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4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316号。负责人赵盟，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霞。委托代理人朱少伟，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复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霞、陈刚、刘复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民初字第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17时05分，杨霞骑自行车沿平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点时被同方向行驶的摩托车撞倒，事故发生后摩托车逃逸。杨霞摔倒后，先后又被尾随其后的陈刚驾驶的牌号为苏E×××××小型客车以及刘复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碾压，造成杨霞受伤、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4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摩托车和杨霞骑的自行车碰撞后逃逸，当事人杨霞不具有对事故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认定当事人杨霞无责任；（二）陈刚驾驶苏E×××××小型客车和杨霞及其自行车碰撞，当事人陈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当事人杨霞不具有对事故的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认定当事人陈刚负全部责任、杨霞无责任；（三）刘复军驾驶电动自行车和杨霞及其自行车碰撞，当事人刘复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当事人杨霞不具有对事故的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认定当事人刘复军负全部责任、杨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霞在医院进行了门诊及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并经委托在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日期为2013年5月17日，该所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被鉴定人杨霞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面部多处皮肤裂创，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伤，按交通事故处理属拾级伤残、按职工工伤处理属玖级伤残。杨霞支付上述鉴定费用1600元。另查明：牌号为苏E×××××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责险的限额为50万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后，陈刚已向杨霞支付了10000元。又查明：杨霞于2013年11月6日和2015年1月7日两次向原审法院起诉，后由于杨霞未按规定到庭参加诉讼，故原审法院两次作出按撤诉处理民事裁定。审理中，经陈刚申请，原审法院至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进行调查，该队表示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根据当时的视频资料作出的，当事人陈刚、刘复军和杨霞的亲属都现场看过视频资料，事故是发生在2012年，时间较久，视频资料现在已无法提供。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表、司法鉴定所证明、交通费发票、户口本、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2013）吴江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裁定书、（2015）吴江民初字第014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杨霞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各项赔偿总计137794.36元（医疗费1584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953元、误工费20800元、伤残赔偿金59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992元、鉴定费1600元、财产损失970元、住宿费697元）；2、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原审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杨霞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5849.36元，为此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应在医疗费中扣除，另外，原告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被告陈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其中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应在医疗费中扣除，但认为被告保险公司不应当从中扣除所谓的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是对医疗费用核定标准的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治疗期间使用非医保用药产生费用的免责条款。现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的合理性，被告保险公司如主张援引该条约定核定医疗费用，必须举证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否则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保险公司要求的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确定的范围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中理赔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5075.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98元，认为其住院11天，按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认为营养期间应当按照住院期间11天，标准应当按照3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营养期限，故原告应当视其住院期间11天给予营养支持，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5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5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935元，护理期限为11天，标准按85元/天计算；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对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和护理人数没有异议，但认为标准应当按照6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85元/天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935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2992元，为此原告提交了交通费发票，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认为数额应当为200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就医地点及救医次数且存在救护车费5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9354元，按照29677元/年计算20年，按照系数0.1计算，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5935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司法鉴定报告，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结合原告杨霞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造成了原告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误工费。原告主张11700元，按照1800元/月，计算6.5个月，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被告陈刚和被告保险公司均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金额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700元。9、财物损失。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对该项费用的主张。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6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所证明一张；被告陈刚对鉴定费数额没有异议，要求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该笔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费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不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且本案只涉及到伤残等级的评定，与本案无关的鉴定项目及鉴定费用不应作为本案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涉及伤情程度、人损伤残等级、工伤伤残等级鉴定，共计鉴定费为1600元，无法区分本案所涉的人损伤残等级鉴定应支出的鉴定费具体数额，但实际确实发生该笔鉴定费用，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所涉的鉴定费为600元。11、住宿费。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对该项费用的主张。据上，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07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营养费550元，小计15823.07元；护理费935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1700元，小计77789元；鉴定费600元；合计94212.07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为逃逸摩托车、被告陈刚驾驶的牌号为苏E×××××小型客车及被告刘复军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三车对原告杨霞的共同侵权，被告陈刚虽抗辩认为未碰撞到原告杨霞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又因摩托车逃逸未查获应推定为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杨霞请求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本案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故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商业三责险的合同约定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每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霞87789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上述款项之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在查明逃逸方后向其进行追偿。因本案中逃逸摩托车、被告陈刚驾驶的牌号为苏E×××××小型客车及被告刘复军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三方各自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的损害，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上述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陈刚驾驶的牌号为苏E×××××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万元的事实，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仅应对被告陈刚方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且因商业三责险合同中约定“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并未明确约定鉴定费用保险人不予赔偿，属于约定不明，加之鉴定费用属于为确定交通事故损失所发生的必然费用，是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另外，考虑到上述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三方之间的责任大小难以区分，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3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2141.02元[（94212.07-87789元）/3]。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当由逃逸摩托车驾驶方、被告陈刚及被告刘复军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因逃逸摩托车驾驶方未查获且原告杨霞未起诉该方，故应由被告陈刚和被告刘复军连带赔偿原告杨霞4282.05元（94212.07-87789-2141.02）。因被告陈刚已支付给原告1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4282.05元，多付款项5717.95元应由原告杨霞返还被告陈刚，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保险公司从应付原告杨霞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给付被告陈刚。被告陈刚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刘复军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刚和被告刘复军应连带赔偿原告杨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中的4282.05元（已履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杨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89930.02元，其中给付原告杨霞84212.07元，给付被告陈刚5717.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该行行号314305400283；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元由被告陈刚、刘复军共同负担，两被告共同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杨霞，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保险标的没有造成杨霞人身伤害；2、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杨霞不起诉摩托车一方应视为其对摩托车交强险部分的放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霞、陈刚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复军未作答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其职权出具的记载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的文书，保险公司未能提出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证明内容应予认定。被上诉人陈刚驾驶的小型客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逃逸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具体情况不影响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诉人主张保险标的没有造成杨霞人身伤害，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东代理审判员  裘实代理审判员  柳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