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住吉林省舒兰市，捕前暂住辽宁省大洼县，系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经理。
辩护人王翔，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95年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系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服务员。
辩护人贾忠利，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系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服务员。
上列三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4年8月25日被行政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4）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吴某、李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静、代理检察员裴军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翔，被告人吴某及辩护人贾忠利，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5月起，被告人马某某在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任经理。在马某某负责该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期间，分别于2014年5月、7月指使被聘为该洗浴中心服务员的被告人吴某、李某多次向客人介绍洗浴内有从事卖淫工作的小姐，并将要找卖淫女的客人带到安排好的房屋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收取客人所交嫖资。
2014年8月24日，盘锦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将正在卖淫嫖娼的卖淫女何某某和嫖客韩某某及卖淫女代某某和嫖客尹某某当场抓获。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某当庭提出店是李某某的，他是被雇的，没有直接参与，也没有获利，不应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洗浴中心经营者是李某某不是马某某，马某某是由李某某委托的大堂经理，指控马某某在洗浴中心任经理不符合事实；嫖资由吴某、李某经手交给吧台，由老板和卖淫女按约定分配，不是马某某收取的；洗浴中心设卖淫服务是李某某旨意，服务员向顾客推介卖淫服务是老服务员带的，不是马某某指使的；卖淫嫖娼活动是两人一次，够不上多人多次；马某某不是主犯，不应承担本案主犯责任；马某某罪行较轻，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提出他只是服务员，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就算有罪也只是介绍卖淫。
其辩护人提出吴某不构成容留卖淫，而介绍卖淫不构成多次；吴某不存在谋利的介绍，嫖资没有归吴某，没有证据证明吴某从介绍卖淫中提取任何报酬；量刑方面，建议对其判处拘役或者缓刑。
被告人李某当庭提出他只是服务员，不应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被告人马某某被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业主李某某（另案处理）雇佣担任经理，负责该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同年5月份、7月末，被告人吴某、李某先后被马某某雇佣为服务员，马某某授意吴某、李某向客人介绍洗浴中心内有从事卖淫活动的小姐，并将要找卖淫女的客人带到事先安排好的房屋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收取客人所交嫖资。同年8月24日，客人韩某某（已被行政处罚）和尹某某（已被行政处罚）来洗浴中心洗浴后，经李某介绍，由吴某将二人带至盘锦市兴隆台区烽火台南侧楼房西侧第三个单元2楼201室内，吴某收取嫖资人民币800元后离开现场。当卖淫女何某某（已被行政处罚）和嫖客韩某某、卖淫女代某某（已被行政处罚）和嫖客尹某某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接到情报线索的盘锦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当场抓获。随后，被告人吴某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被抓获，被告人马某某、李某在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案发及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3月份到某洗浴中心做的吧台员，营业执照上的老板叫李某某，经理是马某某，大概6月份开始店里有卖淫的行为，因为服务员每次都是把客人带出去“按摩”，回来后把钱再交给她，而且店里没有200元钱的服务项目，她就猜出来可能有这项服务。
3、证人韩某某、尹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24日晚在某洗浴中心洗完澡，一个挺瘦的服务员（李某）问是做按摩还是“找妞”，尹某某说“找妞”，这个服务员就让他们和另一个胖一点的服务员（吴某）走。他们被这个服务员带到洗浴中心后面的那栋楼西边第三个单元2楼201室，韩某某交给服务员800元钱，然后韩某某和一个卖淫女（何某某）在北屋，尹某某和一个卖淫女（代某某）在南屋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警察就进来了。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8月17日到某洗浴中心上班的，只知道老板姓李，她开始做技师，后来看挣钱太少就不想干了，店里的马经理就安排她从事卖淫工作，一种是200元钱的，一种是400元钱的，地点是洗浴中心南边的楼西边第三个单元2楼201室。8月24日晚上，吴某带来两个客人，收了800元钱，她和代某某分别接待的，她正准备和客人干“大活”，警察就进来了。
5、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就知道某洗浴中心的老板姓李，经理叫什么不知道，她先是在店里做按摩，后来找经理说想多挣点钱，经理说干“大活”挣钱多，她就和经理要求去了楼上。2014年8月24日晚上，在某后面的那栋楼西边第三个单元2楼201室，吴某带来两个客人，说要做400元钱的，当时何某某也在楼上，她和那个客人正要做“口活”，警察就进来了。
6、涉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某洗浴是他的店，马某某是他雇佣的经理，主要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员工的招聘、管理工作，容留妇女卖淫这事他不知道，应该是马某某管理后才有的。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某和尹某某指认李某、吴某就是为其介绍卖淫服务的人，何某某、李某、吴某指认马某某就是店里的经理。
8、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对涉案人的处理情况。
9、收费单五份证实案发当日，二卖淫女的交易记录。
10、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卷宗内的复印件均摘印自盘锦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办理的尹某某等人卖淫嫖娼一案，亦未找到案发前的账目和单据。
1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在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做经理，负责店内服务员的上下班情况，店内卫生、交接班情况以及店内应聘服务员和按摩技师的工作。他大概是今年6月末到这个店工作的，老板叫李某某，他开始当经理的时候就知道店里有小姐卖淫。因为他每天都在店里的前台那待着，有时候服务员给客人介绍小姐的时候他听见过，介绍完之后服务员就把客人领到旁边楼的楼上了，老板也和他说过要是楼上的卖淫小姐请假时间短的就和他说一声，如果要长时间请假就必须和老板说。小姐就在他们洗浴中心后面的那栋楼西边从事卖淫行为，他是通过问服务员知道的。他去过楼上，楼上有两个小姐，就是昨天被带回来的那两个女的。店里他只看见过这两个小姐，什么时间、怎么到店里的他不知道，他回来当经理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在。平时他不负责管理这两个卖淫小姐。老板知道店内有卖淫小姐，店内卖淫小姐的钱交给谁他不知道。他给店里的服务员开会没有讲过有来店内洗澡的客人，可以向客人推荐有卖淫小姐。他听服务员说过卖淫的价格是200元钱，价格应该是老板定的。店内小姐卖淫的钱是怎么和店里分成的他不清楚。店里小姐卖淫的房子是谁的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房子一直都是他们洗浴中心在用，就是卖淫小姐从事卖淫的地方，他们都不在这个房子里住，就是小姐卖淫在这里，他们有个宿舍是在洗浴的楼上。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他在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做门童，在门口接待客人，帮客人拿拖鞋，擦鞋之类的活。他大概是7月末到这个店工作的，是他自己来的，这个店的经理接待的他，经理叫马某某，和他说包吃包住，工作是门童，底薪1000，满勤100，还有客人提成。他刚去的时候不知道店里有小姐卖淫，后来经理找他，告诉他客人洗完澡之后，问问他们找不找妞（卖淫女），如果不愿意找就算了，但是必须都要和客人讲。店里小姐卖淫的价格是二百元或者是四百元，给小姐下的单子他看见过。2014年8月24晚上被公安机关抓到的两个小姐是什么时候来这个店的他不太清楚。两位客人大概一米八左右，一个较胖，戴眼镜，蓝色半袖，花色短裤，另外一个较瘦，皮肤较白，牛仔短裤。这两个客人是他介绍的，这两个客人洗完澡之后，他问他们是按摩还是找妞（卖淫女），其中较瘦的一个说找妞，他就告诉吴某说这两个人要找妞，吴某就把这两个客人领走了。吴某也是他们洗浴的服务员，主要负责向客人介绍洗浴内有卖淫的服务和带嫖娼的客人去卖淫的地方。在这两个客人来之前，来过一个客人和经理说要去“楼上”（就是找小姐嫖娼，因为他们洗浴内卖淫的地方是在洗浴外面一个楼房的二楼，总来的客人都知道，所以来了就说去楼上），经理就喊他让他把这个客人带到楼上，这个人做的是200元钱的，把钱直接给他了，他拿着钱和下的单子就直接走了，回到洗浴后他将钱和单子放到吧台了。他所说的二楼就是在烽火台那个路口进去，是经理让他跟着带客人的时候去看看他才知道的。他给客人介绍小姐没有提成，吴某有提成，介绍一个嫖客给两元钱，就是每天早上吧台员换班之前，吧台员把前一天介绍嫖娼的小票给吴某，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拿着小票去领钱。从他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时，平均一天能有几个客人到他们店里嫖娼的具体数他不太清楚，平均每天能有六、七个。这个店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烽火台附近，老板是李某某，店是老板的，肯定知道洗浴内有卖淫行为，老板很少来，平时都是经理马某某管理，马某某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店里小姐卖淫的房子应该是店里的或者是租的，具体他不清楚。这个房子就是卖淫小姐在里面，有来嫖娼的客人都带这个房子来，他们服务员没有在这个房子里住，他们没有宿舍，有的时候都在洗浴的大厅里住。店内小姐卖淫的钱是怎么和店里分成的他不清楚。
14、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实：他在盘锦市兴隆台区某洗浴中心做服务员，大概是今年5月到这个店工作的，是这个店的经理接待的他，经理叫马某某，和他说包吃包住，工作是门童，底薪1000，满勤100，还有客人提成。大概6月中旬马某某跟他说，让他去休息大厅当服务员，经理跟他说，当客人洗澡出来时让他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按摩，还有需不需要找妞（就是指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经理马某某交待他们如果有人找妞，就让他们把客人带到他家店旁边居民楼里二层的一户住宅，事先把房间的钥匙放在吧台的茶几上。小姐都在这里等着，客人来了就可以在里边选，选完之后介绍价位，二百元的或者是四百元的，四百元的是全套的。客人全选完之后他就收钱，给她们下单子，然后他就把单子和钱一起送到吧台。单子上就写个“按”字和200元钱，下面写着小姐的名字。这个店什么时候开始有卖淫行为之前他不清楚，在他到大厅之后，大概是6月份开始知道有卖淫的行为。被公安机关抓到的这两个小姐什么时候来这个店的他不太清楚，8月22号他上班时没看见她俩，23号他休息，24号上班时他看见她俩了，她俩从哪里来的他也不清楚。两位客人大概一米八左右，一个较胖，戴眼镜。蓝色半袖，花色短裤，另一个较瘦，皮肤较白，牛仔短裤。这两个客人是他送到小姐待的住宅楼里的，因为他俩是朋友，所以他就一起送过去了，他俩选的都是400块钱的，他还没有把钱和单子送到吧台，他正往回走准备送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到了。在这之前来一个客人，当时他在洗浴里面待着，经理喊他让他把客人带楼上去，他就直接给领到楼上的，后来那个客人没看上小姐就走了。他往二楼送嫖娼的客人有提成，具体提多少他不知道。提成的钱在每天吧台换班之前，把前一天他们领到楼上去嫖娼的小票给他们，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他们拿着小票去领钱。马某某负责店里所有的事情，马某某知道店里有小姐卖淫，他们向客人介绍有卖淫小姐的事情就是马某某交代他做的。从他知道他们店里有卖淫行为时，平均一天能有五六个客人到二楼去找妞。店里卖淫女的数量不固定，多的时候3个，少的时候就1个。店里卖淫小姐待的房子是谁的他不太清楚，店内小姐卖淫的钱怎么和店里分成的他不知道。这个店在盘锦市兴隆台去烽火台附近，老板叫李某某，店里的卖淫行为老板应该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吴某、李某在受雇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经查，公诉机关只提交了二名嫖客的证言，未能提交其他嫖客的证言，所提交的当日交易单表述金额不清，无法有效确认其服务项目的性质，所提交的二名卖淫女和店员的证言亦不能有效印证三被告人实施了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或容留、介绍多人卖淫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三被告人的供述认定三被告人实施了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属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本院暂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及吴某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多次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印证被告人吴某、李某在被马某某雇佣后，按照马某某的安排分工配合帮助马某某完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三被告人应属共同犯罪，且是否具体营利不是构成犯罪的必备要件，对被告人马某某当庭提出的没有直接参与，也没有获利，不应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是马某某指使的，马某某不是主犯，不应承担本案主犯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某提出的他只是服务员，不构成容留卖淫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不构成容留卖淫，没有证据证明吴某从介绍卖淫中提取任何报酬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提出的他只是服务员，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某负责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李某在马某某授意下负责实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够主动履行法定义务，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对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及吴某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吴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某某刑期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被告人吴某的刑期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被告人李某的刑期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峰
代理审判员 李峻松
人民陪审员 张晓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