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481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平，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永安市盛景小区26栋1-501室（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6月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逮捕，同年12月1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家城，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5）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平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清华、代理检察员谢海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平及其辩护人黄家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17日，被告人高平在永安市西洋镇福庄村上鱼坑设立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从事生猪养殖。2009年6月15日，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抓紧推荐2010年中央预算内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和奶牛养殖小区储备项目的通知》，对申报补助的条件明确规定必须具有法人资格等。被告人高平作为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人，明知该养殖场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不符合申报条件，为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伪造了具有法人资格的营业执照，虚构申报资格，后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提交永安市畜牧水产局，用于申报补助资金。后经逐级上报，该项目获准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400000元。2010年3月12日、6月1日，永安市财政局将补助款人民币400000分批次汇入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账户。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高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平的行为属自首。
被告人高平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黄家城认为，高平所经营的养殖场符合国家财政补助条件，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4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退一步说，按起诉书所指控，高平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高平具有自首情节，己将本案40万元财政补助款全部退出，具有坦白情节，经营的养猪场对我市猪肉市场稳定，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有一定贡献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高平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并给予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平于2007年7月17日在永安市西洋镇福庄村上鱼坑设立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从事生猪养殖。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于2009年6月15日下发《关于抓紧推荐2010年中央预算内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和奶牛养殖小区储备项目的通知》，对申报补助的条件明确规定必须具有法人资格等。被告人高平作为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人，明知该养殖场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不符合申报条件，为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伪造了具有法人资格的营业执照，虚构申报资格，后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提交永安市畜牧水产局，用于申报补助资金。后经逐级上报，该项目获准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400000元。永安市财政局分别于2010年3月12日、6月1日将补助款人民币400000分批次汇入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账户。
被告人高平于2015年8月26日接永安市西洋镇纪委工作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其伪造工商营业执照骗取补助款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高平亲属于2015年11月27日向永安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0元，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平的出生日期、户籍地址、身份证号码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犯罪时已满18周岁，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的事实。
2、闽农厅办（2009）86号文件，证实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于2009年6月15日就2010年中央预算内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和奶牛养殖小区储备项目向各有关设区市农业（畜牧兽医）局、发展改革委下发通知，通知中对申报条件作出明确规定：项目单位必须具有法人资格、环评报告、工商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事实。
3、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款申请材料，证实被告人高平申请中央补助款40万元提交的相关材料情况，其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的企业名称为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住所永安市解放路88号，法定代表人高平，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组织机构代码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及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上载明的的经营地址为永安市西洋镇福庄村上鱼坑等事实。
4、永安市燕东种猪养殖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副本、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永安市燕东种猪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系黄飞明，经济性质系集体所有制；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的经营者系高平，组成形式系个人经营的事实。
5、预算拨款凭证、项目验收表等材料，证实永安市财政局分别于2010年3月12日、6月1日分别将两笔各20万元发放至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账户（账号14×××73），共计40万元。永安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于2011年9月26日组织对永安市诚来养殖场进行验收等事实。
6、会议纪要、租赁经营合同、西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09年12月份，被告人高平经营的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址因永安市人民政府引起金线莲生物医药工程项目需搬迁，于2009年12月24日召开的专题会议确定安置点位于永安市葛州仙峰岭半坡地，政府向高平补偿70万元迁建费用，高平承租新场址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期满养殖场地面建筑物和固定设施不动产归西洋镇政府所有。2010年1月22日，西洋镇人民政府作为第三方，与西洋镇葛州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高平达成协议，并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西洋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养殖场拆迁补偿款，仅限于西洋镇人民政府代为支付的高平养殖场拆迁补偿款70万元，不涉及其他款项等事实。
7、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高平于2010年10月9日提交申请设立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永安市西洋镇葛州村409号），高平农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100万元；以及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提交的环评报告尚未通过验收等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调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资金初查案件过程中，于2015年8月26日由西洋镇纪委工作人员配合将高平通知到西洋镇政府，后高平在西洋政府办公室主动向该院反渎局工作人员交代其伪造工商营业执照骗取补助款的事实。8月27日，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将高平涉嫌合同诈骗案线索移送至永安市公安局查处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永安市看守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平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6月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7月3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缴款书、收款通知书、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高平亲属于2015年11月27日向永安市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她于1995年至2015年2月份在永安市环保技术服务公司担任环评工程师。期间，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有委托其做过环境影响报告表的事实。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她之前经营的智能会计事务所有帮高平农牧有限公司代办过工商营业执照的事实。
13、被告人高平的供述，供认他于2007年7月17日注册了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2011年11月24日，该养殖场因为要搬迁注销了。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的地址在永安市西洋镇福庄村上鱼坑（即永安五中教学林场），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名字是他本人，养殖场属于他私人所有，没有其他的股东。
2009年3月份左右，永安市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通知他到永安市畜牧水产局三楼会议室开会，会上传达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款的文件内容，并把文件发放给他们。回去以后，他就按照文件要求规定准备申请材料，并且于当月送交畜牧水产局。他去交材料的时候，在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的办公桌上看到别人交的营业执照都是公司法人，才知道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主体需要企业法人资格。因为他的养猪场属于个体经营，主体条件不符合中央补助款的文件规定。他有去永安市西洋镇工商所咨询过，变更营业执照主体资格需要去永安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还需要100万元的注册资金，当时他没那么多钱，就没法去办理变更，所以就选择自己篡改营业执照。篡改营业执照就是想骗取生猪标准化中央补助款。当时去永安大酒店旁边的一家复印店，看到复印店里的废纸堆中有一张名字叫燕东种猪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燕东种猪场主体资格是企业法人。他就把西洋诚来养殖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面的企业名称、经营者名字剪下来，贴到燕东种猪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然后再拿去复印，这样他经营的西洋诚来养殖场营业执照复印件主体资格就变成企业法人。他再将篡改好的营业执照提交给畜牧水产局。他提交的材料都是复印件，没有把工商营业执照的原件带过去。当时工作人员有要求他把证件的原件拿过去，他就把代码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养殖场的租赁合同、养殖场的平面图、环评报告、验收报告原件拿过去。工作人员有问营业执照原件为什么没拿过来，他跟工作人员说，营业执照原件挂在猪场墙壁上，没去拆。工作人员就没说其他了。他不把营业执照原件拿过去是因为他有篡改营业执照，要是把营业执照原件拿过去，会被工作人员查到，这样就申请不到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款。
他用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去申请补助款，审批通过但是补助款还没到账，诚来养殖场就被政府征地拆迁了，在永安市西洋镇葛州村新建了另外一个养殖场，就是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申请中央补助款审批通过后，需要验收养殖场的建设项目，他当时就以新建的高平农牧有限公司来验收。当时永安市畜牧水产局、发改委、财政局等部门工作人员来验收，都没有提出异议。到养殖场看完之后有说，养殖场已经建设好了，沼气还没有产出来供给村民，先给拨款20万，等全部搞好再给拨款20万元。检查完差不多一个礼拜，财政局就把补贴款20万元打到他公司的户头上，过了两、三个月，雷永忠主任、发改委的小陈，财政局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到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检查沼气输送村民使用情况，检查完一个礼拜，财政局又给他拨了20万的补贴款。拨款户名为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的工商银行账户。骗取的40万元补助款都用于建设永安市高平农牧有限公司，目的是扩大养殖场的养殖规模，赚更多的钱。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高平所经营的养殖场符合国家财政补助条件，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4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平在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款过程中，明知其经营的永安市西洋诚来养殖场不具备补助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具有补助主体资格的营业执照的手段骗取补助款40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述及相关书证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高品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4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平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品亲属退出全部赃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所骗取的资金用于建设扩大养殖场的养殖规模，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追缴的赃款人民币400000元，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审 判 员 刘 珊
人民陪审员 范桂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