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391号
原告郑邦清。
委托代理人郑晋喜，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进。
被告陈春青。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保玲，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邦清诉被告李进、陈春青、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邦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晋喜、被告李进、被告陈春青、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邦清诉称，2013年8月28日15时48分，原告骑行车牌号为沪CWXX**的轻便摩托车至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乌鲁木齐中路附近与被告李进驾驶车牌号为苏E6XX**的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肇事客车）发生碰撞，致原告人伤车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进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伤情经保守治疗及两次鉴定，构成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被告陈春青系肇事客车的所有人。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肇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45，89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8日）、营养费2，400元（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60日）、辅助器具费90元、残疾赔偿金263，106元、误工费23，800元（按每月3，400元的标准计算7个月）、护理费3，680元（住院8日凭据主张400元，另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82日）、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物损费500元、初次鉴定费2，3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461，433.10元中的120，500元，其中误工费包含后续治疗部分；超出部分按责计算70%25的比例，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继续承担，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李进、陈春青连带赔偿。庭审中，原告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29，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
被告李进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重新鉴定意见以及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现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中的律师代理费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其余均应属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
被告陈春青辩称，同意对被告李进应负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春青在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元，另预付赔偿款项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余意见均同被告李进。
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重新鉴定意见以及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按责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医疗费，凭据扣除伙食费102.50元后同意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同意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60日；辅助器具费，无法确认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误工费，原告无其他客观依据印证，酌情认可按每月2，02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后续治疗部分不同意一并处理；护理费，无异议；交通费、物损费，酌情分别认可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但应当结合事故责任计算70%25；初次鉴定费，无异议，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范围。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15时48分，郑邦清由西向东骑行轻便摩托车至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进乌鲁木齐中路西约30米处时，与李进在此调头驾驶的肇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郑邦清受伤、肇事客车受损。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次日认定李进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郑邦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3年8月28日16时许，郑邦清经救护车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急诊检查、治疗，诊断为车祸伤，予以清创缝合、颈托固定等对症治疗。同日晚，郑邦清经救护车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颈椎过伸伤、头面部挫裂伤。新华医院在郑邦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同月30日在全麻下行颈椎间盘切除伴植骨融合术，术后积极抗炎补液治疗。同年9月6日，郑邦清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医嘱建议带颈托3个月、术后四肢功能锻炼及康复治疗、术后1个月和3个月专家门诊复查等。郑邦清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4月8日和2014年5月20日至新华医院脊柱外科专家门诊复查伤情。郑邦清为上述治疗共计产生急救费用676元、门急诊医疗费2，500.70元（含自费部分380元、分类自负部分9.38元）、住院医疗费141，664.40元（含住院伙食费102.50元）、遵医嘱外购药费1，056元、医疗辅助器具费90元（输氧宝、面罩）及住院陪护费400元（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8日），其中陈春青为郑邦清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0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为郑邦清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
2014年5月1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政鉴定中心）接受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郑邦清进行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的鉴定。同月29日，华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郑邦清颈部活动度丧失50%25以上，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郑邦清为此支付初次鉴定费2，300元。
2014年9月22日，郑邦清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
2015年4月20日，经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鉴定中心）对郑邦清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司鉴所鉴定中心于同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郑邦清颈椎过伸伤系在自身颈椎退行性变基础上遭遇交通事故外伤共同作用所致，目前颈部活动障碍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若今后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4，000元。
2015年10月9日，经本院提出征询意见，司鉴所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认为：郑邦清本次交通事故后临床表现显著，在时间上与交通事故密切相关；伤后影像学资料显示颈椎损伤明确，与退行性改变共存，临床诊断为“颈椎过伸伤等”，予行颈椎间盘切除伴植骨融合术等治疗；目前综合考虑本起交通事故外伤在其伤残等级中的参与程度拟为60%25-80%25。
另查明，郑邦清的户籍类别系上海市非农业家庭户口，截至本案定残之日，郑邦清尚未年满六十周岁。
郑邦清持有2013年1月1日与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一份，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终止，约定郑邦清在XX物流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每月基本工资3，400元，郑邦清非因自身原因造成停工待工的，XX物流公司不支付生活费。
2014年4月3日，XX物流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称郑邦清系该公司员工，担任经理工作，每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2013年8月2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请事假在家休养至2014年3月31日，请假期间该公司停发工资。
XX物流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工资发放表显示，郑邦清受伤前每月应发工资为3，500元，包括基本工资3，400元和岗位津贴100元，2013年5月至7月每月实发3，500元，2013年8月因缺勤扣款300元实发3，2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实发均为0。
再查明，肇事客车登记为陈春青所有，于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该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进机动车驾驶证、肇事客车行驶证、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费用专用收据、华山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及医药费收据、新华医院门急诊病历、处方笺、出院小结、医药费收据及病人费用清单、上海健新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及发票、上海新华医疗开发公司发票、上海吉爱家庭服务有限公司陪护费发票、垫付费用收条、华政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初次鉴定费发票、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司鉴所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重新鉴定费发票、郑邦清居民户口簿、XX物流公司劳动用工合同、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对于被告陈春青、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为原告垫付住院医疗费合计1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客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责计算70%25的比例，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李进、陈春青予以连带赔偿。
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含医疗辅助器具费），经核对原告病历资料及就诊内容无误，本院凭据扣除住院伙食费后合计确认145，884.60元。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原告医疗费在本案中均属于保险范围。
2.营养费，依据原告的伤情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按照每日35元的标准，结合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计算60日，确认2，100元。
3.误工费，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缺乏有效的签收凭证或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印证，经本院检视原告提供的XX物流公司工资发放表，并非源于装订成册的公司财务账册，且其中部分员工签名存在圈划涂改乃至不同月份签名但用笔完全相同的明显补做痕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XX物流公司在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中关于原告休息期间全额停发工资的表述有违用人单位的法定病假工资支付义务，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原告受伤住院对原有正常劳动能力的影响及用人单位的经营范围，本院酌情参照2013年度上海市商务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52，948元为基数，扣除最低病假工资部分后确定为每月2，559.15元，再结合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6个月，确认15，354.9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的误工费，因二期手术尚未进行，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待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与医疗费等一并再行主张。
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原告伤后就诊、鉴定及处理事故所需，结合原告的活动受限程度，其主张5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
5.物损费，鉴于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和冲击力，确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原告衣着及随身物品受损，本院酌情支持3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初次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三被告对原告主张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合计确认251，148元。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15，287.50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0，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承担原告损失203，691.25元（含初次鉴定费1，610元），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相折抵，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尚须赔偿原告损失313，991.25元。被告李进、陈春青应按责连带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2，800元，与被告陈春青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元相折抵，原告尚须返还被告陈春青97，200元。
重新鉴定费4，000元，由本院作为诉讼费用依法判定。
被告陈春青辩称另向原告预付赔偿款项1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邦清损失313，991.25元；
二、原告郑邦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陈春青97，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98元，减半收取计3，149元（原告郑邦清已预缴），由原告郑邦清负担873元，被告李进负担2，276元；重新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姜萌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