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民初10015号
原告：张某某，女，汉族。
原告：龚某某，男，汉族。
原告：龚某甲，女，汉族。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幸，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友方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龙大道***号（西苑*号楼），普通合伙企业。
执行事务合伙人：谢克娟。
委托代理人：刘羿，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振国，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自禄诊所，机构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龙泉村20栋1-2号门面。
负责人：唐自禄。
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诉被告唐自禄诊所、重庆友方医院（简称“友方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中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崔元良、彭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幸，被告友方医院委托代理人刘羿、朱振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唐自禄诊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诉称，2016年7月23日15时,龚某丙前往被告唐自禄诊所进行输液治疗,输液过程中,17时30分左右，龚某丙突然出现呼吸困难,面色青紫并伴有意识丧失症状,被告唐自禄诊所并未及时将龚某丙送往附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被告友方医院于19时左右赶至唐自禄诊所对原告进行输液治疗等处理，19时55分左右，120急救车赶至现场，将龚某丙紧急送往九龙坡区中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九龙坡区中医院初步诊断：1、中医诊断：亡羊脱症2、西医诊断：（1）过敏性休克（2）药物过敏？（3）脑梗死后遗症。龚某丙最终经九龙坡区中医院抢救无效于7月23日22时40分宣布死亡。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本次诊疗行为中存在至少以下过错：1、唐自禄诊所接诊医生唐某乙涉嫌非法行医；2、在龚某丙输液过程中已经出现不适症状的情况下，二被告均未及时采取抢救措施，就近送往距离诊所不足几百米的九龙坡区中医院，延误治疗抢救达二小时之久。被告唐自禄诊所的无良诊治，二被告共同延误抢救时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龚某丙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也给原告等带来不可估量精神损失，应对龚某丙的死亡共同承担过错责任。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1、原告损失死亡赔偿金562590元、丧葬费33693元、医疗费：5433.5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10000元，以上费用判令被告友方医院承担20%，被告唐自禄诊所承担40%，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唐自禄诊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书面意见。
被告友方医院辩称,1、重庆友方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友方医院与死者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友方医院是在接到医疗救助电话后，对死者进行了紧急救助并呼叫了120，120急救赶到后将死者接走治疗，在此过程中，友方医院只是采取了救助措施；2、友方医院与患者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友方医院到达时，患者已经出现不良反映，友方医院采取的救助措施并无不当，对与患者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友方医院对患者的死亡没有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龚某丙因“胃胀痛等”在配偶原告张某某陪同下，到被告唐自禄诊所就诊，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胃肠炎等。被告唐自禄诊所的唐某乙接诊龚某丙，出具输液处方，对龚某丙进行了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龚某丙出现病情变化，被告唐自禄诊所对其进行紧急处理，并联系被告友方医院人员到场协助救治。病情未得到缓解，遂呼叫120急救。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出诊接入，诊断为（1）过敏性休克（2）药物过敏？（3）脑梗死后遗症。抢救无效于7月23日22时40分宣布龚某丙死亡。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重庆市九龙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该医疗事故的调查处理、公安机关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尸检意见等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故过程：
1、被告唐自禄诊所为核准登记的个体诊所，登记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马王乡龙泉村20栋X号门面，登记诊疗科目：内科。7月23日下午，唐自禄诊所接诊龚某丙的人员为医生唐某乙、护士周某。周某称，是临时代“陈某某”的护士班，龚某丙来的时候诊所只有我和唐某乙两人在，唐某乙给龚某丙看了病，然后写了处方，我按处方给龚某丙输的液，出现突发情况后，戴医生和陈某某赶回诊所。陈某某称，自己在诊所从事护士护理工作，有时也给处方划价；事发那天周某为其代班，陈某某回到诊所时，龚某丙正在输液，不清楚唐自禄诊所是否有输液许可。
被告唐自禄诊所聘用的医生有唐某乙、代某某，护士陈某某。其中唐某乙为乡村医生，发证机关为开县卫计委，执业地点为赵家街道茶道卫生室，未取得《医生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代（戴）克芝取得执业资格，但未注册到唐自禄诊所；陈某某的执业地点为綦江县中心血库；周某的护士执业地点为重庆华济医院，未注册到唐自禄诊所。
2、被告唐自禄诊所有关龚某丙的病历资料包括：龚某丙家属封存的《九龙坡区个体诊所普通处方签》（圆珠笔书写、无医师签字、有陈某某划价）；九龙坡区卫计委执法人员在现场发现的《重庆市九龙坡区个体医疗机构病历页》；7月26日调查期间在诊所药柜内发现的《九龙坡区个体诊所普通处方签》（复写件，有医师签字，无划价人员签字）。
《重庆市九龙坡区个体医疗机构病历页》记录了龚某丙病程记录和抢救情况，签名为“戴某某”，代某某称该病历是其签署的，病史记录是根据唐某乙描述写的，抢救记录和抢救用药是根据现场唐某乙在一份《九龙坡区个体诊所普通处方签》上记录的抢救内容抄的。至于未在现场，也未参与抢救，却帮唐某乙写病历，代某某对此解释为唐某乙当时手抖，写不出来，帮他写的。病历页记录了：1、患者家属述1天前胃胀痛…；2、既往史：脑梗塞（致右侧肢体瘫痪、语言不清）；3、查体：精神差，呼吸稍急促，面色稍苍白，他人扶入病房…；4、诊断：上感、慢性胃炎、脑血栓、脑梗；5、处理：抗炎、抗酸、调解电解质平衡；6、患者于7:15:30查体提示：口唇紫绀…立即予以抢救，给予地米20mg静推、肾上腺素0.5mg静推…多巴胺静滴…甲强龙静推…西地兰静推...7、8:19电话致120，请求救援；8、8:25九龙坡区第三人民医院120到达，护送上救护车等等。
唐某乙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陈述，2016年7月23日，龚某丙和老伴来诊所，其老伴陈述患者头昏、想呕吐…我给龚某丙查了血压，听诊器听了，诊断心律不齐，肠胃道有炎症，上呼吸道感染…开了3天输液的药，并配了口服治胃病和脑血栓的药…护士输液；大概19时10分左右龚某丙在输液过程中出现呼吸加快，心跳快，血压偏高等现象，我判断出现了过敏反应，马上采取抢救措施（静脉推注20mg地米针、0.5mg肾上腺针1mg/支，静脉滴注2g葡萄糖酸钙，100ml的葡萄糖水，同时拨打120，大约15分钟左右大坪医院（友方医院）急救医生来了并给予抢救，过了一会九龙坡区三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来了，把患者送往九龙坡区三人民医院。
3、重庆友方医院参与人员有四人，医生王某某、两名护士（一人着制服、一人便装）、一名司机。现场协助抢救的医生王某某陈述，7月23日晚上7时30分左右接到医院电话，唐自禄诊所有一患者在输液过程中过敏，要求现场指导，约7时58分赶到诊所。查体：意识模糊…；考虑休克伴呼吸衰竭，给予吸氧、畅通气道、强心、多巴胺升压、抗炎平喘、扩容补液等；病情危重，需气管插管进一步抢救，呼叫120急救，等待急救期间继续抢救，患者意识障碍无改善，血压不能维持，病情进一步加重，约10分钟后九龙坡区第三人民医院到达现场。
被告友方医院未就抢救龚某丙进行病历记录，只有医生王某某的口头陈述。至于抢救期间唐自禄诊所采取的措施，王某某称，记不清楚了。关于唐自禄诊所与友方医院的关系，被告友方医院称，代理人和工作人员不清楚，有可能是诊所的人认识院方，具体关系不清楚。
事故发生后，重庆市九龙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从事登记诊疗科目以外的诊疗活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允许未办理执业地点变更手续的护士在本机构从事诊疗技术规范规定的护理活动为由，对被告唐自禄诊所作出警告、罚款6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
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龚某丙死亡事宜中被申请人唐自禄诊所、重庆友方医院的诊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龚某丙为老年男性，有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是其发生左心室前壁透壁性心肌梗死引起的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的重要疾病基础，患者的“心梗”表现不典型（肠胃型）加之选择没有良好医疗条件的诊所就为疾病没能得到及时有效诊疗埋下隐患等因素是患者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2、唐自禄诊所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诊疗不规范：从事登记科目以外的诊疗活动和允许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缺乏必要诊治设施（如心电图检查、心电监护）对患者进行诊治，在没有相应辅助检查、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盲目用药，导致对患者疾病的误诊、误治，贻误了患者疾病及时有效诊疗的时机，治疗措施不当可能加重患者的心梗的程度，促进急性循环、呼吸衰竭的发生，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次要因素。3、友方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参与对患者的抢救没有记载自己的诊疗行为，违反相应医疗常规的过错，不能证明其对患者疾病进行了及时有效的治疗；治疗措施不当的过错可能加重患者心梗的程度，促进急性循环、呼吸衰竭的发生，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轻微因素。原告方为本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15000元。
经被告友方医院申请，鉴定人出庭对友方医院违反病历书写规范、失误判断龚某丙为过敏性休克进行抢救、视频显示友方医院人员到场后进行药物抢救等问题进行了说明。
另查明，龚某丙，男，土家族，1954年10月26日生，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高坪镇高坪集镇四组XX号，公民身份号码422XXXXXXXXXXXXXXX。建始县高坪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龚某丙曾任高坪区石垭乡乡长，高坪镇石垭管理区副书记，2002年1月在高坪镇人民政府退休。原告张某某系龚某丙配偶，龚某某、龚某甲系龚某丙子女。龚某丙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439.56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友方医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依法认定；医疗费，以票据为准；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失抚慰金，认可1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没有相应的票据，不予认可；友方医院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视频、毒化检验报告、尸检报告、九龙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查笔录、医疗费票据、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产权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患者龚某丙因不适到被告唐自禄诊所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唐自禄诊所应提供科学的、符合医疗常规的诊疗行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龚某丙在诊所输液期间，出现意识模糊、呼吸衰竭等现象，经唐自禄诊所通知，被告友方医院安排医务人员到场协助抢救，抢救期间，龚某丙与被告友方医院同样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友方医院关于协助抢救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龚某丙诊疗过程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被告唐自禄诊所接诊龚某丙到龚某丙输液期间病情变化，友方医院到场抢救止。被告唐自禄诊所违反基本医疗规范聘用无相应资质人员，对患者进行接诊，医疗条件方面又缺乏必要的诊治设施，在没有相应辅助检查、诊断不明的情况下对龚某丙误诊、误治，是导致龚某丙病情恶化，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因之一，唐自禄诊所及其医护人员在此过冲中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阶段。被告友方医院到场协助抢救后，唐自禄诊所及友方医院对患者龚某丙实施的救治行为应当视为二者的共同抢救行为。在抢救期间，二被告对龚某丙的诊断、抢救过程及措施，被告唐自禄诊所除诊治人员唐某乙口述外，制作的《重庆市九龙坡区个体医疗机构病历页》系未参与抢救人员代某某违反医疗规范代写，被告友方医院更是只有参与救治人员王某某口头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根据国家卫生管理部门发布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被告友方医院违反医疗规范未进行病历的书写或补记，效果上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个体医疗机构病历页》中记载的抢救过程，认定抢救期间错误使用了用于加强心肌收缩的药物“肾上腺素”、“西地兰”静推。对龚某丙的抢救系二被告共同实施的行为，在被告友方医院未进行抢救病历记载、被告唐自禄诊所制作病历存在代写瑕疵的情况下，如果要求患者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对其采取哪些诊疗措施，明显超出其举证能力，也加重了患者的举证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若上述抢救过程及措施为真实，则二被告诊疗措施不当，存在过错；若该病历抢救记录及措施为虚假制作，根据法律规定，则应当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关于二被告在抢救龚某丙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考虑在患者龚某丙的就诊过程中，被告唐自禄诊所、被告友方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作用大小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对患者龚某丙本次诊疗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被告唐自禄诊所因医务人员资质不足、误诊、误治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唐自禄诊所与被告友方医院因抢救措施不当，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龚某丙病情恶化昏迷后在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439.56元，原告主张5433.56元，本院予以尊重。
2、死亡赔偿金。龚某丙为镇政府退休人员，结合其年龄，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62590元（29610元/年×19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3、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336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客观上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900元（100元/人/天×3人×3天），交通费1000元。
以上费用合计603616.56元，由被告唐自禄诊所负担181084.97元（603616.56元×30%），被告唐自禄诊所和被告友方医院共同负担120723.31元（603616.56元×20%）。
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本院认为，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25000元，由被告唐自禄诊所承担15000元，被告唐自禄诊所与被告友方医院共同承担1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审理期间原告垫付的鉴定费用15000元，本案一并处理，由被告唐自禄诊所承担4500元，被告唐自禄诊所与被告友方医院共同承担3000元。
综上，以上各项费用，由被告唐自禄诊所承担200584.97元，被告唐自禄诊所与被告友方医院共同承担133723.3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自禄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各项损失200584.97元。
二、被告唐自禄诊所、被告重庆友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各项损失133723.31元。
三、驳回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3元，由被告重庆友方医院负担1053元，被告唐自禄诊所、重庆友方医院共同负担702元，其余438元由原告龚某某、张某某、龚某甲负担（该原告已预交25元，原、被告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周中超
人民陪审员 彭 芳
人民陪审员 崔元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罗开红
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