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敏，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湖北欧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5月25日被宣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正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涛，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敏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敏及其辩护人谭正标、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阳敏先后两次给时任恩施州国税局局长黄某1（已判决）送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阳敏经他人介绍认识黄某1后，阳敏向ＸＸ启提出想以旧城改造置换的方式将利川市都亭国税分局旧办公用房用于房屋开发。黄某1承诺帮忙。2011年9月，在黄某1办公室，阳敏为感谢黄某1的帮助，给黄某1送现金三十万元。当晚，在利川市电力宾馆，黄某1将三十万元退还给阳敏。
2、2011年11月，黄某1以要在恩施市武陵国际装饰城购买门面为由，找时任利川市国税局局长欧某2借款三十万元。欧某2本人一时筹集不到三十万元，遂将黄某1找其借钱购房的情况告知了阳敏。阳敏找朋友牟某借款三十万元，于2011年11月30日通过牟某的银行账户汇到黄某1工商银行账户上。2012年2月，欧某2将三十万元借款实际是阳敏汇款的情况告知了黄某1。2014年6月，黄某1得知有人举报他的经济问题后，到利川市给欧某2出具了三十万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8月，因黄某1想汇款三十万元到牟某的银行账户平账还款，欧某2要阳敏想办法，阳敏委托其弟阳某将装有现金三十万元、写有牟某银行账户号纸条的提包一个交给住在利川市蓝波湾酒店的黄某1。黄某1回恩施后，由其妻子顾某经手于2014年9月给牟某的银行账号汇款三十万元。2014年11月，黄某1得知组织在对其进行调查后，到利川市将三十万元现金交给欧某2，欧某2将该款退给了阳敏。
被告人阳敏于2015年3月24日向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企业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工行银行卡汇款凭证复印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28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欧某2、向某、阳某、牟某、谭某、刘某、欧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阳敏与另案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阳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阳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1年9月被告人给黄某1送三十万元，没有提出请托事项，不具备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贿罪的构成要件，黄某1在知晓后，当天将钱退还，不应认定为行贿。2、2011年11月，被告人给黄某1送三十万元，属于为公司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阳敏作为单位负责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3、被告人阳敏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涉及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阳敏为承揽利川市国税局都亭分局旧城改造项目工程，2011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阳敏先后两次给时任恩施州国税局局长黄某1送人民币60万元。
被告人阳敏于2015年3月24日向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2018年4月8日，向本院上缴了违法所得三十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阳敏经他人介绍认识黄某1后，阳敏向ＸＸ启提出想以旧城改造置换的方式将利川市都亭国税分局旧办公用房用于房屋开发。黄某1承诺帮忙。2011年9月，在黄某1办公室，阳敏为感谢黄某1的帮助，给黄某1送现金三十万元。当晚，在利川市电力宾馆，黄某1将三十万元退还给阳敏。
2、2011年11月，黄某1以要在恩施市武陵国际装饰城购买门面为由，找时任利川市国税局局长欧某2借款三十万元。欧某2本人一时筹集不到三十万元，遂将黄某1找其借钱购房的情况告知了阳敏。阳敏找朋友牟某借款三十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通过牟某的银行账户汇到黄某1工商银行账户上。2012年2月，欧某2将三十万元借款实际是阳敏汇款的情况告知了黄某1。2014年6月，黄某1得知有人举报他的经济问题后，到利川市给欧某2出具了三十万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8月，因黄某1想汇款三十万元到牟某的银行账户平账还款，欧某2要阳敏想办法，阳敏委托其弟阳某将装有现金三十万元、写有牟某银行账户号纸条的提包一个交给住在利川市蓝波湾酒店的黄某1。黄某1回恩施后，由其妻子顾某经手，于2014年9月给牟某的银行账号汇款三十万元。2014年11月，黄某1得知组织在对其进行调查后，到利川市将三十万元现金交给欧某2，欧某2将该款退给了阳敏。
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阳敏的供述：2011年初，我听说利川市都亭国税分局地块要搞旧城改造项目，经叔叔欧某1介绍认识了州国税局的局长黄某1。因为国税系统是垂直管理，利川市国税局不能决定是否搞置换改造，要经州国税局上报到省里审批才行。2011年下半年，我到黄某1的办公室给了他一个黑色的纸袋子，里面装着三十万元现金，这笔钱是我找向宇借的。当时他应该不知道里面是钱。当天晚上，利川市国税局局长欧某2（我叔叔）给我打电话说黄某1到利川来了，住在电力宾馆，要我去一下。我到电力宾馆房间后，黄某1把三十万现金退给了我，欧某2没在场，事后我给他说过是黄某1退钱的事。2011年11月份，欧某2给我打电话说，黄某1找他借三十万买门面，他没有那么多，问我可不可以想办法借钱给黄某1，我当时同意了。我找开办理财公司的牟某借了三十万，并要他汇到黄某1的工商银行卡上。黄某1当时不知道这笔钱是我借给他的，是欧某2事后给他说的。2013年初，我公司和利川市国税局签订了都亭国税分局置换改造工程项目的合同，公司承包了这个工程。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黄某1来到利川住在尚品酒店，他说要将这笔钱还给我，我当时说不急，等有钱了再还。2014年8月，欧某2给我说，黄某1担心这三十万元出问题，因为原来是通过牟某的账号从银行汇过去的，怕被查出来，他想通过银行把三十万退给我，但是黄某1他自己又没钱。我找牟某要了银行账号，说有人要打三十万到他的账号上。过了几天，欧某2打电话说黄某1到利川来了，我就叫弟弟阳某把我家里装有三十万现金、写有牟某银行账号纸条的一个袋子送到黄某1住的蓝波湾酒店房间去。牟某后来给我说，有一笔10万、一笔20万的钱已经打到他账户上了。2014年11月，欧某2给了我一个电脑包，里面有三十万元现金，说是黄某1还给我的。
（2）另案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2011年上半年，我通过欧某1介绍认识了他侄子阳敏。欧某1说阳敏是在利川搞房地产开发的，想把利川市都亭国税分局以旧城改造置换的方式搞开发。我当时考虑房屋置换可以把都亭国税分局的办公条件改善一下，是好事情，就同意了，并说要省里审批后才能搞。我要利川国税局上报置换请示报告，还组织州国税局班子会研究同意了该置换开发项目，并以州国税局的名义上报省局。省局派员到利川实地调查后，就下文批准实施该置换项目。具体实施该项目的相关事宜是由副局长李晓白和财务科负责的。阳敏给我送的三次钱，我都退了。最后一次退三十万元，是得知组织上在调查我以后，担心出问题才退的，我本意没想退这三十万元。
2011年下半年，阳敏在我办公室放了一个口袋，我打开一看是三十万元。当天晚上我就赶到利川，在利川电力宾馆房间里将钱退给了阳敏。2011年11月，我准备在恩施武陵国际装饰城买门面，就打电话要欧某2给我借三十万元，我把银行账号用短信发给了欧某2。没过几天，欧某2打电话说三十万元已经转到我账号上了，我把这三十万元用于购买了的门面。2012年2月，我到利川出差，欧某2告诉我说三十万是阳敏汇给我的。我当时说不应该要阳敏借钱，欧某2说不要紧，我也没放在心上。2014年6月的一天，省国税局监察室给我转来一份举报我的材料，要我将有关情况作出说明。我就到利川找到欧某2，给他出具了一张三十万元的借条。我给欧某2说，如果组织调查，就说阳敏给我账户上汇的三十万是我找欧某2借的。2014年8月，我担心那三十万是从银行账面上走的，怕出问题，就到利川要欧某2把阳敏的账号告诉我，我把三十万元从银行汇过去，欧某2说他来想办法。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欧某2打电话给我说，有人会给我送来三十万元现金和银行账号。不久，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到蓝波湾酒店我住宿的房间送了一个装有三十万元现金、写着银行账号纸条的袋子。第二天早上，欧某2到我房间，我叫他把钱拿走，但他说不要紧，还联系我的司机刘某将装钱的袋子放在了地下车库我的车上。我回恩施后，我怕组织调查时说不清楚这三十万的来源，就找弟弟黄贵启给我转了20万，加上我自己工商银行卡上的10万，我分两次将三十万转到了阳敏提供给我的户名“牟某”的银行账户上。2014年11月的一天，州纪委调查组将州国税局近几年的财务账调取后，我担心这三十万元出问题，在利川尚品酒店给了欧某2三十万元现金，要他把钱还给阳敏。欧某2也把我出具给他的三十万元借条给我了。
2、证人证言。（1）证人欧某2（时任利川市国税局局长）的证言：2011年初，阳敏听说利川都亭国税分局大楼要搞旧城改造的项目，他就找到我，想让我帮忙想办法承包该项目，因为国税局是直属系统，利川市国税局无权决定项目的实施，所以我就跟阳敏讲：“这些事不是我说了算，你得找州国税局的领导才行”。2011年9月一天的晚上，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来利川了，我安排黄某1住在电力宾馆（国际大酒店），黄某1说他找阳敏有点事，要我打电话叫阳敏到电力宾馆来。阳敏来黄某1的房间后，我借口有事先出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在电梯口看见阳敏提着一个黑色纸袋子从黄某1的房间里出来，我问阳敏怎么回事，阳敏说他上午开车去恩施给黄局长送的钱，黄局长退给他了。2011年11月份，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在恩施买门面，钱不够，找我借二、三十万，但是这么急，我一时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钱，但是黄某1安排了，我又不好推辞，当时就答应说想办法，黄某1就把他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我。我就打电话给阳敏，说黄局长找我借三十万，我没有这么多，阳敏当时在电话里答应他来想办法。过了几天，阳敏打电话给我说三十万已经打给黄某1了。我就打电话给黄某1说，钱已经打到他的银行卡上了。2012年2月，黄某1到利川出差，我才将三十万是阳敏借给他的情况告诉了黄某1，黄某1当时说不应该要阳敏借钱。2014年6月，黄某1到利川说要把三十万还给阳敏，以免到时候组织上查起来发现是阳敏打给他的，并且说要给我打张借条，以免到时候说是我给黄某1的，就说不清楚了。但是阳敏说这三十万元不是从他的账上打给黄某1的，是牟某从他的银行卡上打给黄某1的。我又找到牟某，对他说黄某1给我打了张借条，钱又不是我借的，所以我要给你打张借条才行，跟着我就给牟某打了一张三十万元的借条。2014年8月，黄某1一直给我说他想把这三十万还给阳敏。我就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阳敏，阳敏给我说黄某1来利川了给他说一声。不久，黄某1到利川来住在蓝波湾酒店，我就给阳敏打电话说了黄某1的房间号。第二天早上，我看黄某1带了很多包，我就帮忙把包提下去放在地下车库的车上，跟着黄某1就回恩施了。10月27日，我找牟某要三十万的借条，牟某说借条不见了，他就给我打了张收条。2014年11月20日左右，黄某1来利川住在尚品酒店，他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三十万现金，他说要把阳敏借给他买门面的三十万还给阳敏。我把黄某1打给我的借条还给他后，拿上三十万现金回家，打电话叫阳敏把钱拿走了。
（2）证人向某的证言：2011年9月，阳敏找我借过三十万元现金，一个月之后就还给我了。
（3）证人阳某的证言：2014年8月份的一天，哥哥阳敏叫我晚上帮他送个包到蓝波湾酒店，具体房间号码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房间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我跟那个人说有人让我给你送个东西，我把包给那人后就走了。包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4）证人牟某的证言：2011年11月，阳敏找我借过三十万元。阳敏当时打电话给我说，欧某2前一天找他借钱，阳敏没有，他叫我帮忙给欧某2借下。阳敏就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用我的工行卡给这个账号打了三十万元。我转账的时候，看到银行单子上显示对方是一个叫“黄某1”的人。这三十万元，阳敏没有直接还给我。2014年6月，欧某2说这三十万元是借给黄某1买门面的，他给我补了张借条。后来，阳敏找我要过银行卡号。2014年10月，欧某2打电话给我说，借给黄某1的三十万元已经打到我账上了。因为我手机早有短信提醒，我就在电话里给欧某2说三十万已经打到我的卡上了。欧某2要我把借条还给他，因为借条掉了，我就到欧某2的办公室给他打了一张三十万的收条。
（5）证人刘某（州国税局司机）的证言：2014年8月的一天，我和黄某1去利川办事，欧某2安排我们住在利川蓝波湾酒店。第二天，欧某2陪我和黄局长吃完早餐后，他提了一个包跟我到地下车库，跟我说“这个包是给黄局长的，你到时候把这个包交给黄局长”。在回恩施的路上，我跟黄局长说“欧局长给了一个包放在车上，他让我交给你”。回恩施后，黄局长就把欧某2给的这个包提着回家了。
（6）证人欧某1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阳敏听说我认识州国税局局长黄某1，他说利川都亭国税分局的办公大楼要搞旧城改造项目，他想搞这个工程，但是国税系统又是垂直管理的，所以想我帮忙介绍认识一下黄某1。不久，我到恩施办事，就叫阳敏到恩施怡和大酒店去和黄某1吃了一次饭。至于他们后面怎么办的，我不清楚。
3、相关书证。
（1）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28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黄某1以借为名收受阳敏三十万元。
（2）检察机关从欧某2处提取的2014年10月27日牟某出具给欧某2的三十万元收条一张，从银行调取的牟某2011年11月30日给被告人黄某1工商银行卡（尾号3031）汇款三十万元的汇款凭证；调取的黄某1之妻顾某2014年9月23日、25日经手给牟某农业银行账号分别汇款二十万元、十万元的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三十万元的往来情况，与被告人阳敏、另案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证人欧某2、牟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3）利川市国税局地块改造相关资料。证明利川市都亭国税分局办公区域开发还建项目的审批程序及由湖北欧泰置业有限公司实施拆迁还建项目的事实。
（4）被告人黄某1以其儿子黄某2等人的名义购买武陵国际装饰城门面房屋的合同、交款单等。证明黄某1购买武陵国际装饰城门面房屋的事实。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辩护人以阳敏2011年9月向黄某1送钱三十万元，没有向黄某1提出具体请托事项，认为该事实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要件且黄某1及时退还了该三十万元，客观上没有侵害国家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敏的几次供述均表明其向黄某1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在利川市国税局都亭分局旧城改造项目时得到帮助，与黄某1、欧某2的证言均一致，主观上构成行贿罪。虽然黄某1将被告人阳敏所送三十万元及时退还，但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阳敏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已完成，对国家机关的廉政制度建设已实行侵害。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认为，2011年11月，被告人给黄某1送三十万元，属于为湖北欧泰置业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阳敏作为单位负责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敏投资的湖北欧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2年3月7日，而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已完成其行贿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辩护人以被告人阳敏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涉及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敏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两次共计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阳敏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涉及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2018年4月8日主动上缴赃款三十万元，具备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阳敏从轻处罚。
为了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廉政建设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
一、被告人阳敏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阳敏所得赃款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绍罡
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
人民陪审员 冉启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