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29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伍俭，男，1948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李国权，新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伍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怀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伍俭及其辩护人李国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30日，王伍俭之子王献德驾驶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帽，在唐淅线新野县溧铺镇屯头村与崔超朋相撞后死亡，经认定王献德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经鉴定王献德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新野县交警大队调解未果。2006年2月24日王伍俭依法向新野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新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崔超朋支付原告王伍俭共计39784元，王伍俭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17日裁定撤销新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08年1月14日，新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判决被告崔超朋支付原告王伍俭共计41821.51元。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伍俭认为其儿子王献德系被殴打致死，不断到北京、郑州等地上访。2009年11月21日，新野县公安局就王伍俭所反映其儿子王献德系被殴打致死一案，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2011年3月21日，新野县公安局通过协调，由新野县群工部给其解决30000元救助金，王伍俭收到30000元救助资金后写下停访息诉的保证书。南阳市公安局于2011年5月21日以宛公控案（2011）032号文件处理意见：王伍俭信访的案件为三级终结案件，已经办结，予以结案。王伍俭于2009年8月24日至2013年11月20日，分7次共从新野县人民法院领走救助款、执行款共计54438元，王伍俭于2013年11月20日写下收到法院转执行崔超朋现金42438元，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不再为执行问题上访的保证书。
2012年以来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伍俭仍以其子系被殴打致死为由，要求查明死因，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上访，并以上访为由向屯头村薛某、崔某等人索要现金8500元，向溧河铺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现金2900元。溧河铺镇政府、屯头村委及村支书崔某因王伍俭的非法上访一事多次受到处分，同时，为处置王伍俭非法上访一事共花费7034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伍俭强拿硬要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伍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没有收到一分钱。
辩护人李国权辩护认为，被告人王伍俭认罪、年龄较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伍俭之子王献德驾驶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帽,在唐淅线新野县溧铺镇屯头村公路处与行人崔超朋相撞，造成王献德、崔超朋受伤，后王献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献德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法医鉴定，王献德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后王伍俭以原告身份起诉崔超朋，2008年1月14日，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崔超朋支付原告王伍俭共计41821.51元。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伍俭罔顾法医鉴定其子王献德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客观事实，主观臆断其子“被殴打致死”，并以此为由，不断到北京、郑州等地上访。2009年11月21日，新野县公安局就王伍俭反映其子“被殴打致死”一案，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2011年3月21日，新野县公安局通过协调，由新野县群工部给其解决30000元救助金，王伍俭收到30000元救助资金后写下停访息诉的保证书。南阳市公安局于2011年5月21日作出处理意见：王伍俭信访的案件为三级终结案件。
2009年8月24日至2013年11月20日，王伍俭于分次从新野县人民法院领走救助款、执行款共计54438元，王伍俭写下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不再为执行问题上访的保证书。
2012年以来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伍俭仍以其子“被殴打致死”为由，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上访，并以非访为由，向屯头村委干部薛某、崔某等人索要现金8500元，向溧河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现金2900元，共计11400元。溧河铺镇政府、屯头村委及村支书崔某因王伍俭的非法上访一事多次受到处分，同时，为处置王伍俭非法上访一事共支出费用70000余元。
另查明，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伍俭因严重扰乱接访秩序被新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5年8月31日，因非法上访索要财物被新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伍俭的供述
证实了被告人王伍俭上访的原因及多次到郑州、北京上访的事实。
2、证人崔某（溧河铺镇屯头村支部书记）的证言
我来派出所是反映我们村王伍俭非法上访并向村里索要钱财一事，我代表村委会要求依法对王伍俭的犯罪行为进行打击处理。我干书记以来他共要了5000元，我的前任薛某在任时给了他多少钱我不清楚。给王伍俭钱，是因为上级对信访维稳工作有考核，如果哪个村要是有人去非法上访了，不仅要处理我，还要罚我们村里的钱，今年七月份就因为王伍俭往郑州去非法上访，我被镇里通报批评了。王伍俭为了要钱，往往在信访敏感期跑去上访，给我们村干部带来很大压力。所以我代表村委会要求，必须对他打击处理，否则我们村的工作将无法开展。每次我都提出让他打收据，他不给我打，我们村经常接访他，以前接访时给他钱，他打收据，他是从2015年因上访向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索要现金，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就不再给接访人员打收据了。2016年7月份，去郑州接他时，给他1000块钱，有李某、张某1在场；2016年8月份，中央巡视组在河南开展回头看时，村里分两次共给他2000元钱，是我让我们会计周某给他的。十月份时，他扬言要去北京上访，是我让会计周某给他1000元的；同年在省党代会召开时，王伍俭往郑州去上访，是镇政府工作人员闫某去接的，我让他垫付1000元给王伍俭的。2016年7月6日下午三点多时，溧河铺镇政府党副书记打电话告诉我说王庄有个黑色车将王伍俭拉着往南阳，然后要搭火车往郑州，接到电话后我与我们村长张宗林一起，由张某1开着车，我们到镇政府接上综治办主任李某，然后我们一起到南阳火车站，在南阳火车站我们找了半天没见王伍俭，后来我们打听到他已经到郑州了，我们就赶到郑州。7月7日早晨，我们在省信访局门前找到了王伍俭，我们劝他回家，并将他领到宾馆，当时咱们法院的人将案卷拿出来，对其进行劝解，后来他跟我们一起回家，到新野县汽车站时，他要去骑电车，当时我害怕他还要去郑州等地上访，就问他要身份证，他当时不给，他张口问我要1000块钱，我当时没办法，只有给他了1000元钱，他将他的身份证给了我。作为基层干部，如果本村村民有越级上访，镇政府将会对我们进行批评，我不想被批评才给他，王伍俭是我们村的老上访户，每年光为了维稳他一个人，我们村委成员都要付出很大的精力，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当时王伍俭没有给我打收据，在场的有张某1，张宗林与李某下车去了。今年8月份，中央巡视组在河南开展回头看期间，为了不让王伍俭到巡视组上访，我们村里协商说给王伍俭2000元，让王伍俭保证在此期间不能去省里上访，当时王伍俭同意了，随后我就让我们会计周某分两次给王伍俭2000元，当时月初给了他1000元，如果中间不去上访了，到月底再给他1000元，后来在这一个月内王伍俭没有去上访，我就让周某又给了他1000元，王伍俭没有给我们打收据。给王伍俭钱是因为我们村里有人去非访了，不仅要处理我，还要罚我们村里的钱，七月份王伍俭去郑州非访我被镇里通报批评了。王伍俭为他儿子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每年都去北京、郑州上访。今年十月份王伍俭扬言要去北京上访，为了稳住他，我们商量给他1000元钱，后我让会计周某给了他1000元钱，王伍俭才保证不去北京上访了，他没有打收据。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省党代会期间，11月4日上午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闫某打电话给我说王伍俭又到省信访局上访了，我随后电话联系王伍俭，劝他先回来，但是王伍俭说不给他钱就不回来，为了不被镇里追究责任，我只好同意给他1000元，随后我就打电话给闫某让他先给王伍俭1000元钱，等闫某回来后我还给他，王伍俭拿到钱后就从郑州回来了，这次王伍俭也没有打收据。
3、证人李某（溧河铺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
2016年7月6日下午三点多，溧河铺镇政府乔符柏打电话说王伍俭上访已经走了，我接到电话马上通知屯头村干部，张某1开着车和支书崔某、村长张宗林到镇政府接上我，我们一起到南阳火车站，没有找到王伍俭，我们打听到他已经到了郑州，我们就开车到了郑州。7月7日早晨，在省信访局找到了王伍俭，劝他回家，并将他领到宾馆，后来他跟我们一起回家，到新野汽车站，他张口问我们要1000元钱，说不给钱就还要去，我们当时没有办法，崔某就给了他1000元钱，他把身份证押在崔某处，说只管一个月期限，就回家了。崔某是基层干部，如果本本村民有越有上访的，镇政府将根据稳控规定会对他们进行处理追究，我又是镇政府综治办主任主管信访的，当时省里正在开会，迫于无奈才给他钱的，王伍俭是屯头村的老上访户，每年光为了维稳他一个人，我们镇政府和屯头村村干部都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和财力，给我们造很大的心理压力。崔某给了他1000元钱没有打收条，在车上给的，当时司机和张某1在车上，我和张宗林在车下，但也看到这个事了。
4、证人周某（溧河铺镇屯头村会计）的证言
今年十月份，王伍俭扬言要往北京上访，我们村里为了稳住他，给了他1000元钱，他保证不再去上访了，没有打收条。给他钱是因为上级对维稳有考核任务，哪个村里有人非访了，不仅要处理村里的责任人，还要罚村里的钱。王伍俭儿子十几年前因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队已经认定了，法院也判了，他非要说自己儿子是被打死的，这些年一直到处上访，每年都要往北京、省、市、县里上访多次，给我们村带来了严重的上访压力。今年8月份中央巡视组在河南开展回头看期间，为了不让王伍俭到巡视组上访，我们村里协商说给他2000元，让王伍俭保证在此期间不能去省里上访，当时王伍俭同意了，月初时给了他一千，他保证说不去上访，到月底时再给他1000元，在此期间他没有去上访，我们又给了1000元，当时他没有打收据。每次我与书记崔某都提出让他打收据，他不给我打，我们村经常接访他，以前接访时给他钱，他打收据，他是从2015年因上访向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索要现金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就不再给接访人员打收据了。
5、证人张某1（溧河铺镇屯头村民）的证言
2016年7月7日早晨，崔某打电话给我说王伍俭到郑州去上访了，他让我跟他一起到郑州去接王伍俭，路上能帮开个车。后我开上车拉上崔某、张宗林、李某三人赶到郑州，随后我们在省信访局门口见到王伍俭，后经劝解王伍俭同意跟我们一起回家，快到新野时，崔某害怕王伍俭还要去上访，就问他要身份证，但王伍俭不给他，后来没办法的情况下，崔某给王伍俭了1000块钱，他才把他身份证给了崔某，王伍俭没有打收条。
6、证人闫某（溧河铺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省党代会期间，溧河铺镇政府安排我去河南省信访局门口值班，11月4日早上7点左右我在值班时在省信访局门口碰见了王伍俭，王伍俭说要反映他儿子的事，后来王伍俭就进了信访局大厅，当时信访局大厅值班人员说是涉法涉诉方面的事这里不受理，王伍俭从信访局大厅出来后，我和县领导见到他，告诉他先回去到县里解决，但他就是不回，过了一会我接到屯头村支书崔某的电话说王伍俭不给钱就不回来，如果不回来村里要受追究，影响村里各项工作，让我先给王伍俭1000元钱让他先回来，回来后崔某再把1000元钱还给我，接着我就和王伍俭又谈了谈，王伍俭同意给他1000元就回新野，中午我给他买了饭菜，他吃完后我又在郑州汽车站给他买了汽车票，把他送上回新野的客车。
7、证人张某2（溧河铺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
我报警是为我被王伍俭索要400元的事情，今年4月26日我在北京接访，当时溧河铺镇政府通知我说王伍俭到北京上访去了，后来我在北京市二环陶然公园南门公交站东一百米左右找到王伍俭，我当时劝他回家，他提出要钱，为了尽早劝他回去，就给了他400元，他接了钱第二天就自行打车回家了。他拒绝打收条，我们作为政府工作人员，我被派去在北京接访，如果看不住王伍俭，王伍俭进行非访了，我将会受处分，他正是抓住这一点才问我要钱的，这一方面作为个政府工作人员，我们面临的心理压力很大，当时群工部的钟某在场。
8、证人薛某（,前任溧河铺镇屯头村支部书记）的证言
我是屯头村村委前任书记，在我任职期间，王伍俭多次到北京、郑州、南阳及县里上访，为了稳控他，每年都要去接他多次，有时接他，不给他钱他不回来，没办法的情况下村里只有给他钱，他才回来。到2015年年底，因为王伍俭不断的上访，我多次受到批评，工作压力大，没办法我辞职不干了。2012年给他两次，分别是500元；2013年两次，一次500元，一次1000元，2014年两次，分别是500元。2012年8月份，王伍俭到北京上访，村里去接访，王伍俭要村里给他去时的路费500元，不给他就不回来，他不回来乡里就要处理干部，没办法只好答应给他钱，等王伍俭回来后他就到我家里拿钱，我把我自己的钱给了王伍俭，2012年有一次王伍俭也要了500元没有打条。2013年9月份，王伍俭又去北京上访，在我家拿了1000元，他打了条；2013年还有一次在我那拿500元没打条，忘记时间了。2014年3月和4月份王伍俭分别在我那要了500元。这两次都打了条，昨天王伍俭又从我那要了1000元，我让他打了条。王伍俭说不给钱就不回来，别的没说啥。给王伍俭的钱乡里不让报，我给他的钱都没报账，都是我自己垫的钱。
9、证人程某（溧河铺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4年4月，我和法院干部、屯头村干部张宗林、溧河铺政府在屯头包村干部等三人到北京把王伍俭接回来，王伍俭要求我把他在北京的食宿费用解决了，才肯回来，我同意了，王伍俭就跟宗林一起回来了，回来后王伍俭到溧河铺镇政府要钱，我和孙某就以个人名义给了王伍俭500元钱，他打有收条。
10、证人孙某（溧河铺镇政府干部）的证言
2014年4月，从北京将王伍俭接回来后，程某汇报说王伍俭要钱，并说如若不给，近两天还要去北京和省里上访，为了稳住王伍俭，不给上级添麻烦，我和程某商量后，就由我和程某以个人名义分别拿出300元和200元，共计500元，于当天晚上给王伍俭了500元，王伍俭打有收条。
11、证人钟某（新野县群工部干部）的证言
2016年4月，王伍俭在北京上访，4月26日我和张某2劝王伍俭回家时，张某2给王伍俭400元，王伍俭就回家了。
12、证人于某(溧河铺镇政府信访副主任)的证言
自2009年至2017年王伍俭去县、市、省、北京上访40余次，尤其是在每年的“敏感时期”，我本人经常接王伍俭回家，在接王伍俭过程中，经常遭到王伍俭的辱骂，王伍俭经常以要去非访等理由要财物，要求吃喝玩乐，因为王伍俭的非访已经让我本人发展成严重的失眠、健忘、脑神经衰弱，精神压力非常严重。
13、证人宋某（溧河铺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
在2013年至2014年敏感时期（各级两会、重大会议等节点）王伍俭每天都进城，中午要求我请他吃饭喝酒，不然就要去上访，为稳控王伍俭只有每天按王伍俭的要求请他吃饭喝酒；有几次重点时期，请王伍俭吃饭喝酒了，他说保证不去上访，但在最后几天王伍俭不守信义，去到会场闹访，使我受到领导的批评，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14、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新公(2006)尸检字第002号】
证实被告人王伍俭之子王献德因交通事故造成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虽经抢救治疗，终因颅脑损伤严重（脑挫伤、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致死亡。
15、新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实王献德与崔超朋交通事故中，王献德负主要责任，崔超朋负次要责任。
16、新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新民一初字第138号】
证实原告王伍俭等人（反诉被告）和被告崔超朋（反诉原告）为王献德交通事故一案的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告崔超朋（反诉原告）支付原告王伍俭共计41821.51元。
17、王伍俭收到法院执行款、救助金收条、保证书
证实被告人王伍俭于2009年8月24日收到法院转交执行款1000元；2010年8月27日收到法院救助济金3500元；2011年1月19日收到法院司法救助款3000元；2011年8月15日收到法院司法救助款2500元；2012年6月6日收到法院救助款2000元；2012年10月29日收到法院转执行崔超朋现金22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收到法院转执行崔超朋现金20438元，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含案件本金、执行、诉讼费费用。王伍俭2013年11月20日收到法院转执行崔超朋现金20438，加上已付22000，总计42438元，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保证不再为执行问题上访。
18、新野县公安局调查报告
证实被告人王伍俭反映其子王献德是被他人杀害的问题是不存在的。
19、新野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
证实王伍俭于2009年11月21日收到关于王献德被伤害致死一案没有伤害事实存在，不予立案。
20、回访笔录、保证书、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收到条、疑难复杂信访问题息访息诉承诺书
证实公安机关向王伍俭下发了不予立案决定书，新野县委群工部给王伍俭叁万元救助资金，王伍俭收到后表示感谢政府，愿意停访息诉。
21、对河南省委、政法委执法巡视组报告
证实经评查未发现该案有执法问题。
22、南阳市公安局宛公控案【2011】032号
证实王伍俭之子王献德因交通事故死亡之事，被告人王伍俭认为其子是被殴打致死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此信访案件系三级终结案件，该案已经办结，予以结案。
23、被告人王伍俭签名的收条
证实被告人王伍俭于2012年8月24日索要500元；2013年9月18日收到薛某款1000元；2014年4月6日收到500元；2014年3月29日收到500元；2014年5月5日收到（孙某、程某）500元；2014年6月3日收到薛某1000元；2015年3月4日收到现金1000元；2015年8月5日收到1000元（溧河铺镇政府李某提供）。
24、新野县委群工部对王伍俭上访的情况说明及统计表、中共新野县委信访工作领导小组文件、中共溧河铺镇委员会关于溧河铺镇屯头村王伍俭信访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王伍俭2009年9月至2007年8月份到省、北京上访48次（其中2013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份王伍俭到省、北京上访28次），乡、村两级花费70340元。
25、新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伍俭因去北京上访向李某索要1000元被行政拘留15日；2015年8月21日王伍俭与上访群众李洪跃在新野县信访局因琐事吵闹、厮打，影响信访局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7日。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伍俭的基本情况。
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被告人王伍俭均有异议，辩称证据都是假的，起诉书指控均不属实。
辩护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以被告人的意见为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伍俭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属实的意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伍俭之子王献德在交通事故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确定为交通事故造成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在经过法院审理、判决并执行完毕后，被告人王伍俭罔顾法医鉴定其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客观事实，主观臆断其子系“被殴打致死”，并以此为由多次到县、市、省、北京上访，特别是在被告人王伍俭收到信访救助金，并写下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仍然进行无理缠访，在镇、村干部劝访的过程中，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为由，向镇、村干部强行索要钱款11400元，被告人王伍俭借上访问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受到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要求依法惩处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伍俭认罪态度尚可，无犯罪前科，曾因在上访过程中强行索要财物，受到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其长期非法上访行为给镇、村两级造成了巨大的人力、财力负担，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的刑期。”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伍俭因非法上访过程中向溧河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1000元被新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该起行政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故，依法应当折抵相应的刑期；另外一起行政违法行为因不构成犯罪，其被行政拘留七日，依法不能折抵刑期。被告人王伍俭辩称指控的事实均不属实，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意见，与其签字领取钱款的票据和相关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国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伍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伍俭退赔新野县溧河铺镇人民政府2900元，退赔溧河铺镇屯头村委8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乔妍丽
审 判 员 张正清
人民陪审员 马海先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立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