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0008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锡春，男，1962年6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阜新日报社社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安，辽宁奉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锡春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刑二辖字第4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同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军、宋喜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锡春及其辩护人赵文安、于德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锡春于2009年初至2014年1月间，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时任阜新日报社广告经营中心主任聂京飞（另案处理）、阜新日报社采访民生新闻部副主任朱琳、时任阜新日报社发行公司经理于立明（另案处理）等人为感谢其提拔、重用和在业务上支持或从合同制转为正式职工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6万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李锡春经传唤到案，后主动返还赃款人民币112万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锡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聂京飞、于立明、陈大为等人的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任职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认为被告人李锡春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锡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锡春提出如下辩解意见：
1、起诉书认定的聂京飞、于立明、陈大为为感谢其提拔、重用和在业务上支持所送的款项是提成款，不具有受贿性质。
2、未收受于立明从2012年春季车展提取的3万元。
3、刘琦给的5万元具有代管性质。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关于于立明、陈大为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送给李锡春共计90万元、于立明2012年任发行公司经理时送给李锡春的2万元及聂京飞从2009年至2012年4次送给李锡春9万元一节，与于立明等人提职等人事任免无关，应考虑按报社惯例提取的业务提成款对待。理由如下：首先，李锡春收取的上述款项是组稿费，李锡春上任前报社领导有参与广告提成的历史惯例，虽然李锡春上任后为防止报社领导与广告部争抢业务，口头说的报社领导不参与广告业务和提成，但并没有形成决议，其有权利获得提成。其次，李锡春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受贿罪的主体应是“国家工作人员”，而李锡春并不具体分管广告部和广告经营中心业务，其帮助承揽业务不是其法定职责，可视为兼职；受贿罪的主观方面表现应为故意，而李锡春按惯例取得广告提成，是在不明知犯罪的情况下实施的；受贿罪的客观方面应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明确向李锡春表述过具体的请托事项，广告部和广告中心负责人证实在对李锡春有所求的情况下给李锡春款项的证实是虚假的，李锡春帮助提高广告收入才是他们愿意分配给李锡春广告提成的真实原因；受贿罪的客体是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廉洁性，而李锡春按惯例拿的广告提成，实际上已归广告部和广告经营中心这部分特定人所有的待分配的款项，已不是公款，是因其额外工作贡献，取得类似兼职性的报酬。故李锡春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
2、关于2011年李锡春赴澳大利亚培训前，于立明从发行公司提取的2万元和聂京飞从广告经营中心提取的1万元一节，应考虑为公务支出，不应认定为受贿。
3、关于于立明从2012年春季车展提取的3万元送给李锡春一节，证人周子良和徐驰只能证实将3万元交给于立明，于立明证实李锡春用于搬家装修的时间点上存在矛盾，不宜认定受贿事实。
4、关于2012年1月收受刘琦5万元一节，该款是刘琦送给李锡春还是存放在李锡春处，证据不足，刘琦证言真实性存在疑问，不宜认定受贿事实。
5、李锡春既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又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李锡春案发时系被检察机关以电话方式，传唤到案，其主动到检察机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对涉案事实如实供述，符合自首法律特征；李锡春案发后委托自己的近亲属退还全部涉案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李锡春一贯表现较好，初次犯罪，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锡春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锡春于2007年8月起担任阜新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聂京飞、于立明、陈大为、朱琳、刘琦、李奇峰谋取利益，收受现金共计人民币1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锡春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时任阜新日报社广告经营中心主任的聂京飞（另案处理）为感谢其提拔、重用和在业务上支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2009年初收受1万元，2010年初收受2万元，2011年初收受2万元，2012年初收受4万元，2011年出国去澳大利亚前夕收受1万元。
2、被告人李锡春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2月非法收受阜新日报社采访民生新闻部副主任朱琳为从合同制转为正式职工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
3、被告人李锡春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时任阜新日报社发行公司经理于立明（另案处理）为感谢其提拔、重用和在业务上支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其中，2011年出国去澳大利亚前夕收受2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2万元，2012年阜新日报社春季车展期间收受3万元。
4、被告人李锡春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1月非法收受阜新日报社司机刘琦为感谢其帮助转为正式职工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
5、被告人李锡春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广告经营中心主任于立明、副主任陈大为（另案处理）为感谢其提拔、重用和在业务上支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其中，2013年1月21日收受20万元、1月29日收受20万元、9月5日收受10万元、2014年1月22日收受40万元。
6、被告人李锡春利用担任阜新日报社社长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1月非法收受阜新日报社网络信息部主任李奇峰为从合同制转为正式职工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
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李锡春经传唤到案，后主动返还全部赃款人民币1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李锡春主体身份的证据：
1、报纸出版许可证证明：阜新日报社法定代表人李锡春，事业单位法人。
2、调整社领导分工文件证明：2011年李锡春主持报社全面工作，分管党委办公室、行政服务中心、计财科、发行公司。
3、阜新编委关于重新核定日报社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证明：阜新日报社为中共阜新市委直属的正县级事业单位。
4、李锡春职务证明：2007年8月17日至今，李锡春任阜新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主持全面工作。
5、户口证明
（二）、认定被告人李锡春受贿罪事实部分的证据：
认定第一起事实的证据：
1、李锡春去澳大利亚培训相关费用票据证明：2011年10月阜新日报社向新闻出版总署教育培训中心汇款42980元，为李锡春去澳大利亚的培训费用。
2、阜新日报社文件证明：2011年9月26日阜新日报社向阜新市外事工作领导小组请示：拟派李锡春同志赴澳大利亚进行报业管理人员培训。出访时间为11月1日至11月22日。
3、证人聂京飞证言证明：2011年4月，其从现金员杨红处拿了1万元钱送给李锡春。2009年春节前，其用单位营销款送李锡春1万元钱。2010年春节前送李锡春2万元钱。2011年春节前送李锡春2万元钱。2012年春节前送李锡春4万元钱。另证实给李锡春10万元是因为李锡春对广告经营中心支持力度很大。在政策上支持，包括把晚报广告部和日报广告部合并为广告经营中心，并让其当广告经营中心主任。在职务提拔上给予关照，其提拔副社长是李锡春推荐的。也有感谢的意思。
4、证人杨红证言证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其担任广告经营中心现金员工作，2011年李锡春去澳大利亚培训前，聂京飞从其手中拿了1万元说送给李锡春。
5、证人杨丽娟证言证明：广告经营中心组稿费按照有关财务制度进行支配，要有严格的财务账，审批手续要健全。如发奖金应由党委会决定，不允许私自发奖金。并证实李锡春去澳大利亚学习费用已由报社支付。
6、证人程凤岐、魏彤欣、何岩、武小妹证言均证明：李锡春到报社之后定了绩效工资。广告经营中心及合并前的日报广告部和晚报广告部主要资金来源是组稿费，用于支付内部人员工资等费用。发奖金应该履行正常审批程序。李锡春没有承揽过广告业务及李锡春在聂京飞提拔任用过程中提供帮助的情况。
7、证人任志伟、赵彤、白金明、白鹏证言均证明：广告经营中心组稿费用于本部门全体员工的工资等费用。组稿费按照有关财务制度进行支配，履行正常审批程序，不能私自发放。
8、被告人李锡春供述：聂京飞原来是周末编辑部主任，2008年至2012年担任广告经营中心主任，期间给其送了9万元（2009年1万元，2010年2万元，2011年2万元，2012年4万元）。2011年其去澳大利亚之前，聂京飞给其送了1万元。聂京飞担任广告经营中心主任期间与其说要换岗位，其于2012年提拔任用聂京飞为副社长。其任社长后规定领导班子成员不准直接拿提成，因其是广告经营中心直接领导者、参与者，才给其一部分钱。
认定第二起事实的证据：
1、阜新日报社党委会记录、阜新日报社文件证明：报社研究朱琳等人转正并报请市政府的情况。
2、证人朱琳证言证明：2011年2月，其为能顺利转为正式职工给李锡春送2万元。回家后告诉了妻子冯涧。
3、证人冯涧证言证明：2011年2、3月份，朱琳想以后有机会能转为正式记者在家里拿了2万元钱送给李锡春。
4、证人魏彤欣、丁林林、何岩证言均证明：李锡春给朱琳等人转为正式记者提供帮助的情况。
5、被告人李锡春供述：朱琳是报社合同制记者。2011年春节后，在报社将朱琳等几名合同制记者上报到组织部后，朱琳为表示感谢给其2万元。
认定第三起事实的证据：
1、阜新日报社报刊发行公司有关书证证明：2011年4月送李锡春2万元从发行公司账上虚开的两笔发票；2012年1月送给李锡春2万元从发行公司账上虚开的三笔发票。
2、周子良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4月18日周子良从一个账户取款3万元，并另存入一新开账户的交易记录。
3、李锡春去澳大利亚培训相关费用票据、阜新日报社文件证明：阜新日报社于2011年10月支付李锡春11月1日至11月22日期间去澳大利亚学习费用的情况。
4、证人于立明证言证明：2011年因李锡春去澳大利亚学习，其在李锡春办公室送李锡春2万元。2012年春节前其以过年为由送李锡春2万元。2012年4月，其告诉周子良李锡春家装修，让周子良从车展场地费里准备出3万元，周子良交给其3万元存折，其让徐驰取出，后其到李锡春办公室将3万元送李锡春。另证实李锡春对其非常照顾，并说过让其去广告经营中心当主任。
5、证人徐宏扬证言证明：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其担任阜新报刊发行公司副主任，从事会计工作。于立明于2011年4、5月份及2012年春节前分两次送给李锡春4万元及李锡春对于立明提拔的情况。
6、证人周子良证言证明：其系广告经营中心汽车、金融行业部主任，春季车展期间，于立明让其从车展展位费中留下3万元准备给李锡春搬家买东西，其交给于立明3万元存折。
7、证人徐驰证言证明：其系阜新日报社广告经营中心现金员，春季车展中于立明拿一个周子良名3万元的存折委托其取钱，其将3万元取出后交给于立明。
8、证人汪云杰、佟文杰、梁红梅，证言均证明：阜新报刊发行公司已将宣传推广费发给李锡春并已入财会账。
9、证人董景海、高志全、潘丽娟证言均证明：徐宏扬虚开票据冲账的情况。
10、被告人李锡春供述：于立明在担任报社发行公司经理期间一共给其送了4万元，其中2011年去澳大利亚前送了2万元，2012年春节前送了2万元。2012年春季车展期间给其3万元。于立明从发行公司经理到广告经营中心主任都是其培养的。
认定第四起事实的证据：
1、情况说明证明，刘琦2012年10月31日正式以工勤编制安置到阜新日报社工作。
2、保证书证明：刘琦承认因为办工作送给李锡春5万元钱。
3、证人刘琦证言证明：2012年1月，其转成日报社正式职工到李锡春办公室送给李锡春5万元。2012年10月，其在李锡春帮助下成为日报社正式职工。
4、被告人李锡春供述：2012年，其安排办公室把刘琦以事业编工勤办进报社。刘琦为表示感谢给其送了5万元。
认定第五起事实的证据：
1、阜新日报社2010年后备干部名单证明：于立明为后备干部人选。
2、银行存取交易记录、广告经营中心组稿费明细表及情况说明、徐驰提供交接账目情况说明、组稿费支出明细表及相关虚假票据、徐驰账户存取记录等证明：陈大为用虚假票据套取现金的时间、经过及数额。
3、广告经营中心机构设置和人员安排证明：2012年财务部会计陈大为，出纳徐驰。杨红协助主任分管财务部。
4、证人于立明证言证明：2013年1月15日左右，其让陈大为准备20万元，其以过年为由到李锡春家送给李锡春。隔十多天，其让陈大为准备20万元，其以李锡春过年用处多为由到李锡春家送给李锡春。2014年1月10日左右，其让陈大为准备40万元，在广告经营中心对面，其将钱放到李锡春车里。2013年秋季车展后，其让陈大为准备10万元，其以“十一”为由，在李锡春办公室送给李锡春。另证实在其担任广告经营中心主任期间，李锡春没有承揽过广告，有过帮助。给李锡春送的90万元和提成没有关系，是广告经营中心的组稿费，是给李锡春个人送礼。是考虑李锡春对其个人以后提拔、重用以及对工作的帮助支持。也是为其和陈大为与李锡春之间拉近感情，想尽快实现其当工会主席的想法。李锡春多次说过把工会主席的位置留给自己。
5、证人陈大为证言证明：2013年1月中旬于立明与其说过年拿钱看看李锡春，让其找徐驰准备20万元钱。其将钱取出后用单位同事王强的黑包装着交给于立明。2013年1月下旬于立明说再给李锡春拿20万，让其找徐驰准备钱。其将钱取出后放在王强的黑包里交给于立明。2013年9月广告部组织车展，于立明让其找徐驰取10万元说要给李锡春。其将钱交给于立明。2014年春节前于立明说快过年了给李锡春送40万元钱，让其找徐驰准备钱。其把钱交给于立明。另证实，李锡春没承揽广告，广告经营中心也没给过李锡春广告提成钱。于立明每次送钱都与其提说李锡春对广告中心不错，对二人也不错，过年拿点钱看看，表示感谢。其提副主任是于立明和李锡春提的，李锡春也同意了。
6、证人刘琦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一天晚上，在广告经营中心对面车里，看到于立明给李锡春送东西，但不知是什么。时间、地点、经过与于立明证实基本一致。
7、证人徐驰证言证明：于立明、陈大为从其手中拿钱后用票据冲抵的情况。
8、证人白鹏、杨丽娟、任志伟、赵彤、金海威、金仲颖、程凤岐、白金明证言均证明：组稿费应按财物制度进行支配，需履行正常审批程序，不允许私自分发。
9、证人魏彤欣、何岩、武小妹证言均证明：广告经营中心及组稿费的性质及李锡春对于立明的提拔、重用情况。
10、证人蔡文臣、张景、王四熠、王忠霞证言均证明：在广告经营中心工作。李锡春没有承揽过广告，于立明给李锡春送钱的事不知情。
11、证人刘大勇、赵立仁、郭玉胜、马晓辉证言均证明：李锡春没承揽过阜新日报各自所属社部门的广告。
12、证人赵馥兰证言证明：李锡春家住址。
13、证人吴茵等13人证言证明与其有关的票据均为虚开的情况。
14、证人王强证明：陈大为曾用过自己放在办公室的黑包。
15、被告人李锡春供述：2013年春节前于立明分两次送给其40万元。2013年9月于立明给其10万元。2014年春节前于立明给其40万元。于立明从发行公司经理到广告经营中心主任是其培养的。于立明在担任广告经营中心主任后与其提过想当工会主席，其对于立明说按于立明的能力应该当副社长。
认定第六起事实的证据：
1、阜新日报社党委会记录、阜新日报社文件证明：报社研究李奇峰等人转正的事并报请市政府的情况。
2、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李奇峰2014年1月24日从卡中取出2万元。
3、证人李奇峰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一天，其为从合同制记者变成事业编制给李锡春送2万元。
4、证人何岩、魏彤欣、丁林林证言证明：李锡春给李奇峰等人转正式记者提供帮助的情况。
5、被告人李锡春供述：李奇峰是合同制记者，其曾往市委组织部给他报过转正式记者。2014年春节后，李奇峰给其送了2万元表示感谢。
其他证据：
1、阜新日报社经营业绩考核有关材料、阜新日报社经营工作安排文件、2013年奖励明细表、广告补助发放表、宣传推广费发放表及记账凭证证明、经营业绩考核兑现奖发放表及记账凭证证明：李锡春应得奖金已正常发放并入账。
2、情况说明证明：阜新日报社日报广告部、晚报广告部与2010年1月1日合并为广告经营中心，是阜新日报社内设机构。
3、缴款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李锡春到案后积极要求返赃，其妻子赵馥兰将112万元交给检察机关。
4、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锡春涉嫌受贿一案，西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0日对该案进行初查，发现李锡春涉嫌受贿犯罪，于2014年3月13日对李锡春立案侦查。2014年3月14日将李锡春传唤至阜新市西山宾馆接受讯问，对其采取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
5、指定管辖决定书
上述证据，证与证，证与供相互印证，形成证明体系，均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李锡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锡春及辩护人提出的于立明、陈大为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送给李锡春共计90万元、于立明2012年在任发行公司经理时送给李锡春的2万元及聂京飞从2009年初至2012年初4次送给李锡春的9万元一节，与于立明等人提职等人事任免无关，应考虑按报社惯例提取的业务提成款对待，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锡春任阜新日报社社长期间，主持日报社全面工作，其为本单位部门或职工提供工作上、业务上的支持、帮助，是其应尽职责，不应视为兼职；李锡春到报社后已亲自取消了报社领导的广告提成制度，报社相关人员亦按此执行，其又辩解认为收受的款项是提成款于理不通；证人聂京飞、于立明、陈大为均证实没给过李锡春广告提成钱，是给李锡春送礼，是考虑李锡春对个人提拔、重用以及对工作上的帮助、关照，李锡春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亦供认收受于立明等人钱款别人不知道，也没有履行正常签字手续，知道收的钱不属于合法所得，事实上也确实对聂京飞、于立明、陈大为予以了提拔、重用。综上，李锡春作为阜新日报社社长，在对下属的晋升提拔过程中收受钱财，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1年秋李锡春赴澳大利亚培训前，于立明从发行公司提取的2万元和聂京飞从广告经营中心提取的1万元一节，应考虑为公务支出，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杨丽娟证言及书证李锡春去澳大利亚培训相关费用票据、阜新日报社文件等证据均证实了李锡春于2011年11月1日至11月22日去澳大利亚学习，阜新日报社已于2011年10月支付相关学习费用42980元；证人聂京飞、于立明证言分别证实给李锡春送钱的目的为对部门好点、对个人提拔重用、支持。该款项并非为公务支出费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锡春否认收受于立明从2012年春季车展提取的3万元及辩护人提出证人周子良和徐驰只能证实将3万元交给于立明，于立明证实李锡春用于搬家装修时间点上存在矛盾，不宜认定受贿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于立明于2014年4月2日在被羁押期间，证实给李锡春送3万元的时间、地点、原因、目的的证言，与证人周子良于2014年4月15日证实于立明以给李锡春搬家买东西为由让其准备3万元的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相互印证，所证实的相关情节与被告人李锡春在侦查阶段供述于立明送其3万元的主要经过亦能够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无证据支持，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锡春及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1月收受刘琦5万元一节，该款是刘琦送给李锡春还是存放在李锡春处，证据不足，刘琦证言真实性存在疑问，不宜认定受贿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刘琦证言所证明的其为成为日报社正式职工，送李锡春5万元的主要情节与李锡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刘琦送钱的目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质疑没有事实依据，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锡春符合自首法律特征，案发后委托亲属退还全部涉案赃款，且系初次犯罪，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
结合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李锡春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的供述查明，李锡春是在侦查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后，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李锡春在侦查机关对其传唤时并不知与其有关，以为是其他人问题的配合调查，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的相关条件，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锡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锡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锡春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够主动返还全部赃款、主动缴纳被没收的个人财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锡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晓莉
审 判 员 李生勇
人民陪审员 李志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宿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