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000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麻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中澳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贵，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宏，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飞，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珏，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系王飞的哥哥。
沈阳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泓科公司）与沈阳中澳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澳天宝公司）、王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0日作出（2013）新民民四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7月16日该院作出（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96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案号予以纠正。泓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泓科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菁蔓（主审）、审判员钟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麻晓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勇，被申请人中澳天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贵和张宏，被申请人王飞的委托代理人王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8日，中澳天宝公司诉至新民市人民法院称，2011年7月13日中澳天宝公司与泓科公司、王飞三方签订了同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飞向中澳天宝公司临时拆借400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还款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前，如违约承担月息30%的违约责任，泓科公司为王飞担保，以“皇冠花园”内在建商品房抵押。2011年7月15日，中澳天宝公司将400万元交付王飞，王飞给中澳天宝公司出具欠据一张。到还款期限后，王飞只给付80万元，尚欠320万元，经中澳天宝公司多次催要，王飞至今未还。中澳天宝公司要求王飞还款，泓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判决王飞和泓科公司连带给付借款32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时止。
王飞辩称，向中澳天宝公司借款属实，借款时所出据的欠据、中澳天宝公司与王飞、泓科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当时泓科公司以在建商品房对王飞借款行为实行抵押担保，是经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当时的公司股东、公司分管财务、管理公章的副总经理等人集体同意的（有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上的公章为公司成立初期的原始公章，公司成立初期的所有对外法律文书、合同协议等一切经营活动，均使用的是此无编码公章（有证据证明）。后来根据有关部门要求，公章变成了有编码的公章，因此关于公章的问题，一不是私刻的，二是为企业原始使用真实有效的公章。因此，此借款虽然以王飞个人名义借的，并以当时股东王能铎名义大部分投入到“皇冠花园”小区开发的商品房中，故此欠款虽应该由王飞个人偿还，但“皇冠花园”项目始终没有结算，王飞以股东王能铎名义投入的钱抽不出来，因此，同意泓科房地产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履行三方合同，以房抵债，日后项目清算分红时可在股东分红中扣除。但最好中澳天宝公司能够再宽限两个月，待“皇冠花园”项目分红时，一定还上此欠款。
泓科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中澳天宝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借款合同中的担保合同不成立，我公司没有保证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合同是基于双方盖章后才能成立，借款合同中的公章，并非是我公司的法定名称章，因此，这份合同对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二、依据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第10条、第13条规定，产生法律效力的公章是依法获得准刻许可，并经公安备案的公章才产生法律效力；三、该笔款项未进入我公司，我公司也未曾使用，因而我公司没有返还义务。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决策，不产生法律效力，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担保法解释第4条规定了违反该程序，该合同无效。中澳天宝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过错，该公司是法人公司，应知道2004年公章必须有代号编成，系沈阳市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本案中的公章无此编码，真正的公章在公安机关和工商部门有备案，中澳天宝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中澳天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超出了保证期间，本案未对房产进行抵押登记，担保物权没有形成，如果法庭认定保证成立，依据担保法第26条，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从2011年9月30日计算，截止到2012年3月30日，中澳天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超过了该期限，权利已灭失。中澳天宝公司主张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予以考虑。
一审查明，2011年7月13日中澳天宝公司与王飞、泓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王飞）向甲方（沈阳中澳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拆借人民币400万元整；2、借款日期：2011年7月15日；3、还款日期：2011年9月30日前；4、利息：如乙方在2011年9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乙方不负利息；5、担保：由泓科公司对乙方上述借款、还款行为实行担保，并承担乙方偿还借款违约而发生的各种连带责任；6、违约：如乙方借款到期未能及时全部偿还或部分偿还，出现违约，乙方及担保方分别承担以下两种之一的违约责任：（1）承担未偿还部分借款，并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月息30%的利息，同时甲方享有借款到期后，随时诉讼法律权利；（2）如乙方借款到期未还，担保方同意将自己开发建设的新民市“皇冠花园”住宅小区中，未售出部分的商品房，抵顶乙方借款偿还甲方，抵顶借款的商品房价格确定为：住宅楼（2-5层，85平方米以下），每平方价格1500元；门点楼（临102国道一侧，150平方米以下），每平方米2500元；车库，每平方米2500元。上述三种商品房由贷方任意挑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飞只付给中澳天宝公司借款80万元，尚欠该公司借款32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借款合同中担保方泓科公司所加盖的公章系无编码公章。但泓科公司在相近时间内的其他法律诉讼案件中也承认该公章真实有效。
另查明，沈阳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麻晓明、股东王能铎、公司副总经理王珏证明为王飞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经过公司、股东等有关人员同意的。
一审认为，中澳天宝公司与王飞及泓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此，一审予以确认。关于泓科公司公章（无编码）的效力及担保问题，在王飞与中澳天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泓科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无编码）已在其他合同中使用，并已实际履行，该公章确为泓科公司所持有，并非他人伪造，且泓科公司当时正在使用，其违反印章管理办法规定使用该印章，是其自身管理问题，不影响其真实担保行为的成立，泓科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泓科公司的担保行为是有效的，中澳天宝公司要求泓科公司对王飞的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泓科公司的担保是保证担保还是抵押担保及担保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2）中约定：“如乙方借款到期未还，担保方同意将自己开发的新民市“皇冠花园”住宅小区中，未售出部分的商品房，抵顶乙方借款偿还甲方”。由此可见，泓科公司是以在建工程作抵押担保，而不是保证担保，该担保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因此，泓科公司所辩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不成立及担保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约定月息30%明显过高，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全部支持，但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中澳天宝公司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民］（1991）21号之规定，判决：一、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沈阳中澳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20万元。二、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沈阳中澳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2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7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三、沈阳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王飞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计37400元由王飞与沈阳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2013年7月16日，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965号民事裁定，判决书第一页案号部分“（2013）新民民四初字第4965号”应补正为“（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965号”。
宣判后，泓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是否成立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误，王飞加盖的公章并非我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不应对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该抵押担保行为也违反了公司法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担保并未成立，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王飞、中澳天宝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在二审审理期间，中澳天宝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财务帐册，用以证明借款真实发生。
本院二审另查明，王飞曾在2011年3月使用同一公章代表泓科公司与中澳天宝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合同，该合同已经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所确定。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及泓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首先，债权人中澳天宝公司及债务人王飞均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且中澳天宝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财务凭证及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真实有效，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成立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王飞在合同“担保方”处加盖泓科公司公章的效力及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在泓科公司与中澳天宝公司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中，泓科公司未对王飞使用的该公章提出异议。因此对于中澳天宝公司来说，其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王飞在该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系经过泓科公司的授权，且该行为也得到了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追认，因此该行为应对泓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同时泓科公司即使违反印章管理办法规定使用印章，也是其自身管理问题，不影响其真实担保行为的成立。一审判决泓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沈阳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泓科公司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澳天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全部费用由中澳天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主要是新民市公安局已经对2011年7月13日借款合同中的泓科公司公章一事进行立案侦查。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有误，且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00万元，没有充分证据；2、原审认为泓科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借款合同中所加盖的泓科公司公章不真实，原审法院认定泓科公司担保行为成立，存在明显错误；4、原审认定提供抵押担保是经过公司、股东等有关人员同意是错误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麻晓明、王能铎在原审中并未出庭佐证，也未能说明不能出庭的理由，而《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审判决将泓科公司责任定性为抵押担保，原二审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仅提出担保行为成立并未明确是何种担保责任；2、中澳天宝公司在原审中向泓科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五、原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未达到应有的法律效果。1、泓科公司不应对王飞加盖的无效公章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结果将导致王飞以合法形式抽回出资。
中澳天宝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泓科公司的再审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泓科公司以所谓新民市公安局已经认定本案担保合同盖的章是伪造的并立案调查不是事实，新民市公安局从来没有任何文书认定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中泓科公司的公章是伪造，对此新民市公安局已经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能证明本案仅仅是泓科公司向新民市公安局报案称公章是伪造的而进行的相关的调查工作，没有确定公章是伪造的事实；2、泓科公司提供的所谓新证据来源不明，我方不清楚泓科公司证据的采集人是谁，出具方是哪里，因此我方认为这种证据属于无效，法庭不应予以采信；3、关于本案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对借款及担保的事实进行了充分的审理，我方出具了借款合同、欠据，借款合同中具有泓科公司加盖公章的担保意思表示，而且在我方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证明，另外一部分由于是现金往来，我公司也有明确记载，而且王飞也认可。泓科公司尽管在庭审中不承认，但是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是对借款数额和事实的认可，因此泓科公司说借款人是虚假的显然与实际不符。关于担保的性质，我方认为泓科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既包含保证担保也包含抵押担保。保证担保的期限，在借款合同中第6条第1项有明确约定，这种约定根据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属于担保期限不明，在不明的情况下应该2年，而不是6个月，在这种情况，不论是抵押还是保证担保，或是抵押保证担保同时存在，泓科公司均具有担保责任，不存在保证期限的法律事实。关于公章的真伪问题，在原审法院判决中论述非常清楚，各方提供的证据也非常充分，该公章不是伪造的公章，是泓科公司在工商登记后取得带有编码印章之前泓科公司自行刻的办理事务用的公章。同时，在签订该案的合同时，泓科公司的公章是在使用过程中的。在原审庭审中，我方提供了泓科公司除本合同外，其他合同中同时间使用的相关证据，而且使用公章的合同各方已经确认和履行。同时我方提供了当时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实，也证明了该公章在当时是正在使用过程中的，因此盖公章不存在伪造、也不存在某些人私自滥用的问题。加盖公章的行为是泓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仅仅由于后来泓科公司内部实际掌控人发生了变化，而对于之前的公司行为打算逃避责任，因此不应予以支持泓科公司的请求；4、关于泓科公司称本案系王飞打算借此方式抽回投资的虚假诉讼问题。我方认为这是泓科公司的主观猜测，没有事实依据。股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权利人是我公司，假如我方胜诉，拿到的钱是我公司借出去的钱，与王飞无关。泓科公司的猜测，我方认为只有在公安机关的认定下才能作数，否则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泓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方希望泓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诉讼主体，澄清本案事实，说清其诉讼请求，希望法院准许这种权利。
王飞辩称，泓科公司的代理人说我有诈骗的行为是不能成立的。关于我向中澳天宝公司借款40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泓科公司的担保行为是经过法定代表人麻晓明和股东王能铎及实际负责人王珏的同意，当时泓科公司产生的重大合同都是由王珏签订的。我认为本案泓科公司的代理人陈述的我要抽逃出资是不成立的。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关于泓科公司举报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一案，经新民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现无定论。
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7月13日，中澳天宝公司与借款人王飞、担保人泓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为之前几次借款的汇总，但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和生效。
关于该借款合同的本金问题。虽然在借款合同第1条已约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中澳天宝公司和王飞在再审中亦均认可此数额，并在原审中提供了转账支票和中澳天宝公司的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故本案应将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认定为400万元。又因王飞已经偿还80万元，故本案再审应对原审认定的剩余借款数额为3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泓科公司主张的无编码公章不应在本案中被认定的问题，因王飞曾在2011年3月使用同一公章代表泓科公司与中澳天宝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已经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所确定，故本案中对该公章的效力仍应认定有效；泓科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王飞通过借款以达到抽逃公司出资的实际目的。另外，无编码公章和抽逃出资等问题属于泓科公司内部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利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所以，无编码公章在本案中应认定有效。
关于泓科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第6条约定了王飞和泓科公司分别承担以下两种之一的违约责任，即“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未偿还部分金额月息30%的利息”和“泓科公司同意将自己开发建设的新民市皇冠花园住宅小区中未售出部分的商品房抵顶王飞借款”，泓科公司承担的是抵押担保责任。但因抵押标的物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故本案中的抵押担保未能设立成功。同时，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由泓科公司“对王飞借款、还款行为实行担保，并承担王飞偿还借款违约而发生的各种连带责任”，可见，泓科公司在本案中亦处于连带保证人的地位。因该借款合同中第5条约定了“承担乙方（王飞）偿还借款违约而发生的各种连带责任”和第6条第（1）项中约定的“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等，应属当事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中澳天宝公司的主张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故本案中，泓科公司处于连带保证人地位，在王飞无力偿还中澳天宝公司借款时，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原审对约定过高的利息予以纠正，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国华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