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82民初114号原告白继光，男，195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代理人郭粉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获嘉县广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南干道西段。法定代表人段飞瑜，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双喜，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瑞江，男，1970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代理人张双喜，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宝应，男，196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代理人陈彦东，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闪梦梦，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继光诉被告获嘉县广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公司）、刘瑞江、聂宝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继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粉霞，被告广元公司、被告刘瑞江的委托代理人张双喜，被告聂宝应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彦东、闪梦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继光诉称，2014年3月9日，被告刘瑞江借用被告广元公司资质，承包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河南省玻璃钢及耐蚀产品检测中心综合楼工程后，被告刘瑞江又将其中的木工活分包给被告聂宝应。2014年3月10日，原告经被告聂宝应介绍到工程施工地干活，工资220元/天，被告聂宝应为原告计工并发放工资。2014年6月13日下午，原告在施工工地二层楼施工时被塔吊挂落跌到一层地面受伤，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经诊断为：腰椎骨折并脊髓损伤、右股骨干骨折、右跟骨骨折、左踝部骨折、两侧肋骨多发骨折。住院期间由妻子和女儿护理。2015年10月25日至11月20日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二次治疗住院26天，住院期间由妻子一人护理。被告刘瑞江借用被告广元公司资质，违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聂宝应，原告在为三被告承包的工程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三被告应对原告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瑞江在原告受伤后支付了医疗费101721.87元，后其余费用不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4868.72元、误工费114180元、护理费1436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198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8682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180元，共计268746.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元公司辩称，广元公司不应连带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刘瑞江是借用广元公司的资质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刘瑞江。广元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原告受伤广元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主张损害赔偿一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刘瑞江辩称，其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连带赔偿责任，其把工程木工的劳务以承揽的方式给了被告聂宝应、原告白继光等人，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聂宝应之间是一种合伙关系。被告不对聂宝应、白继光等人进行管理、控制，他们的施工安全均由自己负责。原告等人应当对自己工作的安全问题尽到安全保证义务，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也应当有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对本人的安全问题存在重大过错。在事故发生后，其已垫付了大部分医疗费用，医疗费部分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的，原告应当返还。被告聂宝应辩称，聂宝应与原告等大约二十人受雇于被告刘瑞江做木工，聂宝应并非从刘瑞江手中分包来干木工工作，聂宝应与原告都是被告刘瑞江的雇员。在原告提起的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及本案诉状中均提到是经聂宝应介绍原告做此木工活，其受伤后，超过10万元的巨额医疗费用均由被告刘瑞江支出，充分说明刘瑞江是原告的雇主。而聂宝应除和大家一起从事木工工作外，另外负担了分发报酬的义务，聂宝应与原告等木工报酬均等，并无特殊，未因此获得高于原告等人的管理者（分包人）利润。所以请求驳回原告对聂宝应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和三被告之间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三被告之间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2、三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围绕争议焦点，原告白继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白继光身份证、户口本，朱心灵、白艳巧户口本共5页，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原告与护理人员朱心灵系夫妻关系、与白艳巧系父女关系。第二组：沁劳人仲裁案字（2015）第5号仲裁裁决书、（2015）沁民劳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刘瑞江借用被告广元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活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聂宝应；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受伤原因系在为三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第三组：1、原告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8月24日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诊断证明、住院证、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复检门诊收费票据共48页，证明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在焦作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73天，共花去医疗费102949.41元，住院期间由妻子朱心灵、女儿白艳巧护理；经诊断为：腰椎骨折并脊髓损伤、右股骨干骨折、右跟骨骨折、左踝部骨折、两侧肋骨多发骨折，出院后受伤部位不能自如活动。2、原告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20日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诊断证明、住院证、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院外购药证明及票据共40页，证明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第二次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接受骨折术后固定物取出术治疗26天，花去医疗费23641.18元，住院期间由妻子朱心灵、女儿白艳巧护理。第四组：焦作太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票据、沁阳市怀府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共6页，证明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80元。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广元公司、刘瑞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围绕争议焦点，被告聂宝应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人张某、吕某、席某的出庭及书面证言，证明聂宝应与刘瑞江之间不存在大包、小包的关系，聂宝应和原告及其他工人受雇于刘瑞江一起干活，工钱大家平分。经庭审质证，被告广元公司、刘瑞江对原告白继光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是证明白继光已经超过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当再计算误工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个证据均证明刘瑞江当时将工程活承包给聂宝应等人，也证明了刘瑞江并不是聂宝应、白继光等人的雇主。对证据3中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有异议，病历显示住院时间是73天，但病历中可以看出原告是从6月13日住院到6月25日止，实际住院天数是12天，护理人员为1人。对证据3第二次住院显示护理人员为1人，医疗费票据与外购药证明不相符，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根据病历情况及原告现状，认为鉴定机构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鉴定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经庭审质证，被告聂宝应对原告白继光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原告是经聂宝应介绍到捏掌工地干活，原告与聂宝应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同一、二被告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白继光对被告聂宝应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人出庭证言与书面证言有不同部分，原告未与出庭证人一起承包木工工程，更不知道木工工程怎么计算工钱，也不清楚工钱是否平分，只是领取了每天230元的劳务报酬。但五个证人证言说明了一个事实，原告是在捏掌工地受伤。经庭审质证，被告广元公司、刘瑞江对被告聂宝应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证明了原告与刘瑞江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同时也证明原告漏列了诉讼主体，从证人证言看出原告与聂宝应及证人等均是合伙承揽的工程，他们之间是平等关系且平分工资，有活的时候互相通知，不认识刘瑞江也不受刘瑞江管理，也没有从刘瑞江处领取工资，与刘瑞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聂宝应等人是长期合作，为不特定的人提供劳务，属于农村松散型协作合伙关系，他们与刘瑞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故原告所产生的伤害事故应当由原告、聂宝应、证人等承担损失。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白继光证据，三被告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三被告存在异议的原告第三组证据院外购药证明及票据，因原告证明上显示的购药名称与原告实际购药并不一致，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仅对购药名称一致的价值380元的西乐葆予以认定；关于对实际住院天数的异议，应以原告住院病历记载天数为准；对该组的其他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四组证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及票据均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聂宝应证据，对证人张某、吕某、席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及上述三证人的出庭证言，均可以反映出原告白继光、被告聂宝应与证人均受雇于被告刘瑞江从事木工劳务的事实。根据原告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3月9日，被告刘瑞江借用被告广元公司的资质承包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的河南省玻璃钢及耐蚀产品检测中心综合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括人工、机械设备、工具、周转材料及安全文明措施）。原告白继光与被告聂宝应等人均受雇于被告刘瑞江从事工程中的木工劳务。2014年6月13日下午，原告白继光在该工程工地用对讲机指挥塔吊干活时，被塔吊挂落，造成原告受伤。当日，原告即被送至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并脊髓损伤、右股干骨折、右跟骨骨折、左踝部骨折、两侧肋骨多发骨折。2014年8月24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患肢近期避免完全负重，适当功能性锻炼；一月来院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1721.87元，均由被告刘瑞江支付。出院后，原告白继光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2日、2015年6月11日在焦作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共支付检查费等共计1227.50元（667.50元+280元+140元+140元）。2015年10月25日至当年11月20日，原告白继光第二次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腰椎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右跟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共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22744.88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患肢加强活动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原告白继光购买座便椅及助行器各一，分别花费270.30元、185.30元。2016年5月16日，经焦作太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损伤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为鉴定，原告白继光支付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80元。另查明，白继光曾于2015年5月27日至沁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广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沁劳人仲案字〔2015〕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白继光与广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元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沁民劳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元公司与白继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8894元，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年。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对本院（2015）沁民劳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刘瑞江将木工活承包给聂宝应等人”的认识，因该案件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参与诉讼双方为白继光与广元公司，案件主要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聂宝应、刘瑞江未作为诉讼参与人参与该起案件，故本院认为该案对聂宝应与刘瑞江之间是法律关系的认定具有的是相对的预决力，而非绝对的预决力。而根据本案中原告白继光及被告聂宝应的陈述及从被告聂宝应提供的证人张某、吕某、席某等人的证言来看，原告白继光、被告聂宝应等人均系木工，涉案工程的木工部分由原告白继光、被告聂宝应等人完成，工资由被告刘瑞江支付，被告聂宝应等负责出面领取、发放；原告白继光不仅做木工活，且为做木工活也指挥了塔吊。从原告从事工作的内容来看，原告白继光、被告聂宝应与被告刘瑞江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白继光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被告刘瑞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白继光常年从事木工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应当具有一定的危险认知能力和操作经验，而其在施工中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未审慎注意到其安全性，原告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自己承担30%的责任，被告刘瑞江承担70%的责任。被告刘瑞江借用被告广元公司资质与他人签订合同，被告广元公司违反了建筑施工企业不得出借资质证书或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有关规定，应当与被告刘瑞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聂宝应在本案中不是接受劳务一方当事人，也不是侵权人，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聂宝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从2014年6月13日受伤至2015年11月20日第二次住院出院，期间原告一直不间断地接受治疗、复查，各项损失不能确定，在原告各项请求明确后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白继光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26329.85元（101721.87元+1227.50元+22744.88元+270.30元+185.30元+180元）；2、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固定收入的证明，故应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关于误工天数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并结合原告白继光的受伤情况，本院酌定为280天；原告误工损失为22165.26元（28894元/年÷365天×280天）；3、护理费，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住院长期医嘱为一人护理，两次住院共计99天，为8267.72元（30482元/年÷365天×9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两次住院99天，为2970元（30元/天×99天）；5、营养费，按照每天10元，两次住院99天，为990元（10元/天×99天）；6、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需实际发生费用，本院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为82482.8元（10853元/年×19年×伤残系数0.4）；8、鉴定费700元。以上各项合计244405.63元，被告刘瑞江承担70%的责任为171083.94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6000元；扣除被告刘瑞江已支付的103721.87元，应再赔偿原告白继光73362.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瑞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继光各项损失共计73362.07元。二、被告获嘉县广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1元（经本院院长批准缓交至执行周转阶段），由被告刘瑞江、获嘉县广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肖琼审 判 员  杨媛媛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