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36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男，1960年5月2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干警。
被告人王应青，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长。2013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博俊，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3）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王应青犯受贿罪、敲诈勒索罪、重婚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需对相关涉案证据、事实作进一步的调查、核实，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2日以东检刑延（2014）3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我院对该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希梅、李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某某、被告人王应青、辩护人董博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单位受贿罪：2008年-2012年间，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过程中，索要或者收取被害人的案件赞助费或感谢费，数额为149.734万元，王应青作为西宁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财务“一支笔”，财物处于其控制、管理之下，且收受被害人财物均由其指示或者同意，所得款项存入支队小金库，用于支队自身的项目支出。
（二）受贿罪：2007年年底，陈某丁、王某丁请托时任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长被告人王应青，在该支队办理的杨某甲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案中给予帮助。王应青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查账、传唤杨某甲等手段，给青海洋嘉房地产公司造成很大压力，2008年1月17日，青海洋嘉房地产公司因冒用陈某丁港商身份虚报注册，先期补偿陈某丁款项100万元。同年1月31日，在王应青的索要下，陈某丁给王应青转账10万元。
（三）敲诈勒索罪：2008年7月间，被告人王应青（时任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在本市城中区长江路20号“地浩”娱乐有限公司，被害人李某某的办公室内，以被害人李某某之所以现在开采金矿能挣钱，是因为前期是由自己和被害人一起开矿积累了经验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遭到被害人李某某拒绝。后被告人王应青告诉武某某（时任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其本人和被害人李某某合伙开金矿，财务没有算清，被害人李某某尚欠自己钱，并带着吴某某再次到被害人李某某办公室（地浩娱乐有限公司）要钱，在要钱的过程中，看到被害人李某某以二人之间的账已算清为由，坚决不给钱时，被告人王应青示意武某某，以自己是经侦支队警察，有权查被害人经营的娱乐场所的账为由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并在随后的日子里，由武某某多次前往被害人李某某经营的“地浩爆吧”，以被告人王应青位高权重、经侦支队有很大权力能随时查地浩的账目等为借口，对被害人李某某进行言语威胁。后被害人李某某出于对家人安全的考虑，答应给被告人王应青45万元了结此事，但要求被告人王应青写下多要钱的收据。在得到被告人王应青认可后，武某某代表被告人王应青与被害人李某某对二人之间的账目进行了梳理，证实二人之间的账目均已结清，45万元是被害人多给的，并以此为内容签写了账目结算说明，双方各拿一份。在拿到账目结算说明后，2008年8月4日，被害人李某某根据被告人王应青的要求将45万元现金打到武某某账户上，后武某某根据被告人王应青的指示，将其中15万元转到刘某甲的账户上，3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应青。
（四）重婚罪：1987年4月13日，被告人王应青与李某乙登记结婚，1993年育子王某甲，后因二人在生活中经常争吵导致二人无法共同生活，2000年间二人分居，出于为孩子考虑，二人至今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03年间，被告人王应青与王某庚同居，并于2004年11月育子王某乙，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至今。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同时被告人王应青的行为还构成受贿罪、敲诈勒索罪和重婚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应青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受贿罪、重婚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受贿罪辩称10万元是刘某甲向其的借款；对敲诈勒索罪辩称45万元是李某某应该还给其的投资款，在要钱过程中并没有对被害人李某某进行威胁或者恐吓。
辩护人董博俊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王应青犯有个人受贿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就证据而言，除了打入银行卡的凭证外，其他言词证据无法相互印证；（2）王应青在2008年陈某丁给其汇款10万元之后，将一副价值10万元港币的唐卡送给了陈某丁，如果说陈某丁和王应青的关系一般，在陈某甲的案件没有立案的情况下，王应青就向其索要10万元人民币，那么王应青没有必要给其赠送一份价值10万元港币的唐卡。因此王应青辩解是为了弥补陈某丁偿还差价的理由，符合事实；（3）陈某丁在得到100万元补偿后才向王应青还款。是因为陈某丁没有钱，并不能必然认定该款为行贿款。
2、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应青犯有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行为应是一种民事合伙纠纷：（1）2004年9月，王应青根据和李某某、乔某某的约定，给乔某某打了100万元，而这100万元就是王应青与李某某、乔某某在后期的合作款。直到2007年3、4月份李某某才将从乔某某处追回的欠款30万元还给王应青。很显然，在2007年之前所有的开矿行为中，王应青是有投资的，其与李某某在2008年对此做出结算，完全是一种正常的民事结算行为。对王应青投资100万元所得到的回报数额，绝非100万元本金，超过100万元所给付王应青的45万元，也完全是王应青投资所得，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一般的民事纠纷处理过程中，合伙各方当事人相互之间产生矛盾是非常正常的。在王应青与李某某结算过程中，不论王应青的言语是否过激，都不可能构成敲诈勒索。即便是借款也存在回报的问题，（4）指控敲诈勒索的过程。控方的主要证据来源于证人李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词，而这些证据之间矛盾重重，不能够相互印证。
3、关于对被告人王应青犯有单位受贿罪的指控，辩护人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应青是主要负责人，而非法定代表人。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是公安局的内部科室，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也不应当成为刑事犯罪主体资格。而且经侦支队所接收的各类赞助费，都用于了单位的工作开支，王应青并没有个人占有。且案发后涉案案款已全部退回办案机关，没有形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考虑到王应青还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应青从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4、指控被告人王应青犯有重婚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应青与前妻分居后，为了不影响婚生子女的成长，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未办理离婚手续，情节轻微。且有关当事人不要求追究其责任，加之王应青还具有自首情节，故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罪：2008年-2012年间，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办理经济犯罪案件过程中，向相关涉案单位和个人索要和收取相关的案件赞助费或感谢费，共计数额为149.734万元，王应青作为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长，私设支队小金库并对经费支出实行“一支笔”，违法收取的涉案财物处于其控制、管理之下，且收受被害人财物均由其指示或者同意，所得款项存入支队小金库，用于支队自身的项目支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西宁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青海省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应青系中共党员及其任职情况；2、证人张某甲、高某甲的证言证实不知晓经侦支队私设“小金库”的情况，弥补办案不足款项来自于烟草奖励机制的事实；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刘某乙、魏某甲、武某某、赵某甲、秦某、贾某的证言证实经侦支队存在“小金库”，王应青负责小金库，是收支“一支笔”，“小金库”里的钱是收受案件当事人根据赃款的追回情况给予的赞助；证人拉某甲、孙某甲、侯某甲、王某丁、王某戊、陆某乙、娄某甲、伍某甲、邓某甲、丁某甲、赵某丁、张某丁、刘某丁的证言证实经侦支队的办案民警在办案过程中以经费紧张为由，向当事人索取赞助费的事实；3、经侦支队小金库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支队存在“小金库”，并证实每笔收入款项均来源于案件当事人；经侦支队财务清单证实“小金库”所有款项的收支情况；青海互助青稞酒销售有限公司青互酒销字（2012）第45号文证实该公司存在打假维权的奖励办法，奖励对象包括公安部门的事实；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理赔中心打击保险诈骗犯罪协作机制证实二者之间制定了办案协作机制的事实；涉案当事人情况统计表证实经侦支队办理部分案件的发案、立案、破案经过及追回赃款的退还情况，与案件当事人的证言相互印证。4、被告人王应青的供述证实经侦支队存在“小金库”，但辩解“小金库”里的收入来自案件当事人主动给予的赞助款，并均用于办案及办公支出的事实；5、审讯视频证实办案单位对讯问被告人王应青的全过程实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二）受贿罪：2007年年底，陈某丁、王某丁找到时任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长被告人王应青，以杨某甲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进行报案。王应青利用职务便利，在案件初查过程中通过查账、传唤杨某甲等手段，对青海洋嘉房地产公司冒用陈某丁港商身份进行虚报注册一节中要求其先期补偿陈某丁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月31日，王应青收取陈某丁为答谢其的帮助通过银行转汇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在办理洋嘉房地产一案中，给付被告人王应青10万元案件贿赂款的事实，并证明其在2006年未与王应青去过澳门赌场亦未向王应青借钱，以及王应青确实向其赠送过一副唐卡而其将该唐卡以港币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晶的事实；2、证人王某丁、杨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丁给付被告人王应青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洋嘉房地产案是由西宁市经侦支队经办并支付给陈某丁100万元的事实，与陈某丁、王某丁、杨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王应青与陈某丁的出入境记录证实在2006年、2007年间，二人无重合出入境记录的事实；4、招商银行的转账凭条证实陈某丁给王应青汇款10万元的事实；5、审讯视频证实办案单位对讯问被告人王应青的全过程实行了同步录音录像。6、被告人王应青的供述证实其收取了陈某丁转账的10万元人民币，但辩解是陈某丁向其归还的借款。
（三）敲诈勒索罪：2008年7月间，被告人王应青（时任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到被害人李某某位于本市城中区长江路20号“地浩”娱乐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以被害人李某某开采金矿之所以挣钱，是因为前期自己与被害人一起开矿积累了经验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遭被害人李某某拒绝。之后，被告人王应青告诉武某某（时任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自己和被害人李某某合伙开金矿，财务没有算清，被害人李某某尚欠自己钱款，并由其或指使吴某某多次到被害人李某某办公室要钱均遭拒绝后，被告人王应青即示意武某某，以自己是经侦支队警察、位高权重，有权随时查处被害人经营的娱乐场所相关账目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后被害人李某某出于对经营场所的正常经营和家人安全的考虑，被迫答应给付被告人王应青45万元了结此事。后在被害人李某某的要求下，经被告人王应青认可，武某某代表被告人王应青与被害人李某某对合伙期间相关账目进行梳理，李某某于2008年7月9日书写了内容为“李某某与王应青经过结算，王应青从李某某处收回投资及其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8.5万元。对于李某某与王应青合伙期间由李某某多出资部分一概不计，由李某某多向王应青支出人民币45万元。”的账目结算说明，双方各持一份。2008年8月4日，李某某根据被告人王应青的要求将45万元现金打到武某某账户上，后武某某根据王应青的指示，将其中15万元转到刘某甲的账户上，3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应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书2008年7月9日写的账目结算说明证实李某某与王应青经过结算王应青从李某某处收回投资及其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8.5万元和上述款项已于2007年3至4月间已全部给付完毕等相关事实。同时，该书证亦可证实在被告人王应青在已收回全部合伙投资款项后，又让被害人李某某多向其支付人民币45万元的事实；2、证人吴某某手写的收条及银行的存取款凭条证实武某某替王应青代收李某某给付的45万元后，根据被告人王应青的指使，将其中15万元转到刘某甲的账户上、3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应青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武某某、强某甲、贾某丙、何某丙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应青以威胁要查“地浩”娱乐厅的账等为借口，向李某某索取人民币45万元的事实；4、证人王某己、乔某某、胡某甲、黄某甲、易某甲的证言证实王应青曾和李某某一起在四川省广元市三堆集镇合伙开采过金矿并已结算等相关事实；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应青与李某某、乔某某合伙开采过四川省广元市三堆集金矿；乔某某与黄某甲、李某某合伙开采的四川省青川县金仓沟金矿和乔某某、陈某己、李某某合伙开采的甘肃省文县碧口镇金矿账目都已结清，但账目放在青川县一间租住的房子里，后来汶川地震这间房子也震塌了，账目灭失，的事实。同时其证言还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应青在四川省青川县金仓沟和甘肃省文县碧口镇两金矿中无投资的事实。6、证人仲某甲、何某乙、陈某己、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曾和别人合伙开采过金矿，但不知道是与何人合伙的事实。
（四）重婚罪：1987年4月13日，被告人王应青与李某乙登记结婚，1993年育有一子，取名王某甲，后因二人在生活中经常争吵导致二人无法共同生活，2000年间二人分居，出于为孩子健康成长的考虑，被告人王应青与李某乙至今未办理离婚手续。2003年间，被告人王应青与王某庚同居，并于2004年11月育有一男孩，取名王某乙，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至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乙、王某己的证言证实李某乙与王应青未办理离婚手续，但已分居13年的事实；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应青共同生活了10年但未办理结婚手续的事实；证人赵某甲、吕世杰、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不清楚王应青和李某乙是否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证实王应青和王某庚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一子的相关事实。2、被告人王应青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乙分居14年但未办理离婚手续，和王某庚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10年并育有一子的事实。3、被告人王应青与李某乙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婚姻状况证明证实其二人系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王某庚与王某辛的结婚证、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庚与王某辛于2000年解除夫妻关系的事实；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以及西宁市城中区档案馆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应青与李某乙未解除夫妻关系的事实。4、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王应青的年龄、职业、住址等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被告人王应青的授意及默许下，该支队民警在办案过程中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和被告人王应青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此外，被告人王应青利用职务之便，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接受他人请托，收受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应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和要挟的手段索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业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应青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应青是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主要负责人，而非法定代表人，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是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也不应当成为刑事犯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辩称经侦支队所接收的各类赞助费都用于了单位的工作开支，王应青并没有个人占有，且案发后涉案案款已全部退回，没有形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和王应青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应青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应青收受他人10万元贿赂款应属借贷关系的意见，与法庭依法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应青在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中具有索贿情节的指控，经查，指控索贿的证据只有证人陈某丁和其妻子杨某乙的陈述，而证人王某丁的证言仅证实陈某丁在电话中告诉了他，王应青索要10万元好处费，属于传来证据，因此认定被告人王应青具有索贿情节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应青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应青与李某某所做出的结算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且在结算中不存在威胁和要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应青非法占有被害人李某某45万元的主观故意明确，客观上亦采取了对李某某威胁和要挟的手段，故其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王应青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重婚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能够如实供述相应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二、被告人王应青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27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晓杰
审 判 员 蒲珣琦
人民陪审员 李海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巧燕
附相关法律：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1997刑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