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园园，女，1991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代荣，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陈晓华，女，1991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陈小红，女，1995年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万秀，女，1942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园园因与被上诉人陈代荣、原审原告陈晓华、原审原告陈小红、原审被告陈万秀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园园及其与陈万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被上诉人陈代荣、原审原告陈�华、原审原告陈小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园园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杨园园与其母亲牟小红共同修建，为杨园园与牟小红共同共有。1.修建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系上诉人杨园园与牟小红所有。2.陈代荣的异地建房申请并未获得当地村集体的同意，在修建案涉房屋过程中亦没有获得其他宅基地。3.修建房屋的资金为上诉人杨园园与牟小红共同出资，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修建和出资。4.案涉房屋经相关部门确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如被上诉人对该登记有异议，应当先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出变更登记、异议登记或提起不动产登记纠纷之诉。一审法院未经被上诉人诉请，径�认定不动产登记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房屋，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房屋并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陈代荣、陈晓华、陈小红共同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2.诉争房屋是由陈代荣全额出资修建，当时陈代荣与牟小红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3.宅基地确实属于牟小红，陈代荣异地建房是双方两个村确认了的事实。4.上诉人上诉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成立。陈代荣、陈晓华、陈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告与被告亲人牟小红修建的位于4组的房屋一幢确定按份额分配；二、本案的诉讼费及产生的各项费用按法院对该项的分配比例，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其明确�讼请求第一项为：上述房屋归原告与牟小红四人共同所有，请求依法分割。杨园园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所有的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的房屋；二、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05000元（占有使用费从2014年3月29日开始计算，按照35000元/年标准暂计三年）；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代荣与牟小红于2007年经人介绍认识后发展为恋爱关系并同居，2010年6月4日登记结婚。杨园园系牟小红与前夫1991年9月18日所生，陈万秀系牟小红母亲，牟小红父亲和前夫均已去世多年。陈晓华系陈代荣与前妻1991年11月12日所生，陈小红系陈代荣与前妻1995年8月12日所生。2008年“5.12”特大地震后，陈代荣所在福田村�房屋与牟小红所在的房屋均在地震中受损，陈代荣于2008年11月向福田村申请在原牟小红房屋原址上异地建房，牟小红于2008年8月向申请在原址建房，两份重建房屋申请均在人民政府备案。可查证的部分建房资金来源为国家发放的灾后重建款以及牟小红的灾后无息贷款。该房建成后，陈代荣、牟小红、杨园园均在此房屋内居住。2014年3月29日，牟小红因病猝死，陈代荣与杨园园因牟小红遗产争议起诉至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该院（2014）北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书、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牟小红个人财产除不动产部分外，其余已依法分割，因无法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属，需另案起诉。陈代荣、陈晓华、陈小红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定案涉房屋的份额。另查明：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原系杨园园生父杨平贵生前所有，后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印制的《地籍调查表》和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盖章确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均明确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杨园园；2014年11月25日，杨园园取得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北集用2014第28806号）；2016年3月30日，杨园园取得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北川房权证监字第××号），该房产证上载明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二、陈代荣应否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杨园园因其是家庭成员，且是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当然享有家庭房屋份额；而陈小红、陈晓华在修建房屋之时并没有与牟小红、杨园园形成亲属关系，因此�能成为房屋共有人；陈万秀系牟小红母亲，未与牟小红共同生活，也无明确证据表明其在房屋修建过程中有出资或有应该成为房屋共有人的其他情形，且其辩称案涉房屋归杨园园一人所有，即承认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份额，因此也不能成为案涉房屋共有人。虽杨园园在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中是唯一所有人，但产权登记是一种依当事人申请进行的登记，不动产证书作为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对外仅产生以公示的方式说明房产权属的特定作用，与实际权利情况有时不一定完全吻合，故不动产权属登记是确定物权的最重要证据，但不是唯一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代荣与牟小红2007年已经人介绍认识，发展成为恋爱关系后同居，于2010年6月4日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8年“5.12”特大地震后，陈代�在申请异地建房是客观事实，虽没有村民委员会的同意盖章，但已经在人民政府登记备案。经一审法院向和进行调查了解到，地震后异地建房不经过在建房屋所在村社同意直接修建的情况比较普遍，因此，不能直接得出陈代荣因没有得到村民委员会同意就不具备建房资格的结论。又因全程参与建房的牟小红已去世，仅凭陈代荣和杨园园的单方面证据已无法查清真正的出资修建情况，而双方都无明确证据表明该房屋是由陈代荣或牟小红一人出资所建，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房屋虽只登记在杨园园名下，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与支持”之规定，综合本案各种证据及陈代荣与牟小红从2007年至牟小红去世时一直共同生活的事实，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应为牟小红、陈代荣、杨园园三人共同共有。关于陈代荣应否支付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因一审法院认为陈代荣是该房屋的共有人之一，故不存在非法占有和使用的问题，不应向杨园园支付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遂判决：“一、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建筑面积为330.4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由原告（反诉被告）陈代荣、被告（反诉原告）杨园园、�小红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陈晓华、陈小红、原告（反诉被告）陈代荣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园园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杨园园负担。反诉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陈代荣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现查明的事实，陈代荣、牟小红各自所有的原房屋因地震损坏，在重建房屋前，陈代荣、牟小红已经形成同居关系，故牟小红申请在其所在的原址重建房屋时，陈代荣亦申请在该处建房，上述申请均在人民政府备案。房屋于2009年修建完毕后，陈代荣与牟小红于2010年办理了结婚登记。根据本案情况，可以认定陈代荣参与了该房屋修建，并在此后与牟小红共同居住、生活。虽然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杨园园一人名下，但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应当以真实情况确定房屋的权利人。杨园园称案涉房屋系其与牟小红所有，并要求陈代荣支付占有、使用房屋的费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陈代荣、杨园园、牟小红共同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对房屋作出具体分割，原审原告陈代荣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杨园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 静审 判 员  廖小军审 判 员  张宗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