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辉，住广州市萝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勐海添网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
法定代表人：梁国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华，系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燕，系该公司销售员。
上诉人刘浩辉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勐海添网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浩辉，被上诉人添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华、杨舒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浩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2.添网公司向刘浩辉赔偿十倍货款58800元；3.添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添网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刘浩辉获取不正当利益。添网公司提供两份裁决书，证明目的是刘浩辉经常提起类似诉讼，不是法律上消费者。该证据证明目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赞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法审理消费者维权案件维护消费安全和市场秩序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依法维护消费者权益答记者问》和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孙某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指导案例裁判理由：“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关于原告孙某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孙某从欧尚超市江宁店购买香肠这…事实不持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孙某实施了购买商品的行为，且孙某并未将所购香肠用于再次销售经营，欧尚超市江宁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商品是为了生产经营。孙某因购买到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而索赔，属于行使法定权利。因此欧尚超市江宁店认为孙某“买假索赔”不是消费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消费者是相对于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所需，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需要，就应当定义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刘浩辉购买涉案产品，并未用于生产或者经营，而是一审诉状所说的购买产品是送给朋友，朋友提醒刘浩辉涉案产品有问题。其次，刘浩辉行使法定权利的次数、消费金额和消费次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对每个合法公民赋予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赞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采纳这种证据证明目的显然和《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相冲突。添网公司认为刘浩辉购买数量大，购买后未向添网公司质疑产品质量问题，未向添网公司申请退换货，而是直接以诉讼的方式要求赔偿，证明目的是证明刘浩辉获取不正当利益。该证据证明目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刘浩辉每天消费至少三种商品，每年至少有上千个买变合同，刘浩辉选择哪种方式解决纠纷是刘浩辉行使作为消费者权利的选择权。刘浩辉购买了涉案产品，支付了商品对价，理应买到合格商品。从公平的角度讲，经营者生产或者销售合格商品是其法定义务。刘浩辉有权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向经营者主张权利。至于以哪种方式维权，法律没有规定该方式先后顺序，刘浩辉也没做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事情，法律也没有禁止刘浩辉以直接起诉的形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明显偏向添网公司，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消费者举证自己是“消费者”。首先：添网公司在庭审期间，并没有承认自己的产品有问题。添网公司称自己的产品符合《GB/T22111》，又称自己的产品就算加了陈皮和厂家超范围生产也就是生产上的一点“瑕疵”。添网公司丝毫没有认识自己的产品违法，将违法性质轻描淡写。添网公司丝毫不关心自己的产品是否有问题，是一直针对刘浩辉的身份和动机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却采纳了这种意见。其次添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浩辉将产品用于再次生产或者经营，而一审法院却要求刘浩辉自己是“消费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得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刘浩辉购买产品数量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并非消费者为由驳回诉求依据失当。刘浩辉在一审诉状已经写明因生活所需购买涉案产品，送给朋友后，朋友称这种茶不是纯正普洱茶，这种应该是茶制品，不要乱送给别人。购茶叶作为常用消费品，保质期长，刘浩辉觉得添网公司产品实惠才购买60盒，而且涉案产品l00克一盒，送礼也是送五盒或者十盒。另外刘浩辉也试用了涉案产品，觉得涉案产品和纯普洱茶口感上有差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十五条规定的依据是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并没有把“消费者”索赔要以损失为前提条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一份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的判决。添网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相关法规规定强制性要求的，是不准上市销售的产品，已经定性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请二审法院依据《依法审理消费者维权案件维护消费安全和市场秩序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依法维护消费者权益答记者问》的相关条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将本案予以改判。
添网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刘浩辉是否为消费者的方面，《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添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可以证明，刘浩辉确实在广州市各法院有多宗类似案件，其不是消费者，虽然刘浩辉在上诉中继续声称“其购买产品是送给朋友”，但仍然没有证据证明其消费者身份。刘浩辉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证明自己是消费者的举证责任，但添网公司认为，在民事诉讼中，法院会采用优势证据规则进行裁判，刘浩辉可以不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消费者，但添网公司对刘浩辉的主体资格提出了抗辩，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刘浩辉没有进一步证据能够反驳添网公司的主张时，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添网公司的证据更进一步的接近事实的真相，因此，法院采纳了添网公司的意见，并无不当。不可否认，刘浩辉就是“职业打假人”，其购买商品的行为早已不是为生活所需，而是利用“十倍赔偿金”获得高额利润，其目的早已脱离了为消费者维权，惩治不法商人的初衷，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十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关于驳回其十倍赔偿的请求方面，参照《依法审理消费者维权案件维护消费安全和市场秩序——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依法维护消费者权益答记者问》，一审法院驳回刘浩辉十倍赔偿的请求，合情合理，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添网公司退回货款5800元，添网公司已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添网公司作为涉案茶叶的销售商，在销售过程中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经过本次诉讼，添网公司的确发现了该款茶叶在生产许可方面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但涉案产品本身并不存在安全问题，添加的“新会”陈皮是符合食品检测标准的，并不影响安全。本案产品虽存在许可方面的瑕疵，但不产生食品安全问题，添网公司完全同意一审判决的裁判，愿意退还刘浩辉的货款，添网公司已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刘浩辉的上诉请求不应被支持。（三）刘浩辉大批量的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是为了谋取“十倍赔偿金”，从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角度来看，此种行为也不应被支持。无论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亦或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其设立的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目的都是为了制裁食品生产经营者生产或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刘浩辉是典型的“职业打假人”，以惩罚性赔偿为获利方式的行为不应被助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第2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是金融消费者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也支持了此种观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刘浩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添网公司退还货款5880元；2.添网公司向刘浩辉赔偿十倍货款58800元；3.添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刘浩辉于2016年8月5日在网络平台向添网公司购买了茶源陈皮普洱茶（熟茶）（以下简称“涉案产品”）60盒，单价98元/盒，合计价款5880元，添网公司向刘浩辉开具了发票；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产品原料为云南勐海大叶种晒青毛茶、新会陈皮，产品标准号为GB/T22111-2008，生产许可证号为QS532814010129，品牌商为添网公司，委托厂为勐海县永明茶厂（以下简称永明厂）等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争议，刘浩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1.《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规定了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茶叶产品包括所有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的绿茶、红茶、乌龙茶、黄茶、白茶、黑茶，及经再加工制成的花茶、袋泡茶、紧压茶共9类产品，包括边销茶。果味茶、保健茶以及各种代用茶不在发证范围。茶叶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3年。产品类别编号：1401。2.《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含茶制品包括以茶叶为原料加工的速溶茶类和以茶叶为原料配以各种可食用物质或食用香料等制成的调味茶类。代用茶是指选用可食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等为原料加工制作的、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3年。产品类别编号：1402。刘浩辉主张按照上述文件规定，涉案产品执行标准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要求不含非茶类夹杂物，且涉案产品所含的新会陈皮并非茶树鲜叶，不符合生产许可1401的要求，为不符合国家执行标准、超范围生产的违法食品。添网公司对刘浩辉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同时主张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如下证据：1.永明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具有生产、销售普洱茶的资质，添网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已尽到审慎义务；2.销售涉案产品情况及评价的截图，证明涉案产品基本受到其他消费者好评；3.检验报告，生产商于2016年5月、6月两次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结果均为合格。添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刘浩辉对添网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消费者的个人评价不等同有关部门对质量的评价，两份检验报告样品名称分别为普洱茶（熟茶）散茶和晒青茶，与涉案产品不一致。综合审查双方举证情况和质证意见，除了检验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外，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添网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号为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该标准基本要求中有“洁净，不含非茶类杂物”的规定；永明厂取得的生产许可证QS532814010129，许可范围为茶叶产品。
就刘浩辉是否消费者，添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其他案件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刘浩辉经常提起类似的诉讼，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购买商品的目的是获取不正当利益；2.刘浩辉与店铺沟通记录截图，证明刘浩辉一次性购买60盒茶叶，但从未咨询过客服相关情况，也未向添网公司质疑过产品质量问题，未向添网公司申请退换货，而直接以诉讼形式要求赔偿，进一步证明刘浩辉购买目的是获取不正当利益，并非为生活需要。刘浩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消费者只是区别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诉讼只是消费者行使权力的一种方法。一审法院对添网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本案中，涉案产品加入了其他可食用配料“新会陈皮”，应属于含茶制品，但永明厂的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茶叶，而非含茶制品，且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的执行标准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有“不含非茶类夹杂物”的基本要求。故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在未取得含茶制品的生产许可并执行相应产品标准的情况下，在所生产的茶叶中添加新会陈皮，明显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添网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品牌商和销售者，其主张审查了永明厂的生产许可证等证照，但未能发现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故刘浩辉诉请添网公司退回货款58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刘浩辉关于退还货款的诉请已经得到支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刘浩辉亦应将60盒涉案货物退还添网公司，不能够退还的，则按购买时的单价折抵添网公司应退货款。
关于添网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问题。对于消费者的定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添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浩辉确实有其他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案件，就本案涉案产品而言，刘浩辉购买的数量多达60盒，且未举证证明其购买涉案产品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产生了损失。故添网公司抗辩刘浩辉不是为生活需要购买产品，并非消费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刘浩辉并非消费者，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主张的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添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5880元给刘浩辉；刘浩辉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60盒“茶源陈皮普洱茶（熟茶）”给添网公司，如刘浩辉不能退货，则以每盒98元的价格折抵添网公司货款；二、驳回刘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添网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9元，由刘浩辉负担645元，添网公司负担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浩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指导性案例；2.答记者问。添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刘浩辉涉案情况；2.信息表；3.检验报告；4.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添网公司质证称，第一份是指导案例，但该案例不能证明法律效力，因为该类案件有输有赢，因此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第二份证据是答记者问，是消费者维权时的回答记者的提问，证据倒数第二行的内容，不适用新消法的十倍赔偿的规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浩辉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刘浩辉有网购的习惯，遇到买到不合格的产品有权通过起诉维权，不属于恶意购买。而且添网公司提供的是裁定书而不是判决书，刘浩辉认为自己的权益得到保障，有可能因为得到退赔后选择的撤诉行为，而不是因为得到了相关利益。关于证据二，虽然列举了很多名字与刘浩辉名字一致的，但不能证明所有的都是我本人。关于证据三检测报告，由于有原件，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检测的不是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而且里面没有日期。关于证据四，三性都不认可，我方也不清楚其证明目的何在，无法达到证明添网公司的主张的效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刘浩辉从添网公司购买涉案产品之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本案中，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永明厂拥有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532814011029，该许可证只能用于茶叶的生产，而陈皮普洱茶应属于含茶制品。执行标准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有“不含非茶类夹杂物”的基本要求。即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识的生产许可证编号QS532814011029、执行标准GB/T22111-2008均不适用于含茶类制品。现无证据证实涉案陈皮普洱茶的生产已经取得相应的生产许可。添网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尽审核义务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的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之规定，刘浩辉要求添网公司退回货款588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58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刘浩辉关于退还货款的诉请已经得到支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刘浩辉亦应将涉案货物退还添网公司，不能够退还的，则按购买时的单价折抵添网公司应退货款。
关于添网公司主张刘浩辉不是为了生活消费而购买涉案产品、也没有因涉案产品受到损失，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添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浩辉是为了生活消费之外的目的购买涉案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由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规定并不以消费者受到实际损失为前提，故添网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浩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云南勐海添网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浩辉58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均由被上诉人云南勐海添网茶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 浩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