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8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畅通街24号。法定代表人：张广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桦南县沐阳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桦南县桦南镇金泰铭苑。法定代表人：赵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门路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圣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桦南县沐阳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南沐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7）黑0822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圣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被上诉人桦南沐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门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圣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未进行诉讼前曾核对过财务账目，被上诉人对财务账目予以认可，同时双方针对认可部分制作了财务明细。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财务明细予以否认，认为“财政局代扣代付耐火材料骨料款、退采暖费、付电费、付氧气费、锅炉房外墙加固及收2012年采暖费等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庭审结束前，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七天内重新确认财务账目。此后，上诉人一直积极与被上诉人联系，但被上诉人拒接电话不予配合，上诉人只好在七天期限内将此前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睬，直接进行了判决，故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出让金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不符合合同第四条（4.8）“乙方（上诉人）负责办理环评、安评、供热许可证、消防验收、土地等手续”；第五条“因本协议规定的资产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的约定。一审法院的这种理解是错误的，因为合同中第四条（4.8）中约定由乙方（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中并不含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费用，第五条中所称税费也与土地出让金毫无关系。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转让标的中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被上诉人）拥有的桦南县南部城区全部供热资产……供热资产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其中所谓的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是在交付了土地出让金后依法取得的土地才视为是拥有了土地使用权，所以有关政府所收缴的土地出让金700800元及财政局代扣的前期土地应收的差额款190400元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上诉人前期垫付的该款项实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应在给付款中增加，视为给付转让款。（二）关于上述被上诉人未予认可的“财政局代扣代付耐火材料骨料款、退采暖费、付电费、付氧气费、锅炉房外墙加固及收2012年采暖费等费用”，如上所述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合同约定或被上诉人已承诺或事后认可承担该费用”，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桦南沐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睬，直接进行了判决。这证明一审法院未采信的是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未经质证的证据，这恰恰是符合有关法律程序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土地出让金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因本协议规定的资产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但甲方（被上诉人）有义务协调当地政府给予乙方税收减免政策，以及明确锅炉、附属设施设备、管网、在建工程、土地等转让资产的税费款计算和缴纳方式。”一审法院按照约定此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土地出让金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所涉企业经营中发生的费用正确。上诉人为达到不给付被上诉人转让金的目的，单方罗列费用，意图顶抵转让金，但这些既无合同约定，又无被上诉人的承诺，更没有被上诉人的追认，且上诉人罗列的逐项费用是在其受让被上诉人公司后自行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桦南沐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大连圣鑫公司给付供热设施款130万元及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付清时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桦南县桦南镇城南的圣鑫热力公司供热资产，包括供热管网、锅炉、锅炉房、配套用房等附属设施设备，以及供热资产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等一并出卖给被告；价款3000万元；同年6月30日前，被告支付1000万元，被告支付完该款后获得1500万元价值的转让资产，其余转让资产的所有权仍然归原告所有；2013年12月31日前被告再给付1000万元，被告给付后获得2500万元的转让资产，其余转让资产所有权仍然归原告所有；2014年12月31日前，被告支付给原告剩余的500万元，该款项支付完毕后全部转让资产所有权归被告；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资产转让所必须的各项批准及登记程序；被告负责办理环评、安评、供热许可证、消防验收、土地等手续；因本协议规定的资产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00万元，原告即将合同约定的资产交付给了被告。嗣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多笔支付，原告认可被告已累计给付27135798.48元，对其余代扣代交款项不予承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名称虽然是合作协议书，但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接受标的物，且已使用多年，理应依约给付价款。被告关于土地出让金应由原告负担的抗辩主张，不符合合同第四条（4.8）“乙方（被告）负责办理环评、安评、供热许可证、消防验收、土地等手续”；第五条“因本协议规定的资产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的约定。被告认为其另支付的“财政局代扣代付耐火材料骨料款、退采暖费、付电费、付氧气费、锅炉房外墙加固及收2012年采暖费”等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合同约定或原告已承诺或事后认可承担该费用。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该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尚欠设施款，以及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圣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桦南沐阳公司供热设施款1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汇款凭证共计2530万元，证明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2530万元转账款。证据二、入网供热配套问题报告一份、关于沐阳热力公司欠政府资金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9月2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还政府135万元。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证据三、非税收入票据和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付土地出让金7008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笔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据四、财政局贷扣凭证，证明该笔费用是前期被上诉人欠政府的，政府在上诉人处中扣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在移交土地费时已经交给财政局了，一平方米30元，共28000平方米土地，这笔费用是发生在转让后的一年后，根据协议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据五、收据和电子回单，证明代被上诉人付的2012年欠款。被上诉人质证称，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公司一年后由被上诉人替上诉人付的材料款，上诉人将款项打给被上诉人，大约是2013年10月份左右。证据六、2012年9月30日合同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给林家采石厂造成损失，最后按居民收取，差价损失30年是12675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时间是2012年，是否赔偿不清楚，该可能在转让时已经考虑了。证据七、代沐阳退给住户的采暖费明细共600030元，证明2012年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由于供暖达不到标准，住户上访要求退费，所以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该笔费用退给住户，这笔退费应当是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退费，就应当有被上诉人的承诺或追认或者是双方有约定。证据八、电费票据，证明代被上诉人付的电费65000元。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5月末之前上诉人交的50000元电费被上诉人认可，6月末交的电费15000元被上诉人不认。证据九、氧气费3240元，证明其代被上诉人付的氧气费324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笔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十、情况说明（桦南圣鑫热力、佳木斯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明当时的预算超出240000元是由于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由哈五建承建的建筑物不符合标准，外墙立面凹凸不平，所产生的费用24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时沐阳公司厂房是在建工程，所以锅炉房的完善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十一、代被上诉人收到2012年采暖费、代被上诉人收到电费结余9.31元，是上诉人应返给被上诉人，已经计算到上诉人提供的总欠款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具体收了多少钱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在转让协议中已经考虑到了代收热费和代付的情况，在协议中没有体现。证据十二、税收缴款书，证明代被上诉人交2013年经营期间欠税罚款2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此款是在双方转让之后发生的，具体情况我们不认。证据十三、上诉人与政府签订的桦南县城市南部（节能减排）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建设、经营合同一份（2013年），证明土地出让金是上诉人缴纳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付哈五建工程482618.48元。被上诉人提供2012年5月16日，其与桦南县政府签订的南部集中供热项目合同，证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是在建工程，所有的手续及相关费用均未办理。上诉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接收转让时被上诉人交付了30元/平方米征地费，上诉人举证的190400元就是30元/平方米征地费的差额部分，政府要求补交，所以我们替被上诉人缴纳。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十三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四因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而上诉人又未提供双方有约定的证据，结合证据十三，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五、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因证据不足，综合本案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证据八，因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交的其中50000元电费被上诉人认可，故50000元应在案涉款项中予以扣除。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的异议，因缺乏针对性，又无相反证据相佐证，综合全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除此，本院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连圣鑫公司与被上诉人桦南沐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将位于桦南县桦南镇南部城区的供热资产及在建工程有偿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将资产如数转让，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随后注册成立桦南县圣鑫热力有限公司，后者及上诉人也享受到了桦南县曾给予被上诉人的优惠政策。上诉人应依约给付转让价款，其拖欠价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关于土地出让金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案涉合同标的物包含在建工程的特点，参考政府文件，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转让时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应收款共计1496993元的事实，故应本着公平原则，确定双方代付费用的承担。鉴于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交纳的电费中的5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此款应在给付款中扣除。上诉人大连圣鑫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7）黑0822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为：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桦南县沐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设施款12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被上诉人桦南县沐阳热力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上诉人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上诉人桦南县沐阳热力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上诉人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献龙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刘艳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