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初字第1629号
原告四川省红十字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赵万华，常务副会长。
委托代理人王汇东，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长清，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文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胡秀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逸，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东文，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眉山市红十字会。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表人余平，专职副会长。
委托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红十字会（以下简称省红会）与被告四川省文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秀公司）、眉山市红十字会（以下简称眉山红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省红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汇东、钟长清，被告文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逸、吴东文，第三人眉山红会的委托代理人刘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省红会诉称，2010年3月30日，眉山红会向省红会请求援建眉山项目（养老中心、康复医院），并称已签订初步意向合同。2010年7月2日，省红会向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眉山政府）发出《关于在眉山建设博爱老年康复中心的函》，眉山政府于2010年7月16日回函《关于积极配合省红会在眉山建设博爱老年康复中心的复函》，承诺以政府划拨最低成本价格给予项目用地。2010年8月21日、2010年10月25日，省红会、文秀公司及眉山红会签订了《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省红会同意将佛山红会捐赠的10000000元及宁夏红会捐赠的21000000元用于资助眉山红会在文秀公司已购土地（实际未购）建设眉山项目，项目权属归项目所有，三方共同组建老年康复中心理事会。文秀公司出任法人，负责经营和管理，并独立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从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11月1日止，省红会及眉山红会共计向文秀公司支付34070000元。
2010年9月28日，文秀公司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四川省红十字博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投资合同书》，用地价格为原则上不低于173000元每亩。文秀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项目的立项、申报等工作，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项目彻底变成了文秀公司单方的项目。
2013年中国红十字总会对案涉项目提出问题建议，省红会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清查，发现严重问题。
2014年5月四川省纪委进行通报，案涉项目合同系文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秀兰向省红会原常务副会长文家碧巨额行贿后，文家碧利用职务之便与文秀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订，《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并非协议上所写的2010年8月21日、2010年10月25日，最初的计划是省红会投资21000000元，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文家碧多次追加拨款，最终实际拨款达34070000元，在转款时，文家碧不顾眉山红会的反对，强行要求眉山红会向文秀公司提前拨付款项，省红会部分款项未经眉山红会账户，直接拨付给了文秀公司。文家碧通过与企业合作的方式致使社会捐赠的资金变成了文秀公司私人财产。文家碧与胡秀兰的行为涉嫌犯罪，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胡秀兰与文家碧恶意串通，致使社会捐赠的资金流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严重影响了爱心人士捐赠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五款的规定，《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请求：一、确认三方签订的《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无效；二、判令文秀公司返还3407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共计42455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文秀公司承担。
被告文秀公司辩称，《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文秀公司愿意解除合同。省红会陈述的案涉合同在签订履行中的情况，没有经过司法查明，即使部分属实，也不构成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三方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支持地震灾区的老年事业，即为弘扬人道、博爱、奉献的红十字精神。合同的具体内容中详细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拟建设的康复中心和康复医院应组建三方管理主体，文秀公司承担了组织建设等多项内容，且履行了其他公益责任。合同目的和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中也约定了项目完成后，文秀公司要向省红会每年支付一定金额的款项，而且合同约定只能由文秀公司承担案涉项目建设的工作，所以不能认为案涉项目变成了文秀公司私人财产。至于省红会没有通过眉山红会直接拨付款项，系红会内部的事情，也不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
文秀公司意愿解除合同，文秀公司认可实际收到省红会的资金为34070000元，除已经通过纪检部门退还的3000000元外，其余款项意愿全部退还省红会，但不应承担利息，请求依法判决。
第三人眉山红会述称，一、眉山红会在《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两份协议中处于协调地位，不享有任何权益，合同签订后，眉山红会履行了全部相关协助义务。
2011年3月18日，眉山红会与文秀公司签订了《项目资金管理协议》，约定了资金拨付的相关内容，由文秀公司提出申请，再由眉山红会向省红会提出审批，通过审批后由眉山红会进行拨付。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眉山红会按照流程正常进行拨付，截止目前共向文秀公司拨付32570000元。二、眉山红会同意省红会关于《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无效的主张，请求依法判决支持省红会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3月16日，眉山红会与文秀公司签订《眉山博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合作意向书》，主要约定，为弘扬红十字会“人道、博爱、奉献”精神，双方拟共同筹资1-1.5亿元建设养老中心和康复医院，眉山红会负责制作项目书并报省红会争取资金和政策支持，负责协调政府相关各职能部门（国土、规划、卫生、环保、民政、发改委）争取政策优惠。文秀公司负责项目选址、支付土地购置资金，完成各项建设手续，做好项目人才和技术工作。
2010年3月30日，眉山红会向省红会出具《关于请求援建我市博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的报告》（附件为《眉山博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申请书》、《眉山博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合作意向书》），主要载明，为更好解决灾区伤残人员和三孤人员的后续康复问题，有利于传承红十字会“人道、博爱、奉献”精神，拟建设博爱老年康复中心，同时对建设规模、预算、规划、土地投资、项目管理、资金申请进行报告。
2010年8月21日，省红会、文秀公司、眉山红会签订《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主要约定，为弘扬人道、博爱、奉献精神，帮助5·12汶川地震灾区发展老年康复事业，经眉山红会申请并推荐，与文秀公司合作，在地震受灾的东坡区，资助建设“眉山老年康复中心”（具体名称以注册登记为准），其性质为公益性民非企业。三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省红会的权利与义务，（一）省红会根据眉山老年事业发展的需要和眉山红会的申请，经省红会执委会研究，并征得捐款方宁夏红十字会同意，将5·12地震捐款21000000元用于资助眉山红会在文秀公司已购的土地上，建设眉山老年康复中心大楼，面积11310平方米（以设计实际建设面积为准）。（二）本协议签署并确定开工日期后，由眉山红会向省红会提出申请，省红会向眉山红会下拨建设资金总额的80%，共计16800000元，待全部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再下拨剩余20%的建设资金，共计4200000元。建设资金不足的部分，均由文秀公司负责投入，省红会不再追加资金。（三）省红会除资助建设眉山老年康复中心大楼外，不再资助其它配套用房建设费用。（四）省红会资助建设的眉山老年康复中心房屋权属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除重大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该建筑破坏外，他人无权处置。（五）省红会对该项目有冠名权，并对该项目经营业务进行指导。（六）省红会尽可能协调相关部门，争取资助扶持政策，在可能的情况下投入设施设备，促进健康发展。（七）省红会对该项目建设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二、眉山红会的权利和义务，（一）在市项目领导小组的领导下，负责该建设项目的日常工作，配合支持文秀公司完成项目实施的相关手续，做好项目考察和接待相关工作。（二）、负责项目建设期间的各方协调，争取政府相关政策的支持，确保该项目按期推进；负责向省红会报告项目建设进展情况，发现并协调处理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问题。（三）监督管理好项目资金，按省红会要求和工程进度及时予以拨付，配合文秀公司对工程建设质量进行监督，确保项目进度和质量。（四）项目竣工后，做好项目的资料收集整理工作，负责上报项目竣工、验收、审计等相关资料。（五）配合做好项目的注册登记和申报冠名等工作，争取各方政策支持，负责按捐方意愿，在捐建的建筑物上设立标识、碑记。（六）指导文秀公司积极开展红十字运动知识的宣传，传承“人道、博爱、奉献”精神，开展救援、救助、救护、防灾减灾等公益活动。（七）配合、协调三方共同发起组建老年康复中心理事会，建立理事会指导下的法人负责制，由文秀公司出任法人负责经营和管理工作，并独立承担法人经济法律责任。理事会成员由三方协商推荐。三、文秀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文秀公司出资购买土地，为项目提供建设用地，建设项目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政策规定要求和当地规划（见相关批文），土地所有权属文秀公司。（二）文秀公司出资负责项目前期的申报、立项、审批等工作，负责项目配套用房的建设和后勤设备设施投入等，负责按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土地拆迁、农民补偿及项目施工建设中的相关事宜，保证项目按时在2012年12月30日前竣工投入使用。（三）文秀公司负责项目建筑施工期间，由于意外、疏忽等所引起的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劳资纠纷等问题，或在投入使用后，由于设计、施工质量等问题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等意外事故，一切法律及赔偿责任由文秀公司及施工设计单位负责，省红会、眉山红会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四）文秀公司在项目竣工后，负责按捐赠方意愿要求设立标牌和碑记；负责办理单位的注册登记备案和理事会委托的经营管理工作。（五）文秀公司完成该项目注册登记后，进行社会化经营管理，优先满足全省地震中的伤残孤寡老人，对其收费进行减、免。（六）坚持科学管理，精细经营，将眉山老年康复中心建设成为公益品牌项目；老年康复中心试营运满两年后，每年向四川省红十字基金会注入伤残康复专项基金，以确保伤残康复公益事业的可持续发展。（七）履行红十字人道救助和国际红十字运动知识宣传的义务，积极配合开展助残、助老等社会公益活动。（八）做好援建资料的收集和整理、保管工作，接受社会监督和审计部门审计。
2010年10月25日，省红会、文秀公司、眉山红会签订《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主要约定，为支持5·12汶川地震灾区眉山东坡区更好地发展老年康复事业，经眉山红会申请，为“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配套建设眉山博爱康复医院，帮助新区集中居住的灾区群众解决看病难的问题，根据中国红十字会“5·12”灾后重建管理办法和国务院、省政府关于重建工作的相关规定，并鉴于我省备灾中心仓库选址眉山的实际情况，经省红会执委会研究、将征得佛山市红十字会同意建设四川红十字会救护医院的捐赠资金，用于资助眉山红会为“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配套建设眉山博爱医院（具体名称以注册登记为准），其性质为公益性民非企业。三方经过平等协商，就项目建设的有关事宜达成共识并协议如下：一、省红会的权利与义务，（一）省红会根据眉山老年事业发展的需要和眉山红会的申请，经省红会执委会研究决定，将佛山市红十字会5·12地震捐款10000000元，用于资助眉山红会在文秀公司已购的土地上，建设眉山博爱康复医院业务楼，面积5920平方米（以设计实际建设面积为准）。（二）本协议签署并确定开工日期后，由眉山红会向省红会提出申请，省红会向眉山红会下拨建设资金总额的80%，共计8000000元，待全部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再下拨剩余20%的建设资金，共计2000000元。建设资金不足的部分，均由文秀公司负责投入，省红会不再追加资金。（三）省红会除资助建设眉山博爱康复医院业务楼外，不再资助其他配套用房建设。（四）省红会资助建设的眉山博爱康复医院系眉山老年康复中心的附属医院，房屋产权属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除重大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该建筑破坏外，他人无权处置。（五）省红会对该项目冠名为“四川省红十字救护医院”，并对该项目经营业务进行指导。（六）省红会尽可能协调相关部门，争取资助扶持政策，在可能的情况下投入设施设备，促进健康发展。（七）省红会对该项建设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二、眉山红会的权利和义务，（一）负责项目建设期间的各方协调，争取政府相关政策的支持，确保该项目按期推进。（二）监督管理好项目资金，按省红会要求和工程进度及时予以拨付，配合文秀公司对工程建设质量进行监督，确保项目进度和质量。（三）督促文秀公司做好项目的信息反馈和资料收集整理工作，负责上报项目竣工、验收、审计等相关资料，接受社会监督和审计。（四）项目竣工后，配合做好项目的注册登记和申报冠名等工作，争取各方政策支持，负责按捐方意愿，在捐建的建筑物上设立标识、碑记。（五）协调配合将眉山博爱康复医院纳入眉山老年康复中心理事会统一管理，建立理事会指导下的法人负责制，由文秀公司出任法人负责经营和管理工作，并独立承担经济法律责任。理事会成员由三方协商推荐。（六）指导文秀公司积极开展红十字运动知识的宣传，传承“人道、博爱、奉献”精神，开展救援、救助、救护、防灾减灾等公益活动。三、文秀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文秀公司在购买的土地上提供建设眉山博爱康复医院用地，建设项目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政策规定要求和当地规划（见相关批文），土地所有权属文秀公司。（二）文秀公司出资负责项目前期的申报、立项、审批等工作，负责项目工程配套用房建设，保证项目建设达到正常营运所需的资金要求；负责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土地拆迁、农民补偿及项目施工建设中的相关事宜，保证项目按时在2012年12月30日前竣工投入使用。（三）文秀公司负责项目建筑施工期间，由于意外、疏忽等所引起的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劳资纠纷等问题，或在投入使用后，由于设计、施工质量等问题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等意外事故，一切法律及赔偿责任由文秀公司及施工设计单位负责，省红会、眉山红会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四）文秀公司在项目竣工后，负责按捐赠方意愿要求设立标牌和碑记；负责所有工程资料的收集、整理、归档工作，负责提交工程监理报告。（五）文秀公司完成该项目注册登记后，进行社会化经营管理，对5·12地震中的伤残人员，特别是伤残孤寡老人就医，视情况进行费用减、免。（六）文秀公司坚持科学管理，精细经营，将眉山博爱康复医院建设成为公益品牌项目；眉山博爱康复医院试营运满两年后，每年向四川省红十字基金会注入伤残康复专项基金，以确保伤残康复公益事业的可持续发展。（七）履行红十字人道救助和国际红十字运动知识宣传的义务，积极配合四川省、眉山市和东坡区红十字会开展助残、助老、应急救护等社会公益活动。（八）做好援建资料的收集和整理、保管工作，接受社会监督和审计部门审计。负责办理单位的注册登记备案和理事会委托的经营管理工作。
2011年3月18日，眉山红会与文秀公司签订《项目资金管理协议》，主要约定了资金拨付的相关内容，文秀公司提出申请，眉山红会报省红会审核同意后由眉山红会进行拨付。
另查明，一、2012年3月文秀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8月28日文秀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12月8日文秀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二、三方一致确认省红会向文秀公司已支付34070000元。具体如下：2012年9月28日，省红会向文秀公司转账支付1500000元。
眉山红会向文秀公司转账支付资金情况为：
1、2011年9月22日，1500000元；
2、2012年1月16日，5000000元；
3、2012年4月20日，5000000元；
4、2012年5月18日，2400000元；
5、2012年8月16日，1500000元；
6、2012年9月27日，2000000元；
7、2012年9月27日，4200000元；
8、2012年11月1日，10970000元。
三、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止，针对案涉项目文秀公司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亦未与相关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项目资金管理协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经三方质证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在《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系以省红会出资金，文秀公司提供土地的方式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本案中，截止庭审辩论终结，文秀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案涉项目的出让土地使用权或已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签订有效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故案涉合同应为无效。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文秀公司应当向省红会返还34070000元。文秀公司主张已通过其他途径返还省红会3000000元，但省红会不予认可，且文秀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文秀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
导致合同无效主要系文秀公司原因，故文秀公司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以文秀公司实际取得每笔资金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具体为：1、从2011年9月23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2、从2012年1月17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3、从2012年4月21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4、从2012年5月19日起，以2400000元为基数计算；5、从2012年8月17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6、从2012年9月28日起，以6200000元为基数计算；7、从2012年9月29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8、从2012年11月2日起，以10970000元为基数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红十字会、四川省文秀投资有限公司、眉山市红十字会签订的《四川省红十字眉山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建设协议书》、《四川省红十字眉山博爱医院项目建设协议书》无效；
二、四川省文秀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红十字会返还34070000元；
三、四川省文秀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红十字会支付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具体为：1、从2011年9月23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2、从2012年1月17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3、从2012年4月21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4、从2012年5月19日起，以2400000元为基数计算；5、从2012年8月17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6、从2012年9月28日起，以6200000元为基数计算；7、从2012年9月29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8、从2012年11月2日起，以10970000元为基数计算）。
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3377.5元，由四川省文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人民陪审员 张 安 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正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