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2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
负责人：裴保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超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景伟，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玉，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永记，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朝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朝旭
侯朝阳、侯朝旭法定代理人：侯永记,系二被上诉人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忠，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英，女，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凤娟、石旭升，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甲旺，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原审被告：徐洪勇，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根，平阴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大桥镇赵庄。
投资人：孙开祥。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南、嵩山路西。
负责人：任建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朱景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谢甲旺、原审被告徐洪勇、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东阿运输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聊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超啟、朱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玉、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勇，被上诉人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鲁凤娟、石旭升、原审被告徐洪勇的委托代理人马荣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对商业三责险70000元不予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承担。事实理由部分：1.谢甲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应予以纠正。
朱景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谢甲旺对146356.61元承当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谢甲旺承担。事实理由部分：1.驾驶人谢甲旺系在朱景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事故车辆开走，并非出借车辆。2.朱景伟事先对谢甲旺无驾驶资格无法知情，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应予以纠正。
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少承担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承担。事实理由部分：1.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认定前7年抚养费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予减少。2.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应予以纠正。
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上诉称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若保险人对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的7万元不承担赔偿责任则有违商业三责险是对受到损失的第三人进行保障的立法目的。2.出借车辆前，应当对借用人驾驶资格、饮酒情况进行严格的审查，朱景伟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谢甲旺造成杨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景伟未证明系谢甲旺偷开车辆并对谢甲旺无驾驶资格无法知情。3.本案抚养费年平均赔偿的额度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采用每一年抚养费总额均不超出城镇或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分段计算方式均采用削高原则，而不补低，对受害人的亲属均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洪勇陈述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针对朱景伟及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陈述意见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涉及到本公司的权利，对于一审判决适用二上诉人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针对朱景伟及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陈述意见称：一审认定朱景伟将肇事车辆出借给谢甲旺没有依据。对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朱景伟针对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及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陈述意见称：朱景伟除上诉意见以外，认同一审的其他判决。
东阿运输队、阳光财保聊城支公司、谢甲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
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甲旺、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朱景伟、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东阿运输队、阳光财保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03985.91元；2.诉讼费用由谢甲旺、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朱景伟、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东阿运输队、阳光财保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21时30分许，在省道与濮阳市××南北路交叉口处，谢甲旺驾驶豫Ｊ×××××号车与杨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又与同向行驶的徐洪勇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鲁PND**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杨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勘查，认定谢甲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洪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出生于1983年2月27日，自2012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濮阳市普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从事收银员工作，在濮阳县××镇新民街居住。侯永记系杨某丈夫，出生于1982年8月23日。侯朝阳系杨某长子，出生于2005年7月30日。侯朝旭系杨某次子，出生于2008年7月30日。杨建忠系杨某父亲，出生于1957年3月23日出生。王贵英系杨某母亲，出生于1956年7月29日。杨建忠、王贵英共生育五子女。
又查明，谢甲旺驾驶的豫Ｊ×××××号车车主系朱景伟，该车在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元）；徐洪勇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保聊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经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勘查，认定谢甲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洪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无事故责任。经审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对本次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谢甲旺、徐洪勇均系驾驶机动车，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7：3。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作为豫Ｊ×××××号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其所承保的事故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给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向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阳光财保聊城支公司作为鲁Ｐ×××××号事故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作为鲁Ｐ×××××号事故车辆商业三责险的承保人，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其所承保的事故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给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向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辩称谢甲旺系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但是商业三者险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方造成的责任所承担的风险，是由保险公司补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经济责任，保障的是因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受到损失的第三人。如果一旦驾驶人无证驾驶和逃逸后保险公司一概拒赔，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及时赔偿，这显然不是保险法立法的目的和宗旨。因该保险公司辩解的免责条款属于免除或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该条款并按对方要求进行说明的义务，故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朱景伟与谢甲旺系朋友关系，其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谢甲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杨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朱景伟具有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给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作为侵权人的谢甲旺与朱景伟承当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谢甲旺与朱景伟的责任比例为6：4。关于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按有关标准计算。本次事故给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造成的损失有：
1.死亡赔偿金767097.34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生前连续在城镇内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为544658.4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2438.94元，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的标准，杨建忠系杨某父亲，出生于1957年3月23日，按20年、有5个抚养人计算，即：8586.59元×20年÷5人=34346.36元；王贵英系杨某母亲，出生于1956年7月29日，按20年、有5个抚养人计算，即：8586.59元×20年÷5人=34346.36元。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087.79元的标准，侯朝阳系杨某长子，出生于2005年7月30日，按7年、有2个抚养人计算，即：18087.79元／年×7年÷2人=63307.27元；侯朝旭系杨某次子，出生于2008年7月30日出生，按10年、有2个抚养人计算，即：18087.79元／年×10年÷2人=90438.95元。因死者杨某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未成年子女亦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2.丧葬费22960元（按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
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34.83元（按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3857元的标准，按3人3天）。
4.交通费800元（根据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
5.尸检费1010元（以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提交的收费票据及鉴定费票据为准）
6.电动车损失1600元（根据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提交的购买电动车票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价值为1600元）。
7.关于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以50000元为宜。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844302.17元，首先应由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和阳光财保聊城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分别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死亡赔偿金85000元，分别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电动车损失8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为622702.17元（844302.17元-221600元），由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按70%的比例在100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损失70000元，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186810.65元（622702.17元×30%），因徐洪勇已给付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20000元，故应由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166810.65元，赔付徐洪勇20000元。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下剩的损失数额为365891.52元，由谢甲旺赔偿219534.91元（按60%承担）、由朱景伟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146356.61元（按40%承担）。保险公司均辩称，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车损800元，合计1108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7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车损800元，合计1108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166810.65元，赔付被告徐洪勇垫付款20000元。四、被告谢甲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219534.91元。五、被告朱景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146356.61元。六、驳回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负担84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2568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57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2653元,被告谢甲旺负担3118元,被告朱景伟负担207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谢甲旺驾驶无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但其在一、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其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的相关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朱景伟主张其没有将车辆出借给谢甲旺，且不知道谢甲旺无驾驶证，其不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朱景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谢甲旺存在私自开走车辆的情况；其次，朱景伟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未认真查验谢甲旺驾驶证的情况下即将车辆出借他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杨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朱景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谢甲旺与朱景伟的责任比例为6：4并无不当，朱景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为4人，前7年抚养费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判决对前7年抚养费总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198396.48元（18087.79×7＋18087.79×3÷2＋8586.59×13÷5×2）。因此，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共计820259.71元。首先应由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和阳光财保聊城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分别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死亡赔偿金85000元，分别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电动车损失8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为598659.71元（820259.71元-221600元），由中国财保濮阳分公司按70%的比例在100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损失70000元，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179597.91元（598659.71元×30%），因徐洪勇已给付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20000元，故应由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159597.91元，赔付徐洪勇20000元。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下剩的损失数额为349061.8元，由谢甲旺赔偿209437.08元（按60%承担）、由朱景伟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139624.72元（按40%承担）。关于上诉人中国财保聊城分公司主张诉讼费不予承担的问题，诉讼费是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按照败诉方负担的原则对诉讼费用进行的合理划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诉讼费不应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
二、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159597.91元，赔付徐洪勇垫付款20000元。
三、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为：谢甲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209437.08元。
四、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为：朱景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各项损失合计139624.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1550元，由朱景伟负担3227元，由侯永记、侯朝阳、侯朝旭、杨建忠、王贵英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玲
审 判 员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