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02民初4741号
原告:陈学寿，男，汉族，1970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多艳杰，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义金，男，汉族，1955年6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王小午，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学寿诉被告蔡义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美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多艳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的老乡谢苑方在韶关市仁化县周田镇负责一项目工程，即周田水电站河堤工程。谢苑方因工程运作资金紧缺，找到原告合作，因原告当时资金同样紧缺，遂介绍被告认识谢苑方。为此原告多次开车载着被告往返韶关、珠海了解工程实际情况。被告在作了前期充分了解之后，于2015年12月29日按其与谢苑方洽谈的意思向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保证金60万元，且自行委托律师于2015年12月31日起草了《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并于当天与谢苑方签订了该协议。协议签订当天，被告向原告作出支付介绍费50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4月10日前支付25万元，余款2016年8月10日前付清的书面承诺。签约当天被告按约定向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9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与谢苑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原告居间介绍的事项已经完成，被告应当履行其支付介绍费的义务。直至原告起诉时止，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均推诿不予偿还。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介绍费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支付利息1936.54元（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日为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三、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为其诉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2、介绍费承诺书；3、蔡义金诉讼谢苑方的民事起诉状；4、蔡义金诉谢苑方案件的证据清单；5、蔡义金诉谢苑方案件部分证据材料（周田水电站河堤工程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原告保证金转账记录及收据）；6、开工照片；7、律师函及快递单；8、证明；9、付介绍费字据；10、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
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诉的居间合同关系不成立，被告无义务向其支付任何报酬
（一）被告从未委托原告进行居间活动。被告长期做通信工程，从未做过其他工程。被告从未要求原告为被告报告订约信息，也从未要求原告为被告订立水电工程项目或其他任何投资项目合同提供媒介服务，是原告自己受他人之托找到被告的。
（二）便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1、便条不是有关介绍费的承诺。被告从未要求原告为被告介绍水电工程项目或其他任何投资项目，被告长期做通信工程，从未做过其他工程。便条中也没出现与居间活动有关的任何字眼。2、这个便条不是写给原告的，“台介费”与“介绍费”也风马牛不相及。被告当时喝了酒有点醉，刚好接到手下员工的电话，谈到通信方面的业务，当时需要作一些记录，发现台面没纸，只有两份合同，就随手在自己那份合同的空白处用铅笔作了些记录。至于写的是什么头脑不是很清楚，大概是要付通讯机柜底座的费用，我们叫台介费。没想到这个随手作了些记录的合同被谢苑方误拿走了。3、这个便条没有出现“陈学寿”的名字，与原告没有关联。4、关于“台介费1090、伍拾万元整。记录时本人处于醉酒状态，神志不清，模糊记得本意是支付单价为1090元台介费，总租金50万元，再分期支付。当时因为是自己怕忘记随手记的东西，觉得只要自己清楚就行了，没写得很完整。没想到原告一厢情愿地认为要给他中介费50万元，被告无法理解原告的联想思路。5、便条中没有提及原告所诉的仁化县周田水电站河堤工程，也没有写明被告与谢苑方合作投资仁化县周田水电站河堤工程这一内容，便条与原告所称的合作合同居间没有关联。6、蔡义金与谢苑方的合作合同一式贰份，蔡义金一份，谢苑方一份，原告根本没有，这也可以佐证这个便条不是写给原告的，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地方出现“陈学寿”三个字。7、便条中多处出现的涂改、增减、不清晰也可佐证被告当时的醉酒状态和作为随笔记录的随意性，并非介绍费的承诺。综上，便条不能证明双方居间合同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事实上，本案原告认为居间合同成立的唯一依据，就是被告所写的便条，但便条所载内容无法确定当事人姓名（亚寺介与陈学寿毫不相干）、标的（是台介费，而非原告所称的介绍费）、数量（是1090元，还是50万元？）和主要内容（即没有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故居间合同并不成立。
二、被告与谢苑方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所诉居间报酬没有依据
（一）谢苑方无权对大兴水电工程进行建设施工。1、2015年12月11日大兴公司（甲方）与中捷公司（乙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1页第3行约定由中捷公司承建的工程为“韶关市仁化县周田水电站防洪堤填土方和砼护坡工程施工”。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22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住房城乡建设部2015年1月31日《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附件4-3《专业承包资质修订情况对照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三十四）可知，本案大兴水电工程建设施工需要特殊资质。2、2015年12月11日大兴公司（甲方）与中捷公司（乙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14页“第四乙方工作第12.本工程不得转包，违者责任自负”。另《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它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由以上可知，中捷公司将大兴水电工程违法转包给谢苑方。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4、由上可知，谢苑方不具承包涉案水电站工程的相应资质，违法转包，其与中捷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该无效，其不能享有对周田水电站防洪堤填土方和砼护坡工程进行施工的权利。（二）谢苑方与被告所签合同亦为无效。谢与蔡合作的基础为谢对双方合作所涉工程有建设施工的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第2页第4行：“鉴于甲方与徐某合作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证据一第2页9行：“目标项目为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具体详见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与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可知，双方合作的内容为共同出资对大兴发包给中捷、中捷违法转包给谢苑方的工程进行建设施工，但如上所述，谢苑方没有施工资质，无权承包该工程，谢苑方拉被告合资以完成目标工程的建设施工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谢苑方与蔡义金之间的合同因合作投资的内容无效而无效。居间活动要求报酬的前提是促成合同有效成立。即使真如原告所称其进行的是居间活动，也因未达成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得要求支付报酬。
三、原告明知所代理事项非法，而与其委托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应与其委托人谢苑方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一）原告为谢苑方的代理人。原告陈学寿在诉状中称，“原告的老乡谢苑方在韶关市仁化县周田镇承接了周田水电站河堤工程，谢苑方因工程运作资金紧缺，找到原告合作，因原告当时资金同样紧缺，遂介绍被告认识谢苑方”。可见，是谢苑方委托原告拉人合作筹资，由此可知原告是谢苑方的受托人，是为谢苑方提供筹资服务，即使其参与了被告与谢苑方的订约过程，也应由其委托人谢苑方向其支付报酬，而非被告。被告从未委托原告寻找工程项目、投资机会，也从未要求其提供媒介服务，相反，被告多次拒绝与原告接触。（二）原告隐瞒了谢苑方无建筑工程资质、非法承揽大兴公司水电站河堤工程的重大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与谢苑方签约时，谢苑方与中捷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而在被告与谢苑方签订了协议之后，2016年1月13日，谢苑方才与中捷公司补签了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掩盖谢苑方实际上并未承包工程的事实。然而这一工程承包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将大兴公司水电站河堤工程转包给谢苑方，这种行为是非法的，无效的。作为谢苑方代理人的陈学寿一直隐瞒这一事实，被告曾多次要求其提供谢苑方承包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而陈学寿至今没有向被告提供。（三）原告隐瞒了谢苑方债务缠身，根本没有能力筹资500万元投入大兴公司的水电站工程施工的重大事实。事实上，谢苑方至今尚未按协议投入首期应付的投资款150万元，原告在起诉状中有明确表述，即“原告的老乡谢苑方在韶关市仁化县周田镇承接了周田水电站河堤工程，谢苑方因工程运作资金紧缺，找到原告合作，因原告当时资金同样紧缺，遂介绍被告认识谢苑方”，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原告在事前明知谢苑方无资金投入的情况下，仍恶意强拉被告投资，其目的就是意图占用和侵吞被告的巨额投资，并非是真正的合作。（四）原告隐瞒了谢苑方与徐某合伙的重大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与谢苑方签订合作协议时，谢苑方与徐某没有签订合伙合同，而事后为了更逼真地欺骗被告，2016年1月13日，谢苑方与徐某补签了一份《建筑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但至今这一份协议双方均未履行，只是诱骗被告的一个道具而已。（五）原告隐瞒了谢苑方在施工合同及承包协议中应承担义务和权利的重大事实。大兴公司与江西中捷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中捷公司须向甲方大兴交纳3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且工程不得转包。之后，谢苑方与中捷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谢苑方挂靠中捷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但乙方施工单位的义务仍以大兴公司与江西中捷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书》约定为准。后谢苑方与徐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500万元，各出资50%即250万元。然而谢苑方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却将垫资额扩大到1000万元，要求被告与谢苑方各负责出资500万元，也就是说谢苑方不用实际投资一分钱，即可用被告的500万元出资满足之前乙方谢苑方所承担的全部投资需要，且谢苑方可获得与被告等额50%的预期利润，实属“空手套白狼”之欺诈手法。《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原告明知所代理事项非法，而与其委托人谢苑方恶意串通，隐瞒重大事实，损害被告利益，应与其委托人谢苑方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一是被告与原告之间居间法律关系并不成立；二是原告作为谢苑方的受托人，向无委托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即被告主张居间报酬，无事实依据；三是原告作为谢苑方的受托人在参与订约及后续过程中未如实报告重要事项，提供虚假情况，误导被告，故意诱使被告落入谢苑方合作的圈套，名为合作实为欺诈，导致被告的150万元投资款无法收回，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应向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是原告所称的“居间活动”未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
被告为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施工协议书》；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3、《社保缴费查询单》；4、《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5、《收款收据》；6、餐饮发票及营业执照。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称为韶关市仁化县周田水电站防洪堤填土方和砼护坡工程（以下简称“水电工程”）；本合同乙方不得转包；乙方须交纳3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以乙方每月完成工程量款800万元为基准，支付50%的工程进度款；超过基准部分工程款按超过部分计算，支付50%的进度款；若乙方该月没有达到该基准，则该月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款达到该基准时，方能支付50%的工程进度款……。
原、被告及案外人谢苑方之间系老乡关系，被告通过原告介绍认识谢苑方，并与谢苑方合作投资涉案水电工程，之前三人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原告表示为了促成合作，原告、谢苑方多次与被告一起前往韶关了解水电工程的实际情况。2015年12月24日，原、被告、谢苑方、徐某均出席水电工程开工仪式并拍照留存。2015年12月31日，原、被告、谢苑方及其他人在被告办公室洽谈合作事宜，被告根据双方协商内容打印制作《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一份，并由被告作为乙方、谢苑方作为甲方签订。《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徐某合作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甲方与徐某约定目标项目工程完工之后，对目标工程的结算的工程款各自按45%和55%进行分配。现因甲方资金紧张，遂与乙方合作投资该目标工程。目标项目为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具体详见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与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甲方与徐某签订的合作合同；甲乙双方各投资人民币500万元作为目标项目运作的资金；本协议书正本贰份，甲、乙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举证2015年12月31日餐饮发票显示当天中午被告等人在珠海市香洲万山楼海鲜酒家用餐。2015年12月29日、31日，被告根据与谢苑方的约定向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账户共汇款150万元，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向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开具收到1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据一份。
签订上述《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时，被告在谢苑方持有的协议书背面书写了介绍费承诺书。对于其具体内容，原告主张是“付亚寿介绍介费10%、伍拾万元正。2016年4月10号前付25万付（贰拾伍万元正）余款2016年8月10号前付清蔡义金2015年12月31日”，被告认为是“付亚寺介台介费1090、伍拾万元正。2016年4月10号前付25万付（贰拾伍万元正）余款2016年8月10号前付清蔡义金2015年12月31日”。原告解释称上述介绍费承诺书中的“亚寿”即原告陈学寿的口头称谓“阿寿”，而且当时被告多写了一个“介”字，为了避免修改引发争议，双方就没有进行修改。原告主张被告持有的《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最后一页为谢苑方身份证复印件，该页背面还有一份被告手书的介绍费承诺书，并举证介绍费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其内容为“付亚寿大兴工程介绍费共50万元伍拾万元正。2016年4月10号前付25万元正，余款25万元正在2016年8月10号前付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持有的《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原件以供核实，协议书最后一页谢苑方身份证复印件背面显示为空白。原告表示背面空白的原因是被告将其重新复印替换后提交给法院，对比协议书其他每一页被告与谢苑方均按有指模，而被告提交的谢苑方身份证复印件则没有指模，显然被告提供伪造证据。
2016年1月13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谢苑方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就甲方承接的水电项目工程，由甲方代表全面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所负责的工程项目由乙方实行内部承包经营（乙方为甲方建立聘用关系人员）……。谢苑方的社保缴费查询单显示谢苑方社会保险缴费单位系珠海银坝电器有限公司。被告据此主张谢苑方签订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时并非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2016年5月20日，丰顺县汤西镇和安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下村村民陈学寿，男，身份证，曾用名（客家话）亚寿是同一个人。情况属实”。2015年6月8日，原告委托广东文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送达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介绍费。
另查明，2016年3月3日，蔡义金在本院对谢苑方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402民初1667号。蔡义金在其《民事起诉状》“事实及理由”中陈述“2015年12月19日，被告谢苑方通过老乡陈学寿的介绍找到原告蔡义金，称其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韶关市仁化县周田镇承接一工程项目，……该项目由被告与徐某合作……”。谢苑方表示：“蔡义金通过介绍人与谢苑方接触并多次实地考察工地，与发包方也有接触，对工程投资总额及利润都比较了解，之后开工日期也由蔡义金确定”。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谢苑方合作了十多年，2015年10月开始就与谢苑方合作涉案水电工程，在2016年1月13日之前双方只是口头协议，双方目前各自已支出人工费、材料费、保证金等达600多万元。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总经理，目前涉案水电工程完工1/3以上，整个工程完工承包方需要垫资3000万元以上；2015年12月20日以后认识蔡义金，当时向蔡义金介绍了整个工程并向其出示过合同原件，开始工程造价预算是4500万元，后来增加到6000多万元。
本院认为：本院（2016）粤0402民初1667号案件中，被告与谢苑方均表示双方通过原告介绍认识、洽谈涉案水电项目的合作事宜。2015年12月31日，在原告和其他人见证下，被告和谢苑方签订《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并已实际履行上述协议书，合作投资涉案水电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向被告和谢苑方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且最终被告和谢苑方也达成了《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因此原告与被告及谢苑方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其从未委托原告进行居间活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被告是否支付及支付多少居间报酬涉及介绍费承诺书的认定。对于被告在谢苑方持有的协议书背面书写的介绍费承诺书，原、被告对其内容各执一词，本院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与介绍费承诺书系同时、同地签订，原、被告与谢苑方均在现场，原告是被告与谢苑方的居间人；其次，结合丰顺县汤西镇和安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内容，以及原、被告、谢苑方三人的老乡关系和广东风俗，介绍费承诺书中的“亚寿”应当是原告陈学寿的口头称谓；第三，结合《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中被告出资500万元的内容，“10%”正好是50万元，也与后面分两期各支付25万元的内容相印证。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明确的支付居间报酬的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又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促成合同成立，根据上面的分析，该条件已经成就；二是原告在居间活动中没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被告辩称原告在居间活动中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针对被告的辩称，分析如下：首先，在被告与谢苑方签订合同之前，被告已经通过各种形式考察并了解了工程的实际情况。签订合同前，原、被告与谢苑方多次一同前往韶关，实地了解水电工程的情况。同时，被告还与工程发包方仁化县大兴水电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接触，听其介绍水电工程的情况。2015年12月24日，原、被告、谢苑方、徐某均出席水电工程开工仪式并拍照留存。其次，签订合同之前，被告知道谢苑方与徐某的合作关系，原告并未隐瞒这一情况。被告在（2016）粤0402民初166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表示“被告谢苑方通过老乡陈学寿的介绍找到原告蔡义金，称其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韶关市仁化县周田镇承接一工程项目，……该项目由被告与徐某合作”。而且，谢苑方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提到谢苑方与徐某的合作情况。被告与徐某也有直接的接触，如共同出席开工仪式。第三，《周田镇大兴水电站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提到“现因甲方（谢苑方）资金紧张，遂与乙方合作投资该目标工程”，显然谢苑方与原告并没有隐瞒被告谢苑方的资金情况，更谈不上欺骗与误导被告。最后，被告明知涉案水电工程系谢苑方与徐某合作，自己与谢苑方合作，谢苑方作为个人施工人依法不可能具备法律规定的施工资质。这一点系法律知识，不存在隐瞒或欺诈问题，由此导致相关合同效力问题与原告无关。
综上所述，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6年4月10日到期的25万元居间报酬。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报酬25万元以及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义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学寿支付居间报酬250000元；
二、被告蔡义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学寿支付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被告蔡义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美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