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6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2号老三届首座大厦。
负责人杜金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治方，男，汉族，1984年11月10日出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人民东路5号。
负责人汪巧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星，男，汉族，1975年6月29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支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临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风，男，汉族，1960年6月22日出生，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刘备战，男，汉族，1969年5月15日出生，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系刘东风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男，汉族，1987年3月22日出生，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美政，男，汉族，1965年5月1日出生，居民，住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代理人潘长荣，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临潼区，系屈美政之妹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第三运输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火车站。
法定代表人杨钊，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智，男，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西安市临潼区第三运输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临潼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风、杨兵、屈美政、西安市临潼第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临潼第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治方、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星、被上诉人刘东风的委托代理人刘备战、被上诉人屈美政的委托代理人潘长荣、被上诉人临潼第三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承担96271.83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车辆未悬挂车牌或临时性通行牌照，不允许上路行驶。其次，根据商业险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无交管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杨兵驾驶无牌车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符合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东风辩称：杨兵购买商业险，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理应赔偿，不同意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兵未提交答辩意见。
屈美政未提交答辩意见。
临潼第三运输公司辩称：杨兵所驾驶车辆如果没有号牌就买不了保险，既然买了保险，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就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不同意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去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多承担的经济损失9191.2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没有分项进行计算，导致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多承担9191.27元。
刘东风辩称：两个保险公司之间如何具体计算，与刘东风无关，因此不同意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临潼第三运输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之间具体怎么算账，与临潼第三运输公司无关。
杨兵未提交答辩意见。
屈美政未提交答辩意见。
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表示关于交强险部分的问题同意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的意见。
刘东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杨兵、屈美政等各方共同赔偿刘东风各项损失共计75640元，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待鉴定后再行追加赔偿；2、由杨兵、屈美政等各方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0日18时50分许，杨兵驾驶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沿秦王二号路由南向北驶至南徐路与秦王二号路交叉路口时，与屈美政驾驶的陕Ａ×××××中型普通客车沿南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相撞，相撞后，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又与停放在秦王二号路东侧刘东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刘东风受伤，三辆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伤人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西公临[2015]交字第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屈美政负次要责任，刘东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东风被送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转院直至西安唐都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期间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66615.5元。此后，刘东风在临潼区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住院治疗43天，花去医疗费23979.94元。住院期间，对方垫付医疗费41000元，其余费用刘东风自行承担。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杨兵辩称：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就刘东风提出的各项赔偿诉请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屈美政辩称：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就刘东风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依法判决。
临潼第三运输公司辩称：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就刘东风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依法判决。
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在其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东风的损失，但该事故车辆无挂牌，对商业险应赔付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对鉴定费和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陕Ａ×××××中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该事故由两辆车导致，根据事故认定书，屈美政承担次要责任，则其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鉴定费和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18时50分许，杨兵驾驶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沿秦王二号路由南向北驶至南徐路与秦王二号路交叉路口时，与屈美政驾驶陕Ａ×××××中型普通客车沿南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相撞，相撞后，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又与停放在秦王二号路东侧刘东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刘东风及陕Ａ×××××中型普通客车乘客朱亚平、蔺红恩、高林芳、魏登斌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伤人事故。事故发生后，刘东风被送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转院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诊断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5、软组织挫裂伤；二、双肺挫裂伤；三、左侧外耳廓挫裂伤。此后，刘东风继续在临潼区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住院治疗43天。住院期间，杨兵垫付刘东风医疗费41000元。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西公临【2015】交字第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屈美政负次要责任，刘东风、朱亚平、蔺红恩、高林芳、魏登斌无责任。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刘东风于2015年9月诉至法院。审理中，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显示：刘东风2015年5月20日车祸导致颅脑损伤后患有颅脑损伤所致轻度至中度痴呆。后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刘东风左侧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术后属九级伤残；2、刘东风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5000元；3、刘东风护理期限评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1人；4、刘东风误工期限评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庭审中，刘东风对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伤残等级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后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刘东风此次外伤后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致轻度至中度痴呆，评定为六级伤残；2、刘东风此次外伤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行开颅术后，开颅骨窗面积：4×5cm2，评定为十级伤残。审理查明，刘东风损失为：医疗费91508.64元（含杨兵垫付的41000元）、误工费36100元、护理费3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88627.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15.8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276412.29元。
另查，杨兵驾驶事故车辆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在大地财险西陕西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屈美政驾驶的陕Ａ×××××中型普通客车车主为临潼第三运输公司，屈美政与该公司系雇佣关系，该车在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兵驾驶无牌重型特殊结构车与屈美政驾驶临潼第三运输公司所有的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撞到路边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刘东风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对刘东风人身权益的侵害。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兵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屈美政负次要责任，两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屈美政作为涉案客车登记所有人临潼第三运输公司的雇员，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临潼第三运输公司承担。因事故车辆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刘东风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对其合法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刘东风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车辆损失，受损车辆未经有关部门定损，该主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项“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人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其应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免责，因保险人未向法庭证明其已履行格式条款的提请注意说明义务，且该保险合同不应对抗受害第三方，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采信。对于杨兵已垫付的医疗费41000元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予扣除。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东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东风上述损失25488.6元，均于本判决书生效十五日内给付（因杨兵垫付，将其中41000元直接给付杨兵）；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东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东风上述损失10923.69元，均于本判决书生效十五日内给付；三、屈美政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刘东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3元、司法鉴定费9782元，由杨兵负担10986元，西安市××区第三运输公司负担4709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次事故中另一位受伤较重者魏登斌亦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赔偿，一审法院核定魏登斌的各项损失数额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大约共计746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大约共计4168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交强险责任限额应分项计算。本案中杨兵驾驶车辆与屈美政驾驶车辆相撞后，杨兵所驾驶车辆又与路边停放的刘东风所驾驶车辆相撞，致使刘东风和魏登斌受伤。杨兵所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和屈美政所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对刘东风予以赔付。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对刘东风进行赔付时还应为另一伤者魏登斌留出相应份额。刘东风损失中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和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刘东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2368.6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043.65元。应由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320.1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021.82元；由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021.82元。刘东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仍有不足部分83048.48元，由承保商业险的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和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分别赔偿刘东风58133.94元和24914.54元。一审判决计算各保险公司赔偿金额时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计算，亦未为另一伤者魏登斌预留份额，应予纠正。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公司认为自己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人保财险临潼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错误之处，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正确，予以维持；第一项、第二项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320.1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021.8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8133.94元；
三、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东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021.8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4914.5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预交10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支公司已预交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1030元，杨兵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海林
审判员 李美红
审判员 朱利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