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火平，务农。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经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友爱，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火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雪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志强，被告人章火平及其辩护人朱友爱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火平与被害人李某庚系同村村民。2015年11月20日6时许，被告人章火平驾驶三轮摩托车，准备到鹭鸶港菜市场李XX的机米店去机米。当章火平开车行至菜市场内时，将在该菜市场取水返回途中的被害人李某庚撞到在地。章见李被撞后伤势较重，便将李某庚抱回其住处，又返回现场将李某庚掉在现场的雨伞和水桶也捡回李某庚家中，章火平处理了交通肇事现场后，到机米店告知店主李XX，因下雨，不想机米。然后返回现场驾驶三轮摩托车，来到李某庚家中，见李某庚被撞后伤势很严重，被告人章火平想到家中经济困难赔不起钱，便产生将李某庚杀死的念头，于是章火平就把李某庚抱起，放到李平时弹棉花的平台上，双手掐住李某庚的脖子，直到其不能动弹，接着又拿起李某庚家中的铁锹，用铁锹柄猛击李某庚的胸部和额头数下，而后逃离现场。
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认为：死者李某庚系因头部受到对冲性颅脑损伤后，继续遭到扼颈及钝性暴力损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章火平的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火平驾驶摩托车将人撞伤后，不是积极抢救，而是为了逃避责任，故意将他人杀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章火平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害人已经没有呼吸，其是想伪造一个杀人现场，制造假案。
被告人章火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章火平有故意杀人的动机。2、章火平系初犯、偶犯，且就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家属案发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万元丧葬费，后又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谅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章火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火平与被害人李某庚系同村村民。2015年11月20日6时许，被告人章火平驾驶三轮摩托车，准备到鹭鸶港菜市场李XX的机米店去机米。当章火平开车行至菜市场内时，将在该菜市场取水返回途中的被害人李某庚撞到在地。章火平见李某庚被撞后伤势较重，便将李某庚抱回其住处，又返回现场将李某庚掉在现场的雨伞和水桶也捡回李某庚家中，章火平处理了交通肇事现场后，到机米店告知店主李XX，因下雨，不想机米。然后返回现场驾驶三轮摩托车，来到李某庚家中，见李某庚被撞后伤势很严重，被告人章火平想到家中经济困难赔不起钱，便产生将李某庚杀死的念头，于是章火平就把李某庚抱起，放到李某庚平时弹棉花的平台上，双手掐住李某庚的脖子，直到其不能动弹，接着又拿起李某庚家中的铁锹，用铁锹柄猛击李某庚的胸部和额头数下，而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认为：死者李某庚系因头部受到对冲性颅脑损伤后，继续遭到扼颈及钝性暴力损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章火平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章火平的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不含已付的3万元丧葬费），并已实际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章火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章火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章火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11月20日早晨5点40分许，其起床上厕所，后叫其老婆用手机拨打机米师傅李XX的电话，约好过一会儿其去机米，后来其就骑着三轮摩托车往鹭鸶港菜市场去，当天下雨并且天色很早，外面视线不好，其就开着车灯前行，当时其从菜市场北边路口进去，沿着菜市场内北边水泥路走，然后往右拐弯，当其行至菜市场棚子中间过道与东边水泥路交汇处，李某庚正好撑把伞、手提一桶水往出租屋走，由于当时视线不好，其骑得三轮车从李某庚身后把李某庚撞到在地上，其看见李某庚侧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且前额有点小擦伤还出了点血，其见四周无人看见其撞伤了人，其就赶紧双手抱着李某庚从棚子内过道往李某庚出租屋内去，到了出租屋，其推开一扇小门，门背后有双被絮（余干方言：指未套被套的被子），其就把李某庚放在被絮上，接着其又跑去拿遗落在现场的伞和水桶到李某庚的出租屋内，把伞和水桶放在出租屋南边墙底下，做完这些后，其离开李某庚的出租屋往对角处李XX机米站区了，到了机米站前面的邮政局处，其当时撞伤了李某庚没有心情机米，其就叫李XX说今天下雨，不机米，李XX说不机就不机。说完后，李XX往机米站走，其就骑着三轮车又到了李某庚出租屋门口，其把车子停好，走进李某庚的出租屋，想看看李某庚到底伤势如何，结果其发现李某庚伤势比原来其搬进来还要严重，想到李某庚受伤严重其要赔偿很多钱，其就抱着侥幸心理，干脆把李某庚弄死，于是其就把李某庚抱上打棉花用的台子上，让李某庚仰面躺着，然后其就用双手掐住李某庚的脖子，后来其见李某庚不动了，其就松开手，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后来其又站在南边墙底下顺手拿着一把铁锹，用铁锹柄对着李某庚的左前额猛打了几下，当时其就见李某庚的额部流血了，然后其又朝李某庚的肚子斜着打了一下，接着其就把铁锹顺手放到南边的墙脚下，之后其又从李某庚躺的旁边双手牵了一双被子盖在李某庚的身上，然后其就把门关好离开了李某庚的出租屋。当时菜市场内有一伙杀猪的人，还有李XX在机米站，但他们都在屋内，没有看见其撞伤李某庚，也没有看见其去杀李某庚。
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章火平的妻子，2015年11月20日早上5点多快到6点的样子，章火平就起了床并和机米师傅约好了去菜市场机米，出去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又返回来了，回来后其就问章火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章火平就说下雨了不机米，其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以为章火平累到了，不愿机米，其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后来其听说李某庚被杀死在鹭鸶港乡菜市场租住的房内的，自从李某庚被杀后，章火平晚上会一个人抽闷烟，次数也比以前多，以前章火平不会这样抽烟。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余干县鹭鸶港乡沟西村边上农贸市场一角的平房内一名杀猪的屠夫，在“美兰超市”里面做卖猪肉的工作。2015年11月20日早上5点多的时候，其和张某乙仔杀猪的时候还见到李某庚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到屠宰房来打水，其和张某乙边做事边和李某庚聊天，后来张某乙还割了块猪肉给李某庚带回去吃，李某庚就带着肉和提着水离开并往家里走，然后其就和张某乙继续做事了，当时李某庚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凌晨6点左右的样子，当时外面在下雨，雨水打在农贸市场的雨棚上发出很大的声音，而且当时天还没亮，外面又是雾蒙蒙的，其没有听见什么异响和看见异常的情况。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甲帮沟西村农贸市场的美兰超市杀猪，2015年11月20日凌晨5点多，其就与张某甲一起烧水、杀猪，后来李某庚就提着一个白色的孰料桶到屠宰房提水，张某甲就叫李某庚聊天，后来其也一起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其就割了一块猪肉给李某庚带回去，李某庚包好肉放好就提着水桶回去了，李某庚回去的时间大概是早上6点左右，当时外面下着雨，有点吵，其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情况。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余干县鹭鸶港乡菜市场机米师傅。2015年11月19日晚章火平打电话给其说第二条凌晨叫其帮忙机米，其答应了，第二天早上4点因为下大雨其没有去，后来到了不到6点章火平又打电话给其催其去机米，于是其就穿好衣服骑车去了菜市场的机米厂，当其到菜市场时其看见杀猪的地方有灯、超市也有灯。后来其到了机米厂没见章火平来，其就想去几米厂边上的邮政机房看下，后来其看见章火平走过来了，章火平说今天下这么大雨就不机米了，其回答说下雨不机就不机，说完后章火平就走了，后来其就到机米厂打扫卫生，后来章火平又回来说要机米，在机米机了几袋后，机米机器就烧掉了线，于是其修理机器线，在其修理线的时候，章火瓶就走了，当时章火平走的时候大约是6点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当时章火平第一次来的时候下很大的雨，天还没有亮。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庚的亲叔叔，2015年11月20日中午12点多，其在家中正吃午饭的时候，其接到其亲戚电话说李某庚死在住所里了，李某庚的住处在鹭鸶港集市上，其到达现场后看见李某庚已经死了。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庚的哥哥，2015年11月20日早上其女儿给李某庚打电话没有人接，其女儿就去李某庚的住处看，后来发现李某庚脸上全是血，其就赶紧给医生打电话，后来其女儿跑回来说人不行了，当时李某庚躺在床上，后来警察就来了。
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某庚系其大伯，2015年11月20日其到李某庚的住处，当时门是带拢的，其就用手推开了大门，其进去后发现李某庚平躺在床上，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肩膀上，头上好多血，其推了推见李某庚没有反应，其就跑回去告诉了其父亲李某甲，然后李某甲就一起去了李某庚的住处。
9、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余干县鹭鸶港沟西村的村民，其认识李某庚。2015年11月20日中午，其在家听到章某甲叫李某甲说李某庚死掉了，其听到消息后就和丈夫章连福立即去了李某庚在鹭鸶港菜市场的住处看，其到门口时看见好多人站在门口围观，其进去后看见李某庚脸上好多血，两手弯曲半握拳，手放在大概腰部的位置，当时李某庚身上有被子，身下还压着被子，后来其帮李某庚穿了袜子。
10、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庚的婶婶，2015年11月20日中午雷青娥打电话告诉其说李某庚死了，其是事后听说的，其孙女李某丁吃饭后到李某庚家，叫李某庚去帮忙开家长会，到了后李某丁发现李某庚额头流血躺在床上，后来李某丁就跑去告诉李某甲，后来李某甲又打了电话给医生何某乙，何某乙到现场后发现李某庚已经死了，后来就打电话报警了。
11、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余干县鹭鸶港乡农贸市场旁边开了一家诊所，2015年11月20日中午12点51分，李某甲打其手机说李某庚住在农贸市场，头部流了好多血，叫其去看一下。后来其就拿着药箱去了李某庚的住处，其看见李某庚的两个侄女在门口没进去，其进去后发现李某庚脸朝上平躺在床上，头和脸部有好多血，两手半握拳稍弯曲放在两大腿外侧，上半身盖有被子，下半身没有注意，当时其摸了李某庚的动脉，没有脉搏迹象，且李某庚全身冰冷僵硬，其就推断李某庚已经死亡了，其就走出大门和李某甲的两个女儿说李某庚已经死了，快点叫家属来，随后其还告诉了李某庚的亲戚雷青娥，后来其就回自己的诊所了。
1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庚是亲戚关系，其是李某庚叔叔辈分。2015年11月20日中午1点左右，其在菜市场附近喂鸭子，其老婆雷青娥就打电话说李某庚摔死了，其接到电话后就往李某庚住处走，到了以后，其与李某丙、章某甲一起进门，其看见李某庚头朝门，脚朝里，身上盖了一点被子，后来其看见李某庚额头上的伤，不像是摔到的，是被人打的，其就叫李某丙报警了，后来公安人员就来了。
13、证人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其老婆李某戊告诉其说李某庚死了，其听了就和邻居章某甲一起去看，其到了李某庚门口就站在那了，没有进去，当时其记得李某庚头朝门，脚朝内，身上盖着被子，当时其老婆李某戊看见李某庚没有穿袜子就帮李某庚穿了袜子，后来的事情其就记不到了。
14、辨认笔录一组，证实经辨认，章火平辨认出本案案发时李某庚提水用的水桶、当时所使用的雨伞；张某甲、张某乙辨认出李某庚提水用的水桶以及章火平用来击打李某庚的铁锹的情况。
15、接处警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0日13时许余干县鹭鸶港乡沟西村的李某丙报案称李某庚被人杀死在租住屋内的床上，接警后，公安民警经过现场调查和走访摸排、结合视频监控，章火平于2015年12月10日到余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后章火平对其杀死李某庚的事实供认不讳的情况。
1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章火平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通话记录一组，证实案发时章火平手机尾号8118通话记录的情况。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视频、视频查看情况，证实案发时视频显示的进入三轮摩托车、案发时视频内人物的相应情况。
19、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李某庚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及敌敌畏成分。
20、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庚系因头部受到对冲性颅脑损伤后，继续遭到扼颈及钝性暴力损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2015年11月20日送检的铁锹上的斑迹、黄色蛇皮袋上斑迹等均为人血迹，经DNA检验，均为李某庚的血迹。（2）、2015年11月26日送检的黄色蛇皮袋扎口红色布带上未检出有效基因型。（3）、2015年11月26日送检的死者脚部左侧竹席上斑迹等，经DNA检测为李某庚血迹。
22、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章火平、章济平等人在所检的25个Y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不排除来自同一父亲。（2）、所送检的章某乙、章学斌等人在所检的25个Y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不排除来自同一父亲。（3）、所送检的死者李某庚外套左侧衣领领口布片等含有李某庚的DNA分型；Y染色体STR检验均检出混合Y-
STR分型，可以由死者李某庚和章火平或其同一父亲系个体的Y-
STR分型混合形成。（4）、其他送检的现场铁锹等物件上的血迹经检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为死者李某庚所留的情况。
23、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章火平指认现场的情况。
24、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明提审被告人章火平及现场监控视频的情况。
25、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收条，证明被告人章火平的家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亲属接收赔偿款并对被告人章火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火平驾驶摩托车将他人撞伤后，不是积极抢救，而是为了逃避责任将他人杀死，致一人死亡，被告人章火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章火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按交通肇事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火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使用暴力手段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李某庚死亡的后果，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火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火平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章火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章火平的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章火平在本案中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情况等多种情节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章火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30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支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