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道英，女，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道友，男，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道芳，女，194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素珍，女，194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成进（严道英之子），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列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明，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钢，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回族，住重庆市荣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电仪村79号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7892804M。法定代表人：程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9030715040。负责人：王贤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临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丹，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进，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涪陵区太极大道32号房管局集资楼2—2，组织机构代码90850414—5。负责人：宋文平，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与被上诉人马钢、石丹、郑进、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渝0102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父严付生因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致死的死亡赔偿金13619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共计206695元。3、确认一审法院将丧葬费直接纳入审理并裁判的程序违法。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明显过低，没能充分体现上诉人遭受精神损害应当受到依法保护的法律精神。被上诉人马钢、石丹均系交通肇事后逃逸，且造成上诉人之父被二次辗压，给上诉人同兄妹造成无比的精神痛苦。尤其是上诉人严道英在刚得知消息后，因精神打击发生脑溢血住院治疗，除去医保报销费用外，直接产生的医疗费用高达22490.23元，出院后长期生活无法自理，且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等造成家庭负担沉重，虽然该部分费用是财产损失，但也是精神遭受严重打击的体现，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70000元。2、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就丧葬费提起民事诉讼。在答辩期内，被上诉人也均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却对不具有讼争的事实予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直接向其他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费用，并扣减上诉人依法应当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请求确认一审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在认定丧葬费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在诉讼前已就丧葬费的支付达成合意，并且已实际发行完毕，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扣减不当。被上诉人马钢答辩称：我因本案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应予扣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答辩称：马钢因本案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但一审法院另外判决3万元精神抚慰金且马钢在刑事案件中给付了5万元费用，故一审已充分考虑受害方的精神损失。马钢垫付的费用，不只是丧葬费，而且是预先支付的费用，后期应当扣除，一审纳入处理，公平合理。被上诉人石丹、郑进答辩称：精神抚慰金，一审已依法确定30000元，较为合适。我支付的50000元及马钢支付的30000元，共计80000元为预先支付的赔偿款，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也载明，最终以双方协商为准，如果协商不成，应当依法处理。本案因双方未能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将预先支付的赔偿款予以扣除并一并作出处理。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本案被上诉人马钢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但原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已支持30000元。我公司虽认为郑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但也尊重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被上诉人支付的丧葬费，是其垫付的赔偿款，其本人也当庭要求对其垫付费用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全案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马钢、石丹、郑进、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赔偿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因严付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7239元/年×5年=136195元、交通费500元、严道英因精神遭受严重打击住院治疗费2249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计229185.23元；2、马钢、石丹、郑进、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付生系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之父。渝G××××号小型轿车属郑进、石丹所有，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郑进。2016年1月30日21时56分，马钢驾驶（识别代号为××××，临时牌照为渝A××××，系商品车辆）无牌长安欧诺小型普通客车，经省道306线由重庆市涪陵区往丰都县方向行驶，至涪陵区江北街道办事处省道306线179KM+700m处将行人严付生撞到在地后驾车逃逸，后石丹驾驶渝G××××号小型轿车碾压倒地行人严付生，下车查看后驾离事故现场，事故造成行人严付生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3月23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严付生无责任”。另查明：严付生为城镇居民，于1922年8月15日出生。渝G××××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该次事故处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内。无牌长安欧诺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临时牌照为渝A××××，系商品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次事故处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内。再查明：马钢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6年6月29日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马钢和石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实际，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石丹和马钢在本次交通事故原因力的大小，酌定马钢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石丹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郑进与石丹系夫妻，为渝G××××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故由石丹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郑进、石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马钢驾驶的无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临时牌照为渝A××××，系商品车辆）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公司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应由其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石丹、郑进所有的渝G××××号小型轿车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承保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其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马钢和石丹、郑进按责任比例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付生死亡，由此产生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是：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严道英等请求赔偿严道英的医药费。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答辩人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将运输业务承包给马钢，马钢非公司聘请人员。诉讼中，马钢未举证与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为该公司的员工，双方系商品车运输合同关系。对重庆典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予以采纳，该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请求郑进、石丹支付的费用50000元，马钢支付的费用3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该费用原告方虽注明为收取的丧葬费用、为马钢、郑进、石丹自愿支付，但在该收条中载明：最终以双方协商金额为准；同时几被告在诉讼中均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确定严付生的丧葬费。因此，应依法确定严道英等因其父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马钢、郑进、石丹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36195元（27239元/年×5年）；2、丧葬费30271.50元；3、交通费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计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96966.50元（含郑进、石丹支付50000元，马钢支付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因严付生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027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136195元和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9696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48483.25元，支付郑进、石丹5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68483.25元，支付马钢30000元。二、驳回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8元，减半收取2369元，由马钢负担1658元，郑进、石丹负担7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14日，被上诉人马钢向严道英之子彭成进支付因严付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刑事谅解补偿款5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该事实在（2016）渝01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确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一审将被上诉人马钢、石丹支付因严付生死亡的丧葬费各30000元，石丹支付因严付生死亡预付死亡赔偿金20000万元纳入审理，并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马钢、石丹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因被上诉人马钢、石丹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上诉人之父严付生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应当给付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马钢、石丹的过错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上诉人马钢、石丹给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诉人上诉称，该笔费用确定过低，根据上诉人的精神损害程度，特别是上诉人严道英因得知其父严付生死亡消息后突发脑溢血住院治疗产生除医保外自付医疗费，应确定为70000元。本院认为，因严道英突发脑溢血并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已在处理其诉求时告知其另案诉讼解决，故其实际支付的因治疗其疾病产生的自付费用不应纳入精神抚慰的范畴。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马钢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已与上诉人达成谅解，并由马钢支付了上诉人50000元的刑事谅解补偿款，虽然，上诉人严道英之子彭成进出具的收条上载明，该补偿款与严付生应获得的其他赔偿款无关。但被上诉人马钢支付该笔款可作为其实施侵权行为后采取补救措施，可作为其对侵权后果弥补的情节纳入精神抚慰金确定的因素予以考虑，故一审法院在确定该笔费用数额中结合了前述情况确定被上诉人马钢、石丹给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将被上诉人马钢、石丹支付因严付生死亡的丧葬费各30000元，石丹支付因严付生死亡预付死亡赔偿金20000万元纳入审理，并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马钢、石丹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称，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解决丧葬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亦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纳入审理并裁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未提出丧葬费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亦未提出反诉，但在审理中，被上诉人马钢、石丹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丧葬费及垫付费用，考虑到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包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而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包含丧葬费，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一审法院纳入审理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同时，被上诉人马钢、石丹在答辩中对其诉讼前支付的30000元及50000元主张在上诉人请求赔偿的费用中抵扣，是依法行使抵销权，该主张并非以反诉的方式方可行使，故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分别支付马钢、石丹的垫付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一审法院在该费用的处理上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提出马钢、石丹分别支付的30000元丧葬费是当事人之间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应调整的问题。经查，除上诉人严道英之子彭成进出具的收条载明30000元是丧葬费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马钢、石丹支付的前述费用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且本案所涉赔偿并未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彭成进在给石丹出具的收条上也载明，最终以双方协商为准。马钢、石丹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就丧葬费金额与被上诉人马钢、石丹达成一致，由二人分别给付丧葬费用各30000元。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对各项损失赔偿计算标准实行定型化赔偿，故一审法院按照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丧葬费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严道英、严道友、颜道芳、颜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