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男，1957年4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医生，住宁城县。系被害人李某1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会计，住宁城县。系被害人李某12之妻。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石某，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某，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抚顺市望花区拉古乡山城村山城*号。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左旗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2，女，1983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孙吴县，汉族，农民，住抚顺市。系被告人芦某之妻。
辩护人陈某2，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2，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滨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管某，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贾某2，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南街72号6-7-1。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刘亚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石某，被告人芦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贾某2、辩护人陈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贾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芦某与被害人李某12系工友关系，同住工地同一帐篷内。芦某认为李某12总是欺负自己，并因此产生怨恨。2016年6月25日7时许，被告人芦某到达位于巴林左旗林东镇第四中学附近的自来水公司施工工地帐篷内，与李某12因琐事发生口角，遂产生杀人之念。芦某顺手从菜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照躺在床上的李某12头部、颈部狂砍十数刀，见李某12无力反抗，将菜刀随手扔至李某12床前地面。随后到帐篷外借用工友的手机拨打110投案。经鉴定，李某1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及颈项部致颈髓横断而死亡；芦某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巴林左旗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调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13、姜某、杜某、王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户籍信息，被告人芦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某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芦某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经鉴定，被告人芦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芦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要求被告人芦某、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90818元。
被告人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陈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芦某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芦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告人请求芦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贾某2提出的答辩意见是案发工地并非其公司施工工地，芦某对李某12心生怨恨而将其杀害，系芦某的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芦某受辽宁××区东侧巴林左旗自来水公司水源井工程工地开挖掘机。务工期间，芦某与在该工地任技术员的被害人李某12住在同一工地帐篷。芦某认为受到李某12欺负，于同月24日晚携带行李离开工地。25日早晨，芦某返回工地干活。7时许，芦某进入工地帐篷内，因琐事与李某12发生口角，芦某从菜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多次砍击躺在床上的李某12头部、颈部，然后将菜刀扔至李某12床前地面上走出帐篷。作案后，芦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公安人员出警后将芦某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李某1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及颈项部致颈髓横断而死亡；经赤峰市安定医院鉴定，芦某案发时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因被告人芦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93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且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巴林左旗自来水公司工地上负责购买材料。2016年6月24日晚，他去工地保管员住处时听见芦某在屋内告诉保管员与李某12闹矛盾了，芦某不想干了。他进屋与芦某等人聊天，他们劝芦某再干几天，等芦的雇主找到替换的人再走，并表示第二天要开车送芦某到工地，芦某同意了。25日6时许，他开车将芦某送到工地。
2、证人李某114的证言证实：芦某曾在他所在的古玩城工地干过活，后来芦去了另一个工地，芦某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说与技术员处不来，那个技术员有点看不上芦某。2016年6月24日下午4点多，芦某将行李送到古玩城工地大库里，并告诉他要回家，还说已给雇主打电话不干了。当晚芦某在他们宿舍住的，第二天一个人来接芦某去工地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芦某从自来水工地干了几天后回过古玩城工地一次，芦某跟他说与技术员吃不到一起，芦某炒菜得看技术员的脸色。2016年6月24日下午，芦某在库管屋内坐着，他进屋后芦某说不干了要回家，当晚芦某在他们宿舍住的，与他同屋的人有周某、李某114。25日早上，芦某离开的时候挺高兴的。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下午4点多，芦某回来了，芦某说不干了要回家，他询问原因，芦某说跟技术员关系处的不好，闹矛盾了想回家，已经给老板打电话了，然后芦某就去保管员屋了。当晚，芦某在他们宿舍住的。第二天早上，芦某在食堂门口等任某，他就去上班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5月17日起，她雇佣芦某到左旗开钩机。6月24日，芦某给其儿子赵爽打电话说技术员因为做饭的事总欺负他，他不想干了，她儿子让芦某再干几天。25日早晨，芦某打电话告诉其儿子将技术员杀了。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5日7点多，他在工地架子上干活，听到帐篷里有喊叫声，他和姓李的工友往帐篷那走，钩机师傅从帐篷里走出来告诉他们将技术员砍了。他看见钩机师傅右手手背上、脸上、上衣半袖上有血迹，钩机师傅拨打了110，姓李的工友将地址告诉了警察，然后钩机师傅上了钩机，警察来后钩机师傅被带走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胜利大队附近树林边上的工地干活。前天或大前天下午，他在工地帐篷内躲雨，工地的钩机师傅说其做的饭技术员不爱吃，还说与技术员不和不想干了。6月25日6点多，一辆面包车将钩机师傅送到工地，因暂时用不上钩机，钩机师傅就上钩机了。7时许，钩机师傅过来跟下面的人说其在帐篷内将技术员砍了，钩机师傅打电话报了警，并让下面的人帮忙将地址告诉了警察，钩机师傅在钩机上一直等着警察。
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5日7点多，他在自来水公司工地上干活，当时干活的人有李某13、王某2、姓张的工友，他和王某2在屋顶上干活，钩机师傅从工地的帐篷里出来跟李某13说了一会话，钩机师傅说其砍人了要报警，李某13帮钩机师傅把具体地址告诉了警察，然后钩机师傅在钩机上等着警察，警察来后把钩机师傅带走了。
9、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他在巴林左旗自来水公司位于胜利大队东侧树林边上的工地干活。2016年6月25日5点多，姓任的师傅将钩机师傅送到工地，钩机师傅问他们是否用钩机，因暂时不需要，钩机师傅就去钩机上睡觉了。7点多，钩机师傅从离他30米远的帐篷里出来后，到他跟前说其把人砍了，钩机师傅拨打了110，并让他帮忙将位置告诉了警察，然后钩机师傅就上钩机了。工地的帐篷平时是钩机师傅和技术员住，但24日晚上钩机师傅没在帐篷住，这两个人都刚来工地干活。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12的妻子，她父亲在古玩城工地干活。2016年6月24日，她父亲吃完晚饭后在工地宿舍边上的大库处看见芦某，听见有人问芦某怎么回来了，芦某说不想干了想回家。25日7点05分，她与李某12通电话约一分半钟；7点50分，李某12所在工地经理让她去工地，她得知李某12死了。
11、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芦某的妻子。2012年，芦某在抚顺市第五人民医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芦某总是精神恍惚，感觉别人在说他或者要害他。芦某每年初春和初秋时会犯病，一犯病就会打人或砸东西。
12、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芦某系同村村民。他经常接触芦某，芦某曾在抚顺精神病医院被确诊为精神病，后来一直吃药。芦某不犯病的时候像正常人，犯病的时候特别明显，总怀疑有人要杀自己。由于村民们都知道芦某有精神病，都不怎么和芦某来往，对芦某说的不着边际的话也是一听而过。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芦某系同村村民。他感觉芦某与正常人有差别，芦某看人眼睛发直。村里人传说芦某精神不怎么正常，一直在吃精神病药。
二、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旗东侧巴林左旗自来水公司水源井工程工地工棚内，工篷为一绿色迷彩帐篷，帐篷内东西侧各放一张折叠单人床，西侧折叠床上见一具男尸，该尸体头部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尸体头部距离西墙37厘米、尸体右脚距离北墙47厘米（编号1）；尸体头部下方有一蓝色枕头，枕头上蓝色带花枕巾上有52厘米×34厘米的印染血迹（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编号2），西侧折叠床床头东南侧地面处有68厘米×34厘米血迹，该血迹距离帐篷南墙171厘米，距离帐篷西墙105厘米（拍照固定后棉签沾染，编号3）。西侧折叠床床头南侧地面处东黄色测量架下有一把长29厘米带血黄色木把菜刀，黄色木把菜刀距离帐篷西墙18厘米、距离帐篷南墙115厘米（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编号4），尸体西侧墙面上有70厘米×75厘米甩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沾染）；尸体上方顶棚上有20厘米×12厘米甩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沾染）；尸体上方顶棚上有30厘米×24厘米甩落血迹。尸体下有头皮软组织一块、一部白色直板手机，手机上连有充电电源线、耳机；一盒红河烟、一个打火机、一块蓝色充电宝、一块手表、一袋纸巾（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上述血迹、菜刀、纸巾等。
2、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6月25日，侦查人员在巴林左旗公安局办案中心依法提取芦某所穿黑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裤子一条、灰色长袖上衣一件；并依法提取芦某的血液样本一份、右手可疑斑迹一份、左手可疑斑迹一份、颈部右侧可疑斑迹一份、黑色裤子左腿前侧可疑斑迹一份、灰色上衣右肩部可疑斑迹一份、黑色运动鞋右脚可疑斑迹一份。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0日11时07分至11时12分，侦查人员依法将外形相似的六把菜刀排列在一行，分别编为1-6号，其中现场提取的菜刀编为4号，经芦某辨认指出4号菜刀系其杀害李某12时使用的工具。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0日9时30分至10时04分，芦某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巴林左旗林东镇林东四中东侧树林内，指认该处系巴林左旗自来水公司原施工地点，并指出该处原有一工棚（现已拆除）系其杀害李某12的地点。
三、鉴定意见
1、巴林左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左）公（司）鉴（尸）字【2016】18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论证：李某12的损伤特征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李某12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及颈项部致颈髓横断而死亡；根据胃内容物情况推断，李某12的死亡时间在餐后1-3小时。
鉴定意见：李某1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及颈项部致颈髓横断而死亡。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054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李某12蓝色半袖碎片上的血迹、李某12尸体上方顶棚上血迹、李某12尸体下方的血迹、现场地面上的血迹、菜刀刀刃上的血迹、现场西墙墙面血迹、芦某黑色裤子左前侧碎片上的血迹、芦某右手血迹、芦某上衣右肩背部碎片上的血迹均来源于李某1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芦某左手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李某12和芦某的DNA分型；所检李某12和李某12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3、赤峰市安定医院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17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芦某案发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芦某案发时辨认能力部分存在，但在疾病的影响下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故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巴林左旗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调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5日7时17分，巴林左旗公安局接到手机号码为150XXXX****的芦某报警称，其在巴林左旗林东镇胜利大队自来水公司工棚将技术员李某12砍伤，该局于同日受理该案。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5日7时许，派出所民警到达胜利大队自来水公司工地后，将在现场附近钩机上的芦某传唤至巴林左旗公安局。
3、抚顺市第五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2年4月9日，芦某因怀疑周围有人议论他、要害他等被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4、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证实：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经巴林左旗住建局许可，承建了赤峰京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京和王府1-12栋、15-16栋楼房的土建、装饰、管网、水电、道路配套及一般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地点为巴林左旗林东镇富河路西沙里街北，施工期间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31日。
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芦某、被害人李某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五、物证
物证证实--菜刀一把经被告人芦某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杀害李某12所用工具;黑色运动鞋一双、灰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系其杀害李某12时所穿之物。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芦某的供述、辩解及同步讯问光盘证实：两年前，他父亲及其二姨夫领他到沈阳市陆军总医院看病，他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家人让他吃的是治疗精神病类的药物，他已经吃了一年半的药物。他受赵爽雇佣到巴林左旗自来水公司工地干活，与李某12一起住在帐篷里10多天，他感觉李某12总欺负他，干活上为难他，在吃饭问题上他与李某12也弄不到一起。2016年6月24日中午，他没有做饭；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李某12到他钩机跟前问他”你什么意思，我差事是怎么地”，他当时跟李某12表示不干了。当晚干完活，他没在帐篷住，去了古玩城工地的厂棚里与两个电工住的。他给车主打电话说其不干了，车主让他再干几天。25日5点多，工地送菜的任姓师傅开着面包车将他送到工地，他在钩机上待着。7点多，他觉得有点热了就进到帐篷里面，李某12看见他就说”你不是他妈的不干了，怎么又回来了？”他很生气想教训教训李某12，就拿起桌子上的菜刀过去砍李某12，当时李某12坐在床上，他左手摁着李的肩膀，右手拿刀往李某12的左肩部砍了一刀。李某12躲避时，他把李的头摁倒在枕头上，拿刀往李的脖子后面砍了几下，李的脖子出血喷到他手上了，他一看就害怕了，他往外走时将菜刀扔到李某12床头前的地面上了。出去后他想拨打120但是没有拨通，他到干活的几个人跟前拨打了110，并让干活的人帮忙告诉警察具体地址。然后他到钩机上将其杀人的事通过电话告诉了车主。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某因琐事持刀砍击被害人李某12头部、颈项部，致使李某12因颈髓横断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芦某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芦某案发时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芦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被告人芦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芦某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芦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芦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芦某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芦某因琐事将李某12杀害，应当由芦某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要求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芦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芦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某2提出原告人请求芦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代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贾某2的答辩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芦某案发时系限制责任能力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人民币28938元应由芦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贾某2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芦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芦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2893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吴某、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世东
审判员 福 祥
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