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6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再忠，男，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吕梁市人，吕梁市离石区商业局退休职工，现住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住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刚，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农民，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农民，现住朔州市。系丁振刚之子。上诉人郝再忠因与被上诉人丁振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平鲁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再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丁振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再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丁振刚返还车辆，赔偿车辆货运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不客观、不合理。事实是李某11993年购买该车挂靠在交口粮油管理站，1996年9月李某1将车卖给郝再忠，1997年在离石工商交通运输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过户手续，仍挂靠在交口粮油管理站。1999年8月交口粮油管理站把车交给郝再忠，因未办车户手续，各种费用仍以交口粮油管理站名义交纳。2.关于营运损失问题，车辆能正常运输，被他人扣押就会造成损失，应该赔偿。丁振刚辩称，1.郭二虎用车抵押清偿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该车如何由郝再忠转给郭二虎，本人并不知情。郝再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权属，也不能证实郝再忠没有以车辆所有人身份向郭二虎主张过权利，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2.该车如系郝再忠所有，由郭二虎非法所得，那么实际侵权人应为郭二虎，本人仅为善意第三人，无义务承担法律责任。3.该车如系郝再忠所有，其应清楚车辆使用一定年限后必须报废，车辆一旦报废，其应通过侵权请求权主张损害赔偿，其在10多年来未主张侵权赔偿，已超诉讼时效。4.本案时隔十九年才提起诉讼，有虚假诉讼之嫌，起码是恶意诉讼，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郝再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返还×××东风140大型货车，并赔偿车辆营运损失10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郝再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离石市粮食局交口粮油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东风车于1999年8月转让给郝再忠，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2.山西省新增车辆费缴讫证，用以证明×××东风车是离石交口粮油站的；3.×××东风车公路养路费征收IC卡及离石市地税局车辆税务所金税卡各一张，用以证明郝再忠为×××东风车交过费；4.载明车属单位为“郝在忠”的离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的工商交通运输管理费手册一份、1999年交口粮站公路养路费缴费凭证一支、1999年运输市场管理费缴讫证、1998-1999年交安委管理费缴费凭证两支、1999年代理记载营运证，用以证明×××东风车是郝再忠的；5.郝再忠儿子郝宏卫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东风车被丁振刚扣留；6.营运损失100000元是自己按10年估算，无书面证据提交。对郝再忠提交的证据，丁振刚质证认为：1.交口粮油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只有粮油管理站的公章，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山西省新增车辆费缴讫证、×××东风车公路养路费征收IC卡及离石市地税局车辆税务所金税卡，均只能证明车辆是交口粮油管理站的，与郝再忠无关；3.对工商交通运输管理费手册不予认可，因为该手册是1997年办理的，而郝再忠陈述×××东风车是1999年8月买的，故1997年郝再忠不可能去缴费；4.1999年交口粮站公路养路费缴费凭证、1999年运输市场管理费缴讫证、1998-1999年交安委管理费缴费凭证、1999年代理记载营运证，只能证明交口粮油管理站为×××东风车交过费；5.对郝宏卫的证明不予认可，郝宏卫是郝再忠的儿子，其不能作证；6.郝再忠要求给付营运损失理由不当，因养车并不一定能够盈利，还有可能亏损，且×××东风车是1993年出厂，至1999年已营运6年，不可能再请求10年的营运损失。丁振刚为反驳对方的请求，提交了郭二虎出具的欠条和抵押单各一支，用以证明郭二虎因欠款用×××东风车进行抵押的事实。对丁振刚提交的证据，郝再忠不予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郝再忠车辆所有人身份不能确认：郝再忠提交的山西省新增车辆费缴讫证、1999年交口粮站公路养路费缴费凭证、1999年运输市场管理费缴讫证、1998-1999年交安委管理费缴费凭证、1999年代理记载营运证、公路养路费征收IC卡及离石市地税局车辆税务所金税卡等证据，均是以交口粮油管理站名义为×××东风车办理的登记或缴纳的费用，不能成为证明郝再忠系车辆所有人的有效证据；郝再忠提交的工商交通运输管理费手册虽载明车属单位为“郝在忠”，但该手册是离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车辆管理所1997年办理，与郝再忠所述×××东风车于1999年8月份转让，时间上相互矛盾，且“郝在忠”与“郝再忠”是否为同一人不能确定，可见该手册亦不能成为证明郝再忠系车辆所有人的有效证据；离石粮食局交口粮油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在证实×××东风车于1999年8月转让给郝再忠的同时，也证实该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在车辆没有过户且无交付转让费用证据或能够印证转让事实存在的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份证明，不足以证实郝再忠系车辆所有人，因此，该证明效力待证，不能以此证明确定车辆权属。2.郝再忠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在郭二虎雇佣×××东风车拉土豆时，雇佣人与车辆所有人之间就形成了雇佣关系，雇佣人在雇佣期间将雇佣车辆抵押他人，其行为对所有人构成了侵权，雇佣人郭二虎将雇佣车辆×××东风车抵押给丁振刚并被开走时，郝再忠及其子郝宏卫均在场，郝再忠及郝宏卫在明知权利被侵犯的情况下，既没有以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身份向丁振刚提出异议，也没有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有悖于常情；第二、郝再忠对丁振刚提起的虽是返还原物之诉，但不能否认该车辆是郭二虎雇佣期间以抵押形式交付丁振刚的事实，郝再忠在原审所作“郭二虎雇我的车，他说想办法给我要车”的陈述，说明郝再忠当时对丁振刚开走×××东风车的态度是向郭二虎主张要车权利，如果该车辆当时非郝再忠所有或者郝再忠与郭二虎就此车辆已经进行了处理，那么郝再忠就不应当对丁振刚提起诉讼，如果车辆确系郝再忠所有且郭二虎没有给予赔偿，那么郝再忠就应当向法庭提交郭二虎的证据来印证自己的诉讼主张，郝再忠起诉至今，一直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请求理由确不充分；第三、郝再忠请求返还的×××东风车，是载货汽车，既然是汽车，就存在被强制报废的结果，如果车辆报废，建立在该车辆上的物权就不能通过物权请求权获得救济，其权利只有通过损害赔偿的侵权请求权获得，郝再忠对车辆提起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主张的是侵权损害赔偿，因此，应依侵权确定是否超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份，郝再忠之子郝宏卫驾驶×××东风货车为郭二虎到平鲁县（区）拉土豆。1999年10月20日，郭二虎因向丁振刚（丁三）借款6000元，约定用×××东风货车作为抵押，并当场向丁振刚出具了欠条和抵押单，欠条载明“今借到井坪丁三现金六千元（6000元）借款人临县小甲头乡郭家洼村郭二虎99年10月20号”，抵押单载明“今有郭二虎向丁振刚借款六千元正（6000元），用×××大货车抵押，如柒天内付不清款，车可由丁振刚随便拍卖抵债，双方互不反悔。抵押人郭二虎99年10月20号”；同日，丁振刚以抵押权人的身份将×××东风货车掌控，当时，郝再忠和其子郝宏卫均在场，但没有对丁振刚开走×××东风货车的行为提出异议或采取措施。2000年8月14日，丁振刚将×××东风货车出卖。2017年10月9日，郝再忠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丁振刚返还×××东风货车，并赔偿车辆营运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再忠虽以×××东风货车所有人身份提起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但提交的证据却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的权属，也不能证实郝再忠没有以所有人身份对郭二虎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因此，郝再忠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如果×××东风货车确系郝再忠所有，那么，郝再忠更应该清楚车辆在使用一定年限后必须报废的基本常识，车辆一旦被报废，建立在该车辆上的物权受到损害，其损害没有必要或者没有可能通过物权请求权获得救济时，应通过损害赔偿的侵权请求权获得价值上的补偿和赔偿，依据2013年颁发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八项“三轮汽车、装用单缸发动机的低速货车使用9年，装用多缸发动机的低速货车以及微型载货汽车使用12年，危险品运输载货汽车使用10年，其他载货汽车（包括半挂牵引车和全挂牵引车）使用15年”之规定，×××东风货车的使用年限应是12年，该车出厂于1993年，至2005年即应强制报废。本案中，郝再忠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东风货车已超使用年限属强制报废车辆的情况下，在长达10多年的期间内，未行使侵权请求权主张车辆损失，已超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综上，郝再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郝再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郝再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郝再忠提供：1.证人李某1、刘某、闫某、李某2、孙某书面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车属郝再忠所有；2.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关于调整轻型载货汽车报废标准的通知，拟证明车应使用15年；3.停运损失的批复，拟证明车辆能赔偿；4.郝再忠2001年缓交诉讼费申请书，拟证明郝再忠从没有放弃维权；5.郝再忠患疾证据，拟证明十几年内郝再忠有脑梗死、高血压、肺炎等病症；6.2007年山西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拟证明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均收入21396元。丁振刚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1999年车属郝再忠所有；对证据2，按其所提供证据车辆15年的报废期，从1993年起算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3，属法律规定，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赔偿，与本案无关；证据4，是否为2001年所写有异议；证据5、6，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首先，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来源不明，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其次，李某2、孙某证明仅能证实1993年李某1购车并挂靠交口粮油站的事实，李某1、刘某、闫某证明虽证实1996年9月李某1将车转让郝再忠，但与郝再忠一审提供的交口粮油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及其自述车辆于1999年8月转让的事实相互矛盾；第三，依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郭二虎将车抵押给丁振刚并开走车时，郝再忠、郝宏卫均在场，但未以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身份提出异议或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有悖常理。综上，郝再忠提供的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成为确认郝再忠车辆所有人身份的有效证据。对证据2、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不能确认为2001年所形成，也不能成为诉讼时效抗辩的有效证据；证据5，诊疗时间分别为2012、2015、2018年，且以其疾病状况不能以此认定为诉讼时效抗辩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郝再忠以涉案车辆所有人身份提起返还原物、赔偿损失之诉，但仅凭其提供的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车辆的权属，亦无法证明其未曾向郭二虎主张过权利，故郝再忠对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如依郝再忠所述其为车辆所有人，那么郝再忠在郭二虎将车抵押给丁振刚并开走车时，郝再忠及其子郝宏卫均未提出异议或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并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且车辆已超过使用年限属强制报废长达十余年间，未提供得力有效证据证明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其于2017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郝再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处理适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郝再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赵彩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