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讷刑初字第19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义军，居民身份证号码×××，男，1966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公路管理站站长，住黑龙江省。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富裕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贵，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茂君，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讷检刑诉（2014）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义军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义军及其辩护人李金贵、吕茂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7年间，时任齐齐哈尔农垦管理局查哈阳农场原场长吕贵山（另案处理），2010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原场长李某某（另案处理），为套取项目工程的国家专项资金，授意农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制做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共同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用于农场其它支出。
被告人陈义军帮助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38，368，711.76元。
二、行贿事实
2010年，被告人陈义军找到查哈阳农场稻花香管理区区长孙某某，表示要在稻花香管理区开发水田，孙某某未同意。陈义军请求李某某为其开发水田提供帮助。李某某与孙某某说过此事后，孙某某才同意陈义军开发水田1000垧。事后，陈义军分数次给付李某某人民币950万元。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陈义军明知是虚报工程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提供帮助，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义军在经济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滥用职权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义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义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陈义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之规定处罚。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被告人陈义军犯行贿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犯滥用职权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陈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行贿罪，辩称950万元不是自己主动给的，是李某某向其索要的。
辩护人李金贵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无异议，但应当充分考虑其是从犯、主动投案自首、没有谋取个人利益、没有前科，及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被挪作国有企业他项支出，没有形成直接的财产损失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因素，在量刑上给予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二、陈义军不构成行贿罪。（一）陈义军不构成刑法上的经济行贿罪。陈义军与农场的土地承包关系不是经济往来。陈义军承包土地进行旱改水经营，属于生产活动。陈义军承包土地开发经营水田12年，查哈阳农场每年向陈义军收取土地承包费，体现国有农场针对土地的生产管理活动，合同行为发生于经济活动中的生产环节。陈义军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虽然发生在经济活动中，但绝不是发生在经济往来中，不能构成经济行贿罪。（二）陈义军不构成刑法上的一般行贿罪。陈义军承包开发水田谋取的是正当利益，从根本上否定了其构成一般行贿罪。陈义军承包开发水田是正当的。一是实施旱改水扩大水稻种植面积是从农垦管局到农场大力推行的增产增收的生产措施。二是陈义军开发水田的行为给社会带来的正面、积极的结果。三是陈义军包地开发水田没有获得优于他人的待遇和优势。（三）陈义军因被索贿且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而不构成行贿犯罪。一是要求给付金钱是李某某单方首先提出的，是李某某向陈义军要的。二是事先双方没有约定，陈义军也没有承诺给李某某好处。三是陈义军是在害怕正当利益受损的情况下，被动无奈的给付李某某金钱的。因此陈义军不构成行贿罪。
辩护人吕茂君提出：一、被告人陈义军不构成行贿罪。一是陈义军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二是陈义军属于受贿人索贿。二、认定陈义军构成滥用职权罪属于罪名和依据错误。滥用职权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案中被告人所在单位属于国有企业，主体不适格。应定罪名为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陈义军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二是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犯罪前科；三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是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对陈义军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7年间，时任齐齐哈尔农垦管理局查哈阳农场原场长吕贵山（另案处理），2010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原场长李某某（另案处理），为套取项目工程的国家专项资金，授意农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制做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共同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用于农场其它支出。
1、2007年，被告人陈义军明知齐齐哈尔农垦管理局查哈阳农场为套取国家水利项目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500，000元
2、2010年3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2010年新丰小区高标准农田项目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714，446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3、2010年7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2010年350头奶牛养殖小区项目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808，148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4、2010年10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0年国家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5，000，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5、2011年3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1年新丰小区高标准农田项目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215，804.76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6、2011年3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1年新建500头奶牛小区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601，063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7、2011年7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1年危房改造配套供热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5，820，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8、2012年3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1年标准化奶牛小区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300，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9、2012年3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1年旱作节水示范基地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000，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10、2012年5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2012年水稻智能浸种催牙基地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8，200，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11、2012年5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查哈阳农场北大荒路、四马路排水工程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6，675，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12、2012年5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2012年金光小区高标准农田项目的虚假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34，25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13、2012年6月，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项目办主任刘某某（另案处理）按李某某要求，找到为农场提供建筑资质的被告人陈义军，告知制做2012年中低产田改造项目的虚假施工合同等相关手续，陈义军明知是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制做相关虚假手续，以此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100，000元。赃款被农场用于其它支出。
综上，被告人陈义军帮助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38，368，711.76元。
经侦查，被告人陈义军于2013年6月1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委员会黑垦组干（2010）10号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查场干字（2012）1号文件、单位职工转正定级审批表。证实陈义军系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具备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主体身份。
2、讷河市人民法院（2013）讷刑初字第193号、第192号、第194号、（2014）讷刑初字第10号、第26号刑事判决书。
3、2010年至2012年期间，虚假项目的相关文书。证明陈义军明知虚假施工套取国拨专项资金的情况下，仍然制做虚假手续为套取国拨资金提供帮助。
4、查哈阳农场2007年小型水利工程建设项目海洋管理区渠道清淤、渠系建筑物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拨款通知单、单位报账单、基层单位上报单、明细分类账。证明套取款项的数额及发生的费用，入账的形式及数额。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某、贾某某、陈某某、王某某、薛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证实，查哈阳农场虚构项目工程，陈义军帮助制作虚假施工合同，套取国家拨发资金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陈义军对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四、鉴定意见
司法会计鉴定证实，陈义军帮助李某某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数额。
二、行贿事实
2010年，被告人陈义军找到查哈阳农场稻花香管理区区长孙某某，表示要在稻花香管理区开发水田，孙某某未同意。陈义军找到场长李某某，请求李某某为其能够得到开发水田工程提供帮助。李某某与孙某某说过此事后，孙某某才同意陈义军开发水田1000垧。事后，陈义军分数次给付李某某人民币9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金融机构汇款凭证，证实陈义军将人民币400万元汇给马某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查哈阳农场搞工程的个体户陈义军找到他，说要在查哈阳农场稻花香管理区开发旱田改水田，要改一万五、六千亩。陈义军说要是改就算二人一起改，挣钱二人平分。2011年底，陈义军分3、4次给他500万元，什么时间，在哪给的，每次给多少记不清了，全是现金。2012年春节前后，他跟陈义军说黑河的一个朋友着急用钱，让陈义军给汇500万元。并证实陈义军在查哈阳农场干工程，他是查哈阳农场场长，陈义军给钱是为了对其能给予关照。2011年他又把陈义军安排为农场公路管护中心主任。陈义军给他钱，看中的是他场长的位置。
2、证人孙某某证实，陈义军找其要包1000垧地进行旱田改水田，其未同意。场长李某某到管理区询问此事，并同意将1000垧地包给陈义军。后孙某某才将这些地包给了陈义军。
3、证人岳某某、马某某证言证实，陈义军汇款的过程及数额。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陈义军对给李某某950万元人民币这一事实不否认，但提出是李某某向其索要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义军明知是虚报工程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仍提供帮助，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陈义军在经济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陈义军犯滥用职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行贿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陈义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义军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滥用职权犯罪系自首。均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陈义军为获取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稻花香管理区水田开发项目，请求李某某为其能在稻花香管理区开发水田提供帮助。孙某某的证实，如果场长李某某不说话，1000垧土地改水田不可能给陈义军。管理区没有决定权。陈义军是否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不仅看实际上是否谋取了物质利益，还得看在取得开垦这块土地时是否取得了程序上的优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查哈阳农场旱田改水田是利用国家资金，且1000垧的工程是重大工程项目，必须实行招投标。而陈义军找到场长李某某后，1000垧旱田改水田的项目工程就归陈义军了，陈义军没有经过招投标就得到了该项目的工程，在程序上取得了优先利益，应属于不正当利益。且李某某证实，陈义军给他钱，看中的是他场长的位子，如果他不是场长，陈义军不会给他钱。陈义军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所以辩护人提出陈义军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义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义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绍娟
代理审判员 韩义波
人民陪审员 郭 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鹿 欣
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