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初字第12175号
原告黑龙江中兵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红升办新兴街门市房11号楼。
法定代表人卢诗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国清，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8号楼7层701内05-07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安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媛，女，1969年9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承德市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热河大厦1612商业。
法定代表人刘宝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如皋市亚雅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金茂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津津鹏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中环西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冯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亚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如城街道益寿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冒洪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通燃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路88号南通国际贸易中心2001室。
法定代表人潘小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中兵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兵公司）与被告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康人寿）、第三人承德市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石公司）、如皋市亚雅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雅公司）、天津津鹏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鹏公司）、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皂公司）、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南通燃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国清，被告弘康人寿的委托代理人苏媛、虞长娟，第三人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虞长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兵公司起诉称：弘康人寿于2012年7月19日开业，注册资本50000万元。其中，中兵公司出资9500万元，持有股份占弘康人寿注册资本的19%。弘康人寿开业至今未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对经营情况不甚了解，弘康人寿受到神秘实际控制人操纵，使用持有至到期对外投资清偿债务，不但大部分难以收回，其余部分还被弘康人寿管理层安排挪用作为新增注册资本，投资面临巨大风险；弘康人寿董事之间矛盾突出且难以调和；以上情况致使弘康人寿经营发生重大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中兵公司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查明事实，判令弘康人寿解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弘康人寿《审计报告》信会师字（2014）第730005号（复印件），用以证明股东对经营情况不了解，使用持有至到期对外投资清偿债务，不但大部分难以收回，部分还被弘康人寿管理层安排挪用作为新增注册资本，投资面临巨大风险；导致弘康人寿经营发生重大困难。
被告弘康人寿答辩称：第一，中兵公司所提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弘康人寿不存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弘康人寿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国保险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有关规定和弘康人寿的章程，按时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和监事会，及时通报弘康人寿运营情况，审议经营管理重大事项，弘康人寿公司治理高度透明，没有发生任何重大风险。弘康人寿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和制度召开各种会议，对于中兵公司应参加的会议，弘康人寿在及时通知其他与会者的同时，也及时通知了中兵公司。中兵公司在各种会议上的签章也证实其参与了各种会议，其指责弘康人寿未按规定召开会议无事实依据。弘康人寿的业绩是其经营状况的真实反映，不存在中兵公司起诉所称的“巨大风险”。经保监会批准，弘康人寿于2012年7月开业。两年多来，弘康人寿业务发展迅速。截止2014年9月30日，弘康人寿实现业务收入31.93亿元。短短两年时间，弘康人寿客户已有20余万人，遍布全国各地，在全国寿险市场排名从开始的全国第66位升至第36位，在北京寿险市场的排名从开始的第56名跃至第8名，收益明显高于保险市场的平均水平。弘康人寿依法合规经营，得到市场广泛认可，没有受到任何监管处罚。有关弘康人寿的审计报告已充分证明了弘康人寿的真实经营状况。弘康人寿资本和保费资金投资，完全依法合规，不存在挪用资金偿还外部债务、不存在挪用资金用于公司增资、不存在运用公司资金投资公司股东或关联企业，并获取不当利益等问题，弘康人寿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已充分证明了这些情形。中兵公司如果是弘康人寿的真实股东，应通过正当途径行使股东权益。弘康人寿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一节非常明确地赋予了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方法和途径。如果弘康人寿的经营、决策过程确实存在某些瑕疵，善意的股东有权利也有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监督和促进弘康人寿的经营和发展，而不是直接要求解散公司来破坏一个发展势头良好的经营主体。中兵公司的不当行为不仅会损害全体股东的经济利益，还会侵犯弘康人寿辛勤工作的员工继续为弘康人寿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更是对20余万弘康人寿保险客户利益的损害。
第二，中兵公司所提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弘康人寿的经营状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解散情形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所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指学理上所谓的“公司僵局”，是指股东间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使得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权利机关和管理机构无法对任何事项作出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公司的运行陷于僵局。发生“公司僵局”是适用公司解散程序的前提和基础。而弘康人寿不存在上述问题，弘康人寿运行正常，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正常召开并对弘康人寿的相关事宜作出决议，股东的利益不存在受损的风险，弘康人寿根本没有陷于僵局，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弘康人寿不得解散。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解散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是针对保险公司解散的特别规定，两者不一致时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经营有人寿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除因分立、合并或者被依法撤销外，不得解散。”弘康人寿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审计报告均显示，弘康人寿是经营人寿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解散人寿保险公司的特别规定，即弘康人寿除因分立、合并或被依法撤销外，即使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也不得解散，更何况事实上弘康人寿的经营管理合法合规，业务状况良好，根本不存在经营困难。
第三，关于中兵公司是否为弘康人寿真实股东的问题。弘康人寿的其他6位股东，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均认可弘康人寿自2012年开业以来，经营活动合法合规，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业绩稳定发展，2013年已开始盈利。在此种情形下，中兵公司作为弘康人寿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却提出了解散公司的无理请求，这不仅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有悖于资本逐利的常理。基于中兵公司的此种反常表现，致使全体股东对中兵公司是否为真实股东提出质疑，委托弘康人寿对此进行调查，搜集信息和资料，必要时启动司法程序予以处理。
综上，弘康人寿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的解散事由，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弘康人寿也不得解散。中兵公司提出解散弘康人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弘康人寿及全体第三人不同意弘康人寿解散，一致决定继续经营并加快弘康人寿业务的发展。弘康人寿请求驳回中兵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弘康人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弘康人寿股东会会议材料。用以证明弘康人寿每年都正常召开股东会议，对弘康人寿变更注册资金、投资议案、设立公司、修改章程、变更营业地址、年度经营分析、年终审计、财务报告、年度工作规划、董事会报告、股份转让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及处理方案，且弘康人寿召开的历次股东会议中兵公司都列席其中，参与决策弘康人寿上述经营事项。包括：
1.弘康人寿2012年8月12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及会议记录；
2.弘康人寿2012年9月12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
3.弘康人寿2012年12月6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四次会议决议；
4.弘康人寿2013年1月8日召开2013年度股东大会第一次临时会议关于通过《关于变更公司营业地址的议案》的决议；
5.弘康人寿2013年7月13日召开2012年度股东大会的决议（第一号至第十二号）、授权书及会议纪要；
6.弘康人寿2014年3月25日召开2014年股东大会第一次临时会议决议；
7.弘康人寿2014年4月20日召开2014年股东大会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第一号至第四号）。
第二组证据：弘康人寿董事会会议材料。用以证明弘康人寿董事会依法、依据章程履行职责。对弘康人寿的经营发展规划、财务预算、薪酬管理、投资计划、设立公司、财务报告、尽职报告、合规报告、风险管理报告、风险测试报告、年度利润分配、公司高管调聘、对外投资项目等事项作出决议。弘康人寿的具体经营受董事会的监督管理。包括：
1.弘康人寿2011年12月1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及会议记录；
2.弘康人寿2012年8月2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及授权委托书；
3.弘康人寿2012年9月10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及会议记录；
4.弘康人寿2012年12月3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
5.弘康人寿2013年1月12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经营分析报告》、《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财务决算的方案》、《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关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年终审计的议案》的决议及会议纪要；
6.弘康人寿2013年4月2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
7.弘康人寿2013年6月5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3年度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
8.弘康人寿2013年6月7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3年度第三次临时会议决议；
9.弘康人寿2013年7月13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签到表、会议决议（第一号至第九号）及会议纪要；
10.弘康人寿2013年10月2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3年度第四次临时会议决议（第一号至第二号）；
11.弘康人寿2014年1月10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第一号至第九号）及会议纪要；
12.弘康人寿2014年4月12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决议（第一号至第二十四号）；
13.弘康人寿2014年9月1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会议决议（第一号至第二号）、授权委托书及会议纪要；
14.弘康人寿2014年8月5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4年度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
第三组证据：1.弘康人寿2012年度审计报告；2.弘康人寿2013年度审计报告；3.弘康人寿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报字（2014）第730045号）。用以证明弘康人寿在经营中并无财务漏洞，且在2013年度已开始盈利。信会师报字（2014）第730045号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表示：“审计过程中，未发现公司违法违规挪用货币资金行为，包括未发现挪用资金偿还外部债务，未发现挪用资金用于公司增资，未发现运用资金投资公司股东并获取不当利益等问题。”
第四组证据：1.弘康人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弘康人寿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弘康人寿的主营业务是人寿险。
第五组证据：1.弘康人寿股东给陈喆的一封信；2.弘康人寿会议和现场记录（2014.9.23）；3.关于弘康人寿投资情况现场调查的汇报（2014.9.28）；4.弘康人寿经营管理情况证明（2014.10.15）；5.弘康人寿成立以来关于其经营及发展的媒体报道；6.弘康人寿成立大事记。用以证明弘康人寿经营状况良好，其他股东均认可弘康人寿发展势头良好的事实，不同意解散公司。
第三人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述称：同意弘康人寿的答辩意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弘康人寿及第三人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均对中兵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审计报告》作出前后，弘康人寿都召开了董事会、股东会，并向全体股东公布。该《审计报告》已经过全体股东及董事的认可并全票通过，中兵公司作为股东已由陈喆代表签字认可，弘康人寿不存在资金使用、业务经营不透明的情况。
对于弘康人寿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弘康人寿的股东会从第三次开始都是以通讯方式召开，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原则；对第三组证据项下13.弘康人寿2014年9月1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会议决议中第一号涉及增资5亿元的议案不认可，认为没有中兵公司方董事的签字；对第五组证据，认为弘康人寿的股东又增加了广西开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应追加开元公司。
第三人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对弘康人寿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本院对中兵公司、弘康人寿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查明：2012年7月19日，弘康人寿经保监会批准，由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弘康人寿领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各类人身保险业务；上述业务的再保险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保险资金运用业务；经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一般经营项目：无。营业期限自2012年7月9日至长期。弘康人寿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7名。其中，中兵公司持股数量9500万股，持股比例19%；紫石公司持股数量7350万股，持股比例14.7%；亚雅公司持股数量7250万股，持股比例14.5%；、津鹏公司持股数量7000万股，持股比例14%；制皂公司持股数量6900万股，持股比例13.8%；园林公司持股数量6000万股，持股比例12%；燃料公司持股数量6000万股，持股比例12%。2014年5月，经保监会批准，园林公司将其持有的弘康人寿12%的股份转让给开元公司，但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中第六条规定：“公司为永久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公司系经营人寿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除下列情形外，公司不得解散：（一）因合并或者分立，经保监会批准后；（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保监会吊销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依法撤销”；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公司因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一）项情形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人员由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的方式选定。公司因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项情形而解散的，由保监会依法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弘康人寿自成立至今，每年均以现场会议和通讯方式多次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其中，股东会的召开情况为：2012年8月12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2012年9月12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2012年12月6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四次会议；2013年1月8日召开2013年度股东大会第一次临时会议，2013年7月13日召开2012年度股东大会；2014年3月25日召开2014年股东大会第一次临时会议；2014年4月20日召开2014年股东大会第二次临时会议。通过召开上述股东会，弘康人寿的股东对涉及弘康人寿变更注册资金、投资议案、设立公司、修改章程、变更营业地址、年度经营分析、年终审计、财务报告、年度工作规划、董事会报告、股份转让等重大事项均作出了有效决议。中兵公司亦参加了上述股东会，行使了股东权利。
弘康人寿董事会的召开情况为：2011年12月1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2012年8月2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2012年9月10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2012年12月3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2013年1月12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2013年4月2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2013年6月5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3年度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2013年6月7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3年度第三次临时会议决议，2013年7月13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2013年10月2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3年度第四次临时会议决议；2014年1月10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2014年4月12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2014年9月14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会议决议，2014年8月5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4年度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通过召开上述董事会，弘康人寿的董事对弘康人寿的经营发展规划、财务预算、薪酬管理、投资计划、设立公司、财务报告、尽职报告、合规报告、风险管理报告、风险测试报告、年度利润分配、公司高管调聘、对外的投资项目等事项亦作出了有效决议。
弘康人寿现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3年度已实现了盈利。弘康人寿《2012年度审计报告》（利安达审字（2013）第1106号）和《2013年度审计报告》（信会师字（2014）第730005号）均显示，弘康人寿合并财务报表、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弘康人寿2012年12月31日的合并财务状况、2012年度的合并经营成果和合并现金流量以及2013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13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弘康人寿《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报字（2014）第730045号）显示，弘康人寿2012年资产总额为538514481.97元，2013年资产总额为1894311600.83元，2014年资产总额为6548218681.2元。该报告明确载明：在审计过程中，未发现弘康人寿违法违规挪用货币资金行为，包括未发现挪用资金偿还外部债务，未发现挪用资金用于公司增资，未发现运用资金投资公司股东并获取不当利益等问题，也未发现资金管理重大风险、漏洞及不可控事件。弘康人寿各项投资行为合法合规，没有受到监管机构任何处罚。弘康人寿经营依法合规，并保持健康发展态势。
庭审中，中兵公司、弘康人寿、紫石公司、亚雅公司、津鹏公司、制皂公司、园林公司、燃料公司均认可弘康人寿不存在分立、合并或者被依法撤销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弘康人寿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经营有人寿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除因分立、合并或者被依法撤销外，不得解散。”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均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三条“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的有关规定，本案，弘康人寿是经营人寿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其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有关解散人寿保险公司的特别规定。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弘康人寿不存在分立、合并或者被依法撤销的情形，故弘康人寿依法不得解散。
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弘康人寿自成立以来，每年均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作出了涉及弘康人寿重大经营管理事项在内的各项有效决议，表明弘康人寿的权力机构和执行机构，均处于有效运行状态，不存在因股东会或董事会僵局造成的经营管理困难情形；现弘康人寿的经营活动正常，没有受到有关监管机构的处罚，且2013年度已实现了盈利，不存在因弘康人寿的继续存续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因此，弘康人寿根本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中兵公司要求解散弘康人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兵公司提出本案应追加开元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虽然园林公司已经保监会批准，将其持有的弘康人寿12%的股份转让给开元公司，但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园林公司仍为适格主体。中兵公司提出应追加开元公司为第三人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黑龙江中兵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黑龙江中兵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荆
审 判 员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于 洪 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栋书记员李思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