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诗，男，1937年2月22日生，汉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董桂芬，女，194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住所：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钱大为，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静岩，该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于建诗、吉林市中心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建诗的委托代理人董桂芬，上诉人吉林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建诗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5月13日，原告因突发呕血、便血4个月入住被告医院。经诊断为肝硬化、门静脉高压症、脾功能亢进、消化道出血、腹水、萎缩性糜烂性胃炎。2011年5月17日被告为原告在全麻下行脾切除术、贲门周围血管离断术。术后经拍片检查，确认腹腔无积液，主治医生王洪告诉原告可拔管出院。2011年6月10日，在主治医生为原告拔管过程中，由于其中途离开，将刚拔掉引流管的管口及紧挨管口一直流脓的切口裸露在空气中，大约五、六分钟后，原告家属发现顺管口往外流血，急忙去找主治医生，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发现主治医生正在与他人聊天。当原告家属告知顺管口流血时，主治医生急忙返回，并用裸露在外、暴露在空气中约五、六分钟的镊子夹碘伏棉球消毒管口及切口，又用同样裸露在外的纱布贴在管口和紧挨管口一直流脓的切口上，就这样处理完毕。原告当天即与家人离开医院回到家中休养，准备办理出院。2012年6月12日晚，原告突然高烧，到6月13日半夜两点多时，顺管口流恶臭的脓液。6月14日早又出现流脓现象。原告家属到被告医院找到主治医生说明病情，就这样，原告在还没来得及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又重新回到医院。被告为原告重新拔管，随后流出的脓液恶臭难闻。原告最初手术后进行菌培养的病历记载结果是“铜绿假单细胞菌”，可原告在拔管后开始流脓，在此进行菌培养的病历记载结果是“大肠埃细菌”。说明被告在为原告拔管过程中造成感染。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并没有采取积极的治疗措施，只是给原告打了9天的消炎针后不再做任何治疗。7月30日，在引流袋里每天有100多毫升脓液的情况下，医生让原告带管出院。出院后，由于长期流脓，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并导致严重营养不良。每次去被告医院换药，原告家属都向医生强调原告病情加重，可得到的答复是慢慢恢复。2011年10月11日，经被告医院同意原告转诊到北京协和医院，该医院了解病情后告知原告是感染造成的。2011年10月19日，原告又回到被告医院住院，并按照北京协和医院的治疗方案，打了6个月高营养，并输了6次血，病情有所好转。2012年2月开始，被告看原告病情好转就要求原告出院，原告没有同意，被告医院就给原告停针、停冲，可观察几天又开始流脓，被告医院只得继续给原告治疗，原告的病情得到控制。就这样，几次反复，直到2015年5月22日原告在病情没有愈合的情况下，被迫出院。出院后，由于一直流脓，原告只得又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但由于感染严重，原告的病情至今没有痊愈。事后，原告家属到被告处复印病历时发现被告医院伪造病历。在出院记录中，患者和家属的签字均是被告伪造的，病历中记载腹腔引流管流出液体数量和腹腔冲洗每天一次等均与事实不符，原告在2011年6月10日拔管当天即回家，但病历中却有2011年6月11日原告的体温单。这一系列问题均说明被告医院伪造病历。当原告家属就主治医生在为原告拔管过程中出去唠嗑而造成感染一事找到科室主任讨说法时，科室主任承认医方存在过错，但在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时，因分歧太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导致原告术后感染，给原告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同时在经济上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1.医药费52817.95元、外购药物1530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75元、护理费46340.78元、住宿费3570元、交通费832.50元、复印费292.50元、伤残赔偿金8352.98元、营养费14225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合计人民币214408.4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中心医院在原审时辩称：被告在诊治原告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诊疗规范，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术后感染与被告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1年5月13日原告因“肝硬化、门静脉高压症、脾功能亢进、消化道出血”入被告处治疗，2011年5月17日在充分告知风险并经同意后，对其实施“脾切除术、贲门周围血管离断术”。2011年7月29日原告要求出院，出院时记载，患者一般状况良好，无发烧，饮食可，尿便正常，腹腔引流淡黄色浑浊液体20ml每日，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每天100多ml脓液。出院记录按照病历书写规范，并不要求患者及家属签字，被告不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况。原告术后感染与被告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所述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为分清责任，申请对于建诗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
原判决认定：于建诗于2011年5月13日到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肝硬化、门静脉高压症、脾功能亢进、消化道出血、腹水（少量）、萎缩伴糜烂性胃炎、冠心病、心功能二级。于2011年5月17日在全麻下行脾切除术、贲门周围血管离断术，2011年7月29日出院。于建诗住院77天，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17天，花费医疗费用4662.18元。2011年10月19日于建诗因上腹部疼痛再次入住中心医院，诊断为肝硬化、脾切除术后。2011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73天，二级护理73天，花费医疗费36634.04元。2012年1月1日于建诗第三次入住中心医院，诊断为肝硬化、中度营养不良脾切除术后。2012年5月22日于建诗出院，共住院142天，二级护理142天，花费医疗费7514.65元。2012年6月18日于建诗第一次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脾切除术后状态、腹腔插管感染、肝硬化、腹水、胸腔积液、单纯性肾囊肿。2012年12月3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924.98元，二级护理46天。2013年5月16日于建诗第二次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瘘管形成合并感染、肝硬化、脾切除术后状态。2013年6月13日出院，共住院28天，二级护理20天，花费医疗费802.76元。2013年11月25日于建诗第三次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瘘管形成合并感染、脾切除术后状态、门静脉高压断流术后。2013年12月3日出院，共住院8天，二级护理8天，花费医疗费353.32元。2014年1月5日于建诗第四次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瘘管形成合并感染、肝硬化、脾切除术后状态、脑供血不足、脑梗死。2014年1月14日出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814.33元。2014年3月17日于建诗第五次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瘘管形成合并感染、肝硬化、门脉高压断流术、脾切除术后状态。2014年4月2日行瘘管造影术及腹壁窦道切除术、腹腔脓肿坏死组织清除、异物清除、脓腔冲洗引流术。2014年5月19日出院，住院63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59天，花费医疗费67529.29元。另，2011年10月17日于建诗到北京协和医院就诊，花费门诊挂号费7元，住宿费2660元。2012年5月29日于建诗在家属陪同下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118.70元，交通费128元。2012年11月12日于建诗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65元，交通费128元。2013年1月9日于建诗到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949.78元，交通费1547元，住宿费2100元。于建诗根据医嘱外购白蛋白及纱布、棉签花费15301.73元。诉讼中，经于建诗申请，本院通过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5月8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吉金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吉林市中心医院在于建诗的诊疗过程中，有医疗行为不当之处。参与度为25%；2.十级伤残；3.目前感染窦道已愈，今后若再发引流口处感染，中心医院应按参与度负责相关合理后续治疗费用；4.营养费14225元；5.目前病人自动体位，生活能自理，不需护理。
原判决认为：一、中心医院对于建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于建诗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具有过错，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心医院对于建诗损害后果负有次要责任，中心医院据此承担25%责任。二、中心医院应给付于建诗各项费用的数额：1.残疾赔偿金，于建诗构成十级伤残，系城镇人口，其对应残疾赔偿金为22274.60元5年10%（赔偿系数）=11137.30元；2.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通过庭审查明，于建诗在中心医院住院三次，共花费医疗费48811.04元；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五次，共花费医疗费18718.45元；在北京协和医院产生的门诊费7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门诊费用949.78元，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费用118.70元，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费用65元，以上合计1205.48元；于建诗外购白蛋白产生的费用13700元，因有医嘱，本院予以支持；于建诗需时常对伤口进行换药处置，本院酌情支持购买棉签、砂布的费用500元；综上，以上合计医疗费为82934.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于建诗总共住院595天，595天100元/天=59500元，应予支持；4.护理费，于建诗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374天，12天2人108.59元/天+374天1人108.59元/天=43218.82元；5.交通费及住宿费，于建诗到北京治疗两次，到长春治疗两次，花费交通费3260元，应予支持；到北京治疗，没有住院，本院支持一天住宿费用，应支持760元。合计4020元；6.复印费，于建诗提交的正式票据金额为670元应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中心医院诊疗行为对于建诗造成一定的身体伤害并致其承受一定的痛苦，考虑吉林市中心医院过错程度与履行能力，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8.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应支持1422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原判决主文：一、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建诗赔偿款50370.27元（残疾赔偿金11137.30元、医疗费82934.9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3218.82元、交通住宿费4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0元、复印费670元、上合计201481.09元的25%即50370.27元；二、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建诗营养费14225元；三、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建诗精神抚慰金1万元；四、驳回原告于建诗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1316元（案件受理费4516元、鉴定费6800元）由原告于建诗负担2851元，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8465元，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原审判决后，于建诗、中心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于建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心医院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针对本案司法鉴定，于建诗原审时已经提出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未予重新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没有尊重客观事实，避重就轻，对上诉人的病情没有进行全面分析论述，尤其是针对中心医院行手术治疗后，出现感染，手术创口长期流脓，形成窦道，经附属医院再次手术，从窦道中取出大量异物的情况及原因没有进行科学分析论述。本案于建诗术后不愈合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中心医院为其进行手术时使用了过量的医用胶及止血纱布，为查清本案事实，应准予上诉人重新进行鉴定。此外，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的一种，仅是供法院进行参考。法院在判决时应全面对案件进行分析、衡量，并参考鉴定意见进行判决。本案于建诗手术创口长达四年未愈合，对于建诗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原审判决时未予考虑确定中心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中心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心医院给付于建诗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共计179940.64元的25%，即44985.16元；给付于建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按照25%的比例承担1700元。上诉费由于建诗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中心医院承担医疗费18718.45元依据不足。其中部分医疗费并非用于本次纠纷疾病及窦道感染，应按30%计算，即支持13103元。同时原审医疗费计算错误，医疗费按照原审确定数额计算应为82869.97元而并非是82934.97元。2.外购白蛋白无遗嘱，且治疗与本次纠纷疾病无关，不应支持。3.交通费3260元证据不足。根据原审于建诗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全部加起来仅有1100元，原审法院支持其3260元，明显过高。4.本案于建诗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现于建诗的窦道已经愈合，没有任何损害后果，原审法院支持其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应支持5000元。5.鉴定费6800元，中心医院应按25%责任比例承担，即应承担17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针对于建诗的上诉请求，中心医院在二审时辩称：原审中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原审中除医疗费、交通费有部分错误外，其他都正确，应予以维持。
针对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于建诗在二审时辩称：医疗费原审认定正确，不应扣除白蛋白费用。交通费没有细算过，但原审法院支持的比实际发生的要少，因为有些票据已经丢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支持1万元也少，因为于建诗花费了三年时间才治愈，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鉴定费应由医院来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经过庭审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于建诗要求重新进行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于建诗主张鉴定机构未对医用胶使用过量问题进行全面分析论述。经本院查阅该鉴定报告，对医用胶问题，鉴定机构在鉴定分析说明中已明确阐明：“福爱乐医用胶说明书中，用法用量项未见明确用量限制，所以中心医院手术中使用的医用胶止血在适应症、用法用量上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现上诉人于建诗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鉴定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重新进行鉴定的情形，故其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确定中心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于建诗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8718.45元应否支持问题。因中心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诊疗不当行为，致使上诉人于建诗手术创口长时间不愈合。于建诗为治疗该手术创口而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就医并无不当，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应由中心医院按照责任比例负担。关于上诉人于建诗外购白蛋白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建诗属于高龄老人，其手术创口长时间不愈合长达三年，根据其身体实际情况，外购白蛋白符合其身体实际需要，应属合理费用，原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本院核算，上诉人于建诗共计发生合理医疗费82869.97元，原审法院认定为82934.97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于建诗交通费是否合理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于建诗到外地治疗的次数，支持其往返交通费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于建诗所构成的伤残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复印费、营养费问题。原审法院确定的标准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上诉人中心医院提出的鉴定费分担问题。因在本案中中心医院仅承担25%的赔偿责任，故鉴定费应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划分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心医院应赔偿于建诗的合理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1137.30元、医疗费82869.9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3218.82元、交通住宿费4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0元、复印费670元，共计201416.09元的25%即50354.02元;营养费14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综上，上诉人于建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
三、上诉人吉林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于建诗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共计50354.02元；
四、驳回上诉人于建诗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鉴定费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共计14599元，由上诉人于建诗负担11583元，由上诉人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30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任成
审 判 员 潘军宁
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