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杨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系被害人杨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田合云，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静，居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松生，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丽，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居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津，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静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罗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鸿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两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田合云（特别授权），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余津、被告人张静、张某及本院通过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陶松生、徐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5日晚19时20分许，在丽水市经济开发区聚力皮饰有限公司门口，被告人张静和被害人杨某乙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扭打，因打不过杨某乙觉得丢面子，张静扬言“我要搞死你，有种你等着”，随后跑回宿舍拿了一把刀，并纠集被告人张某、罗某帮忙打架，同时杨某乙也回车间拿了一根铁棍，双方再次来到聚力皮饰有限公司门口对骂，而后，在现场杨某乙与手持灭火器的张某、手持钢管的罗某发生争执、扭打的过程中，张静乘机从背后用刀刺中杨某乙的背部等处，致杨某乙死亡。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三被告人主动靠近警车并敲车窗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被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小刀一把；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说明，补偿协议等；证人毛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静、张某、罗某结伙与他人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张静在斗殴过程中直接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罗某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甲诉称，要求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22120元、丧葬费2292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400元、交通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845449.5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与被害人的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只想伤害对方，不是刺对方要害部位，对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是一般民事纠纷引发，不具备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张静主观上无杀人动机，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杨某乙有重大过错；张静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张静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最后一个到现场，未靠近被害人就被夺下了灭火器，被害人死亡与张某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张某的行为情节较轻，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张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罗某对张静携带匕首不知情，事后才知；2、对罗某应适用聚众斗殴一般情节量刑，且罗某有自首情节，民事部分其所在公司已赔偿800000元。综上建议对罗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静、张某、罗某与被害人杨某乙均系丽水市经济开发区聚力皮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员工。2015年5月25日晚19时20分许，在聚力公司门口，张静和杨某乙因互看不顺眼而发生争执并扭打，张静因打不过杨某乙觉得丢面子，扬言“我要搞死你，有种你等着”，随后跑回宿舍拿了一把小刀，并纠集张某、罗某帮忙打架，同时杨某乙也回车间拿了一根铁棍，双方再次来到公司门口对峙。此时，张某手持灭火器，罗某手持钢管赶到门口，在场劝架的工友将罗某、杨某乙手中的工具夺下。张某持灭火器欲打杨某乙时被他人拦住，罗某与杨某乙即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张静挣脱他人阻拦，冲上去用刀刺中杨某乙的颈肩部、背部、胸部等处，将杨某乙打倒在地，杨某乙起身往车间跑，三被告人在他人劝说下离开现场。杨某乙跑到车间后倒地死亡。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三被告人主动靠近警车并敲车窗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被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甲于2015年5月29日与聚力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经协商，考虑到三被告人及被害人均为公司员工，三被告人赔偿能力有限等具体情况，由聚力公司补偿杨某甲、孙某甲人民币800000元。杨某甲、孙某甲已收到该补偿款，并自愿放弃对三被告人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黑色单刃刀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张静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黑色单刃刀一把、灭火器一个、钢管一根，其中灭火器、钢管已发还。
3、调取证据清单及120出车记录、医生现场急救诊断资料：2015年5月25日19时45分，120接到水阁龙庆路受伤二人的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经检查，其中一伤者已无呼吸、心跳等，宣布已死亡。
4、接处警单：2015年5月25日19时42分，110接到报警电话称：龙庆路325号皮革厂有很多人打架，手上有刀，二人受伤。
5、补偿协议：聚力公司补偿给杨某甲、孙某甲人民币800000元，杨某甲、孙某甲自愿放弃对张静、张某、罗某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等内容。
6、证人毛某证言：案发当天19时25分许，其和孙某乙在聚力公司门口看到杨某乙从厂里出来到厂门口买水喝，这时张静也从厂里出来，张静和杨某乙吵起来并互相推搡，约二分钟后，张静、杨某乙都跑到厂里去了。又过了一二分钟，张静一个人从厂里跑出来，手上拿着东西，什么东西没看清。杨某乙手里也拿着东西往厂门口跑。其就去通知老板范某，后与范一起到厂门口。此时有十几人在劝架，张某拿着灭火器从厂里跑出来，罗某拿着钢管也跑出来，钢管被人夺走了。其也上去劝架，看到杨某乙身上有血，范某手上也有血，杨某乙一个人跑到厂里去了。范某叫其报警，其就打了报警电话。
7、证人范某证言：其是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发当天晚上19时30分许，其在车间时毛某来说有员工在厂门口要打起来了，其赶到厂门口时看到很多人在那里，打架的一方是杨某乙，另一方是张静、张某、罗某，都是其厂里的员工。张静和杨某乙骂得很凶，边上很多人在劝，其就去拦着张静。此时，张某拿着灭火器要打杨某乙，被边上的人拦住了，突然张静摆脱了其的阻拦跑过去打杨某乙，此时杨某乙与张某、罗某已经打起来了，然后其发现自己左手有一个刀口在流血。张静上去打了几下，杨某乙就往车间跑去了，大家发现地上有血，张静、张某、罗某坐车跑了。杨某乙跑到车间就倒在地上，当时还有呼吸，二十分钟左右经120医生急救宣布死亡。其手上的伤应该是张静挣脱其拦阻时弄伤的，张静手上可能有刀。杨某乙与张静之前发生过口角，当天为何打架不清楚。
8、证人田某证言：案发当天其在公司车间上班，毛某跑来说公司大门外有人打架，车间里的人就到大门外，看到张静和杨某乙在那里对骂，旁边很多人在劝架。其刚出去时看到杨某乙手上拿着一根铁棍，后被劝架的人拿走了。过了一会，一个赤膊穿短裤的男子从公司里面出来，手上拿着灭火器要冲上去打杨某乙，其上去拉住他，这时离杨某乙很近了，杨某乙见那人要打他，就先用脚踢赤膊男子，边上的罗某就上去打杨某乙了，他们相互用拳脚打。他们没打起来之前，张静被范某抱住的，打起来后，张静就挣脱出来冲上去打杨某乙，张静的手捶了杨某乙几下，杨某乙就坐在地上，他们就没打了。后杨某乙就往公司里面跑，其以为杨某乙是回车间拿工具继续打，就跟进去了，看到杨某乙躺在地上，就打电话报警了，再到门口，张静他们已跑了。
9、证人丁某证言：案发当天19时30分许，毛某说公司大门口有人打架，其与范总、田某等人即往大门口赶，还没到大门口，看见张某拿着一个灭火器冲到公司大门口被人劝住了。其到大门口发现张静、罗某和杨某乙在争吵，这时张某举着灭火器突然冲出来要砸杨某乙，被人拉住了，杨某乙看见张某要砸他，就冲上来踹了张某一脚，这时罗某就冲上去打杨某乙，张静挣脱了范总后，冲上去朝杨某乙上半身砸了二三拳，罗某把杨某乙按在地上。其看见范总手上有很深的伤口，后杨某乙起身往车间方向跑，其进车间看见杨某乙手捂着左肋部，上衣多处有血迹。
10、证人孙某乙证言：案发当天19时30分许，其与毛某等人一起在厂门口时，看到同事杨某乙和张静在吵，就上去劝，杨某乙就回车间了，张静用手机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叫对方过来帮忙。过了几分钟，杨某乙从车间出来，手上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空心铁管，张静叫来了张某和罗某，罗某拿了一根一米多的空心铁管，张某拿了一只绿色的灭火器，大家看到双方要打架，就上去把他们手上的东西拿掉了，这时张某又想拿灭火器打杨某乙没打到，杨某乙就用手打张某，张静和罗某一起上前打杨某乙，三人围着杨某乙打，张静用手很用力的朝杨某乙胸口打去，杨某乙就摔倒在地，后又爬起来朝车间跑，张静等人坐三轮车跑了。后其看到杨某乙躺在车间地上，上半身全是血。张静朝杨某乙胸口打了之后，其才注意到张静手上有一把十厘米左右长的刀。
11、证人陆某证言：案发当晚19时30分许，其在厂门口看见罗某拖着一根碗口大小的铁管往门口走来，其问干什么，他说打架。后看见罗某、张静和杨某乙争吵，厂保安就把罗某手上的管子拿掉了。其又到门口去劝架，看见张某拿着一个灭火器准备朝杨某乙扔去，其把灭火器抢下来，张某被人拉着，其放好灭火器后就看见杨某乙身上有血迹并很快的往厂区里面跑去。此时，其看见张静手臂上有血迹，叫他先去包扎，杨某乙可能是去拿东西要再来打，先去避一避，张静三人就坐三轮车离开了。后到车间见杨某乙躺在地上，不能讲话了，后警察来了。双方都是厂里的员工，不知为何事打架。
12、证人金某证言：案发当晚19时30分许，有一个员工到办公区叫老板，说厂门口有人打架。其跑到厂门口看见围了很多人，杨某乙和厂里新来的三个人在争吵，有人在拉架，有个上身赤膊下身穿花短裤的人指着杨某乙骂，杨某乙想打赤膊的人被人拉住了，还有一个胖子把杨某乙抱住，两人扭打，其把他们拉开。这时老板抱住的那个人挣脱出来，手上还拿着东西，举起手朝杨某乙脖子位置连续捅了几下拔出来，是一个十多公分长的东西，接着杨某乙就倒在地上了，然后又往厂区里面跑，那三个人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走了。其到车间见杨某乙在地上，马某抱着他，身上全是血，不久警察和120来了，经医生检查说杨某乙已经死亡。他们都是厂里的员工，不知为何事打架。
13、证人马某证言：案发当晚19时20分左右，其在厂里上班听到外面很吵，看见杨某乙和张静在厂门口好像要打架的样子，但被工友拉住了，突然看见罗某和张某手里都拿着工具要过来帮忙打架，也被工友拦住了，张某拿着灭火器想上去砸杨某乙，快要砸到时被人拉住了，杨某乙见状就一脚往张某身上踢去，罗某上去抱住杨某乙打，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法控制，与此同时，原被范总拦在一边的张静挣脱了范总的阻拦，拿出一把匕首刺伤了范总的手，冲到杨某乙身边用匕首刺了杨某乙几下，杨某乙就倒地了，然后又很快起来往车间跑去，其怕杨某乙去车间要叫人或拿工具回来继续打，就追上去，看到杨某乙跑到车间后就倒地了，身体在抽搐，身上有血迹，其不停叫他名字，他已无法说话，过了十多分钟医生来了，检查时见杨某乙左侧肩膀有一个刀口，右边腋下有一个刀口，其他伤势不清楚，说人已不行了。双方为何打架不清楚。打架过程中罗某一开始是戴着眼镜，后眼镜被打掉了。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龙庆路325号聚力公司大门的东北侧前方路面上。现场遗留有多处滴落血迹、眼镜镜片、镜框。在厂区中检车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拖鞋，死者躺在两侧机器中间的通道处，身体下方地面上有血迹。另在距离聚力公司91米处的一标记“G266”字样的石墩边地上有一把长21.5cm的黑色刀，刀身上见少量疑似血液物质。提取了上述痕迹及物证。
15、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张静、罗某均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乙；三被告人均指认了斗殴现场；张某、罗某指认了其斗殴时所使用的铁棍及灭火器；张静指认了丢弃小刀的地点。
16、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法尸鉴字（2015）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杨某乙左颈肩部见一长4.0cm创口、右胸部见一12cm×5.5cm纵形创口、左背部脊柱旁见一长0.5cm创口伴1.5cm划痕，面部、手部、腿部有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左臀部有三处擦伤。创口符合单面刃锐器作用形成，杨某乙系被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17、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化）字（2015）220号物证检验报告：被害人杨某乙的肝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等常规毒物成分。
18、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DNA）（2015）2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所送检的刀的刀刃擦拭拭子、聚力公司大门口现场地面疑似血迹、车间内地面疑似血迹为杨某乙所留；所送检的现场大门口地面另一处疑似血迹为范某所留。
19、三被告人关于张静与杨某乙互相看不顺眼，纠集张某、罗某与杨某乙发生斗殴，张静用刀捅了杨某乙三刀，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等对案发的时间、地点、手段、后果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与被害人杨某乙系父母子女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主动投案经过。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张静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张静与杨某乙之间没有具体矛盾，为逞强好胜而约定斗殴，张静纠集张某、罗某参与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张静使用锋利的刀具捅刺被害人颈肩部、背部、右胸部等要害部位，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张静的辩护人提出张静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张某、罗某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张某、罗某被张静纠集参与斗殴，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本案不宜再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定罪量刑。故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斗殴过程中，张某、罗某对张静携带刀具并不知情，罗某的辩护人提出适用聚众斗殴一般情节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张某的犯罪情节问题，经查，张某积极参与斗殴，并使用灭火器欲砸杨某乙，导致双方发生扭打，最终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其情节并不属轻微。其辩护人关于张某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聚众斗殴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张静的辩护人夸大一方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张某、罗某结伙与他人斗殴，张静在斗殴过程中直接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某、罗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所在公司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补偿款，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应根据混合过错责任确定民事责任，但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三被告人所在公司达成了补偿协议，公司基于本案发生及考虑到三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给予原告人补偿，且已支付了补偿款，原告人承诺放弃向三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该补偿数额已超过三被告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该协议应视为对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的了结，且不违反合法、自愿原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
三、被告人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
四、作案工具黑色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欣欣
审 判 员 魏 平
审 判 员 傅 皖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