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振飞，曾用名严兴义，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无固定住所。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叶榭派出所抓获，同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蕊瑜，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966840（17785113381）。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振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以筑检公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振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蕊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振飞与被害人彭某1系夫妻关系，但二人感情不和。2017年8月8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苗圃路65号5楼被害人的租住处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的过程中，被告人采取手掐被害人脖子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见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采取割手臂、电击身体的方式自杀，但未果。2017年8月9日下午，被告人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于2017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严振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严振飞的刑事责任。并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严振飞无期徒刑或死刑。
被告人严振飞提出“主观上没有想掐死彭某1”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件，且系被害人持菜刀激怒被告人的突发性案件；案发后被告人后悔自杀，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和坦白情节。请法院在判处时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振飞与被害人彭某12015年认识结婚，婚后生育一儿一女，先后在上海、温州、贵阳等地打工。后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2017年8月8日18时许，被告人严振飞到西南商贸城找到下班的被害人彭某1，后被告人严振飞驾驶浙Ｃ×××××车辆载乘被害人彭某1一起回到彭某1在贵州省贵阳市云某区苗圃路65号5楼租住的地方，8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严振飞与被害人彭某1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严振飞掐住被害人彭某1的脖子，致被害人彭某1当场死亡（殁年35岁）。后被告人严振飞采取割手臂、电击身体的方式自杀未果。2017年8月9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严振飞开车逃离现场。2017年8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严振飞在上海叶榭镇被侦查人员抓获。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彭某1死亡原因可排除机械性损伤及农（药）物中毒死亡，不能排除机械性窒息及自身疾病死亡。同时查明，被害人彭某1生前身体健康，未见患过重大疾病，2016年、2017年其合医未有报销记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9日20时16分，房东刘某报警称租其位于贵州省贵市云岩区茶园村苗圃路65号房屋的彭某1被杀死在出租屋内。当日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出警后遂立案侦查。
2、被告人严振飞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严振飞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被害人彭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彭某1出生于1982年10月11日，殁年35岁。
3、尸体解剖通知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通知被害人家属彭某3，为确定死者彭某1的死亡原因，决定于2017年8月21日11时30分00秒在贵州省清镇市青山园清镇市公安局尸检中心对彭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
4、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严振飞2017年8月20日在上海被抓获后宣布刑事拘留，由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叶榭派出所押送至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关押，2017年8月24日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民警将被告人严振飞押回贵阳，羁押于贵阳市云某区看守所，同年9月1日被逮捕。
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9日20时16分，房东刘某报警称发现其贵阳市云岩区茶园村苗圃路65号家中五楼内租住的一名女子死亡。经出警调查，租房人彭某1的尸体位于出租屋卧室床上，尸体高度腐败，现场发现一把带有疑似血迹的菜刀。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出警后遂立案侦查。经通过现场走访及询问与死者有关系的人员发现，死者生前与其丈夫感情不和，多次吵架。房东反映2017年8月8日有一辆车牌为浙Ｃ×××××棕色面包车停在现场路口，通过查询该车牌车主信息，车主叫严振飞，是死者彭某1的丈夫，且该车轨迹在8月19日下午17时许在白云区云峰大道附近消失，结合死者尸体高度腐败，死者丈夫活动轨迹，可以并至案发后未因其妻子较长时间失联向公安机关报警，故严振飞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公安机关情报中心布控严振飞身份证使用情况，发现严振飞于2017年8月19日22时58分入住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亚丽宾馆，贵阳警方立即与上海警方联系布控，并于当晚赶往上海，两地警方赶到此地后发现严振飞已于2017年8月20日中午12时许退房离开，经侦查人员调取该宾馆周边道路监控视频，于当日12时15分许在上海市叶榭镇大叶公路车亭公路路口将被告人严振飞抓获。经讯问，严振飞供认2017年8月9日，在彭某1租住房内，其与彭某1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后，严振飞用双手掐压彭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
6、证人陈某1提供的被告人严振飞驾驶停放在其家门口的车辆照片、监控调取情况、车辆轨迹查询及截图、机动车辆登记信息，证实（1）浙Ｃ×××××面包车经查询车主系被告人严振飞，该车于2017年8月8日19时09分（该监控探头要比北京时间快20分钟）到达案发地将车停放在该房屋门口，同时被告人严振飞、被害人彭某1均从该车上下来；（2）北京时间8月9日18时17分，被告人严振飞从房屋出来独自将面包车开走；（3）车辆轨迹查询显示该车8月18日、19日出现在白云区。经视频延伸，18日7时53分车辆出现在白云中路与育才路交叉路十字路口，7时56分严振飞从车上下来在人行道上，7点57分进入银行，然后从银行出来后开车离开；19日17时19分到25分，该车出现在育才路与中环路交叉口中、云峰大道与南湖路交叉口中。
7、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彭某1的尸体已于2017年9月4日在清镇市青山园殡仪馆火化。
8、通话清单，证实证人王某1139××××2396的电话号码于2017年8月9日03时26分13秒被被害人彭某1136××××3960的号码呼叫，该信息与被告人严振飞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8月9日凌晨3时许彭某1用手机拨打过王某2电话的情况相印证。
9、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严振飞入所时经体检，左手拇指、食指及右手拇指、食指、中指被电击伤，与被告人严振飞供述自杀时受伤情况一致。
10、务川自治县涪洋镇新农合办公室证明，证实贵州省务川自治县涪洋镇涪洋社区联丰组村民彭某12018年2月26日经涪洋镇新农合办系统查询其合医报销记录，系统显示其2016年和2017年未有报销记录，2018年已终止参合。2015年以前因系统原因无法查找。
11、情况说明，证实：一、案发后因被害人彭某1尸体呈高度腐败状态，面部特征不明显，家属无法辨认被害人，故未制作由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尸体的辨认笔录；二、证人邹某等人证实被害人彭某1失踪后进行了报案，但观山湖分局宾阳派出所报警台一直以来对直接拨打派出所报警电话的案件都未有接处警台帐作登记，因邹某报警方式为直接拨打派出所电话8841×××0，固无法查询邹某报案记录；三、被害人尸体下的一部金色OPPO直板手机调取后，因当时长时间泡在尸水中无法打开提取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现该手机暂存于云某分局刑侦大队；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中，将被害人彭某1租房时间“2017年7月28日左右”笔误写成“2017年8月28日左右”；5、被告人严振飞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因其称离开现场时丢弃在路边，具体丢弃位置已记不清楚了，故无法查找上述衣物；6、现场提取的带血的菜刀，技术部门称该刀无指纹鉴定意义，故未对该刀进行指纹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彭某1是2017年7月28日左右租住其位于贵阳市云岩区茶元村苗圃路65号的五楼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2017年8月19日晚8时许，因为停水其要抽水到彭某1家中的水箱里面，敲门时没人回应遂推开窗户进入彭某1家房间后，闻到一股臭味，推开一间卧室看见房间地下有一滩血，彭某1仰躺在床上，上身穿的一件黑色的衣服，由于害怕，其他没有注意，遂立即跑下楼打电话报警。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1租住其家房屋后，8月8日那天有一辆牌照为浙Ｃ×××××的棕色小车占了其平时停车的车位，车上没留电话，当时问了一楼二楼的租户没有找到车主，就拍了一张照。第二天下午17时左右其离开时车还停在那里，之后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不清楚了。8月19日晚其老婆刘某去彭某1家中查看水箱情况后跑下楼来给其讲彭某1死亡的事。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彭某1与其是同事和邻居，案发二十多天前，其介绍彭某1租住了现在的房间，2017年8月20日晚上20时左右，其下班回家听到房东说彭某1死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刘某家二楼，不认识彭某1，警察来后问房东，才知道五楼的女租房人死了。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6月4日彭某1在其门面上班期间，有一次聊天时彭某1告诉说夫妻感情不好，他们有一个12岁的儿子和一个6岁的女儿，但是没有见过她老公。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彭某1的同事。平时聊天时听彭某1讲她结婚了，有一儿一女，与丈夫感情不好，具体情况不清楚。8月8日下午18时许下班时，其与同事张某2以及彭某1走出门面时在外面过道上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彭某1说是她孩子的爸爸。然后就分开走了，第二天彭某1没来上班，打她手机暂时无法接通，发微信也没有回，四、五天后还是联系不上她，大家担心出事还打电话报失踪。上班期间彭某1没有生过病，身体和精神都很好的，也没有感觉她有异常情况。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彭某1是同事。8月8日下午18时许下班时，其与同事邹某以及彭某1走出门面时，有一个男子在电梯口，和他们三人一起坐电梯到楼下分手后邹某告诉说男子是彭某1的老公。第二天彭某1就没来上班了，也联系不上，后其与同事及老板娘去彭某1住处看她，才听说彭某1被她老公杀死了。
8、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8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姐彭某1给其发了一条短信，大概意思是严振飞这几年打过她几次，不想和严振飞过了。后8月10日左右，严振飞回贵阳说联系不上彭某1，而且彭某1也从原来的租住地搬走了。之后其也联系不上彭某1，电话打不通。彭某1最后一次是8月10日左右的一天给其发过短信。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1与其是同村老乡，2016年下半年双方各自加了微信，平时没事就互相发信息。2017年8月8日晚上20时许彭某1打电话给其没有接，之后就没有和彭某1联系上了。
10、证人彭某4、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害人彭某1的父母，彭某1与严振飞是2005年结的婚。彭某1从小到大没有生过大的病，也没有住过院，只是有时有点小感冒，结婚后也没听说生过什么病，身体一直都很好。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8日白天严振飞将他的车子停在其住处楼下，钥匙放在其家中，其回家后看见车上有一张罚单，2017年8月19日遂车开到金阳新世界地下停车场停放，2017年10月份左右严振飞的弟弟将车开回务川老家了。与侦查机关调取的该车辆行驶轨迹吻合。
三、被告人严振飞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7年8月8日，我到彭某1上班的地方等到她，当晚6点过钟就一起到她的住处，到了住处我们一直为离婚的事情在谈，凌晨2时左右，我看见彭某1的手机在床头充电，我就拿起她手机点开她的相册看，看见她与王某2的合照，当时我很生气，就对彭某1说我要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说完这个话以后，彭某1就去拿她的手机点开以后发现我看见了她与王某2的合照，就以为我真的把照片发到了网上，一下子就火了对我很凶的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要不一起死”，说完这个话以后她就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对着我挥舞，但是没有砍到我，我当很生气，就把彭某1的刀打掉了下来，我就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当时她在床上挣扎，没有过多久就没有挣扎了。掐她以后，我就用手摸她的鼻子，发现她没有呼吸死了后，我也想自杀，我就跪在床上，右手拿刀先划了自己左手小臂内侧三刀，接着我又用刀划了自己左手手腕位置一刀，当时流了很多血，接着我又去拿床头下面的一个插板用电电自己，被电击以后我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以后已经是8月9日下午17时左右了。醒来后我就去把身上的血洗了，接着我又在彭某1的租住处找了我的衣服和裤子换了，然后我把门关好以后就离开了。
四、鉴定意见
1、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28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鉴定意见：彭某1死亡原因可排除机械性损伤及农（药）物中毒死亡，不能排除机械性窒息及自身疾病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严振飞及被害人彭某1的家属彭某3。
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公（筑）鉴（DNA）字[2017]1548号物证鉴定书、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公（筑）鉴（DNA）字[2018]1675号物证鉴定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
鉴定意见：
（1）从现场镜子上、多处卫生纸、地面多处可疑斑迹、血泊、拖鞋、菜刀刀刃上、插线板、白酒酒瓶擦拭物、彭某1右手中指、食指、拇指指甲附着物、地面电线上的可疑斑迹等30处样品中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严振飞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2）现场提取的牙刷检出一未知名男性DNA分型，标记为（2017－1548U1）；
（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彭某4、唐某为彭某1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严振飞、彭某1为本案中未知名男性（2017－1548U1）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5）未知名男性（2017－1548UI）为严某（即严振飞、彭某1的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第一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5张、现场方位示意图3张，照片78张，录像33分钟。
现场勘验检查于2017年8月19日21时10分开始，至2017年8月20日04时10分结束。
现场地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苗圃路65号5楼一出租屋。
经现场勘验检查后，提取现场原物及采取棉签蘸取、擦拭疑似血迹的方式提取了多份物证和痕迹。
第二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现场方位示意图张2张，照片11张。
现场勘验检查于2017年9月27日11时30分开始，至2017年9月27日12时30分结束。
现场地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苗圃路65号5楼一出租屋。
经现场勘验检查后，从房间一床头处地面提取原物电线1根（红黄缠绕长7m，单要直径为0.04m）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0日在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叶榭镇派出所讯问室对被告人严振飞身体各部位进行检查，经检查：（1）严振飞供述被抓获时所穿衣物均不是作案时的穿着；（2）严振飞供述其左小臂内侧及手腕位置的伤是在争吵过程中被彭某1用菜刀划伤，左手大拇指及食指指间、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胸口均被其自己用电烧伤，技术人员为其拍照固定；（3）检查时，侦查人员使用专用DNA采集工具对严振飞食指指尖末梢血进行提取，并将血样保存在DNA样品采集卡上；（4）以捺印方式提取了严振飞七指指纹。
3、辨认笔录，2017年9月2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严振飞对案发当日其在西南商贸城接到被害人彭某1的地方及作案现场贵阳市云岩区野鸭塘苗圃路65号楼顶房间进行辨认和指认，侦查人员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
4、2017年9月28日16时，在见证人见证下，证人邹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0号的男子（即严振飞）就是2017年8月8日来西南商贸城“英伦世家”门面外找彭某1的男子。
5、2017年9月28日16时15分，在见证人见证下，证人张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的男子（即严振飞）就是2017年8月8日来接彭某1下班的男子。
6、提取笔录，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彭某2的父亲彭某4、母亲唐某、儿子严某、被告人严振飞、证人刘某进行了血样采集。
七、视听资料
1、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5张；
2、被告人严振飞2017年8月8日、9日驾驶车辆在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视频；
3、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
4、现场勘验同录。
审理中，被告人严振飞的亲属提交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彭某1的父亲彭某4、母亲唐某、弟弟彭某3书面提交谅解书，称现因两个小孩年纪尚小（长子13岁、次女5岁），又无经济来源，加之严振飞的父母年事已高，不想造成新的悲剧，全家人决定谅解严振飞，同时垦请法院对严振飞从轻从宽量刑。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严振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严振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严振飞与被害人彭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在抓打过程中，被告人严振飞将被害人彭某1当场掐死。被告人严振飞系成年人，主观上明知掐住被害人脖子可能会导致其窒息死亡，客观上在掐被害人彭某1的脖子时直至其不再挣扎才松手，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严振飞的行为在主观上已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也实施了杀人致死的结果；第二，“本案系被害人持菜刀激怒被告人的突发性案件”的辩护意见也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彭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第三，被告人严振飞后悔自杀的行为不是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但被告人严振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家属经法院通知表示不要求民事赔偿，不提附带民事诉讼，并书面垦请法院对严振飞从轻、从宽量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中部分属实，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振飞因婚姻家庭矛盾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严振飞与被害人彭某1系多年的夫妻关系，二人还生育有一儿一女，二人在共同生活中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双方本应持心平气和、理性处理的方式解决，但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严振飞冲动地将被害人彭某1当场掐死，酿成悲剧，致使两个年幼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过早地失去家庭的温暖。被告人严振飞归案后对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坦白认罪，庭审中也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振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振飞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审理的情况，对被告人严振飞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振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32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峥嵘
审判员 何 艳
审判员 何度海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