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4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鹏，男，1998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灌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小卫，男，1997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无户口，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灌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二运，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刘，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挖机驾驶员，住灌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汤鑫，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建筑工程公司监理，住灌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6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桂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7]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鹏、被告人许小卫及其辩护人陈二运、被告人李刘、被告人汤鑫及其辩护人李桂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6日13时许，宋某（另案已起诉）纠集被告人许小卫、汤鑫，欲趁住本县新安镇华富世家小区的被害人梁某家无人之际进行非法强拆。其中，被告人汤鑫负责尾随梁某家人，防止其返回阻碍拆房。被告人许小卫又纠集被告人孙鹏，孙鹏又纠集张某、苏某1、苏某2、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梁某家，强行将屋内住户抬出、并指使被告人李刘（挖掘机驾驶员）将梁某家房屋拆毁，屋内部分物品被损坏。经价格认定，梁某家损失价值人民币5945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移送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频资料，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房屋产权证明等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小卫、孙鹏、李刘、汤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表异议，当庭均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小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小卫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赔偿损失，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汤鑫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汤鑫是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未直接参与实施犯罪，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小卫明知被害人梁某、吴某位于本县回龙东路1-2号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长期未达成拆迁协议、宋某（另案处理）与他人以平整场地的名义签订协议负责商谈拆迁、经多次商谈未果蓄意非法强拆的情况下，受宋某指使，指使被告人孙鹏按照宋某要求纠集社会人员，预谋非法强拆。被告人汤鑫在明知宋某蓄意非法强拆的情况下，多次驾驶其机动车载宋某在被害人家附近窥探被害人家某情况，伺机实施非法强拆。2017年4月5日，宋某指使被告人孙鹏纠集刘某、封某、苏某1、苏某2、张某等十多名社会人员，准备实施非法强拆。次日13时许，宋某确认被害人外出决定组织非法强拆后，安排被告人汤鑫驾车负责尾随被害人，防止其返回阻碍拆房，同时联系被告人许小卫到场，指使被告人许小卫让被告人孙鹏带领其纠集的上述十多人到非法强拆现场，准备应对强行阻止非法强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阻碍。被告人李刘明知该房屋尚未达成拆迁协议，在被强拆房屋内一名老人被强行抬出、屋内所有生活用品均未清理的的情况下，受宋某指使，驾驶挖掘机将被害人梁某、吴某的房屋拆毁，致屋内财物被掩埋、损坏。房屋被非法强拆后，被告人孙鹏带领所纠集人员护送李刘驾驶挖掘机撤离现场。被害人梁某、吴某被强拆房屋及屋内部分被损坏财物经灌南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合计价值人民币59450元。
因被害人梁某对重新鉴定认定的损失价格不服，在法定期间内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连云港市价格认证局进行复核，该局以按照有关规定“只接受市本级价格认定协助申请和县级价格认定复核申请”及“连云港市价格认定局已明确退出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不在承接市、县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为由，未予复核。之后，我院委托侦查机关办理复核委托，连云港市价格认证局以“被害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属于复核的法定理由”为由，不予受理。
另查明，被告人李刘参与非法强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孙鹏、许小卫参与非法强拆违法所得均为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宋某、封某、苏某1、苏某2、张某、于某、赵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吴某的陈述，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的供述和辩解，灌南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灌价认定[2017]134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照片，本院（2017）苏0724法司鉴委字00261号司法鉴定结案函、连云港市价格认定局关于不予受理司法鉴定委托的函，灌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鹏明知他人实施非法强拆、仍在被告人许小卫指使下纠集社会人员参与非法强拆并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许小卫明知他人实施非法强拆仍指使被告人孙鹏纠集社会人员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刘明知他人实施非法强拆而根据非法强拆人员指使驾驶挖掘机拆毁他人房屋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汤鑫明知他人实施非法强拆而驾驶机动车载他人为实施非法强拆进行观察准备、并在他人实施非法强拆时尾随跟踪被害人，为实施非法强拆通风报信，造成被害人房屋被非法强拆毁损、屋内财物损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价值594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参与非法强拆获取的非法利益，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孙鹏在他人指使下积极纠集人员参与非法强拆、被告人许小卫积极指使他人纠集人员参与非法强拆、被告人李刘积极实施非法强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汤鑫驾驶机动车辆为他人实施非法强拆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并负责尾随被害人、通风报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鹏、许小卫、李刘、汤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许小卫的辩护人、被告人汤鑫的辩护人分别发表的被告人许小卫、汤鑫分别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许小卫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许小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小卫纠集他人积极参与非法强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许小卫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许小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小卫明知他人房屋尚未达成拆迁协议，参与蓄意非法强拆，造成他人可以依法鉴定的财物损害价值人民币59450元，主观恶性较大、损害后果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许小卫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刘、汤鑫，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同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综合被告人许小卫、孙鹏、李刘、汤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许小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汤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孙鹏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
六、追缴被告人许小卫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
七、追缴被告人李刘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永仑
人民陪审员 戴秀英
人民陪审员 祁 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磊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