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40号上诉人黑龙江省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四道街6号。法定代表人曹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源军，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哈尔滨圣火地面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维新街15-14号。法定代表人韩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粱微，黑龙江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圣火地面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三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源军、被上诉人圣火公司委托代理人粱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7月17日，圣火公司与润园公司签订润园翡翠城小区地面辐射采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地面辐射采暖系统工程A9、B1、物业公司（共计三栋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体竣工工期为2011年9月30日，开工日期依现场实际定；价格按建筑面积确定，每平方米25元；工程建筑面积物业楼约为1974.42平方米，B1楼26138.98平方米，A9楼32425.59平方米，合计60538.99平方米，合同总价约为1513474.75元；物业楼付款方式为全部施工完毕支付本楼总造价的70%工程款，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本楼总造价的25%工程款；A9、B1号楼施工每完成12层，支付完成部分总造价的70%工程款，全部完成后支付本楼总价款的70%工程款，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本楼总价款的25%工程款；工程总造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余款于十五日内一次结清；由润园公司组织结算和验收；圣火公司负责工程所需的设备及材料的供应，材料的选用必须按照图纸设计和经润园公司、监理确认合格后封存样品；在施工安装过程中，因设备及材料存在的质量问题，由圣火公司负责解决，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圣火公司负责；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均被视为违约行为；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按合同总造价的1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2011年5月圣火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11月采暖工程完工。2011年12月润园公司办理业主进户入住。在办理业主进户入住数日前，涉案采暖系统被使用，开始供暖。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对施工工程进行决算。2015年3月18日双方共同出具工程核算确认明细表。双方在工程明细表上确认：决算金额1，646，635元；工程款费用支付1，358，447元；质保金约定金额82，331.75元。润园公司尚欠圣火公司工程款205，856.25元。2012年4月1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112号A栋5单元1801室业主马国良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道里区法院作出（2013）里民一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认定：马国良系1801室房屋所有权人，陆艳玲系1901室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3月22日，因1901室厨房采暖系统的分集水器上的分水器堵头胶垫爆出，致1801室的房屋及室内财产受损；润园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单位，应对因房屋质量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润园公司赔偿马国良21，864.78元，并负担诉讼费6550元。因此次漏水事故，同楼的1701室亦受损害，道里法院作出（2013）里民三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判决润园公司赔偿李建庆11，627.54元，并负担诉讼费6046元。上述二份民事判决已生效。圣火公司诉称：2010年7月，圣火公司与润园公司签订采暖工程合同书。约定圣火公司承包3栋楼的地面辐射采暖系统工程。2011年11月圣火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并经润园公司组织验收通过。2013年质检站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润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58，447元，但未按合同约定在质检站验收合格后支付相应工程款。诉讼请求：1、润园公司立即支付圣火公司工程款288，188元；2、润园公司支付违约金164，663.50元。润园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证据是准确的，不存在任何瑕疵。它反映了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管圣火公司起诉的理由有多少，现有的证据所支持的事实是必然会让法律予以认定的。二、从2010年开始履行合同，但合同未按照标准履行完成，留下了诸多问题给润园公司。二年保修期内，润园公司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这种损失绝不仅仅可以用金钱来挽救或衡量的。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圣火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给润园公司造成包括18户住户损失在内的各项实际损失459，188.12元。圣火公司针对润园公司的反诉辩称：1、不存在圣火公司因违约行为给润园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几笔重要的赔偿在法院判决中都是在质保期之外的，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相关规定，质保期外圣火公司不承担保修责任，润园公司向圣火公司主张质保期外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质保期内的相应损失圣火公司已经履行了保修义务，并且在确定发生损失的住户的情况下与该住户均已进行了相应的调解与赔偿，润园公司所主张的其他住户的损失未经与圣火公司协商，圣火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2、诸多住户的损失是由地热分水器的损坏造成的，该地热分水器是润园公司指定用品，圣火公司对该产品的质量没有异议权，在整个施工过程当中均是润园公司直接将分水器送到现场，圣火公司只负责接收，所有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润园公司承担；3、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圣火公司与润园公司所签订的诉争工程合同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发包方不得与多个承包商签定承包合同的强制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依据合同主张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除了工程价款、工程结算之外其他均无效，润园公司主张圣火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润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圣火公司与润园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润园公司组织结算和验收。润园公司在庭审中否认采暖工程已验收，在庭审后自认采暖工程已经过润园公司及质监站验收，但又不能说清验收时间，不举示验收的证据。据此法院确认润园开发公司自认的开始进户并使用采暖系统的时间2011年12月31日为验收日期。润园公司辩称，未结算的原因是采暖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润园公司举示的证据表明漏水事故均发生在2013年以后，此时采暖工程早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润园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涉案采暖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按合同约定，润园公司应及时结算并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2012年1月1日应为付清除质保金外全部工程款的日期。润园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给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圣火公司诉讼请求给付工程款205，856.25元，予以支持。由于润园公司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圣火公司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经释明润园公司已申请减少违约金，依法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圣火公司的损失为润园公司除质保金外的尚未给付的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润园公司应向圣火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自尚欠工程款应支付日的次日2012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尚欠工程款利息至给付日止。关于圣火公司提出的润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产生的违约金问题，因圣火公司施工的采暖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漏水事故，润园公司未返还质保金，不属于违约，故圣火公司主张此违约金，不予支持。因润园公司针对漏水事故已提起反诉，已进行处理，且已过两个采暖期，因此润园公司应将质保金返还给圣火公司。道里区法院（2013）里民一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及（2013）里民三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1901室漏水造成1801室和1701室财产损害系因1901室厨房采暖系统的分集水器上的分水器堵头胶垫爆出所致，圣火公司应对此施工质量问题负责，并赔偿相应的损失。润园公司反诉请求圣火公司赔偿损失46，414.32元，有上述二份判决为依据，予以支持。圣火公司主张采暖系统分水器堵头胶垫是润园公司指定购买产品，该产品出现问题，圣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施工安装过程中，因设备及材料存在的质量问题，由圣火公司负责解决，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圣火公司负责。因此对圣火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润园公司依据其举示的证据三反诉请求圣火公司赔偿损失，但证据三系业主与案外人黑龙江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润园公司不能证明此判决与本案纠纷有关联，因此对润园公司依据证据三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润园公司诉请的18户业主经济损失问题。润园公司只举示了向一起漏水事故支付赔偿款的收据及协议，没有举示证据证明18户漏水事故经过圣火公司现场确认，亦没有举示现场维修情况的证据及支付赔偿款的财务凭据。因此对润园公司诉请的赔偿18户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因采暖工程已验收，润园公司再以圣火公司施工不符合设计规范为由反诉要求赔偿损失，不予支持。润园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反诉请求圣火公司赔偿560元维修费用，但没有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润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圣火公司工程款205，856.25元；二、润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圣火公司自2012年1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违约金60，244元，2015年6月2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润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圣火公司质保金82，331.75元；四、圣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润园公司损失46，414.32元；五、驳回圣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润园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93元，由圣火公司负担1866元，由润园公司负担62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4元，由圣火公司负担414元，由润园公司负担3680元。润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违约金仍属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二、证据认定以偏概全，与事实不符合。润园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证据三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认证。所谓的案外人黑龙江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是润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地面采暖赔偿事项是润园公司施工存在问题所造成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圣火公司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合理。2、润园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请求维持原判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调整降低后的违约金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HYPERLINK”http：／／136.11.0.25：61601／lawfn=chl106s086.txt&term=114”l”114”t”_blank”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将原合同约定的按照合同总造价的10%支付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违约金，已充分支持了润园公司降低违约金标准的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润园公司上诉称降低后的违约金标准仍属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生效判决确定的黑龙江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黑龙江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润园公司是两个主体。润园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三生效判决体现的赔偿主体是案外人黑龙江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润园公司，润园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向圣火公司追偿，主体不适格，故原审法院对润园公司依据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三生效判决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润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7元，由黑龙江省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力平代理审判员  闫建筑代理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梦薇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