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春。
法定代理人：黎尚潮。
委托代理人：邓丽平，
委托代理人：舒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华，农民。
上诉人邓云春因与被上诉人刘思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云春的委托代理人邓丽平、舒炎，被上诉人刘思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邓云春诉称，2012年11月4日，邓云春驾车与刘思华驾驶的车辆在荆州市荆马线交叉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邓云春受伤后被送入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3天，期间分别被行左侧额颞部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脑室腹腔分流术、左侧额颞部颅骨缺损修补术。2013年3月25日，该医院诊断意见为：重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顶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多处软组织损伤。2013年6月24日，经荆州市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云春伤情构成二级伤残；残情构成一级护理（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每年12000元。2013年8月11日和2014年4月16日，邓云春又因病发分别住院治疗12天和6天，各花费住院费40220.15元和12699.50元。邓云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与亲属在荆州城区经营餐馆多年，还兼做其他生意。综上，邓云春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79374.81元、误工损失24717.15元、定残前的护理费33204.73元、定残后的护理费104032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营养费805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伤残赔偿金412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074024.69元，交警部门认定邓云春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故刘思华承担40%的责任，即829609.88元。在举证期内，邓云春将诉讼请求增加至1152911.60元。
一审被告刘思华答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思华为邓云春垫付的47100元，应当在赔偿金额中扣除；2、关于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均为机动车，主责一方应按70%承担责任，次责按30%承担责任；3、发生交通事故前，邓云春已经是肢体三级××，其损害后果不是全部由交通事故造成的，人民法院在判决刘思华承担赔偿责任时，在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之后，还应当考虑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比例；4、邓云春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5、邓云春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赔偿项目没有依据。
一审认定，2012年11月04日05时35分许，邓云春无证驾驶鄂D×××××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1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荆州市荆马线交叉十字路口处，遇刘思华驾驶鄂D**－11738中型拖拉机沿荆马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此通过道路时两车相撞，导致邓云春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荆公交认字（2012）第27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云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思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邓云春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1天。入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顶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加强营养支持及吸痰等护理工作。本次住院支付医疗费226455.16元。2013年08月11日，邓云春因脑外伤术后、继发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和肺部感染再次入住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12天。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肝功能；2、神经内科随诊；支付医疗费40220.15元。2014年04月16日，邓云春再次入住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外伤开颅术后；2、脑室腹腔分流术后、脑积水；3、左侧额颞顶部颅骨修补术后；4、继发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5、植物样生存；6、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抗癫痫治疗药；每月复查肝肾功能；2、加强肢体被动运动，加强营养喂养，加强气管切开吸痰护理；3、有癫痫发作时随时来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2699.50元。综上，邓云春共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3次，住院天数为159天，支付医疗费279374.81元。2013年6月24日，邓云春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邓云春的损伤经法医学活体检查，结合送检的病历资料记载的伤情及影像资料显示征象，2012年11月4日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客观存在。损伤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顶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脑外伤术后，脑积水术后，左侧额颞部颅骨缺损术后。目前眼动、不语，胸腹及四肢刺激无反应，左侧肢体肌张力高，右侧肢体肌力近端Ⅱ级，远端0级，气管切开、鼻饲，置导尿管。2、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和行为三个方面自主行动五个方面，由于被鉴定人目前眼动，鼻饲，气管切开，左侧肢体肌张力高，右侧肢体近端肌力为Ⅱ级，远端0级，左侧提睾反射存在，右侧提睾反射消失，胸四肢刺液无反应，因此，其护理依赖属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5人－2人）。3、后续医疗费用主要为适当的支持及对症治疗及并发症防止费用，包括呼吸道，泌尿系统感染及褥疮等的防治，由于受并发症发生的频率，程度及是否住院治疗，医院等级等多种因素影响，该项费用难以准确评定，建议每年给于10000－12000元。鉴定意见：1、邓云春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2、邓云春残情构成一级护理（完全护理依赖）；3、邓云春后续治疗费用为每年12000元整。刘思华对该鉴定不服，提出重新鉴定。2015年7月6日，刘思华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另认定，邓云春于1998年经宜昌市××人联合会评定为肢体三级，受伤前于2011年5月居住在荆州市荆州区郢城镇河套社区居委会辖区内。事故发生后，刘思华垫付医疗费47100元。刘思华驾驶的鄂10－117**中型拖拉机未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
还认定，邓云春的各项损失如下：关于邓云春主张的医疗费，邓云春提供了荆州市中心医院会计室出具的帐务查询专用收据，且有邓云春的住院记录、诊断证明相印证，予以支持。关于邓云春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邓云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故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8339.30元（28729元／年÷365天×233天）。关于邓云春主张的护理费，包括定残前护理费36678元（28721元／年÷365天／人×2人×233天），定残后护理费1149160元（28721元／年×2人×20年），其定残前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确定其护理人数为1.5人较为合理，护理时间暂定为5年，如超过5年仍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其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15407.50元（28721元／年×1.5人×5年）。关于邓云春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根据邓云春的住院天数及居住地点，酌定3000元。邓云春主张的住宿费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邓云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143天＋18天）×100元／天］，其时间计算有误，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900［（141天＋18天）×100元／天］。邓云春主张的营养费8250元（50元／天×161天），有医嘱，但其标准过高，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其营养费为4830元（30元／天×161天）。邓云春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64000元（12000元×47年），有鉴定意见书佐证每年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但其主张的时间过长，鉴于定残后住院治疗现已纳入本次赔偿，故酌定4年，如后期继续产生后续治疗费，邓云春可另行主张，其后续治疗费应为48000元（12000元／年×4年）。关于邓云春主张××赔偿金747594.65元，其中，××赔偿金447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258元（父亲为150129元、母亲为1501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邓云春提供证据证明邓云春的父母在荆州市湘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门房护工，月收入四千元，故不符合该项条件，对其主张的父母亲扶养费不予支持。关于邓云春主张的伤残赔偿金447336元，邓云春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医院诊断均能证明邓云春受伤的伤情，予以支持。邓云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过错程度及受伤程度酌定20000元。综上，邓云春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088865.60元。
一审认为，刘思华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邓云春无证驾驶机动车，不戴安全头盔，行驶无灯控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八条“……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车辆，由该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按照相当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赔偿”。故刘思华对邓云春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邓云春1088865.60元损失，由刘思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刘思华赔偿邓云春290660元［（1088865.60元－120000元）×30%］，两项合计赔偿410660元。扣出已垫付的47100元，刘思华还应赔偿邓云春36356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思华赔偿邓云春363560元；二、驳回邓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170元，由刘思华负担。
宣判后，邓云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支持4年的后续治疗费和5年的后期护理费不合理；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认定500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刘思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刘思华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前，邓云春就是三级伤残，且交通事故划分责任时，邓云春没有出具××证，故邓云春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
二审中，邓云春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荆州医院的病历资料和诊断证明书，证明黎××、赵××的身体状况；证据二、荆州市湘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贸学校项目部的证明，证明黎××、赵××被该项目部辞退的事实。上述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
刘思华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荆州医院的住院病案和诊断证明书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黎××、赵××的身体状况，不能证明黎××、赵××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和没有收入来源，且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荆州市湘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贸学校项目部的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且仅能证明黎××、赵××体弱多病，不能胜任门房护卫工作于2015年8月15日辞退，不能证明黎××、赵××没有劳动能力和没有收入来源，证明的事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荆州市中心医院危重患者知情告知书告知：1、邓云春随时可能呼吸心跳停止，有生命危险；2、可能发生深静脉血栓、肺栓塞，有生命危险；3、可能发生全身多功能衰竭，有生命危险。
刘思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邓云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该规定，邓云春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经查，邓云春虽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邓云春的父母没有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能实现邓云春的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因邓云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规定：医疗费应当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查，邓云春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3、后续医疗费用主要为适当的支持及对症治疗及并发症防止费用，包括呼吸道，泌尿系统感染及褥疮等的防治，由于受并发症发生的频率，程度及是否住院治疗，医院等级等多种因素影响，该项费用难以准确评定，建议每年给于10000－12000元。诉讼中，刘思华尽管对该事实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考虑到上述鉴定意见没有明确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所需年限，结合邓云春受伤住院治疗至今已近四年的事实，一审判决仅认定四年的后续治疗费，可能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为此，为维护邓云春的合法权益，邓云春的后期治疗费可按十年给付，十年后，如还需治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四年的后期治疗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即邓云春的后续治疗费应为120000元（12000元／年×10年）。其次，关于后期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者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查，经荆州市中心医院诊断，邓云春的伤情为：1、脑外伤开颅术后；2、脑室腹腔分流术后、脑积水；3、左侧额颞顶部颅骨修补术后；4、继发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5、植物样生存；6、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抗癫痫治疗药；每月复查肝肾功能；2、加强肢体被动运动，加强营养喂养，加强气管切开吸痰护理；3、有癫痫发作时随时来院就诊。同时，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云春构成一级护理（完全护理依赖）。根据上述事实，邓云春主张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是，根据邓云春提交的荆州市中心医院危重患者知情告知书告知（1、邓云春随时可能呼吸心跳停止，有生命危险；2、可能发生深静脉血栓、肺栓塞，有生命危险；3、可能发生全身多功能衰竭，有生命危险），邓云春主张二十年后期护理费过长。考虑邓云春住院护理至今已近四年的事实，结合邓云春确需护理的实际，为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诉累，酌情认定邓云春十年后期护理年限，如还需护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由此，一审判决认定五年后期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邓云春的后期护理费应为430935元（28729元／年×10年×1.5人）。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邓云春尽管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述损害事实，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邓云春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思华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由此，一审法院依据邓云春和刘思华的过错程度，结合邓云春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和湖北省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认定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邓云春关于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邓云春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79374.81元、误工费18339.30元、定残前的护理费36678元、定残后的护理费430935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营养费483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元、××赔偿金447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损失1376393.11元。上述损失，应当由刘思华参照交强险赔偿邓云春120000元。不足部分1256393.11元，由刘思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76917.93元（1256393.11元×30%），合计赔偿邓云春496917.93元。扣除已经赔偿的47100元，还应赔偿449817.93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
二、刘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云春449817.93元；
三、驳回邓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0元，由刘思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65元，因符合免交规定，本院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