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02民初3199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27B02、03、05、06、08、09房。法定代表人：古志斌。委托代理人：肖革文、李春雨，均系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江北26号小区。法定代表人：贺俊学。委托代理人：吴碧海，系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焦晓鹏，系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二：徐慧，女，汉族，1987年9月8日出生，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徐慧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碧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慧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届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起诉称，原告系猪猪侠系列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之魔幻猪猡纪）、《猪猪侠（二）》（猪猪侠之武侠2008）、《猪猪侠之勇闯未来城》、《猪猪侠之百变猪猪侠》、《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猪猪侠之变身小英雄》、《猪猪侠之变身战队》、《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及电影《猪猪侠之大闹皇宫》、《猪猪侠之囧囧危机》、《猪猪侠之勇闯巨人岛》、《猪猪侠之终极决战》；及美术作品《猪猪侠》的著作权人。原告自2005年春节推出国内第一部动画电视电影《猪猪侠大闹皇宫》，2006年暑假开始在央视等全国400多家电视台播出猪猪侠系列第一部动画片《猪猪侠魔幻猪猡纪》以来，至今已经陆续推出了9部动画片和4部电影。猪猪侠系列动画片收视率位居国产动画片前三名，且已成功登陆海外市场。自开播至今，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屡获殊荣，深受观众的喜爱和业界的好评，先后获得了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首届百佳电视艺术作品奖、获得国家广电总局及中国动画学会颁发的动漫行业最高奖—“最具产业价值动画”奖，同时还入选了国家广电总局推出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等。随着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影响的不断扩大和知名度的日益提高，原告先后授权了数十家企事业单位开发了数百款周边衍生产品，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开办经营管理的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18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3-497档商铺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及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被告作为市场开办管理方，亦尽到合理的监管职责，亦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将被告诉至贵院，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等中的“猪猪侠”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公告费39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05]第032号、（粤）动审字[2006]第013号、（粤）动审字[2015]第003号、（粤）动审字[2015]第012号。证据二、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07-F-06886，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3-F-00002958，粤作登字-2013-F-00002935，粤作登字-2013-F-00003014。证据三、荣誉证书、获奖证书。证据四、（2016）深南证字第2069号公证书及封存物。证据五、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证据六、公证费发票。证据七、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一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及赔偿责任。1、答辩人与被告一于2015年4月9日签订批发城的一期三层497号商铺《经营承诺书》、《综合治理公约》，答辩人在与被告二签订的上述承诺书、公约中，已明确约定，被告一承租商铺后，由其自行办理相关经营证照和独立承担因经营活动而发生的相关责任，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民事风险和法律责任。因此，如经营者被告二销售的商品侵权，应由直接经营者被告二承担相应的侵权及赔偿责任。2、答辩人作为小商品城的管理者，没有法定的权力对整个商城的所有经营者所经营的全部商品逐一检查是否存在侵权的行为。答辩人作为商城的管理者，只能与经营者以签订公约、承诺书的方式，对所有的商铺及经营者进行监督管理。因此，答辩人实际上已尽到了履行商场监管的职责和义务。再者，答辩人并不是商铺的直接经营者及侵权人。因此，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二、如果人民法院确认被告二构成侵权，应由该销售商品的商铺经营者，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及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及担保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一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据二、商铺租赁合同；证据三、经营承诺书；证据四、综合治理公约。被告二徐慧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30日，原公司名称是广东咏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2007年3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6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其现名。原告系猪猪侠系列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百变猪猪侠》、《猪猪侠勇闯未来之城》、《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猪猪侠之囧囧危机》及美术作品《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的著作权人。原告自2005年以来推出播放《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等系列动画片，先后获得了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广东首届百佳电视艺术作品奖、第八届“广州文艺奖”二等奖、最佳动画电影奖，同时“菲菲”还荣获了2013年第五届中国年度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形象奖，《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塑料玩具系列获得该年度十大动画衍生产品制造奖。2015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其委托代理人郭玲所执业的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月7日，该处公证员张某和公证员助理龙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玲来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18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497店铺，郭玲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件，；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郭玲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的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员；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龙某对全部物品进行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其后，封装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取走保存。依据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了（2016）深南证字第20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内容显示为公证封存物和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的门面招牌等标识。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验看上述公证封存物，封存物是：有猪猪侠形象的儿童玩具枪一把，内含猪猪侠动画形象。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玩具所使用的小猪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动画片》及动漫形象“猪猪侠”在整体特征、形态、表现手法、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或者相近似，只是个别动作略有不同。另查明，一、被告二为惠州义乌小商品城一期三层497号商铺的经营者。二、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15年4月9日签订批发城的一期三层497号商铺《经营承诺书》（经营期限从2015年4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综合治理公约》（禁止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禁止违法经营活动）。三、2016年3月10日，原告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二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二开办、经营、管理的大量商铺销售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要求被告二收到该律师函后立即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制止、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及其他侵权行为等。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系列《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美术作品《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的著作权人是原告；此外，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的（粤）动审字[2015]第032号、第013号、第003号、第012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载明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1-6集》及《猪猪侠之百变联盟1-46集》的制作机构是原告。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在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中动漫形象“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的著作权利，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从（2016）深南证字第2069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被控侵权玩具商品是从惠州市江北118号小区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497店铺内购买所得，该商铺地址与被告一商事登记的经营地址一致，在被告一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所举的（2016）深南证字第2069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依法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玩具商品是从被告一登记经营的商铺内购买所得。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载有的小猪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作品“猪猪侠”在整体特征、形态、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基本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二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销售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利作品的商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二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之百变联盟》中的动漫形象“猪猪侠”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原告诉请被告二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鉴于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一因侵权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一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利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及动漫形象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二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结合原告就同一公证书所保全的封存物针对被告一分别提起诉讼，再考虑被告二销售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二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对原告诉请被告二赔偿上述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一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是否应对被告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虽然是涉案市场管理者，但其不是市场监管职能部门的执法主体，无权干涉商户的独立经营权，亦无权强制禁止商户的侵权行为，只能在商户实施侵权行为之前，采取必要措施予以防范，或在知晓商户侵权行为后，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商户继续侵权。本案中，被告一已要求被告二出具经营承诺书，要求被告二维护商铺和市场荣誉，不得购销国家规定不允许销售的商品；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也将律师函通知给涉案侵权商铺。鉴于被告一客观上已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主观上没有帮助被告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故意，故原告主张被告一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二徐慧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届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二徐慧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等中的“猪猪侠”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二徐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告二徐慧负担35元。公告费39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二徐慧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国平审 判 员  张运强人民陪审员  罗浩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耀阳书 记 员  黄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