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2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定淮门99号。
法定代表人郭文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浩基、程荃，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华，居民。
委托代理人吴亚，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涌，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董世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萧山北路992号。
法定代表人董世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正涌，居民。
上诉人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双楼集团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大华、陈正涌、昆山董世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下称董世明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东商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大华一审诉称：双楼集团公司总承包施工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二期芙蓉园工程（以下简称来安碧桂园工程）。2013年8月3日，陈正涌以董世明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双楼集团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双楼集团公司采用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董世明劳务公司组织施工，工程名称：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二期芙蓉园3#楼以及相应地下室工程；工程地点：安徽省滁州市汊河镇北侧；包工包料（除建设单位及被告双楼集团公司供应材料外，钢材、混凝土、塑料门窗等可由被告双楼集团公司统一代购，其余材料均为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确保设计和工程质量的要求）本工程严禁钢材拉伸。陈正涌与董世明劳务公司、双楼集团公司签订协议后，又于2013年9月18日与吴大华签订一份钢材供销合同，约定由吴大华供应来安碧桂园工程3#楼以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的钢材，同时约定了单价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开始向陈正涌承建的工地供钢材，在吴大华得知陈正涌及董世明劳务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且不能购进钢材，从便提出停止供应，经双楼集团公司确认钢材已实际使用合格，要求吴大华继续供应，由其F区3楼负责人陈正涌收货，并由吴大华直接向双楼集团公司开具发票。双楼集团公司通过转账向吴大华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工程已封顶，经与陈正涌于2015年3月10日结账，欠吴大华货款1931452元，补偿未达到的使用吨位1044.463吨，补偿费为522231.5元，合计欠2453683.5元，并约定于2015年6月20日前偿还。此后因陈正涌、董世明劳务公司、双楼集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材料款，吴大华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正涌、董世明劳务公司、双楼集团公司支付吴大华货款2453683.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时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
陈正涌一审辩称：1、吴大华诉称均属实，我借用了董世明劳务公司的资质，我与双楼集团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根据双楼集团公司的指定完成相应的任务；2、我是施工的负责人，采购钢材是由我与吴大华商谈的，货款是由双楼集团公司向我支付，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应双楼集团公司的要求完成的；3、从去年开始，所有的材料款全部由双楼集团公司支付的，我仅仅是该楼的施工负责人，故目前所欠货款应由双楼集团公司支付。
董世明劳务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的资质出借给陈正涌使用，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所有的账目也不通过我公司，开具的税票也是直接开至双楼集团公司的，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双楼集团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应当恪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我公司根据陈正涌及董世明劳务公司的指示，在施工过程中向吴大华支付部分钢材款，该付款行为并非双方实际履行买卖合同行为，仅仅是指示付款；3、陈正涌不具备代表我公司进行材料采购的授权或代理权的表象，合同明确载明陈正涌系董世明劳务公司派到项目现场负责人，而非双楼公司委托。对于这一事实，吴大华亦是明知的；4、吴大华从未向我公司开具发票，我公司也未以任何形式确认吴大华的供货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双楼集团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与董世明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采用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来安碧桂园工程承包给乙方组织施工，工程名称：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二期芙蓉苑3#楼以及相应地下室工程，形式：包工包料（除建设单位及甲方供应材料外，钢材、混凝土、塑钢门窗等可由甲方统一代购，其余材料均为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确保设计和工程质量的要求）本工程严禁钢材拉伸，建设单位供应材料按《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办法进行结算；2、本工程暂定于2013年5月30日开工，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3、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张桂荣、王志峰、徐根铜；乙方委派陈正涌为项目经理、康兵为项目副经理，刘德彩为技术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工期等4、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9月18日，陈正涌（甲方）与吴大华（乙方）签订钢材供销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来安碧桂园工程所需钢材全部由乙方供应；2、供货方式为甲方所需钢材规格、数量须提前1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甲方所用钢材总数量不得低于2400吨，如达不到2400吨，所差吨位甲方按500元/吨补偿给乙方。如超出按实计算；3、钢材价格以发货当日南京西本新干线价格为准，另加出库费25元/吨，及垫支补偿300元/吨。如甲方须使用抗震钢材，则根据厂家标准在西本价的基础上增加（以上价格含普通国税发票）；4、乙方为甲方垫支100万元，首次结账方式为：所供应钢材总额达到200万元（含垫支款100万元在内），乙方须支付100万元。首次付款后，则以每月10日前全额支付上个月20日前所供钢材款。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乙方为甲方所垫的100万元，于该楼封顶之日起二个月内一次性全部付清；5、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钢材款给乙方，甲方无条件每天补偿给乙方违约金为应付款总额的3‰。并且因甲方付款不及时而造成乙方供货不及时所造成的损失及其它事宜均与乙方无关。同时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从其它渠道购置钢材，否则视为违约。本合同违约金为20万元；6、最大垫支款含垫支款在内不超过200万元，如达到200万元，甲方须付清垫支款外的钢材款。被告陈正涌及原告吴大华分别作为甲、乙方签名，被告董世明劳务公司在担保方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董世明个人印章。该钢材供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吴大华按照合同约定陆续供应了部分钢材，也陆续收到了多笔钢材款。2015年3月10日，陈正涌与吴大华经结算，双方签署结帐单一份，载明：“一、截止2015年3月10日吴大华供应钢材1355.537吨，价值5322176元，已支付3390724元，下欠1931452元；二、因供货吨位未达到合同约定，故按合同约定补偿每吨500元，共计差1044.463吨，计补偿522231.5吨，合计：差欠2453683.5元。”两人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字。陈正涌还在该结账单下方书写注明“我保证欠吴大华的钢材款贰佰肆拾伍万叁仟陆佰捌拾叁元伍角，￥2453683.5元在2015年6月20日前归还。”
案涉钢材是由吴大华向江苏雨花钢铁有限公司购买所得，其还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9月15日要求该公司开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1078844.11元、885201.01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分别支付税金156755.12元、128618.95元。两张发票注明的购货单位均为“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双楼集团公司表示对于这两张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其余情况需经核实后补充提交书面意见，但庭后一直未能提交。
在吴大华收到的钢材款3390724元中，其中2014年10月的20万元和2015年2月810724元，合计1010724元由双楼集团公司支付，其余部分为陈正涌自行支付。双楼集团公司支付的方式为：支付前先由陈正涌制作相应的支付表格，签名并加盖董世明劳务公司的印章后，交由双楼集团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吴大华与陈正涌签订了钢材供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吴大华依约供应了钢材，其应为案涉供销合同的供货方。而从合同的签订、供货、付款以及最终的结账过程来看，陈正涌均是以个人购买方身份出现，未有任何证据显示出其是在履行相关的职务行为或是代表其它公司的行为。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供销合同的履行主体应为吴大华与陈正涌。（二）关于陈正涌应偿还的货款数额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吴大华已按约定供应了钢材，陈正涌在接受货物后，理应及时结清货款。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也进行了结账，一致确认陈正涌共差欠吴大华货款2453683.5元，并约定了偿还日期。现上述约定已逾期，陈正涌仍未能履行义务，故对于吴大华要求陈正涌支付货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供销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而在结账单中又明确了货款的支付时间，结合吴大华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三）关于董世明劳务公司承担的责任问题。在吴大华与陈正涌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董世明劳务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司印章，但未约定保证的方式，故依法应认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董世明劳务公司也应按此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双楼集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1、双楼集团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其与董世明劳务公司签订的虽是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但无论是董世明劳务公司还是陈正涌个人均非该公司员工，承包的范围也是本应由双楼集团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土建施工任务。故双方的上述行为构成了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所明文禁止的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也应属无效。2、而发票是指一切单位和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所开具和收取的业务凭证，也是会计核算的原始依据。按照日常交易的惯例，吴大华在向陈正涌供应钢材后，并无义务向双楼集团公司提供相应发票。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大华提交了两张以双楼集团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双楼集团公司作为大型的建筑集团公司，必然建立了完整的财务制度，对于发票的入账等情况的核实应属简单事务，但庭审后该公司对于核实情况一直未能提交书面意见，故对此应当可以推定其已经接受了上述两张发票。3、双楼集团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其在案涉供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具有特定的利益，其在接受上述两张发票时，也是处于其自身利益的考量。特别是在接受上述两张发票后，双楼集团公司也按此支付了部分款项。综上，可以认定双楼集团公司在接受的两张发票的票面金额范围内作出了支付款项的承诺，构成了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应与陈正涌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至于双楼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给吴大华的款项，应从其应承担的给付责任中予以扣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正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大华货款2453683.5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二、双楼集团公司对于上列第一项中的953321.12元的货款与陈正涌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三、董世明劳务公司对上列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大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215元，由陈正涌负担。
宣判后，双楼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大华之间从未就《钢材供销合同》的签订、履行进行任何磋商，亦未进行实际履行合同。2014年10月20日、2015年2月，上诉人先后两次向被上诉人吴大华支付20万元、810724元款项，该款项均系由陈正涌、董世明劳务公司出具书面指示支付，而非一审认定“支付前先由陈正涌制作相应的支付表格，签名并加盖董世明劳务公司的印章后，交由双楼公司支付”。2、2014年1月15日、9月15日，江苏雨花钢铁有限公司开具上诉人为购货单位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第八条第七款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乙方自购的材料发票须统一开具甲方名称的正式购货发票”，上述票据系被上诉人董世明劳务公司向上诉人提供，而非被上诉人吴大华提供。3、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从未知晓被上诉人吴大华系钢材供应商，双方之间从未存在任何关于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任何协议，上诉人也未出具任何承诺书。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吴大华的发票，在票面金额范围内作出支付承诺构成债务加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大华答辩称：1、吴大华在向上诉人提供钢材期间发现被上诉人陈正涌不具有施工资质，经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负责人多次在场地与被上诉人吴大华协商继续供货，对货款以及货款支付的方式、票据支付的方式，双方达成了协议，由吴大华继续供货；2、被上诉人吴大华提供的两张发票，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支付了票面上的部分货款；3、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正涌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才导致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陈正涌与吴大华达成了新的钢材供货的协议，事实上被上诉人吴大华提供给上诉人的钢材均使用在上诉人承建的工地上。对于票据的结算，加之该票据的税金也是由吴大华支付的，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行为以及多次承诺，还有归还货款的实际行为均能说明上诉人对票据部分货款是自愿加入债务的行为，上诉人不仅对债务加入的部分承担责任，对拖欠被上诉人陈正涌的货款，对吴大华剩余款项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陈正涌答辩称：我与上诉人之间协议的合同价格，签订的是4171万，实际支付了3331万余元，现在尚未结清的工人工资还有171万元，上诉人公司谢总、郭总跟吴大华协商过，郭总等人当时都是在场的，说明他们跟吴大华已经协商过来处理钢材款的事情。当时我的账目上也算过是有钱的，后期工程都是由公司来完成的，实际上我的账目上还是有钱的。
董世明劳务公司答辩称：陈正涌只是借用了董世明劳务公司的资质，签订了一份协议而已。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被上诉人陈正涌所欠被上诉人吴大华的货款，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在吴大华出具的两张发票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大华与陈正涌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供销合同的履行主体为吴大华与陈正涌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楼集团公司虽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但本案的买卖合同既不是以双楼集团公司的名义，陈正涌也未以双楼集团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吴大华签订钢材买卖协议，所以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仍应是陈正涌个人，而非双楼集团公司，双楼集团公司并没有作为合同相对方向吴大华付款的义务。但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吴大华向上诉人提供了以江苏雨花钢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购货单位为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显然，由于被上诉人吴大华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并无义务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而发票作为经营活动中的重要业务凭证，也是会计核算的原始凭据。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作为大型的建筑集团公司，其公司必然建立了完整的财务制度，其在将发票入账时应当严格审核。双楼集团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董世明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的约定，董世明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内其自购的材料发票须统一开具双楼集公司名称的正式购货发票，上述票据系被上诉人董世明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但上诉人在随后的付款中，其先后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2月两次向被上诉人吴大华支付20万元、810724元，显然上诉人在此付款行为过程中是明知发票中钢材并非是董世明劳务公司自购，在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尚欠董世明劳务公司承包款项的情况下，接受吴大华开具的发票，并向吴大华支付钢材款的行为，应当是对代为支付其接受发票中所开具的钢材款项的认可，双楼集团公司上诉认为其系由陈正涌、董世明劳务公司出具书面指示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双楼集团公司接受了被上诉人实际由吴大华开具的两张发票，并向吴大华支付钢材的行为，是其对票面金额范围内作出了支付款项的承诺，并构成了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由上诉人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永军
审判员 胥 霞
审判员 张晨阳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浩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