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刘文虎，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2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文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黄某采用强行拉门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62号亚都蛋糕店内，在该店收银台内窃得人民币100余元。
2、2014年2月15日晚11时许，被告人黄某采用同样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62号亚都蛋糕店内，在该店收银台内窃得人民币700余元。
3-6、2014年2月18日凌晨，被告人黄某采用起子撬门锁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62号亚都蛋糕店内，在该店收银台内窃得人民币100余元。之后，被告人黄某继续沿解放北路寻找作案目标，采用上述方式分别对解放北路270号焙可儿蛋糕店、解放北路260号华味亨商店及解放北路198号资溪面包店实施盗窃，其中，在华味亨商店内窃得零食若干，另两家店均未撬开门锁。
2014年2月19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黄某在绍兴市越城区城南一出租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4年4月2日下午3时许，再次在绍兴市越城区华汇大厦停车场，采用拉车门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刘某停放的号牌为浙D×××××白色奥迪轿车内的人民币30余元，被该停车场保安朱某当场抓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
综上，被告人黄某共盗窃7次，合计窃得人民币930余元。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在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第一节犯罪事实，受害人并未报警，系被告人黄某主动招供，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第3-6节犯罪事实，是同一犯意下连续短时间内在相邻店铺的盗窃，应当认定为一次盗窃；2、被告人黄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服法，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在其父母加强照看和教育下，近一年时间再未盗窃，对盗窃冲动已有了更好的控制能力，相信以后不会再犯。希望法庭能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黄某采用强行拉门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62号亚都蛋糕店内，在该店收银台内窃得人民币100余元。
2、2014年2月15日晚11时许，被告人黄某采用同样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62号亚都蛋糕店内，在该店收银台内窃得人民币700余元。
3-6、2014年2月18日凌晨，被告人黄某采用起子撬门锁的方式进入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62号亚都蛋糕店内，在该店收银台内窃得人民币100余元。之后，被告人黄某继续沿解放北路寻找作案目标，采用上述方式分别对解放北路270号焙可儿蛋糕店、解放北路260号华味亨商店及解放北路198号资溪面包店实施盗窃，其中，在华味亨商店内窃得零食若干，另两家店均未撬开门锁，未盗得物品。
2014年2月19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黄某在绍兴市越城区城南一出租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4年4月2日下午3时许，再次在绍兴市越城区华汇大厦停车场，采用拉车门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刘某停放的号牌为浙D×××××白色奥迪轿车内的人民币30余元，被该停车场保安朱某当场抓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
综上，被告人黄某共盗窃7次，合计窃得人民币930余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已退赔亚都蛋糕店人民币93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解放北路亚都蛋糕店曾经三次被盗，均系店门被撬开，收银台钱箱里的钱被盗。三次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份、2014年2月15日21时30分至次日7时30分之间、2014年2月17日21时30分至次日7时20多分之间，三次被盗金额分别为100多元、700多元、100多元。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解放北路亚都蛋糕店员工，店里曾经几次被盗，店门被撬开，收银台钱箱里的钱被盗走，时间大约是2013年下半年，2014年2月16日凌晨，2014年2月18日凌晨。第一次具体被盗金额其记不清了，第二、三次被盗金额大约700多元、100多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22时左右到次日8时10分左右，解放北路bekker蛋糕店店门上的密码器被整个撬下，但是店门没有被撬开，店内的东西也没有被盗。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22时30分到次日8时50分之间，解放路新河弄对面的华味亨商店门锁被撬掉，被盗几包零食话梅，具体数量点不清楚。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解放北路资溪面包店员工，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其早上上班时发现大门右侧的一扇玻璃门裂开了，猜是被人撬坏的。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市区中兴北路华汇大厦停车场的保安，2014年4月2日15时左右，其在巡逻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人在拉每一辆车的车门，就上去盘问，年轻人就说他偷了几十元钱。其就叫他把钱放回原处，他就走到一辆白色的车牌为浙D×××××的奥迪小轿车前，好像就偷了三、四十元，之后其就报警了。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浙D×××××的奥迪轿车车主，2014年4月2日下午大约16时许，楼下保安告诉其有人偷了其车里的东西，小偷已被抓住。其当时忘记将车辆上锁了，好像就是车里的零钱被偷走了，大约有三十多元零钱。但是小偷被抓住之后，又把钱放回去了。
8、被告人黄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现场辨认，确认其系从bekker蛋糕店、亚都蛋糕店、华味亨商店、资溪面包店内盗得相关款物。
9、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系其抓到的小偷。
10、中华人民不共和国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黄某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四级。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某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2月18日9时40分，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民警对亚都蛋糕店、华味亨商店等被盗现场进行勘察，发现华味亨商店门锁脱落，收银台抽屉呈半开状，抽屉内未见现金。亚都蛋糕店门为双开玻璃门，门上未见挂锁；2014年4月2日16时10分，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民警对绍兴市区中兴北路华汇大厦停车场内的浙D×××××的奥迪轿车进行勘察，发现车门及车窗均完好，未发现有明显撬盗的痕迹，车内的人民币30元未见。
12、视频监控，证实被告人黄某在2014年2月18日凌晨2点多，撬盗解放北路bekker蛋糕店，但未撬开店门，未盗得物品的过程。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的到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的身份情况。
15、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杭州亚都食品有限公司绍兴第五分店已收到被告人黄某的赔偿款930元，并对被告人黄某表示谅解。
16、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多次供述，供认其2013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因为没有钱想去偷点钱花。走到解放北路那边，看到有一家蛋糕店，就用手用力前后晃蛋糕店的玻璃门，推拉几下门就被推开了。其在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到一把螺丝刀，撬开了收银台的放钱的抽屉，拿了里面大约100元现金。2014年2月15日大概晚上11、12点，其采用相同方法进入解放北路的上次偷过的那家蛋糕店，发现收银台抽屉上面插着钥匙，就打开抽屉偷了700多元钱。2014年2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又到前两次偷过的那家蛋糕店，采用相同方式进入，用自带螺丝刀撬开了放钱的抽屉，拿走了大约100多元钱。然后，其又想去偷旁边的一家蛋糕店，但是那家蛋糕店是用的密码锁，密码锁被其撬下，但是门撬不开。其就向城北桥方向走，其用螺丝刀卸下一家零食店的门把手，进店拿了店里面的几包话梅和一些饼干。其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家蛋糕店，用力推拉门想强行进入，那扇门突然裂掉了，其怕被人发现就走掉了。2014年4月2日下午，其在市区中兴北路洞桥那边闲逛，去拉路边停放车子的车门，拉开了一辆白色奥迪轿车的车门，就从车前排位子中间的储物柜里面拿了30多元钱。后来，有个保安把其叫住，问其干什么，其就承认拿了一辆车里的东西，保安让其放回去，其就把钱放回去了。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审理认为，证人赵某在2014年2月20日11时08分就已经向公安机关反映了亚都蛋糕店曾三次被盗的事情，而被告人黄某交代1、2节犯罪事实是在2014年2月20日16时25分后。因此，被告人黄某交代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属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在2014年2月18日凌晨对多家店铺实施了盗窃，盗窃地点是转移的，并且侵害了多名被害人的利益，应认定为多次盗窃，不应认定为一次盗窃。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及其盗窃行为应认定为一次盗窃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在作案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大部分赃款已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盗窃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燕芳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