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刑初字第261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X年X月X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东营市东营区。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殷寿先，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4）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殷寿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09年12月，被告人赵某某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安全环保科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王某某贿赂人民币30000元。二、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安全环保科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高某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多次收受高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75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赵某某提出：1、第一起指控中，其和王某某系借款关系，并已将30000元归还王某某；2、第二起指控中的索贿10000元，系高某某主动给他的；3、第二起指控中有15000元的款项系他与高某某的正常人情往来；4、对于高某某给他行贿款项数额他记不清了，他记得的也就四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1、赵某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2、第一起指控中的30000元，赵某某已经归还王某某；3、第二起指控中，赵某某并没有索贿，且有其中15000元款项系正常经济往来。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安全环保科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购买房子为由，索取高某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后分多次收受高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75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某证实，他在胜利油田承揽工程是用东营市鼎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合同、走账，按6%的比例支付管理费。由于他在东辛采油厂的业务都是赵某某具体负责办理审批表、签订合同、验收等工作，他就想着趁过年时给赵某某表示一下。2008年、2009年春节前，他分别准备了5000元现金到赵某某办公楼下给了赵某某。2009年下半年时，赵某某称在天津买房子，让他赞助点钱，他到赵某某办公楼下给了赵某某10000元钱。2010年春节前，他到赵某某办公楼下给了赵某某10000元钱。2010年10月底，他听说赵某某的妹妹出车祸去世了，便想着趁这个机会给赵某某点钱以对赵某某在业务上的帮助表示感谢，经与赵某某电话沟通后，他在西五区附近的建设银行转账15000元到了赵某某发给他的银行账户内。2011年夏天，赵某某多次提及家庭经济困难，让他接济一下，为了当年的业务结算，他与赵某某电话沟通后，在西五区附近的建设银行ATM机向赵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存入10000元。2013年春节前，他到赵某某办公楼下给了赵某某10000元现金。2013年底，赵某某称家庭困难，让他多给点，他便在西五区附近的建设银行给赵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赵某某账号为4340622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基本交易情况，2010年10月29日由高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15000元；2011年8月2日在东营西五区分理处ATM存款10000元；2013年8月8日在东营西五区分理处ATM存款5000元；2014年1月23日由高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元。3、承揽合同、采购合同、合同履行结算报告单、验收单、申请表一宗证实，2007年至2014年期间，中国石化股份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与东营市鼎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胜利油田胜利科技实业公司等公司签订承揽合同、采购合同的基本情况，受托方代理人处均有高某某签名，并附有结算、验收、审批的基本情况。4、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供称，高某某自2005年左右便以东营市鼎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东辛采油厂承揽可燃气体报警器维修、维护、检测业务，高某某干的业务都由他具体负责，自2008年起，高某某在过年或其他时候便送给他感谢费。2008年、2009年春节前，高某某分别到他办公楼下给了他5000元钱。2009年夏天，他想在天津买套房子，便联系高某某，让高某某赞助点钱，高某某便到他办公楼下给了他10000元钱。2010年春节前，高某某到他办公楼下给了他10000元钱。2010年中秋节前，他妹妹出车祸去世了，到10月底时，高某某称要给他打点钱表示心意，他将银行账户告诉高某某后，高某某汇了15000元钱。2011年夏天，高某某称给他打点辛苦费，往他银行账户内打了10000元钱。2013年春节前，高某某到他办公楼下给了他10000元钱。2013年，高某某在东辛采油厂承揽的业务量很多，经沟通后，高某某往他银行账户内汇了20000元钱。由于高某某所干的具体业务都是他负责，他帮了不少忙，高某某给他送钱就是为了表示感谢。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一起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某证实，2009年上半年，他通过东辛采油厂安全环保科科长刘某某在东辛采油厂承揽了三个业务，这三个业务都是赵某某负责。由于在项目审批、签合同、协调关系、结算等方面都是赵某某具体负责，他要想顺利验收、挂账结算，必须得和赵某某搞好关系。2009年10月份的一天，赵某某称自己买房子钱不够，让他赞助3万元，他便将3万元现金放在档案袋里，到赵某某办公楼下交给了赵某某。2010年，他在东城锦苑小区买了一套福利房，房款共计23万元，他分三次付清了，所付房款都是自己做生意赚的钱，赵某某从来没有给他退过钱，他也没向赵某某借过钱。2、承揽合同二份、采购合同一份证实，2009年9月16日至2009年11月12日期间，中国石化股份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分别与东营同成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东营市智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富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辛三联合站污水泵房噪声治理、可燃气体报警器安装改造、警示牌等项目的承揽、采购合同，委托方代理人处有刘某某签名，受托方代理人或代表人处有王某某签名。3、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供称，2009年6月份的一天，东辛采油厂安全环保科刘某某介绍王某某给他认识，称有几个工程给王某某，让他协助王某某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在办理业务过程中，他向王某某提起过想在天津买套房子，王某某也表示干完业务后给他点钱。由于他在王某某办业务过程中帮了不少忙，便产生了向王某某要点好处费的想法。2009年底，他以在天津买房子为借口让王某某给他添了3万元钱，王某某到他单位办公楼下给了他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档案袋，他没有给王某某写借条，他当时实际上已经凑够了买房子的钱，确实有向王某某要这3万元的想法。之后他了解到王某某为人不厚道，便很害怕。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某称在东城买房子向他借10万元钱，他便告诉王某某"我把之前你给我的那3万元钱先借给你吧"，随后将3万元钱给了王某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被告人赵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归案后并未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其于同年3月27日第一次供述向王某某索贿3万元的事实，并称王某某在2010年上半年买房子时借王某某向他借钱的机会将钱归还王某某，并在之后做了多次稳定供述。虽然王某某均否认向赵某某借钱，赵某某向其退钱的事实，但是结合赵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短期内即对该起指控予以供述，且均稳定供述已将钱归还王某某，王某某在相关的时间确有在东城的购房行为，结合退钱行为本身的隐蔽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为该涉案款项已经退还王某某，根据退还行为在立案之前，因此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该起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说明及破案经过证实，赵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系经群众举报发现，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办案人员将赵某某带回并对其进行讯问。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向王某某索贿3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高某某贿赂款25000元的事实。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赵某某自2008年至2014年多次收受高某某贿赂款共计85000元，经讯问，赵某某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赵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3月25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赵某某位于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351号耿井小区24号楼1单元102室的住处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运行调度楼209房间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某某家属将涉案款项45000元交至办案机关。5、营业执照三份、分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二份、文件一宗证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所设二级单位，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22日，核准日期为2010年5月19日。6、东辛采油厂党委组织科出具的证明一宗、干部履历表、中共胜利石油管理局东辛采油厂委员会文件证实，赵某某自1990年5月起任东辛采油厂安全环保科科员，在东辛采油厂的工作身份系干部，由东辛采油厂组织科管理。赵某某于2011年5月1日被中国共产党胜利石油管理局东辛采油厂委员会聘任为工业安全主任师。主任师系专业技术岗位，承担本单位本专业重要生产、科研项目的实施工作及技术攻关，解决本专业生产、科研中的技术难题，指导主管师工作，主任师薪酬发放对应采油厂副科级干部标准。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东辛采油厂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赵某某工作中表现良好。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系经群众举报发现，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办案人员将赵某某带回并对其进行讯问。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向王某某索贿3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高某某贿赂款25000元的事实。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赵某某自2008年至2014年多次收受高某某贿赂款共计85000元，经讯问，赵某某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某某家属将涉案款项45000元交至办案机关。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某亦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审理认为，对于赵某某以在天津购买房屋名义向高某某索取贿赂的部分，高某某证言有详细的陈述，赵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亦对此予以认可，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对于高某某以赵某某妹妹去世名义给赵某某的行贿15000元的事实，高某某与赵某某并无大额的经济往来，而且结合高某某的陈述和赵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行贿目的即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因此该笔款项并非人情往来，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某某向赵某某的行贿数额方面，赵某某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且均能够与高某某的陈述和相关书证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主体认定方面，被告人赵某某系安全环保科科员身份，不是中层管理人员，其行使的并非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能，后来虽被胜利石油管理局东辛采油厂委员会聘任为主任师，但主任师系专业技术岗位，从事的也是技术工作，并非管理、监督国有资产工作，被告人所从事的工作不具备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公务性质，故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1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犯罪数额不当，本院根据以上分析论证予以变更。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在庭审中对部分指控予以认可，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的亲属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量刑时亦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二、扣押于侦查机关的涉案赃款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树洲审 判 员  闫晓辉代理审判员  吕珊珊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