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五中法刑终字第8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传勋，绰号“代老五”。2011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宣国，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传勋犯贪污罪、行贿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2）永法刑初字第004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传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陈杨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代传勋及其辩护人程宣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贪污的犯罪事实
（一）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代传勋利用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负责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某片区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同被拆迁户余某甲（另案处理）共谋后，在签订余某甲、伍某甲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时，采取伪造房产证虚增住房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234856.5元。唐某某分得6000元，徐某某、杨某某各分得7000元。
（二）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代传勋与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余某甲同被拆迁户伍某乙，采取上述相同方式，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115855.75元。唐某某、徐某某各分得7000元，杨某某分得6000元。
（三）2005年，被告人代传勋与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罗某共谋，在办理被拆迁户伍某丙家的拆迁过程中，采取上述相同方式，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108725.5元。唐某某分得6000元，徐某某、杨某某各分得7000元。
（四）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代传勋与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以及被拆迁户赵某甲的儿子谢某甲，采取相同方式，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55637.25元。唐某某分得14000元，徐某某、杨某某各分得3000元。
（五）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代传勋与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以及被拆迁户谢某乙（已死亡）、谢某丙（珍）（另处），采取同样方式，分别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19760.5元和98500元。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各分得20000元。
（六）2005年，被告人代传勋与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共谋，在明知陈某甲和陈某乙无房屋且房产证是虚假的情况下，与谢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等人采取上述同样方式，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210500元。唐某某、徐某某各分得13000元，杨某某分得14000元。
（七）2010年11月，陈甲在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某村刘甲、何某甲户征地拆迁过程中，将刘甲的亲戚何某乙介绍给被告人代传勋，并让代传勋与何某乙商量，通过制作虚假的房地证、户籍资料等，陈甲让上述被拆迁户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通过审查，共同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633491元。陈甲分得80000元；何某乙分得91000元。剩余的赃款由代传勋和肖某甲占有。事后，陈甲将70000元退还给代传勋，代传勋将分得的300000元退还给何某乙。
（八）2010年底，在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某村倪某甲户的拆迁过程中，被告人代传勋与陈甲、倪某甲共谋，通过办理虚假征地拆迁资料的方式，并签订补偿协议，共同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407380.8元，陈甲分得60000元。
二、行贿、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一）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代传勋利用陈甲、胡甲在参与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某村的征地拆迁工作中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职务之便，送给胡甲现金9万元，致使胡在明知何某乙、刘甲、何某甲、李甲、杨某甲、杨某乙、刘某甲、刘某乙、罗某甲、黄某甲、黄某乙、石某甲等被拆迁户的拆迁信息系虚假情况下，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骗取国家安置补偿款共计2294892.2元。
（二）2010年，在重庆市永川区某镇被拆迁户谢某甲、喻甲、喻乙的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代传勋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封某某3万元。
（三）2010年至2011年，在重庆市永川区某镇被拆迁户唐甲、薛某甲的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代传勋送给国家工作人员李乙2万元。
（四）2011年初，被告人代传勋与王某甲共谋后，代传勋采取虚增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某村民小组王某甲的房产证89.64平方米的方式，与负责拆迁的国家工作人员涂某甲、张甲、刘某丙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使王某甲在拆迁协议中多获补偿面积88.4平方米，价值244896.48元。后代传勋分得12万元。2011年4月左右，被告人代传勋送给涂某甲、刘某丙、张甲共计3万元。
（五）2010年，被告人代传勋与王某乙共谋后，代传勋采取伪造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某村民小组王某丙的230.04平方米房产证和在王某丙家房产证上虚增李某甲，共计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713561.4元，代传勋分得563561.4元。代传勋送给张甲、涂某甲、刘某丙共计6万元。
（六）2011年，被告人代传勋与张某甲共谋后，在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某村民小组张某戊家的拆迁过程中，代传勋伪造张某甲与张某乙的房产证，虚增拆迁安置人员张某乙、文某某、张某甲、代某某，其中，张某甲骗取拆迁补偿款244484.75元，张某乙骗取拆迁补偿款244401.45元，代传勋获利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代传勋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2011年11月19日，被告人代传勋在四川省合江县汽车站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立案决定书，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身份证明、工资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批复，证人唐某某、徐某某、杨某某、余某甲、伍某乙、罗某、罗勇、谢某甲、谢某丁、谢某丙等45名证人的证言，村镇房屋产权申请登记审批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房屋所有权证，领条、安置房结算清单、收据、房屋拆迁计算表、房屋产权说明、情况说明、拆迁档案、审批单、协议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存取款凭条、清单、工作流程及责任人安排、廉政风险评估表，储备用地项目说明，渝府发［2008］739号文件、通告，永川府发［2008］22号、［2010］37号文件，重庆市永川区征地事务所说明、征地拆迁工作安排表、征地拆迁人员分组名单，付款委托书、付款明细、补偿安置清算、房（地）产档案，重庆市永川区建设档案馆说明，到案情况说明，永川区民政局证明，户籍证明，拆迁资料，身份材料，检举揭发立功证明材料，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代传勋的供述等。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代传勋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伙同，贪污国家征地补偿款194万余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万元，情节严重；伙同被拆迁户在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时利用虚假的拆迁资料，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合同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代传勋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代传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代传勋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行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代传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二、对被告人代传勋违法所得全部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代传勋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应同时构成贪污罪和合同诈骗罪；违章建筑部分应获补偿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代传勋的辩护人提出，代传勋均是事后向国家工作人员送钱，如定性贪污罪就不应再构成行贿罪。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及行贿罪或合同诈骗罪及贪污罪；一审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诉人代传勋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传勋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90余万元；伙同被拆迁户，利用虚假拆迁资料，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万元，情节严重，其上述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合同诈骗罪、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代传勋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虽然代传勋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手段基本相同，但由于与其共谋并共同作案的主体不同，分别是国家工作人员和被拆迁人，导致其行为分别符合贪污罪和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分别定罪处罚。一审判决据此定性正确，代传勋所提其行为只构成贪污或者合同诈骗一个罪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代传勋对骗取征地补偿款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金额不包括被拆迁房屋中违章建筑部分应补偿的数额，该项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同时构成贪污罪和行贿罪，代传勋不是事先送钱，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行贿事实系代传勋在合同诈骗过程中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行贿行为，并不包括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与国家工作人员分赃的行为，不存在对后者重复评价的问题；至于其向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的时间，不论是事前还是事后，只要是出于谋取不正当利益之目的送与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即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宇斐
审 判 员 兰建恒
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