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2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永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技工学校路建材市场型三区一排73-74号铺面。
法定代表人：陈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海南海大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青，海南海大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4369。
法定代表人：段天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永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被上诉人深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琼0271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深港公司没有向永润公司指定签收货物的材料员名单的事实。《北京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货到需方工地后，由需方项目经理、材料员、质检员与供方送货人员，按本合同相关条款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上述人员在供方出具的签收单上签收，作为双方合同付款与结算法的依据”。但是，深港公司并未向永润公司指定签收货物的材料员名单，从深港公司签收的《订货单》看，签收货物的材料员至少有：胡池龙、宋海中、李XX（编号15等订单）、X俊锋（编号21等订单）、刘国方（编号22、26等订单）、习业锋（编号28订货单）、李璐璐（编号57订货单），其中以胡池龙签收货物单据为多。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并认定”宋海中”的身份。永润公司和深港公司之间送货流程：永润公司根据深港公司的要求，分批供货。先是深港公司的材料员电话或者其他方式通知供货，后永润公司将《订货单》一式三份交给送货员，在《订货单》的”购货单位”栏注明工地材料员的电话号码”182XX****XX”。当货物送到工地时，送货人员电话联系”182XX****XX”，由该电话号码持有人员安排人员签收货物。当宋海中及胡池龙不在项目工地时，由该电话号码持有人通知其他人员代为签收。因此，《订货单》出现非胡池龙本人签名，而由工地其他人员代签”胡池龙”的情况属正常现象。送货人员只能确定货物送到工地，由该项目工地人员签收，至于签收人员是否是”胡池龙”本人，无从得知。一审中，深港公司提出异议的15张单据的”购货单位”栏均注明电话号码”182XX****XX”。3.2017年3月1日，深港公司的项目工地材料员、对账人员”宋海中”与永润公司对账时并制作《对账单》，”宋海中”已经作为”需方”代表予以确认收到《对账单》所列举的送货单的货物（详见附表）。深港公司存在异议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15张货单已由”宋海中”对账确认。二、一审法院对深港公司存在异议的订货单的认定有误。如前所述，深港公司存在异议的15张货单的”购货单位”栏均注明电话号码”182XX****XX”，且该15张订货单已由深港公司项目工地材料员”宋海中”予以对账确认。”宋海中”作为深港公司认可的工地材料员，其与永润公司对账确认上述15批次货物的行为属深港公司的经营行为。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关于签收货物的人员资格问题。永润公司诉称，深港公司并没有指定签收货物的材料员名单，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事实是，双方签署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货到需方工地后，由需方项目经理、材料员、质检员与供方送货人员，按本合同相关条款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上述人员在供方出具的签收单上签收，作为双方合同付款与结算的依据。根据上述约定可知，货到现场后，需由深港公司的项目经理、材料员、质检员共同签收，方可作为付款与结算的依据。根据永润公司提交的所有单据，如果严格按照上述标准进行，则永润公司所有单据均不符合要求。但深港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确实已收到的货物均予认可，对于未收到的货物予以否认。深港公司之所以未认可一审法院否认的单据，是因为未收到该货物，且永润公司不能证明是何人签收了该货物，也不能证明深港公司收到了该货物。因此，就此事实，一审法院已核实清楚，不存在遗漏。二、关于《对账单》的问题。永润公司称，每次供货都是由深港公司的材料员电话或其他方式通知供货，永润公司将《订货单》一式三份交给送货员，在《订货单》注明工地材料员的电话号码，由送货人联系电话。宋海中与永润公司对账时制作的《对账单》已确认收到了《对账单》所列举的货物。永润公司该述与事实不符。首先，很多订货单根本未留电话。其次，宋海中陈述，其从未与永润公司对账，也未签署过对账单。第三，宋海中只签收了少部分单据，对于永润公司供应了多少货物，根本无从知道，也不具备对账的能力。第四，深港公司从未授权宋海中对外签署对账单。在双方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工地负责人为张强，只有张强才能代表深港公司签署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若双方进行对账，一定会由张强最终签署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第五，宋海中根本不知晓深港公司付款情况，其不可能签署该对账单。第六，该对账单与实际供货情况不符。根据永润公司提供的单据，其供货金额总计1664359元，而依据永润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单，供货金额1582205.64元。该对账单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此时所有供货行为均已结束，永润公司既然供了货，怎么会不写入对账单呢？另，如果宋海中进行对账应会核对单据进行。深港公司根本未收到上述货物，宋海中怎么会签署该对账单呢，且胡池龙本人不认可收到该等货物，宋海中又凭什么确认收到货物了呢？综上，我公司从未授权宋海中有权对外对账，事后也未追认，该对账单对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宋海中作为该项目的一个材料员，其仅经手一少部分材料收货，所有收货单均即时上交北京，故宋海中手中没有到货签收单据。因此，其既不了解供货的事实，也不了解付款的事实，根本无法对账，也无权限对账。即使该对账单系宋海中签字，对我公司也没有法律约束力。另需要说明的是，永润公司自己也否认了对账单的效力，其并未依据该送货单主张权利，而是依据送货单据主张权利。深港公司认为，永润公司时而依据对账单主张货款，时而依据《订货单》主张货款，而二者又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永润公司提供的《订货单》认定货款的事实认定清楚。恳请法官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广东海加绿色建筑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加公司），我公司已经与海加公司签署合同，海加公司委托永润公司送货，我们向海加公司支付了两万元，如果法院认定该送货单据在永润公司处由其持有，那么我们将无须再向海加公司支付，已向海加公司支付的两万元予以扣除。
永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深港公司向永润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82205.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货款1182205.64元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该利息损失为107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深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15日，永润公司和深港公司签订一份《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含附表），约定深港公司向永润公司购买基层材料，金额约为1056009.6元（按实际验收合格数量结算）;材料的名称、规格、单价详见附表，附表材料清单所含材料有龙骨、石膏板、自攻钉等；货到需方工地后，由需方项目经理、材料员、质检员与供方送货人员，按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上述人员在供方出具的签收单上签收，作为双方合同付款与结算的依据；需方工地负责人张强，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后，需方在7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到供方指定账户，如需方在15天内不能按约定结算货款，则按实际供货金额按日息0‰付给供方违约金；由责任方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并承担因自身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永润公司向深港公司供货。永润公司供货后，深港公司向永润公司支付了货款40万元，未支付全部货款。永润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永润公司提交订货单126张，主张按照该126张订货单确定供货金额共计1664359元，明确诉求为要求深港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264359元并按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0%支付利息损失。深港公司认可与永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深港公司提交的126张订货单中的17张订货单不予认可。其中，对”2016年9月25日金额54600元”、”2016年9月26日金额68250元”的两张订货单，深港公司认为该两张单据的实际供货人系案外人海加公司，并非永润公司，永润公司只是受海加公司委托送货，对此，深港公司提供了其与海加公司之间的增补合同及其向海加公司支付2万元的付款回单作为证据；对”2016年7月23日金额48160元、8月1日金额55623元、8月2日金额25746元、8月15日金额58000元、8月19日金额1608元、8月19日金额23780元、8月26日金额2255元、9月24日金额9600元、9月25日金额10725元、10月31日金额17445元、11月8日金额1312.5元”的11张订货单，深港公司主张单据上”胡池龙”的签名并非其公司负责收货的胡池龙本人签名，否认收到货物，永润公司则表示系胡池龙安排其他人员签收，已经送货；对”2016年11月12日金额299元、12月2日金额8458元”的2张订货单，深港公司主张在单据上签名的”吴出龙”并非其公司员工，否认收到货物，永润公司则表示吴出龙是深港公司职员，确已送货；对”2016年11月12日金额1350元、11月29日金额2160元”的2张订货单，深港公司主张该2张订货单无人签收，亦未收到货物，永润公司则表示在单据上留有深港公司员工”宋海中”的电话号码，已向深港公司供应货物。另，在庭审质证中，深港公司对2016年8月14日金额为20174元、10月25日金额为2390元、11月20日金额为16300元、11月21日金额为800元的单据表示在庭后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对2016年8月14日金额为20174元、10月25日金额为2390元、11月21日金额为800元的单据无异议，但对2017年11月20日金额为16300元的单据认为该单据上”胡池龙”的签名不是其公司负责收货的胡池龙本人签名，否认收到该货物。此外，对永润公司提供的126张订货单中的”2016年8月21日单号为0025374、2016年9月13日单号为8606944”的两张订货单，深港公司认为0025374号及8606944号单据的货物未收到，实际收到的是单号为0000565、0000561及8606947号单据的货物，单据0000565，0000561与单据0025374及单据8606944与单据8606947是重复计算。经核查，永润公司提交的126张订货单中，未包含有”0000565、0000561号及8606947号”订货单。另查明，在诉讼中，根据永润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琼0271民初44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深港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1192984元。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对账单、订货单、增补合同、付款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永润公司已向深港公司供应了货物，深港公司应当向永润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因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深港公司应当向永润公司支付的货款，永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126张订货单，金额共计1664359元。本案的关键在于对永润公司实际向深港公司提供的货物金额的确定。一、对于深港公司存在异议的订货单的认定问题。1.深港公司主张”2016年9月25日金额54600元”、”2016年9月26日金额68250元”的2张订货单的实际供货人系案外人海加公司，并非永润公司，永润公司只是受海加公司委托送货，对此，深港公司提供了其与海加公司之间的增补合同及其向海加公司支付2万元的付款回单作为证据，但深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永润公司系受海加公司委托送货，亦未能证明其提交的增补合同、付款回单与该2张订货单之间具有关联性。现永润公司持有该2张订货单原件，应当认定供货人系永润公司，因此对深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张订货单金额122850元，应由深港公司向永润公司支付；2.深港公司主张”2016年7月23日金额48160元、8月1日金额55623元、8月2日金额25746元、8月15日金额58000元、8月19日金额1608元、8月19日金额23780元、8月26日金额2255元、9月24日金额9600元、9月25日金额10725元、10月31日金额17445元、11月8日金额1312.5元、11月20日金额16300元”（共计270554.5元）的12张订货单上的”胡池龙”签名并非其公司负责收货的胡池龙本人签名，否认收到货物，永润公司则表示系胡池龙安排其他人员签收，已经送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12张订货单上的签名并非深港公司负责收货的人员所签，而永润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送货物系由深港公司签收，仅凭该12张订货单不足以认定深港公司收到该价值的货物，因此深港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该12张订货单共计270554.5元货款，予以支持，永润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对”2016年11月12日金额299元、12月2月金额8458元”(共计8757元)的2张订货单，与前述同理，永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送货物系由深港公司签收，永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永润公司要求深港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不予支持；4.对”2016年11月12日金额1350元、11月29日金额2160元”(共计3510元）的2张订货单，该2张订货单上无深港公司人员的签名签收，深港公司否认未收到货物，与前述同理，永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送货物系由深港公司签收，永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永润公司要求深港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不予支持。二、关于深港公司主张重复计算订货单金额问题。经核查，永润公司提交的126张订货单中，未包含单据0000565、0000561号及8606947号的订货单，而仅提供了单据0025374号及8606944号订货单，因此不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问题。综上所述，永润公司共计向深港公司提供的货物金额应认定为1381537.5元(1664359元-270554.5元-8757元-3510元)，扣除深港公司已支付的400000元，深港公司尚应向永润公司支付的货款为981537.5元(1381537.5元-400000元）。三、关于永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永润公司主张深港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要求深港公司按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日息0‰，且双方未进行结算，在本案中才确定深港公司最终应向永润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因此永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润公司支付货款981537.5元；二、驳回永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90.69元（永润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深港公司承担13615.38元，永润公司承担3778.31元；保全费5000元（永润公司已预缴），由深港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永润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海南有限公司通信费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收据”（以下简称”移动专用收据”）的证明目的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永润公司提交”移动专用收据”欲证明根据订货单上机主为胡池龙的手机号码188XXXX****、机主为宋海中的手机号码182XXXX****联系深港公司人员收到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收。深港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许多送货单上没有留电话，按永润公司的说法根本不知道找谁签收，事实上在现场按合同约定的签收人是项目经理、材料员、质检员，实际履行中只要是深港公司的人员签收的或者深港公司收到货物也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货物深港公司没有相关单据，询问单据上签字的人员没有收到过相关货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首先，订单上载有手机号码并不能直接证明深港公司收到货物。其次，在2016年11月29日金额为2160元和2016年11月12日金额为1350元的订单上皆没有手机号码和签收人签名，在2016年11月12日金额为299元的订单上没有手机号码。再次，永润公司有异议的16张订单中有多张订单上所载的手机号码182XXXX****的机主为宋海中，而签收人的签名却并非宋海中。对此，永润公司称是宋海中不在项目工地时，由宋海中通知其他人员代为签收，但永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说法。综上，对于该两份”移动专用收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永润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1.对账单的金额问题。永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126张订货单，主张按照126张订货单确定供货金额共计1664359元，而对账单上载明2016.07.08至2016.12.20日结欠材料款1582205.64元，显然对账单上的货款金额与按照订货单确定的货款金额数额不同，对此，永润公司称是因为未将122850元的海咖板计入对账单中的货款金额。永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对账单为其与深港公司进行的最终结算。既然是双方进行的最终结算，却未将海咖板的货款金额计入在内，与永润公司所称的对账单为最终结算的说法相矛盾。即便将海咖板计入对账单的货款金额，加上对账单上的结欠材料款1582205.64元，货款金额共计为1705055.64元，与永润公司主张的按照126张订货单确定的供货金额1664359元依然不同。按照2016年9月24日的订单，大芯板的金额为9600元，但在对账中的大芯板金额为12200元，对此，永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是宋海中在对账时写错了。综上可见，对账单的货款金额存在诸多问题。2.对账单的签名、盖章问题。在对账单上需方签字处有宋海中的签名，没有深港公司的盖章。双方在《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中约定”货到需方工地后，由需方项目经理、材料员、质检员与供方送货人员，按本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上述人员在供方出具的签收单上签收，作为双方合同付款与结算的依据。”双方在该合同第九条中约定的工地负责人为张强。可见，永润公司与深港公司并未约定过宋海中为结算的负责人或有权代表深港公司进行对账。故在深港公司未对宋海中授权或对其签署对账单的行为追认的情况下，宋海中的签字行为对深港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本院对该对账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永润公司上诉仅对一审未予支持的16张订单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16张订单货款金额是否应予支持。二、深港公司是否应向永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关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16张订单货款金额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永润公司主张16张订单货款金额应予支持的证据为对账单和两份”移动专用收据”，如前所述，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永润公司不能证明16张订单上的货物被深港公司签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永润公司认为16张订单货款金额应予支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深港公司是否应向永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永润公司与深港公司未进行结算，经过一审和二审才确定深港公司应向永润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故永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5.38元，由海南永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媛
审 判 员 梁 泽
审 判 员 李柔翰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声蓉
书 记 员 郁四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