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无业。2011年8月15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抓获，2011年8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春生，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莉，个体中介。2011年8月15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抓获，2011年8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海刑初字第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秦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海港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海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瑞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春生、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伙同隋东明（在逃），以发售虚假CR原始股的方式非法吸收刘焕文等四十五名被害人存款1598754元。
2012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证明材料及说明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具有发行股票真实内容的情况下，以发售虚假原始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涉案总金额达1598754元，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及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故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退赔被害人刘焕文人民币55220元；退赔被害人高建军人民币153090元；退赔被害人孙晓丽人民币39640元；退赔被害人孙波、孙喜红、杨欣荣、刘红勤、王红、王江、裴桂芝、马轼、韩燕、王世英、刘振东、周晓红人民币24640元；退赔被害人陈连霞人民币77380元；退赔被害人任晓芹人民币19190元；退赔被害人邹敏、蒋水兰、孔祥臣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郑文慧、邱红、沈宝才人民币49280元；退赔被害人夏志强、王秀义、王恩永、吴志强、常爱华人民币21380元；退赔被害人刘淑华人民币25000元；退赔被害人种海良人民币15000元；退赔被害人温巧玲人民币10640元；退赔被害人杜海旭人民币63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本生人民币12200元；退赔被害人孙淑华人民币23292元；退赔被害人华丽珍人民币24110元；退赔被害人李恩海人民币111212元；退赔被害人刘凤荣人民币81380元；退赔被害人关春艳人民币79080元；退赔被害人宁淑芳人民币14640元；退赔被害人赵宝森人民币66020元；退赔被害人王士伟人民币17000元；退赔被害人陈雅清人民币46080元；退赔被害人杨绍云人民币16640元；退赔被害人赵晓娟人民币21440元；退赔被害人焦燕芬人民币29800元。
上诉人李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认为自己只是传销行为，原判认定自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定性错误；自己有立功的法定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上并没有考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马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认为自己只是传销行为，原判认定自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应以非法传销罪定罪处罚；自己也是受害人，其他受害人的损失不能全由自己来赔偿；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李某某、马某某伙同隋东明（在逃），以投资虚假CR原始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金额以获得“CR”会员资格，上诉人李某某发展下线62人，上诉人马某某发展下线34人。
2012年5月27日，上诉人李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上诉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立功。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CR理财创富公司的总公司在加拿大，分公司在香港，其是2011年3月份由山海关人宣巧合发展的，其丈夫隋东明也是宣巧合发展的，而且他俩很熟悉。其发展了七个人，其下线又发展了有四、五十人，马某某及马某某的下线发展了四十多人。CR股每股24640元，大部分被害人都入一股，六十天可以出售收回成本，经其手大概收取了二、三十万元，剩余的是由马某某和隋东明收取的，被害人一般都是去其租的国兴蓝海湾的房子交钱。被害人都是通过隋东明的农行的网上银行往CR公司打钱，后来马某某也办了一个网上银行，以后她就自己注册了。
2、上诉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21日，隋东明和李某某一起发展了其，其又发展了十几个人，其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人我不记得了。CR股每股24640元，大部分被害人都入一股，六十天可以出售收回成本，收取的钱都交给李某某和隋东明了，其得了七万元，被害人一般都是在中介所把钱交给其。被害人都是通过隋东明的农行的网上银行往CR公司打钱，后来其也办了一个网上银行，以后其就自己注册了。
3、证人刘焕文等人的陈述分别证实：有62人加入“CR”传销组织，从上诉人李某某、马某某手中直接或间接购买CR股票经过及支出款项，李某某向下发展四级，共62人，马某某向下发展三级，共34人。
4、证人刘洋的证言证实：其母亲马某某加入了CR公司，也购买了CR股。
5、证人耿军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李某某加入了CR公司，负责帮助隋东明收钱。
6、证人田凤荣的证言证实：其在李某某家做保姆，经常看见李某某拿给隋东明很多现金。
7、证人提供的网上材料证实：CR公司是虚假的。
8、存、汇款查询结果证实：隋东明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存款的账目往来。
9、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隋东明在逃，正在抓捕当中。
10、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
1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李某某、马某某系2011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2、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某、马某某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马某某以股权投资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CR公司的股票，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与隋东明是夫妻，虽然李某某没有出钱购买会员资格，但一直在积极对虚假股票进行宣讲，并介绍他人加入隋东明所在的传销组织，从中收取钱财，以隋东明的名义为加入人员进行网上注册，李某某与隋东明直接或间接共发展下线62人，下线层级（不含自己）4级。上诉人马某某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4人，下线层级（不含自己）3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李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故李某某上诉称其行为是传销行为，有立功的法定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上并没有考虑；其辩护人认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马某某的行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二上诉人定罪量刑，属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臻喜
审判员 王俊涛
审判员 王海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