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洞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取保侯审，2014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姚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练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29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吴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取保侯审，2014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取保侯审。
被告人林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1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吴荣�。
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胡锦云。
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9日被取保侯审。
洞头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吴某乙、李某乙、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吴某乙、李某乙、陈某甲、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吴荣步、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胡锦云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洞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郭传志等人成立温州�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森公司），该公司在网络上建立“中国百业联盟网”作为平台，以发展电子商务为名，采用“满500元返500元，满1000元返1000元”、“1.1元返利计划”（即消费满500元的会员每日获得返利1.1元，满1000元每日获得返利2.2元，以此类推，实现全额返还）等超高额返利手段，引诱不特定公众通过网站注册成为会员，下单消费，并默许会员虚假消费（即会员只需通过商家上交15%佣金，就可获取全额返利）。又以高额佣金、奖金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会员，以骗取财物，逐步形成多层次的传销组织。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吴某乙、李某乙、陈某甲先后加入“中国百业联盟”，成为商家会员，通过进行虚假消费获取返利和通过发展会员获取佣金，以此进行非法传销。截止案发，被告人范某甲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399人；被告人姚某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287人；被告人练某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193人；被告人吴某甲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171人；被告人黄某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158人；被告人林某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90人；被告人李某甲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52人；被告人吴某乙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51人；被告人李某乙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38人；被告人陈某甲发展包括本级在内有返利的会员达3层，共34人。
案发后，被告人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吴某乙、李某乙、陈某甲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属情节严重。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吴某乙、林某、李某甲、李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无异议，但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要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1、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2、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3、属于从犯。4、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林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1、主观恶性较小。2、属于从犯。3、具有自首情节。4、具有立功表现。5、属于初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郭传志等人成立炬森公司，并建立“中国百业联盟”�站，通过该网络平台，以发展电子商务为名，推出会员“消费满500元返500元，满1000元返1000元”、“1.1元返利”计划（即至中国百业联盟旗下商家消费满500元的会员每日可获得1.1元返利，满1000元每日返利2.2元，以此类推，实现全额返还）等超高额返利的经营模式，引诱不特定公众通过网站注册成为会员，下单消费。公司同时规定，会员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的商家下单消费后，商家需将消费额的15%上交公司，作为销售佣金，并默许会员可虚假消费（即会员只需通过商家上交15%的佣金，就可获取消费额全额返利）。为扩大加盟商家和会员规模，公司又以高额佣金、奖金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会员，以骗取财物，逐步形成一个多层次的传销组织。
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吴某乙、李某乙、陈某甲在明知公司这种返利模式，即通过虚假�易发展会员圈钱的情况下，仍加入成为中国百业联盟网的会员。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范某甲于2011年11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茂连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50××××2779，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叶海平、卓桂香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39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姚某于2011年11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茂连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3×××93，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叶忠升、翁明海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28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练某于2011年12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茂连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3×××58，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吴某己、吴井森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18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吴某甲于2011年12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茂连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8××�33，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李某丙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17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黄某于2011年11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账号为13×××88，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刘某乙、吴启锋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15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林某于2011年12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茂连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3×××66，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陈某丙、周锋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8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11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某甲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3×××82，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李小玲、冯俊来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5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吴某乙于2012年3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陈章文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5×××80，属�家会员，加入后发展田小英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5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李某乙于2011年11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王某甲的下级会员，账号为13×××26，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周某、李明蔚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3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1年11月在“中国百业联盟”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账号为05×××13，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刘天楠、周君方等有返利的下级会员共30余人，层级包括本级在内达三层。
案发后，被告人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甲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范某甲、姚某、李某乙、练某、李某甲、吴某甲、林某、陈某甲、吴某乙、黄某的供述、中国百业联盟网页截图证明其明知公司运营模式，仍加入成为中国消费者联盟网站的会员并发展会员的情况。2、证人陈某乙、李某丙、吴某丙、范某乙、刘某甲、陈某丙、金某、吴某丁、吴某戊、王某甲、刘某乙、王某乙、周某、吴某己、叶某的证言、中国百业联盟网页截图证明范某甲等十被告人发展会员及其所发展会员又发展会员的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被判决的情况。4、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范某甲等十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陈某甲系拘传到案。5、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的立功情况。6、人口信息表证明范某甲等十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吴某乙、陈某甲、林某、李某甲、李某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上述十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被告人范某甲、姚某、吴某乙、陈某甲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练某、吴某甲、黄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李某甲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据上，对被告人范某甲、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予以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吴某乙、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林某、李某甲、李某乙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系被拘传到案，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其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要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某、练某、吴某甲、黄某、陈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间应遵守有关规定，并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管理机构管理。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练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
七、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乐锋
人民陪审员 叶丽月
人民陪审员 张孚世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