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再14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郑州赛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姚砦路133号金成时代广场6号楼2808室。
法定代表人高建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军红，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申华，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付焕红，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
委托代理人卢志强，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郑州东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柳林镇刘庄村国际汽车公园。
法定代表人李连庆，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郑州银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姚砦路与红旗路交叉口金成时代广场6号楼2611号。
法定代表人高建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继桥，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
原审被告河南新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区支行，住所地郑州市港区迎宾路与振兴路交叉口东南侧。
负责人史大伟，该银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马继桥，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
付焕红与郑州东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庆公司）、郑州赛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凯公司）、郑州银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合公司）、河南新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区支行（以下简称港区支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金民柳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6）豫01民申28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付焕红的委托代理人卢志强，赛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军红、张申华，东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连庆，银合公司、港区支行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继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凯公司再审诉称，原判决违背事实，内容无法履行。付焕红在原审中承认赛凯公司没有持有车辆的钥匙、行驶证、营运证，而是被东庆公司扣留，东庆公司也认可保留车辆的钥匙、行驶证、营运证，原审判决由赛凯公司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也无法实际履行。在付焕红清偿完毕银行借款后，赛凯公司就给停车场开具了放车条，并将车辆的钥匙、行驶证、营运证交付给付焕红，在2012年付焕红起诉东庆公司索要被扣车辆时，付焕红就认可赛凯公司已将扣留的车辆和钥匙交付给付焕红，原审中付焕红仍认可车辆钥匙和手续不是赛凯公司扣留的，赛凯公司已完成了返还义务。付焕红认可的事实赛凯公司无需再举证，原审却以赛凯公司对陈述的事实未举证为由，判决赛凯公司承担责任，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付焕红对赛凯公司的诉讼请求。
付焕红答辩称，赛凯公司并没有将钥匙、行驶证交给付焕红，而是交给了东庆公司，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东庆公司述称，付焕红自己提供的证据列出赛凯公司收取违约金、扣车费、停车费、评估费等具体金额，东庆公司没有实施扣押和保管车辆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法律责任。付焕红将银行按揭贷款还清后，赛凯公司按照公司规定，通过东庆公司办理相应领取车辆的手续，东庆公司随即通知付焕红，付焕红却从未到公司协商办理。2011年11月15日东庆公司通知付焕红办理车辆的相关手续，付焕红却置之不理，造成车辆一直滞留在停车场。直到2012年4月14日东庆公司才和付焕红、张少锋、张松五在郑州××××附近见面，当时核对了车辆所欠款项、费用，但付焕红并没有还款或约定还款，也没有约定和东庆公司协商办理车辆手续。由于该车辆的管理人携款失踪而相互推诿，致使车辆滞留在停车场，其责任完全在付焕红。为了维护公共利益，作为车辆的管理公司，东庆公司应当阻止证件和手续不全的危险车辆上路行驶和非法营运。2010年5月28日付焕红和东庆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付焕红委托东庆公司代收代缴各种税费规费，费用由付焕红承担，付焕红已严重违约，造成车辆证件和手续不能办理和办理后不能正常交付。在付焕红没有付清全部车款和其他费用之前，东庆公司对该车辆拥有所有权、处分权。车辆的银行欠款结清后，付焕红和东庆公司相对于赛凯公司及银行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而付焕红和东庆公司关于车辆所有权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详细的约定，如付焕红未按约定支付应缴款项和费用或违反其他约定，付焕红同意东庆公司以车辆所有权人的身份自行收回车辆处置，车辆变卖所得用于偿还所欠款项及费用。付焕红拒不履行协议和还款义务，2014年5月7日金水区法院判决付焕红向东庆公司支付32688.78元，付焕红拒不履行已经生效的判决，要求付焕红按照程序来办理手续。
银合公司和港区支行均同意赛凯公司的意见。
付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庆公司、赛凯公司、银合公司、港区支行返还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营运证、行驶证、车辆钥匙，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
一审认定，2010年5月，付焕红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赛凯公司销售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从港区支行贷款19.5万元。该车挂靠在东庆公司名下运营，并以东庆公司名义办理了行驶证、营运证、车牌号为豫Ａ×××××（豫AE0**挂），登记所有人系东庆公司。2011年11月，因付焕红未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赛凯公司将付焕红车辆扣留。后付焕红将该银行贷款清偿完毕。
2011年11月15日，银合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现停放贵处两辆车予AG3252、AD7585现已将银行款项全部结清，请贵处给予放行。”庭审中，银合公司、赛凯公司均认可该证明系银合公司代表赛凯公司出具。赛凯公司还称已将该车辆的钥匙、行驶证、营运证交给付焕红。付焕红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赛凯公司将上述物品交给了东庆公司。
一审认为，赛凯公司以付焕红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为由扣留付焕红涉案车辆，现付焕红已将银行借款清偿完毕，赛凯公司有义务将涉案车辆返还付焕红。赛凯公司仅出具证明同意放行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且赛凯公司辩称已将车辆的钥匙、行驶证、营运证交给付焕红，付焕红对此亦不予认可，赛凯公司亦未能就上述事实举证予以证明。故对于赛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付焕红请求赛凯公司返还豫Ａ×××××（豫AE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营运证、行驶证及车钥匙予以支持。付焕红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郑州赛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付焕红豫Ａ×××××（豫AE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该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车钥匙。二、驳回付焕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州赛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付焕红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赛凯公司销售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东庆公司名下运营，并由赛凯公司和东庆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付焕红又与东庆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一份，约定付焕红每月需向东庆公司支付下欠车款及东庆公司代收代缴费用；付焕红委托东庆公司向国家相关部门代缴各种税费、规费；在付焕红全部车款付清前，东庆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如付焕红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应缴款项和费用或违反其他约定，付焕红同意东庆公司以车辆所有权人的身份自行收回车辆处置，车辆变卖所得用于偿还所欠款项及费用，不足部分由付焕红支付差额。
再查明，东庆公司诉付焕红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2）金民二初字第3912号民事判决，判令付焕红支付东庆公司车辆二级维护和评定费用及保费共计32688.78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港区支行借款借据》、《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庭审笔录、（2012）金民二初字第3912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付焕红将银行借款清偿完毕后，银合公司代表赛凯公司出具了车辆放行手续，并在付焕红的委托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将车辆放行手续及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车辆钥匙交给了东庆公司。后东庆公司以付焕红欠其公司车辆维护费、保险费、管理费等理由，拒绝向付焕红返还车辆及相关证件，东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关于东庆公司为付焕红垫付的二级维护和评定费用及保费，已经法院另案判决。付焕红已将所欠银行借款偿还完毕，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东庆公司不得侵犯付焕红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向付焕红返还车辆及营运证、行驶证、车辆钥匙。原审判令赛凯公司返还车辆及相关证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柳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
二、郑州东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付焕红豫Ａ×××××（豫AE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该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车钥匙。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州东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生
审判员 范艳宏
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