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6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山西省大同市人，户籍登记地山西省大同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月25日投案自首后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旭方，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树学，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5年5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凉刑初字第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曹某某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曹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听取上诉人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齐某某受银川兴麟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另案处理）指派，在武威市注册成立了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齐某某系该公司发起人之一、监事，任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齐某某聘用被告人曹某某为该公司业务部长。公司成立后，齐某某、曹某某以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时，在未核实房屋出售人是否具有房屋所有权、是否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房屋出售信息，虚构、承诺公司有帮助客户办理按揭贷款的能力，骗取被害人信任后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某定金、首付款153400元；骗取郑某某定金、首付款156000元；骗取张某甲等4名被害人定金共计40000元。共计骗取349400元。后经被告人齐某某授意，财务人员将其中的170000元分三次汇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麟房地产公司总部张有志的账户上。2014年9月4日，被告人齐某某得知银川兴麟房产法定代表人吴某外逃后，指使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上提取45000元存入其银行账户与被告人曹某某等人逃离。在逃离途中，齐某某给曹某某银行卡一张，曹某某从该银行卡取�4500元，交给该公司于某某2000元后将银行卡丢弃。案发后，公司账户余额为47035元，其余款项被公司日常开支。审理中，被告人曹某某退赔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9月5日15时，吴某某、郑某某等人报案至凉州区公安局，称2014年7月以来通过武威市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房，给天合公司支付了房屋首付款约30万元，今日接到天合公司员工通知称武威市天合经纪公司的管理层跑了，交给天合公司的钱也被带走，发现上当受骗了，请求立案查处。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开户证明、武威市房管局证明证实，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武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州分局登记注册成立，于2014年6月27日颁发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秉麟，齐辰纲系该公司发起人之一、监事，并在武威市南城门广场西侧租赁南关综合楼座西朝东房屋一套。同时证实武威市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在武威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过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备案登记。
3、理财金账户明细证实，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银川兴麟房地产公司有资金往来。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陈某甲处扣押47035元。
5、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依法分别辨认，确认齐某某系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曹某某系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人。
6、房地产合同证实，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与购房者和售房者签订中介合同，并�承诺为购房者办理房屋贷款和过户手续的名义，先后收取受害人定金、首付款的事实。
7、被告人曹某某、齐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生于1994年1月19日、齐某某生于1988年11月12日，均系成年人。
8、天合房产公司内部管理资料证实，天合公司的内部管理，资金审批制度等情况。
9、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武威天合房产公司是资源专员，主要工作是汇总业务员联系的房屋信息，并给业务员查询房主的联系电话。与客户签订合同主要是曹某某负责。曹某某主要工作是与房主、客户谈房屋的价格，再就是签合同时与客户商议定金、首付款和中介费的数额以及办理房屋贷款的事项。在离开武威之前，我们发现9月4日和总部联系不上，而且听王丽华说9月4日下午齐某某�公司财务部拿走了45000元钱，当时我们怀疑总部出事了。离开武威时，是齐某某、王某甲、曹某某、刘锐锋、王某乙我们六个人离开武威，坐班车去兰州的，到兰州后刘锐锋、王某乙走了，齐某某、王某甲、曹某某和我坐了兰州去包头的卧铺车去呼和浩特，到包头齐某某把我们都叫下车了。2014年9月5日，我们离开武威后到了包头，我和曹某某没钱了，向齐某某要钱，我们说把我们七八月的工资支上，齐某某给了我们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名字是齐某某，说卡上有4600元钱，取完后让我们把卡扔了，我们就取了4500元，我拿了2000元，曹某某拿了2500元。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的员工，我的职务是会计。所在的财务部由齐某某负责主管。我们收了客户的钱之后，齐某某就安排我们把收取的钱存到他的个人银行卡上。齐某某的私人账户是中国工商银行，我们财务上总共收取了客户的349400元，其中吴某某153400元，郑红元156000元，张某甲10000元，张某乙10000元，徐某某10000元，彭某某10000元。收取客户的钱是齐某某和曹某某和客户谈判协商并签订合同后，叫我和陈某甲到齐某某办公室收取的。收取客户的钱，都出具了收据。我和陈某甲在天合房产公司总共收取了349400元钱，其中给宁夏总部（张某某的账户）17万元，目前账户余额47035元，支付工资1000元，转账手续费365元，支付7月份21478元，支付开店房费38000元，公司零星开支8042元钱，剩余的63480元钱都在齐某某的手里（他逃走的时候他的卡上余额57456.9元）。2014年9月3日下午，齐某某让我们财务从公司账户提取了45000元钱，他让我们把45000元钱存到了他在工商银行私人卡上了，还安排让我们第二天给总部汇款60000元。2014年9月4日早上8时，齐某某给我们召开晨会，一般开会参加的都是部长，但9月4日参会的有王某甲、王某乙、邢某、程某、王某甲、杨某某让王某丙代替参会、曹某某让于某某代替、刘某某让段某某代替开会，开会时，齐某某给我们说马上过中秋节了，给我们放假五天半，9月10日正常上班，他和王某甲、王某乙、于某某、曹某某、刘某某要各自回家过中秋节，时间比较紧，马上就要坐车走，他们先去宿舍收拾东西。9月4日下午，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或者齐某某的卡上转账15000元钱要给员工买福利，我说我们没有办法给你转，他向我要了陈某甲的电话，后来我们觉着放假5天不对劲，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总部吴某某携款逃跑了，我们觉着齐某某他们应该是跑了，我们就到武威市公安局咨询报警了。截止目前，公司共收客户定金及首付款349400元，存到公司账户(104541171176)合计173400元，存到齐某某工商银行账户()176000元。支付情况是：2014年8月18日，齐某某让我从公司账户给他的私人账户25035转账30000元（手续费10元），转到他账户后，他让我从他工商银行账户上给银川总部张某某的卡号上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2日早上，齐某某让我从公司账户给他中国人民银行的卡号转账50000元，之后汇款给张某某的卡号。2014年9月2日下午，齐某某让我们财务陈某甲从他在工商银行的私人账户提取现金10000元，和9月1日客户张某甲交的定金10000元，合计20000元，从工商银行给银川总部张某某汇款20000元。2014年9月3日下午齐某某让财务的陈某甲从公司账户取款45000元存到齐某某工商银行的卡上，除了公司开支的钱，剩余了63480元。我知道总部给我们武威天合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打款233876元。
1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公司收取了六个客户的定金和首付款，总计349400元。现在收取的定金和首付款一部分打到银川总部了，打了17万元，齐某某在2014年9月3日让我在公户提现金45000元，我在他办公室给他了，后来他又让我存入他工商银行的卡，存款的凭条在会计陈某乙那里，现在公户剩余47035元，其余钱用作公司的经费花了，这部分都有票据。
1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天合房产经纪公司的业务员，齐某某是负责人，曹某某是业务经理、签单经理。我经手办理的这笔业务房主是姓王的老师，买房的客户叫郑某某，王老师说他找到买家了，但双方不太信任，想通过我们公司签合同，王老师和郑某某来公司签的合同，公司没人签字，最后盖了公司的章子，合同丙方留的是我的电话，当时说的是交156000元的首付款，签完合同后，郑某某交了10000元定金，之后把剩下的146000元首付款交到了公司。齐某某说是要把这个首付款打到公司的总部，让总部审核一下，审核通过后给客户办理贷款，所以要求客户把首付款交到公司。2014年9月4号的早上八点半左右，齐某某说是中秋和国庆一起放假，放五天假，说让我们把卫生打扫一下，给客户们发些祝福短信，到11点就可以下班了。安排完以后齐某某他们六个人就都从公司离开了，离开的很匆忙，现在他们去哪里了我们也不知道，电话都联系不上。
13、证人寇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天合房产公司的员工，天合房产经纪公司法人是吴某某，具体负责人是齐某某，除了齐某某，管理人员还有王某甲（店长），曹某某（业务经理），培训部王某甲，后勤部刘某某，于某某，人事部杨某某。2014年9月4日早上8时许，齐某某给我们开会说要给我们放五天假，后来我们觉着放五天有点不正常，�上互联网查了一下，知道总部老板吴某某携款逃走的信息后，再加上陈某乙说齐某某走的时候从财务上拿走了他的银行卡，卡上存有62480元钱，我们才知道齐某某他们六个人应该是携款跑了，他们具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就不知道。我在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就做了一笔业务，我卖出的房子具体位置在大地美居，我联系的买主是凉州区九墩乡小泉村的吴某某。吴某某和房主姜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天合房产公司收取了吴某某的10000的定金，之后又收了吴某某的首付款143400元。齐某某、曹某某把合同签订完收取定金和首付款后，他们就给我说剩下的事情再不需要我管了，所以他们是否给客户办理房屋贷款我不知情。
14、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大地美居房产工作，大地美居正在修建拆迁安置房，我可以拿到拆迁安置房。我通过天合房产经纪公司和客户签订过四份售房合同。签订合同时，我没有出售大地美居的所有权，如果客户给天合房产经纪公司把房屋首付款交清后，我再去大地美居售房部交定金，并给天合房产公司提供证明材料，由天合房产公司帮客户办理住房贷款。天合房产公司负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是一个姓曹的小伙子。我通过天合房产经纪公司和客户已签订合同的四套房屋我暂时没有所有权，分别卖给了吴某某、徐某某、彭某某、张某甲。我没有收到天合房产公司的定金及首付款。拆迁安置房应该办不上房屋贷款，但天合房产经纪公司给客户承诺可以办到拆迁安置房的房屋贷款。
1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我是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的员工，我是业务员。我的具体工作是联系出售房屋的房主和买房子的客户。我们天合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没有属于自�公司准备出售的房屋，都是通过网络信息获取房屋的信息和房主联系电话。我在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联系出售过两套房子，分别是向张某甲和彭某某出售的，主要是齐某某和曹某某负责谈的。曹某某承诺，只要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银行交易流水，一定能把贷款办下来，而且五年后就可以把房本子办好，曹某某说流水帐他可以找银行的人做或者出具工资证明，还说天合公司的总部在全国有一百多家分公司，资金雄厚，知名度高和当地四大银行和开发商有关系，贷款利率低，完全可以通过天合房产买房子。曹某某让彭某某先交10000元定金，7日后交首付款。剩余的房款由曹某某负责贷款。之后曹某某拿出天合房产公司拟好的合同，彭某某、张某甲和姜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1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天合房地产公司的�贷专员，具体跑银行、跑房管局、跑税务局的业务。武威店由齐某某负责，公司主要经营二手房出售及租赁交易。我在该公司上班期间，就给一个客户联系卖过一次房，房东是姜某某，发帖人是我，客户是徐某某。自公司成立到现在给六个客户卖过六套房子，我公司总计收了六个客户的349400元的订金和首付款。收款具体是由会计陈某乙收取的，我没有拿到提成。武威天合公司与武威市区内的金融系统没有合作协议，齐某某和曹某某也没有和银行洽谈过合作协议，我认为天合公司也没有为客户办理贷款买房的能力，因为我去别的公司打听房屋中介费及办理银行贷款业务及过户手续时，别的公司都如实说明没有房产证的房子是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和贷款的，但齐某某给我们培训时说所有的房子都可以过户，并说他们和银行有关系，只要给银行好处费，吃个饭，所有的房子都可以办到贷款和过户手续。他还给我们说如果45个工作日到了，让我们找理由答复客户，拖延时间，我感觉他们就没有想着给客户办理贷款。
17、证人卢某某证言其证言与证人王某甲的陈述基本一致。
18、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我是和郑红元商议买卖过房子认识。我们买卖房屋的交易没有成功。因为我和郑某某已将房屋价格谈好356000元卖给郑某某，郑某某因资金不足需要贷款，我和郑某某找房屋中介公司帮他贷款，我们找到了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天合公司收费8000元，我们就通过天合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天合房产承诺给郑某某贷款，结果天合公司出事了，房屋买卖交易没有成功。我没有收取过郑某某的钱。给郑某某卖的房子是我自己的，有产权证。郑某某给天合房产交了156000元钱。与郑某某在天合房产签订的合同是齐某某和曹某某与郑某某协商签订的。给郑某某承诺办贷款的人是齐某某、曹某某。齐某某给郑某某承诺绝对能办上贷款。说天合公司是全国连锁中介公司，资金雄厚，知名度高和武威四大银行都有关系。后来我去找齐某某时，曹某某给我说，贷款的事由他负责，也说天合公司是正规公司，不会骗我们的钱，和银行有关系，郑某某银行流水他去协调就能办成。
19、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兴麟房产公司下属兰州分公司的总经理。武威天合房地产公司是由宁夏总部吴某某指派成立的，齐某某也是宁夏总部指派到武威的，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武威公司受宁夏总部的管理，收取费用我不清楚打到哪儿了。
2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武威大地美居房地产公司没有一个叫姜某某的员工，我也不认识姜某某，姜某某没有在大地美居买过房子，姜某某没有对我公司5号楼、6号楼房子的处分权，大地美居的5号楼、6号楼的房子属于安置房，不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也不能按商品房出售，只能卖给安置户。
21、被害人吴某某、徐某某、彭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交款情况。吴某某称自己于2014年8月22日至8月26日期间被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买房办贷款为由骗走了153400元。他们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给我介绍卖房子的人是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寇某某，通过该公司和房主姜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我给天合房地产公司第一次交了10000元，第二次是143400元，总共是153400元，我把钱交给天合房地产公司的财务部了。
徐某某称2014年9月3日10时许，我的钱被武�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骗走了。他们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给我介绍卖房子的人是天合房地产经纪有公司的业务员王某甲。2014年9月3日通过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姜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我先给天合房地产公司预交了10000元的订金，2014年9月10日再交首付款115000元，剩余的26万元房款由天合房屋中介公司给我代办房屋贷款。天合房产公司称他们能办理贷款，等我把首付款交完后，把办理贷款所需的资料交给天合房地产公司后让他们代办房屋贷款。天合房地产公司答应15个工作日内能办到贷款。2014年9月3日，我先给天合房屋经纪公司交纳了10000元定金，准备9月10再交首付，9月5日我接到王某甲的电话，说公司出事了公司管理层把钱都拿跑了，让我先报警。
彭某某称2014年9月3日13时许，我的钱被武威天合房地产经�有限公司骗走了，给我介绍卖房子的人是天合房地产经纪公司的业务员张某丙，通过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姜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先给天合房地产公司预交了10000元的订金。
张某甲称武威市天合房地产公司是房屋中介公司，天合公司的业务员张某丙介绍给我买房子，我给天合公司交了10000元的房屋定金。天合房产承诺办理贷款的是曹某某。
张某乙称2014年9月2日，天合房产公司骗了我的1万元钱，据我了解法人是吴某某，经理是齐某某，业务经理曹某某。负责让我和房主签合同的人就是天合房产公司的齐某某和曹某某。
郑某某称2014年9月3日10时许，我的钱被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骗走了，给我介绍卖房子的人是天合房地产经纪有公司的业务�王某乙。通过天合房产公司，我们和王某丙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给武威天合房产公司交了10000元的定金，后来到了2014年8月11日，给天合房产公司交了房屋首付款146000元，剩余的200000元由天合房产公司帮我们办理房屋买卖贷款。我把钱交给天合房地产公司的财务部的女的了，天合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上给我出具了收款收据。
22、吴某某供述证实，在武威办理的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到武威办理各类登记手续时签字不是我签的，一般开分公司都是我派人或找代办公司办，我不清楚武威开公司登记、注册的具体情况。因为兴麟房产“总部”没有注册，“总部”财务上没有公户（公共账户），一般都打到三个私人账户上，一个是张有志的卡，一个是刘爱平的卡，一个是我的银行卡。各�公司将客户的定金、首付款汇入财务部的三张个人银行卡上，钱由公司财务支配。银行卡开卡人无权支配，卡上的钱的往来明细我们不知道，财务部知道。兴麟房产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中介费、手续费、以及客户的定金、首付款。各地分公司开展业务由刘某某负责，上交了多少钱可能财务部的郝某某知道，具体情况我真的不清楚。
23、刘某某的供述、张某某的供述与吴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24、郝某某供述证实，我在宁夏兴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是总部财务总监。每天下午各个城市的兴麟房产店面的财务部向我这边汇报当天的资金进出账目情况，然后我负责统计后，将各个城市的财务进出情况汇报给董事长吴某某，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这样。我将收取客户的定金和首付款打入个人的账户上（我、吴某某、�某某的个人银行卡上），由总部财务统一保管，统一使用调配资金的支出。
25、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6月25日我在甘肃省武威市天合房产公司打工，在公司里负责房屋买卖租赁合同的签订。从6月25日至9月份，我一共在公司里和客户签过六个房屋买卖合同。9月6日公司给我们打电话，说天合房地产倒闭了，董事长携款而逃，让员工们等电话回去协助警方调查。2014年9月24日甘肃省武威市警方给我打电话，说我成了在逃人员。2014年9月25日我向包头市东河公安分局刑警队投案自首。
我是2014年7月1日到武威市天合房地产经纪公司上班的，该公司是2014年7月18日正式开业的，具体位置是在武威市南城门西侧花鸟市场旁边，总公司和武威市天合房地产经纪公司的法人是吴某某，武威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齐某某。我是业务经理，是齐某某给我定的职务，主要负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洽谈房屋租赁的事项。我签订过五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个是寇某某联系的客户，总共收取了客户153400元，业务员张某丙联系的两个，收取了定金合计20000元。卢某某联系的客户一个，收取定金10000元，还有王某甲联系的一个客户，收取了定金10000元。通过我签订的合同，天合房产经纪公司收取过193400元。我负责合同的谈判和签订，收款统一由财务部收取后出具天合房产公司的收据。我们的业务员把房主和客户联系到一起，房主和客户先把房屋价格谈好，再通过我们签订三方合同，定金先交到我们天合房产公司，之后七日内由客户向我们天合公司交纳首付款，之后我们帮客户办理房屋贷款。我们与房主和客户签订三方合同的原因，一是为了保证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安全，二是有些客户办不了房屋�款，由我们公司负责给他们办理房屋贷款。收取客户的定金和首付款是齐某某交代我这样做的。天合公司的房主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公司总部发过来的范本。其中我们的房源信息都是从网络上获取的，我们公司自己没有房屋出售。我每签订一份合同，提成一百五到二百，其他人的分为三类。
2014年9月5日，我们公司六个人一起坐大巴车到兰州，各自回家过中秋节。9月7日，刘某某和陈某乙在短信上告诉我，吴某某跑了，公司倒闭了。我没有用过天合房产公司的钱。
武威天合房产运行的模式是天合房产的业务员把房源信息找回来，把房屋信息汇报到天合房产，资源部把重复或无效的房源信息剔除后，再将汇总的房源信息发给每一位业务员，业务员可以联系买卖任何一条房屋信息上的房子。如果通过业务员，买房子的客户看好了房子，就把房主和买房子的客户约到天合房产办公室，剩下来就是由我负责给买卖房屋的双方签订天合公司制定的第三方合同并和客户谈定金、首付款、中介费的事情以及办理贷款代办费、房屋过户费等。如果合同签订了，客户交定金，定金由财务部收取开收据。房主把房产证交给我，我给卖房子的房主签一个保管定金和房产证的保管证明。之后客户七日后给天合房产交首付款和办理贷款的材料。合同上签订的是四十五日内办理完所有手续。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针对合同签订的房屋的定金、首付款、中介费等费用数额，我是按照公司的规定决定的，中介费是房款的1%，如果房价是30000元，我就决定向客户收3000元。签订合同过程中，我没有要求客户交纳定金。收取的定金及首付款是由客户直接交给财务。给房主和客户签订合同时，我没有核实过房屋的真实性。我认为武威天合房产中介公司不是正规的房屋中介公司，因为没到房管局备案。公司收取的客户的钱没有存到公司账户上，钱都存到齐某某的私人卡上，自由支配。天合房产收取客户的钱给总公司打过一部分钱，给天水分公司借款5万元，别的钱都用于发工资和购买日常用品了，还在武威租了两个铺面也花的是客户的钱。天合房产私自动用客户交的房款是总部通知齐某某支配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天合房产没有办成过贷款，再说第一个合同签完之后，还没有到合同约定的期限。我给客户签订的合同房主四个都是大地美居的姜某某，一个不是姜某某。大地美居的姜某某没有提供过房屋证明。客户和公司买房屋时，签订合同的事都是由我负责。
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是齐某某办理的，其中办理工商登记证等证明吴某某的签名是由齐某某代签的。我们在武威成立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的资金是兴麟房产总部给的，具体给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在武威天合房产经纪公司领取了七月份的工资，领取了2190元。中秋节的时候我向齐某某借了4500元，2014年9月3日，我给总部业务部打电话准备报报表，总部的人说等着，后来齐某某叫我去办公室，让我通知武威天合房产公司行政部，将所有的总部下发的文件全部拿到他的办公室，我和行政部的人把和兴麟房产总部相关文件全部拿到齐某某的办公室后，我帮齐某某整理了一下，我看见齐某某把红头文件和关于兴麟房产公司有关的资料全部用粉碎机销毁了，还有我们兴麟房产每天业绩排行名册也销毁了。9月3日下午回到我们宿舍后，齐某某说因为公司可能要出事，第二天问一下工商局，看他在武威天合公司的股权能不能转让，之后马上过中秋节先放假吧，说完齐某某带着王某甲去外面住宿了。齐某某他们走后，刘某某给我和于某某、王某乙说，齐某某从财务上拿了45000元钱，当时我们就怀疑齐某某要跑，最后商讨了半天也没有分析出结果，就说第二天上班看情况，结果第二天一上班，齐某某就开会放假，之后我们到宿舍收拾东西就回家了。2014年8月份，齐某某还在办公室销毁过一张标注兴麟房产各地分公司具体位置的一张中国地图和兴麟房产有关的文件。
26、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6月上旬，我被兴麟公司指派到武威拓展市场，具体是谁指派我来武威，我不清楚，应该是吴某某指派我来的，兴麟公司对我们进行了培训，培训的内容是对人事部，业务部，财务部，信贷部等部门的管理，培训完我被分配到甘肃武威，给我们每人给了�万元费用考察市场，我到包头叫上我的同学曹某某在武威成立了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武威天合公司是我委托一个叫李某某的办的营业证，公司董事长是吴某某，我是经理。天合公司收取的客户定金和首付款交给公司财务，公司再转给兴麟总部周转，我们收取客户定金和首付款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司和兴麟总部周转。天合公司从注册成立到案发，共签订了合同有六个，我具体谈判签订了一个，其余的是曹某某负责签订。曹某某是业务经理，具体负责签订合同，和房主谈判，收取保证金和定金。我们知道的收取了吴某某153400元，还有郑某某的156000元。还有曹某某负责收取的几笔客户保证金，合计收取了349400元。这些钱给兴麟公司打款17万元，拓展铺面租房费用38000元，员工工资7月份21478元。公司零星开支8042元。给总部的钱汇给张有志了，我自己花了公司的5万多元，其中我给曹某某了5000元。我们签订的合同没有核实过房屋的真实性，出售大地美居的房子没有房产证，我是受总部的安排将客户的定金和首付款打到他们的账户上。曹某某对开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取客户资金汇到兴麟房产总部资金运转的情况是知情的。2014年9月5日，我接到甘肃西峰分公司黑哥的电话说，董事长的电话接不通，估计总部出事了，我召集曹某某、刘某某、王某乙，于某某等人开会，我给他们说了总部出事了，我们怎么办，曹某某也说跑，其他人没有说话，我让财务上给我拿了45000元钱，第二天开会说中秋节放假，之后我和曹某某，刘锐峰，王丽华，于某某、王晓蕾六个人坐车到兰州后就各自跑了。公司出事及我们决定要跑的事曹某某也知道。我们到包头后，曹某某说他跑路没有钱，我就给了他一张银行卡，上面有5000元钱，我给他说一个月之内不联系，一个月之后再联系。
原判认为，被告人齐某某作为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某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利用单位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陈述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曹某某退赔被害人的部分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辰纲能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害人被骗取的钱财，应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对被害人被骗取的钱财，应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曹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公司的经营模式、方式毫不知情，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客户财物目的和同齐某某共同犯罪的故意；上诉人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事实。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属于其他责任人员，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要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定性有误，不应当认定为个人以单位名义实施个人犯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曹某某不是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曹某某没有利用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6月，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受吴某某（宁夏兴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案处理）指派，在武威市注册成立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聘用上诉人曹某某为该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在该公司与客户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的过程中，以承诺该公司帮助其办理购房贷款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某定金、首付款153400元；骗取郑某某定金、首付款156000元；骗取张某甲等4名被害人定金共计40000元。共计骗取各被害人349400元�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认证，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曹某某辩解提出，其对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方式不知情，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客户财物目的和同齐某某共同犯罪的故意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到武威给兴麟房产拓展市场开分公司前，先在包头德邦房产上班，德邦房产和兴麟房产是一回事。因为曹某某之前在兴麟房产干过，有经验，我就叫上他到武威注册成立的天合房产公司。我们到武威后我也给曹某某说了受培训的情况以及开分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取客户的资金用于公司和兴麟房产总部�转。所有的事情曹某某都知道，包括后来公司出事无法退还客户资金的事。我们给客户承诺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办理贷款，我们和武威的四大银行有关系，实际上我们和银行没有关系，也没有给客户办过银行贷款事宜。公司收取客户的资金共计349400元，给兴麟房产总部打款17万元、支付拓展店面房租费用38000元、员工七月份工资21478元及公司办公用品、零星开支等花费，我花了大概5万多元，其中我给曹某某5000元。因为兴麟房产总部出事了，客户的钱没有办法退，我让财务给我拿来45000元，我们就跑了。上诉人曹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以前在包头兴麟房产上过班，在总部有记录。2014年6月，齐某某当时在包头市德邦房产公司上班，后来他去银川培训合格后被老总吴某某选派到甘肃武威开拓市场开分公司，他叫我到武威和他一起打拼，而且工资待遇不错，我就和他到了武威。我认为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是正规的房屋中介公司，第一、天合房产公司未到房管局备案，第二、公司收取客户的钱没有存到公司账户，钱都存到了齐某某的私人卡上，自由支配。公司收取客户的钱给总公司打过一部分钱，还用于发工资、购买日常用品、租铺面等。回家时我从齐某某手里拿过4500元钱。在签订合同时，我给客户承诺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办完贷款，而且给客户说我们公司和武威的银行都有关系，绝对能办到贷款。但天合公司没有办成过贷款。我逃跑的原因一方面是齐某某说公司可能要出事让我跑，另一方面我们在武威天合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多数是我签的，回到公司，客户肯定向我要钱并打我，我想着害怕，就跑了。我们逃跑之前，听说齐某某从财务上拿了45000元钱。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上诉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上诉人曹某某明知在签订合同时虽承诺为客户办理购房贷款，但实际并未办理过贷款的事实。2、上诉人曹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收取客户所交定金、首付款的去向情况是明知的。3、上诉人曹某某在得知公司要出事的情况下，伙同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等人携款逃跑，并从齐某某手中得到过部分钱款。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曹某某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客户财物的目的和同齐某某共同犯罪的故意。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上诉人曹某某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事实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负责谈判签订合同一个，收取客户资金156000元，其余的合同是曹某某负责谈判签�的。上诉人曹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供认其负责签订的合同五份，收取客户资金193400元。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上诉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齐某某、曹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施了骗取客户资金的行为。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上诉人曹某某不属于该公司其他责任人员，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曹某某是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部代理部长，具体工作就是和客户、房主谈判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和保证金。上诉人曹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供认其是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部代理部长，主要负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洽谈房屋租赁事宜。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上诉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曹某某确系本案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曹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应当认定为个人以单位名义实施个人犯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虽然公诉机关在起初起诉指控时指控应当以合同诈骗犯罪追究被告单位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齐某某、曹某某的刑事责任，但后来已变更起诉指控应当以合同诈骗犯罪追究被告人齐某某、曹某某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上诉人曹某某分别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援引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上诉人曹某某分别判处刑罚并无不当。这一辩护意�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上诉人曹某某分别作为武威天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业务部负责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承诺该公司帮助客户办理购房贷款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以刑事处罚。鉴于上诉人曹某某有自首情节，并在一审中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一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害人被骗取的钱款，应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上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不具体，应为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维洲
审判员 杨有真
审判员 赵爱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董德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