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民再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住所地：淅川县县城灌河路**号。
负责人：李元献，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茹保，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蔚成，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卫科，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卫延，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亮，女，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阳汽车产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
负责人：付伟，该支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新华东路****号。
负责人：李少山，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州集团）因与被申请人金茹保、蔚成、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阳汽车产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终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豫民申37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州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被申请人蔚成、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金茹保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申请人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人保财险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州集团申请再审称：王成壳应当对蔚成自卸货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在使用交强险计算蔚成自卸货车的损失时仅使用了中州集团的交强险，没有使用王成壳的交强险，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中州集团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已经足够赔偿，中州集团无需再行赔付。中州集团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中州集团337038.66元，蔚成赔偿中州集团141232.34元，人保财险对蔚成应赔偿的141232.34元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联合财险赔偿中州集团913756.7元。
蔚成辩称：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中华联合财险辩称：关于蔚成、金茹保、刘明逵的案件，中华联合财险已经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完毕。中州集团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人保财险提交书面意见称：人保财险承保的机动车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本次事故中，人保财险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共计322000元保险赔偿金已经全部赔付完毕，不应当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金茹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蔚成、中州集团、人保财险和中华联合财险赔偿金茹保损失共计251248.04元。
淅川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5日14时10分，中州集团驾驶员吴廷全驾驶豫Ｒ×××××号大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至S335省道邓州市九龙乡王坡村王营路口，与自西向北左转弯王成壳（王卫科和王卫延之父、陈玉亮丈夫）驾驶的“嘉陵嘉鹏”牌三轮摩托车相撞后，又与自西向东行驶蔚成所雇的驾驶员金茹保驾驶的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豫Ｒ×××××号乘客尚某当场死亡，赵某、李某、司机吴廷全、三轮车车主王成壳经抢救无效死亡，13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邓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邓公交认字（2010）第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壳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未经登记的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吴廷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金茹保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死者尚某、赵某、李某、伤者张保发等十人无责任。金茹保受伤后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0天，花费医疗费72456元。2011年1月27日，襄樊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金茹保的伤情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28000元。金茹保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元。另查明，中州集团所有的豫Ｒ×××××号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鄂Ｆ×××××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座位险（每人每座1万元），事故发生均在投保期限内。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
淅川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中州集团驾驶员吴廷全驾驶豫Ｒ×××××号客车先后碰撞王成壳驾驶的“嘉陵嘉鹏”牌三轮摩托车和金茹保驾驶的鄂Ｆ×××××自卸货车造成，故中州集团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金茹保的损失。因王成壳驾驶的“嘉陵嘉鹏”牌三轮摩托车和金茹保驾驶的鄂Ｆ×××××自卸货车没有发生碰撞，故陈玉亮、王卫延、王卫科对金茹保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金茹保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鄂Ｆ×××××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投保有车上座位险，限额为每人每座1万元，故人保财险应在1万元限额范围内向金茹保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陈玉亮、王卫科、王卫延因王成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5458.4元；2、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22398.03元×20年）；3、丧葬费18979元；4、车损204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陈玉亮、王卫科、王卫延的损失共计524438元。
蔚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1、车损90170元；2、车辆营运损失27000元，酌定支持蔚成三个月的停运损失，每月纯收益为9000元，共计27000元；3、施救费3500元；4、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蔚成的损失共计122670元。
金茹保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456元；2、误工费7000元，因金茹保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5天，伤残为九级，且金茹保的月工资为2000元，故误工费为2000元÷30天×105天=7000元；3、护理费4000元，因金茹保提供的护理人员月工资为2000元，金茹保住院60天，故护理费为2000元÷30天×60天=4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60天=3000元；5、营养费600元，10元×60天=600元；6、残疾赔偿金89592.12元，因金茹保构成九级残，故残疾赔偿金为22398.03×20年×20%=89592.12元；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器具费850元；9、二次手术费28000元；10、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金茹保的损失共计211498.12元。
刘名逵（金茹保所驾车辆的乘坐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484.7元；2、误工费6666.67元，因刘名逵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0天，且刘名逵的月工资为2000元，故误工费为2000元÷30天×100天=6666.67元；3、护理费540元，因刘名逵提供的护理人员月工资为1800元，刘名逵住院9天，故护理费为1800元÷30天×9天=5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9天=450元；5、营养费90元，10元×9天=90元；6、残疾赔偿金46278.26元，因刘名逵构成十级残，故残疾赔偿金为22398.03×20年×10%=44796.0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821.98元×5年÷5人×10%=1482.2元；8、交通费酌定为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以上刘名逵的损失共计64809.63元。
中州集团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的交强险应根据陈玉亮、王卫延、王卫科的损失和蔚成、金茹保、刘名逵的损失所占比例进行分配。陈玉亮、王卫延、王卫科的损失为524438元，蔚成、金茹保、刘名逵的损失合计为398977.75元。故陈玉亮、王卫延、王卫科共同分得交强险的数额为69287.79元[524438元÷（524438元+398977.75元）×122000元]；蔚成、金茹保、刘名逵共同分得交强险为52712.21元[398977.75元÷（524438元+398977.75元）×122000元]。其中蔚成应分得的交强险数额为16206.94元（122670元÷398977.75元×52712.21元），金茹保应分得的交强险数额为27942.74元（211498.12元÷398977.75元×52712.21元），刘名逵应分得的交强险数额为8562.53元（64809.63元÷398977.75元×52712.21元）。邓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邓公交认字（2010）第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壳负主要责任，吴廷全负次要责任，金茹保负次要责任，故王成壳与吴廷全责任比例为7：3，吴廷全与金茹保的责任比例为5：5。金茹保的损失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27942.74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陈玉亮、王卫科、王卫延还应得136545.06元[（524438元-69287.79元）×30%]，蔚成、金茹保、刘名逵共应得173132.77元[（398977.75元-52712.21元）×50%]。因中州集团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陈玉亮、王卫科、王卫延与蔚成、金茹保和刘名逵的损失合计超过了20万元，故蔚成、金茹保、刘名逵共应分得的商业险为111814.77元[173132.77元÷（136545.06元+173132.77元）×200000元]，其中金茹保应分得商业险数额为59273.02元[（211498.12元-27942.74元）×50%÷173132.77元×111814.77元]，中华联合财险总共应支付给金茹保87215.76元，中州集团还应支付给金茹保32504.67元。本案中吴延全与金茹保的责任比例为5：5，金茹保在本次事故中自身应承担的损失为91777.69元。因鄂Ｆ×××××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投保有车上座位险，限额为每人每座1万元，故人保财险在1万元范围内向金茹保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2月15日，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淅民初字第108号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茹保各项损失87215.76元；二、中州集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茹保各项损失共计32799.58元；三、人保财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茹保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四、驳回金茹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鉴定费1100元，共计5930元，由金茹保负担1930元，中州集团负担4000元。
中州集团、中华联合财险不服，提起上诉。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为多车相撞交通事故，邓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邓公交认字（2010）第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王成壳负主要责任，吴廷全、金茹保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成壳与吴廷全责任比例为7：3，吴廷全与金茹保的责任比例为5：5并无不当，中州集团、中华联合财险称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蔚成、金茹保、刘名逵的损失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州集团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因本次事故形成五个案件，其中一案由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其余包括本案在内的四个案件经二审法院指定，由邓州市人民法院移送至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并充分及时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案件统一适用淅川县人民法院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不当。金茹保二次手术费28000元系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意见确定，中华联合财险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金茹保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过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关于赔偿年度标准及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2015年5月24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一终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负担370元，中州集团负担27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吴廷全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与王成壳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后，又与金茹保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成壳负主要责任，吴廷全和金茹保负次要责任。金茹保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蔚成、中州集团、人保财险和中华联合财险赔偿损失。金茹保的损失系由王成壳、吴廷全和金茹保造成，故王成壳、吴廷全和金茹保对金茹保的损失均负有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三轮摩托车车主及司机王成壳经抢救无效死亡。在诉讼过程中，中州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继承了王成壳的财产，故中州集团请求判令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对金茹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壳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和金茹保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没有发生碰撞，故陈玉亮、王卫延、王卫科对金茹保的损失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本院再审中，中州集团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王卫科、王卫延、陈玉亮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中州集团337038.66元，蔚成赔偿中州集团141232.34元，人保财险对蔚成应赔偿的141232.34元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联合财险赔偿中州集团913756.7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茹保提起的侵权之诉，对中州集团的损失，中州集团已经另案提起了诉讼，故对中州集团在本院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中州集团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终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李慧娟
审判员 黄爱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孔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