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1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义联，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8月5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日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重庆晶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必江，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8月6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才富，男，1948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系龚必江父亲。
辩护人龚必芳，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系龚必江姐姐。
被告人霍应华，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8月6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日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勇，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16]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应华、龚必江、郑义联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海燕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应华、龚必江、郑义联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期间，被告人霍应华、龚必江利用自己在重庆市大足区宝顶镇拆迁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郑义联收受黄某某所送的贿赂20万元。霍应华另单独收受蒋某某所送的贿赂7.8万元。龚必江单独收受王某某所送的贿赂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有：
1、2013年7月，在重庆市大足区宝顶石刻提档升级改造征地拆迁补偿过程中，拆迁户黄某某通过郑某某找到时任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中心的职工郑义联帮忙，希望将自己位于宝顶镇拆迁范围内的房屋的第三层阁楼按照住宅标准进行补偿，郑义联即找到同单位的霍应华和龚必江帮忙。因霍应华与龚必江被抽调到宝顶拆迁办公室工作，二人即与郑义联商量，由郑义联更改黄某某的房产证，霍应华和龚必江在计算补偿款时予以帮忙，使得黄某某获得38.5315万元的补偿。黄某某送给郑义联现金20万元，郑义联分给霍应华和龚必江共计12万元，霍应华和龚必江各分得6万元，郑义联和郑某某各分得4万元。
2、2013年7月，拆迁户蒋某某通过邹某某和李某某找到被告人霍应华帮忙，希望霍应华将其一楼与门市相连的自建餐厅按照门市标准进行补偿，霍应华利用其在重庆市大足区宝顶拆迁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将蒋某某的自建餐厅以门市价格补偿，后收受蒋某某通过李某某送的现金7.8万元。
3、2013年7月，被告人龚必江接受拆迁户王某某的请托，希望将其没有房产证的房屋进行补偿，龚必江即找到霍应华帮忙，将王某某没有房产证的房屋进行了补偿，事后龚必江收受王某某送的现金8万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霍应华、郑义联、龚必江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应华在收受黄某某贿赂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龚必江、郑义联系从犯。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霍应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在该案中划分主从有异议，辩解自己不清楚黄某某送了多少钱给郑义联，其只收到龚必江给的6万元。
被告人龚必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了与霍应华、郑义联共同修改黄某某的房产证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义联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霍应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霍应华、龚必江、郑义联收受黄某某贿赂的犯罪中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不能区分主从犯；2、霍应华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收受黄某某的6万元和蒋某某的7.8万元，共计13.8万元，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7.8万元；3、被告人霍应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检举的情况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4、被告人霍应华已退清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霍应华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龚必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霍应华、龚必江、郑义联收受黄某某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共同犯罪的理由不成立；2、被告人龚必江没有参与更改黄某某的房产证；3、龚必江不知道郑义联收受了黄某某20万元，其是受霍应华的安排与郑义联联系，只是在郑义联打电话让其去拿钱时才知道12万元的事，龚必江拿到该12万元后分了6万元给霍应华，其受贿金额应认定为收受黄某某6万元和王某某8万元，共计14万元；4、龚必江是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龚必江的单位没有找到其本人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龚必江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义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义联系初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郑义联已退赃4万元。建议对郑义联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均系区国土局工作人员。宝顶石刻景区提档升级工程于2011年7月启动。2012年8月，由区国土局、宝顶镇人民政府、大足石刻世界文化遗产旅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遗产管委会）启动大足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遗产管委会和宝顶镇人民政府要求区国土管理局抽调人员参与征收工作，区国土局安排棠香国土所副所长霍应华和工作人员龚必江会同宝顶镇人民政府、遗产管委会共同实施项目征收工作（以下简称景区拆迁办）。霍应华、龚必江的具体工作是：现场摸底调查，联系房测部门，相关补偿资料收集、并对资料的完整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收集征收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及时汇报，征收房屋面积、性质、用途、功能、装修等实际状况的核实，计算补偿款并代表国土局签订补偿协议等工作。
大足区政府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决定“对《重庆市大足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国土管理局按规定作好征收补偿工作。被征收人对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市、区人民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7月25日，大足区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步评估价格进行了公示，对被征收住宅房屋、被征收非住宅房屋评估结果、非住宅类阁楼、住宅类屋顶阁楼建筑物咨询单价、室内房屋装修咨询单价予以了公示。其中，非住宅类阁楼咨询单价砖混为350元/平方米、住宅类屋顶阁楼咨询单价为砖混600元/平方米。在此期间，被告人郑义联收受黄某某所送的贿赂20万元后分给霍应华、龚必江12万元。霍应华另单独收受蒋某某所送的贿赂7.8万元。龚必江单独收受王某某所送的贿赂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收受黄某某贿赂的事实
1998年7月，原大足县宝顶镇政府与黄某某签订了《集资合作建住房协议书》，修建了本案中黄某某被征收的房屋，黄某某于1999年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记载黄某某的房屋产权人是黄嘉隆，位于宝顶镇开发区仿宋街A幢，层数为三层，但“所在层数、建筑面积、用途”的信息处只有第一层、第二层的情况，其中“房地产平面图”页除了图标外，无手写的其他信息。
黄某某的第三层是其自行搭建的隔热层。
2013年4、5月的时候，景区拆迁办组织被拆迁户召开了拆迁动员会，黄某某为了多争取补偿款，遂找到郑某某说“在石刻景区的房屋要拆迁了，想将三楼的隔热层按照二楼住宅的标准进行补偿，需要郑某某帮忙。”。郑某某同意后打电话给郑义联，将黄某某的想法告诉了郑义联。郑某某约郑义联在黄某某的餐馆吃饭并介绍二人认识。郑义联答应帮忙。
大约在2013年7月份左右，拆迁办工作人员在宝顶镇测量房屋面积、现场认定，黄某某联系了郑义联，请郑义联出面邀请拆迁办工作人员来其餐馆就餐，并向郑义联承诺，如果事成后愿意拿补偿款的一半来感谢郑义联和拆迁办的人。郑义联答应帮忙后联系了霍应华，告诉霍应华黄某某想请其关照的事情。随后，郑义联到宝顶镇邀约霍应华来到黄某某的餐馆进行午餐。席间，黄某某向霍应华讲了自己的请求。郑义联、霍应华查看了黄某某的第三层隔热层，霍应华说隔热层只有1.7米高，不符合独立一层的补偿标准。黄某某告诉郑某某、郑义联、霍应华，如果能按照住宅补偿，将考虑拿好处费。霍应华答应尽力。黄某某将房产证拿给郑某某后就离开郑某某等人去招呼其他客人，郑某某、郑义联将房产证拿给霍应华看，霍应华说要按照房产证上登记的信息进行补偿。随后，郑义联执笔就将房产证的信息修改，在房产证空白处加上了“第三层、107.42、非住宅、二、三层相同”字样。
2013年8月的一天，龚必江实地查看发现黄某某房屋第三层是个阁楼，空间高度不足住房补偿要求2.2米的高度。龚必江向霍应华汇报后，霍应华告诉龚必江有朋友请求帮忙，想按照住房标准赔偿多一点，有好处会考虑龚必江的。龚必江想得到好处费便隐瞒了黄某某房屋第三层的实际情况，按非住宅面积报送了材料。《被征收房屋（非住宅）现场查勘表》将黄某某房屋的第三层隔热层以107.42非住宅情况予以登记，表上有霍应华、龚必江、黄某某、估价人员的签名。
2013年8月，黄某某在霍应华办公室领取了补偿费结算表，表上的记载内容主要是：第三层非住宅的货币补偿费为3340元/平方米，面积为107.42平方米，补偿金额为358782.8元。第三层的货币补偿补助费、提前签约奖励费、搬迁费、非住宅装饰装修费等也按非住宅标准予以补助。
经区国土管理局证实，上述补偿费总额比隔热层（阁楼，600元/平方米）的补偿费总额多出385315元。
2013年9月的一天，黄某某准备了9万元现金后与郑某某一起来到大足区宏声广场附近的一个茶楼找到郑义联，将9万元现金拿给了郑义联。
2014年2月，黄某某领取了补偿款共2501042.09元。几天后，黄某某让郑某某联系郑义联后，二人一起将11万元现金送给了郑义联。
之后，郑义联给霍应华打电话告诉其黄某某拿了些钱来感谢办事的人，霍应华就叫郑义联与龚必江联系，由龚必江负责处理。郑义联与龚必江联系后，拿了12万给龚必江。龚必江在拿到该12万元后的当天晚上便与霍应华见面，告诉其郑义联给了12万元，二人分别分赃6万元。郑义联又将剩余的8万元分了4万元给郑某某，自己分得了4万元。
二、霍应华单独收受蒋某某贿赂的事实
2013年上半年，大足区政府公布了《关于大足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后，蒋某某经营的香山酒家，位于该项目规划的红线范围内，因其餐馆扩建的厨房（面积约10.44平方米）无产权证，按照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无法获得补偿。蒋某某便通过其朋友邹某某找到李某某，希望李某某帮忙，在该餐馆被征收时使其厨房按照门市的标准进行补偿，承诺办成后会拿出部分补偿款作为感谢费用。李某某表示同意帮忙并向从事该项目征收工作的被告人霍应华转达了蒋某某的请托，邀约霍应华在蒋某某的餐馆吃饭，介绍霍应华与蒋某某认识，在吃饭过程中，蒋某某向霍应华表示，其餐馆后面的自建房屋要和餐馆一起拆迁，因没有办理产权证，如果能和餐馆一起按门市的标准进行补偿，将拿出部分补偿款进行感谢。霍应华当时没有表态，在后来的征收工作会议上，霍应华将蒋某某的这种情况提出来进行研究讨论。2013年8月16日，宝顶镇政府、大足石刻开发区管委会、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三个单位联合行文向大足区人民政府请示关于大足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工程项目签约期存在问题并提出处理建议。征收补偿签约期间存在的问题有：一、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与产权证证载面积不符；二、房屋产权证与国有土地证证载的用途、性质不符；三、因各种历史原因未办理合法产权证，情况复杂，处理认定困难的有：1、私自违章搭建；2、开发商建设出让的，有规划设计施工图，办理产权证时为节约相关费用，将应办理的房屋面积少办了；3、当地政府收取了土地出让款，通过了规划设计，未办理产权证；4、宝顶香山社区出售的门市，现未办理产权证；四、部分产权人的门市向后方打通扩大了原有面积。针对上述存在的问题，三单位提出以下建议：一、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与产权证证载面积不符的，由被征收人提出书面申请房屋建筑面积复测，将依据复测面积认定；二、房屋产权证与国有土地证证载的用途、性质不符，由区国土房管局、区石刻研究院、宝顶镇政府共同认定；三、私自违章搭建的参照阁楼补偿价执行；四、开发商建设，有规划设计施工图，办理产权证时为节约相关费用，将应办理的房屋面积少办，有建设相关的资料并一次性建设成型，以当年施工设计图记载和房屋测量所测量的面积为准；五、当地政府出让的土地，通过规划设计建设，未办理产权证的，按合法建筑补偿并扣除相关规费；六、宝顶香山社区出售的门市，现未办理产权证的，按合法建筑补偿并扣除相关规费，房屋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七、部分产权人的门市向后方打通扩大了原有面积，依照原施工设计图和证载面积为认定依据。后来，蒋某某的厨房按门市标准进行了征收补偿。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蒋某某同邹某某一起在李某某经营的四季缘餐馆找到李某某，由蒋某某将3万元交给李某某，作为前期的打点费用。2014年4月左右的一天，蒋某某在征收补偿款到位后，又拿出17万元作为感谢费交给邹某某请其帮忙处理，邹某某将该17万元收下后即电话通知李某某到其家中，将该17万元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在大足区南山公园门口的坝子处将其中的7.8万元拿给了霍应华，作为蒋某某送给霍应华的感谢费。
三、龚必江单独收受王某某贿赂的事实
2006年，王某某从开发商处购买了位于宝顶镇山王村五社的房屋，在宝顶镇与化龙乡合并后，该房屋地址变更为宝顶镇香山社区3号。该房屋交给王某某使用后，开发商一直未办理房产证。2013年7月，宝顶石刻景区要进行提档升级改造，王某某的房屋就在拆迁区域内，因担心得不到拆迁补偿，王某某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龚必江，希望通过龚必江帮忙将其没有房产证的房屋按现有面积进行补偿。龚必江就叫王某某将房屋的相关资料拿到拆迁办，并带王某某见了霍应华，龚必江将王某某房屋的相关情况向霍应华进行汇报，霍应华答复王某某其房屋可以通过房测确定面积。第二天，龚必江就带领人员对王某某的房屋进行了房测。王某某就根据该测量面积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不久后的一天，王某某在其所开的餐馆内送给龚必江现金2万元。过了几个月的一天，王某某看见其他拆迁户的补偿款都到位了，而自己没有得到补偿款，又找到龚必江帮忙，在大足东关小广场附近的公路边送给龚必江现金6万元。
另查明，2016年8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调查中发现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涉嫌收受黄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遂于2016年8月4日将被告人郑义联带至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询问室进行询问，郑义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5日，郑义联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霍应华被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询问室进行询问，霍应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6日，霍应华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5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龚必江单位通知龚必江接受调查，龚必江当时未在单位，电话也未联系上，当日下午，龚必江主动到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6日，龚必江被刑事拘留。
2016年8月22日，郑义联之妻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代其退赃4万元；2016年9月22日，霍应华之妻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代其退赃13.8万元。2016年12月2日，霍应华、郑义联被取保候审。
2016年12月23日，霍应华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重要线索，民警根据霍应华提供的线索进行布控并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证人黄某某、郑某某、蒋某某、邹某某、李某某、张其、王某某、霍应康、姜道明、唐懿彬、陈乾远的证言，被告人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的供述与辩解，霍应华的任职通知，霍应华、龚必江在拆迁办的职责情况说明，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机构编制表，龚必江、霍应华、郑义联年度考核登记表，重庆市大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通知，大足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的公告和补偿方案，大足石刻宝顶山景区提档升级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以及签约存在问题暨拟定处理建议的请示，大足区宝顶景区提档升级项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审批表，黄某某房屋补偿的相关资料（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费用结算表、三层房屋与阁楼费用结算表、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房屋现场查勘表等），蒋某某房屋补偿的相关资料（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费用结算表、房屋现场查勘表、房屋征收与补偿审批表，房屋征收补偿明细等），王某某房屋补偿的相关资料（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费用结算表、房屋现场查勘表等），到案情况说明，霍应华检举他人犯罪的相关材料（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讯问笔录、通话清单、询问笔录），被告人郑义联、龚必江、霍应华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他人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郑义联、龚必江受贿20万元，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霍应华受贿19.8万元，受贿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霍应华受贿27.8万元、龚必江受贿28万元的受贿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郑义联、龚必江、霍应华在收受黄某某贿赂的犯罪中为黄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且受贿数额达十万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在收受黄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中霍应华是主犯，郑义联、龚必江是从犯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霍应华、龚必江的辩护人提出该笔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霍应华的辩护人提出该案不应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现查明，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在收受黄某某贿赂的过程中，郑义联与霍应华、龚必江三人之间、霍应华与龚必江之间均有共同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利的意思联络和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霍应华、龚必江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应华的受贿金额为27.8万元、被告人龚必江的受贿金额为28万元、被告人郑义联的受贿金额为20万元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霍应华的辩护人认为霍应华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3.8万元，被告人龚必江的辩护人认为龚必江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义联、霍应华、龚必江在收受黄某某贿赂的共同犯罪中，郑义联收到黄某某所送的20万元并将该款予以分配，故郑义联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20万元；霍应华和龚必江虽然知道黄某某承诺事情办好后要拿好处费，但二人并不知道黄某某给了郑义联多少钱，郑义联亦未告知霍应华和龚必江在黄某某处拿了20万元，龚必江和霍应华知道的受贿金额为12万元，故，该次犯罪中霍应华、龚必江的受贿金额为12万元。另，霍应华单独收受蒋某某通过李某某所送的7.8万元，龚必江单独收受王某某所送的8万元；故，霍应华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9.8万元，龚必江的受贿金额为20万元。本院对被告人霍应华、龚必江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因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行贿、受贿等违法犯罪行为多发，社会影响恶劣，且被告人霍应华、郑义联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的范畴，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龚必江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应华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立功，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霍应华、郑义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应华、郑义联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义联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9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龚必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霍应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霍应华所退赃款13.8万元、被告人郑义联所退赃款4万元均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龚必江违法所得1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孝松
审 判 员 何春梅
人民陪审员 杨兆保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