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建科特种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88号。
法定代表人马秀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莹，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炳坤，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金厂沟梁镇。
委托代理人：殷晓钧，系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百和，男，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辽宁建科特种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赵炳坤，与原审被告张百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民二初字第009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明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海鹏（主审）、代理审判员王虹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科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6年，建科公司承接辽宁大学彗星楼地下室结构加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将部分人工委托赵炳坤实际施工。工程结束后，经结算确认赵炳坤总施工费用为115，000元，2008年1月18日建科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在此之后，赵炳坤多次通过电话骚扰、谩骂、恐吓建科公司单位领导及员工的方式向建科公司索取钱财。建科公司不胜其扰，为平息事端，于2013年1月24日，与赵炳坤签订《协议书》，同时张百合作为保证人，各方在《协议书》中确认施工费用已结算完毕，对工程款再无其他争议。另外协议约定：建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赵炳坤人民币7万元补偿金，赵炳坤不再以仲裁、诉讼等方式向建科公司再行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以短信、信件、上访等任何方式干扰建科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及建科公司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生活；不得通过网络、报纸或新闻媒体等形式，散布对建科公司的不利言论；不得再行到建科公司单位就工程款要求磋商。如赵炳坤违反上述约定，应返还补偿金，同时支付46，000元的违约金。张百合作为保证人，对赵炳坤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半年后，赵炳坤又来到建科公司单位谩骂领导索要钱财，自此之后不断电话骚扰建科公司单位领导及员工。赵炳坤的行为不但违反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同时严重影响了建科公司的正常办公，给建科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协议书》约定，赵炳坤、张百合应向建科公司返还补偿金、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16，000元。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赵炳坤、张百合返还补偿金、支付违约金，以弥补给建科公司造成的损失，切实保护建科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赵炳坤返还补偿金人民币70，000元；2、请且依法判令赵炳坤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6，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张百合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炳坤、张百合承担。
赵炳坤在一审中辩称，赵炳坤曾经在2006年与辽宁省建设科学院代表宋东辉口头达成工程合作协议，当时建科公司承接了辽宁大学彗星楼地下室结构加固工程，当时宋是经同学介绍找到赵炳坤，当时双方谈是合作，为什么是合作呢，因为宋东辉当时讲这个活完全是由你来干，我方一不出人员，二不出设备，也不进行工地的管理、监工、设计等等，这种情况下，因为朋友介绍，当时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因此，作为赵炳坤带了自己的施工队，这个施工队没有资质，找了民工约60人左右，带着租赁来的相关设备进行施工。而且工程设计以及工序、工艺都是我们自己找人施工的。中间我们垫付了4万多元的工地耗材，工程结束后，发包方给付了建科公司工程费109万元，赵炳坤听到工程款已经完全到了建科公司手里，赵炳坤就找到建科公司，要求按照当初的合作协议给付赵炳坤工程款，但当时建科公司完全没有信用，告诉赵炳坤我们之间没有合同，我包你就是包点人工费。建科公司分数次给付赵炳坤115，000元，这种情况下，赵炳坤找到建科公司理论，但是建科公司说因为你没有合同，所以你告也告不赢，建科公司拒不给付，赵炳坤多次找到建科公司单位交涉该问题，期间，建科公司告诉赵炳坤你可以做预算，我们再议。后来赵炳坤做了预算，但建科公司认为预算高，还是不给工程款。这种情况下，赵炳坤下边的民工，多次围着赵炳坤要钱，赵炳坤无奈在2013年1月24日通过找张百合交涉，建科公司说可以给点钱，但是不能说是工程款，你要是说工程款我就不给你。你得说对以前的施工没有异议，我不欠你费用，考虑给你做一些补偿。当时，赵炳坤认为我与对方没有合同，通过签这个协议可以拿到给对方施工的证据，我们为了拿到给对方施工的证据，我们签了这份合同，其二，当时的情况下，民工围攻，实在没有办法，没有解决相关农民工的工资，因此被胁迫，建科公司也是乘人之危，赵炳坤违心的签订了这份协议。本人认为工程款即使按照包轻工结算，也是不公平的。施工3个月，对方什么也没出的情况下，仅仅给付了14.5万元，这在法律原则上是极不公平的，这种情况下，我与赵炳坤本人，应建科公司邀请与我们谈。宋东辉曾经说拿出20万元作为给辽大的回扣，赵炳坤说你们这种是犯罪，我们要向中央巡视组反映。这样的情况下，建科公司才邀请我们去谈，我一共去谈了三次，去了以后，金主任明确表示钱可以给，但是律师能不能保证，这次钱给完了，能不能保证赵炳坤本人不再来了。当时我说，我保证不了，但是我说你们之间应该公平的计算工程的工程量，合理的、公平的算双方具体应得多少钱，我说算明白了，赵炳坤本人会发自内心的接受这个后果，他不会再来找了。当时他们也承认工程款是109万元，他们的大部分钱都给了建科院。他们承认建科院与建科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他们也承认建科院也有一定的检测职能，我也感觉到在这种特权下，才将辽宁大学那个不大的工程收了109万元。建科公司一个人没有出，全部由赵炳坤施工完成。建科公司得了100多万元，赵炳坤才得了14万余元。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是极不公平的，但是谈了几次，围绕着能不能保证的问题，也始终没有谈成。后来金主任就与赵炳坤说，这个事我们研究了，我们还是通过法院调解，调成了也就解决了。赵炳坤也就不再找了。但是我们看到的是建科公司来给赵炳坤多少钱，而是通过法院想让赵炳坤将已给的钱给退回去。我们希望法院查明建科公司去了给付我们的这些钱，究竟做了什么，一定要提供相关的票据，上税上了多少，是不是那20万元给了回扣等。因为，这个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鉴于上述的相关理由，认为不是说我们要给对方返回多少钱，而是法院应当依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将工程款合理的判决，以保证我们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
张百和在一审中辩称，建科公司的起诉是根据7万元的补偿协议，该协议是本人帮助协调而形成的，但是这个协议是一个不公正的协议。因为作为赵炳坤农民工的包工头，为了索取施工费，工程费用一再交涉都没有结果。仅仅给了11.5万元，后来又给了3万元，一共14.5万元。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所以赵炳坤经过另外一个包工头找到了我，当时我已经说明了我与赵炳坤说，你这个事我不以律师身份给你代理，我只能作为公安退休干部的名义帮你协调，理由是推荐你的那个包工头，他是因为被总包工头打伤以后，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保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向他推荐了我，所以我帮助他到派出所，所以经我手协调，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是他违背了承诺，他这个朋友不讲信用，所以你是否讲信用我也不敢保证，我也只能以个人身份帮忙。建科院对赵炳坤的态度是错误的，是不能容忍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多次帮助赵炳坤多次去建科公司交涉，最后金主任与我交涉，金主任也有同学在我们处，所以也知道我的位置，所以我说既然你知道，你能不能做做工作，尽可能给赵炳坤一些补偿。姜院长说你起诉我，我说姜院长你这种说法不太合适，金主任找到我也是这种意见，我说这种意见不合理。最后我与姜院长、金主任都说尽可能的减少赵炳坤的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开始金主任与我说就给2万元，我说算了，那就别谈了。我说赵炳坤因为这个案件已经不正常了，是失控的状态了。金主任说可以考虑，最后我给赵炳坤争取到6.5万元，我说金主任可不可以给我面子，涨到7万元。这个7万元的补偿费是这么来的，但是2013年1月28日，当时与赵炳坤共同到了建科公司，拿出来这个协议，我一看我心里明白，为什么这个协议把我写进去了，是否合适，我提出异议。但是又一想，好不容易提出来7万元，如果我不签，赵炳坤拿不到7万元。在这种情况下，我冒着承担连带责任的风险不得不签了字。这个协议是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有效的是他同意补偿7万元，双方自愿履行了。无效的是协议中的条款，在条款当中不符合实际情况，工程款11.5万元已经结算清楚，其实双方多年以来就是就工程款问题反复交涉，反复进行工程结算。而且是由建科公司提出的工程结算是11.5元，而赵炳坤提出的工程款是100万元。最后赵炳坤提到21万元的时候，姜院长就有点认可了，我与金主任说你得按照21万元考虑，但是这几笔加在一起也是18万元。我当时是出于对赵炳坤的同情，因为赵炳坤是与我说他准备了一部分的同志，准备到建科院书写大字块，还准备上访。我当时说我帮你得点钱，心理得到平衡就可以了。甚至我还提出来了，你们双方的协议是口头协议，所以你们打这个官司很困难。但是话说过来，他在施工过程中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施工存在，至于工程款的计算有点困难。建科公司的起诉是因为赵炳坤要继续找建科院，继续要工程款。赵炳坤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建科公司金主任也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没有接。这种情况下，赵炳坤认为我与建科公司同流合污，还要来我的律所告我。在这种情况下，建科公司的起诉的协议条款是不公平的。所以我认为建科公司应当端正态度和赵炳坤就这个诉讼将工程款结清。
赵炳坤在一审反诉称，赵炳坤于2006年与建科公司口头达成施工协议，由赵炳坤组织人员对辽宁大学彗星楼进行加固工程施工。工程款共110万元。建科公司承诺给付赵炳坤最少一半的工程款，全部施工设计、管理人员等全部由赵炳坤负责。当时出于对建科公司的信任，双方没有签合同，但施工完毕后的2008年的1月份，建科公司支付11.5万元的人工费，对其余工程款建科公司以走关系、院里提成等理由，全部占有。为此，因涉及农民工工资都不够，赵炳坤八年来无数次去讨要，因为双方无合同，对方有时甚至连我为其施工都不承认。无奈之下，只得委托张律师与对方达成协议，对方又给了我7万元（连付农民工的工资都不够）。但我终于有了给对方施工的凭证。为此，望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建科公司给付施工费15万元；2、判令建科公司给付管理费、设计费等15万元。
建科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建科公司与赵炳坤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反诉赵炳坤施工费、管理费、设计费的情况，无需向赵炳坤支付费用。双方已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总施工费为11.5万元，双方对施工费均无异议，建科不拖欠赵炳坤任何费用。显然，从双方确认的证据来看，赵炳坤提起的本次反诉与双方结算的《协议书》内容自相矛盾，我们有理由认为赵炳坤本次提出的反诉请求和理由是虚构的，本次反诉是恶意提起的诉讼。赵炳坤不是追究管理费、设计费的适格主体。赵炳坤在反诉请求中，要求建科公司支付管理费、设计费，然而赵炳坤是个人，其根本不具有建筑公司的管理资质、不具有设计资质，其根本不可能获得管理费和设计费，所以赵炳坤不是主张管理费、设计费的适格主体。另外，还需要补充一点，赵炳坤的陈述自相矛盾、出现诸多虚假之处，多次到建科公司吵闹、打电话、发短信骚扰的方式扰乱建科公司和领导的正常工作、生活，已经严重损害了建科公司的合法权利，建科公司会保留追究赵炳坤的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赔偿、刑事责任。我们会另案追究。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我们认为均属于赵炳坤在口说无凭，讲故事，所有的证据都没有办法表明协议书是无效，而恰恰能看到我们的协议自始自终都是有效的，所以我们认为在赵炳坤没有相应证据举证的情况下，协议书可以撤销我们认为是可以支持的。我们也想看到赵炳坤请求30万元的相关证据。判断协议是不是有效，应该按照民法52条-54条规定。赵炳坤、张百合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炳坤的反诉请求，切实维护法律的公正。
张百和在一审中辩称，支持赵炳坤的反诉意见。关于反诉要求，因为这个工程是在2006年施工的，而且关于工程款一直是双方存在着纠纷，这个纠纷是在国家关于农民工维权的规定以前所发生的事实，至今没有解决，就应该按照国家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司法解释，来重新对这以前发生工程款的纠纷，保障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4日，建科公司（甲方）与赵炳坤（乙方）、张百和（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甲方2006年承接辽宁大学彗星楼地下室结构加固工程，在甲方施工过程中，将部分人工委托乙方实际施工；乙方承接上述工程的施工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乙方实际施工的总施工费为壹拾壹万伍仟元整；甲方已于2008年1月18日将上述全部施工费向乙方支付完毕，双方并无其他纠纷；现考虑到乙方实际生活困难，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施工费已经结算完毕，乙方对双方最终结算的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施工费无异议，甲方不拖欠乙方任何费用；二、出于考虑08年后乙方多次以来访、电话及短信等方式提出补偿，经双方协议及第三方担保，甲方同意一次性给付乙方柒万元作为补偿。该补偿为一次性、最终补偿，甲方不再给乙方给付其他任何钱款；三、乙方收到上述补偿金后，不得以仲裁、诉讼等方式向甲方再行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以短信、信件、上访等任何方式干扰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及甲方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生活；不得通过网络、报纸或新闻媒体等形式，散布对甲方的不利言论；不得再行到甲方单位就本事件要求磋商。本条款中，乙方义务同样适用于乙方亲属、朋友及代理人；四、如乙方或乙方亲属、朋友、代理人出现第三条中情况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柒万元补偿金。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施工费总额壹拾壹万伍仟元的40%，即46，000元作为违约金；五、丙方作为乙方保证人，对第四条中乙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本协议条款系三方充分协商后共同制定的，各方均充分理解协议中条款表述的含义，本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本协议已经签订，不得撤销。协议签订后，建科公司给付赵炳坤柒万元，赵炳坤为其出具收条一份，张百和作为担保人亦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后赵炳坤给建科公司相关领导发送了短信等，建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建科公司系基于与赵炳坤、张百和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向其主张返还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而赵炳坤提出签订该协议书系受胁迫、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的抗辩理由，赵炳坤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现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赵炳坤亦已收取了建科公司依据该协议书给付的补偿款7万元，故该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赵炳坤提出该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诉部分，建科公司依据协议第三条约定主张赵炳坤返还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依据该条款约定，赵炳坤不得以仲裁、诉讼方式向建科公司主张权利，因以仲裁、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系法律赋予每个公民应有的合法权益，赵炳坤亦合法享有，建科公司无权剥夺，且该协议系建科公司提供的，其约定的对其有利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而该条款中关于赵炳坤不得散布对其不利言论、不得再找其磋商、不得干扰其正常生产经营、正常生活等约定并未明确作出具体的界定，现依据建科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赵炳坤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上述影响，故对其依据该条款约定，要求赵炳坤返还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张百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赵炳坤主张建科公司给付施工费15万元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载明赵炳坤承接的涉案工程施工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建科公司已于2008年1月18日给付完毕，现赵炳坤向建科公司主张施工费1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炳坤主张建科公司给付管理费、设计费15万元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值得指出的是，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双方并无其他纠纷，据此，各自均应平心静气、不再缠诉，方属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辽宁建科特种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赵炳坤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辽宁建科特种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赵炳坤承担。
宣判后，建科公司、赵炳坤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建科公司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赵炳坤在收到上诉人建科公司给付的补偿款后多次以电话、短信等方式骚扰建科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上诉人依2013年1月24日的《协议书》约定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补偿金及支付违约金。二、《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并没有剥夺赵炳坤以仲裁、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权利。以仲裁、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仅为上诉人主张返还补偿款、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之一，本案上诉人不是基于被上诉人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补偿款、支付违约金，而是由于被上诉人获得补偿款后，仍多次以电话、短信等方式骚扰上诉人，严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赵炳坤来我公司索要工程款一事的情况说明》、短信骚扰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骚扰到上诉人。另外，《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明确具体，依通常理解就很容易界定哪些行为违反协议，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未明确作出具体的界定”。
赵炳坤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就作出判决，双方口关协议约定诉争工程总造价110万元，建科公司与辽宁大学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是110万元。由于我和建科公司是合作关系，我出劳务，出设计和管理，和我利益均分。工程完工后，建科公司应支付45万元劳务费；二、双方所签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为是在上诉人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上诉人签字是为取证，为农民工开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建科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和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赵炳坤提出建科公司还欠付其30万元劳务费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的问题，在2008年1月8日、2013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二份协议书中均对赵炳坤所施工费用予以确认即115，000元，且建科公司已于2008年1月18日已给付完毕。现赵炳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建科公司还欠付30万元施工费的事实。另外，《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故赵炳坤认为与建科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的，赵炳坤最晚应在2014年1月25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或变更，故赵炳坤丧失了行使撤销权的权利，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建科公司提出依据协议第三条约定主张赵炳坤返还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依据该条款约定，赵炳坤不得以仲裁、诉讼方式向建科公司主张权利，因以仲裁、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系法律赋予每个公民应有的合法权益，赵炳坤亦合法享有，建科公司无权剥夺，且该协议系建科公司提供的，其约定的对其有利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而该条款中关于赵炳坤不得散布对其不利言论、不得再找其磋商、不得干扰其正常生产经营、正常生活等约定并未明确作出具体的界定，现依据建科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赵炳坤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上述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其依据该条款约定，要求赵炳坤返还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张百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568元，由上诉人辽宁建科特种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68元、赵炳坤承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静
审 判 员 周海鹏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莹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