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泰松，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连娣，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雪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戴建华，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熊为维，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泰松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4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5月8日，上诉人江泰松的委托代理人刘连娣，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雪飞、王婧，原审第三人戴建华的委托代理人熊为维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11月24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030103689.3、名称为“床（1.86米A）”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简称涉案专利），其申请日是2010年2月2日，专利权人是戴建华。针对涉案专利，江泰松于2013年3月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江泰松提交了证据1至证据5。其中，证据1至证据如下：证据1：专利号为200930070489.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信息页，共5页。证据2：专利号为200830284831.1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信息页，共1页；证据3：意大利《CASARREDO&DESIGN》（装饰与设计杂志）2004年1月版封面及第95和108页的复印件，共3页。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附件副本转送给戴建华，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陈述意见。2013年4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江泰松放弃证据3的第95页、证据4以及证据5作为证据使用，确认其无效宣告理由为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证据3单独比对不符合《专利法》的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证据3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的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具体组合方式为，以证据2作为基础设计，结合证据1床头板中间的分隔设计以及证据3床尾板的设计。2013年7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01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010号决定）。该决定认为：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证据1、证据2以及证据3第108页均显示了床的外观设计（下分别称现有设计1、现有设计2、现有设计3），涉案专利请求保护的也是一种床的外观设计，二者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涉案专利公开了产品的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及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简要说明写明：本外观专利设计要点在于床体上的雕花花纹造型，设计要点在主视图上有突出体现。如图所示，涉案专利由床头、床身、床尾和支脚四部分组成，床头中间部位突出于两侧，床头内侧上部左右两边、上边缘轮廓以及内侧面正中间竖向有曲线形反复的波浪形雕花设计，内侧上部表面即雕花围绕的部分有网格状设计，床头下侧直线延伸形成支脚；床身支撑面为近似肋板形，其下有支脚等设计；床尾近似抹额形，内侧未示出，外侧面四周轮廓以及正中竖向有反复的波浪形雕花设计，与床头的雕花相呼应，且对应的两端角部雕花延伸为床腿，外侧表面为网格状设计；床尾支脚与床尾边呈“S”形一体化设计，由两个变形的波浪形图案组合而成，外侧表面为平滑块状设计，两个支脚向外张开，呈八字形。现有设计1公开了产品的主视图、右视图、立体图及A部放大图（见本判决后附图），简要说明写明：省略其他视图。如图所示，现有设计1由床头、床身、床尾和支脚四部分组成，床头中间部位略突出于两侧，床头内侧上部左右两边、上边缘轮廓以及内侧面正中间竖向有较大的波浪形镂空雕花设计，内侧上部表面即雕花围绕的部分有网格状设计；床身支撑面为近似肋板形，其下有支脚等设计；床尾近似抹额形，内侧未示出，外侧面四周轮廓有波浪形雕花设计，中部有椭圆形中部为花朵的雕花设计，且对应的两端角部雕花延伸为床腿，外侧表面光滑；床尾支脚与床尾边呈“S”形一体化设计，两个支脚与床头支脚一致。现有设计2公开了产品的主视图、左视图及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简要说明写明：1.右视图与左视图对称，省略右视图。2.俯视图无设计要点，省略俯视图。3.后视图和仰视图为不常见部位，省略后视图和仰视图。如图所示，该床由床头、床身、床尾和支脚四部分组成，床头中间部位突出于两侧，床头内侧上部左右两边呈的波浪形雕花设计，内侧上部表面即雕花围绕的部分整体为网格状设计；床身支撑面为五条带有支腿的横梁组成，两侧为直板型床围；床尾近似抹额形，外侧面四周轮廓有波浪形雕花设计，内有与外侧轮廓一致的细轮廓线，中部光滑，对应的两端角部雕花延伸为床腿，外侧表面光滑；床尾支脚与床尾边呈“S”形一体化设计，两个支脚向外张开，呈八字形。现有设计3公开了产品的一幅视图（见本判决后附图）.如图所示，该床由床头、床身、床尾和支脚四部分组成，床头近似皇冠状，内侧上部、左右两边设有中间突出的波浪形镂空雕花设计，内侧面设有中间较大两侧较小的三个花朵图案，床头下下有支脚等设计；床尾左右两侧明显突出，中部较平缓，内侧未示出，外侧面四周轮廓以及正中竖向有比较明显的花朵形镂空的雕花设计，内侧面左右各设有一个花朵图案，且对应的左右两端角部雕花延伸为床腿，上部呈“S”形，下部为圆柱设计。将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至现有设计3进行对比，主要的相同点为：（1）床头、床身和床尾三部分的组成方式及其比例关系基本相同；（2）床头、床身和床尾三部分的具体形状设计和雕花的设计基本相同。主要的不同点为：（1）涉案专利的床头部分外轮廓不一致，虽都中间突出，但具体的外轮廓有差异；（2）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的床尾部分外轮廓以及雕花或图案设计不同；（3）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的床身的肋板等设计不同，涉案专利肋板较平，其下有支脚，现有设计1肋板略鼓、现有设计2只有5条带有支腿的横梁，现有设计3未显示；（4）床尾外侧表面的纹理设计不同，涉案专利为网格状，现有设计1、现有设计2为光滑面，现有设计3设有花朵图案。床头、床尾、床身和支脚的组成以及比例关系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计，床头、床尾的外轮廓以及上面的雕花、图案设计是吸引消费者的关注点，故床头、床尾的外形轮廓以及雕花、图案设计相对来说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涉案专利与各现有设计的相同点为床的常规设计，而其床头、床尾的具体形状、位于床头和床尾的雕花以及纹样等更会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至现有设计3分别比对均存在上述多处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了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与各现有设计均不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的床头中间的分隔设计虽形式一样，但具体的形状以及雕花图案均不同，而与现有设计3的床尾在外部轮廓以及内侧的图案设计上不同，在此情况下，即使将现有设计2结合现有设计1和现有设计3中的相关设计特征组合后也无法得到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因此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江泰松不服第21010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在对外观设计进行对比时，应当遵循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方法，然而，该判断方法的判断主体为一般消费者，在适用该方法时，应当考虑一般消费者在辨识有关外观设计时的注意力，不能简单机械地赋予外观设计的不同部位或者设计特征以相同的权重。就本案而言，床的床头、床尾、床身和支脚的整体框架的组成及其比例关系具有一定的功能性，属于所属领域的常规设计，对消费者产生吸引力的部位主要是床头、床身、床尾等的外形轮廓、雕花、图案等，这也是一般消费者作出购买选择时重点关注的部位，因此第21010号决定强调上述方面在外观设计对比判断中的作用并不违反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原则。由于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在床头、床尾的具体形状、床头和床尾的雕花以及花纹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了显著的影响，故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不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江泰松的相应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2虽然在床头外轮廓形状上较为接近，但二者在床尾外形方面存在差异，床头和床尾的雕花、纹样更存在明显差异；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虽然在床头中间的分隔设计形式、床尾的外轮廓形状等方面虽较为接近，但二者在床头的外轮廓形状、床头和床尾的雕花、纹样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3在床头、床尾的外形轮廓方面存在差异，在床头和床尾的雕花、纹样等方面也均存在明显差异，在现有设计2的基础上，结合现有设计1、3的设计特征，仍然无法得到具有涉案专利床头、床尾雕花、纹样的外观设计，因此第21010号决定关于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设计2、1、3的结合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江泰松的相应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1010号决定。江泰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1010号决定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床体上的雕花造型，原审判决基于床头床尾的具体形状、雕花和花纹认定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不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是将细微差别当作了重大差别，并非基于一般消费者的立场进行判断。2、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即在现有设计2床头、床尾部分轮廓的基础上结合现有设计1和现有设计3的分隔设计，就可以得到涉案专利。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和戴建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涉案专利授权文本、现有设计1至现有设计3、第21010号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将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至现有设计3进行对比，主要的相同点在于，床头、床身和床尾的组成方式、比例关系、具体形状、雕花基本相同。主要的不同点在于，床头部分外轮廓不一致、床身的肋板等设计不同、床尾外侧表面的纹理设计不同。对于床这种日常生活用品而言，床头、床尾、床身和支脚的组成以及比例关系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计，床头、床尾的外轮廓以及上面的雕花、图案设计是吸引消费者的关注点，故床头、床尾的外形轮廓以及雕花、图案设计相对来说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涉案专利与各现有设计的相同点为床的常规设计，而其床头、床尾的具体形状、位于床头和床尾的雕花以及纹样等更会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至现有设计3分别比对均存在上述多处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了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与各现有设计均不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江泰松关于涉案专利与各现有设计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1的形状以及雕花图案均不同，与现有设计3的床尾在外部轮廓以及内侧的图案设计上不同，在此情况下，即使将现有设计2结合现有设计1和现有设计3中的相关设计特征组合后也无法得到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江泰松关于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的组合不具有明显区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和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1010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泰松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泰松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代理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雪洁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