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6年9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南关区单元***室。系被害人康某1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男，1989年9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大学文化，中铁十三局职工，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张某儿子。
以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林兆龙，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朝阳区***室。系被害人康某1女儿。
诉讼代理人侯学梅，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云峰，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农安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号。
负责人孟卫东，系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丹碧，系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
负责人邵强，系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周鹤，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云峰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吉012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诉讼代理人林兆龙，上诉人康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侯学梅，原审被告人许云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许云峰于2017年9月9日5时许，驾驶×××号面包车沿长白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烧锅镇新兴村路口处，与前方同向康某1驾驶的台铃牌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与对向车道王时利驾驶的×××号五菱面包车相撞，事故致三轮车驾驶人员康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许云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康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许云峰主动报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许云峰驾驶的×××号面包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强制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止，医疗费限额为人民币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期间与强制险期间一致，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不计免赔率。王时利驾驶的×××号五菱面包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为无责任保险公司，处于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康某1于2007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系张某与前夫岳春田所生子女，1995年张某和岳春田离婚时，岳某（6周岁）归张某抚养。2007年1月31日，张某与康某1在长春市南关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当时岳某（未满十八周岁），在九台四中借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系康某1女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云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云峰主动报警，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云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王时利驾驶的×××号面包车应在无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许云峰予以赔偿。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651.23元，急救费406元，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397956.30元（26530.42元×15年）、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428562.53元。其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57.2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天安保险吉林省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比例承担，由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医疗费人民币1872.0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吉林省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医疗费185.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因康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1000元，剩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因康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17377.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云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因康某1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11185.1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因康某1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19249.46元。四、被告人许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康某2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处许云峰赔偿原告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
上诉人康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上诉人张某未与被害人康某1形成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无权分得赔偿款。2.岳某没有与被害人康某1形成抚养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分得赔偿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关于上诉人张某、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处许云峰赔偿原告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康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未与被害人康某1形成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无权分得赔偿款”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张某提供的离婚证证实1995年张某与岳春田协议离婚，时任吉林省双辽市玻璃山镇政府民政助理关丽娟证实该离婚证由其填写以及张某与岳春田离婚的过程。虽该离婚证上岳春田的身份证号存在书写错误，离婚证上的盖章为玻璃山乡政府（当年由乡改为镇），以及该离婚信息未归档，均属政府部门的内部管理问题，均不影响该离婚证的法律效力。另外，张某2007年3月从双辽迁入长春的常住人口信息中婚姻状况项为离婚，亦证实张某与岳春田已解除婚姻关系。张某于2007年1月与康某1登记结婚，符合法律规定，张某具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故对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康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岳某没有与被害人康某1形成抚养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分得赔偿款”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张某与康某1结婚时岳某已17岁4个月，当时岳某住校上学，仅假期和周末回家生活，岳某与康某1共同生活较短时间后即已成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康某1对岳某有经济上给付费用、生活上照顾、精神上关怀等抚养教育行为并持续足够长的时间。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岳某与康某1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被告人许云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许云峰主动报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岳某与继父康某1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岳某不是本案民事诉讼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保护。许云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某、康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诉人张某、康某2的损失予以赔偿；王时利驾驶的×××号面包车应在无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诉人张某、康某2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因康某1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11185.15元；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因康某1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19249.46元；第四项，即被告人许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康某2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岳某、康某2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上诉人张某、康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各人民币五千五百九十二元五角七分；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上诉人张某、康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各人民币二十万零九千六百二十四元七角三分；
四、原审被告人许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赔偿上诉人康某2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一万元；
五、驳回上诉人张某、岳某、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吴应书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