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5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佳祥，男，生于1956年3月，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女，生于1988年10月，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赵佳祥女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宁县鸣沙镇鸣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王平定，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赵佳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宁县鸣沙镇鸣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鸣沙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佳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被上诉人鸣沙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佳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鸣沙村委会支付赵佳祥土地租赁费8802元，滞纳金18328元，共计2713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鸣沙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以赵佳祥与鸣沙村委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有序组织农户将土地经营权流转出去以使村民获得更大的收益，而不是用于鸣沙村委会自己经营，鸣沙村委会组织土地流转的行为应当予以鼓励，且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同时考虑，适当判处鸣沙村委会向赵佳祥支付滞纳金能够促使村委会在今后的管理过程中更加谨慎的依法管理，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故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288.7元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14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依据该条，只有经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才能够对违约金适当进行调整，未经当事人申请法院无权主动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本案中，鸣沙村委会并没有请求法院对此作出调整，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签约后如鸣沙村委会不能按时按约定时间缴纳租金，按迟交金额的日千分之五缴纳滞纳金。鸣沙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金的行为属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滞纳金。赵佳祥要求鸣沙村委会履行支付滞纳金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判决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赵佳祥实际出租土地亩数为7.82亩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在赵佳祥将土地流转给鸣沙村委会之前，赵佳祥和蒋某某就土地有过互换的合意，但是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互换意见，蒋某某的土地依然登记在蒋某某的名下。之后，赵佳祥才将土地流转给鸣沙村委会，鸣沙村委会承认虽然和赵佳祥签订的《流转合同》中记录的7.82亩土地面积，但是在将赵佳祥将涉案土地交付于鸣沙村委会时，鸣沙村委会就土地实际亩数进行了测量，测量面积是8.45亩，承包方中石化也是按8.45亩给鸣沙村委会支付租金，鸣沙村委会自2011年起至赵佳祥起诉前鸣沙村委会均按8.45亩给赵佳祥支付租金，因此赵佳祥实际流转给鸣沙村委会的土地面积是8.45亩。鸣沙村委会仅仅以由其单方制作的、没有制作日期、并存在对案件实质产生影响的有严重涂改痕迹的鸣沙村有机枸杞基地各队农户面积汇总表，意欲证实蒋某某和赵佳祥因土地互换未成，将0.7亩土地从赵佳祥流转面积中拨出又给了蒋某某证据不足。首先该份证据没有形成日期，到底是各村民和鸣沙村委会在签订土地流转之前还是土地流转之后进行的划拨无法证实。其次，在该证据中拨出土地面积处存在修改痕迹，而赵佳祥并未在此签字和捺印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在蒋某某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完全达不到鸣沙村委会抗辩的赵佳祥的0.7亩土地拨给蒋某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赵佳祥实际流转面积7.82亩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鸣沙村委会将租赁费调整至每亩500元/年，并通过制作土地流转款发放册的形式，由包括赵佳祥在内的120多名农户对其出租土地面积、变更后的土地租赁费总额及第一笔发放款金额签名确认，后赵佳祥领取2017年70%左右的土地租赁费，视为其对鸣沙村委会按每亩500元/年的标准发放土地租赁费的认可事实认定错误。虽然一审中，鸣沙村委会提交了两份鸣沙村土地流转款发放册，但该证据仅能证实鸣沙村委会在制作该发放册时按照每亩500元的标准制作的发放册，但是该发放册中每亩500元的标准是否是经赵佳祥和鸣沙村委会协议后最终达成的每亩500元租金的合意，鸣沙村委会没有证据证实。另外就算下降土地租赁费标准时，召开群众代表大会，并做了会议记录，并让各村民小组组长到农户家中挨个解释降低土地租赁费标准的原因，求得农户的谅解和同意，但是鸣沙村委会并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已和赵佳祥之间达成了每亩500元租金的合意，赵佳祥从来没有同意按照500元的标准发放租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赵佳祥请求鸣沙村委会按照每亩700元支付租金合法。鸣沙村委会辩称：1.滞纳金是当时鸣沙镇政府同企业签订的，滞纳金是约束企业的，不是约束农民的。2.一审鸣沙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原始底册和合同，赵佳祥和蒋某某有换地的意愿，但是没有达成，后来将赵佳祥土地中的0.7亩划给蒋某某，后来给赵佳祥发放租金时没有减去0.7亩就发放了。鸣沙村委会只能承认赵佳祥的土地为7.75亩，鸣沙村委会是按照与农民签订的合同、原始单据为依据。3.石化易捷公司经营不下去转包给不老子公司，一年后负债，将600亩土地还给村上，后政府降低租赁费价格又将土地转包给其他人。土地流转过程中召开了村民大会，村小组队长到农户家中进行解释说明。租赁费降价到500元后，赵佳祥领取了70%的租赁费，剩余30%赵佳祥因土地纠纷原因没有领取。赵佳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鸣沙村委会立即支付赵佳祥土地租赁费8802元，滞纳金18328元，共计27130元；2.案件受理费由鸣沙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赵佳祥、鸣沙村委会签订《鸣沙镇鸣沙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1.赵佳祥将其承包的7.75亩土地出租给鸣沙村委会从事枸杞生产经营；2.出租期限为12年，即自2011年1月l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3.土地出租后由鸣沙村委会建立有机枸杞生产基地；4.地租定价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2011年至2013年，出租土地的单价标准为每亩600元/年；第二阶段2014年至2016年，每亩600元/年；第三阶段2017年至2019年，每亩700元/年；第四阶段2020年至2022年，每亩900元/年；第一年租赁费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向赵佳祥付清，第二年及以后的土地租赁费必须于上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签约后如鸣沙村委会不能按约定时间交纳租金，每迟交一日，按迟交金额的日5‰交纳滞纳金等内容。2017年鸣沙村委会降低土地租赁费至每亩500元/年，并于同年8月向鸣沙村农户兑付时，制作了鸣沙村土地流转款发放册，发放册中列明各农户出租土地面积、应付租赁费总额及第一笔发放金额，其中赵佳祥出租土地面积8.45亩，应付租赁费总额4225元，实付第一笔土地租赁费3042元，赵佳祥签名确认后领取3042元。同年10月，鸣沙村委会再次发放2017年下剩土地租赁费时，赵佳祥未领取。2018年土地租赁费，鸣沙村委会至今未付。另查明，2011年，蒋某某用其承包的0.7亩土地与赵佳祥承包地进行互换，后双方反悔，经鸣沙村委会协调赵佳祥退还蒋某某承包的0.7亩土地，双方均认可该地现已确权登记在蒋某某名下。2016年6月，经政府确权，赵佳祥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1.33亩土地中，有塔河湾的七块土地及中大路以北的一块土地，共计7.82亩出租给了鸣沙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赵佳祥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出租给鸣沙村委会，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由赵佳祥收取鸣沙村委会土地租赁费，双方之间形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赵佳祥出租给鸣沙村委会的土地面积、租赁费标准及滞纳金。赵佳祥、鸣沙村委会双方签订的《鸣沙镇鸣沙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赵佳祥出租给鸣沙村委会的土地面积为7.75亩，而赵佳祥所述实际出租面积为8.45亩，双方陈述及鸣沙村委会提交的鸣沙村有机枸杞基地各队农户面积汇总表能够证实2011年蒋某某用其承包的0.7亩土地与赵佳祥承包地互换未成后，鸣沙村委会将蒋某某承包的0.7亩土地从统计的赵佳祥出租给鸣沙村委会的8.45亩土地（7.75亩+0.7亩）中拨出来又给了蒋某某，并登记造册由赵佳祥本人签名确认，但事后鸣沙村委会仍按8.45亩土地给赵佳祥核算租赁费并兑付。赵佳祥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1.33亩土地中仅有7.82亩土地（航拍与实地测量有误差）出租给鸣沙村委会，赵佳祥无证据证实其出租给鸣沙村委会的土地面积为8.45亩，故本案赵佳祥出租给鸣沙村委会的土地面积应以双方签订流转合同中约定的面积7.75亩为准；虽然双方在签订的《鸣沙镇鸣沙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明确约定2017年至2019年，土地租赁费为每亩700元/年，但2017年鸣沙村委会将租赁费调整至每亩500元/年，并通过制作土地流转款发放册的形式，由包括赵佳祥在内的120多名农户对其出租土地面积、变更后的土地租赁费总额及第一笔发放款金额签名确认，后赵佳祥领取2017年70%左右的土地租赁费，视为其对鸣沙村委会按每亩500元/年的标准发放土地租赁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达成对土地租赁费标准变更的协议，鸣沙村委会未按期支付土地租赁费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赵佳祥要求鸣沙村委会按照每亩700元支付8.45亩土地2017年、2018年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鸣沙村委会应按照本案实际查明的租赁土地亩数7.75亩、每亩500元的标准支付赵佳祥2017年下剩土地租赁费833元（7.75亩×500元/亩－3042元），2018年土地租赁费3875元（7.75亩×500元/亩），共计4708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考虑到鸣沙村委会在本案中并非营利性组织，其与赵佳祥签订流转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将农户承包的土地流转出去建立枸杞基地，从而为农户创造更大的收益，而不是自己经营耕种，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其性质为鸣沙村委会未按期支付土地租赁费而承担的违约金，应予适当调整。综上，对于赵佳祥要求鸣沙村委会支付滞纳金18328元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257.5元[2017年滞纳金176.8元（3875元×4.75%×303天÷365天，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833元×4.75%×221天÷365天，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2018年滞纳金80.7元（3875元×4.75%×160天÷365天，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鸣沙村委会辩称滞纳金是其为制约企业而附加的条款，并非针对鸣沙村委会与农户，不同意承担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鸣沙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赵佳祥土地租赁费4708元，滞纳金257.5元，共计4965.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元，由鸣沙村委会负担。二审期间，赵佳祥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陈某某证言1份，证明赵佳祥在塔河湾的土地有两块，大概2.7亩，对降低租赁费的事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领导也没有向我们解释过。证据二、蒋某某证言1份，证明赵佳祥塔河湾的2块土地换成一大块土地大概有2.7亩，租赁金从700元降低到500元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村上或队长没有到农户家中解释租赁费降低的事，我和赵佳祥换田没有换成，谁的田还是谁的。我的土地挨着赵佳祥的，赵佳祥的土地挨着赵永祥的。队长告诉的租赁费是500元，有人到镇上去问，也是500元，其他人都领了我也领了。证据三、张某某证言1份，证明赵佳祥的土地在我的对面，我是2.34亩，赵佳祥的土地亩数比我的大，具体多少不清楚。租赁费降低的事情没有开过村民大会，也没有解释过。我去领钱时才知道租赁费降到500元，到现在还有200元没有领。鸣沙村委会质证认为：三证人的证言都不属实，只能证明赵佳祥塔河湾有2块土地，对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和没有给农户做工作不属实，如果没有做好解释工作为什么要领钱。蒋某某的证言中，村上将土地拉好后没有互换成功，就不存在村上调解的事实，我们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二审期间，鸣沙村委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赵佳祥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三证人关于赵佳祥流转土地的亩数因与赵佳祥一审自认的亩数相矛盾，达不到赵佳祥的证明目的，且证言证明的亩数亦不一致，对该部分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三证人关于鸣沙村委会关于降低流转土地租赁费的证言与鸣沙村委会出示的会议记录及其证人在土地流转款发放册上签字认可相矛盾，对该部分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对蒋某某证明与赵佳祥互换土地没有成功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赵佳祥自认土地流转时，鸣沙村委会对其流转的土地测量为8.45亩，包括蒋某某的0.7亩，后来因双方互换土地未成功，经鸣沙村委会协调将0.7亩土地还给了蒋某某，赵佳祥实际流转土地面积是7.75亩，二审庭审中，赵佳祥申请出庭的证人蒋某某也认可双方关于0.7亩土地没有互换成功，谁的田谁种。上述事实与赵佳祥和鸣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的面积一致，也与鸣沙村委会一、二审的陈述一致，因此，一审认定赵佳祥流转的土地面积为7.75亩并无不当。在赵佳祥与鸣沙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出租事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时，对土地面积、租赁期限、租赁费标准及违约后的滞纳金均作了明确约定，虽然鸣沙村委会将土地转租后的实际耕种者因各种原因经营不善，未及时向鸣沙村委会支付租赁费导致鸣沙村委会又未及时向农户支付租赁费而产生违约行为，鸣沙村委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合同中约定的5‰的滞纳金的确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属于过分高于给赵佳祥造成的损失，法律对此种情况也明确规定了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进行调整，一审时，鸣沙村委会辩称不老子公司经营不善，面临破产，鸣沙村委会也无法向不老子公司主张滞纳金，即便主张，不老子公司也无力支付，已经明示其认为滞纳金过高而不同意承担，故一审结合法律规定将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对赵佳祥上诉认为滞纳金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赵佳祥上诉认为一审应按照700元每亩的标准支付其租赁费的意见，因鸣沙村委会对租赁费进行调整一事的确召开了会议并制作了会议记录，在按照500元每亩的标准第一次发放2017年租赁费的时候有一百多户农户签字按印，其中包括赵佳祥，虽然鸣沙村委会召开关于调整土地租赁费的会议时并不是每一个农户都参加，但该事项涉及的面比较广，农户比较多，鸣沙村委会在会议记录中也明确表示会议精神由村民小组组长宣传解释，故赵佳祥在租赁费发放表中签字的行为视为对租赁费调整事项的知情并认可，故对赵佳祥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佳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赵佳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普审 判 员  杨 涛代理审判员  谈 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