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彭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刘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林，上海中建中汇（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住重庆市璧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洪文，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涛，重庆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净，住重庆市璧山县。
委托代理人陈坤，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璧城街道养鱼村*组。
原审被告廖世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代理人魏华，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坤、刘家净、原审被告廖世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2067号民事判决，国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蔺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蔡涛，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于2013年3月22日、5月31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6月3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林，被上诉人陈坤的委托代理人刘洪文、罗涛，被上诉人刘家净的委托代理人陈坤以及原审被告廖世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坤、刘家净在一审中诉称，国豪公司承包修建璧山县北部廉租房，国豪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在2009年12月到2010年4月8日前，经6次向刘敏、刘家净以现金方式借款，总额为7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刘敏的，20万元是刘家净的。2011年6月15日左右转给了陈坤，因为陈坤和刘敏是夫妻关系，在出具此借条时，借条上的时间就落的是最后一次借款的时间，即2010年4月8日。经办人廖世福是以国豪公司的名义向陈坤、刘家净借款的，出具借条时多出的19万元，是经廖世福与陈坤、刘家净协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借条出具后，国豪公司承诺一年左右归还，但国豪公司未归还。后经陈坤、刘家净多次催收未果，诉来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国豪公司、廖世福连带偿还陈坤、刘家净借款人民币89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
国豪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陈坤、刘家净诉请的借款是廖世福个人实施的非法行为，应由廖世福个人承担责任；陈坤、刘家净的借款应先行通过刑事程序解决，而不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廖世福私刻并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无效的印章，不能代表国豪公司对外独立进行意思表示；陈坤、刘家净从未向国豪公司支付过借款，也未向国豪公司询证过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陈坤、刘家净自己存在严重的过错，无权要求国豪公司承担责任，并且陈坤、刘家净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坤、刘家净的诉请明显欠缺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坤、刘家净对国豪公司的诉讼请求。
廖世福在一审中答辩称，借款是事实，借的本金是70万元，其他是资金占用损失，陈坤、刘家净所诉称的借款形成过程是事实。项目部的印章不是伪造的，而且有多份合同都用了该项目章，并且公司也认可了的，不存在伪造；廖世福所借款项是用于璧山县北部廉租房建设，廖世福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廖世福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4日，廖世福以国豪公司承建的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房建设项目标段项目负责人身份，以工程需要为由向陈坤、刘家净借款，从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8日止，先后六次向陈坤、刘家净借款70万元，陈坤、刘家净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廖世福，陈坤、刘家净载明的出借人为刘家净、刘敏。后陈坤、刘家净于2011年6月5日左右，以刘敏和陈坤系夫妻关系，刘敏持有债权转由陈坤行使为由，廖世福给陈坤、刘家净出据了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家净，陈坤共计人民币捌拾玖万元整（890000.00元）此款用于璧山县北部廉租房购材料款。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璧山县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部借款经办人：廖世福，2010年4月8日”。该借条加盖了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二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借条载明金额中的19万元是陈坤、刘家净与廖世福协商的资金占用损失。
另查明，2009年8月5日，璧山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国豪公司签订了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9月15日国豪公司给廖世福出具法人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重庆国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禹委托我公司廖世福性别：男，族别：汉，身份证号：××为我公司在重庆市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有效期至：至该工程竣工验收保修期满）。对廖世福的职责无争议的有：负责工程质量和技术的管理，负责资金计划和部分应付帐款发放；对廖世福是否有筹集资金职责，国豪公司、廖世福有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廖世福以国豪公司的名义向陈坤、刘家净借款本金70万元以及形成的资金占有损失19万元的事实成立，因在借款形成过程中，廖世福持有国豪公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并载明是国豪公司承建的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负责人，并且廖世福在借条上加盖了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部印章，因此，陈坤、刘家净、国豪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国豪公司理应及时偿还陈坤、刘家净借款和资金占用损失，而廖世福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应由国豪公司承担偿还陈坤、刘家净借款的责任，廖世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国豪公司辩称，廖世福持有的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部印章是假的，对借款形成过程有异议，但国豪公司又未举示证据否定陈坤、刘家净所举示证据与廖世福辩称意见和举示证据之间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因此，国豪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国豪公司仅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并未正式立案，故国豪公司辩称应按刑事程序解决，而不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因陈坤、刘家净在起诉总额89万元中，其中19万元是廖世福在实际出具借条时于2011年6月15日左右，双方协商的按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陈坤、刘家净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因有19万元已是资金占用损失，不应重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故资金占用损失基数应按70万元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国豪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陈坤、刘家净借款本金70万元并从2012年5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二、限国豪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陈坤、刘家净借条中确定的资金占用损失19万元；二、驳回陈坤、刘家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350元，由国豪公司承担（此款已由陈坤、刘家净垫付，限国豪公司在给付案款时一并付给陈坤、刘家净）。
国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廖世福非国豪公司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部经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刘敏是否将其对廖世福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陈坤，证据不足；2.廖世福向陈坤、刘家净借款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职务行为，于法无据。廖世福私刻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国豪公司对外独立进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印章是否真实未予查明，而直接以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为由进行判决，适用法律也不当；3.本案借条形成时间为2010年4月8日，陈坤、刘家净于2012年5月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未按“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办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坤、刘家净的诉讼请求。
陈坤、刘家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廖世福陈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中，廖世福举示了如下证据，以证明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实际用于了国豪公司承接的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的材料、人工费用的支付，金额达1131742元，系履行职务行为。
第一组证据：1.璧泉福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盖印章的、收到廖世福交来购预制板款的《收据》2张、送货单81张，2.张中禄出具的收到廖世福北部廉租房购预制板款的《收条》1张。以上证据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向璧泉福利建材有限公司、张中禄购预制构件的款项23万元，其中：向璧泉福利建材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2010年1月23日支付了10万元；向张中禄于2010年2月11日支付了3万元。
第二组证据：1.2010年2月11日何安金出具的、收到璧山廉租房工地预制构件款5万元的《收条》1张，何安金的个人银行存款回单1张，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向何安金所购预制构件款5万元。
第三组证据：2010年2月11日杨文志出具的、收到北部廉租房廖世福工地塑料管材款18480元的《收条》1张以及送货清单15张。该组证据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塑料管材款18480元。
第四组证据：1.王永伦出具的《收条》4张，具体为：2009年12月5日收到廖世福预制构件款5万元；2009年12月28日收到北部廉租房预制构件款5万元；2010年1月12日收到北部廉租房预制构件款5万元；2010年2月11日收到北部廉租房预制构件款9万元，以上共计24万元；2.王永伦向璧山廉租房项目二标段送货的送货单85张。以上证据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向王永伦购预制构件款24万元。
第五组证据：1.2010年1月15日，廖世福以国豪公司代表名义与罗家华签订的《门窗订购及安装协议》1份；2.2010年4月28日罗家华出具的、收取璧城北部廉租房廖世福工地木门预付款10万元的《收条》1张。以上证据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向罗家华订购木门的预付款10万元。
第六组证据：1.2009年8月28日，廖世福以国豪公司代表名义与王永明、巫传礼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2.王永明、巫传礼于2010年1月8日出具的、收到璧城北部廉租房建设项目人工挖孔桩费194382元的《领条》1张。以上证据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由王永明、巫传礼承包人工挖孔桩的费用194382元，工程款包含材料和劳务费。
第七组证据：为证明廖世福未私刻项目部印章而向一审法院举示的重庆工业统一票据（购水泥）6张。具体为：1.2009年12月31日2张；2.2010年2月28日4张。该购买水泥的发票，原件均在国豪公司，国豪公司说需要做账，合计6张发票金额为约30万元。以上证据欲证明廖世福使用其向陈坤、刘家净所借款项，支付了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向璧山关口水泥厂购水泥款约30余万元。
以上证据经国豪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廖世福举示的前述证据中，除璧泉福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外，其余凭据均为自然人出具，因这些自然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何安金出具的《收条》，廖世福已作为其向陈枝国借款案的证据使用，不能再作为本案证据；3.廖世福举示的证据七无原件，如廖世福将原件交回了国豪公司，就证明国豪公司已支付了该款。另，国豪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系业主方付款修建，国豪公司未授权廖世福对外借款，廖世福对外借款系其个人行为。
该证据经陈坤、刘家净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因国豪公司认为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系业主方付款修建，该工程没有使用廖世福的对外借款，由此，本院责令国豪公司限期对此进行举证。国豪公司举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国豪公司与业主方璧山建设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欲证明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工程总造价是2005万余元；
第二组证据：国豪公司已收业主方拨付工程款清单和凭证，欲证明业主方从2009年12至2012年1月，陆续向国豪公司支付工程款18734812元。该工程款的支付已达到施工合同约定总价的93%，能够支付工程费用，不需廖世福对外借款支付。
第三组证据：国豪公司已付工程费用的清单及凭证，金额为18880312元，付款时间为2009年12月至2012年1月，欲证明工程费用大部分由国豪公司转账支付，国豪公司没有授权廖世福借款来支付，廖世福是廉租房项目管理人员，他需要支付费用系由国豪公司转账给他。
该证据经廖世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合同约定造价虽为2005余万元，旦实际造价为2500余万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上诉人只支付了1700多万元，差额部分工程款是廖世福对外筹措资金来支付的，另有一部分工程款业主方至今尚未付；对第三组证据，凡是写明廖世福为收款人的支票存根均予以认可，其余的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另，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国豪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国豪公司通过廖世福对外支付了大量款项，国豪公司授权廖世福对外支付和筹措资金，国豪公司没有对外直接支付款项。因国豪公司举示的第三组证据，其中不含廖世福对外支付的款项。
该证据经陈坤、刘家净质证，同意廖世福的质证意见。另认为，国豪公司向廖世福个人划款金额接近900万元，结合国豪公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外出施工证明》以及国豪公司和廖世福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廖世福是北部廉租房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也证明廖世福为了工程利益需要而从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业主方付给国豪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与国豪公司付给廖世福的进度款不一致，且廖世福收款时间滞后于业主方付款的时间，大概迟延一到两个月。
本院认为，国豪公司虽不认可廖世福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但综合全案证据，表明国豪公司承建的北部廉租房工程，其合同造价与国豪公司、廖世福认可的实际造价有400万元以上的价差，而国豪公司仅从业主方获得工程划拨款1873万余元，其差额部分，国豪公司未举证证明系由其出资支付，且何安金出具的收条，与廖世福向陈枝国借款案件无关，故本院对廖世福所举示证据予以采信。国豪公司所举示的证据，陈坤、刘家净、廖世福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国豪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通过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8月5日，国豪公司与业主方璧山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豪公司负责承包修建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合同造价为20058160元，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4日等内容，廖世福作为国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后该工程于2009年8月开工，于2010年8月28日进行竣工初验收，于2010年年底进行总验收，现尚处于结算之中。国豪公司和廖世福均认可该工程实际造价高于合同造价400万元以上。
该工程开工后，国豪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出具《法人委托书》，委托廖世福为该公司在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
从2009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21日止，业主方陆续向国豪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873812元，国豪公司收款后，于2010年1月6日起至2011年2月17日，共计对外支付该工程费用18880312元，其中，向廖世福支付8957238元，向吴家福、黄年广、飞强混泥土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支付9923074元。国豪公司向廖世福支付的款项具体为：于2010年1月6日支付劳服费50万元，于2010年2月8日支付劳务费100万元，于2010年2月12日支付劳务费50万元，于2010年4月21日支付劳务费200万元，于2010年4月27日支付劳务费95万元，于2010年4月28日支付劳务费45万元、87500元，于2010年5月7日支付劳务费73.8万元，于2010年2月1日支付人工费40万元，于2010年11月1日支付质检费18万元，于2010年12月17日支付劳务费18万元，于2011年1月19日支付劳务费34738元，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劳务费1537000元，于2011年2月17日支付劳务费40万元。国豪公司对吴家福、黄年广、飞强混泥土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支付的9923074元中，不含廖世福对璧泉福利建材有限公司、杨文志、王永伦等单位和个人支付的1131742元。廖世福认为，其从国豪公司收取的8957238元，不含材料费，仅为劳务费即人工工资，因工地每月产生管理人员工资10余万元，民工工资100多万元。国豪公司认为，该公司支付给廖世福的8957238元，含材料费和人工费，但无法区分其具体金额，对工地每月产生多少人工工资不清楚，廖世福对此不予认可，国豪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
另，廖世福认为，国豪公司举示的证据中，显示国豪公司向吴家福支付了钢材款，此付款基于廖世福于2009年9月以国豪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吴家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加盖了“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二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国豪公司认为吴家福送货到工地，系该公司自行与吴家富建立的钢材买卖关系，非廖世福与吴家福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廖世福对此不予认可，国豪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
陈坤、刘家净、廖世福均认可，陈坤、刘家净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通过电话以及上门催要的方式，在起诉前多次要求廖世福还款，廖世福表示，等收到国豪公司的付款后即还款。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坤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廖世福向陈坤、刘家净借款，是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1个焦点问题，国豪公司以陈坤受让刘敏转让的本案债权，未履行通知债务人国豪公司的义务为由，认为陈坤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廖世福以国豪公司经办人名义向陈坤之妻刘敏多次借款后，刘敏将该借款债权转让给其夫陈坤，廖世福以国豪公司经办人名义，向陈坤以及另一借款债权人刘家净出具了1张总《借条》，此表明刘敏转让其借款债权，已通过国豪公司借款经办人廖世福通知了国豪公司，对国豪公司已产生转让的法律效力。陈坤合法受让其妻转让的债权，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向国豪公司主张该债权，故国豪公司关于廖世福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2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璧山北部廉租房工程，约定的合同造价为2005万余元，国豪公司和廖世福在二审中均认可，该工程的实际造价高于合同造价400万元以上。而根据国豪公司所举示的该公司从业主方获取工程款以及该公司为该工程支付费用的证据，表明国豪公司仅从业主方获取工程款1873万余元，为该工程支付费用1888万余元，其中向廖世福支付895万余元，该款中，不含廖世福为该工程向他人购买材料而支付的材料款，且国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公司自行与材料供应商建立了买卖关系，亦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出资支付了该工程实际造价高于合同造价的差额，而廖世福举示的其对外购买材料而支付货款的凭证，无论是单位或个人，均在《送货单》或《收条》上，写明了“为璧山北部廉租房廖世福工地送货”，或者“收到廖世福璧山北部廉租房付款”，据此，本院认定，廖世福向陈坤、刘家净的借款，实际用于了国豪公司的璧山北部廉租房工程建设，其该借款行为，系履行国豪公司职务的行为，国豪公司关于廖世福的该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3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陈坤、刘家净、廖世福均认可，陈坤、刘家净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通过电话以及上门催要的方式，在起诉前多次要求廖世福还款，廖世福表示，等收到国豪公司的付款后即还款。由此，本案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国豪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国豪公司认为廖世福私刻璧山北部廉租房项目部印章，国豪公司不应对本案担责的上诉理由，因国豪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自行与吴家福建立了钢材买卖关系，由此，本院认定国豪公司向吴家福支付钢材款，系基于廖世福以国豪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吴家福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而该合同加盖了“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璧山县璧城北部廉租住房二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与廖世福此后向陈坤、刘家净借款所出具的《借条》上所加盖的印章一致，故本院认为，国豪公司对吴家福的付款行为，已表明国豪公司认可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廖世福存在私刻国豪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国豪公司也通过其付款行为进行了追认，故国豪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国豪公司提出本案应“先刑后民”，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本院此前已认定廖世福不存在私刻国豪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而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国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蔺 莉
代理审判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汪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