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亳民一终字第00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振领，男，1947年9月5日出生，农民，住利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素英，女，60岁，文盲，农民，住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兰，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文盲，农民，住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见，男，1939年4月12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李氏，女，1944年5月12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云，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红，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利辛县。上诉人戴振领、冯素英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09）利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振领、冯素英，被上诉人刘翠兰及其王朝见、王李氏的委托代理人赵云、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的陈亮证明，2008年4月28日9点35分，我在田桥镇急救点上班，接到电话求助，我们就开车到了出事地点，田桥粮站马路边上，一个中年男子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神志不清，旁边也没有亲人。听旁边人说，这个人喝了一斤多除草剂。在现场，我们就给他施以必要的治疗，然后送上急救车，拉到县人民医院。他一直没吭一声。我没听到病人讲为什么喝农药。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张向阳医生证明，（2008年4月28日）“120”送来病人时，我当班，就归我救治。我从4月28日下午1点左右到5月7号上午11点这段时间我负责主治。这个病人叫王佩军，45岁。这10多天内，王佩军仅在4月28日下午一点左右，大脑清醒一小时左右，当时，我问他喝的什么药，他说喝了三两“3911”农药。从那以后，到那天出院再没讲过话，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没听说过他因为啥喝药。利辛县公安局在对戴振领进行行政处罚时，查明的事实为，2008年3月至4月期间，因宅基地纠纷，在旧城镇××老家村××老家庄，村民戴振领、冯素英夫妇辱骂刘翠兰、王佩军（已于2008年4月28日喝农药自杀）夫妇多次，以上事实有戴振领、戴冯氏（冯素英）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2008年10月26日，利辛县公安局利公决字(2008)第28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以戴振领、冯素英几次辱骂王佩军、刘翠兰为由对戴振领治安拘留5日。证人证实，戴振领最后一次骂是在王佩军喝药前的两天，他两口在桥头骂的。2008年4月28日，旧城镇干部前去调解宅基地纠纷未果，王佩军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0天，2008年5月7日死亡，支付医疗费用17942.3元。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就是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和人身，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佩军生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喝农药自杀的主要因素是自己的心胸不够宽阔，不懂得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但这和戴振领、冯素英的几次辱骂也有相应的因果关系。因此，两被告应对王佩军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的主张损失中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对其交通费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万元，与原、被告住所地的经济发展状况不相适应，应确定为5万元，原告的损失构成为：医疗费17942.30元，护理费607.7元(60.7元×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15元×10天)，丧葬费11090元，死亡赔偿金711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5元(父：2754×9÷6=4131元；母：2754×16÷6=7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损失16239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被告戴振领、冯素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振领、冯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翠兰、王朝见、王李氏16239.1元。二、驳回原告刘翠兰、王朝见、王李氏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原告负担1620元，被告戴振领、冯素英负担180元。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以下简称我们)与被上诉人系同一个村庄，10多年前村民组规划宅基地时，在我们庄桥南规划给王朝见一处宅基，王朝见给其三儿子军连盖了三间房子，占我的宅基地30公分，是本村干部黄廷贺和代金辉丈量的。村干部多次调解，村委会没调解好，村里写信让镇政府处理。镇干部李飞民等同志第一次调解时，也让王佩军参加，王佩军说：我不参加调解，那是老三的房子我不问，在此之前为宅基地事，我们和王佩军的父亲王朝见吵骂过一次，是2008年正月16日，因为我们去找灰桩，路过王朝见门口，叫王朝见去，他不去，冯素英和王朝见骂了起来，刘素兰和阿平帮王朝见骂冯素英，后来和王朝见骂了起来，刘翠兰和阿平帮王朝见骂冯素英，后来戴振领到了现场，也骂了几句，那次根本没见王佩军的面，因为王佩军学主，经常不在家，从那次骂过架之后，我们打不过他们，我们就一直找村里和镇里处理。到了2008年4月28日，王佩军因与家人生气，早晨就外出，在蒙城县田桥那里喝了药，住进了蒙城县医院。当天下午镇干部李飞民，郑兰科等人前往俺庄调解宅基纠纷，王朝见参加调解，镇干部、村干部一起去看的宅子，没调解好，镇干部、村干部回到村会议室。这时，刘翠兰在村会议室门口，又哭又喊，说她丈夫喝了药了，镇干部李飞民劝着刘翠兰回去了，刘翠兰回到她的商店门口，大哭大骂。我们已回到学校北边约50米的样子，我们和一个庄的好多人在树底下说话。戴振领听到刘翠兰骂我们。我们就回去和她还骂。结果，刘翠兰到旧城派出所告我们，说我们辱骂了她。因此，旧城派出所于2008年10月26日对戴振领拘留了五日。2008年5月份，戴振领去桥南买菜，路过刘翠兰门口。刘翠兰拿个板凳朝外扔，骂着说：我们不能见。戴振领当时也没有吭声，戴振领到了学校门口四十米的样子，两个孙子朝外出去玩，戴振领骂两个孙子说：“发大水，别掉溏里”。这时刘翠兰、王阿平、王朝见、大国四人按倒戴振领就打，并把戴振领打伤，冯素英听到后，就到了现场，刘翠兰等人又逮住冯素英殴打在地。在地上睡了一个小时起不来。因为冯素英是多年的病汗子，后来王佩钦把冯素英拉起来。后来旧城派出所把我们拉到旧城，把戴振领送到旧城卫生院也没有人问，旧城卫生院院长给派出所打电话说：“你们拉一个病人在医院也不问，死了谁负责。”民警陆吉彬给送去100元，医院才给治疗，结果药费花了1000多元钱。我们多次找派出所一直没有处理。2008年10月份，刘翠兰向利辛县人民法院提出自诉案件，要求对我判刑，后来旧城派出所，利辛县人民法院刑庭季飞等开着两辆警车，10多人到我家，冯素英吓成病，多长时间才治好，两个小孩子吓的朝床底下钻。后来利辛县人民法院刑庭调解，叫拿3000元钱，结果我们也答复了，去交钱的时候季飞说：“自诉案件她撤了，又提起了民事诉讼”利辛县人民法院对民事诉讼拖了一年时间，又判我们赔偿16239.1元，我们实在冤枉。利辛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公，我们从来没有和王佩军对骂过，王佩军的死亡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利辛县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利辛县公安局利公字(2008)第28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派出所实行对戴振领拘留时，以逼的手段欺骗戴振领。他们说：“拘留五日，也不罚钱，半天算一天，以后就没有事了”。结果就拘留了我。利辛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原告均未到庭，证人王某也未到庭作证(王某系王佩军的亲属)在庭审前，利辛县人民法院对王某作了个问话笔录，王某的证词中说：“说王佩军给他通过电话，王佩军说戴振领骂他，骂得很难听，王佩军说不想再回家了”。对王某的证词，利辛县人民法院却采信了。王某不在骂架现场，又没有通话记录，编造了谎言。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翠兰、王朝见、王李氏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戴振岭、冯素英称从未辱骂过王佩军，王佩军的死亡与他们无关，这只不过是为了开脱自己责任而进行的无谓辩解。公安治安卷中的多名证人均表示戴振岭、冯素英夫妇多次辱骂王佩军和刘翠兰，甚至用极其下流的语言和方式。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中处罚理由明确表示：“2008年3月至4月期间，因宅基纠纷，在旧城镇××老家村××老家庄村民戴振岭、戴冯氏(冯素英)夫妇辱骂刘翠兰、王佩军(已于2008年4月28日喝农药自杀)夫妇多次”。王阿平(王佩军之子)询问笔录中所说“我父亲说我死了他还跟谁缠(代振岭家)”和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说明王佩军死前表示不堪忍受戴振岭夫妇无休止的辱骂才选择死亡。在王佩军死后，此事经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对戴振岭作出治安拘留的处罚决定，戴振岭也接受了这一处罚。这也足以表明戴振岭夫妇的辱骂与王佩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王佩军虽是自杀死亡，原因却是不堪忍受戴振岭夫妇长期性、持续性、连续性辱骂，精神上和心理上无法承受，才选择以死来解脱。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新证据，其上诉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利辛县公安局在作出利公决字(2008)第28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时，认定2008年3月至4月期间，因宅基地纠纷，在旧城镇××老家村××老家庄，村民戴振领、冯素英夫妇辱骂刘翠兰、王佩军（已于2008年4月28日喝农药自杀）夫妇多次，对于公安机关依职能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证人证明戴振领、冯素英最后一次骂王佩军是在王佩军喝药前两天，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的陈亮、医生张向阳证明王佩军喝药后即神志不清，仅在4月28日下午一点左右，大脑清醒一小时左右，并没有听说因为啥喝药。因此，不能判定王佩军喝药自杀的主要原因是戴振领、冯素英辱骂造成的。一审判决戴振领、冯素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共计赔偿原告刘翠兰、王朝见、王李氏16239.1元，并不妥当。戴振领、冯素英是与王佩军的兄弟因宅基地发生的纠纷，王佩军并不是宅基地纠纷的当事人，根据这一案情本院酌情判令上诉人承担5000元补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09）利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第一项为：上诉人戴振领、冯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被上诉人刘翠兰、王朝见、王李氏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负担300元，被上诉人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晨审 判 员  苏维丽代理审判员  陈 芹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昱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