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5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耀辉，男，汉族，1968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与107国道交叉西口3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1100000019512。
法定代表人：李金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来，该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阳，男，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俊，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骥，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
上诉人高耀辉、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阳、原审被告宋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赵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赵阳损失合计422145.75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4日20时37分，宋骥驾驶制动、灯光设备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豫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尾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豫Ｌ×××××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核载31000Kg,实载52515Kg）沿佛山市一环高速公路西路由北往南方向低于道路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行驶在从路中央隔离带往右数起第二条车道上，至一环高速公路西路81KM+130m处时，被同方向从后方驶到由张从枝驾驶的粤Ｅ×××××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搭载赵阳、吴佳永）追尾碰撞，造成张从枝当场死亡、赵阳、吴佳永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从枝、宋骥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阳、吴佳永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赵阳即被送往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即转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3日出院。同年8月27日至12月25日、2014年7月25日至同年11月24日、11月25日至12月24日到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10日至5月4日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2016年3月16日至4月14日、9月6日至10月6日到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赵阳根据病情的需要再到上述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了适当的门诊治疗。为此共产生了医疗费322873.7元，并产生了购买软背架、脊柱矫形器费用2775元、部分护理费6480元、租陪人床费140元、外购生活用品费22元。
2013年11月4日，经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赵阳的损伤达九级伤残；赵阳住院拆除腰椎的骨折内固定物，约需后续医疗费10000元。2014年1月21日，赵阳就已产生的如下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74号】:2013年6月14日至8月23日住院共6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赵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所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
豫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注册登记车主均为广通运输公司。2011年8月27日，谢敦国与广通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其中约定将豫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广通运输公司经营，车辆挂靠经营期限为2011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26日止。豫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Ｌ×××××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免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诉讼过程中，赵阳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根据(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74号及(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将上述保险限额履行完毕为由不起诉该保险公司。
粤Ｅ×××××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佛山市禅城区永畅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永畅运输部）。永畅运输部是个体工商户，所属行业是道路货物运输。高耀辉是永畅运输部的经营者。肇事司机张从枝是永畅运输部雇请的司机，在事故发生时正履行职务行为。广东安恒铁塔钢构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安恒钢构公司）与永畅运输部（乙方）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其中约定：“1.25吨货车，车号分别为：粤Ｅ×××××,粤Ｅ×××××,粤Ｅ×××××(车牌号码后更为粤Ｅ×××××号)；乙方车辆由乙方自行安排司机，……租赁期间因租赁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或其他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赵阳明确不申请追加安恒钢构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即使安恒钢构公司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赵阳也明确予以放弃。
在本案中，各被告均没有向赵阳垫付过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认为，赵阳提供的购买软背架、脊柱矫形器发票及2013年9月28日出具的陪护费发票，顾客名称均为安恒钢构公司，非赵阳所支出的费用，法院认为，安恒钢构公司与高耀辉所经营的永畅运输部存在租赁利益关系，赵阳对该三份票据费用的支出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该票据原件亦由赵阳所持有，故法院依法认定该费用为赵阳所垫付；对于被告认为，赵阳已由友邦保险赔付部分不应赔偿，法院认为，该保险是赵阳自行投保的人身商业保险，目的是保障自身权益，非保障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故对该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认为，赵阳在2014年7月25日至11月24日住院的出院诊断中的高尿酸血症及治疗性功能疾病均非事故造成，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法院认为，赵阳治疗事故造成的伤害时间周期长，用药复杂，该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病症为赵阳自身疾病，也未能将该部分治疗用药予以剔除，同时亦不同意对该病症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故对该被告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认为，赵阳在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5月18日所产生的医疗费没有病历，难以确定属事故造成，一审法院认为，赵阳均有提供病历证实该费用确是治疗事故造成的骨折而产生的，故对该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高耀辉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永畅运输部与安恒钢构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约定肇事车辆的司机由永畅运输部安排，因此肇事司机张从枝应认定为永畅运输部雇请的司机。从车辆租赁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实质为运输合同。因此永畅运输部与安恒钢构公司的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永畅运输部作为肇事司机张从枝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永畅运输部应对赵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永畅运输部是个体工商户，因此，高耀辉作为永畅运输部的经营者，需对赵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核定赵阳在本案中的损失为：第1-7项409725.38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
由于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且豫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已赔偿完毕，故赵阳上述损失409725.38元法院酌定应由高永辉、宋骥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需赔偿赵阳204862.69元。由于豫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均挂靠在广通运输公司名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广通运输公司应对宋骥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宋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耀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4862.69元予赵阳；二、宋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4862.69元予赵阳；三、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对宋骥在上述第二项中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赵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7632.18元（赵阳申请缓交），由赵阳负担226.18元，高耀辉、宋骥各负担3703元。各当事人分别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
高耀辉上诉请求：改判高耀辉不需向赵阳支付赔偿款204862.6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赵阳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赵阳曾于2014年1月21日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74号判决，并已执行完毕。（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74号案处理时，赵阳清楚自己可以得到的赔偿项目，其当时没有主张或明确不主张，现在再主张，已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不清楚、不合理。1.医疗费，高耀辉不应赔偿。第一，前案中，高耀辉已明确不主张医疗费，现其再次重新主张医疗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前案中，赵阳经鉴定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没有认定赵阳性功能减退。一审法院以高耀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关症状是赵阳自身疾病，也未能将该部分用药予以剔除，以及高耀辉不同意就该病症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为由，对高耀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赵阳对有关病症与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而不应由高耀辉进行举证。第三，前案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费有明确的金额，但在本案中没有作出扣减。第四，一审法院仅扣减2014年10月10日非治疗事故造成伤害的医疗费不合理。除上述费用外，赵阳的大量医疗费并非因治疗事故损伤产生，如2014年7月8日的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相关单据，不应赔偿。前案已对上述费用作出判决，赵阳现再次请求，明显重复计算并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且前案没有对护理等级作出评定，赵阳具有完全的生活自理能力，不存在护理需要。3.购物费，没有相关单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该赔偿项目，故不应赔偿。4.误工费，赵阳已于2013年11月4日由鉴定机构认定伤残等级，前案已对误工费作出判决，赵阳现再次请求，属于重复计算和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5.交通费，前案已对交通费作出判决，赵阳现再次请求，属于重复计算和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广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赵阳对广通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挂靠协议成立，改判车辆挂靠人谢敦国的继承人谢永月、张表莲、谢丽华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三、赵阳属于重复诉讼，不应得到支持。赵阳曾于2014年1月21日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提起过诉讼，法院已作出（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74号判决，并已执行完毕。（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74号案处理时，赵阳清楚自己可以得到的赔偿项目，其当时没有主张或明确不主张，现在再主张，已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购物费、误工费、交通费均没有相关票据证明。护理费在没有对护理等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应支持。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赵阳没有证据证明治疗性功能减退、反复上腹痛、胃脘痛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却让广通运输公司提供证据，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予纠正。
赵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骥二审没有到庭作陈述。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除医疗费金额322873.7元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高耀辉、广通运输公司的上诉，作如下论述：
一、关于重复诉讼及诉讼时效问题。赵阳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其前期所主张的费用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赵阳在前次诉讼中未主张赔偿医疗费损失，其后赵阳仍在医院进行相应的康复治疗，且该治疗具有连续性，故其请求相应费用的诉讼时效应自其治疗费用相对确定之日起算。赵阳2016年仍在对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治疗，其于2016年9月12日就其治疗身体损伤所产生的新的费用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赵阳的请求予以审查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高耀辉、广通运输公司上诉认为赵阳的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且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是否漏列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阳本案中不请求与广通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相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相对方为本案被告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赵阳请求的各赔偿项目问题
1.医疗费。首先，高耀辉、广通运输公司认为赵阳治疗性功能疾病等导致的医疗费应予扣减，但由于人体的特异性和复杂性，存在赵阳前次诉讼中的鉴定机构未能完全检验出事故对赵阳所造成的所有损伤的可能，高耀辉、广通公司既未能将该部分治疗用药予以剔除，又不同意对该病症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高耀辉、广通运输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医疗机构的治疗方法及用药都是为了帮助患者(交通事故受害人)恢复，在通常情况下，患者不会无故用药，也不会使用与病情无关的药物，虽然患者或其家属在某些情况下可向医生提出用药的建议，但最终治疗疾病的手段、需用何种药物是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并非患者所能绝对控制，限定患者的用药范围、数量，不利于保护患者的健康权益。再次，前案并未判决赔偿义务人对后续治疗费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在本案医疗费中不扣减前案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经审核，赵阳本案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23077.5元，其2014年7月8日产生的医疗费210.8元（药费203.8元+挂号费7元）非治疗事故造成的伤害，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6日医疗费986.4元、2015年4月9日医疗费197元、2016年6月15日医疗费800元，赵阳没有提供病历证明治疗对象，本院亦不予支持。基于前述，赵阳本案医疗费用应为320883.3元（323077.5元-210.8元-986.4元-197元-800元），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2.误工费。赵阳住院期间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从其定残之日起算的住院期间所产生误工损失中扣减前案已支持的同一期间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高耀辉、广通运输公司对该赔偿项目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其他赔偿项目。考虑赵阳身体的实际情况以及住院的实际天数，原审法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并予以酌情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赵阳相应的治疗情况显示，其确实需要相关的辅助生活日用品，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购买物品的发票情况予以支持相应的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本院重新确定医疗费损失，故赵阳本案损失总额应为407734.98元（409725.38元-322873.7元+320883.3元），高耀辉、宋骥各赔偿203867.49元（407734.98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耀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3867.49元予赵阳；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宋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3867.49元予赵阳；
四、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对宋骥在上述第三项中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赵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32.18元，由赵阳承担260元，高耀辉、宋骥各负担368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45.88元，由赵阳承担50元，高耀辉、宋骥各负担4347.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姜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