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杭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兰，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宇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素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健。
委托代理人尚鲁。
上诉人曹国云、曹杭生因与被上诉人蔡琼、李刚、阜阳市宇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润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30日，莫金英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从余杭区钱江经济开发区驶往余杭区黄湖镇，当日15时36分许，自南往北行驶至04省道11km＋400m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杭长高速路口时，与前方同向同车道行驶的由蔡琼驾驶的皖k×××××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莫金英受伤经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蔡琼驾驶皖k×××××号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后将该车停于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黄湖工业区。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莫金英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大于蔡琼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莫金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琼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国云、曹杭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921.10元。另查明：1.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李刚已自愿补偿曹国云、曹杭生30000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亦不包含在曹国云、曹杭生的诉讼请求中。3.曹国云系莫金英丈夫，曹杭生系莫金英儿子。4.莫金英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户籍所在地为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王位山村18组段大121号。2014年6月13日，曹国云、曹杭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蔡琼、李刚、宇润运输公司按责赔偿曹国云、曹杭生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405995.64元，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莫金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琼负事故次要责任。莫金英系农业户籍，且曹国云、曹杭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莫金英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其他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依据。故曹国云、曹杭生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莫金英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医疗费921.10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因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2013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106元／年结合计算20年），丧葬费22048元（曹国云、曹杭生主张较为合理，未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家属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事故责任酌情支持15000元；以上合计364089.10元。因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10921.10元。曹国云、曹杭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事故发生时，蔡琼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对本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李刚转承。宇润运输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对李刚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又因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故对曹国云、曹杭生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53168元，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责赔偿75950.40元。曹国云、曹杭生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曹国云、曹杭生110921.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曹国云、曹杭生75950.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曹国云、曹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3695元，由曹国云、曹杭生负担1995元；由李刚负担1700元，阜阳市宇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宣判后，曹国云、曹杭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莫金英的死亡赔偿金错误。首先，曹国云、曹杭生一审提交了余杭区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证明暨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显示莫金英系余杭区个体户，曹国云、曹杭生新发现的证据《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也可以证实莫金英的职工身份。其次，莫金英和曹国云从事苗木经营多年，是杭州绿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杭州余杭区黄湖镇蔡长明苗木场的长期苗木供应商及合作伙伴，收入全部来源于这两家城镇的公司和个体户。最后，国务院最近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推动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明确规定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上述文件，即使莫金英系农业户口，原审法院也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莫金英的死亡赔偿金。二、原审法院判决蔡琼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蔡琼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系逃逸行为，本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国云、曹杭生因当时不懂法律，没有对事故责任认定提起复核。曹国云、曹杭生起诉时只要求蔡琼承担40%的责任，已然是对自己权益的放弃，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蔡琼承担30%的责任极其错误。综上，曹国云、曹杭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曹国云、曹杭生295074.54元。
被上诉人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答辩称：对于莫金英的身份情况，曹国云、曹杭生方先是陈述莫金英是余杭区的职工，后又陈述称莫金英是苗木供应个体户，自相矛盾。莫金英是农业人口，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琼、李刚、宇润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曹国云、曹杭生提交以下证据：
1.《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一份，欲证明莫金英系余杭区职工，从事个体户工作。
2.杭州绿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杭州余杭区黄湖镇蔡长明苗木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莫金英的全部收入来源于城镇。
对于上述证据，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有效性有异议，且该手册上的“余杭区个体户联合保险”与莫金英的情况不符，如果莫金英为个体户，则曹国云、曹杭生应提供营业执照。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仅证明莫金英、曹国云与两单位存在种植行业的业务合作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仅证明莫金英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不能证明其城镇职工身份；证据2证明莫金英、曹国云与两单位存在苗木供应关系，但不能证明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莫金英系农业户口，且苗木种植亦可归入农业经营范畴，曹国云、曹杭生关于莫金英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因蔡琼在事故中被认定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对交强险以外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妥。综上，对曹国云、曹杭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上诉人曹国云、曹杭生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