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虎（曾用名陈佳虎），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华，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望，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辉，系张武望之女。上诉人陈飞虎、张德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武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7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飞虎、张德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上诉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1、陈飞虎、张德华与张武望双方协商将店面转让给张武望，折抵之前的借款24754元，两者之差是折借款利息，双方债务已相抵销；2、现有新证据证明在1998年9月陈飞虎、张德华已经清偿6000元的借款；3、2006年8月26日陈飞虎、张德华付给张武望的3000元是张武望说当初27620元的存货在出货时有破损等原因亏损几千元，要求陈飞虎、张德华补偿的。张武望辩称：1、2001年2月7日张武望向张德华开具“今收到张德华账本总结存款为贰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的收条，清楚写明该款为货物总结存款。该款与借款无关，更与所谓的转让货款无关。陈飞虎、张德华企图把货物结存款说成是门店转让时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且在现实经营活动中，商业门店的转让，都会签订转让协议，并对门店库存商品盘点登记，清单由接收方签字确认，张武望从未在此类协议或签字单上签字；2、陈飞虎2001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用括号标注了“转陈艳学费款”，陈飞虎、张德华重新出具借条，是对向张武望借款事实的确认，借款证据确凿，不存在任何不确定因素；3、陈飞虎宣称找到代张武望偿还6000元的新证据，其真相是张武望当时在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后，把现金连同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一起交给了陈飞虎，目的是为了表明钱是从农村合作基金会借的，借款需要交利息，希望陈飞虎能按时向张武望还本付息。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一式两份，借款人和农村合作基金会各存一份。张武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飞虎、张德华偿还张武望借款本金24754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飞虎、张德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武望与陈飞虎系表兄弟关系。陈飞虎于1999年在原长沙市经营了“浏阳市关口水佳食品厂长沙西长街门市部”，该门市部于2001年停止经营，停止经营时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仍为陈飞虎。张武望陈述后其与陈飞虎合伙经营该门市部，并由其全部出资购进货物，但所有的账务均由张德华管理，该门市部于2001年2月7日拆伙，停止经营。陈飞虎则陈述其后来将门市部全部交由张武望经营，其与张德华为张武望打工，由张武望支付工资。陈飞虎于1998年至2001年期间多次向张武望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及支付女儿学费，陈飞虎均向张武望出具了借条。借条的出具时间及内容具体如下：1、2000年9月12日的借条为：“借条今借张武望现金合计壹万零伍佰玖拾肆元陈飞虎条2000年9月12号”，同时在该借条下方用括号备注“2000年7月1号至9月12号止张德华条2000年9月12号止”。2、2000年9月21日的借条为：“借条今借张武望现金伍仟元整计息壹分陈飞虎条张华条2000年9月21号”。陈飞虎提出该借条上的“计息壹分”不是其本人所写，但不要求申请笔迹鉴定，同时认为即使该“计息壹分”是由其本人书写，其亦早已还清了应向张武望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武望陈述“计息壹分”指的是月息1分。3、2000年10月14日的借条主要内容为“陈飞虎借条借家用伙食开支￥200.00”，该借条旁边另记载“10.29号借款100元给张德华看病11.23号伙食费100元陈均?领2000年古历12月25送过年款200元”，但该内容处无陈飞虎、张德华的签名。4、2001年3月2日的借条为：“借条今借张武望现金陆仟元整陈飞虎条2001年3月2号”，陈飞虎在该借条下方用括号备注“转陈艳学费款原借日期98年6月份26号”，同时在借条左方备注“陈飞虎2003年3月18号”。张武望另向该院提交了1998年6月21日借款17000元以及1998年7月21日借款6000元的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凭证，拟证明张武望原于1998年6月26日借给陈飞虎的款项为其向农村合作基金会所借，借款月利率为10.83‰，故就陈飞虎于2001年3月2日出具借条的6000元应当按照该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张武望陈述就该案中的借款，曾多次向陈飞虎、张德华催问，陈飞虎于2003年3月18日在其于2001年3月2日出具的借款6000元的借条的左方备注“陈飞虎2003年3月18号”。陈飞虎则陈述其在借条左方备注“陈飞虎2003年3月18号”是为了说明其已向张武望还清借款。5、2001年3月31日由陈飞虎分别出具了借款370元及2190元的借条，借条的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张武望现金叁佰柒拾元陈飞虎2001年3月31号”；“借条今借张武望现金贰仟壹佰玖拾陈飞虎条2001年3月31号”。陈飞虎向该院提交了收条2张。收条的具体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张德华账本总结存收入款为贰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收款本人张武望2001年2月7号”，“收条今收到陈飞虎现金人币叁仟元整张武望条2006.8.28”，拟证明其已实际偿还所欠张武望的借款。张武望认可收到了该两笔款项，但陈述2001年2月7日，其与陈飞虎就合伙经营的长沙市西长街门市部进行拆伙，因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货物均由张武望出资购进，故拆伙时由陈飞虎向其支付结存的货物款项27620元，该27620元不是陈飞虎偿还张武望的借款。2006年8月28日的3000元系陈飞虎支付给张武望的利息，因张武望系从银行借款后再出借给陈飞虎，所有银行的利息均由其支付。陈飞虎陈述：陈飞虎于2001年2月7日以存货抵偿向张武望所欠的借款后因其大意故未收回此前所出具给张武望的借条，还款金额之所以与借款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当时张武望并未将借条拿出来进行结算，双方仅协商以存货折抵借款后互无经济瓜葛；2006年8月28日之所以在已还清借款的情形下再次向张武望支付3000元是因为张武望到家里来要钱过年才支付的。之后张武望又多次向陈飞虎催问借款本息，陈飞虎以已还清为由拒绝还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另查明，陈飞虎与张德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飞虎向张武望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陈飞虎负有向张武望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飞虎与张武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结清。1、关于陈飞虎向张武望所借款项的认定问题。2000年10月14日的借条，因该借条旁边所记载的“10.29号借款100元给张德华看病11.23号伙食费100元陈均?领2000年古历12月25送过年款200元”的内容无陈飞虎、张德华的签名，故该院对该400元不予认定。陈飞虎对其他借条的出具及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陈飞虎共计向张武望借款24354元(10594+5000+200+6000+370+2190)。2、关于陈飞虎是否应向张武望支付利息的问题。陈飞虎向张武望出具的借条上仅2000年9月21日借款5000元的借条上载明了“计息壹分”，虽然陈飞虎提出该“计息壹分”并非其本人书写，但未向该院申请笔迹鉴定，故该院认定该“计息壹分”系双方关于该笔借款利息的约定。因该“计息壹分”并未明确为月息还是年息，但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以及张武望的陈述，应认定为月息1分。月息1分即月利率10‰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该院予以认可，陈飞虎应当按约支付利息。2001年3月2日出具借条的6000元，虽然张武望陈述该6000元系由其于1998年向农村合作基金会贷款后出借的，当时需向银行支付月利率10.83‰的利息，但其向该院提交的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借款凭证不足以证明与该案借款的关联性，且就该笔借款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陈飞虎现亦不予认可，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陈飞虎不应支付利息。陈飞虎向张武望的借款均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故均应认定为不定期借款，张武望有权催问陈飞虎在合理期限内偿还。陈飞虎逾期偿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2000年9月21日的5000元，双方约定了月利率10‰，故逾期利息亦应按该标准计算。其余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逾期利息应自张武望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3、关于陈飞虎是否已向张武望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2001年3月2日的借条，虽然陈飞虎陈述其在借条左方备注“陈飞虎2003年3月18号”是需要说明该借款已经偿还，但其并未在借条上注明“该借款已还”的内容，亦未收回该借条，张武望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院认定该笔借款未实际偿还。陈飞虎虽提交了张武望于2001年2月7日向其出具的收款27620元的收条，但该收条中并未载明系偿还此前的借款，且金额与陈飞虎实际所借的金额亦不相符。若该27620元系陈飞虎偿还所欠张武望的借款，则陈飞虎在张武望支付27620元后未收回其所出具的借条，亦未在收条上注明此前出具的借条作废，且于2003年3月18日还在2001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于2006年8月28日还向张武望支付3000元，也不符合常理。同时，陈飞虎与张武望就长沙市西长街门市部存在合伙经营或者其他的经济纠纷，不能排除该27260元系双方之间就该门市部发生的经济往来。故应当认定该27620元不是陈飞虎向张武望偿还的借款。陈飞虎所欠张武望的借款并未实际偿还，陈飞虎仍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4、该案中的借款发生在陈飞虎与张德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均系用于家庭开支，故应当认定为陈飞虎与张德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德华对该案中的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责任。5、因陈飞虎于2000年9月21日出具借条中的5000元应当按月利率10‰支付利息，计算至2006年8月28日的利息不只3000元，故陈飞虎于2006年8月28日偿还的3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而非偿还的借款本金，在其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核减。6、陈飞虎提出的张武望未向其夫妻支付工资的问题，因其与该案中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陈飞虎可另行主张权利。审理中，张德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答辩、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飞虎、张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张武望借款本金243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9354元(24354-5000)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履行3000元]；（二）驳回张武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元，减半收取计498.5元，由张武望负担138.5元，陈飞虎、张德华共同负担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为：陈飞虎出示的2001年2月7日的收条中载明张武望收到张德华27625元是否为张武望与陈飞虎之间借款结清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张德华账本总结存款为贰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而张武望与陈飞虎之间确实存在合伙经营门面的事实，陈飞虎、张德华主张收条中的钱是折抵之前的借款24754元，两者之差是折借款利息，而张武望主张收条中的钱是门面的结存余额，与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收条中已经注明为“账本总结存款”，与张武望的主张相符，陈飞虎、张德华上诉主张是折抵借款与事实不符。陈飞虎、张德华另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新证据没有提交给法庭，在上诉状中所称的2006年8月26日张武望的3000元收条，张武望已经认可是支付的利息，陈飞虎、张德华主张是借款结清后货物破损的补偿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综上所述，陈飞虎、张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上诉人陈飞虎、张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