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贺民一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某某有限公司。
住所地：苍梧县某某大道某某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广西某某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1。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2。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3。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4。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某，广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某，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
法定代表人：张某海，厂长。
委托代理人：林某兰，广西某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
负责人：黎某堂，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某清。
一审第三人：黄某志。
委托代理人：黄某军。
上诉人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及一审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一审第三人黄某志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昭平县人民法院（2013）昭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xx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xx、被上诉人陆某1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某、邓某、一审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林某兰、一审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黎某清、一审第三人黄某志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某清系原告陆某1之妻，陆某2、陆某4、陆某3之母，黄某、何某之女。黄某清生于1963年3月29日。2012年3月14日，第三人黄某志因其所有的在被告xx公司购买的山蟹牌前后驱拖拉机（车牌号为桂11-xxx**）一前轮漏气而将车开至原告陆某1家庭经营的xx乡金轮摩托维修部店外检修。黄某清遂将漏气前轮拆下拿至其店内检查维修，之后该前轮钢圈发生爆裂，钢圈飞出击中黄某清头部，造成黄某清头部受伤于2012年3月14日被送往xx县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危重于2012年3月15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右枕叶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原发性脑干损伤；5、额顶骨颅骨缺损。因病情极危重，随时可能死亡，黄某清家属要求出院、放弃治疗。出院时黄某清极危重、深度昏迷，无自主呼吸，刺痛无反应，双侧瞳孔放大，对光反射均消失，血压靠升压药维持仍有不稳定。出院后黄某清于2012年3月17日死亡。2012年3月14日下午黄某清亲属到某某县农机部门报告此事，但因不属于农机事故，农机部门仅对黄某清家属带出的钢圈进行拍照并告知其应向工商部门报告，并未对事件进行处理。事发后黄某清家属曾到被告xx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12年原告以黄某清的死亡系被告xx公司生产的山蟹牌前后驱拖拉机的前轮钢圈质量不合格所导致为由，要求被告xx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2468.48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40元、丧葬费17076元、死亡赔偿金377080元、赡养费11563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554996.48元。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陆某1与黄某清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均已成年。黄某生于1941年10月11日，何某生于1946年1月23日，黄某、何某夫妇生育有成年子女4人。陆某1、黄某清、陆某2、陆某4、陆某3、黄某、何某均属农业户口。陆某1在某某乡某某二期开发区拥有63.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2年在该地上建有砖混结构房屋一幢，与其妻子及子女共同在该房屋生活；于2008年3月26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xx自有房屋内开设xx乡金轮摩托车维修部，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并于2009年10月31日取得机修技术人员资格证，黄某清与其一起从事维修车辆等工作。陆某1自2009年起每年交纳垃圾清运费。
还查明：黄某清不具有机修技术人员资格证，不具备相关资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告的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该定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应适用有关产品责任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的规定，产品责任是无过错责任，表现在：只要发生了与产品缺陷有关的人身或者其他财产损害，生产者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只有在能够证明具有法定的免除责任的情形时，才能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需要证明生产者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使用该缺陷产品造成了损害以及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了第三人购买的被告xx公司生产的山蟹牌前后驱拖拉机的前轮钢圈发生爆裂，钢圈飞出击中黄某清头部，造成黄某清头部受伤之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即证实了被告xx公司生产的山五牌前后驱拖拉机产生了问题、造成了黄某清的人身伤害后死亡、损害事实和产品产生的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虽然在本案中没有对肇事钢圈进行质量鉴定，但是未进行质量鉴定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原告在事发后曾到被告xx公司处协商赔偿事宜，作为拖拉机的生产厂家，其处于积极、主动的地位，应该要认识到应对肇事钢圈封存及进行相关鉴定。而xx公司虽提供了农业机械技术鉴定证书、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及SWl5FS前后驱动方向盘拖拉机检测报告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被告xx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与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与被告xx公司虽然有钢圈销售业务往来，但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爆裂的钢圈系玉林市xx机械厂生产并经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销售给xx公司，因此，玉林市xx机械厂与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对黄某清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车主黄某志购买该拖拉机后该车处于正常的营运状态，并未更换过前轮钢圈，后因拖拉机前轮漏气而将其车开至原告陆某1开办的维修店，因该维修店一直都有从事补胎等维修工作，黄某志尽到了善良注意义务，且没有证据证实黄某志对黄某清的死亡存在过错，黄某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黄某清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而从事相关的维修工作，在补胎的时候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应由xx公司与原告各自承担70％、30％的责任。
关于赔偿的项目和数额的认定。对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原告的请求，参照2012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付：l、医药费：原告主张医药费12468.48元，属于黄某清因受伤治疗的实际支出，该院认为其中3990.26元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报销，原告实际损失为8478.22元，因此，该院予以支持的医药费为8478.22元；2、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500元，提供了汽油费230元、车辆通行费199元的票据作为证据，原告主张将黄某清从一八一医院运回家的费用以及多次到xx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所花费的交通费等合计为2500元。该院认为，xx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中有一项内容为“车费142.90元”，黄某清受重伤后送至xx县人民医院，又从xx县人民医院转至一八一医院，都是由医院救护车运送，因此，车辆费用应包含在医院收取的费用在内，而黄某清从一八一医院出院原告将其运回走马的车费合理支出应为800元，对于原告于黄某清死亡后因赔偿事宜到xx协商所花费的交通费，不属于因黄某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该院予以支持的交通费为800元。3、住宿费：原告主张241元，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该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原告主张2846元×6=17076元，符合2012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方法及数额，该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377080元，该院认为黄某清虽属于农业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证、xx乡国土资源所证明、村委证明、垃圾清理费收据等证据在案相互佐证，能形成证据链，证明黄某清与原告陆某1自2002年起在xx街建造房屋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多年来不从事农业生产，从事摩托车等车辆维修工作。
因此，黄某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即l8854元／年×20年=377080元，原告主张的37708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6、赡养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ll5632元，该院认为由于黄某清父母户籍为农村居民且常年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黄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何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二人共生育有成年子女4人，因此，赡养费应为：4211（元）×10（年）÷4（人）＋4211（元）×14（年）÷4（人）=25266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赡养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符合规定的项目合计为428700.22元，按照xx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70％的责任计算得其应赔偿300090.15元。由于黄某清的死亡给原告带来精神痛苦和伤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该院酌情支持l5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2012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赔偿因黄某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90.15元，此款给付原告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二、被告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赔偿因黄某清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此款给付原告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三、驳回原告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负担6040.3元，原告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负担2588.7元。
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能证明黄某清是被钢圈击中受伤死亡，黄某清与陆某1一起从事维修车辆等工作。也没有证据能认定爆裂的钢圈是上诉人生产，即使爆裂的钢圈是上诉人出厂时安装的钢圈，该钢圈也是玉林市xx机械厂生产后经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销售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拖拉机生产厂家应认识到对肇事钢圈封存进行相关鉴定，故未进行质量鉴定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违背法律规定。黄某清生前居住的某某县xx乡xx街不符合城镇的条件，是农村，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某清有收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某清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六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是本案肇事钢圈的生产者正确，上诉人主张玉林市xx机械厂是本案肇事钢圈的生产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二十四条“从事农业机械维修，应当具备与维修业务相适应的仪器、设备和具有农业机械维修职业技能的技术人员，保证维修质量。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维修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等规定，黄某清无证违规操作，擅自对黄某志的拖拉机进行维修，具有严重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黄某志将拖拉机交给没有维修农业机械知识的黄某清维修，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黄某清是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判决玉林市xx机械厂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没有证据证实爆裂的钢圈是玉林市xx机械厂生产并经其经营部销售给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黄某志陈述：第三人在使用拖拉机时按规定正常行驶和正常维修，本案应是产品质量问题，可以要求生产厂家和销售商赔偿，应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廖某岳、许某的证言（廖某岳、许某陈述其赶到现场时，黄某清已倒在现场，现场的钢圈已裂），用以证明是钢圈造成黄某清死亡。
二审中，一审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一审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一审第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当庭质证，对廖某岳、许某的证言，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证言也符合客观事实；一审被告玉林市xx机械厂、一审被告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事故不是两个证人亲眼所见，当时陆某1不在店里，说明黄某清是独立从事维修工作而不是辅助；一审第三人认为证人陈述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现场没有其他重物击中受害人，按当时的情况说明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廖某岳、许某的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黄某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黄某清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什么计算标准。本案是黄某清在拆下黄某志所有的在xx公司购买的山蟹牌前后驱拖拉机（车牌号为桂11-xxx**）的漏气前轮，拿进xx乡金轮摩托维修部维修过程中发生的钢圈爆裂伤人事故，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有人目击钢圈爆裂伤人的过程，但结合听到爆炸声后赶到现场的证人陈述及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方当天就到农机部门报告事故等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黄某清因爆裂钢圈造成受伤不治死亡的事实。关于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钢圈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肇事钢圈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黄某志在xx公司购买其生产的山蟹牌前后驱拖拉机，xx公司作为该拖拉机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对该拖拉机负有质量保障的义务，而本案肇事钢圈作为该拖拉机的一部分发生爆裂事故，一、二审中，xx公司均拒绝对钢圈进行质量鉴定，xx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xx公司认为本案爆裂钢圈是玉林市xx机械厂生产后经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销售给xx公司，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一审原告选择xx公司起诉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xx公司申请追加玉林市xx机械厂和梧州市xx农机配件经营部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此问题xx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但本案钢圈并非在拖拉机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爆裂而伤人，而是在黄某清对轮胎维修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即使钢圈质量没有问题，如果维修人员在维修过程中操作不当，同样存在因气压过高等原因而导致钢圈爆裂的可能。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分析，黄某清在没有相应维修资质及设置相应的气压设备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维修作业，并且在维修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陆某1作为xx乡金轮摩托维修部的经营者，对其维修部负有谨慎管理的责任，应当保证其维修部的从业人员有相应维修资质和技术。由于其对维修部安全管理不到位，让没有相应维修资质的黄某清在其店中独自维修黄某志的拖拉机漏气前轮，以致发生了本案事故，对于损害事实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对黄某清的死亡造成的损失428700.22元，本院酌定由xx公司承担40%的责任，陆某1和黄某清各承担30%的责任。关于黄某清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一审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证、xx乡国土资源所证明、村委证明、垃圾清理费收据等证据能相互佐证，证明黄某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不从事农业生产，从事摩托车等车辆维修工作。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某清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按照xx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责任计算得其应赔偿被上诉人因黄某清的死亡造成的损失171480.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妥，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12）昭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
二、变更昭平县人民法院（2013）昭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因黄某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71480.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9元（一审原告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负担4029.6元，由被上诉人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黄某、何某负担45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xxxxxxx有限公司负担4029.6元，被上诉人负担2010.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昭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深
审 判 员 赖雳峰
代理审判员 邓行奇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