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定中刑一初字第1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1，女，回族，1961年9月24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农民，住定西市岷县。系被害人马某某2之妻。委托代理人马某1，系马某某1之子。委托代理人王彦武，甘肃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宏艳，男，汉族，文盲，1989年11月1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农民，住定西市岷县。无前科。2014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小平，甘肃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宏艳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1的委托代理人马某1、王彦武，被告人赵宏艳及其辩护人韩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赵宏艳乘坐被害人马某某2甘J.B****出租车，途经岷县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前的公路时，赵宏艳用钢丝绳将马某某2颈部勒住致其失去反抗后将马某某2拖至路基下，便将马某某2的黑色棉衣（口袋内装有现金1000元）放到甘J.B****出租车上，驾驶该车行驶一段后又返回现场，用石头砸马某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赵宏艳将该车驾驶至陇西县文峰镇神农园药材仓库北侧丢弃，并将所抢现金挥霍。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被抢J.B****出租车价值97500元。2014年1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赵宏艳在陇西县文峰镇安家门丁字路口乘坐被害人张某某的甘J.*****出租车时，用携带的铁丝勒住张某某颈部实施抢劫，张某某挣脱，随后赵宏艳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12月24日赵宏艳父亲赵某某1报案后，岷县公安局民警将赵宏艳在其家中抓获。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赵宏艳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人证言、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石块及铁丝、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抢劫后又杀人灭口，逃到陇西后再次实施抢劫（未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赵宏艳赔偿因马某某2死亡形成的丧葬费21721.5元、死亡赔偿金379295.6元，共计401017.1元。被告人赵宏艳对其犯罪事实供述并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马某某2有过错，被告人赵宏艳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赵宏艳在岷县寺沟乡巴仁村乘坐被害人马某某2驾驶的甘J.B****号出租车沿”21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东边路段时，赵宏艳用携带的钢丝绳将马某某2颈部勒住致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将马某某2拖拉至路基下；赵宏艳把装有1000元现金的马某某2的黑色棉衣放到甘J.B****出租车上，驾驶该车离开现场后又返回，持石头砸马某某2头部致其死亡。后赵宏艳驾驶该车来到陇西县文峰镇”神农园”药材仓库北侧街道，将车丢弃。赵宏艳将抢得的现金挥霍。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2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被抢甘J.B****出租车价值97500元。2014年1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赵宏艳在陇西县文峰镇安家门丁字路口乘坐被害人张某某驾驶的甘J.*****号出租车向北面高速公路入口处行驶途中，用携带的铁丝勒住张某某颈部欲抢劫现金，张某某反抗并挣脱，随后赵宏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12月24日凌晨，赵宏艳将其抢劫并杀害马某某2的犯罪事实告诉了其家人；当日早上，其父赵某某1在赵宏艳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岷县公安局寺沟派出所报案；后民警在赵某某1带领下在家中将赵宏艳抓获。赵宏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抢劫、杀害马某某2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作案人的其于陇西抢劫张某某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赵宏艳抢劫、杀害马某某2的证据：1、岷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周某、赵某某1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7日10时5分许，岷县寺沟乡八步川村村民周某向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岷县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附近的”212”国道旁边发现一具男尸，请求查处。2014年12月24日8时许，岷县寺沟乡巴仁村村民赵某某1向岷县公安局寺沟派出所报案称：前几天在寺沟乡八步川村发生的命案系其儿子赵宏艳所为；随后民警在赵某某1带领下在其家中将赵宏艳抓获；赵宏艳对其于岷县抢劫、杀害马某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并主动供述了其于陇西抢劫张某某的犯罪事实。2.证人（报案人）周某证言，证明她家住在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最东面一排面对公路的房屋中。2014年12月17日早上，她起床后于9时30分左右打开门，看见门前与公路之间的坑状空地上爬着一个人，身体一动不动，就打”110”电话报警了。16日晚上她睡觉前将东面的卷闸门拉下来了，没有听见什么响动。3、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他系马某某2之子。甘J.B****号蓝色”现代”出租车属”胜通”岷县出租车公司，具体由他驾驶经营，有时候晚上由其父马某某2代班跑一下。2014年12月16日20时许，马某某2又替他去跑出租车，当晚没有回来；17日他们家人开始寻找马某某2，根据”胜通”出租车公司的GPS定位装置，发现甘J.B****号出租车在陇西文峰镇；他在陇西找到车时他父亲马某某2不在。后他们对岷县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附近发现的尸体辨认后确认，该尸体就是其父马某某2尸体。另外，12月16日晚马某某2没带手机，放在家中；马某某2只有一部手机。4．证人（报案人之一）赵某某1证言，证明赵宏艳系他的二儿子。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赵宏艳去寺沟乡立珠村亲戚家喝酒，晚上21时许回家后又要外出。他劝赵宏艳不要外出，赵宏艳就跟他吵；22时许赵宏艳就出门走了，不知去哪儿了。第二天中午，他听说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附近有人被打死了。后来几天赵宏艳一直没有音讯，12月24日凌晨1时许，赵宏艳回家时，上身穿的一件黑色棉衣不是他本人的；他问赵宏艳穿的棉衣是谁的，赵宏艳说是别人的，并说”我闯祸了！”他问闯啥祸了，赵宏艳说：”我把人打死了。”并说自己把死者的车开到了陇西，在陇西住了几天，后又到了岷县县城，想去公安局投案但不敢去，就回家了。他就让赵宏艳睡下了。24日早上天亮后他骑摩托车去”投案”，到寺沟派出所时还没有上班，派出所对面一个开饭馆的人给派出所民警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民警来了，他就同民警一起乘警车去他家将赵宏艳带到寺沟派出所了；在派出所他想起赵宏艳回家时穿的棉衣等物，他就同民警到他家将这些东西取上后，又去了岷县公安局。他去派出所”投案”的事赵宏艳不知道；他去”投案”时，他妻子杨某某害怕赵宏艳把回家时穿的黑色棉衣及带来的手机、充电宝等东西烧了，就将这些东西装在塑料袋内，他走后杨某某就将塑料袋放到洋芋窖内了，等民警将赵宏艳抓住后再作处理；棉衣、充电宝不是赵宏艳的。赵宏艳于2014年12月中旬离家时穿着一件有拉链和黑色毛领的黑色棉衣；这件衣服是他长子赵某某2的岳父给赵某某2的，赵某某2嫌宽大又给了他，他平时穿着，赵宏艳12月中旬的那天晚上穿走了；他平时没有发现该棉衣有特别之处，也没有发现衣服中藏有钢丝绳。赵宏艳每年外出打工，挣的钱不够自己花；他和赵某某2也不给赵宏艳多给钱，一般每次给几十元零花钱，给钱后赵宏艳就去县城网吧打游戏。5.被告人赵宏艳供述，证明2014年12月16日下午，他去寺沟乡立珠村亲戚家喝酒，晚上回到家中；22时许他从家中出来，准备乘出租车去县城上网；他来到巴仁村大盘路”212”国道上，挡了一辆向县城方向行驶的出租车，问司机车费多少，司机说30元；他就从左后车门上车坐在司机背后的座位上。车行驶到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东侧路段时，司机说到县城要80元车费；他说自己没有钱，到县城了再给；司机就把车停在公路右侧了；司机下车后打开左后车门，在他肩膀上撕了一把让他下车，他下车时司机又在他肩膀上撕了一下，因车门挡着，将他摔倒在公路上了，司机就在他背部踏了几脚；他起身后，司机撕住他的前胸，朝他下巴上打了几拳并把他又推倒在公路上；他摸了一下嘴发现出血了；这时，司机要往出租车驾驶座上坐，他抽出衣服右侧袖子里藏的钢丝绳，将钢丝绳两头缠在左右手上，从司机身后用钢丝绳将其脖子勒住，并用肩膀顶着勒了一会，发现司机口、鼻出血且不喘气了；他把司机从肩膀上撕住，往公路对面、新农村安置点与公路之间的坑地里拖拉，拖拉过程中司机穿的黑色棉衣从身上掉下来了；他把司机扯到坑地里后，把司机的棉衣捡起来放到车上，就驾车继续朝北面行驶；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他害怕司机活过来后可能报复他家人，就掉转车头返回现场；他下车来到司机旁边，发现司机还在喘气，就双手抱起一块大石头在司机头上砸了几下；司机不喘气后，他就又掉转车头朝北行驶。他以前开过铲车但没开过小轿车，不知道小轿车的档位情况；他把车开到寺沟村村部附近停下了，用指甲剪把车档杆上的包布剪破后看了车的档位；后他驾车沿”212”国道往陇西方向行驶，路过”龙王台”电站旁边时他将勒司机的钢丝绳丢到洮河里了，经过木寨岭隧道收费站交了15元的过路费，行驶到漳县殪虎桥时在商店中买了一包”黑兰州”香烟和一瓶”营养快线”饮料；过了漳县县城后在加油站加了100元的油，要过漳县隧道时车右侧在隧道口刮了一下；到陇西境内后又把车的右侧倒车镜刮坏了；快到陇西县城时他将车停在河边，从司机棉衣里找见了1000元现金（100元面额）、在车上找见约200元现金（50元面额2张，零钱约100元），都装到自己身上了；后他开车继续行驶，期间，因他穿的黑色棉衣被司机撕烂了，他就将司机的黑色棉衣穿上，将自己的黑色棉衣扔在公路边了，后他想起自己的棉衣中装有从司机衣服及车上找到的现金，又开车返回找到自己的黑色棉衣后将现金拿上了，自己的黑色棉衣还是扔在了原地；最后他将车开到陇西的一个出售车辆的单位附近的路边抛弃了。他就又乘坐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位于文峰镇的陇西火车站，在火车站旁边的旅店住下了。17日早上他起床后来到火车站旁边的一个网吧，便连续几天日夜上网。2014年12月22日晚，他在文峰镇抢劫一出租车司机没有成功，他就乘出租车于23日凌晨4点多到了岷县县城；24日凌晨他父亲用摩托车将他从县城接回家中，早上就被警察带到岷县公安局了。另外，他抢的出租车上有两个饮料瓶子，一个是他喝饮料的瓶子；车上有两双手套，一双白颜色手套是司机的，一双蓝颜色女士手套是他自己的，放在驾驶座前面的工作台上忘记拿了。他将出租车司机打死后，准备开出租车到陇西后坐火车逃往新疆，但他因害怕连累家里人就没去新疆。他家洋芋窖内查获的黑色防寒棉衣是他杀死的出租车司机的，充电宝、充电器是司机衣服口袋里的；其他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他砸司机头的石头是一个大方石头，是修建火车隧道时挖出的石头，好像裂开了，详细特征因天黑他也没看清楚。6.证人赵某某2证言，证明赵宏艳是他弟弟。赵宏艳被抓的那天晚上，赵某某1给他打电话说赵宏艳出事了。记得三四年前，他的一件棉衣太宽大，就放在他家里了；这件衣服是带拉链和黑色毛领的黑色棉衣，没什么特别之处，也没发现衣服中藏有铁丝或者钢丝之类的东西。7．漳县大草滩国道”212线””三友杆”交通监控截图一张、漳县”文殪公路”木林收费站收费视频及该视频截图四张、证人樊某某、李某某证言，被告人赵宏艳及证人赵某某1、樊某某、李某某辨认交通监控截图中出租车驾驶人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被告人赵宏艳供述，证明侦查中在漳县大草滩、国道”212线”203km＋600m处设立的治安卡口”三友杆”交通监控中提取的监控截图一张，显示甘J.B****号出租车于2014年12月17日0：22分通过”三友杆”下，驶往漳县县城方向；侦查中在”文殪公路”漳县木林收费站收费监控中提取的视频一段（存储于光盘）及该段视频截图四张，显示2014年12月17日1时52分左右甘J.B****号出租车通过该收费站，驶往陇西方向。经被告人赵宏艳及证人赵某某1、樊某某、李某某分别对”三友杆”监控截图混合（将提取的”三友杆”监控截图混杂于其他9份同类监控截图中）辨认确认，”三友杆”监控截图中驾驶甘J.B****号出租车的人为赵宏艳。开庭中播放木林收费站收费视频并出示视频截图，经被告人赵宏艳辨认确认，该视频及其截图中驾驶甘J.B****号出租车的人就是他本人。8.岷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赵宏艳抢劫并杀害马某某2的现场位于岷县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东侧、”212”国道通往安置点的东西向便道北侧的坑状地上及坑状地东侧的”212”国道上。该段公路有效路面西侧的路基上有东西向的两条拖拉痕迹，拖痕宽7—7.5cm不等，两痕相距26cm，拖痕一直延伸至路基西侧5.7m的坑状弃废耕地上；该坑状弃废耕地上有一具左侧卧位，头西脚东、面朝地面的男性尸体；尸体上身衣服外未着外衣，下身衣服齐全，双脚未穿鞋，两鞋散布于尸体周围；尸体头部西北侧19cm处有一32cm×20cm×20cm的不规则石头，石头北壁有新鲜裂痕，翻动石块，见靠地面一侧有7cm×9cm的血迹可疑物；此石块北侧6cm处有一24cm×19cm×12cm的不规则石块，石块南壁有新鲜裂痕；经对上述两块石块的裂痕面进行合拢对拼，见两石块为整体分离而成；尸体北侧90cm×100cm范围内有点状喷溅血迹可疑物，尸体头部西侧126cm处的沙土堆边有一件黑灰色圆领毛衣，两袖呈外翻状；毛衣前领口外侧有2cm×1.5cm的血迹可疑物。搬动尸体，见头下地面有30cm×20cm的血迹可疑物。勘查中提取上述两石块上，并提取尸体头部地面血迹、尸体北侧地面血迹、石块上血迹、黑灰色圆领毛衣上血迹备检。9.陇西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赵宏艳抛弃抢劫的甘J.B****号出租车的现场位于陇西文峰镇”神龙园”药材仓库北侧道路边绿化带内。”神龙园”药材仓库北面道路东西走向，道路与药材仓库之间有宽约4m、与道路平行的绿化带；绿化带内头东尾西停放一辆蓝色甘J.B****号”北京现代伊兰特”出租车；出租车东距药材仓库北墙中段所设简易门16m、距道路北边缘1.02m。该车保险杠右前角有48cm×36cm的缺失；车右翼子板前端有58cm×20cm的漆皮脱落凹陷，凹陷中部有横行长56cm×2cm的划痕；右后视镜前侧转向灯壳有15cm×4.5cm破损。车内仪表台台面中部放有一双绿、白、蓝相间的毛线手套，仪表台左前侧暖气孔上挂的手机包内放一金黄色手机；正副驾驶座间的茶杯座内放一个”营养快线”饮料瓶，内有5ml白色液体；档杆套顶部呈”T”字型破裂，边缘较整齐；副驾驶座上有一白色线手套及一空”百事可乐”瓶，其前下地板上有一香烟盒塑料套及一块金黄色锡箔纸，副驾驶座左侧缝隙内有一团银色锡箔纸；右前车门内侧工具箱内有一个黑色烟灰缸，内有五枚”黑兰州”烟蒂；正副驾驶座中部工具盒背侧烟灰缸内有较新鲜的”玉溪”烟蒂一枚、”黑兰州”烟蒂六枚及”龙凤呈祥”烟蒂两枚；副驾驶座背侧口袋内有一只白色线手套；左后门内侧玻璃下门板上在50cm×8cm范围内有两处尘土擦痕。10.被告人赵宏艳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赵宏艳被抓获后，于2014年12月26日引领侦查人员来到”212”国道258km+200m处、及此处公路西侧、岷县寺沟乡八步川村新农村安置点东侧、国道通往安置点的东西向便道（石灰岩砂土筑成）北侧的坑状空地，指认该处公路及坑状空地为其抢劫并杀害马某某2的现场；引领侦查人员来到岷县茶埠镇奈子沟村吊湾、南北向”212”国道243km+100m处，指认西侧的洮河为其丢弃勒马某某2脖子的钢丝绳的河道；引领侦查人员来到陇西县文峰镇长安路与文峰镇通往县城的铁路交汇处附近的桥子门路口，指认该处为其丢弃抢劫杀害马某某2时所穿黑衣棉衣的地点；引领侦查人员来到文峰镇”神农园”药材仓库北侧、东西向道路南侧的绿化带，指认该处是其丢弃甘J.B****号出租车的现场。11.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4日9时，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赵宏艳家院子东面的洋芋窖内查获一绿色塑料编织袋，内装黑色防寒棉衣一件，黑白相间围巾两条，白色胶鞋一双，红色”先科”牌收音机一部；黑色防寒棉衣口袋里装有一部直板”VIVO”牌白色手机一部、浅绿色”中华”牌充电宝一个、蓝色”GOLF”牌充电宝一个、”雅齐”牌充电器一个；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提取。12.证人马某2辨认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2015年9月11日，经证人马某2混合（将赵宏艳家洋芋窖内提取的黑色棉衣混合于其它6件棉衣中）辨认确认，在被告人赵宏艳家洋芋窖内查获的黑色棉衣是其父亲马某某2在2014年12月16日晚出车时所穿的棉衣。13.被告人赵宏艳辨认物证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2015年9月11日，经被告人赵宏艳混合（将被害人马某某2被害现场提取的石头照片混合于其他7张石头照片中）辨认确认，在现场提取的分离为两块的石头就是其砸被害人马某某2头部时所用石头。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马某某2尸体左前额及面部在15cm×8cm范围内有点片状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表面形成明显的擦拭痕并有皮瓣形成，鼻腔有血性分泌物溢出；双侧外耳道有血性分泌物溢出。右耳廓及前后均有深灰色石灰岩土浸染，擦去岩土见右耳廓及周围有10cm×7cm的皮下出血，右耳部可见明显钝挫伤，耳缘间断性挫裂，右耳后上颞枕部可触及明显的血肿。口腔内有血性分泌物溢出。喉结上缘见斜向后外两侧的索沟，长10cm、宽0.3cm，向后两侧颜色逐渐变浅，至胸锁乳突处即消失，索沟皮下出血明显。左腹前外侧第9肋至髂前上棘有19cm×17cm的深灰色石灰岩土浸染，表面有明显的擦拭痕，擦去石灰岩土，其下皮肤可见明显点片状及条状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片状最大为3.5cm×2cm，条状最长为3.5cm×0.3cm。背臀部有四处大小不等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有明显的擦拭痕。双手甲床发绀明显；左上臂前外侧可见1.5cm×1cm的类圆形皮下出血，左肘前外侧有少量擦拭状血迹，两手背侧均有细针尖样溅落血迹。左膝前外侧有两处皮下出血，右脚趾背侧有点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表面擦拭形成皮瓣。解剖检验：颈部索沟皮下可见出血，其下肌层未见出血。双肺萎缩，切面有暗红色液体流出，心脏内有大量半凝固状血液。头皮下肌层见大面积出血，其中右侧额颞部有17cm×15cm的片状出血，并有血肿形成，左侧额颞部有15cm×13cm的片状出血，无明显血肿。锯开颅骨，见右前颅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主骨折线自右侧颞骨达对侧颞骨；右前颅形成大小不等的碎骨片6块，其下硬脑膜血肿明显，出血量约200ml；硬膜下出血血肿形成明显，出血量约150ml，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挫伤明显，颅底骨折明显，骨折碎片已刺入脑实质，脑组织轻度水肿。分析：颈部索沟明显，双手甲床发绀，且双肺切面有暗红色液体流出及心脏内有大量半凝固状血液，符合机械性窒息的法医学特征；根据头部创口形态，致伤物应为质地较重的钝器形成；右前颅呈凹性粉碎性骨折，且硬脑膜下血肿明显，出血量达350毫升，脑挫伤明显，符合颅脑损伤的法医学特征。综上，死者马某某2符合机械性窒息后用钝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马某某2系颅脑损伤而死亡。15.出租车价格鉴定意见，证明价格认证机构对赵宏艳抢劫的甘J.B****号”北京现代伊兰特”小型轿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鉴定基准日（2014年12月16日）的价值为97500元。被告人赵宏艳抢劫张某某的证据：16.陇西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12月23日0时许，出租车司机张某某向陇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报案称：12月22日23时许，其驾驶”加林”公司的甘J.*****出租车在文峰镇安家门送完乘客后，被一名上车的乘客用铁丝套住脖子，并在脸上打了几拳，请求查处。17．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12月22日23时许，他开着出租车从文峰镇老街路口将一位男乘客送到安家门高速收费站附近的药厂后，经过安家门丁字路口时有个小伙子挡车，小伙子上车后说:”把我送到安家门高速路口。”车启动刚行驶了大概500m时，小伙子说：”把车停下。”同时将铁丝套在了他脖子上使劲勒，他被勒得说不出话，他就将左手中指和食指并拢伸进铁丝圈里；这时车还未停下，档位是一档，他要踩刹车时，头被勒得向上伸，脚慌乱中踩在了油门上，他就用右手使劲打方向盘，车向左侧冲去并碰到路边的一个大树上；他就用双手握住铁丝往回拉，侧过身子用嘴咬小伙子的右手，咬了一会后，铁丝勒得松了些，他用左手打开车门准备要跑，又使劲把铁丝往回拉，小伙子把铁丝松开了，但又将他的衣领撕扯了，他就又用嘴咬小伙子的手，小伙子在他脸上打了几拳后才将他放开了；他下车后，小伙子也要从左后门下车，他用胳膊肘子使劲把左后门关了一下，后他就朝南向316国道方向跑。他满脸带着血迹，跑到一个小卖部门前时站着一个人，他向那人借用手机，那人没有回应就进屋后关灯了。然后，他又跑了一会碰见一个出租车，他坐上出租车返回他的出租车停的地方，没有见到抢他的小伙子。最后，他就乘坐出租车到文峰派出所报案了。另外，他驾驶的出租车车号是甘J.*****，系加林公司的出租车，承租人是汪某，他晚上跑夜班。他脖子上的伤是那小伙子用铁丝勒的，口里的伤是他咬小伙子时弄伤的；他把那小伙子的右手共咬了四次。18.被告人赵宏艳供述，证明2014年12月22日晚上，他身上的钱不多了，就想着再次抢劫出租车司机；他看见陇西火车站附近的树上挂着一段约六、七十公分长的铁丝，就拿上了。23时许，他来到文峰镇高速公路出口前的公路上转着，从高速公路出口过来了一辆出租车，他挡下出租车后从左后门上车坐在了司机后面座位上了，他让司机将他送到高速公路口；司机就掉转车头往高速公路口行进，他又对司机说把车停下，同时将铁丝套在司机脖子上使劲勒；司机挣扎着，用嘴把他的右手大拇指、食指咬了几口，他疼着不成就将铁丝放开了，司机就挣脱跑了，他也下车跑了。他到陇西火车站后，碰到了一辆从陇西回岷县的出租车，出了40元车费，出租车就将他拉到了岷县县城。另外，他勒出租车司机脖子的铁丝两头各弯了一个环，作案后他将铁丝丢弃在出租车上了。他手上的伤是在用铁丝勒出租车司机的过程中，出租车司机用口咬的。司机是个年龄大约60岁的老头，个子不高，身体有点胖，头发有些发白，戴一顶深色长舌帽，陇西口音。19.陇西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刑事技术照片、关于现场勘查时提取痕迹物证的办案说明、被告人赵宏艳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宏艳抢劫张某某的现场位于陇西文峰镇安家门村高速公路出口向南200m处的公路上。该处公路南北走向，宽12m，北端连高速公路出入口，南端连东西向316国道；该段公路东、西两面为耕地，公路西侧连一条50cm×60cm的排水沟；该处路段西侧头西尾东停放车牌号为甘J.*****的淡绿色出租车，车门上喷绘有”加林公司”字样；该车车窗完好，应急灯呈开启状。该车向南46cm、距路西边缘110cm处的柏油路面上有一破碎的拉连锁；该车向南200cm、距路西边缘90cm处的路面上在140cm×85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呈星芒状向南；该车向北90cm、距路西边缘150cm处路面上在130cm×112cm范围内有散落的血性痰状物七处。打开出租车驾驶座车门，见驾驶座上安全带呈闭合状，安全带右侧环扣向上55cm处在20cm×4.5cm范围内有涂抹血迹，驾驶座前地板上有东西相距2cm、直径1cm的两处滴落状血迹；驾驶座珠状坐垫蹭于左侧。打开副驾驶一侧车门，见副驾驶座珠状坐垫上有一直径0.2cm、长70cm、两端曲折成环状，整体呈”u”形状放置的铁丝。打开右后车门，见该车门内侧塑料拉手上有14cm×5cm的涂抹血迹；副驾驶座后地板上有一深蓝色鸭舌帽，帽口朝上。勘查中提取现场出租车向南200cm、距路西边缘90cm处路面上、车内驾驶座安全带上、驾驶座靠背上、驾驶座前地板上、右后车门内塑料拉手上可疑血迹，帽子一顶、铁丝一根。20．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3日在对张某某身体检查时提取其右侧衣领处可疑斑迹备检。21－1.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检验机构对赵宏艳抢劫张某某的现场及出租车内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出租车向南200cm路面上可疑斑迹棉签拭子、右后车门内塑料拉手上可疑斑迹棉签拭子、驾驶座靠背上可疑斑迹剪片、被害人张某某右侧衣领处可疑斑迹棉签拭子中均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某，支持该斑迹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1－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检验机构对张某某出租车内铁丝上提取痕迹物证的棉签试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出租车内提取的铁丝”上痕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某，支持该斑迹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1－3.疾病诊断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伤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并右侧第一切牙松动；经及时治疗后，拍片显示松动牙牙根完整。鉴定意见：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被告人赵宏艳活体损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2014年12月24日侦查人员讯问赵宏艳时发现其右手姆指背侧、腹侧有损伤各一处，并拍照固定。23.被告人赵宏艳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侦查中，经被告人赵宏艳混合照片（将张某某出租车内提取的铁丝照片混同于其他6根铁丝照片中）辨认确定，张某某出租车内提取的一段铁丝系赵宏艳抢劫张某某时勒脖子的工具。24.被害人张某某辨认被告人赵宏艳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经被害人张某某混合照片（将被告人赵宏艳照片混同于其他9名男子照片中）辨认确认，被告人赵宏艳就是2014年12月22日23时许乘上其驾驶的出租车后用铁丝勒其脖子的人。25.户籍证明、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赵宏艳生于1989年11月1日；经鉴定，赵宏艳作案时及鉴定时精神状况正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证据已在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赵宏艳抢劫被害人马某某2现金、出租车，且在抢劫后为灭口将马某某2杀害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赵宏艳供述、证人赵某某1证言、被告人赵宏艳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粘有血迹的作案工具石块、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漳县大草滩”三友杆”监控截图及木林收费站收费视频、截图、被告人赵宏艳及证人赵某某1、樊某某、李某某辨认”三友杆”监控截图中出租车驾驶人笔录、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证明；赵宏艳抢劫被害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被告人赵宏艳供述、被告人赵宏艳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在被害人出租车上查获的作案工具铁丝一段、赵宏艳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被害人张某某辨认被告人赵宏艳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证明；赵宏艳故意杀人及抢劫的犯罪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被害人马某某2、张某某财物，抢劫数额巨大，并在抢劫马某某2后为灭口将马某某2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赵宏艳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罪名成立。赵宏艳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赵宏艳抢劫张某某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该起抢劫犯罪属未遂。赵宏艳是在其父赵某某1向公安报案后，在其家中被抓获的，赵宏艳没有主动、直接的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赵宏艳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考虑到赵宏艳父亲赵某某1能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赵宏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不立即执行。赵宏艳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宏艳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赵宏艳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马某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仅有赵宏艳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赵宏艳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应予赔偿；马某某1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故意杀人、抢劫等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宏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二、由被告人赵宏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1因马某某2死亡形成的丧葬费21721.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何世全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