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2民初3389号
原告：吴天侠，女，1939年11月15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磊，男，1976年4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
被告：李玲，女，197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广兰，女，1951年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沛县。
第三人：张文秀，女，1951年1月10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吴天侠与被告石磊、李玲、第三人曹广兰、张文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天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被告石磊、李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第三人曹广兰、张文秀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天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40000元；3、律师费1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682元及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8日，被告石磊经人介绍向原告吴天侠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年利率及违约金，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指定账户。此外，被告石磊在2013年10月21日向第三人曹广兰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年利率及违约金，第三人曹广兰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石磊100000元。被告石磊在2014年8月18日向第三人张文秀借款70000元，第三人张文秀将款项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后被告石磊偿还20000元，尚欠50000元。被告石磊向原告吴天侠及第三人曹广兰、张文秀借款后，仅支付部分利息，剩余借款本息经原告及第三人多次索要无果。后第三人曹广兰、张文秀于2017年8月18日将各自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石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李玲与被告石磊系夫妻关系，被告石磊借款后，购买了大量房产，房屋产权归被告石磊和李玲共有，涉案借款应属二被告夫妻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石磊、李玲辩称，第一，涉案三笔借款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涉案借款中有两笔是原告从第三人曹广兰、张文秀处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得的，另一笔是原告因出借行为而对被告石磊享有的债权，应分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不能一并主张，法院也不应作为同一案件进行审理。第二，第三人曹广兰和张文秀的借款，因被告石磊、李玲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行为对被告石磊不生效。原告对曹广兰、张文秀所享有的债权部分不具有诉权。第三，石磊等人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铜山公安局立案调查，本案三笔借款也属于应被调查的经济案件，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四，涉案三笔借款分别是吴天侠、曹广兰、张文秀向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放贷使用，并非出借给石磊个人使用，石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石磊曾为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该公司在进行放贷业务时，为了获取出借人信任，要求石磊等工作人员以借款人名义代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再由公司和出借人签订委托放款服务协议，并约定由公司为出借人寻求适合的借款人促成放款，从而使出借人获得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涉案的三笔借款正是这种情况，原告及第三人对于涉案借款是用于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放贷而非被石磊个人使用是知晓的，且其对于因放贷而产生的利息回报也是积极追求的，因此石磊只是因履行职务行为才分别与吴天侠、曹广兰签订借款合同，向张文秀出具借条的。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是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而非石磊的债务。且涉案借款是由原告及第三人直接向公司会计的银行账户支付的，并未交付给石磊，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也是从公司会计的账户转至原告等人的账户中的，石磊也从未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过利息。所以汇通公司才是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石磊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因此代替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第五，涉案债务不属于被告石磊与李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吴天侠出借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曹广兰出借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张文秀出借时间为2010年10月21日，而石磊与李玲的购房行为最早发生于2014年4月30日。涉案三笔借款均与二被告的购房时间严重不符，且不属于合理区间，原告主张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房屋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告主张的25万元涉案债权本金已经超出了家庭生活所需，原告应对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即使涉案借款被认定为石磊的债务，应是石磊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玲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第六，汇通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原告等人的利息发生于2014年4月21日，原告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此后向石磊主张过债权，涉案借款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无需再予偿还。第七，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违约金过高，且汇通公司已经依法支付过部分利息，原告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及已支付过的利息应依法予以扣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曹广兰述称，石磊向我借款，我以现金方式交付了100000元。当时石磊借钱的时候没有说是汇通公司借的，如果他说是汇通公司借的，我是不会借的。借款时，合同是石磊提供的，当时就直接签字了，没有细看，现在才知道有服务协议、保证合同这些。借款出借后，只收到过一、两次利息，剩余借款本息都没有偿还。后来多次催要和通过证人吴某催要未果，现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天侠，让原告一并主张。
第三人张文秀述称，借款是被告石磊亲自和我谈的，没有说是汇通公司借的，后来偿还的20000元也是石磊亲自还给我的。借款时，合同是石磊提供的，当时就直接签字了，没有细看，现在才知道有服务协议、保证合同这些。后多次催要和通过证人吴某催要未果，现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天侠，让原告一并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分析本案的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
2013年11月18日，原告吴天侠（乙方，下同）与被告石磊（甲方，下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8%，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借款用途为周转，利息按季支付。甲方如不按期还本付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按出借款的20%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当日，原告吴天侠还与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汇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2013年11月18日，原告吴天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户名为高飞的账户转账100000元。被告石磊向原告吴天侠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据今收到出借人吴天侠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石磊2013年11月18日”。2014年2月18日，账号为62×××65向原告吴天侠账户转账4500元，2014年5月19日，上述账户向原告吴天侠账户转账3750元。被告称系汇通公司向原告吴天侠支付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原告吴天侠主张2014年2月18日的4500元是被告石磊偿还的100000元借款利息，2014年5月19日的3750元是被告石磊偿还的另一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原告吴天侠在庭审中自认，被告石磊分别于2016年和2017年春节送给原告两箱酒，认可冲抵涉案100000元借款的1000元利息。
2013年10月21日，第三人曹广兰（乙方，下同）与被告石磊（甲方，下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8%，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借款用途为周转，利息按季支付。甲方如不按期还本付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按出借款的20%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被告石磊向第三人曹广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据今收到出借人曹广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石磊2013年10月21日”。当日，第三人曹广兰与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汇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第三人曹广兰（甲方，下同）还与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下同）签订委托放款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将100000元委托乙方寻找合适的借款人，促成放款。借期六个月，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年利率18%。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4年1月21日，账号为62×××65向第三人曹广兰账户转账4500元，2014年4月21日，上述账户向第三人曹广兰账户转账3750元。被告称系汇通公司向第三人曹广兰支付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第三人曹广兰称确实收到过利息，但具体是一次还是两次记不清了。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曹广兰与原告吴天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曹广兰于2013年10月21日与石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息及违约金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天侠。同时，第三人曹广兰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石磊。
2010年10月21日，第三人张文秀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账号为62×××31的账户转账70000元。2012年10月21日，第三人张文秀（乙方，下同）与案外人高飞（甲方，下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8%，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1日止，借款用途为周转，利息按季支付。甲方如不按期还本付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按出借款的20%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当日，第三人张文秀（甲方，下同）还与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下同）签订委托放款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将70000元委托乙方寻找合适的借款人，促成放款。借期六个月，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1日止，年利率18%。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4年8月18日，被告石磊向第三人张文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张文秀现金柒万元整（￥70000），分期还款。石磊2014.8.18”。在该借条下部，第三人张文秀添加“2014年9月10号归还本金壹万元整”、“2014年10月15日收到石磊还款壹万元整张文秀”的内容。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张文秀与原告吴天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张文秀将其2014年8月18日借条载明的对石磊所享有的5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天侠。同时，第三人张文秀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石磊。
2017年8月18日，原告吴天侠与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元。同日，原告吴天侠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费1682元。
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作出铜公（经）立字（2015）177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石磊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5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作出铜公（经）撤案字（2018）12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石磊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
再查明，徐州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孙艳，股东为石家海、孙艳。现该公司已被吊销。
再查明，被告石磊与李玲于2000年4月18日登记结婚。
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石磊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业经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涉案三笔借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申通快递回单证明被告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同时原告又以诉讼方式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也视为告知被告债权转让，故该转让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关于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原告对曹广兰、张文秀所享有的债权部分不具有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债权全部让与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本案中，原债权人曹广兰、张文秀将依据借款合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吴天侠，吴天侠即成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新的债权人，吴天侠通过受让债权而与石磊之间形成的亦是借款合同关系。这与吴天侠与石磊之间因吴天侠的出借而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属相同法律关系。三笔借款虽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但经债权转让后，权利人均为原告，涉案三笔借款的义务人均为被告，是否一并起诉，系原告的诉权，原告有权决定。现原告合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关于涉案三笔借款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及第三人通过证人持续向被告主张权利，可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现原告诉至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石磊是否为涉案三笔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2013年11月18日出借人为吴天侠的100000元借款，原告吴天侠提供了与石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石磊出具的收据。在借款合同及收据中均有“借款人：石磊”的明确表述，被告石磊在借款合同的甲方（借款人）处签名并以借款人名义向出借人吴天侠出具收据，应视为其对借款人身份的认可，应当作为借款人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仅有汇通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不足以证明实际借款人为汇通公司。债务人可以直接向债权人偿还债务，亦可以通过履行辅助人偿还，故被告提供的由他人账户转账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石磊并非借款人的主张。被告主张被告石磊与原告吴天侠签订借款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关于被告石磊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理，2013年10月21日出借人为曹广兰的1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亦应为被告石磊。即便当日曹广兰与汇通公司还签订了委托放款服务协议，但被告石磊亦认可仅收到一笔100000元的款项。曹广兰主张交付的100000元系其与石磊之间借款合同的借款，且被告石磊出具的收据中亦明确载明了“收到出借人曹广兰人民币100000元”，双方对于收到的款项性质均是确认为借款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石磊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8月18日的出借人为张文秀的70000元借款。被告石磊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4年8月18日，在张文秀与高飞的借款合同、张文秀与汇通公司的保证合同、委托放款服务协议之后。不论此前的债务人是谁，被告石磊在此后向张文秀出具借条的行为亦可以视为其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张文秀对此未提出异议，亦接受了被告石磊20000元的还款，可以依照债务加入关系向被告石磊主张权利。综上，被告石磊是涉案三笔借款的债务人，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关于借款本金，原告提供了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涉案三笔借款款项，仅对借款人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270000元，扣除被告石磊已偿还张文秀的20000元本金，被告石磊还应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吴天侠与石磊的100000元借款合同及第三人曹广兰与石磊的100000元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期内借款年利率18%。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8%计算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关于借期内利息部分，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逾期利息部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双方约定逾期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考虑到同期银行利率的调整情况，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8%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上限。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借款出借之次日起算，即应分别自2013年11月19日和2013年10月22日起算每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同时，被告主张上述两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均分别支付过两次，数额均为4500元和3750元，合计8250元。第三人曹广兰未予否认，应自其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8250元。原告认可收到4500元利息，但主张3750元系被告石磊偿还的另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提供了50000元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本院认为，另笔50000元借款中，石磊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为案外人高飞。对被告石磊而言，这两笔债务分别为自身债务和保证债务。且原告对3750元是50000元借款按何利率计算何期间利息亦未能作出明确说明。结合3750元支付时间和借款出借时间及第三人曹广兰同等数额借款利息支付情况，依据法律规定的债务清偿抵充顺序，本院认定2014年5月19日向原告吴天侠账户转账的375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同时，原告在庭审中自认2016年、2017年被告石磊给付两箱酒抵偿利息1000元，亦应在原告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违约金。原告吴天侠及第三人曹广兰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20%的违约金，现原告据此主张40000元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双方合同约定如不按期还本付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现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及保费发票等证据，主张被告应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682元，有相应合同约定为依据，不违反相关收费标准的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8年4月24日），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是双方合同约定如不按期还本付息时借款人应承担的费用，上述费用并非被告为借得诉争借款而支出的对价，而是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时，原告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作为其他费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并核算是否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支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李玲的责任承担。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被告李玲与石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了（2014）徐仲裁字第203号裁决书，欲证明石磊借款后购买房屋，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二被告名下，涉案借款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裁决书载明，在2014年4月中旬案外人方与被告石磊联系协商购买房屋的事宜，而涉案三笔借款发生在2010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21日和2013年11月18日，均早于石磊购买房屋的时间，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周转。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实际用于购买了二被告名下的房屋。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被告李玲、石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有李玲的事后追认，涉案借款不足以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天侠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8%计算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上限）+（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8%计算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上限）－被告已支付的17500元】、违约金40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682元；
二、驳回原告吴天侠对被告李玲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1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153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石磊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鸣春
审判员 张 邈
审判员 匡 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