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民终字第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楼。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琴（曾用名杨莉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法定代理人：杨琴（曾用名杨莉华）。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学民，浙江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海峰，浙江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东泽。
委托代理人：夏梅，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皖犇日用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村。
法定代表人：赵树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银惠龙大厦1幢32楼。
代表人：吉家国，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佳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与被上诉人程东泽、苏州皖犇日用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犇百货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湖浔双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21日18时54分，程东泽驾驶苏E×××××轻型普通货车，途经湖州市××区××与××路叉口时，与李建驾驶的浙E×××××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建及二轮摩托车上的乘客杨琴受伤，李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程东泽及李建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杨琴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苏E×××××的登记车主为皖犇百货公司，实际车主为程东泽，皖犇百货公司与程东泽系车辆挂靠关系，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系苏E×××××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程东泽已垫付丧葬费22256元，垫付杨琴医疗费67744元。再查，李建系1967年12月10日出生，其与妻子、儿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暂住于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直港巷新村褚建林的出租房内。其家庭成员有：妻子杨琴，父亲唐明楼（1952年1月15日出生），母亲李菊先（1954年11月4日出生），兄弟李涛，女儿李娟（1992年7月20日出生），儿子李某（1998年1月9日出生）。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程东泽应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皖犇百货公司与程东泽系车辆挂靠关系，故应与程东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建及程东泽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该院认定程东泽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建自身承担50%的责任。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作为苏E×××××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至于死亡赔偿金，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死者李建居住于城镇或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唐明楼等5人未举证证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于城镇，故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提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承担50%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另造成杨琴受伤，经该院询问，双方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5万元，包括1万元医疗费。程东泽已垫付丧葬费22256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该院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综上，结合唐明楼等5人的诉请项目及标准，其损失经该院核算为：医疗费1529.52元，以诉请的1529元为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4842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87460元（1937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60964元，被扶养人唐明楼有2人扶养，按2014年浙江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14498元／年×17年÷2=”123”233元，被扶养人李菊先有2人扶养，按2014年浙江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14498元／年×19年÷2=”137”731元，被扶养人李某有2人扶养，即14498元／年×1年÷2=”7”249元，因前两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达到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故被扶养人李某的生活费不再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丧葬费24186元（按2014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48372元／年÷12月×6月），以诉请的22256元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22209元，其中应由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赔偿396104.50元。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苏E×××××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人民币396104.50元。二、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东泽垫付款人民币22256元。三、驳回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5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227元，由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负担人民币3377元，程东泽、皖犇百货公司负担人民币2850元。
宣判后，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存在错误。李建生前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三位被扶养人中，既有农村居民，又有城镇居民，应按照有利于受害人的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程东泽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建属于城镇居民，在居住地方面，李建生前承租的房屋属于农村，在收入来源方面，即使李建生前在打工，也不能说明收入就一定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主张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依据不足。
皖犇百货公司未作答辩。
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答辩称：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属于农村，收入来源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存在超出人均消费性支出的问题。
二审中，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提交了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直港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死者李建以及妻子杨琴、儿子李某自2014年1月1日起租住在村民褚建林家中，房屋位置属于城镇的事实。程东泽质证认为，从该份证明载明的内容看，直港巷村仍属于农村，基层组织也为村民委员会。信达保险苏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直港巷村是否属于城镇未核实。皖犇百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明仅能证明李建生前与家人共同居住在褚建林出租的房屋内，但该项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并无异议，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死者李建系农村户口，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为证明李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孙某、施某出庭作证，但两名证人出庭时的证言存在矛盾，施某出庭时的证言与其提交的书面证言之间亦存在矛盾，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未采纳该项证据，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唐明楼、李菊、李某的户籍均属于农村居民，上诉人虽主张李某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且唐明楼、李菊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度总额已经达到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故原审法院以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4元，由唐明楼、李菊先、杨琴、李娟、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思杰
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
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