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再终字第5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世元，男，汉族，1953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明胜，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宝玺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英臻，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世元与被申请人河南宝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玺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张世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世元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世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明胜，被申请人宝玺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英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0日，一审原告宝玺投资公司起诉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张世元返还宝玺投资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叁佰万元人民币和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12月9日期间的利息贰拾陆万贰仟玖佰元（以上共计叁百贰拾陆万贰仟玖佰元整）及之后至判决或调解书生效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张世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8月9日，张世元作为转让方、宝玺投资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张世元将其持有的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9.5%的股权共计969万元出资额，以969万元转让给宝玺投资公司，出资转让于2011年8月9日完成；张世元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在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张世元转让股权后，其在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原有权利义务，随权转让为宝玺投资公司；宝玺投资公司承认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盈亏负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宝玺投资公司即成为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
协议签订后，宝玺投资公司委托该公司人员毛德智于2011年8月16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世元支付转让费100万元；于2011年8月23日以交通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世元方人员张涛支付转让费200万元，同日张涛将该款转入张世元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内。
另查，张世元原系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经多次变更，于2009年4月份由张世元、殷忠庆、林基文、常江、邢银屏、王春燕、摩根（郑州）物流港有限公司共同制定《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融资担保、投资担保、合同履约担保、投资管理咨询服务，注册资本为10200万元，其中张世元以货币方式出资969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5%，摩根（郑州）物流港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82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80.39%等。股东出资转让规定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依照以上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并相应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公司的经营期限为20年。
2010年7月，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发文同意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成为注册资本过亿的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注册资本10200万元，经营范围为：融资担保、投资担保、合同履约担保，投资管理咨询服务（上述范围涉及法律法规禁止的和应经审批方可经营的项目除外），公司地址由“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内环路2号1层102号”变更为“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56号绿洲银郡综合楼4层”等。
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2010年度通过工商年检，为在业状态，2010年3月份至今未参加工商年检。其法人股东摩根（郑州）物流港有限公司至宝玺投资公司提起诉讼时为吊销状态。
2012年11月24日，郑州市中小企业服务局做出“关于拟退出担保行业和拟移交吊销担保公司的公示通告”，该公告载明“拟变更名称和经营范围退出担保业的担保公司有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0日河南省担保机构规范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省工商局行文，做出《关于拟退出担保行业和拟移交吊销担保公司名单的函（二）》（豫担保整顿办函（2012）61号文件），该文件载明“拟变更名称和经营范围退出担保业的担保公司有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等，由省工商局该规定办理”。此后，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未重新进行工商登记，宝玺投资公司未向张世元支付剩余的转让费696万元。
因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再包括担保业务，未重新进行工商登记其中法人股东摩根（郑州）物流港有限公司处于吊销状态，无法为宝玺投资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故宝玺投资公司起诉至法院。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宝玺投资公司、张世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中，宝玺投资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取得张世元在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并通过合法的工商变更登记成为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继而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张世元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得股权转让费用。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有“张世元以969万元转让给宝玺投资公司，出资转让于2011年8月9日完成”的条款，但经查双方实际并未按照该条款履行，宝玺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23日共计支付了转让费300万元，此后未支付剩余转让款，张世元也未向宝玺投资公司进行催要。宝玺投资公司、张世元的行为，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宝玺投资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中止履行或不再继续履行。
经查宝玺投资公司在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费用后，出现了下列情形：张世元担任股东的公司即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因行业整顿退出担保行业、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摩根（郑州）物流港有限公司处于吊销状态，致使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按照河南省担保机构规范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规定，原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范围“融资担保、投资担保、合同履约担保、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发生重大限缩，不能从事担保行业，并且未通过省工商局重新办理工商登记。致使宝玺投资公司以支付转让费取得张世元在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和以合法的工商变更登记成为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按照原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的章程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宝玺投资公司在此情形下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权不再支付剩余转让款。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因宝玺投资公司仅向张世元支付300万元而未再支付剩余的696万元，张世元也未进行催要，视为宝玺投资公司、张世元均知晓宝玺投资公司中止履行或不再继续履行一事，因张世元未能恢复履行能力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宝玺投资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张世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宝玺投资公司向张世元支付300万元转让费用，但未享有相关权利且也无法实现享有相关权利的目的，故在合同解除后张世元应当向宝玺投资公司返还该转让费用；关于宝玺投资公司要求张世元支付有关利息的请求，因张世元系依据转让合同收取的宝玺投资公司转让费，故宝玺投资公司要求张世元支付收取期间的利息没有依据，予以驳回。关于张世元的辩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继续履行合同可以公平地实现双方各自的合同目的，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玺投资公司与张世元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张世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玺投资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三、驳回宝玺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7903元，由张世元负担。
张世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张世元与宝玺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出资转让于2011年8月9日完成，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款项纠纷。张世元于2011年8月16日和2011年8月23日共计收到的300万元是第三人毛德智应支付给张世元弟弟张世磊的钱，因为毛德智使用张世磊房产5年，按照毛德智和张世磊的约定，毛德智应向张世磊支付300万元，但张世磊生病，该款由张世元代为打理，因此该300万元与本案毫无关系，原审判决张世元归还该300万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明知宝玺投资公司提供的张世元的身份信息已经改变，还不顾事实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张世元的陈述申辩权。中原区法院对本案也没有管辖权，因此原审程序也是错误的。综上，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宝玺投资公司对张世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宝玺投资公司答辩称，虽然宝玺投资公司与张世元所签合同第二条约定出资转让于2011年8月9日完成，但宝玺投资公司于此前或当日并未向张世元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时至今日，双方并未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股权转让并未完成，宝玺投资公司向张世元支付了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有合法证据证明，张世元称该300万元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是毛德智应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但张世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宝玺投资公司起诉时只有张世元的中国身份证信息且显示住所地为郑州市中原区，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在原审法院采用其他合法手段无法送达时才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公告送达后张世元到法庭应诉，原审法院又重新给予其答辩期、举证期、择期开庭等措施保障张世元的合法权益，因此不存在剥夺其陈述申辩权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通过查阅原审卷宗，张世元参加庭审进行了答辩，因此原审不存在剥夺其陈述申辩权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亦有管辖权，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世元已收到的30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给宝玺投资公司，张世元称该300万元系毛德智应该给张世磊的钱，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但张世元的主张仅有张世元本人的陈述，没有其他书面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世玺投资公司也不认可张世元的陈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世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世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3元，由张世元负担。
申请再审人张世元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张世元与宝玺投资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协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方式为注册资本金转让，没有也不存在资金交易；2、证人张涛从未接受过张世元委托接收毛德智转账的股权转让款；3、原审认定张世元恶意抽逃出资导致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4、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合同权利义务已经于当天履行完毕，张世元从未口头约定过合同约定外的履行方式；5、公司被吊销完全是宝玺投资公司及其他新股东经营不善造成；6、宝玺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所诉请的300万资金，实际是毛德智使用第三人张世磊位于红专路一号的一栋七层楼房做资金运作的使用费；7、原审将张世元和第三方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相混淆；8、毛德智有作伪证的嫌疑，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被认定。二、原一、二审判决证据不足。1、宝玺投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履行的具体方式为通过现金支付，也没有约定宝玺投资公司先支付300万的股权转让费，宝玺投资公司在原审中诉称是双方口头约定纯属捏造事实；2、宝玺投资公司诉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支付了300万元预付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转给第三人张涛2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3、宝玺投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张涛是经过张世元授权接收股权转让金，证人毛德智证言存在瑕疵且是传来证据，证人郝志远的证据是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效力较低且有伪造嫌疑。证人毛德智是宝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是宝玺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证言不应被采信；4、张世元从未收到宝玺投资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也从未承认收到，宝玺投资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5、张世元财务状况良好，有履行能力，一审法院也保全了张世元巨额财产，张世元的情况不符合宝玺投资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6、张世元二审中提交8组新证据，对宝玺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发表了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法院未完全提及。三、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双方已经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之债已经消灭。张世元经济状况良好，不存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宝玺投资公司无法依据该条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审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判决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庭审中，张世元提交以下新证据：1、红专路1号房产的照片三张，证明毛德智通过张世元使用张世磊的房产做资本运作；2、网上查询的银行转账情况一份，证明张世元收到毛德智300万元后将款转给了张世磊，张世元并没有实际得到该款；3、中原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张世元财产状况良好，不存在适用不安抗辩权的情况。另外，张世元申请证人张世磊、张涛出庭作证，证明毛德智使用张世磊的房产进行资本运作及300万元不是股权转让款的情况。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宝玺投资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宝玺投资公司负担。
被申请人宝玺投资公司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宝玺投资公司对张世元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照片本身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只是证明了该楼的现状，张世元未向法庭提交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其与毛德智没有签订该房产的资本运作合同，毛德智没有给照片所显示的楼的所有人签订使用许可或转让合同等；2、银行转账情况没有原件，没有银行确认，不予质证；3、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要证明张世元经济状况良好，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达不到签订合同的目的，宝玺投资公司要求张世元返还3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玺投资公司对出庭的证人进行了质询。请求依法驳回张世元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世元与宝玺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9日签订《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出资转让于2011年8月9日完成。”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其余股东于2011年8月9日所签订的另外八份《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在第一条第2项同样约定：“出资转让于2011年8月9日完成。”张世元与郭瑞芬于2011年8月9日签订了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协议书，约定：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因股权变更，原法人代表也随之变更。由原法人代表张世元变更为郭瑞芬。变更时间为：2011年8月9日。工商手续待行政办公许可时即刻办理（目前由于行业整顿，行政手续暂停）。
又查明，毛德智系宝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晶之父，其在原一审庭审中称其系宝玺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世元的弟弟张世磊位于红专路1号房产的房产证由宝玺投资公司掌握，郭瑞芬系毛德智之妻。
上述事实，有原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300万元转账款项的性质问题，张世元主张300万元系毛德智使用其弟张世磊的房产进行资本运作而支付的使用费，并称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形式实际上是注册资本金转让，不需要被转让方宝玺投资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费。宝玺投资公司主张300万元系股权转让预付款，后续因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问题没有再付款，并且否认300万元系使用张世磊房产的使用费。综合看双方的观点，首先，作为从事金融投资业务的宝玺投资公司在接收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时应对公司的业务经营状况、股东情况等进行必要的了解，股权转让双方关于付款方式仅在双方所签订的《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为“出资转让于协议签订当天完成”，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双方也没有口头或书面形式变更付款方式，按照该款约定，双方已认可出资转让已于协议签订当天完成，而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其余股东于2011年8月9日所签订的另外八份《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作了同样的条款约定，亦无实际出资，故宝玺投资公司无需向张世元支付出资款。其次，毛德智是宝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在一审庭审中其自称系宝玺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而张世元与郭瑞芬（毛德智之妻）在协议签订同日签署了摩根（河南）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协议书，说明双方对公司进行了交接。再次，毛德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张世磊房产的房产证由宝玺投资公司掌握，并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本案所涉300万元款项张世元已转账给了张世磊。综合以上情况，张世元一方关于300万元款项非系股权转让款，而系其他款项的主张较为可信，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宝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南宝玺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3元，以上共计70806元，由河南宝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涛
审 判 员 范艳宏
代理审判员 赵志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