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柔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仲剑峰，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李建。上诉人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青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李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商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李建一审诉称：我与案外人季权峰作为乙方与苏州青旅公司作为甲方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车辆入股参营、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陈李建及案外人季权峰以苏exxxx车辆入股参营。苏州青旅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为苏exxxx车辆投保，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责任包括驾驶员，保险费用由陈李建与案外人季权峰承担。2012年1月11日，我驾驶该车发生事故导致我本人受伤，苏州青旅公司向人保苏州分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核定陈李建的赔偿金额为65850.37元。苏州青旅公司领取保险金后拒绝向我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苏州青旅公司向陈李建归还保险金65850.37元。苏州青旅公司一审辩称：对陈李建诉请的金额予以认可，该款项也应归陈李建所有，我方未支付陈李建的原因是该事故的责任应由陈李建承担，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我方所承担的费用已经远超过陈李建的诉请，故苏州青旅公司认为该款项应抵销我方为陈李建代垫的费用。苏州青旅公司一审反诉称：我方与陈李建及季权峰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苏exxxx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应由陈李建和季权峰承担，发生事故处理及费用也由此二人承担。2012年1月11日，陈李建驾驶苏exxxx车辆发生侧翻事故，致使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事故发生后我方先后向医院及死者家属和伤者垫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事故处理差旅费等共计1091928.72元。现已从人保苏州分公司理赔到保险款891228.05元，余款应由陈李建承担。故我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陈李建向我方归还事故处理赔偿费用200700.67元。陈李建针对苏州青旅公司反诉一审辩称：事故责任是应由我承担，但对方所陈述的费用数额不实，部分款项(医疗费用和我的借款)重复计算，且苏州青旅公司协助我处理事故时产生的出差费用等应属于其作为被挂靠单位的义务，不应由我承担。此外，保险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7日，苏州青旅公司(甲方)与季权峰、陈李建(乙方)签订《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车辆入股参营、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以苏exxxx车辆入股参营，车辆作股后，该股归乙方所有，并承包经营，该车股上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利益由乙方收入。乙方每月上交给甲方800元。车辆上的营运证、标志牌归甲方。合同期限叁年，从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10月26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权利，其中：甲方应帮助乙方在公司统一的保险公司内办理保险手续和理赔手续；乙方发生事故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理赔，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保证安全行车，按期参加安全学习和活动，如有意外或事故，承担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苏州青旅公司就苏exxxx车辆的座位人员(含驾驶员)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2012年1月11日，陈李建驾驶苏e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湖北白洋塘进入沪渝高速公路重庆段向四川方向行驶，在行驶途中客车右侧乘客门突然打开，车辆失控撞击中央分隔带后侧翻，造成一人死亡、40余人受伤。陈李建也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事故发生后，苏州青旅公司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并代垫了部分费用。其中双方无争议的款项如下：1、对死者陈艳家属支付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46万元；2、经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向伤者王玉淑支付的赔偿费61378.4元、诉讼费882元，合计62260.4元；3、对多名伤者在重庆垫江医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243665.95元。此外，苏州青旅公司为处理此次事故派员多次往返于苏州与重庆之间，产生了差旅费和住宿费等。2012年8月3日，陈李建、季权峰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们因在2012年元旦11日春运期间，在重庆垫江段发生车子侧翻事故，死亡壹人，伤多人。原以苏exxxx车子抵押公司作为事故赔偿，现因保险公司理赔过程较长，公司考虑我们家庭生活情况，现同意将车子先让我们正常营运，解决家庭生活问题，待事故处理结束，产生理赔差额部分，由我们全额承担，如我们无法支付差额部分，我们愿意将苏exxxx由公司收回卖掉。”2012年9月20日，陈李建又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所有处理事故和法院应诉的费用由青旅公司为我垫付，待事故处理完毕后，一同归还青旅公司。”苏州青旅公司就该次事故的人身损害部分向人保苏州分公司理赔，人保苏州分公司共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理赔款891228.05元。另，季权峰到原审法院接受调查，称其认为本案事故的责任应由陈李建个人承担，事故的理赔款也应由陈李建个人获得，其不会提出主张，并认为青旅也不应向其主张。上述事实，由陈李建提供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核定赔偿金额表、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苏州青旅公司提供的向重庆市垫江县法院的支付凭证、死者家属赔偿金收条、保险金划账凭证等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人保苏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季权峰所作调查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对受损车辆赔偿的修理费，因不属于本案陈李建及苏州青旅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原审法院不予理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李建应向苏州青旅公司偿还的借款数额；二、苏州青旅公司为处理事故发生的差旅费等费用是否应由陈李建负担，如应由陈李建负担，应负担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苏州青旅公司认为：陈李建发生如下借款：2012年1月17日通过季权峰出面借款15000元，2012年2月19日借款7000元，2012年2月20日借款20000元，2013年1月4日借款28000元；2013年3月26日借款157500元，合计227500元。陈李建认为：1、所有借款均系为处理该次事故所借，认可季权峰于2012年1月17日所借15000元系代自己为处理事故所借，认可2012年2月19日借款7000元、2012年2月20日借款20000元；2、对于2013年1月4日的借款，认为苏州青旅公司只支付了20000元，8000元未支付给伤者也未交给陈李建，应予以扣除；对于2013年3月26日的借款，并非实际收到款项，而是由于公司代垫的数额不足，就向苏州青旅公司副总经理孙某借款支付医疗费，孙某要求陈李建在孙某支付医疗费前先出具借条。该15万元系2013年3月28日支付的243665.95元医疗费的一部分，因此不应重复计算；3、以上借款系向孙某个人借款，不应由苏州青旅公司向其主张。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孙某称全部借款均系苏州青旅公司委托其所借，债权人应为苏州青旅公司。陈李建对此不予认可，孙某即当庭表示将债权转让给苏州青旅公司，苏州青旅公司也表示接受。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苏州青旅公司有权就该部分借款向陈李建主张债权。关于存在争议的2013年1月4日和2013年3月26日的债权，苏州青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月4日的“借条”一份，内容是：“今借孙某人民币贰万捌仟元，作为处理候宇事情的先期费用。￥28000元陈李建2013.元月4号”；2、2013年3月26日的“借条”一份，写于“垫江大酒店”的便笺纸上，内容是：“因到垫江处理苏exxxx车事故处理，特向孙某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柒仟伍佰元。￥157500元借款人：陈李建2013.3.26”；3、孙某2013年3月银行卡账户记录一份，记录显示孙某帐户于2013年3月25日通过atm机分多笔存款122500元，2013年3月26日通过atm机存款2万元收到转帐5000元，2013年3月27日收到转帐8万元，现金存入16200元，2013年3月28日现金支取244000元；4、付款凭证一份，显示苏州青旅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孙某帐户转帐支付80000元；5、便笺条一张，内容是：“公司后台汤会计：公司暂借与本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请分别划入孙某及沈煜亭卡中。暂借人孙某2013.7.31”；6、付款凭证二份，显示苏州青旅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向沈煜亭和孙某分别转帐支付105000元和45000元。证据5、6共同证明孙某向沈煜亭归还借款的情况。苏州青旅公司通知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2013年1月4日那次是借给陈李建2万元来给伤者候宇，因为当时候宇是要25000元，之前还帮陈李建付了3000元拖车费，所以当时打的借条是28000元，后来实际只给了候宇2万元。2013年3月26日是最后一次去重庆，处理医疗费的事。当时我现金带了约19万元，另外个人卡上有15万元。当天在宾馆里，陈李建向我借15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我当时考虑借款后支付医疗费用可能不够了，就向公司申请再汇款并将陈李建向我借款的事向沈总作了汇报，后来公司在第二天另汇给我8万元，我于第三天从我卡上取了现金付到了垫江医院的帐户上，共付医疗费243665.95元。在陈李建打借条的当天我就给了他15万元现金，7500元是作为利息打在借条上的。当时是作为我个人借款给陈李建的。我卡上的15万元是我父亲存到我卡上的，而这15万元现金是我向朋友沈煜亭借的，后来分两次归还了。当时车队是我承包的，所以我个人先处理，再与青旅公司结算。陈李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2013年1月4日的借款，认为苏州青旅公司只支付了20000元，另8000元应扣除。但认可之前孙某为其垫付了3000元拖车费；对于2013年3月26日的借款，是孙某让我先打借条，然后再由他作为医疗费直接付到医院了，我没有收到一分钱的现金。陈李建对其余证据拒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通知沈煜亭、孙某父亲孙建华和孙某到庭分别接受调查。沈煜亭称：我与孙某及其家人认识十几年了，因为我们原来都住在一个新村里。孙某是通过其弟弟找我借的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在去年天热的时候约6-7月。后经与孙某弟弟电话核实后又称是在2013年春节过后不久，天气还冷的时候。孙某弟弟开车带我到孙某的办公室将钱交给孙某，当时在场的有我、孙某、孙某弟弟和孙某父亲。借款结束后孙某弟弟和我一同离开的。当时借了15万元，我带了15万元现金。之所以家里有这么多现金是因为我的一个叫郑康的朋友正好向我还了约20万元。本案原审承办人当场向郑康电话核实，郑康称其确曾向沈煜亭借款18万元，但仅于2014年还了2万元，应还欠约16万元，此外无其他借款。对此，沈煜亭承认，当时说是郑康还的钱是随口说的，其实是家中常备的现金。另查明，2013年春节在2013年2月10日。孙某称：我是向沈煜亭借钱的，他和我家大概十年前一同住在同一个新村里，那时起我们就认识，我通过我弟弟找他借的钱。借款当天他是一个人来的，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借钱当时只有我和沈煜亭两个人在场，借款结束后他也是一个人离开的。他之所以是以现金方式借钱给我是因为我叫他带现金来的，这样我就不用去银行取现了。而为何要带大额现金去重庆，是因为沈煜亭拿钱过来已经是3月25日下午五点后，第二天我就乘飞机去重庆了，没时间去存钱。我是到重庆后向我父亲借的钱，因为陈李建向我借款（2013年3月26日）后，医疗费就不够了，我就给我父亲打电话，让他给我的卡上存钱，还问青旅公司要钱。我向我父亲借了10万元左右，我父亲分两天打到了我的卡上，向公司要10万元，但公司实际打款8万元。我父亲认识沈煜亭，父亲知道我向沈煜亭借钱的事是在我从重庆回来之后。借沈煜亭的钱已经分两次还了，因为借了五个月，所以支付了5000元利息。孙建华称：我是孙某的父亲，我知道他在处理重庆翻车事故的事，他还向我借了15万元。是他大概在2003年3月底最后一次去重庆处理事故时，到重庆后打电话回来向我借的。他将他的卡号通过短信发放给我，我分两次存钱到孙某的卡上，第一天就家里的现金存了约10万元，第二天又从银行取了钱存的。家里的钱以及第二天的钱是从哪家银行取的记不清了。我不知道他是否向别人借过钱，我不认识沈煜亭，也不知道他是否向沈煜亭借过钱。本案承办人当场要求孙建华查看手机，在孙某向孙建华所发的信息中，手机储存的最早的信息发送于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25日至27日期间没有信息，另2013年5月27日有一条沈煜亭账号的信息。孙建华解释称，信息中有沈煜亭的账号是孙某让其向沈煜亭的账号打款，但孙建华并不认识沈煜亭本人。另，青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机票及孙某的银行卡账户清单显示：孙某最后一次去重庆处理本案事故的时间是2013年3月26日，孙某卡上有大量现金存入是在2013年3月25日和2013年3月26日。原审法院认为，应结合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综合认定陈李建是否已向苏州青旅公司借到上述款项。关于2013年1月4日的28000元借条，陈李建与孙某均当庭确认只实际向伤者支付20000元，并认可孙某之前代陈李建支付了3000元拖车费，因此本院确认2013年1月4日陈李建实际借款为23000元。关于2013年3月26日的157500元借条，考虑到以下因素：1、陈李建与孙某2013年3月26日到重庆垫江是为了处理医疗费的问题，借条本身亦注明“因到垫江处理苏exxxx车事故”而非孙某所称用于归还高利贷，而出具借条的地点是在垫江，出具时间也与孙某实际向医院支付医疗费的时间仅相隔一天；2、虽然存在书面借条，但所涉款项数额较大，孙某所称款项来源为沈煜亭，但沈煜亭所称的款项来源已被证明虚假，而即便系沈煜亭自备资金，沈所陈述的借款时间前后不一，即便按其最后的说法在2013年2月10日的春节后不久，而孙某虽称是3月25日借款，但结合孙某于2013年7月31日向沈煜亭最终还款，又称借了五个月，借款时间应在2013年2月，与2013年3月25日不符；3、孙某等证人的证言存在虚假陈述，而在如借款时有无他人在场、孙建华是否认识沈煜亭、孙建华向孙某银行卡打款时间等细节的陈述上与他人的陈述和证据相互矛盾，可信性低；4、孙某与陈李建均在苏州工作，孙某携带现金到重庆再出借亦不符合情理。综上本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某已将现金交付陈李建，陈李建所称并未收到孙某现金，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属于孙某向垫江医院所交医疗费的一部分的陈述可信性更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青旅公司在已主张医疗费的情况下，无权再就此借条所示金额向陈李建主张。因此，陈李建应向苏州青旅公司偿还的借款数额为15000+7000+20000+23000=65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苏州青旅公司提供了机票、长途汽车票、住宿费发票、餐饮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处理该起事故发生交通费及住宿餐饮费等费用22720元，并说明，苏州青旅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远高于此数额，但因其余票据遗失，故对遗失证据部分的费用希望法院酌情支持。陈李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正规发票的住宿费和餐费凭证不能认可，且有部分费用过高，除第一次外的数次去重庆不应支持机票而应只支持火车票价。此外，认为因陈李建与苏州青旅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费用不应全部由其负担。原审院认为，陈李建与苏州青旅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发生事故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理赔，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保证安全行车……如有意外或事故，承担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苏州青旅公司发生上述费用是因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因此处理事故的费用应由陈李建负担。关于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苏州青旅公司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住宿、交通和餐饮等费用，对陈李建所称无正规发票的单据不予认可以及只应支持火车票的观点不予支持。另因苏州青旅公司确有部分交通费和餐饮费等未提供票据，亦有部分餐饮费较高，原审法院对苏州青旅公司为协助陈李建处理事故所产生的费用酌定为24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陈李建及案外人季权峰与苏州青旅公司签订的《车辆入股参营、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陈李建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苏州青旅公司应向陈李建支付保险赔偿的伤残赔偿金等65850.37元。而苏州青旅公司代陈李建支付了死亡赔偿金46万元、伤者医疗费243665.95元、王玉淑赔偿金62260.4元、陈李建借款65000元、交通费等事故处理费用24000元，合计854926.35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共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理赔款891228.05元，因此陈李建无须再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款项。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青旅公司应向陈李建支付伤残赔偿金等保险理赔款65850.37元。二、驳回苏州青旅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苏州青旅公司负担。（陈李建同意其预交的本诉受理费1446元由苏州青旅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苏州青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李建支付）。上诉人苏州青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2013年3月26日157500元借条的认定。原审中苏州青旅公司提供的借款来源、出借人证言、汇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存在。鉴于涉及法官内心确认，恳请二审对上述证据及事实重新作出客观真实的认定。二、关于陈李建是否应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相关垫付款的问题。1、原审认定人保苏州分公司共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理赔款891228.05元，而苏州青旅公司代陈李建支付款项合计854926.35元，如此则人保苏州分公司理赔倒大于实际支出，明显不符合逻辑。2、人保苏州分公司出具的《核定赔偿金额表》是经过核减认定的，如陈燕的死亡赔偿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46万元，但人保苏州分公司只赔偿40万元，医疗费苏州青旅公司支付了243665.95元，人保苏州分公司核定是226829.13元，该两项差额76836.82元，均由苏州青旅公司承担。另外交通费24000元、陈李建借款65000元，均应由陈李建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苏州青旅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李建二审答辩称：一、借条所述借款全部用于支付医疗费，打借条是在3月26日晚，处理医疗费是在3月27日，足以证明陈李建没有得到157500的现金。二、人保苏州分公司共支付理赔款891228.05元，但除由苏州青旅公司代垫外，陈李建个人拿出226350元，苏州青旅公司只是代为赔偿46万的陈燕的死亡赔偿金和王玉淑赔偿金62260元。为处理本次事故，陈李建个人所支出的款项远过22万多元。苏州青旅公司称其代垫85万余元不符合逻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陈李建于2013年3月26日向孙某出具的借条涉及的157500元，是否系孙某为陈李建代垫医疗费之外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李建的其它借款；2、苏州青旅公司为案涉事故共为陈李建代垫款项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李建于2013年3月26日向孙某出具的借条涉及的157500元，是否系孙某为陈李建代垫医疗费之外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李建的其它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1月4日28000元的借条，孙某及陈李建在原审中当庭确认只实际向伤者支付20000元，并认可孙某之前代陈李建支付3000元的拖车费，由此可以推断陈李建与孙某之间存在着先由陈李建出具借条再由孙某代其向事故受害方赔偿的先例。其次，孙某称陈李建向其借款15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但借条记载为“因到垫江处理苏exxxx车事故处理”。第三，出具借条的时间系2013年3月26日，而孙某代陈李建支付相关医疗费的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两者仅相隔一天。第四，孙某及苏州青旅公司主张系另行现金交付陈李建的借款，但孙某等证人对于借款现金来源、借款情形、借款还款时间等重大事项上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最后，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借款的情形下，孙某关于其携带15万元现金从苏州至重庆垫江并在入住酒店交付陈李建的陈述，显然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2013年3月26日借条并非孙某为陈李建代垫医疗费之外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李建的其它借款，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苏州青旅公司为案涉事故共为陈李建代垫款项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苏州青旅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人保苏州分公司向其理赔所依据的事故产生损失全部由其代为赔偿，陈李建亦陈述其个人为此也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因此人保苏州分公司理赔所依据的损失是苏州青旅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及陈李建个人支付的赔偿款的合计数，故而人保苏州分公司向苏州青旅公司支付的理赔款大于原审法院认定苏州青旅公司垫付的金额，完全符合逻辑。其次，支付陈燕死亡赔偿金46万元及支付医疗费243665.95元，原审法院已认定系由苏州青旅公司垫付，原审法院均已认定陈李建需返还苏州青旅公司。综上，苏州青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由上诉人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秋荣审判员  孙某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