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志武。
委托代理人：高吉福，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蕴婷，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环。
委托代理人：高吉福，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蕴婷，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延吉市河南街86号。
代表人：刘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磊，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延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光。
原审被告：赵贞淑。
上诉人葛志武、闫玉环、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延伟、许春光、原审被告赵贞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4）和头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延伟原审起诉称：2013年3月5日9时20分许，许春光驾驶吉H598**号松花江牌面包车沿和龙市头十线由头道向龙门方向行驶途中，当车辆行驶到头十线6公里加3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葛志武驾驶的吉HT53**号出租车相撞，造成孔延伟等人受伤。孔延伟被送到龙井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住院费2152.39元、门诊费570元，由于病情较重，当日孔延伟被转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住院费10617元、门诊费1186.94元，以上费用合计14526.33元。孔延伟受伤后，从头道医院到龙井市医院、延边医院等支出交通费577元。孔延伟出院时脑脊液尚未止住，医生称回家慢慢调养可能会恢复。2013年4月1日至11日，孔延伟又在延边医院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5353元，交通费30元。孔延伟住院期间均由亲属护理。孔延伟在受伤前经营串店，发生事故后基本不能经营。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许春光、葛志武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9879.33元、住院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6514.4元、误工费18750.60元、交通费607元、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94700.53元。闫玉环共同承担其丈夫即葛志武应承担的份额，同时连带承担许春光应承担的份额；同时要求经营权主赵贞淑在收取葛志武租金8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葛志武、闫玉环原审答辩称：孔延伟所诉的交通事故存在，葛志武、闫玉环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认为应先由许春光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孔延伟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许春光与葛志武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我方和许春光承担连带责任，许春光应当负主要责任。葛志武、闫玉环已给孔延伟垫付了3000元。
安邦保险公司原审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孔延伟是车上人员，应由许春光的交强险来赔偿，安邦保险公司与葛志武之间有商业保险，商业保险承担责任应当在交强险赔偿之外不足部分按照商业合同约定承担责任。
许春光、赵贞淑原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5日9时20分许，许春光驾驶吉H598**号松花江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和龙市头十线由头道向龙门方向行驶途中，当车辆行驶至头十线6公里加300米处时，因许春光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侵左行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葛志武驾驶的吉HT53**号夏利牌出租车相撞，致使吉HT53**号夏利牌出租车进沟翻车，造成孔延伟、许春光、葛志武及孔庆春、穆雅秋、娄硕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孔延伟在龙井市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隙出血，颅底骨折合并脑脊液鼻漏等，支出住院费2152.39元、门诊费570元，由于病情较重，当日孔延伟被转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住院费10617元、门诊费1186.94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14526.33元。2013年3月19日，孔延伟出院时脑脊液尚未止住。2013年4月1日至11日，孔延伟又在延边医院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5353元。孔延伟住院期间均由亲属护理。孔延伟受伤后，从头道医院到龙井市医院、延边医院等支出必要交通费约200元。经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公交认字（2013）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春光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冰雪路面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侵左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葛志武驾驶载客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在冰雪路面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8月25日，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孔延伟的本次损伤属拾级伤残；误工损失时间为180日；需1人护理60日。孔延伟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另查，本起交通事故的其他被侵权人孔庆春就赔偿事宜已另案诉讼；孔延伟表示孔庆春的损失（医疗费为3041.28元、配眼镜费546元、住院补助费250元、护理费603.7元，合计4440.98元）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其获得赔偿。葛志武、闫玉环为孔延伟垫付了3000元，许春光为孔延伟垫付了2000元，合计5000元，孔延伟在本次诉讼中未扣除。孔延伟及孔庆春、穆雅秋、娄硕宇系葛志武车上人员；葛志武驾驶的夏利牌出租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俗称座位险，保险金责任限额为每座10000元，本起事故免赔率为5%）；许春光驾驶的松花江牌小型普通客车已过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而未再投保；赵贞淑与葛志武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承租方（葛志武）在承租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11日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限责任限额调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国保险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法院认为：许春光与葛志武之间发生的事故，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由于许春光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而孔延伟又属葛志武的车上人员，在交强险无法赔偿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对于孔延伟的损失，应按照许春光与葛志武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由许春光承担70%，由葛志武承担30%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孔延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9879.33元、住院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护理费6515.40元（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日工资108.59元／天×60天）、误工费18750.60元（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平均日工资104.17元／天×180天）、必要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274.60元／年×20年×十级伤残赔偿系数10%）、鉴定费1900元，合计94194.53元。许春光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5936.17元；葛志武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8258.36元。孔延伟的损害属于安邦保险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安邦保险公司应根据与葛志武的保险合同，代为承担被告葛志武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扣除免赔的5%后仍超出每座10000元的保险金责任限额，故安邦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的部分18258.36元应由葛志武赔偿。扣除葛志武、闫玉环为孔延伟垫付的3000元后，葛志武、闫玉环还应向孔延伟赔偿15258.36元；扣除许春光为孔延伟垫付的2000元后，许春光还应向孔延伟赔偿63936.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许春光与葛志武对孔延伟的损害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葛志武因从事个体经营给孔延伟造成的损失，发生在其与闫玉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葛志武、闫玉环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由于许春光没有投保交强险，其对孔延伟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具有过错，而且也加重了葛志武、闫玉环、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葛志武、闫玉环、安邦保险公司可另案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即许春光行使追偿权。赵贞淑与葛志武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承租方（葛志武）在承租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且孔延伟没有证据证明赵贞淑具有过错，孔延伟要求赵贞淑在收取的84000元的租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春光、赵贞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春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孔延伟63936.17元；二、被告葛志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孔延伟15258.36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孔延伟10000元；四、被告许春光与被告葛志武对原告孔延伟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闫玉环与被告葛志武以夫妻共有财产对被告葛志武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孔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2.50元，保全费580元，公告费1170元，合计3792.50元，由被告许春光、葛志武、闫玉环负担。
葛志武、闫玉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孔延伟、许春光承担。理由如下：1、应由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2、原审判决葛志武对孔延伟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够确定许春光与葛志武之间的责任比例，应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葛志武、许春光之间不存在意思联络，即双方不存在“共同实施”行为，亦不存在“共同过失”行为。3、原审判决葛志武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高。根据事故的事实发生情况，葛志武仅是超员一婴儿，该行为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许春光占道。4、原审判决由闫玉环以与葛志武夫妻共有财产对葛志武的赔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错误。本案损害事实产生的原因是许春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不适用于本案，该条款仅规定了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并没有规定夫妻另一方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原审判决诉讼费由许春光、葛志武、闫玉环负担错误，应按照许春光、葛志武的责任比例，判决由许春光、葛志武、闫玉环分别承担。
安邦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由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原审直接判决按许春光、葛志武的责任比例赔偿，损害了安邦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葛志武不应对孔延伟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孔延伟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许春光、赵贞淑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旨在确保第三人即受害人在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从而保障其合法权益，使其依法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本案中，因许春光未及时投保交强险，致使受害人孔延伟丧失了向保险公司主张该项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审未将投保义务人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先行承担赔偿部分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另案被侵权人孔庆春（孔延伟的父亲）亦存在应将投保义务人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部分扣除问题，故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孔延伟医疗费用赔偿数额为8712.87元［（19879.33元＋2400元）÷（3041.28元＋250元＋19879.33元＋2400元）×10000元］，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孔延伟伤残赔偿数额为70015.20元（6515.40元＋18750.60元＋200元＋44549.20元）。剩余15466.46元（94194.53元-（70015.20元＋8712.87元）］由许春光、葛志武按照各自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分析，葛志武驾驶的机动车在冰雪路面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且载客人数超过核定人数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审据此由葛志武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葛志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应承担10826.52元（15466.46元×70%），合计许春光应承担87554.59元（70015.20元＋8712.87元＋10826.52元-2000元（已付）］，葛志武应承担1639.94元（15466.46元×30%-3000元（已付）］，因葛志武驾驶的夏利牌出租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应由安邦保险公司在扣除5%免赔数额后在9500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葛志武应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赔偿4639.94元，因葛志武已支付3000元，现应向孔延伟支付1639.94元。葛志武已支付部分由安邦保险公司与葛志武另行协商解决。
关于葛志武是否应对孔延伟应获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此次孔延伟的受伤，系由许春光与葛志武的共同过失导致，虽二者无共同故意，但许春光、葛志武的过失行为直接结合导致该起交通事故，且每一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许春光与葛志武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对于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损失，系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自行承担，葛志武对该部分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许春光、葛志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连带偿赔偿8826.52元{15466.46元-（2000元（许春光已付）＋3000元（葛志武已付）＋1639.94元（安邦保险公司应付）］}。原审判决葛志武对孔延伟应获赔偿部分与许春光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闫玉环是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对葛志武的连带赔偿部分承担共同清偿问题。葛志武从事出租车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收入。本次事故系因葛志武在出租车经营中，存在一定过错导致。因此产生的侵权之债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原审判决由闫玉环与葛志武以夫妻共有财产对葛志武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正确，对闫玉环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4）和头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许春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孔延伟赔偿款87554.59元；
三、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孔延伟赔偿款1639.94元；
四、上诉人葛志武、闫玉环对孔延伟赔偿款中8826.5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50元，保全费580元，公告费1170元，合计379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合计5885.50元，由上诉人葛志武、闫玉环负担1747.90元，被上诉人许春光负担4078.60元，被上诉人孔延伟负担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代理审判员 秦承兰
代理审判员 金京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朴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