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威环行初字第57号原告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光。委托代理人金荣奎。委托代理人戴红生。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刘勤显。委托代理人刘阳。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惠。委托代理人林泓臣。第三人王松。原告不服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及威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和10月12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5年11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金荣奎、戴红生，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刘阳，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林泓臣，第三人王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万勇系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4年8月30日14时45分，万勇因公驾车外出，返回威海途中，行至京沪高速公路上海方向475公里+200米处发生车祸。同日，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证明：死亡。2014年9月15日，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认定万勇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鉴于以上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万勇所受伤害系因工死亡。原告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威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威海公司）诉称，死者万勇系原告员工，受原告指派于2014年8月25日至29日到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参加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组织的“单位机务、热控专业班组长培训班”的培训活动。培训结束后，2014年8月30日，万勇驾车发生车祸死亡。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为威海市人社局）认定万勇系因公驾车外出，返回威海途中发生车祸，认定万勇所受伤害系因工死亡。遂作出（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原告对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于2015年6月2日向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威海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威海市政府维持了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理由如下：万勇受原告指派于2014年8月25日至29日到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参加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组织的“单位机务、热控专业班组长培训班”学习。该次培训活动结束后，万勇并未按照公司要求统一返回威海，去向不明。事后调查得知，万勇私自携带女儿参加了培训活动，于2014年8月29日15时5分退房后，私自驾私车携带女儿、万立等亲属到国电石横发电厂（泰安市肥城市石横镇）为其父亲庆祝生日。次日，于2014年8月30日14时45分在返回威海途中发生车祸死亡，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认定，本次事故共造成五人死亡，且万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上述事实已经被告威海市人社局调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第一，认定“因公驾车外出”与事实不符。“因公驾车外出”应指单位司机受单位指派驾驶单位车辆外出，属于职务行为，如果发生对他人的伤害，单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万勇外出参加培训，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或单位安排车辆。而万勇不是单位驾驶员，其未经单位批准，驾驶私人车辆，捎带亲属，培训结束后回家探亲，都是个人行为。故万勇驾车外出行为不能认定为“因公驾车外出”，否则会不当加大单位的法律责任，给单位造成不应有的损失。第二，被告威海市人社局认定“当日，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证明：死亡。”与事实不符。交警部门的职责是认定事故责任，对事故当事人的伤亡状况只是客观描述，并不起到证明作用。证明死亡应当由医院作出，或由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莱城大队并没有在“当日”证明万勇死亡，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也没有收集万勇死亡的证明。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万勇属于工伤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万勇参加的培训活动已于2014年8月29日结束，并于当日15时5分退房。泰安到威海大约600公里，按照车速100公里/小时、中间休息40分钟计算，最迟也应于8月29日22时左右返回威海。但由于万勇在培训活动结束后，擅自驾私家车去给父亲庆祝生日，从事个人活动，于次日2014年8月30日14时45分再从泰安市肥城石横镇返回威海途中发生车祸死亡，从时间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合理期限的范围。第二、在主观行为上，万勇驾私家车携带其女儿、万立及其妻女参加培训，主要目的是为了回家探望父母、旅游，与培训活动无关，万勇在培训活动结束后从事的一切活动，均属于个人行为。第三、万勇驾私家车参加培训活动，违反了企业的规章制度，也与其工作职责无关。原告认为万勇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其个人驾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是造成其死亡的唯一直接原因，与因公外出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在上述事实已经得到确认的情况下，仍认定万勇系“因公驾车外出”导致死亡，与事实不符。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威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认为，万勇在因工外出期间，由于非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认定为非因工死亡。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威海市政府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模糊地描述事实经过，错误适用法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及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单位制定的《差旅费管理办法》，证明原告单位差旅费报销项目中没有自驾车的报销标准，单位不允许自驾车，原告职工因公外出，只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或单位派车，单位安排司机,故万勇外出是“因公”，但驾驶私家车不是“因公”。且万勇受到伤害不是由于工作原因，而是由于个人原因。该行为属于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认定是否属于工伤。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及被告威海市政府辩称，1、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3月6日，万勇妻子即第三人王松向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了《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证人证言、在职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等资料，要求被告认定2014年8月30日14时45分，万勇因公驾车外出返回威海途中发生车祸死亡一事系因工死亡。后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6日向原告华能威海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3月12日向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了《万勇举证说明》，认为万勇系非因工死亡。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依法对案件进行调查，于2015年3月17日对原告职工于建中和陈湘进行调查询问。二人证实，万勇和万立在2014年8月25日至29日在泰安市参加了公司组织的班组长培训。后于2015年3月17日、3月25日、4月14日分别对万洪儒、王松及冯金华进行调查询问。万洪儒证实，2014年8月29日万勇、万立等5人曾回其家中住宿了一晚，次日午饭后返回威海。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8月24日至29日，华能电力山东公司在该酒店召开五天培训会。后被告根据调查的事实及第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于2015年5月4日作出《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万勇所受伤害系因工死亡，并送达了原告和万勇家属。2、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被告认为，关于万勇驾驶私家车的问题。原告规章制度要求，外出学习人员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不允许员工私自驾车外出。在万勇案件中，万勇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但未违反法律法规。单位可以按照单位规定对万勇进行处罚，但不能以此阻碍工伤认定。工伤保险实行无过错原则，即职工只要不是违反法律法规所受的伤害就应认定为因工负伤。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案中万勇受单位安排因工外出到泰安参加培训，从泰安到石横电厂往返途中，系因私活动。从泰安返回威海途中应视为因工外出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此外，鲁公交认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莱）公（法）鉴（尸体）字（2014）538号鉴定书与莱芜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均证明万勇死亡。综上被告认为，万勇是受单位安排外出到泰安参加培训，培训结束探视父母后，在泰安至威海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在合理的时间和路线范围。万勇系原告职工，因工外出返回途中发生车祸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3、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对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不服，向被告威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5年6月19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威海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被告威海市政府依法作出了延期审理决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告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威海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华能威海公司与万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华能威海公司提供的《万勇举证材料》，证明万勇系原告华能威海公司的职工。2、《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万勇发生事故时间、地点及原因。3、（莱）公（法）鉴（尸体）字（2014）538号《鉴定文书》，证明万勇系交通事故死亡。4、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作出的鲁公交认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万勇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5、李爱迎和江辉的职工因工伤（亡）调查取证记录表各一份，证明万勇是因公外出，驾车返回威海途中发生车祸。6、被告于2015年3月17日分别对于建中和陈湘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他们两人与万勇共同外出到泰安参加培训。7、被告于2015年3月17日对万洪儒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万勇在其家中住一宿后开车返回威海。8、被告于2015年3月25日对王松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万勇受单位安排到泰安参加培训，在万勇父亲家中住一宿后开车返回威海。9、被告于2015年4月14日对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前台服务人员冯金华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万勇的入住和退房时间。10、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华能电力山东公司在该酒店召开培训会的具体时间。11、华能威海公司提供的《职工外出培训申请表》，证明万勇受公司安排参加培训班。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威海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威海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受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证明其于2015年6月19日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3、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威政复答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5年6月19日依法向威海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威海市人社局向威海市政府提交的行政答辩状及证据目录，证明威海市人社局于2015年6月30日向威海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5、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延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该延期审理通知书。6、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威海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之规定。第三人王松述称，同意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威海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原告起诉状中第二页称“该次培训活动结束后，万勇并未按照公司要求统一返回威海。”第三人认为，万勇系培训完8月29号周五下午3点退房，故其回家看望父母占用的的时间是周六周日休息日，而非工作日。原告起诉状中第二页倒数第三行称“因公驾车外出应指单位司机受单位指派驾驶单位车辆外出”，第三人对此有异议，其认为因公驾车外出是指因为工作原因驾车外出，而非单位司机受单位指派驾驶单位车辆外出。原告起诉状中第三页的倒数第五行称“参加培训主要目的是为了回家探望父母和旅游”，第三人对此有异议，其认为万勇此次参加培训根本没有参与旅游活动，回家探望父母系人之常情。万勇探望父母系在周六周日休息时间，并在合理的时间内返程。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劳动合同书没有异议，但对《万勇举证材料》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间错误。对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3、4、6-8、9、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中，证据3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5日，但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通知书中载明同日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证明死亡系错误的，与证据3不符；证据4中出具单位系莱城大队，但其出具时间并非2014年8月30日，说明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说明万勇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事故负全责，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条件，不应认定为工伤。证据6、7、9、11中证明的时间与工伤认定通知书时间不一致。原告认为，证据8被询问人王松与工伤认定有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证人。原告对证据5、10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证据5中证人李爱迎和江辉并非原告单位职工，二人不了解情况，不具有证人资格。证据10中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的证明内容不真实。被告威海市政府、第三人对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被告威海市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威海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威海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公司的规章制度，在万勇一案中万勇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不能以此阻碍工伤认定。万勇受单位安排因工外出到泰安参加培训，从泰安到石横电厂往返途中系因私活动，但从泰安返回威海途中应视为因工外出从事与工作有关的活动。被告威海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内部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3、4、6、8、9、11，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5系证人李爱迎和江辉的证言，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6系被告依法对证人于建中和陈湘所作的调查笔录，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5、6的证明内容相互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7系被告对证人万洪儒所作的调查笔录，系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依法调查核实，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0能够证明华能电力山东公司在该酒店召开培训会的具体时间。综上，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告、第三人对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差旅费管理办法，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死者万勇系原告职工，第三人王松之夫。万勇、万立、于建中、陈湘四人受原告指派到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参加由华能发电有限公司举办的公司第一期班组长培训班，培训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至8月29日，报到时间为2014年8月24日，该次培训直至2014年8月29日17时许全部完毕。2014年8月24日下午17时许，万勇驾驶私家车载其女儿、万立及其妻子、孩子共五人到达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随后办理入住手续。当晚，万勇等五人回到泰安石横电厂其父母家即万洪儒处住宿一晚。2014年8月29日培训结束后，万勇等五人再次回到其父母家中住宿一晚。2014年8月30日，万勇驾车返回威海途中于14时45分许，在莱芜京沪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75公里+200米处时，车辆碰撞路边树木后，驶下高速公路起火燃烧，造成万勇及万立等五人死亡。2014年9月15日，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作出鲁公交认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勇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3月6日，第三人王松向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后原告向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提交《万勇举证材料》，认为万勇死亡不应认定为因工死亡。2015年3月17日，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依法分别对证人于建中、陈湘及万洪儒进行调查询问。后于2015年3月25日、4月14日分别对第三人王松及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前台冯金华进行调查询问。2015年5月4日，被告威海市人社局根据调查的事实及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出（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万勇所受伤害系因工死亡，并依法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2015年6月12日，原告向威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通知书》，并认定万勇所受伤害系非因工死亡。2015年6月19日，威海市政府作出威政复受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受理，并作出威政复答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威海市人社局送达。威海市人社局于2015年6月30日向威海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5年8月18日，因案情复杂，威海市政府作出威政复延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各方当事人该案行政复议的审理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15日，威海市政府作出威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2015）第322号《工伤认定通知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根据该规定及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审理重点有两方面：1、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是否合法；2、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复议程序是否合法。（一）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作为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工伤认定权。经审查，被告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对案件进行审核并对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且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依法送达，其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万勇是否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万勇受原告单位指派前去泰安丽景新天地酒店参加由华能发电有限公司举办的培训学习班，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对于万勇所受伤害是否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是指由于工作原因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伤害，包括事故伤害、暴力伤害和其他形式的伤害。这里的事故包括安全事故、意外事故及自然灾害等各种形式的事故。而与工作有间接联系的休息、旅途等都是工作的延续，都应认定为因工作原因。本案中，万勇受单位指派因工外出到泰安参加培训，其在培训结束后回到父母家中的期间及往返途中系从事个人活动，但从泰安返回威海途中应视为因工外出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系因工作原因。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万勇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从泰安培训地点返回威海需经过的路段。万勇在因工外出期间，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故其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因工死亡。对于原告提出万勇驾驶私家车外出培训违反原告公司规章制度，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不应认定工伤的主张，本院认为，如万勇违反原告规章制度，应受到原告规章制度的处理，但并不影响其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亦不影响其工伤的认定；万勇所受伤害属于上述法规规定情形，不能因万勇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而影响工伤认定。且万勇行为并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依法受理、审理行政复议申请，并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法律规定的期限少于60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高不超过30日。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当依法送达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威海市政府收到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通知威海市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后根据审查查明的事实，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且原告对于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故被告威海市政府所履行的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其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威海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合法，被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艳茹人民陪审员  祝业昌人民陪审员  苗建永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马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