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邢彩虹，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尤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
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与被上诉人林尤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丽、上诉人林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林尤霞为张云逸纪念馆打扫卫生，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不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约束，无需考勤，双方不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人身依附及隶属管理关系，因此，上诉人与彼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1.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管理处是事业单位，隶属于文昌市民政局。林尤霞的工作内容是为张云逸纪念馆打扫卫生。工作中，林尤霞工作时间由自己决定，每天工作时间很短，完成打扫卫生后的时间完全由自己安排和控制，并不受文昌市民政局的管理。2.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的考勤、考核及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虽然文昌市民政局向被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但该劳动报酬为劳务费。因此，结合上述事实，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即使文昌市民政局与林尤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事，原审判决判令文昌市民政局应向林尤霞支付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共5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根据，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应依法撤销。1.林尤霞诉请支付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超出仲裁时效。林尤霞自2011年10月起为张云逸纪念馆打扫卫生，假设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该于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可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仲裁，要求上诉人支付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双倍工资中的一倍不是基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而是基于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双倍工资差额的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而是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金。惩罚性赔偿金的劳动仲裁时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仲裁时效的特别规定，而应适用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的一般规定。本案中，林尤霞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已超仲裁时效，仲裁委基于时效已经驳回该请求。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向林尤霞支付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对于用人单位而言，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要承担以下法律后果：支付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超出一年，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本案中，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超过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法律推定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但是，一审判决认为在超出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用人单位对全部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间都要支付二倍工资差额，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额外加重用人单位的负担，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超出仲裁请求事项范围、程序违法。在仲裁程序中，林尤霞请求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二倍工资差额12320元；在一审程序中，林尤霞的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的两倍工资差额58850元。根据上述事实，林尤霞诉求中2011年10月至2015年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未经仲裁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超出仲裁请求范围，该部分诉请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违反仲裁前置原则，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尤霞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4日在被答辩人下属单位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管理处从事清洁工作。双方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答辩人虽然工作时间不用考勤但受到被答辩人的管理约束，从事被答辩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同时答辩人提供的劳动是被答辩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所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二、因被答辩人未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答辩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即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工资差额800元×11个月=8800元。三、因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的工资低于文昌市最低工资标准，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劳动报酬与文昌市最低工资差额3950元。四、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后，被答辩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与答辩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答辩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即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双倍工资差额39550元。另外，被答辩人主张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另一倍工资差额未经仲裁审理而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仲裁前置原则，因答辩人增加的2011年10月至2015年2月的另一工资差额的诉求与仲裁请求是基于同一事实（即被答辩人未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林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9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2016年2月至今的工资，暂计至2016年7月共计9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工作以来的劳动报酬与文昌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95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的二倍工资差额588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在被告下属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管理处从事清洁工作，原告2011年9月至2012年每月工资800元，2013年至2015年每月工资9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通知解聘原告。原告工资已发放至2016年1月4日。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9月1日起文昌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900元，2013年12月1日起文昌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970元，2015年1月1日起文昌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20元。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管理处是事业单位，隶属于文昌市民政局。该处现有2名在编人员，1名编外人员，一共3名。原告既不属于在编人员也不属于编外人员。
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向文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6月2日，该委作出文劳人仲裁字[2016]第24号仲裁裁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
原告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在被告下属单位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管理处从事清洁工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建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被告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虽然工作时间不用考勤，但也受被告的劳动管理，原告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2016年1月4日，被告通知解聘原告，之后原告未再上班，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原告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4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管理处是事业单位，隶属于文昌市民政局。该处现有2名在编人员，1名编外人员，一共3名。原告既不属于在编人员也不属于编外人员。被告以工作不需要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2016年2月至今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应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支付被告双倍工资差额800元×11个月＝8800元。
被告给付原告的工资低于文昌市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原告2011年9月至2012年每月工资800元，2013年至2015年每月工资900元。2012年9月1日起文昌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900元，2013年12月1日起文昌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970元，2015年1月1日起文昌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2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最低工资差额（900元－800元）×4+（970元－900元）×13+（1120元－900元）×12＝3950元。
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告于2016年1月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6年3月1日申请仲裁，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双倍工资差额900×15+970×13+1120×12＝395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尤霞与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4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尤霞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元；三、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尤霞劳动报酬与文昌市最低工资差额3950元；四、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尤霞2012年9月－2015年12月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550元；五、驳回原告林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林尤霞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于林尤霞上班的时间为2011年9月还是2011年10月产生争议，文昌市民政局主张根据林尤霞自己提供的银行账单，文昌市民政局第一次给林尤霞发放报酬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故林尤霞开始工作的时间应为2011年10月，林尤霞主张应为2011年9月。经核对林尤霞一审提供的工商银行流水账单，文昌市民政局第一次给林尤霞发放报酬的时间确为2011年11月，但发放的数额与之后每月发放的数额不一致，应为两个月的报酬，故本院认定林尤霞上班的时间始于2011年9月。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尤霞与文昌市民政局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林尤霞的双倍工资请求及补齐最低工资差额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林尤霞与文昌市民政局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林尤霞与文昌市民政局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文昌市民政局雇请林尤霞到其下属单位文昌市张云逸纪念馆处从事清洁工作，并逐月给林尤霞发放工资报酬，林尤霞的具体工作由文昌市民政局安排，工作时间、工作纪律受文昌市民政局管理和约束。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建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林尤霞与文昌市民政局之间于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4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林尤霞的双倍工资请求及补齐最低工资差额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1.文昌市民政局应否支付林尤霞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的双倍工资差额8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文昌市民政局应当与林尤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法律关系来看，劳动者二倍工资的取得是与用人单位没有与其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事件相对应的，林尤霞受到侵害之日即为当月工资发放之日，故该项请求的申请仲裁时效应于2012年8月31日起算，林尤霞询问中曾主张其于2012年8月向文昌市民政局下属单位张云逸纪念馆工作人员提出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要求，之后未再向文昌市民政局主张过，说明其已于2012年8月知道自身利益受损，故其于2016年3月1日向文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对其要求文昌市民政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诉求，应予驳回。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文昌市民政局应否支付林尤霞劳动报酬与文昌市最低工资差额3950元。如前所述，文昌市民政局已与林尤霞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尤霞2011年9月至2012年每月工资800元，2013年至2015年每月工资900元，已低于海南省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故文昌市民政局应向林尤霞支付根据文昌市最低工资标准核算出来的工资差额3950元。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文昌市民政局应否支付林尤霞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550元。本案中，林尤霞与文昌市民政局事实劳动关系始于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双方劳动关系已存在一年，但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自2012年9月起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应视为文昌市民政局与林尤霞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林尤霞依法享有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该种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文昌市民政局无须支付林尤霞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9550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为文昌民政局应当支付林尤霞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955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文昌市民政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第一项为：原告林尤霞与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月4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三项为：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尤霞劳动报酬与文昌市最低工资差额3950元；
二、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第二项为：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尤霞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元；第四项为：被告文昌市民政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尤霞2012年9月－2015年12月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550元；第五项为：驳回原告林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林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文昌市民政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林尤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文昌市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静华
审判员 李秋芸
审判员 王咸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审核：卢静华撰稿：卢静华校对：林龙印刷：林珊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0日印制
（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