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丙，男，1979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取保在家。
辩护人卢朱丽，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4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某丙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卢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漳浦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荣、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某丙及其辩护人卢朱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7日下午6时左右，被告人卢某丙的堂兄卢某水因盖房子占用道路导致卢某壬（另案处理）驾车无法通行，卢某壬因此事与卢某丙发生口角，闻讯赶到的卢某乙将双方劝息。次日4时左右，卢某丙酒后到漳浦县杜浔镇范阳村卢某乙家中，与卢某壬理会此事并拳打卢某壬的脸部，卢某乙见状拳打卢某丙的鬓角。后卢某丙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砍中卢某乙的头部致轻微伤。卢某乙的妻子王某及其儿子卢某甲上前劝架时，卢某丙将王某踢倒在地致轻微伤，又持刀砍中卢某甲的左手，致卢某甲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后卢某壬持烟灰缸砸中卢某丙的头部，致卢某丙轻微伤。卢某丙因本案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期间遵守监规，表现良好。漳浦县看守所建议对卢某丙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被卢某丙殴打受伤后，先后分别到漳浦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评定：卢某甲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45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天，出院后误工期限为60天。综上，卢某甲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3193.48元、误工费6300.54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护理费976.14元、出院后护理费13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营养费2319.35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验伤费166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合计63820.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被卢某丙殴打受伤后，于2014年2月28日到漳浦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掉医疗费计4468.42元，并造成误工费621.18元、护理费62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营养费223.41元、验伤费167元，合计6206.1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卢某丙殴打受伤后，于2014年2月28日到漳浦县医院门诊治疗，后于3月2日住院治疗4天，医生建议休息二周。王某花掉医疗费计1125.03元，并造成误工费1597.32元、护理费35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验伤费167元，合计3304.3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卢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8日4时左右，其在家睡觉时被一阵打闹声吵醒，其从三楼卧室走到一楼客厅看到其父亲卢某乙头部流血。卢某丙手持一把菜刀，其母亲王某上前拉卢某丙时被踢倒在地。其上前劝阻时，卢某丙持刀向其头部砍来，其左手阻挡时被砍中。后其与一名男子一起夺下卢某丙的菜刀，卢某丙又用一把弹簧小刀往其左肩膀和头部划了数刀。
2.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7日下午6时左右，卢某丙的堂兄卢某水因盖房子占用到公路导致卢某壬开车不能通过，卢某壬因此事与卢某丙发生口角。后卢某壬打电话叫其到现场，其到场后将双方劝息。次日凌晨4时左右，其与卢某己、洪某、卢某得在其家中打麻将，卢某壬先到其家中，约五分钟后卢某丙也到了。其问卢某丙怎么还不休息，卢某丙没有回答，并在其身边坐了约一分钟，后突然朝卢某壬的脸部打了一拳。其责骂卢某丙到家中来打人，卢某丙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朝其头顶砍了一下致流血，其妻子王某上前拉劝也被卢某丙用脚踹中腹部三四下后摔倒在地，其儿子卢某甲要拉劝时也被卢某丙用菜刀砍中左手手掌，后其打电话报警。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8日4时左右，其睡觉时被吵架声吵醒后走到自己客厅，见卢某丙正在责骂卢某壬，并拳打卢某壬头部。其丈夫卢某乙责怪卢某丙，卢某丙突然从腰上拨出一把菜刀砍了卢某乙的头部一刀。卢某壬、卢某得、卢某庚等人上前劝架，其上前拉劝时被卢某丙踢中左小腿。后其儿子卢某甲从三楼跑下来劝架，卢某丙拿刀又要砍卢某乙时，卢某甲用左手阻挡被砍一刀。卢某壬等人上前将卢某丙的刀抢下来，卢某丙被推到客厅墙角处时从裤腰处拿了一把小刀来捅人，被其儿子卢某甲按住，卢某丙从地板上捡起破碎的花盆朝自己的头上一直砸，后卢某丁打电话报警。
4.证人卢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3时左右，其与卢某壬一起到卢某乙家泡茶时，看到卢某乙、卢某己、洪某、卢某得在打麻将。其上卫生间后看见卢某丙也到卢某乙家中，看样子有点醉。卢某乙问卢某丙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并分了一根烟给他，他走到卢某壬面前骂了一句并拳打卢某壬的脸部。卢某乙责骂卢某丙并把他拉开，卢某乙的妻子听到吵架声从一楼出来。卢某壬对卢某乙喊“辉哥，小心他身上有刀”，卢某丙拿刀朝卢某乙的头上砍了两下致流血。王某上前劝架被卢某丙踢倒在地，卢某甲从楼上下来，并和卢某壬要把卢某丙的刀抢下时，卢某丙又拿刀砍卢某乙，卢某甲去阻挡左手背被砍流血。卢某甲与卢某壬一起将刀抢下来，卢某壬将刀交给其，其就将刀拿到厨房里，回来看见卢某壬、卢某甲和卢某丙一直拉扯，发财树的盆子也弄破了一地。后卢某壬持烟灰缸朝卢某丙的头上打了几下，其就打电话报警。
5.证人卢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2时左右，其与卢某庚到卢某乙家中泡茶，见卢某乙与卢某壬、洪某一起打牌，后卢文义也来到卢某乙家中，并与卢某乙、洪某、卢某得一起打麻将。其在卢某乙家客厅的沙发上睡觉时被吵闹声吵醒，看到卢某丙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砍卢某乙头部致流血，卢某乙的妻子上前拉劝卢某丙时被他踹了几下，卢某甲从楼上跑下来劝架，突然其听到卢某丙大叫一声，看到卢某甲左手背被砍一刀致流血。后卢某甲与卢某壬一起将卢某丙手上的刀抢下来，双方一直拉扯到墙角的发财树盆边，卢某丙摔倒在树边致头部流血，后卢某丁到外面报警，警察来到现场。
6.证人卢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1时左右，其与卢某乙、洪某、卢某得一起在卢某乙家打麻将，卢某丙也在卢某壬后面进来，卢某丙当时有点醉。卢某乙拿了一根烟给卢某丙，卢某丙点着烟后责骂卢某壬，并起手打了一下卢某壬脸部。卢某乙站起来骂卢某丙，卢某乙的妻子王某从一楼房间出来拉劝卢某乙，卢某壬喊“辉哥，他身上有带家伙”，其看到卢某丙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其跑到外面没再进去，后开车载王某到杜浔卫生院治疗。
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3时左右，其与卢某乙、卢某得、卢某己在打麻将，卢某壬出去找卢某丁一起到卢某乙家，4时左右，外面有人叫门，卢某乙看了一下监控就开门让卢某丙进来，卢某丙称气喘不过来，不让卢某庚关大厅的门，卢某丙当时有点醉。卢某乙问卢某丙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并分了一根烟给卢某丙，卢某丙接过烟点燃后走到卢某壬前面责骂卢某壬，并一拳打在卢某壬的脸上。卢某乙站起来责骂卢某丙，并朝卢某丙鬓角打了两拳。这时卢某丙将手放在腰间，卢某壬就对卢某乙说“辉哥，小心，他身上有家伙”，卢某丙就把刀拿了出来朝卢某乙头上连刺两下致流血。王某跑出来劝架，被卢某丙踢倒在地，卢某甲也从楼上下来劝卢某丙，其突然听到卢某甲叫了一声，并看见卢某甲左手背被砍一刀致流血。卢某壬与卢某甲一起将刀抢下来，并拿给卢某丁。其看到卢某壬、卢某甲和卢某丙一直拉扯到客厅的发财树边，发财树的盆子也被弄破了一地，卢某壬持烟灰缸朝卢某丙的头上打了几下致流血。后卢某丁出去报警。
8.证人卢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3时左右，其与卢某得一起到卢某乙家中泡茶。4时左右，外面有人叫门，卢某乙看了下监控就让卢某丙进来，卢某丙进来后对其说“不要关，我气都喘不过来”，后来大厅门就没关。卢某丙当时有点醉，卢某乙问卢某丙“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并分了一根烟给卢某丙。卢某丙点燃烟后走到卢某壬前面责骂卢某壬，并一拳打在卢某壬脸上。卢某乙站起来责骂卢某丙，并朝卢某丙鬓角打了两拳，王某从一楼卧室跑出来。卢某丙将手放在腰间，卢某壬对卢某乙喊“辉哥，小心，他身上有家伙”，卢某丙就把刀拿出来朝卢某乙头上连砍两下致流血，王某上前把卢某乙和卢某丙拉开，被卢某丙踢倒在地。卢某甲也从楼上下来劝架，其突然听到卢某甲叫了一声，看到卢某甲左手背被砍一刀致流血。后卢某甲和卢某壬一起将卢某丙手上的刀抢下来，卢某壬将刀拿给卢某丁，卢某丁就把刀拿到里面去了。其看到卢某壬、卢某甲和卢某丙一直拉扯到客厅的发财树边，发财树的盆子也被弄破了一地，卢某壬持烟灰缸朝卢某丙的头上打了几下。后卢某丁就到外面去报警。
9.证人卢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其在漳浦县医院接诊卢某甲，卢某甲入院时左手背有一处长约2厘米，宽0.5厘米的伤口，没有呈“L”型，经其对卢某甲的伤口进行观察后，其发觉卢某甲伸指肌腱断裂，为进一步探查伸指肌腱，其对卢某甲的伤口向上延长显露，所以术后伤口呈“L”型。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1.漳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漳浦县公安局扣押菜刀1把、带小刀钥匙1串、烟灰缸1个的事实。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某甲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属十级伤残，卢某乙、王某及卢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到案经过，证实卢某丙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4.卢某丙的前科材料，证实卢某丙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10月1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6月21日刑满释放。
15.漳浦县看守所关于卢某丙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书等材料，证实卢某丙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等情况，建议对卢某丙从轻处罚。
16.户籍证明，证实卢某丙、卢某甲、卢某乙及王某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17.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某甲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用为4500元，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天，出院后误工期限为60天。
18.漳浦县医院通用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漳州市芗城妇幼保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诊断报告单，证实卢某甲、卢某乙、王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建议增强营养等事实。
19.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票据及通用收费票据各1单，证实卢某甲医疗费计23193.48元，卢某乙医疗费计4468.42元，王某医疗费计1125.03元。
20.卢某甲、卢某乙、王某伤情检验费用票据2单，证实卢某甲、卢某乙、王某的验伤费计500元。
21.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发票4单，证实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关于卢某甲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的鉴定费计25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某丙因琐事与卢某乙发生纠纷时，持刀砍中卢某乙、卢某甲，并脚踹王某，致卢某甲轻伤，卢某乙及王某轻微伤，其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卢某丙具有犯罪前科，且持械伤害他人并致卢某甲十级伤残，可酌情从重处罚。卢某丙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卢某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王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卢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卢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计63820.01元。三、被告人卢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6206.19元。四、被告人卢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3304.3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带小刀钥匙1串及烟灰缸1个。
上诉人卢某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侦查活动严重违反程序，证人证言不属实，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漳浦县公安局所作的伤情鉴定有误，要求重新鉴定。3.卢某甲的伤情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故上诉人没有赔偿义务。
出庭检察员的主要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卢某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卢某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卢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侦查活动严重违反程序，证人证言不属实，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先将该案受理为治安立案，再将治安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询问卢某乙、卢某甲，调取证人卢某壬、卢某丁、卢某戊、卢某己等人的证言，这些证人都某案发现场，并确认笔录与自己所说相符，且能与被害人卢某甲、卢某乙、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证人证言可以依法采信，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依法不能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某丙及其辩护人以漳浦县公安局所作的伤情鉴定有误为由，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卢某甲的伤情经过漳浦县公安局与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鉴定结果均是卢某甲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完全性），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虽然漳浦县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诊断为开放性骨折，但完全性骨折与开放性骨折是从不同角度描述骨折状态，两者并不矛盾。鉴定机构在被害人卢某甲术后最终确诊的情况下，采取X光拍片结果作为鉴定依据是科学合法的。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卢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某甲伤情不是上诉人造成，卢某丙没有赔偿义务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现场证人卢某丁、卢某戊、卢某己、洪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卢某乙、王某、卢某甲的陈述均一致指证卢某丙在与卢某乙等人互殴过程中有持刀砍中卢某乙的头部、脚踹王某并砍中卢某甲左手背等行为，证人卢某辛对被害人卢某甲的伤情创口形成原因也进行了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砍伤卢某甲左手并致其掌骨骨折的犯罪事实。卢某丙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卢某甲、卢某乙、王某的健康权受到侵害，卢某甲、卢某乙、王某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与卢某丙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卢某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卢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某丙因琐事与卢某乙发生纠纷时，持刀砍中卢某乙、卢某甲，并脚踹王某，致卢某甲构成轻伤二级，属十级伤残，卢某乙及王某构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卢某丙具有犯罪前科，且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卢某丙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卢某丙的犯罪行为给卢某甲、卢某乙、王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翁兆聪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