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梧桐镇。 法定代表人：赵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团结路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高永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缪春丽，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奇，男，汉族，1971年10月8日出生，系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 原审第三人：和静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阿尔夏特北路。 法定代表人：赵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伟，男，汉族，1953年2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 上诉人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公司）、原审第三人和静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0日作出的（2014）巴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希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春丽、李新奇，原审第三人牧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希望公司于2000年1月14日依法成立，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880万元。鑫宝公司于2004年11月2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鑫，注册资本为11090065元。2009年7月21日，经和静县工商局核准，分别由鑫宝公司出资700万元、希望公司出资300万元成立了牧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3人，由鑫宝公司委派2名、希望公司委派1名，由赵鑫担任董事长；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名，由希望公司委派。2009年11月12日，牧业公司与鑫宝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牧业公司向鑫宝公司出借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09年11月12日至2010年2月12日，3个月利息为97200元，并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还应支付违约金40万元。合同签订后，牧业公司依约将800万元借给鑫宝公司，借款到期后，鑫宝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希望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9月21日及2012年4月6日两次向鑫宝公司及赵鑫寄发催告函，就借款事宜请求协商解决，并告知如不能协商解决则诉诸法院。鑫宝公司及赵鑫未给予答复，并且至今未归还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牧业公司有鑫宝公司、希望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其中鑫宝公司出资比例占70%，成为该新设公司的控股股东。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此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鑫宝公司利用对牧业公司的控股关系，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从该公司借支800万元，不按约定的时间归还，长期占用牧业公司货币资产，确实造成了牧业公司货币资金800万元流向鑫宝公司及相应利息的损失，对此鑫宝公司依据上述法条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牧业公司资产被鑫宝公司侵占长期不予归还，该公司因鑫宝公司控股一直未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我国公司法规定了股东的诉权，即作为牧业公司股东的希望公司，有权代表牧业公司对鑫宝公司提起诉讼，鑫宝公司关于“希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于法相悖，不予支持。牧业公司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亏损、该公司股东的投资是否能够得以收回、收回的具体数额等问题，应当通过牧业公司的解散和清算途径加以处理，鑫宝公司关于“解散和清算后才能确定800万元是否归还”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希望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是基于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之诉，并提出其诉讼请求的本意是要求鑫宝公司归还“以借款名义侵占的8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即借款合同约定的两项金额相加（3个月利息97200＋40万元违约金）为497200元，实际利息损失96万余元”。希望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及诉求内容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诉求的利息损失远低于银行的借贷利息，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鑫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牧业公司归还800万元以及损失497200元（合计8497200元）。案件受理费71280.4元由鑫宝公司负担。 鑫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牧业公司是合法成立的企业并且还在经营之中，如果我公司应归还其借款，牧业公司应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而不是希望公司。我与希望公司均为牧业公司的股东，属公司内部经营问题。股东之间可以诉讼，但不能把股权转化为诉权。借贷关系是两个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且两公司均为合法登记注册，合法经营，公司公章也是我公司与希望公司两股东签字确认的事项，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认定为关联关系不当。二、我公司与牧业公司之间关于《鑫宝天山大草原内制品礼盒经销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争议且牧业公司违约导致我公司巨大损失，牧业公司也同意在今后的经营过程中予以补偿，希望公司强行介入并主张他人权利，且未获得其同意和授权违背法律规定。我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也没有答复和做出决定。我方保留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希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希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产生的纠纷，牧业公司所在地在和静，同时牧业公司因怠于行使权利致使鑫宝公司占有公司款项至今未归还，构成了对股东的侵权，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对管辖权异议的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而鑫宝公司在原审中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管辖本案并无不当。鑫宝公司拖延诉讼行为在扩大公司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及时给予公正裁决，以减少损失。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当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公司却怠于起诉时，公司的股东即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法律规定赋予了公司小股东为维护公司及自己的利益而享有起诉权利。我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三、鑫宝公司利用其在公司的控股股东地位，发生借款关系，导致公司利益受损，而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后未行使权利，在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为保护公司及小股东利益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均应当视为因其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而并非依据借款合同为依据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牧业公司陈述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在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他人侵犯时，符合法定条件的公司股东经法定程序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希望公司作为牧业公司的股东，在鑫宝公司对借款一直不予返还的情形下，委托律师两次向牧业公司、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鑫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赵鑫寄发了催告函，直至诉讼前，牧业公司、赵鑫均未予答复，也未要求鑫宝公司返还借款，因此希望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鑫宝公司与牧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0年2月12日借款期限届满，但鑫宝公司至今未返还该笔借款并支付利息。鑫宝公司作为牧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以借款合同名义占用牧业公司资金800万元长期不还，给牧业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希望公司要求鑫宝公司返还借款以及赔偿相应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鑫宝公司在上诉中提出其与牧业公司存在的其他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0.40元（鑫宝公司已预交），由鑫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