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德，男，192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明（王昌德之子），男，1965年7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建，女，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金淑清，女，194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昌德因与被上诉人伍建、金淑清物权确认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0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昌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明、ＸＸ，被上诉人伍建及其诉讼代理人辛明，被上诉人金淑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昌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22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将其变更为：“确认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长农公路零公里处长安世家6栋211号、建筑面积为89.16平方米、丘(地)号为7-2/723-10-211的房屋归王昌德所有。”2.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一起房屋确权之诉，本案的焦点是涉及确权的房屋究竟是上诉人个人财产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那样，争议房屋虽然登记在被上诉入伍建名下，但是是金淑清的无权处分所致，是二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上诉人
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伍建在本案中无权要求分割争议的房产。既然如此，那么要解决本案的焦点问题，关键在于厘清购房款是上诉人个人财产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如果是夫妻共同出资又是婚后购买，固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如果该购房款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虽为婚后购买不过是财产形式的一种转化，仍然是上诉人个人财产，当然就应该确认争议房屋归上诉人个人所有。根据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是由上诉人使用婚前个人财产于婚后购买。首先，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2005年10月4日、10月11日、12月26日及2006年4月12日、11月8日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共计195300元的取款凭证，证实用于购买该房屋及用于房屋装修，综合房屋市场的交易习惯(宣传、组织认购、签协议、签合同等)，上诉人的取款时间及数额与购房时间及购房款数额(140113)是完全吻合的，也是合乎常理的：其次，原审中被上诉人对于该笔款项属于上诉人王昌德个人所有，并无异议，而且被上诉人也承认购房款中大部分(100000元)为上诉人王昌德个人出资；第三，被上诉人伍建在原审中也承认该房屋其本人并无出资，其主张被上诉人金淑清出资10万元，但却提供不了证据予以证实款项的来源，比如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去取的款？从哪取的？等等，这些问题是被上诉人主张出资必须说清楚的事，而被上诉人无法说清楚。其虽提供了祝丽霞的证言一份，但是该证据存在诸多问题，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用该款出资购房：一是，证人祝丽霞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导致该证人证言无效；二是，该证人证言证实的是2005年4月13日取的款，而上诉人王昌德与被上诉人金淑清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05年9月14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结婚前的五个月就己准备好了10万元为婚后购买本套房屋使用，这可能吗？姑且不说房屋当时是否已经开始预售，单说一个人在自己能不能嫁给另一个人还不能确定的时候(甚至不认识、不熟悉)，就已准备好了10万元和这个人婚后共同买房，而且还是借款，这可能吗？符合实际情况吗？三是，被上诉人金淑清是被上诉人伍建的母亲，而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伍建的陈述，被上诉人金淑清是从其与祝丽霞合开的网吧取走的10万元现金，2005年10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让一个63岁的老太太提着一笔巨款走，这可能吗？再说，如果老太太真有需要，何不让自己的女儿伍建把钱拿家去，何必非要去自己姑娘与别人开的网吧，这么一个公共场所，从别人手里拿钱呢？这根本不现实，因此这必然是一份为了本案而做的假证据，若证据为真，在离婚时岂能不主张债务？四是，即使证据真实也不能证实其所借款项与本案争议房屋具有关联性。第四，原审中，上诉人王昌德提供了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在该录音中，上诉人王昌德提到了购房是由其个人出资时，被上诉人金淑清沉默了，并没有反驳，说明被上诉人金淑清对这一事实予以默示确认了。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问题：上诉人举证出具了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共计195300元的取款凭证，证实用于购买该房屋及用于房屋装修，这些钱是上诉人与已故妻子的共同存款，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唯一出资方式：被上诉人举证其唯一出资方式是借祝丽霞和伍建合开网吧的十天营业收入的10万元现金加上王昌德出资的10万元现金共同购买了该房屋。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金淑清举证其唯一出资方式是借祝丽霞和伍建合开网吧的十天营业收入的10万元现金的证据不予认可，那么，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只能是王昌德，这种简单的逻辑判断并不难。但是，面对如此简单判断，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第5页第13行做出了“王昌德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不能证实所取款项全部用于交纳房款”的不顾事实的荒唐的臆想的判断。故意枉法明显，有失法律公正。况且，在事实证据已证明王昌德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唯一实际出资人，该房屋的唯一实际出资款系王昌德与已故妻子的银行共同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金淑清伙同其女儿伍建采取欺诈行为，通过篡改房屋缴款凭证的手段，非法侵占王昌德的合法财产，对于这种违法行为，一审法官却做出了被上诉人金淑清拥有该房屋部分产权的错误判决，违背了我国法律所禁止的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的法律原则，这种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王昌德的合法财产权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必然有错误。其次，原判决在审理本案的时候主要依据的是合同法，而本案涉及的实质问题主要是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此应着重依据婚姻法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整理的观点：婚后夫妻一方以个人婚前财产买房，支付了全部房款，如并非投资经营行为，属于一方婚前财产的转化，应认定为一方个人财产；另外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原审严重超期，从上诉人起诉立案到案件审结长达17个月的时间，一个小小的民事案件，并不复杂，何至于延期至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民事案件最长的审判期限也就6个月，这种严重超审限的行为，必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其次，原审中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律师同时担任了二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亦有同样规定。本案中同一律师代理双方当事人的法律事务，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因为本案中未出资的被上诉人伍建是属于非法获利的一方，其与自己母亲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在这种情况下同一律师代理双方当事人的法律事务，意志上则完全屈从于伍建一方，然而伍建的陈述却未必属实，显然这是不合适的。鉴于此，原审法院应当禁止这种代理或者提示各方当事人，上诉人保留追究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及两位律师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伍建辩称，由于答辩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并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本人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但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同，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房屋(即位于长春市长农公路零公里处长安世家6栋211号的房屋)为被上诉人金溆清与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并且购买时明确为给金淑清购买的房屋。1.被上诉人金淑清与上诉人于2005年9月14日登记结婚，因上诉人的子女经常干扰二人婚后生活，而且被上诉人金淑清比上诉人小十多岁，从正常的生理发展来看，上诉人一般情况下会先于被上诉人金淑清故去。为保障金淑清的婚后生活以及晚年生活的稳定，尤其是上诉人故去，被上诉人金淑清将无处安身。2006年二人经商量给被上诉人金溆清购买了位于长春市长农公路零公里处长安世家6栋211号房屋，房屋直接登记在被上诉人金淑清名下。2.购房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溆清婚后各出资10万元(含房屋装修款)购买。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虽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05年10月4日、10月11日、12月8日、12月26日及2006年4月12日、11月8日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共计195300元的取款凭证，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佥淑清系在2006年商量购买房屋一事，上诉人提供的2005年10月4日取款17000元、2005年10月11日取款17300元、2005年12月8日取款66000元均与购房日期相距半年左右，且上诉人无法证明此款系用于购房或者交与被上诉人金淑清用于购房，故不能据此认定上述人所提供的银行存款凭证所提取的款项全部用于缴纳购房款。且根据卷宗材料显示，祝丽霞证言为2006年4月13日被上诉人金淑清从其处取走了10万元人民币，该时间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溆清商定买房之时，而并非上诉人所述2005年4月13日自祝丽霞处取款10万元。综上购房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溆清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二、案件争议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淑清共同赠与答辩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淑清在婚后购买了案件争议房屋，后二人经商量，因答辩人是被上诉人金淑清唯一的女儿，既然该房屋是给被上诉人金溆清自己买的，将来也是要由答辩人继承，为了避免财产纠纷，并且可以免除过户登记税、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溆清共同决定将案件争议房屋赠与答辩人，并决定直接将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答辩人。在2007年9月26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买受人的签字人即为答辩人，2010年11月8日房屋的所有权人也登记为答辩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淑清在2006年购买房屋时共同交付的购房款，至今已经有十年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上诉人不可能不关注房屋的买卖合同的签订与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故上诉人在2006年交付购房款后，明确同意答辩人签订购房协议和进行产权登记，直至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表明上诉人对赠与事实的明知和认同，但由于答辩人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的明知和认同，故答辩人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但并不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三、原审律师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规定可知，法律之所以然如此规定，是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双方当事人并不包括无独立请求权的被上诉人金淑清。原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金溆清对本案诉争房屋无利害关系，当庭仅如实陈述相关客观事实即可。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金淑清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只是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与上诉人或答辩人不是相对方的当事人，可委托与答辩人同一代理人参与诉讼。综上所述，答辩人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淑清辩称：同伍建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淑清与伍建系母女关系。王昌德与金淑清于2005年9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6年4月13日，王昌德与金淑清共计交纳140113元购房款（每平方米1598元），购买了连发公司开发的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长农公路零公里处长安世家6栋211号、建筑面积87.68平方米的诉争房屋，连发公司出具销售缴款凭证两份，该凭证上姓名均为金淑清。二人将此房装修后共同居住。2007年9月26日，伍建与金淑清一同到连发公司将金淑清名下的住宅销售缴款凭证更至伍建名下，连发公司重新为伍建开具销售缴款凭证，时间填写在2006年4月13日，伍建支付更名费500元。同日，伍建作为买受人与连发公司签订诉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010年11月8日，该房取得长房权字第30600550**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在伍建名下，建筑面积为89.16平方米，丘（地）号为7-2/723-10-211。现王昌德诉讼到一审法院要求确权。庭审中，金淑清承认其与伍建到连发公司办理更名事宜时王昌德未到场，且连发公司对王昌德是否同意更名未予核实。王昌德当庭提交的金淑清及伍建名下的两份销售缴款凭证上均写有“此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我处”字样，并加盖了连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查，王昌德与金淑清婚后，王昌德分别于2005年10月4日、10月11日、12月26日及2006年4月12日、11月8日，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陆续支取其名下的银行存款本金共计195300元。2015年12月9日，王昌德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二人离婚，二审维持原判。该离婚判决书中未涉及诉争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王昌德与金淑清婚后第二年全款购买诉争房屋，装修后共同居住，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连发公司出具的交纳房款的销售缴款凭证上写的是金淑清名字，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房归金淑清个人所有。王昌德提供的银行取款证据不能证实所取款项全部用于交纳房款，金淑清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充分证实其是否交纳部分房款。因该房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应认定为王昌德与金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淑清于2007年9月26日在连发公司将住宅销售缴款凭证上的名字更至其女儿伍建名下，金淑清自认更名时王昌德未到场、连发公司未核实，现伍建、金淑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昌德当时对更名一事知晓并同意。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诉争房屋是王昌德与金淑清的共同财产，如该房赠与伍建，须王昌德与金淑清共同实施赠与才有效。现伍建、金淑清不能证实王昌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不能证实王昌德有共同赠与行为，且王昌德事后对此亦未表示认可。故伍建、金淑清所主张的王昌德与金淑清共同将房屋赠与伍建的事实并不存在，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系金淑清私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所致，其单方赠与行为无效。为此本案诉争房屋仍属于王昌德与金淑清共同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长农公路零公里处长安世家6栋211号、建筑面积为89.16平方米、丘（地）号为7-2/723-10-211的房屋归王昌德与金淑清共同所有；二、驳回王昌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伍建、金淑清各负担2900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首先从房屋出资情况来看，购房款共计140113元，王昌德所提供证据仅能认定部分购房款系其出资，不能证明其出资款是全部来源于婚前财产，故其上诉认为该房屋系其婚前财产形态的转换这一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既使按照王昌德代理人所陈述，该房款是其全资出资的，但是在购买时王昌德对于连发公司的缴款凭证上所署姓名为金淑清的事实知情而没有异议，这种行为默示了其对于金淑清的赠与该房屋的意思表示。既使二人不存在婚姻关系，该赠与行为也没有无效的情形，何况其二人还是夫妻关系。按照购买房屋时的交款凭证、合同的签订人等情形，本案的不动产原始登记权利人应为金淑清，金淑清应该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王昌德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难以认定其为该房屋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根据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金淑清为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结合涉案房屋是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且金淑清对于原审法院确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亦未提出上诉等情形，本院亦认定涉案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最后，既使涉案房屋的购买款项系王昌德的婚前财产，在赠与行为无效或者撤销之后，其也只能向金淑清主张返还款项，而不能向其主张房屋的物权。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昌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昌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代理审判员 孙 蕾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