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捷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金惠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明，男，1953年12月15日生，汉族，系南通市捷晖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兵，男，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审第三人：杨漾，女，1982年2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审第三人：邢志军，男，197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如东县。上诉人南通市捷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兵、原审第三人杨漾、原审第三人邢志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晖公司上诉称：2015年12月21日，南京畅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联公司）将运费163666.81元汇入杨漾个人银行卡中，该笔款项明确注明是“运费”，该运费属于捷晖公司，不属于杨漾。一审法院以账户名称来判断货币的权利归属不合理，法院将捷晖公司的款项划拨给石兵违法，石兵取得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理应返还。邢志军的债务是在与杨漾结婚前所欠，属于婚前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石兵返还上诉人被扣划的46332元。被上诉人石兵答辩称，杨漾卡上的存款系捷晖公司的运费没有事实根据。畅联公司与捷晖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若案涉款项为捷晖公司的运费，理应汇入捷晖公司的账户，而不应汇入与双方均无任何关系的杨漾的账户。因该款项是汇给杨漾的，应归杨漾所有。杨漾对案涉账户上的资金行使了处分权，除畅联公司汇入的163666元外，还有支付船运、车运运费的款项，杨漾还进行了15000元的取现和7000元的存入。邢志军所欠债务始于2006年9月，当时所欠货款60000余元，至2011年5月26日期间有增有减，案涉借条形成于2011年5月26日，而杨漾与邢志军于2008年6月结婚，该债务形成的时间在他们结婚后。捷晖公司辩称案涉债务为邢志军婚前债务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漾答辩称，案涉债务是邢志军用来购买公司经营用的强力绳，不是用于婚姻家庭，且是其与前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故该笔欠款系邢志军婚前个人债务，不应从杨漾账户上扣划该笔款项。原审第三人邢志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捷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返还被扣划的执行款463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志军自2006年9月起向石兵购买强力绳，累计结欠货款64900元。2006年12月15日，邢志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石兵绳款计人民币64900元，定于07年四月底结清。后邢志军给付了部分货款，至2011年5月26日尚欠40500元，邢志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石兵货款人民币计40500元，定于2013年底清。因邢志军未给付上述货款，石兵于2015年4月7日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东栟民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邢志军给付石兵货款40500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邢志军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石兵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东执字第02439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1月6日扣划杨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46332元至执行账户。2016年1月7日，杨漾向如东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称，1、邢志军的债务系其婚前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且杨漾对该债务不知情，不应由杨漾承担偿还责任；2、其与邢志军婚姻关系名存实亡；3、法院划扣的46332元系畅联公司给付给捷晖公司的运输费用，与杨漾及邢志军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退还划扣的银行存款。该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苏062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第三人杨漾的异议请求。第三人杨漾不服裁定，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于2016年8月24日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2016年8月29日，捷晖公司因对如东县人民法院扣划杨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46332元不服，提出异议申请，其主张该款系其公司往来款，请求予以返还。该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苏0623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捷晖公司的异议请求。捷晖公司不服裁定，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1、邢志军与案外人成某于2003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2007年11月21日登记离婚。杨漾与邢志军于2008年6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11日登记离婚。2、杨漾案涉账户除了其所称的从畅联公司汇入的运费163666.81元及支付船运、车运运费的款项外，还有一笔15000元的取现、一笔7000元的存入款项。杨漾称该15000元的取现用于给付运费，7000元系其个人款项存入该账户亦用于给付运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本案争议焦点系捷晖公司对执行标的即案涉46332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捷晖公司主张法院划扣的杨漾账户中的存款46332元系畅联公司支付给其公司的运输费用，非杨漾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因货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其账户记载内容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应按照账户名称来判断权利归属，现该46332元在杨漾账户中，且该账户亦由杨漾支配控制，即使该款项本系支付捷晖公司的运费费用，捷晖公司也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杨漾主张法院不应从其账户扣划款项，因法院划扣杨漾名下的银行存款是在其与邢志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予以扣划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捷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第三人杨漾向本院申请调取其父亲杨晓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的流水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在本案一审时并未提出，且与本案无明显关联性，故二审对此不予理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捷晖公司对案涉46332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2、案涉债务发生于邢志军与杨漾婚前，执行法院扣划杨漾账户上的款项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案涉款项系从第三人杨漾账户上扣除，捷晖公司称该款项为其公司所有，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案涉账户所有人杨漾并非捷晖公司员工，其次该账户实际由杨漾支配控制，除用于支付运费外，杨漾还进行了取现和现金存入。故捷晖公司对案涉款项主张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债务系邢志军购买强力绳用于公司经营所欠，该行为虽发生于与杨漾结婚前，但公司的运营却持续到邢志军与杨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邢志军个人获利，进而影响到邢志军与杨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的多少。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生产经营的收益和继承或赠与的财产都应该为夫妻共同财产。杨漾银行账户上的款项，系其与邢志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且捷晖公司、杨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邢志军与杨漾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杨漾的银行存款可视为其与邢志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执行法院对杨漾账户上的款项予以扣划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上诉人南通市捷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瑜审 判 员  陈新源代理审判员  杨俊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校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