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终字第0012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义，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26日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向锋，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爱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9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6日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灵，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良，农民，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6日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立胜，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道文，农民，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次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抓获，同年1月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26日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敬武，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义、任爱云、孙忠良、张道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濉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孙义、任爱云、孙忠良、张道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红、张文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义及其辩护人吕向锋、上诉人任爱云及其辩护人陈超灵、上诉人孙忠良及其辩护人高立胜、上诉人张道文及其辩护人徐敬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查明：2012年7月，被告人孙义、任爱云、张道文、孙忠良虚报种植面积、项目投资票据，以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为主体申报安徽省农委、财政厅2012年扶持“菜篮子”产品生产项目，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五十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义、任爱云、孙忠良、张道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大棚内面积的方法，虚构事实，骗取国家专项资金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孙义、任爱云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忠良、张道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2、被告人任爱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3、被告人孙忠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4、被告人张道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5、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孙义上诉提出：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任爱云上诉提出：其只是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未实际享有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任爱云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任爱云系从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孙忠良上诉提出：申报种植面积并非完全虚报，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即使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孙忠良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孙忠良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张道文上诉提出：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即使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检举同案犯等情节，应适用缓刑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上诉人孙义、张道文、孙忠良与肖某某等人成立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孙义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孙义将该合作社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任爱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爱云。2012年7月，安徽省农业委员会、省财政厅下发“2012年扶持‘菜篮子’产品生产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该方案要求对设施蔬菜标准园200亩以上（设施内面积），在2012年当年实施建设的项目内容，采取“先建后补”方式补助40-60万元。孙忠良从濉溪县农业部门得知该实施方案后，与孙义、任爱云、张道文开会商讨申报事宜，就申报工作做了分工，并安排任爱云协调将他人种植的蔬菜大棚充作该合作社种植面积，张道文将申报事宜电话通知肖某某，要求肖某某提供白酒用于协调申报项目。同年7月底，孙义、任爱云、孙忠良、张道文为申报补助，在明知合作社实际种植面积不足200亩的情况下，将合作社种植面积夸大为235亩，并虚报合作社2012年建设投资项目。同年12月底，该申报项目通过有关部门验收。2013年1月7日，财政部门拨付50万元补助金至该合作社账户，任爱云将该款取出后交给孙义。后孙义、任爱云与张道文、孙忠良等人因资金分配发生争执，张道文等人向相关部门控告孙义、任爱云侵占合作社财产及相关问题，张道文、孙忠良未实际分得补助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013年5月2日12时许，张道文控告称，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孙义伙同任爱云，在2012年7月向国家申报“菜篮子”工程扶持资金的过程中，采用虚报投资，夸大种植规模，套取国家扶持资金50万元，涉嫌职务侵占。濉溪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3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工商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011年5月22日，孙义、张道文、孙忠良、肖某某、种某某、刘某甲申请设立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同年6月9日经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百善工商所登记成立，孙义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孙义将其在该合作社股份转让给任爱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爱云。
3、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孙义、任爱云分别于2013年6月5日、6月9日经濉溪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分别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张道文、孙忠良于同年6月14日经濉溪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并于当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张道文经多次传唤无法找到，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1月3日对张道文网上追逃，同日张道文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警支队抓获，同年1月2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4、安徽省农业委员会、财政厅2012年扶持“菜篮子”产品生产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根据该方案实施标准要求，重点扶持一批国家级标准园，每个设施蔬菜标准园200亩以上（设施内面积），每个露地蔬菜标准园1000亩以上。对于通过验收的农业部蔬菜标准园，每个补助40-60万元。补助内容为应用标准化生产技术、改善生产条件、实施全程质量安全管理。项目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即严格按照项目单位提交的项目申报书，对照需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建设的内容是否与申报计划的实施内容一致，且项目建设内容必须在2012年当年实施，对于以前年度实施的、对照实施内容不一致的将不予补助。
5、濉溪县农林委员会（2012）43号文件：根据该文件要求，蔬菜标准园创建项目要求设施蔬菜为冬暖式日光温室、日光大棚，集中连片（设施内面积）至少200亩以上，露地蔬菜集中连片1000亩以上。
6、2012年安徽省扶持“菜篮子”产品生产项目申报材料：2012年7月28日，孙义以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的名义申报设施蔬菜标准园建设项目，申报材料中载明该合作社有标准半地下温室96个，生产面积235亩。
7、濉溪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资金付款通知单、农业发展专项资金领款书、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濉溪县财政局农业发展专项资金领款书载明经办人为任爱云，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濉溪县财政局于2013年1月7日将补助款50万元汇入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濉溪支行，户名为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账号为61×××18的账户。
8、证明：载明神农合作社成员一致同意，先期创建资金伍拾万元已投入生产用品、种苗、大棚膜、防风膜、防虫网、粘虫网等用品，风险同担，利益共享，签字人为孙忠良、张道文、卜某某、丁某某、肖某某、王某甲。
9、现场勘查笔录及情况说明：现场位于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蔬菜大棚及旁边村民蔬菜大棚。经勘查，张道文种植蔬菜大棚14个，棚内总面积为27.72亩，孙义种植蔬菜大棚17个，棚内总面积为32.93亩，肖某某种植蔬菜大棚5个，棚内总面积为9.9亩，孙忠良种植蔬菜大棚15个，棚内总面积为29.70亩。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其系濉溪县农林委副食品产销办工作人员。2012年7月25日省农委发布“菜篮子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上报项目设施内面积达到200亩以上，经向领导汇报后把这个项目给了百善镇。后百善上报的项目是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上报的是90多个大棚，每个大棚估算约2亩，具体未实际测量。申报材料由任爱云递交，验收当天孙义和任爱云陪同。其不知道申报材料中大棚的权属，基于相信百善镇政府，未进行具体调查。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其系濉溪县农林委“菜篮子”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夏天，经杨某某介绍，其给百善镇孙义的合作社大棚做报告材料，其负责做报表，做好以后报送杨某某，由县、市、省农委审批。申报材料中大棚数量96个和种植面积235亩等数据都是由孙义、张道文、孙忠良等人提供的，其将数据记在一张纸上，拿回去做的报表。其不知道该合作社大棚的具体数量、面积。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孙义共有十七个大棚，其租种四个，种某某租种两个。后来孙义成立合作社，其和种某某成为合作社成员，其以儿子刘某甲的名字加入合作社。孙义大棚室内面积每个约一亩半到一亩七分地。申报扶持资金的具体情况其不知情，也未分到扶持资金。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其于2009年开始独自经营蔬菜大棚，共建26个。2012年其不打算种植大棚，准备将大棚拆掉，任爱云找到其不让拆，要租种大棚，其知道她没钱，未同意。任爱云又讲申报项目需要用大棚充数，其表面答应她，但为了种小麦，就从南边开始拆。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在濉溪县百善镇有三个蔬菜大棚，不是合作社成员。2013年春节后，任爱云召集其、丁某某、卜某某与合作社成员共8人开会，讲申报补助是50万，她已经支出30万，让其几人出个证明称大棚投资买种子化肥等，并称只要出证明就付其几人20万。其未分到补助资金。
1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其在濉溪县百善镇有四个蔬菜大棚，不是合作社成员。其前期不知道合作社申报补助资金的事情，在项目资金下来后，张道文招呼其、卜某某、王某甲及合作社几个人开会，告诉其几人“菜篮子”项目之事，说前期投资30万元，还净赚约10万元，如大家一起分也分不到多少钱，下次申报成功后再给大家好处。其因此事签了字，具体内容想不起来。其未分到补助资金。
1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其系濉溪县百善镇农技站工作人员。2012年夏天，杨某某打电话说省里有一个申报国家标准园项目，百善镇可以做申报蔬菜项目。其先后联系了孙忠良、任爱云，后任爱云和孙义一起跑这个项目，其不知道他们大棚的具体数量。上级来检查时，都是孙义、任爱云接待，也见过孙忠良。
1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其于2009年开始在百善项目园区种植蔬菜大棚，是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其不清楚合作社大棚具体数量。2012年夏，张道文告诉其申报项目之事，并讲由任爱云出钱申报项目，申报成功后其能分点，如不成功，后果任爱云承担。后张道文打电话说申报项目需要酒，让其出一些酒，其表示同意。扶持资金50万元拨付后，孙义同意给20万，但要其几人出证明，证明50万元用于前期投资了。证明上其的名字是别人代签的，孙义申报时所报的投资化肥、种子、农药、卷帘机、搞培训等都是虚假的。
18、上诉人孙义的供述：其于2011年成立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任法定代表人，成员有其、孙忠良、张道文、肖某某、种某某、刘某甲，后其把法定代表人改为任爱云。其与任爱云共同投资17个大棚，孙忠良、张道文各有15个大棚，肖某某有8个大棚，共计55个大棚，大棚室内面积有的一亩六七分，有的二亩多点。2012年7月，县农委通知孙忠良说有菜篮子项目，其和任爱云、孙忠良、张道文开会一致同意申报。会议确定孙忠良负责申报审计、广告牌等，张道文负责做广告、铁架子等，其负责办公室建设等。会上，张道文打电话给肖某某，肖某某同意出一些白酒，做项目送礼用。申报项目需要种植面积200亩，需要把合作社附近的大棚都算上，其上报了96个大棚，包括李某某的26个，丁某某、卜某某、王某甲的15个大棚。项目是投资运作的，其他人均积极参与。
19、上诉人任爱云的供述：其和孙义一起在濉溪县百善镇投资17个大棚，开始是孙义的名字，后来换成其。2012年，农委的人说有申报项目，申报成功可得到50万元补助。孙忠良组织开会商议此事，其和孙义、张道文参加，当时分工由孙忠良负责会计和审计、宣传牌子，张道文负责做宣传架子和大棚场地、棚底维修，肖某某负责酒。开始大家都同意，但后来他们只出人出力，未投资。其和孙义投资申报，验收合格后，拨付了50万元。这些大棚每个只有1.5亩，没有超过2亩的，上报的96个大棚种植面积共计没有200亩，这些情况孙义、孙忠良、张道文均知道。
20、上诉人孙忠良的供述：其系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合作社有55个大棚，孙义17个，其和张道文各15个，肖某某8个。2012年夏，濉溪县百善镇农技站通知其说有扶持项目，申报成功可以补助几十万。申报国家项目需要200亩，合作社的55个大棚不够数。其找合作社其他成员商议，成员均同意共同投资申报，补助资金共同利用。申报前期，其和肖某某均未投资。其联系百善街财政打字社做的广告，张道文联系工程队做的铁架子，任爱云让张道文通知肖某某提供酒，说是申报项目送礼用，肖某某表示同意。申报项目所报的投资是虚假的，孙义未投资50万元，打井修路是农交局的基础设施，修路也是之前的，卷帘机是2009年建棚时购置的，和申报项目无关，其他的农药种子化肥等均是虚构，也没搞过培训。补助资金下来后，孙义想占为己有，其几人就向有关部门反映。任爱云找叶某某做中间人，说好分给其几人20万元，由其和张道文、肖某某、丁某某等人签字出具一份投资50万元的证明。证明原件交给了叶某某，后任爱云把叶某某灌醉后复印了一份，其始终未分到钱。
21、上诉人张道文的供述：2011年，其与孙义、孙忠良、肖某某以蔬菜大棚实物出资，成立了濉溪县神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共有55个大棚，合作社没有共同资金，各自负责自己的大棚。2012年6月，农业部门通知孙忠良，说有“菜篮子”工程项目，申报成功后国家进行资金扶持，孙忠良又联系任爱云，后任爱云讲先期由她投资，申报成功扣除她的投资后大家均分。任爱云和孙义申报了96个大棚，其中除了合作社的大棚，还有李某某、丁某某、卜某某、王某甲等人的。后任爱云又让其联系肖某某，讲申报项目需要用酒，让肖某某提供。申报事宜具体由孙义操作，孙义虚报投资50万元用于买种子、化肥、农药、打井修路等，其实未投资，卷帘机是2009年建棚时买的，和申报无关，也未搞过培训，实际就做了一块大标语和四块小标语。扶持资金下来后，钱被孙义领走。后任爱云说给20万元并让其几人出证明，其几人出了证明并签字，但20万元未兑现，其未分到钱。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义、任爱云、孙忠良、张道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专项资金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四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四上诉人为申报国家补助资金，在明知合作社实际种植面积不足200亩的情况下，将合作社种植面积夸大为235亩，并虚报合作社2012年建设投资项目的诈骗事实，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孙义、任爱云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忠良、张道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任爱云及辩护人关于任爱云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孙忠良、张道文及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孙钟良、张道文量刑偏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4）濉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项，即被告人孙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任爱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濉溪县人民法院（2014）濉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孙忠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道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道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魏 灿
代理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