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民一终字第1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男。
委托代理人曹西军，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乙，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付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
委托代理人吴百冰，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焕平，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某、董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西军、付乙，上诉人董某的委托代理人吴百冰、刘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经人介绍于2002年腊月相识，××××年××月初八举行结婚仪式并过门同居生活，××××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04年8月30日生一男孩付甲，共同生活期间，原、被告曾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原被告于2012年6月分居生活至今，分居期间，孩子随原告生活。原告曾于2012年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以（2012）新民初字第58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原、被告离婚后，双方一直未能和好，原告于2013年11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有电视机、洗衣机等，双方一致折价600元，现由原告占有使用。庭审中，原、被告均主张如果孩子判由对方抚养，则要求探视权。1992年，原告父亲付乙从牛某丙手中购得原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东南关村（现青云社区）平房一套，原被告婚后入住该房。2005年，平房翻建成二层楼房。2010年该二层楼房拆迁，补偿安置楼房两套，原被告居住一套，原告父母居住一套。2009年，被告父亲董某乙在原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北寨村（现平阳社区）其承包地上建二层楼房一套，2013年拆迁，奖励款315981.85元。
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泰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58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结婚证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婚姻关系及婚姻状况，被告对此无异议。2、证人付乙（系原告付某之父）出庭证实：原被告婚后在北寨村盖了一套房子，工钱、料钱是我支付的，其中付某支付了200元，共花费125317元。这12万多元钱是我和闺女（原告付某的姐姐）支付的，借了不能白借，二被告得还。证人付丙（系原告付某叔伯哥）出庭证实：2009年付某在北寨村盖了一所房子，原被告让我去盖的，当时付某说他岳父董某乙有块地，让他去盖房子，我去是帮忙，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房子如何分配我不清楚。盖这个房子的工钱、料钱是我三叔付乙给我钱，我支付的。沙、水泥是我联系的，从拘留所那边姓陈的那里买的。证人佟某丁（系付丙雇员）出庭证实：在北寨盖房子是付丙让我去的，我跟他干活，他给我开工资，在那干活给我开了1900元的工资。工钱、料钱都是付丙支付的。听付丙说是给原被告盖的房子。原告申请以上三证人出庭作证欲证实在北寨村董某乙承包地上建的房子系原被告婚后所建，是夫妻共同财产；欠付乙12万多元，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三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三证人之间关于工钱、料钱的陈述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在北寨村承包地所建房屋系被告父亲董某乙出资所建，与原被告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共同债务，对原告主张的欠付乙的债务被告不知情，不应认定。3、新泰市汶南宝明砖厂证明一份，载明：付某于2009年7-9月份购用宝明砖厂多孔砖13500块，用于建造北寨村房屋。王戊证明一份，载明：收到付乙北寨岭盖楼挖基础、整路面挖掘机款2200元。杨某己证明二份，载明：收到付乙北寨岭盖楼砌块款5000元；石硝沙款1350元。陈某庚证明一份，载明：收到大门款800元。王某证明一份，载明：给老付北寨岭安装门窗口计款3000元。刘某辛证明一份，载明：2009年秋在北寨后岭给付某支模板，收到付乙现金8100元。4、证人齐某壬（系原告付某叔伯姐夫，住新泰市汶南镇东周村）提交本人记账本并出庭证实：建北寨楼时用的我的河沙、石子，送了28车河沙，18车石子，是付某找的我，让我送到北寨岭上，钱是付乙给我的。原告提交以上证据欲证实在北寨村董某乙承包地上建的房子系原被告婚后出资所建，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宝明砖厂的证明不能证实多孔砖用于董某乙盖房；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无法判断真伪；证人齐某壬与原告系亲戚关系，证言不客观，该证言与付丙的证言矛盾，付丙证实沙是他联系的，从拘留所那边姓陈的那里买的，他支付的钱。5、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载明：户主姓名、产权人董某乙，金额249737.85元。原告欲证实在北寨村董某乙承包地上建的房子系原被告共同财产，补偿款应予分割。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明细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明细表上载明的产权人是被告的父亲董某乙，与原被告无关，原告的主张不成立。6、协议书一份、收条一份，载明：1992年8月31日付乙以2.1万元的价格从牛某丙手中购得东南关村平房，价款于1992年9月1日一次性付清。原告欲证实东南关村平房系付乙出资购买，系付乙的个人财产，与原被告无关。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992年付乙从牛某丙手中购得东南关村平房无异议，但原告父母在媒人杜某美、吕某明提亲时已承诺将该房屋赠给了原被告住，原被告婚后也一直居住在此直到拆迁。2005年翻盖是被告父亲董某乙出资，董某乙已承诺将翻盖的二层楼房赠给被告董某个人，因此翻盖的二层楼房系被告董某的个人财产。被告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新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9年9月28日给董某乙下达，通知书载明：董某乙在未取得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建设了北寨楼房，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拆迁协议书一份，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与董某乙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载明：董某乙于2013年4月30日前拆除北寨楼房，拆除后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予以一次性奖励315981.85元。3、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平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北寨村、北寨社区）证明一份，载明：董某乙于2009年8月在自己承包地建房屋一套，因滨湖新区规划建设，现房屋已经拆除。4、2014年3月12日董某乙（已病故）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09年8月份董某乙出资在北寨村建二层楼一栋，产权归董某乙所有。在场证明人赵某河签名作证。证人赵某河出庭作证证实：董某乙让村里派人证明一下，村里派我去的，我在村里任计生办主任职务，当时董某乙在医院住院，是在清醒状态下写的这个证明。证人董某珂出庭作证证实：我与董某乙是一个村的，他在承包地上盖二层楼房时找我干的活，料是他联系的，料钱、工钱是他出的，这个房子不是原被告出钱盖的。证人董某安出庭作证证实：我与董某乙是同村，他在北岭盖的二层楼房，是他找我干的活，他支付工钱、见他付过材料钱。被告提交以上证据欲证实在北寨村董某乙承包地上建的二层楼房系董某乙出资所建，是董某乙的财产，与原被告无关。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拆迁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出资人是谁，董某乙与青云街道办事处私自达成拆迁协议，没有通知原告方。对平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出资人是谁。董某乙自己书写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赵某河、董某珂、董某安的证言有异议，不能证实在北寨村建房是董某乙出资。5、2014年3月12日董某乙（已病故）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董某乙于2005年1月出资拆除了东南关平房，重新翻建的二层楼房，建成后送给董某个人所有。证人杜某美出庭作证证实：与原告是前后邻居，是原被告的媒人，去原告家提亲时原告的父母说把东南关房子给儿子、儿媳妇住，他们回老家借庄住。2005年翻盖是董某乙出的资，他天天支工钱，董某乙说他没儿子，出钱把宅子盖起来送给他闺女了。证人吕某明出庭作证证实：与原告是前后邻居，我和杜某美是原被告的媒人。2002年10月份提亲时原告的父母说把东南关的房子给原被告住，他老两口回借庄住，翻盖是董某乙出的钱，工钱、料钱都是董某乙出的。我听董某乙说当时董某结婚陪送的少，盖了房子给董某当嫁妆。证人王某存出庭作证证实：是董某乙找我给他闺女董某盖屋，他在那主持这个事，董某乙给我开工资。从开始到完工我都在那干活，开了1800元的工资，我见过董某乙支付砌块钱。证人赵某癸出庭作证证实：我是瓦工，2005年董某乙找我到东南关翻盖房子，是二层的，工钱、料钱都是董某乙支付的。6、青云社区（原东南关村）城中村开发改造回迁补偿安置结算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于2010年12月31日由甲方青云社区与乙方付乙（付某代签）、付某签订，协议载明了乙方拆除二层楼房，宅基地面积203平方米，甲方无偿安置回迁住宅楼房合计174平方米，储藏室14平方米，既甲方安置乙方两套楼房。被告提交以上证据欲证实在提亲时原告父母将原东南关村的平房赠给了原被告，2005年翻盖二层楼房系董某乙出资所建，建成后作为嫁妆送给了董某，是董某的个人财产，拆迁补偿安置的两套楼房系董某的个人财产。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董某乙自己书写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杜某美、吕某明的证言只能证明当时原告父母说过给原被告居住，但并不是把房子送给原被告，房子仍然归付乙所有；王某存、赵某癸证言仅能证明2005年翻盖时董某乙是指挥，具体的出资人不能证明，事实情况是原告的父母出资翻盖的，邀请董某乙来帮忙，工钱、料钱都是原告父母出的；对协议书无异议，原东南关村的房子是付乙的个人财产，与本案无关，是付乙于1992年买的牛某丙的。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后曾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影响了夫妻感情，双方自2012年6月分居至今，已达2年之久，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告请求离婚，被告同意，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婚生男孩自分居一直随原告生活，离婚后由原告抚养对孩子的成长更为有利。根据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28264元的标准，被告应支付的抚养费酌情以每月475元计。被告董某无房居住，生活困难，原告应给予适当帮助。电视机等共同财产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应支付被告一半共同财产折价款300元。原告主张在北寨社区董某乙承包地上所建的二层楼房系原被告婚后出资所建，系原被告共同财产，拆迁奖励款应予以分割，提供了付乙、付丙、佟某丁、齐某壬四证人出庭作证，提交了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及汶南宝明砖厂、王戊等多份证言等证据。首先，四证人关于工钱、料钱由谁支付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次，证人证言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拆迁协议书、补偿明细表相矛盾，通知书是责令董某乙停止违法建设行为，拆迁协议书和补偿明细表载明的产权人是董某乙，而非原、被告。书证是原始的、直接的证据，效力稳定，而证人证言易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和证人主观因素的制约，书证的效力一般高于证人证言的效力，因此，原告关于将北寨社区拆迁奖励款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欠付乙12万多元的共同债务，只有付乙一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青云社区平房因拆迁所安置的两套楼房的认定问题。因该房最初由原告父亲付乙从原房主牛某丙处购得，虽然原被告结婚后入住，且居住期间平房被翻建，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付乙将该房赠与给了原被告。加之该房的回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安置对象为付乙、付某两人，故认定该平房以及因该平房补偿安置所得的两套楼房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该宗房产是否属付乙、付某父子的家庭共有财产、被告是否享有份额、享有多少份额，可在所有权利人之间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付某与被告董某离婚；二、婚生男孩付甲由原告抚养，被告董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475元，至孩子18周岁止，被告董某享有探视权，每月探视一次；三、原告付某支付被告董某一半共同财产折价款300元；四、原告付某支付被告董某一次性经济帮助金3000元；以上三、四项合计3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付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婚后夫妻双方在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北寨村董某父亲承包地上建二层楼房一处，建房过程中所有花费均借自上诉人父亲付乙，房屋建成后上诉人付某父母一直居住于该楼房直至2012年7月份，2012年青云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董某父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将该房屋拆除，被拆迁楼房及院落补偿款为247891.15元，双方应当分割。2、东南关分得楼房属上诉人父亲付乙个人财产，不属婚后共同财产。3、对北寨村二层楼房出资是由双方借自付乙，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承担借付乙的共同债务120000元。4、抚养费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低，应当予以纠正。5、被上诉人经济不困难，不属法律规定判决经济帮助的情况，一审判决经济帮助错误，应当纠正。综上，请求，分割房屋补偿款247891.15元，上诉人董某承担6万元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董某按照居民人均收入25%支付孩子抚养费，上诉人付某不支付上诉人董某经济帮助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董某承担。
上诉人董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北寨村二层楼房的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审中董某提交的责令停止违建通知书、拆迁协议书、补偿明细表等书证，证实楼房的所有权归董某乙所有，与两上诉人无关。2、东南关二层楼房拆迁补偿协议是由上诉人付某与东南关签订的。补偿的标准是按照两层楼的建筑面积补偿的，并非是按宅基地的面积。3、由于北寨村二层楼房是董某乙所建，上诉人付某主张的12万元的债务根本不存在。4、上诉人付某支付上诉人董某经济帮助金3000元太低。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人董某提交的上诉状。
上诉人董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婚生子付甲出生后一直由上诉人董某抚养，离婚后，付甲由上诉人董某抚养有利于孩子成长。2、一审判决上诉人付某向上诉人董某支付一次性经济帮助金3000元数额太低，应当支付一次性经济帮助金30000元。孩子出生后，上诉人董某一直在家抚养孩子，没有固定工作，离婚后，上诉人无房居住，生活困难。而被上诉人居住着安置房。3、青云社区因拆迁安置补偿的两套楼房应认定为上诉人董某的个人财产。证人杜某美、吕某明证言证实提亲时上诉人付某父母将东南关村房屋赠与上诉人付某和董某，双方婚后居住于该房屋，2005年上诉人董某父亲出资对房屋进行翻建并将该房屋赠与上诉人董某作为嫁妆，青云社区某小区某楼某单元某层东西户两套楼房是拆迁上述房产安置补偿的，属于上诉人董某的个人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付某承担。
上诉人付某答辩称，婚生男孩付甲判由付某抚养有利于孩子的成长，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对其他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付某的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某主张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北寨村董某父亲董某乙承包地上所建二层楼房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其提交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记载的产权人并非上诉人付某与上诉人董某，而是上诉人董某父亲董某乙，其申请的四名证人证言、提交的六份书面证明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另其主张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拆迁协议书记载的产权人相矛盾，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青云社区某小区某楼某单元某层东西户两套楼房的产权归属问题，因该房产由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东南关村平房拆迁补偿安置而来，虽然上诉人付某及上诉人董某婚后一直居住在该平房内，且该平房于2005年被翻盖为二层楼房，但该平房最初系上诉人付某父亲付乙购买自牛某丙，且回迁补偿安置结算协议载明的乙方权利人并非上诉人董某，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房产系上诉人董某的个人财产，原审判决告知所有权利人另案主张权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付某主张夫妻双方向上诉人父亲付乙借款12万元，除付乙的证人证言外，上诉人付某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鉴于证人付乙与上诉人付某具有利害关系，且上诉人董某对该债务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婚生子付甲自上诉人付某与上诉人董某分居后一直跟随上诉人付某生活，改变其成长生活环境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利，原审判决上诉人付某抚养孩子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酌情确定抚养费数额为每月4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董某离婚后无房居住，无固定收入，生活较为困难，原审判决上诉人付某给予上诉人董某一次性经济帮助金3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付某负担150元，由上诉人董某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宗光
审判员 吕学东
审判员 陈 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