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行初字第231号
原告林青，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德武，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林安，县长。
委托代理人吴世温，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符英桂，昌江黎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副局长。
第三人林燕梅，女，汉族，系原告林青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焕玲，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慧，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军，男，汉族，系第三人林燕梅的儿子。
第三人林芙蓉，女，汉族，海钢公司退休职工，系第三人林燕梅的女儿。
第三人林芙华，女，汉族，系第三人林燕梅的女儿。
第三人林明，男，汉族，系第三人林燕梅的儿子。
第三人林芙华、林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芙蓉，系本案第三人。
原告林青不服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政府房屋登记行政行为，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审查，本院认为林明、林军、林芙华、林芙蓉与本案诉讼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林明、林军、林芙华、林芙蓉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德武，被告昌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江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世温、符英桂，第三人林燕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焕玲、符慧，第三人林军、林芙蓉，第三人林明、林芙华的委托代理人林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9年12月1日，被告昌江县政府给林英（系第三人林燕梅丈夫，已故。）颁发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5532号房产证），确认林英对坐落于昌江县石碌镇海钢公司北西二区38幢104房享有所有权。
原告起诉称，原告父亲是林英（已故）、母亲是林燕梅，其三人从1984年开始就一直租住原海南钢铁公司（以下简称海钢公司）位于昌江县石碌镇河北西二区38栋104号房。原海钢公司于1999年对单位所有的房子进行房改，经过原告一家人协商以后，由原告与父母共同参加房改购买104号房，其三人参与购买房改房是用他们职工享有购买房改房的身份及工龄对房屋的价格进行折算，剩余不足的部分再用现金购买。经折算并扣除原告林青的住房公积金460.92元后，该套房屋应再交13133.11元。原告林青交付现金2000元给父亲林英一并交到公司财务部。原告林青与父母共同购买该套房屋时，协商一致购买的房屋由三人共同居住，并口头约定以后（父母去世后）房屋归原告居住及享有。房子购买以后，原告及其父母亲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至今。原告的父亲林英于2013年9月20日去世，原告的母亲及其他兄弟姐妹将其起诉到法院，要求按法定继承其父亲林英的遗产。原告收到诉状及证据材料才知道，原告作为该房产的共有人，其没有到房产局签字办理房屋登记申请，其作为共有人应对该套房屋占有三分之一的共有份额，在登记内容里却没有其应享有的份额。原告根本就没有去办理过任何的房产登记手续，经原告仔细辨认房产登记上共有人栏目，原告的签名是他人假冒的，被告在对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登记。后经原告了解该房屋登记是林明没有经过共有人同意，个人去办理的。综上，被告在颁发房产证的过程中没有严格审核把关，被告的行为在实体上侵害了原告的权利，程序上严重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给林英、林燕梅颁发的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l、海钢公司职工公司住房申请表；2、申请购房人员及配偶的职务、工龄等情况证明书（林英、林青各一份）。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与父母共同参与房改购房，原告是该房产的共有人，是享有份额的。第二组证据：海钢公司出售公有住房计算表，证明原告与父母共同参与房改购房，原告是该房产的共有人，享有房产份额，该表中计算的工龄包含了原告的工龄十年，而且当时是有住房公积金的，当时林青使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进行购房，工龄是折算成房款的。第三组证据：1、房产登记表；2、房屋共有人情况；3、所有权来源情况。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在登记房产时违反事实和法定程序登记该房产证，根据之前的房屋登记规定，公有房屋要有共有人进行申请登记，经过原告辨认，原告并没有申请办理过房产证，申请材料上面的原告笔迹并不是原告本人签名的。第四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2、原告林燕梅等三人举证材料及证明内容；3、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在第三人林燕梅等人向昌江县法院提起诉讼时才知道被告已颁发房产证的事实，证明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昌江县政府辨称，一、答辩人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有效。根据答辩人公有住房办理产权证书的程序：个人向所在单位提交包括《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申请购房人及配偶的职务、工龄等情况证明书》及《公有住房计算表》在内的申请材料，单位做意见盖章、送房管部门审核盖章，颁发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2月，答辩人房管部门根据林英提供的上述均已加盖单位公章及法人代表签名的申请材料，办理其位于石碌镇海钢公司河北西二区38栋104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林英作为经单位证明的房屋购买人，对涉案房屋有合法所有权，答辩人对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当，据此，昌江县政府颁证行为程序合法、有效。二、被答辩人所主张并不属于答辩人的登记审查范围。被答辩人主张因第三人房管部门在给林英颁发第15532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审核不严，导致答辩人颁发了公有住房的房产证，该观点属于错误理解被答辩人的审查范围。答辩人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审查的是行政手续是否齐全及合法，属于程序审核。海钢公司房改工作系海钢公司自行审核单位在职职工购房资格及资料后，报房产登记部门登记的，登记材料是否情况真实，应由申请人及所在单位负责。综上所述，答辩人颁发的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2、15532号海南省市县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3、15532号海南省市县私有住房产权登记申请书：4、昌江黎族自治县产权单位出售公有住房计算表；5、海钢公司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以上证据证明昌江县政府颁证行为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林燕梅述称，一、昌江县政府给林英及第三人林燕梅颁发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具体体现如下：海钢公司位于公司住宅区的河北西二区38栋104号住房于1984年竣工，建筑面积为92.71平方米。林英与第三人均是公司职工，直至退休前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房改前海钢公司为了解决双职工住房问题，一直由林英与第三人承租104号住房，供一家五口人共同居住。1998年12月28日，林英作为申请人填写《海钢公司职工购买共有住房申请表》，申请购买涉案104号住房，并列明其配偶为林燕梅，申请人全人数5人。为了保障双职工户的住房福利，经公司及相关部门进行审查后认为林英符合购房政策的规定，同意林英的购房申请。1999年初，林英与公司签订《海钢公司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协议书中第1条、第2条、第3条、第5条及第13条约定为：海钢公司根据林英的申请，同意将涉案104号住房出售给林英。购房款在扣除各项折扣后，由林英一次性支付剩余购房款人民币13133.11元。待付清房款后，由海钢公司负责向县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交易及权属转移手续，为林英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同时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自行更改协议中的内容。1999年1月25日，林英依约向海钢公司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3133.11元。同年12月29日，林英向海钢公司支付代办房屋产权证款项人民币330元。可见，1998年林英作为申请人申请购买涉案104号房，通过审查同意后与海钢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并主要折算了其与第三人的工龄，涉案房屋的权属来源清楚。被告在查清上述事实后，于1999年12月1日向林英颁发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明确涉案的104号住房所有权人为林英，共有人为第三人。二、昌江县政府给林英及第三人林燕梅颁发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程序合法。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的程序为：受理登记申请、权属审核及核准登记，颁发权属证书。由前述可知，被告受理林英房屋产权证的申请，经过权属审查后，核准给林英及第三人颁发房屋产权证书，其颁证行为程序合法。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期限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是知悉其父母购买涉案104号住房的事实，并声称三人存在房屋权属归属的约定，即知道该套房屋的产权证并未办至其名下。被告于1999年12月1日对该套房屋进行颁证，至今已有16年。现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答辩人认为，被告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第三人林燕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l、海钢公司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证明公司与林英于1999年签订住房买卖协议书，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林英，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由林英履行，林英为该房屋的所有人，并且约定由海钢公司负责进行登记。2、收款凭证（2张），证明：（1）购房款由林英于1999年1月25日全额支13133元；（2）海钢公司办理涉案房屋交易及权属转移手续，为林英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林英按约定向公司支付工本费，交易管理费330元。证据l、证据2共同证明，该公有住房出售条件为公司内部的政策规定，虽申请购买房屋时使用林青的工龄，但从购房协议书的签订以及公司办理房屋登记时均在林英名下，亦证实林青不符合购买公有住房的条件。3、海钢公司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海钢办字（1998）131号）及补充规定，证明海钢公司购买房屋是以户为单位，不是每个职工都能购买，购房期间原告没有结婚，不符合单位的购房条件，根据实施方案，工龄的计算按照每户家庭所有职工成员的工龄进行折算，是一个购房优惠政策，不是计算工龄的每一个家庭成员都能成为购房人，也证明原告不符合购房条件。
第三人林芙蓉、林芙华、林明、林军均述称与第三人林燕梅的陈述意见一致。
第三人林芙蓉、林芙华、林明、林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对所举证据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共有人却没有登记其份额。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告签名申请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登记内容没有显示原告有份额。对证据5没有异议，认为买房虽然是林英，但是享受的应该是共有人，包括原告。第三人均对被告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举的证据1即为本案的诉讼标的，其是否合法须经人民法院审查，被告不应以该证据证明其颁证行为合法，而只能证实该颁证事实的存在。对证据2-5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对林英的情况没有异议，对原告的情况证明书有异议，认为原告不符合房改房购房条件。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异议，认为只是证明原告作为家庭成员折算了工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海钢公司房改是统一进行申请登记颁证的，原告说不知情不合常理。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林燕梅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海钢公司同意的是林英和林燕梅夫妻购买争议房产，林青不是符合条件的购房人。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表是由海钢公司制作的，已经明确购房者是林英，配偶是林燕梅。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三张表均是由海钢公司及相关房管机关审核盖章的，再次明确购房者是林英，由此证明涉案的房产是公司给与林英和林燕梅双职工户的住房福利，不认可原告符合购买条件的资格，所以原告不属于房屋的共有人，不享有份额。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不断骚扰年迈的母亲，引起诉讼，涉案的104号房屋是由海钢公司同意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被告根据海钢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进行颁证行为合法。第三人林芙蓉、林芙华、林明、林军的质证意见与林燕梅一致。本院认为，被告、第三人均对原告所举的第一、第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原告对第三人林燕梅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林英签订合同是代表共有人签订的，不是他一个人。证据3的方案是向职工出售房，是以每户为单位，不是以夫妻为单位。被告及第三人林芙蓉、林军、林明、林芙华对第三人林燕梅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林芙蓉、林军、林明、林芙华对第三人林燕梅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颁证房屋位于海钢公司河北西二区38栋104号，面积92.71平方米。林英（系第三人林燕梅丈夫，原告林青父亲，已故。）与林燕梅、林青均为海钢公司职工，1984年间林英租用该房居住。1998年11月，海钢公司制定住房改革实施方案，对公有住房售价和租金进行调整。该方案对售房价格、售房范围、购房对象、购房折扣与补贴、产权界定、补贴标准、工龄计算等事项作出规定。其中规定了公司在职职工均可申请购买现居住的公有住房，每户职工只能购买一套住房，每户家庭所有职工合计工龄计算，职工工龄享受优惠折扣额为4.1元／平方米·年。1998年12月28日，林英申请购买该住房，经海钢公司、昌江县体制与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审核，同意其申请。1999年9月8日，海钢公司同意认定林英工龄为36年，林燕梅工龄为33年，林青工龄为10年。1999年间，海钢公司与林英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林英购买的海钢公司河北西二区38栋104号房，扣除各项拆扣和优惠后，应付购房款13133.11元，在优惠折扣中包括了林青的工龄折扣和住房公积金460.92元，同时还约定由海钢公司为林英办理房产证。1999年1月25日，林英缴付了购房款。1999年7月，林英填报《海南省市县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在该申请书房屋共有人情况栏目项下填写的共有人为林英、林燕梅、林青三人，其中，林英占有份额为50%，林燕梅占有份额为50%，林青无份额。1999年12月1日，被告昌江县政府给林英颁发了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表记载林英占有份额为50%，林燕梅占有份额为50%，林青无份额。因林英病故，林燕梅、林芙蓉、林芙华、林明、林军于2015年8月24日以林青为被告向昌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分割104号房继承份额，原告始知被告的颁证行为，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上述规定可知，对涉及不动产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为二十年。第三人认为原告知悉其父母购买涉案104房屋的事实，并声称三人存在房屋权属归属的约定，即知道该套房屋的产权证并未办至其名下，时隔16年后至今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林青知道其与父母购买涉案104号房的事实，但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其早已知道被告的颁证行为及颁证内容。而林青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是在2015年8月间参加民事诉讼才知道被告的颁证行为及颁证内容的，因此，原告林青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的颁证行为发生于1999年12月1日，被告提出其作出的颁证行为是由海钢公司自行审核企业在职职工申请房屋登记材料后，统一报送其登记颁证的。而1998年1月1日实施的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七条明确现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由上述规定可知，对申请人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审查，是登记机关的职责所在。在本案中，海钢公司制定的住房改革实施方案明确规定了公司在职职工均可申请购买现居住的公有住房，每户职工只能购买一套住房。根据上述规定，林青作为海钢职工，显然具有与家庭成员共同参加购买住房的资格。林英也是以共有房屋而申请登记的，共有人包括林燕梅、林青，申请人却为林英一人。而《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共有的房屋，由共有人共同申请。”可见，林英以个人名义申请登记共有房屋，显然不符合形式要件。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林英以个人名义申请共有房屋的情况，尽到了审慎审查职责。《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又明确规定“共有的房屋，由权利人推举的持证人收执房屋所有权证书。其余共有人各执房屋共有权证书1份。”本案中，被告仅给林英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并未给其余共有人颁发房屋共有权证书，显然违反上述规定。林英在申请登记表中填报其占有104号房50%份额，林燕梅占有104号房50%份额，而林青作为共有人却无份额。而事实上，从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看，购买104号房所享受的优惠价格，包括了林青的工龄折扣及住房公积金，也即是林青对购买104号房在出资额上占有部份比例。被告在审查登记申请时确认林青为共有人，却未对其不享有份额的原因、理由、共有人是否经过协商份额分配等事项进行调查了解，即予登记颁证，显属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颁证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1日给林英颁发的房权证昌房字第155**号《房屋所有权证》。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海浪
审判员 张德雄
审判员 曹荣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治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