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开发区连云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一平，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小兵，男，汉族，1973年4月9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市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理赔部经理。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望生，男，汉族，1959年6月27日出生，湖北省崇阳县人，经商，住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玉凤，女，汉族，1958年1月5日出生，湖北省崇阳县人，经商，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黄望生之妻）。
委托代理人周松杉，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弘毅，男，汉族，1991年9月2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市人，司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李弘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5）鄂通城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7月23日2时许，被告李弘毅驾驶湘F5A3**号小轿车沿湖北省通城县隽水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通城县隽水镇水产局红绿灯路口左转时，与对向由原告黄望生驾驶后载舒玉凤的无牌号电瓶三轮车相撞，致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受伤，二车损坏。原告黄望生、舒玉凤被送往通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原告黄望生住院15天后出院，医疗费9621.90元；原告舒玉凤住院16天后出院，医疗费10394.90元；被告李弘毅垫付各项费用18868元。2014年11月11日，原告黄望生经通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黄望生构成伤残十级，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治疗误工休息日90日，后续费用按实际发生额凭正规医疗发票赔付；原告舒玉凤经通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舒玉凤构成伤残十级，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治疗误工休息日90日，后续费用按实际发生额凭正规医疗发票赔付。2014年11月20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2014（072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弘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黄望生、舒玉凤不负事故责任。原、被告未达成赔偿协议。为此，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弘毅赔偿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助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9462.80元（不含被告李弘毅已垫付的18868元在内）。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责赔偿；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还认定，2014年9月17日，被告李弘毅驾驶的湘F5A3**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17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16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计免赔率。原告黄望生、舒玉凤从2012年3月份起租住在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民主路超前蒸菜馆五楼金有祥家，在通城县隽水镇菜市场经商。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已在通城县隽水镇连续居住二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原告黄望生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321.90元、误工费5842.11元（23693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1068.82元（26008元／年÷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伤残赔偿金45812元（20年×22906元／年×10%）、法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3394.83元。原告舒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094.90元、误工费5842.11元（23693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1140.08元（26008元／年÷365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伤残赔偿金45812元（20年×22906元／年×10%）、法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4289.09元。
原审认为，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弘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黄望生、舒玉凤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原告黄望生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321.90元、误工费5842.11元（23693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1068.82元（26008元／年÷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伤残赔偿金45812元（20年×22906元／年×10%）、法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3394.83元。原告黄望生诉称因交通事故造成自已伤残，使其精神受到极大伤害，要求被告李弘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应予以支持。原告黄望生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各项损失合计66394.83元。原告舒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094.90元、误工费5842.11元（23693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1140.08元（26008元／年÷365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伤残赔偿金45812元（20年×22906元／年×10%）、法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4289.09元。原告舒玉凤诉称因交通事故造成自已伤残，使其精神受到极大伤害，要求被告李弘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应予以支持。原告舒玉凤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各项损失合计67289.09元。被告李弘毅驾驶湘F5A3**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率），被告李弘毅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有效期内，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9322.93元给原告黄望生，剩余赔偿款7071.9元，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按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7071.9元给原告黄望生；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9394.19元给原告舒玉凤，剩余赔偿款7894.9元，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按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7894.9元给原告舒玉凤；被告李弘毅已赔付各项费用18868元给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应返还18868元给被告李弘毅。被告中华联合平江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本案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损失程度，为赔偿提供依据，而必须支出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没有关于鉴定费的赔偿项目，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系合同条款，其约定不能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以此约定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本案鉴定费260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负担。故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的抗辩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的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收取诉讼费的办法另行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作为被告方，其应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394.83元给原告黄望生；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7289.09元给原告舒玉凤。另由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共同返还18868元给被告李弘毅。上述款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黄望生、舒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在原审诉讼中的陈述以及用于证明其居住和务工均在城镇的证据均系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的损失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被上诉人李弘毅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根据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垫付义务。故被上诉人李弘毅已向黄望生、舒玉凤赔偿的18868元款项不应再返还。三、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在原审诉讼中并未请求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均约定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辩称：一、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居住和务工均在城镇，有当地街道社区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为证，故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李弘毅是否提交了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与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无关，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不能因此而对抗受害人并拒赔。三、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在原审诉讼中明确提出了精神抚慰金损失，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弘毅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的损失应当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审诉讼中，黄望生、舒玉凤已提交了其租住在通城县隽水镇民主路超前蒸菜馆五楼金有祥家的《租房协议》，以及其居住地通城县隽水镇雁塔社区、通城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证明予以证实，虽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主张该证据不能采信，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在城镇居住和务工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其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二、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李弘毅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故其不应当承担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并未就此提出抗辩，在二审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2014（072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并无“李弘毅没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的事实认定。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书面起诉状，其已明确主张了精神抚慰金损失。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请求的损失金额为114815.92元（66394.83元＋67289.09元-18868元），并未超出黄望生、舒玉凤诉讼请求的“赔偿原告黄望生、舒玉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助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9462.80元（不含被告李弘毅已垫付的18868元在内）”的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望生、舒玉凤在原审诉讼中并未请求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本案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均约定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且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故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平江财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魁
审判员 侯欣芳
审判员 杨荣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成 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