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二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英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恭城华宇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亮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华。
上诉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恭城华宇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ＸＸ、蔡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二O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沅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恒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强、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伟春、蔡志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1月6日，钟常春、钟常君、ＸＸ代表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工程项目部，胡中辉代表华宇公司签订《建筑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华宇公司向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提供规格为6.8×6.8×200的木方，单价14元每条，从第一车材料进场日起75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逾期则按日加付余欠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则罚款5万元。签约后，胡中辉代表华宇公司向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提供木方，钟常春、钟常君、ＸＸ代表酒店项目部签收。截止2012年12月28日，经钟常春、ＸＸ与胡中辉对账，计货款1843200元。钟常君、ＸＸ当日向胡中辉出具欠条并约定还款计划：2013年1月25前支付60万元，2013年3月25日前支付60万元，2013年4月25日前付清全部余款，如未按时支付则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及时间支付利息。蔡志华在该欠条上签名并签注“第二次工程进度款出来后发了工人工资后，按此协议付款”。之后，ＸＸ分别于2012年3月2日、3月3日、3月4日、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胡中辉共计80万元，胡中辉于2013年4月15日向ＸＸ出具收条。2013年4月25日，ＸＸ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胡中辉40万元，2013年6月25日前付清全部材料款，所有余欠款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利息。原审另查明，恒辉公司通过中标的方式承包了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的装修项目，蔡志华系恒辉公司在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装修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华宇公司第一车材料进场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庭审中双方确认，2012年12月28日欠条上注明的1843200元货款中，有414028元应由钟常春和ＸＸ个人负责支付。三被告在庭审中提出，欠条上所注数字不实，总额只有160多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华宇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胡中辉以华宇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未冠“恭城”字样，但合同签订后，华宇公司按约提供合同标的物，并在《送货单》上加盖华宇公司公章，应当认定华宇公司默认胡中辉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义务，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提出合同上未加盖公司公章应为无效合同，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华宇公司所供货物应由谁支付货款。恒辉公司承包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的装修工程后，ＸＸ及案外人钟常春、钟常君以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的名义与华宇公司销售代表胡中辉签订买卖合同。ＸＸ、钟常春、钟常君以该酒店施工工地的名义接收了华宇公司提供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钟常春、ＸＸ向胡中辉出具欠条，时任恒辉公司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装修项目经理部副经理蔡志华在欠条上签字同意按欠条支付。恒辉公司确认胡中辉所提供的木方和模板是用于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装修工程，并认可ＸＸ向胡中辉支付的80万元是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装修工程的材料款。恒辉公司否认该公司与钟常春、钟常君及ＸＸ之间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由此可以推定钟常春、钟常君、ＸＸ有权代表恒辉公司签订合同、接受货物并支付货款，故恒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钟常春、钟常君、ＸＸ以及蔡志华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其个人不承担偿付责任。三、华宇公司供货金额如何认定。2012年12月28日，ＸＸ、钟常春向华宇公司代理人胡中辉开出欠条，确认华宇公司所供货物为1843200元，恒辉公司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装修项目经理部副经理的蔡志华在该欠条上签字认可，故应当认定华宇公司供货金额为1843200元。剔除双方确认应由钟常春、钟常君个人支付的414028元，恒辉公司应支付货款1429172元。ＸＸ向胡中辉支付80万元后，恒辉公司仍应支付货款629172元。恒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12月17日对账后，华宇公司未再供应货物，故对恒辉公司提出供货总金额为1645734元、尚欠华宇公司425686元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四、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付。合同中逾期付款及违约约定：自第一车材料进场起75日内付清所有货款，违约按日加收余欠款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供货方，任何一方违约支付对方5万元罚款。2012年12月28日，ＸＸ、钟常春出具欠条，承诺如不按约付款，则按原合同条款及时间支付利息。2013年4月25日，ＸＸ再次承诺如不按承诺书上约定的时间付款，所有余欠款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利息。因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钟常春、ＸＸ在之后的欠条上载明如不按计划付款则按原合同条款及时间支付利息，恒辉公司蔡志华亦在欠条上签字认可，故应以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违约利息，即以第一车材料进场之日起75日后按余欠货款的千分之三按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的罚款5万元重复计算了违约金，不予认定。ＸＸ向胡中辉所作的承诺系其个人行为，未得到公司追认，不予认定。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超过了华宇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金额，故支持华宇公司的请求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恒辉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29172元，逾期付款利息556800元，合计118597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36.3元，由恒辉公司负担。
宣判后，恒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建筑模板、木方买卖合同》是胡中辉与钟常春、钟常君两兄弟签订的，钟常春、钟常君应为本案被告。原审准许华宇公司撤回对钟常春、钟常君的起诉，导致其变相逃避承担责任，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建筑模板、木方买卖合同》无华宇公司盖章和全称，无委托胡中辉的手续，华宇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大酒店工程项目部未委托钟常春、钟常君、ＸＸ签订合同，华宇公司也未委托胡中辉签订合同，双方均系个人定购、签收模板、木方。恒辉公司与华宇公司无直接贸易及付款关系。ＸＸ、钟常春出具给胡中辉的欠条、承诺书，不能作为胡中辉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钟常春、ＸＸ与胡中辉在2012年12月28日对账确认的1843200元，系其私下因之间个人债务增加的供货数额。工地只收到1225686元货物。华宇公司所送木方为1645734元，而非1843200元。蔡志华不是恒辉公司员工，其在欠条上的签名是个人证实并监督钟常春、钟常春将货款支付给胡中辉。ＸＸ向胡中辉所做承诺，对恒辉公司无约束力。原审法院未依法公正办案，钟常春、钟常君未到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答辩称，华宇公司将木方、模板销售至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恒辉公司系酒店装修项目承包人，钟常君、钟常春有权代表恒辉公司。《建筑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中注明了供货方是华宇公司，供货单加盖了华宇公司公章，胡中辉代表了华宇公司供货，恒辉公司默认了胡中辉的代表行为，也收到了华宇公司提供的货物。蔡志华系恒辉公司驻酒店的副经理，其在180万元欠条上的签名是代表恒辉公司作出的承诺。钟常春、钟常君、ＸＸ出具欠条为2012年11月28日，而1645734元货物系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28日，该段期间货物并非虚开。华宇公司起诉利息符合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志华答辩称，钟常春、钟常春与胡中辉对账后，应他们要求证明此事才予签名，该签名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恒辉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ＸＸ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恒辉公司、被上诉人华宇公司、ＸＸ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蔡志华提供了手机信息一份，短信内容为：2014年1月19日：“蔡总，你好，明天沅江法院的法官到深圳办案会停留广州，我想请你做做工作，争取在62万的基础上加点利息达成调解，正好趁法官在广州把帐户解封。谢谢！”2014年1月21日：“蔡总，沅江法院的法官明天可能就回去了，请你帮忙问一下，还没有调解的机会，如有的话请告诉我，谢谢！”该证据拟证明原审法官违纪办案。上诉人恒辉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审虽更换了审判长，但不能改变其程序违法的事实。华宇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ＸＸ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短信发出人员不明，短信内容也只是反映了调解意愿及过程，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蔡志华的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在二审中同意六车货款420028元从本案中剔除。恒辉公司承认其承包了佛冈县汤塘镇勤天国际温泉大酒店项目全部土建工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分为两个方面：一、关于华宇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恒辉公司认为《建筑模板、木方合同》中供货方为胡中辉，华宇公司未加盖公章，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2012年11月6日，购货方“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项目”（签字栏为：钟常春、钟常君、ＸＸ）与供货方“华宇木业有限公司”（签字栏为：胡中辉），合同中未加盖华宇公司公章，供货方名称中缺少“恭城”两字，供货主体确实不明。在此情况下，应当进一步审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确定该合同的实际供货主体。本案中，《送货单》送货单位处加盖了华宇公司公章，收货单位、地址注明为“勤天酒店项目”、“佛冈汤城镇”，所送货物标明为木方，均与《建筑模板、木方合同》约定内容相符，故可知本案供货方实为华宇公司，胡中辉仅为该公司代表。二、关于原审是否遗漏了诉讼主体。华宇公司认为钟常春、钟常春应为本案必要当事人，原审遗漏主体程序违法。经查，华宇公司在原审起诉时，将钟常春、钟常君列为被告，之后撤回了对钟常春、钟常君的起诉。该撤回是华宇公司行使诉权处分权，不违反法律规定。钟常春、钟常君是否为本案的必要被告，还应审查钟常春、钟常君是否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存在共同的诉讼标的。本案中，恒辉公司认为钟常春、钟常君个人为收货方，华宇公司认为钟常春、钟常君是代表恒辉公司进行收货，这就涉及到本案的第二个问题，即收货主体的认定问题。
关于收货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对账等，涉及到了钟常春、钟常君、ＸＸ、蔡志华，收货主体的问题，实际上是对四人行为进行认定。一、关于钟常春、钟常君、ＸＸ行为的认定。根据《建筑模板、木方买卖合同》、《送货单》、欠条及承诺书等证据来看，模板、木方用于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项目，而事实上华宇公司所供模板、木方也确实用于了该项目。恒辉公司承认其承包了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项目的全部土建工程。本案中，恒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模板、木方系业主自行采购，或由其合法分包、转包方自行采购另行结算，在已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模板、木方已实际用于恒辉公司承建的佛冈汤塘勤天温泉大酒店项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项目施工方恒辉公司系模板、木方的采购人。钟常春、钟常君、ＸＸ的签约、对账、承诺等均应视为其代表恒辉公司。至于钟常春、钟常君、ＸＸ与恒辉公司是否还有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也不影响华宇公司作为供货债权人主张权利。二、关于蔡志华行为的认定。华宇公司原审提供的恒辉公司勤天温泉国际大酒店项目经理部《项目组织架构框图》中，明确写明了材料设备部长为蔡志华，恒辉公司、蔡志华、ＸＸ原审质证时认为该证据是实在的。恒辉公司、蔡志华、ＸＸ原审提供的佛冈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报警回执》中，当地公安部门通知蔡志华“立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被诈骗案进行侦查”。上述两份证据标明，蔡志华系恒辉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材料设备工作，同时也代表恒辉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维权。蔡志华于2012年12月28日在钟常春、ＸＸ的欠条上批注“第二（次）工程进度款出来后，发了工资以后，按此协议执行”，亦是代表恒辉公司对华宇公司所送模板、木方款支付的承诺。该批注位置在ＸＸ、钟常春出具的欠条上，批注内容是对欠付款项的安排，蔡志华辩称该批注仅起个人证明作用，与批注内容明显不符。综上，恒辉公司辩称其并非模板、木方的买受人不能成立，恒辉公司应向华宇公司承担模板、木方款的支付责任。蔡志华、ＸＸ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钟常春、钟常君系本案诉争标的的经办人，而非必要当事人，原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程序合法。
关于付款金额的问题。恒辉公司提出模板、木方款应以《木方、模板月结对账单》中1645714元，减去未实际收到的六车货款420028元，应为1225686元。但该对账单中，对账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17日。对于之后是否还发生业务往来，该对账单无法反映。2012年12月28日，ＸＸ、钟常春出具了1843200元的货款欠条，蔡志华在该欠条上予以批注，该结算时间晚于《木方、模板月结对账单》对账时间，故应以最新对账欠条的1843200为准。二审中，华宇公司同意恒辉公司所提的六车货款420028元从本案中扣除，加上双方已认可之后支付的80万元，则恒辉公司尚欠华宇公司623172元（1843200元-420028元-80万元），恒辉公司应当予以支付。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恒辉公司未按合同及之后的承诺支付，给华宇公司造成了垫资损失，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建筑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第一车材料进场日起75日内付清货款，违约按日支付3‰的违约金及5万元罚款。之后的欠条也写明按合同条款及时间支付利息。2013年4月25日，ＸＸ在《承诺书》中承诺“所有余欠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变更了利息计付标准，但该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了恒辉公司因违约给华宇公司造成的合理垫资成本及损失，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ＸＸ的承诺未对计付时间作出变更，故仍应以合同约定的第一车材料进场日起75日内付清时间为准。第一车材料进场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故应从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因华宇公司起诉时的诉求除货款外，主张对方承担违约金额为556800元，故恒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部分，至实际付清之日据实计付后，以不超过556800元为限。恒辉公司已因违约行为须承担违约责任，华宇公司另主张5万元罚款，重复要求恒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双方对部分剔除款项予以确认，认定金额稍有变化。原审未考虑到合同履行中对利息约定的变更，以及华宇公司的合理垫资成本及损失，判令承担违约责任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
二、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恭城华宇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3172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2317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违约金以不超过556800元为限）；
三、驳回恭城华宇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6.3元，合计47272.6元，由恭城华宇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455元，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8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令球
审判员 冷亮亮
审判员 郭柏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肖锦云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