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2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2010年12月2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013年8月1日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5年1月19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鄄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宝川，山东方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7]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生、刘广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杜宝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杨某某通过王某1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向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529047.1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7405793元，并收取尚百丽公司所付开票费共计人民币37.59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某参与虚开税款数额不清楚；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杨某某经山东省曹县庄寨镇虎头王村村民王某1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向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529047.1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7405793元，并收取尚百丽公司所付开票费共计人民币3759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杨某某经王某1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向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38208.4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392375元；介绍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747200.9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142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证实2015年3月16日，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给尚百丽公司，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给尚百丽公司。
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某1、刘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4月29日，尚百丽公司向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92375元，当日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款项转账至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接着被转至刘某1账户，后又被转至张某1账户，最后转至尚百丽公司账户。2015年4月28、29日，尚百丽公司向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42500元，当日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款项转账至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接着又被转至刘某1账户，后被转至张某1账户，最后转至尚百丽公司账户。
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和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两公司注册成立情况。
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1，2014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某1。
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票信息，证实本案所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是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并开出的。
（2）辨认笔录
同案犯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1依法辨认，指认出照片中5号男子（杨某某照片）就是张某2的妻弟“杨某2”。
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1依法辨认，指认出照片中5号男子（杨某某照片）就是自称叫“杨某2”、并提供柏某1账户到尚百丽公司要款的人。
（3）证人证言
李某2证言，证实自己经营代办业务。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是一个姓李的上海男子让自己代办的，上述两个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假的。从2014年8、9月份之后，每个月的月底，姓李的上海男子都会将他需要购买发票的公司金税卡（税控盘）和最后一张发票存根、发票领购本、公章交给自己，让自己帮他到税务局领取发票，如果需要缴纳税款他也会让自己帮他缴纳。2015年3、4月份，自己再无法联系到他了。
柏某1（被告人杨某某之妻）证言，证实自己不认识王某2，自己名义开户的6228482824987010账号由杨某某实际使用，自己不清楚王某2向6228482824987010汇款375900元的事。
杨某3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姐姐、张某2的妻子），证实自己不知道张某2、杨某某帮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
李某1（系尚百丽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6年2月至3月份期间，一个自称叫“杨某4（音）”的男子向王某2要钱并提供柏某1账户，自己按照王某2的安排，从王某2的账户分三次共支付给柏某1账户375900元，自称“杨某4”的是梁山县人，自己见了能认识他。
（4）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同案犯杨某1供述，证实自己小名叫“全城”。自己不记得杨某某联系过给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记得2015年3、4月份，经张某2联系，自己为尚百丽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自己通过中间人联系，于2015年3月16日，由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尚百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4392375元，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尚百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5142500元，并且应张某2要求，让徐州公司将网银寄过来，交给张某2让尚百丽公司的人走账，都是当天把资金再回流到尚百丽公司的账户。具体操作规程是尚百丽公司按发票金额付款给徐州沃姆物资贸易及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当日所汇款从徐州的公司转账到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然后转账到刘某1个人账户，再转账到张某1个人账户。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票费用大概是5.2%、5.3%左右，自己给上家开票费用是4.9%，从中赚取0.3%-0.4%。张某2应该支付给自己六七十万元的开票费用。后自己给张某2要开票费用时，张某2让自己给他妻弟“杨某2”打过电话，当时“杨某2”说他正在尚百丽公司要开票费，尚百丽公司还没有给。
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初，曹县的王某1要自己给尚百丽公司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开票费用是4.5%或者5.5%。2015年3月份，自己就通过梁山县杨营镇的杨某1从徐州磊佳商贸公司和徐州沃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总共900万元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自己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了王某1。王某1还联系说尚百丽公司要走账，自己就联系杨某1让他把徐州两公司的网银寄给了尚百丽公司的戴会计，戴会计怎么走的账不清楚。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及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尚百丽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就是单纯的给尚百丽开票。
同案犯王某2供述，证实自己经营的尚百丽公司没有从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和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钢材，只是王某1联系这两家公司给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尚百丽公司汇款给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和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转账到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再转账到刘某1账户，再转账到张某1账户，最后又转到尚百丽公司的账户，这都是为了走账汇的款。张某1的账户是戴某1掌管实际由尚百丽公司使用。
（5）其他证明材料
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公司抵扣税款明细表，证实尚百丽公司使用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638208.41元；使用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747200.96元。
2、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杨某某经王某1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向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71835.6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00028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9月25日，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给尚百丽公司。
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1月22日，尚百丽公司通过银行向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59万元，当日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向于某1账号转账159万元，接着上述款项又转入王某2个人银行账户。
尚百丽公司入库单11张，证实入库单供应商为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仓管、品管、采购、仓管员名字均为打印机打印。
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纳税人基本情况表、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纳税状态认定，证实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及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认定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纳税状态为非正常。
（2）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初，曹县的王某1要自己给鄄城的尚百丽公司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开票费用是4.5%或者5.5%。2015年9月份，自己通过杨某5从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的是钢材，金额600万元左右，南京公司发票开好后就直接寄给了尚百丽公司的戴会计。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和尚百丽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同案犯王某2供述，证实尚百丽公司使用南京卓锥贸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的进项到鄄城县国税局申报抵扣，被鄄城县国税局发现调查，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和尚百丽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3）其他证明材料
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公司抵扣税款情况表，证实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被尚百丽公司使用抵扣税额871835.64元。
3、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杨某某经王某1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向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71802.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870638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证实2016年2月25日，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给尚百丽公司。
银行转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25日，尚百丽公司通过银行向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870638元，当日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向于某1账号转账1870640元，随即上述款项又转入王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
尚百丽公司入库单5张，证实供应单位为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物料名称钢材，金额空白，仓管、品管、采购、仓管员名字均为打印机打印。
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单及出具的说明，证实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工作人员调取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情况及在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地址未找到该企业及其经营人员。
（2）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2月，自己应王某1要求通过聊城的“小飞”介绍从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给尚百丽公司开具了大约1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由“小飞”直接寄给了尚百丽公司的戴会计。后来王某2给自己打电话说发票被退回了，没有抵扣成，开票的费用王某2也不给了。
同案犯王某2供述，证实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和尚百丽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尚百丽公司支付的187万余元货款，又转回到尚百丽公司的账户。
同案犯戴某1供述，证实自己不知道尚百丽公司和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是王某1联系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给尚百丽公司开的发票，转账到公司银行账户的钱是回款，为什么转回不清楚。
（3）其他证明材料
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明细表，证实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尚百丽公司使用抵扣税额271802.1元。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有：
（1）书证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基本信息。
鄄城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尚百丽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鄄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鄄城县国家税务局将尚百丽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移送鄄城县公安局。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东省郓州监狱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及假释情况。
（2）辨认笔录
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王某2依法辨认，指认出杨某某就是和王某1一起到尚百丽公司要款的男子。
戴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戴某1依法辨认，分别指认出杨某某就是自己手机通讯录中“开票杨某2”的男子，王某1就是自己手机通讯录中“王某3”的男子，王某1系曹县贵宾木业的老板。
被告人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杨某某依法辨认，分别指认出杨某5就是给尚百丽公司开具南京卓锥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王某1就是联系自己给尚百丽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杨某1就是从徐州两家公司给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名叫“全城”的男子。
（3）证人证言
贾某1证言，证实自2014年4月份开始，自己担任尚百丽公司仓储部的负责人。尚百丽公司的入库单都是提前印制，收货后手工填写和签名。公司没有收到过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的原材料。
张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尚百丽公司采购部的经理。公司没有从南京卓锥贸易公司采购过原材料，没有接受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李某3、王某4证言，均证实自己在尚百丽公司是仓库管理员。公司使用的入库单都是手写的，凡是入库单上用电脑打印自己名字的，都不是自己经手的。
杨某6证言，证实自己在尚百丽公司负责仓库的工作。尚百丽公司购货入库单和增值税发票显示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尚百丽公司从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进钢材和铝管等原材料，入库单签名是打印的，都是假的。
李某1证言，证实自己从2013年5、6月份开始担任尚百丽公司现金出纳。自己支付材料款的流程一般都是采购部的张某3等人拿着有王某2签字的付款申请表和发票让自己支付材料款，自己都会打电话给王某2确认一下后才按照申请表上面的金额支付对方公司材料款，也有王某2直接电话安排自己支付材料款的情况。于某1名下的建行银行卡和网银是王某2安排于某1交给公司使用的，于某1账户内的款都是由王某2支配。
（4）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同案犯王某2供述，证实于某1、张某1和朱某1与尚百丽公司没有什么经济来往，和自己也没有什么经济来往，只是尚百丽公司借用他们的银行卡用于公司借款转账使用，有时候也用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款使用。从2015年开始，曹县的王某1给尚百丽公司介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的企业有湖北武汉的、江苏省徐州的、贵州省的等，凡是公司接受有问题的票都是王某1介绍的，自己没有其它的渠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给联系的开票费一般是5%、6%或者7%，公司支付开票费大部分都是银行转账给王某1。王某1曾领着济宁姓杨男子到公司要过开票费，公司按姓杨男子提供柏某1账户转的款，具体戴某1和李某1支付多少开票费不清楚。
同案犯戴某1供述，证实自己手机上保存的开票信息是王某2安排自己给王某1联系用的，尚百丽公司是否和上述公司有业务往来不清楚，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何交给尚百丽公司及如何走账的也不清楚。手机上保存的“开票杨某2”是王某2让自己联系的开票人，他到公司来过几次，都是找王某2要钱，自己应王某2安排，给“杨某2”提供的柏某1账户转过开票费125465元。自己用于某1和张某1的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和开通的网银，目的是便于公司资金转账。
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自己经王某1联系给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2和王某1给自己大概有六十万元左右的开票费用，还欠十几万元。王某2和王某1支付开票费都是通过妻子柏某1的账户转账给自己的，自己和王某2、王某1没有其他的经济来往。自己联系寄给尚百丽的发票和走账都是和戴会计联系。自己联系给尚百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5）其他证明材料
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北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5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杨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24日至5月27日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向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管制度，同时也侵犯了国家的税收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杨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介绍四家公司给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辩护人“被告人参与虚开税款数额不清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被告人杨某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经王某1介绍，积极联系介绍他人为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作用不属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被告人杨某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8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五千九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吴文静
人民陪审员 李张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