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11刑初238号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永华，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08年8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天，并处罚款壹千元。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胡毅，男，1991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7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舒萍、黎建新，系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小桃，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7年10月31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卓孝，系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永华、被告人胡毅及其辩护人黎建新、被告人万小桃及其辩护人肖卓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潘永华驾驶其借来的李某的赣Ｍ×××××奥迪汽车在本市青山湖大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导致赣Ｍ×××××奥迪汽车受损。潘永华为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以维修车辆，于当日22时许，与被告人胡毅共谋，伙同被告人万小桃共同伪造了赣Ｍ×××××奥迪汽车与赣Ａ×××××工程车在本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大道永红村附近两车碰撞的虚假事故现场，并向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报案，成功骗得保险金人民币74674元用于维修赣Ｍ×××××奥迪汽车。事后，万小桃获取好处费人民币800元。案发后，潘永华已经将骗取的保险金归还给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潘永华、胡毅、万小桃均取得被害单位谅解。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万小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4日，被告人潘永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胡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潘某、李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员工黄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人民币746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并无异议。被告人胡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毅在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保险金的犯罪故意及犯罪目的。2、被告人胡毅没有着手保险诈骗的实行行为，在保险诈骗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极其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胡毅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系初犯，退还了违法所得，取得保险公司的谅解。被告人万小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小桃的社会危险性较小，车辆发生单边事故本身是保险公司应当索赔的范围，尽管有违法行为，但没有实质性的侵害保险公司权益。2、被告人万小桃的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属于犯罪预备行为。3、被告人万小桃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潘永华驾驶其借来的李某的赣Ｍ×××××奥迪汽车在南昌市青山湖大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导致该车受损。潘永华为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以维修车辆，于当日22时许，与被告人胡毅共谋，同被告人万小桃共同伪造了赣Ｍ×××××奥迪汽车与赣Ａ×××××工程车在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大道永红村附近两车碰撞的虚假事故现场，并向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报案，成功骗得保险金人民币74674元用于维修赣Ｍ×××××奥迪汽车。事后，万小桃获取好处费人民币800元。案发后，潘永华已经将骗取的保险金归还给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均取得被害单位谅解。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万小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4日被告人潘永华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胡毅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胡毅与万小桃在户籍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8月1日，被告人潘永华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壹元。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万小桃于2017年10月3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潘永华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于2017年12月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胡毅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于2017年12月25日主动投案。4、保险理赔材料，证明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理赔款——涉案汽车维修费74674元支付给南昌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交通事故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8月29日晚事故现场情况。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交警部门认定，2017年8月29日晚的事故被告人潘永华负全部责任，万小桃无责任。7、银行凭证、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潘永华已向某保险公司江西分公司返还骗取的保险金人民币74674元。被害单位某保险公司江西分公司对三被告人骗取保险金的行为表示谅解。8、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潘永华的妹妹）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潘永华于2017年8月29日下午借走李某的奥迪Q5汽车。当晚潘某听潘永华说发生了交通事故遂赶到现场，在事故现场只看到了奥迪Q5汽车。随后，潘某叫被告人胡毅协助处理交通事故，在胡毅到达现场之前潘某就离开了现场。后潘某送了两条“硬中华”给胡毅，谢谢胡毅去事故现场。（2）证人李某（潘某的前夫）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9日李某当时没有用车，是潘某把车钥匙给潘永华的。晚上潘永华打电话给李某，说车子奥迪Q5（赣Ｍ×××××）在青山湖大道某村路口撞了，潘永华说不知道哪家保险公司，李某就打电话给买保险的客服，问完就告诉潘永华奥迪Q5（赣Ｍ×××××）的保险是某保险公司。过了一个月左右，恒信奥迪4S店打电话说车已经修理好，李某就去4S店接车，接车的时候没有付钱，因为理赔款是直接打给奥迪4S店的，李某知道某保险公司支付了理赔款74674元。9、被害单位霜保险公司江西分公司员工黄某的陈述，证明黄某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8月29日晚潘永华驾驶赣Ｍ×××××的奥迪车与万小桃驾驶的赣Ａ×××××的工程车涉嫌故意制造假事故现场，诈骗理赔款人民币74674元。10、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潘永华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9日下午，潘永华开着妹夫李某的赣Ｍ×××××奥迪小车在青山湖大道撞到了护栏，造成了车的前保险杠和大灯受损，但是护栏没有坏。潘永华想着车反正有保险，就没管这些直接打牌去了。当天晚上8点多，潘永华将赣Ｍ×××××奥迪小车开到了青山湖大道某村路口，然后打电话给其妹妹潘某，说车子撞了。没过多久潘某就到了现场，骂了潘永华几句，潘某怕潘永华处理不好，就打电话叫了胡毅过来帮忙，在胡毅到之前，潘某就离开了。因为不想自己花钱修车，潘永华知道胡毅的舅舅万小桃是开工程车的。胡毅到了之后，潘永华就跟胡毅商量让万小桃过来帮忙摆一个假的事故现场，胡毅同意了，就打电话叫万小桃开工程车过来。晚上10点左右，万小桃开车到了，潘永华做了一个自己开赣Ｍ×××××奥迪车撞上工程车的假现场，后就打电话报警，最后保险公司赔了7万多给赣Ｍ×××××的奥迪车修车。（2）被告人胡毅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9日晚9点左右，胡毅接到朋友潘某的电话，说她哥哥在青山湖北大道某路口上出了一个交通事故，让胡毅去帮忙看看。胡毅到事故现场，潘永华说：“现场只有一辆事故车，保险公司只能赔70%，我想走自己奥迪Q5车的保险全赔，你舅舅（万小桃）有一辆工程车，让他开过来，和奥迪Q5一起摆一个假的交通事故现场。”胡毅当时考虑到不是用万小桃工程车的保险，就同意帮潘永华。胡毅立即给万小桃打电话，说一个朋友车撞坏了，需要一辆车一起摆一个假的现场，不需要走万小桃的车辆保险，对方负全责，拍好照片就可以走了。万小桃说可以。胡毅和潘永华在现场等了40分钟，万小桃开着工程车（赣Ａ×××××）来了现场，然后潘永华教万小桃按交通事故现场的样子摆了一个奥迪Q5撞上工程车的假交通事故现场。假现场摆好后，潘永华打了报警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交警出了现场登记取证，交警出完现场后就离开了。等潘永华他们把事情处理完了，万小桃开着工程车先走了，胡毅叫拖车来把奥迪Q5送到4S店去维修。做完假事故后，潘某给了胡毅两条硬中华烟，因为万小桃不抽烟，胡毅又正好需要烟用，就直接折成800元钱给万小桃。（3）被告人万小桃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9日晚上9点左右，胡毅打电话给万小桃，让万小桃开工程车（赣Ａ×××××）到青山湖大道某村对面去摆一个假事故现场。大概40分钟之后，万小桃开车到了某村附近，下车后万小桃看到一辆白色的奥迪越野车斜在路上，车头受损，前保险杠全掉下来了，然后有个男的就让万小桃把车子摆成工程车从路口开出来时和奥迪车发生事故的现场。摆好现场后大约半小时，交警到现场问车分别是谁开的，万小桃说工程车是自己开的，交警现场拍了照后，要求第二天到交警大队事故科去处理，然后就走了，胡毅这时过来跟万小桃说，等这事情处理完了，对方会拿两条烟给万小桃，万小桃没说什么就开着自己的工程车离开现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和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人民币7467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但被告人潘永华、胡毅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小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潘永华已将骗取的保险金退还被害单位，被害单位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毅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保险金的犯罪故意及犯罪目的，没有着手保险诈骗的实行行为，在保险诈骗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极其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万小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小桃的社会危险性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属于犯罪预备行为，没有实质性的侵害保险公司权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单位员工黄某的陈述、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的供述、案发现场照片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潘永华、胡毅共同商量，为骗取保险金，由胡毅联系万小桃提供车辆伪造双方事故现场，万小桃应胡毅之邀开车来到现场，后三人共同伪造事故现场进而骗取事故责任认定，之后成功从保险公司骗取了保险金，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停止形态为既遂，且被告人胡毅、万小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毅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退还了违法所得，取得保险公司谅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万小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小桃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永华、胡毅、万小桃犯保险诈骗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三被告人经常居住地县一级社区矫正机关均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永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胡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万小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红宇人民陪审员  万丽平人民陪审员  涂 琳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