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
法定代表人：翁伟雄。
委托代理人：陈华，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亮，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郭明，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锦冰，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助理。
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天亮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7日，李天亮、汉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李天亮（出租方，下称甲方）提供脚手架及配件给汉通公司（承租方，下称乙方）作内墙建设用途；租赁物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只享有租赁内使用权；材料定价大架（1700规格、1930规格）65元／个、上架（914规格）35元／个、斜拉杆（2198规格、1928规格）17元／付、上托（780规格）23元／个、下托（780规格）23元／个、连接销3元／个；每月租金大架2元／个、上架1.50元／个、斜拉杆1元／付、上托1元／个、下托1元／个、连接销0.20元／个；甲方只供第一层及第二层半层至一层的材料使用，如超出两层以外的材料则乙方自行负责租用，按乙方工程建设总投影面积计算，楼面每层高度为第一层6米，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5.5米，第五层5米，每平方米10元计算；如超出高度则按所超出的高度按此例回收租金，乙方建筑面积不足18000平方米按18000平方米计算租金付给甲方；乙方租赁货物到工地先预付按金80000元；租赁时间由货到工地按第一车送货单起计按100天为承租期，如乙方超期则按超出100天以外直到实际退还日期按上计付租金；乙方第二层完成封顶支付给甲方50000元租金，到封顶完成后全部结算租金，如乙方拒付，则甲方有权收回材料，并向乙方追收租金及运费，如乙方超期不付租金，则向乙方每天加收租金总额1%的滞纳金；乙方租赁期内使用地点在朗圣厂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他人使用；材料退还时发现不是甲方租赁物不收货，遗失的、不能维修使用的、乙方自行焊接的、拉杆严重弯曲的，则按材料定价赔偿，数量不足应及时按协议内容办理赔偿，否则甲方将继续向乙方收取租金直到乙方完成赔偿之日为止。在本案中，李天亮认可汉通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和同年9月28日分别给付了租金130000元和50000元。
合同签订后，李天亮自2012年3月30日开始，提供《租赁合同书》项下的脚手架及配件给汉通公司使用。截至2012年7月9日，汉通公司未退回李天亮的脚手架及配件材料为大架5419个、上架1451个、斜拉杆8525付、上托11021个、下托2934个、连接销16640个。此后，汉通公司又陆续退回脚手架及配件材料给李天亮（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一至五）。但截至2013年3月26日，仍有大架258个、上架221个、斜拉杆668付、上托和下托741个、连接销1907个未退回。在本案中，汉通公司在工地的材料员出庭作证，“现在汉通公司已退回全部材料给李天亮拉走，工地上没有李天亮的脚手架”。
汉通公司举证表示使用案涉租赁材料的工程于2012年7月10日完成结构封顶，次月21日工程完工，并于同年11月15日完成工程验收，因此租赁材料在用完后电话通知李天亮拉走材料，并由双方当场清点租赁物，但李天亮一直未予及时拉走。汉通公司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李天亮知道上述工程进度，以及没有书面催促李天亮拉走租赁材料。另外，汉通公司认为李天亮提供的租赁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但承认在接收使用期间没有书面向李天亮提出。经法庭审查，汉通公司在退回租赁材料给李天亮的送货清单中，注明了退回日期、品种、数量，以及注明了破烂损坏的材料数量（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一至五）。
李天亮明确自2012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赁期100天，所主张的租金为自2012年7月10日起汉通公司超期退回租赁材料的租金，并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滞纳金，而材料损耗赔偿金则包括遗失的、不能维修的破烂损坏的租赁材料赔偿金。
被上诉人李天亮原审起诉请求判令：1.汉通公司支付租金72660元及滞纳金82105.80元；2.汉通公司支付材料损耗赔偿金6620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李天亮、汉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李天亮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将约定的租赁物提供给汉通公司使用，汉通公司则应当依约如期退回租赁物。汉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李天亮知道使用案涉租赁材料的工程完工、验收进度，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其催促李天亮取回租赁材料。因此，汉通公司辩称李天亮未予及时取回租赁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汉通公司认为李天亮提供的租赁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同样未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查明，截至自2012年4月1日开始计算100天租赁期的2012年7月9日，汉通公司仍有大架5419个、上架1451个、斜拉杆8525付、上托11021个、下托2934个、连接销16640个未退回李天亮。因此，汉通公司依约应当自2012年7月10日始支付李天亮租金。截至2013年3月26日，租金总额为71513.78元。汉通公司应当清偿李天亮租金71513.78元。李天亮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汉通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滞纳金，李天亮要求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照准。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考虑汉通公司的违约情形和程度，以及当前金融机构利率水平，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天亮主张超过该标准计算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汉通公司截至2013年3月26日仍有大架258个、上架221个、斜拉杆668付、上托和下托741个、连接销1907个未退回李天亮，而汉通公司材料员证明工地已没有李天亮的脚手架，显然上述未退回租赁物属于已遗失。依据合同约定，遗失的、不能维修使用的租赁物按“材料定价”赔偿。因此，汉通公司对上述未退回的租赁物，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材料定价标准，计付李天亮赔偿金。汉通公司对退回的租赁物当中破烂、损坏的数量予以确认，但未在清单中注明可维修使用，故应当视该部分破烂、损坏的材料属于不能维修使用的状况。汉通公司应当按上述合同约定标准赔偿李天亮该部分损失。上述两部分的损失总额为67965元，但李天亮仅主张66207元，属于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汉通公司应当赔偿李天亮66207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汉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李天亮租金71513.78元及滞纳金（自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判决清偿之日止）；二、汉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天亮损失66207元；三、驳回李天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李天亮负担20元，汉通公司负担3060元。
判后，上诉人汉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天亮在有明确约定100天合同期的期限届满后未如期取回租赁物，也无法举证证明汉通公司有继续使用租赁的材料或存在拒不退回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汉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天亮知悉工程完工及验收进度，及未能举证证明有催促李天亮取回租赁材料，而认定汉通公司未依约如期退回租赁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乙方…把脚手架及配件搬出，拉杆堆放好后，甲方负责装车运回”。因此汉通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认定，汉通公司在工程封顶后即依约将上述租赁材料“搬出”“堆放”于向朗圣药业有限公司借用的西侧绿地的周转材料堆场等待李天亮“装车运回”。工作联系单与工程进度与验收时间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工程已于合约期内完工无需继续使用涉诉合同所租赁之材料。汉通公司没有理由冒着被扣减工程款的风险而拖延退回李天亮租赁材料。更何况，合同没有约定汉通公司必须以书面形式告知或催促李天亮回收租赁物，原审法院将该没有约定的书面催促义务强加于汉通公司于法无据。合同已明确约定租赁的期限，即便李天亮不知悉工作进度与验收情况也应当在合同期届满后依据合同“装车运回”租赁物。据此李天亮举证的退回清单，仅能证明其拉回租赁物的日期，而不能证明汉通公司无履行合同约定的“搬出”“堆放”退回义务。2.李天亮未及时取回汉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的租赁物，致使租赁物灭失及损坏，李天亮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租赁物灭失及损坏的风险。汉通公司已于合同期届满“搬出”“堆放”租赁材料时完成交付义务，而李天亮怠于履行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装车运回”的义务，租赁物的风险于合同期届满，汉通公司依约完成交付后转移至李天亮，租赁材料因李天亮未及时取回从而致使租赁物灭失及损坏应当由李天亮自行承担风险。因此原审法院在未明确租赁物风险承担及灭失损坏责任即判决汉通公司赔偿李天亮损失，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3.汉通公司已依约支付合同中第六条约定的租金，李天亮向汉通公司主张该条款特别约定的滞纳金于法无据。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特别约定滞纳金，而在诉讼中李天亮也承认于2012年9月28日收到汉通公司按《租赁合同书》第六条中约定的伍万元人民币租金，因此汉通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第六条中的全部义务，并未出现合同中第六条约定的违约情形，因此李天亮无权向汉通公司主张该条中特别约定的滞纳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汉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天亮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天亮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汉通公司认为原审遗漏查明涉案合同中约定汉通公司只是“搬出”租赁物便完成了交付义务，而没有约定汉通公司有通知的义务。李天亮则认为租赁物不用后汉通公司要通知李天亮是合理的附随义务。
另查明，汉通公司确认租用材料的送货单与退回材料的送货单记载的材料数量存在差额，其差额与原审判决查明的未退回材料种类与数量一致。汉通公司确认除了退回材料的送货单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退回租赁物时双方当事人已进行租赁物数量的清点，也没有证据证明退回材料的送货单之外的租赁物已经交付给李天亮。
二审期间汉通公司提交了广州朗圣药业有限公司朗圣二期工程项目工程部出具的《朗圣药业有限公司二期大楼建设工程工程联系单【GD22023860）内容涵盖说明》及现场照片12张，拟证明其自朗圣工程封顶后将脚手架退出工地使用，等待李天亮上门回收，但李天亮一直拖延的事实。李天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汉通公司与李天亮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李天亮依约将租赁物提供给汉通公司使用，汉通公司应依约向李天亮支付相应的租金以及在使用完毕后将租赁物退回李天亮。
根据《租赁合同书》的约定，“租赁时间由货到工地按第一车送货单起计按100天为承租期，如乙方（汉通公司）超期则按超出100天以外直到实际退还日期按上表计付租金”，原审法院判令汉通公司向李天亮支付从租赁期100天届满之日即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超期退回租赁物的租金71513.78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汉通公司未依约支付超期租金构成违约，其必然给李天亮造成应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判令汉通公司向李天亮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所判之滞纳金，并非汉通公司已付租金的滞纳金，汉通公司以其已支付伍万元租金为由，上诉主张李天亮无权主张滞纳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013年3月26日之后汉通公司仍未能退回且也无法再退回给李天亮的租赁物，以及退回的破烂、损坏的租赁物，原审法院分别认定为遗失和不能维修使用的租赁物，依照合同的约定，判令汉通公司向李天亮计付赔偿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租赁物使用完毕后向李天亮退回租赁物是汉通公司的合同义务，故汉通公司对其退回租赁物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涉案《租赁合同书》虽然约定了100天的承租期，但也约定了汉通公司超期的按实际退回日期及按约定标准计付租金，汉通公司上诉主张100天承租期届满后李天亮便有义务取回租赁物，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汉通公司上诉主张李天亮对汉通公司有继续使用租赁材料或存在拒不退回的情形有举证责任，与上述证据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故李天亮主张汉通公司使用完毕租赁物后应通知李天亮取回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依法有据，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汉通公司以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其有通知义务为由主张其不负有通知义务，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亦有违情理，本院不予支持。汉通公司主张其将租赁材料搬出和堆放在案外人借用的周转材料堆场即完成交付义务，既不合法，亦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汉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即便真实也仅反映材料堆放的状况，无法证明其已将涉案租赁材料全部返还交付给李天亮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汉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将退回材料的送货单记载之外的租赁材料返还交付给李天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汉通公司上诉主张李天亮应承担租赁物灭失和损坏的风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汉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兰冰
周思敏
原审判决附表一：
大架期初数退回数烂余数天数租金
2012年7月10日5419541941425.27
2012年7月14日604481561899.62
2012年7月20日46843471285.83
2012年7月21日66136861242.37
2012年7月22日53931471206.93
2012年7月23日35127963551.54
2012年7月26日40023962315.09
2012年7月28日27821182278.53
2012年7月30日1601958162059.92
2012年8月15日3981560121230.90
2012年8月27日8814727677.52
2012年9月3日393107911780.43
2012年9月14日303776321632.79
2012年10月16日4343733401927.89
2012年11月25日2511004828253.55
2012年12月3日784340419504.72
2012年12月22日632034144986.56
2013年2月4日17916250532.60
2013年3月26日11052
合计541953672065225915792.06
原审判决附表二：
上架期初数退回数烂余数天数租金
2012年7月10日1451171.56
2012年7月11日20012519555.24
2012年7月20日16710846320.75
2012年7月26日16891620903.45
2012年8月15日16874812442.65
2012年8月27日1915571****.43
2012年9月14日16339432621.76
2012年10月16日202037440737.75
2012年11月25日115452598102.18
2012年12月3日925116719156.48
2012年12月22日516244351.52
2013年2月4日3912350303.29
2013年3月26日18105
合计145113461161052595061.06
原审判决附表三：
斜拉杆期初数退回数烂余数天数租金
2012年7月10日8525852541121.10
2012年7月14日360816582147.51
2012年7月22日70074651245.42
2012年7月23日170057653568.60
2012年7月26日50052651173.10
2012年7月27日40048654639.78
2012年7月31日10503815273386.47
2012年8月27日114026757615.62
2012年9月3日500217511786.58
2012年9月14日3151860724402.85
2012年11月25日21116498433.71
2012年12月3日172147719922.62
2012年12月22日565500912441319.28
2013年2月4日130782501285.48
2013年3月26日114668
合计8525785750066825918048.12
原审判决附表四：
上、下托期初数退回数余数天数租金
2012年7月10日139551458.79
2012年7月11日24001155531139.67
2012年7月14日20829473134048.73
2012年7月27日204674271244.18
2012年7月28日100064272422.60
2012年7月30日160048271158.70
2012年7月31日4004427152183.18
2012年8月15日5003927121549.28
2012年8月27日10038277880.73
2012年9月3日6003227141485.30
2012年9月17日6002627292504.65
2012年10月16日10001627402139.62
2012年11月25日43811898312.72
2012年12月3日20998019612.16
2012年12月22日116864441249.84
2013年2月4日100764501255.89
2013年3月26日23741
合计139551321474125920646.04
原审判决附表五：
连接销期初数退回数烂余数天数租金
2012年7月10日16640166401109.41
2012年7月11日1516625****.95
2012年7月14日10166156655.50
2012年7月20日20165951109.12
2012年7月21日30165651108.92
2012年7月22日570810857171.39
2012年7月23日20108373213.77
2012年7月26日30108072142.12
2012年7月28日20107872141.86
2012年7月30日2010767161132.75
2012年8月15日301073712847.19
2012年8月27日20107177493.28
2012年9月3日201069711773.70
2012年9月14日7209977724723.36
2012年11月25日324067378354.38
2012年12月3日4040269719336.94
2012年12月22日280280241744699.27
2013年2月4日210220750725.59
2013年3月26日3001907
合计166401473328019072591196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