完成了毛坯工程，2016年12月被礼贤镇政府强制拆除，因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无法进行评估鉴定，虽双方约定了结算方式但自2016年8月底至今双方一直未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第三，李果转包给张纲荣的房屋修建期间被政府强制拆除后，李果修缮期间未完工前停工；第四，李果于2016年11月被赶出施工地点时认可在施工现场剩余部分施工材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履约及过错情况，兼顾公平原则，综合酌定施工材料费为250000元。关于该部分的利息，李果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即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果主张的转包给案外人张纲荣建房而发生的垫付施工机具费及修缮补贴一节，首先，双方均认可系包工包料，李果自认张纲荣退场时将施工期间购买或租赁的施工机具留在了施工现场，且施工机具系李果建房所需的必要工具，李果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尹清海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并委托李果向张纲荣支付相应费用，李果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尹清海同意给付修缮补贴，故就李果关于转包给案外人张纲荣建房而发生的垫付施工机具费、修缮补贴费用及相关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就施工机具的相关损失，如李果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纠纷，李果可另行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尹清海给付李果施工材料费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李果称，就涉案工程，张纲荣不干了之后，由罗应均接手干劳务。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李果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2016年6月1日收条一张，欲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向张纲荣支付18万元施工材料费用。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果材料款共计180000元，从即日起与张纲荣无任何经济关系，特此说明。付款人：李果；收款人：张纲荣。尹清海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该收条不属于新证据。
另，尹清海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1.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23日的帆阁茗正公司《股东入股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尹海清系该公司股东，其参与本案施工工程系职务行为；2.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的《帆阁茗正公司大院2016年农民工建违章房面积与实际评估造价》一份，用以证明相关工程建筑面积、工程费用。李果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其认为两栋楼的总面积应为1270至1280平方米。
本院认为，一、关于尹清海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尹清海认可李果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其与李果就涉案工程进行协商并商讨工程款结算事宜，现其主张帆阁茗正公司系实际发包人，但未就此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尹清海系本案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其主张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帆阁茗正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人民调解协议书》系为解决农民工欠薪问题所签，尹清海认为该协议书已经解决李果施工费用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李果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且李果无相关建设工程资质，所以李果与尹清海之间达成的口头施工合同无效。因李果实际进行了施工，尹清海应当向李果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李果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材料收据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条均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存在充分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的具体情况，结合双方履约及过错情况，兼顾公平原则，综合酌定施工材料费为2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李果主张的施工机具费，因李果自认张纲荣退场时将施工期间购买或租赁的施工机具留在了施工现场，且施工机具系李果建房所需的必要工具，故对于李果主张施工机具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果主张的额外的房屋修缮补贴，因李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尹清海同意承担此款项，故本院对李果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就施工机具的相关损失，如李果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纠纷，李果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尹清海与李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尹清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尹清海负担（已交纳）。
李果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3元，由李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颖
审 判 员 周梦峰
审 判 员 李 淼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舒同
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