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96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启民，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罗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启民犯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5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启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启民及辩护人王俊、罗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启民系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武汉市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苑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被告人郭启民多次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或向他人居间介绍工程，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绿景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王某丙（已判刑）及绿景苑公司副总经理郑某（已判刑）行贿共计人民币154万元，所获利益均归其个人所有或支配。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郭启民与武汉怡丰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负责人杨某甲约定，由被告人郭启民负责承接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以下简称港东名居）桩基工程及工程协调，以怡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合同并负责后期施工，所获利润按被告人郭启民和杨某甲的口头约定由怡丰公司转账支付到被告人郭启民个人民生银行账户人民币75万元。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被告人郭启民于2010年8月份的一天，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其驾驶的汽车内，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33万元。
二、被告人郭启民与怡丰公司约定，以怡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港东名居土方工程，被告人郭启民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款由绿景苑公司支付给怡丰公司后，由怡丰公司支付给被告人郭启民或者被告人郭启民指定的人。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被告人郭启民于2010年10月至11月，向王某丙、郑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三、被告人郭启民居间推荐介绍武汉东菱富士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菱电梯公司）承接港东名居电梯安装工程，东菱电梯公司支付88万元给被告人郭启民及其指定的账户作为介绍费。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被告人郭启民于2011年5月及10月向王某丙、郑某行贿人民币共计40万元。
四、湖北天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承接了港东名居工程的混凝土项目，占某通过被告人郭启民的协调帮助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冶混凝土公司）承接了天健公司在港东名居项目中的混凝土买卖。工程完工后，占某已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郭启民人民币49万元，还有26万元未支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了一冶混凝土公司供应跟不上的问题，绿景苑公司准备更换供货商，为了帮助一冶混凝土公司继续承接该工程以及在后期工程款结算上谋取利益，被告人郭启民于2012年1月至5月分三次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50万元。
五、港东名居福利院土方工程未经过招、投标，由王某丙直接决定，被告人郭启民以怡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合同，被告人郭启民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款由绿景苑公司支付给怡丰公司后，由怡丰公司支付给被告人郭启民。为感谢王某丙，被告人郭启民于2012年7月份的一天，在绿景苑公司会议室内，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2万元。
六、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友消防公司）承接了港东名居消防工程，被告人郭启民在得知该消防工程中的自动报警系统分包价格后，与武汉瑞成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瑞成通公司以177万的价格承接自动报警系统，差额由被告人郭启民所有。后被告人郭启民通过郑某的协调，帮助瑞成通公司顺利分包了其中的消防报警系统和灭火系统。为感谢郑某在招、投标中的帮助，被告人郭启民于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绿景苑公司楼下其驾驶的汽车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七、2011年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郭启民向郑某行贿共计人民币4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郭启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5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侵犯了国有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郭启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启民自愿认罪，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郭启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郭启民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是其个人行贿不符合事实，其是代表公司行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郭启民是代表亿安鑫公司行贿，应认定为单位行贿。请二审法院对郭启民适用缓刑。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上诉人郭启民在承接工程或为他人承包的工程居间活动中，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检察院在二审期间调查的证据证实，郭启民所在的亿安鑫公司虽由3名股东组成，但另2名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仅只是挂名。股东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老板郭启民向他人行贿的具体事实。在涉案承包工程中，郭启民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在进行，用以行贿的款项也没有在亿安鑫公司的帐上反映。因此，郭启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启民系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武汉市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苑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郭启民多次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或向他人居间介绍工程，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0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多次向时任绿景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王某丙（已判刑）及绿景苑公司副总经理郑某（已判刑）行贿共计人民币154万元，所获利益均归其个人所有或支配。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郭启民与武汉怡丰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负责人杨某甲约定，由郭启民负责承接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以下简称港东名居）桩基工程及工程协调，以怡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合同并负责后期施工，所获利润按郭启民和杨某甲的口头约定由怡丰公司转账支付到郭启民个人民生银行账户人民币75万元。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郭启民于2010年8月份的一天，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其驾驶的汽车内，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33万元。
二、上诉人郭启民与怡丰公司约定，以怡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港东名居土方工程，郭启民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款由绿景苑公司支付给怡丰公司后，由怡丰公司支付给郭启民或者郭启民指定的人。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郭启民于2010年10月至11月，向王某丙、郑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5万元。
2、2010年10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东湖磨山附近的恩施土菜馆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
3、2010年10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八路民生银行附近，向郑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
三、上诉人郭启民居间推荐介绍武汉东菱富士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菱电梯公司）承接港东名居电梯安装工程，东菱电梯公司支付88万元给郭启民及其指定的账户作为介绍费。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郭启民于2011年5月及10月向王某丙、郑某行贿人民币共计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30万元。
2、2011年5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司法局附近，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四、湖北天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承接了港东名居工程的混凝土项目，占某通过上诉人郭启民的协调帮助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冶混凝土公司）承接了天健公司在港东名居项目中的混凝土买卖。工程完工后，占某已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郭启民人民币49万元，还有26万元未支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了一冶混凝土公司供应跟不上的问题，绿景苑公司准备更换供货商，为了帮助一冶混凝土公司继续承接该工程以及在后期工程款结算上谋取利益，郭启民于2012年1月至5月分三次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20万元。
2、2012年3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20万元。
3、2012年5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绿景苑小区附近，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10万元。
五、港东名居福利院土方工程未经过招、投标，由王某丙直接决定，上诉人郭启民以怡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合同，郭启民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款由绿景苑公司支付给怡丰公司后，由怡丰公司支付给郭启民。为感谢王某丙，郭启民于2012年7月份的一天，在绿景苑公司会议室内，向王某丙行贿人民币2万元。
六、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友消防公司）承接了港东名居消防工程，上诉人郭启民在得知该消防工程中的自动报警系统分包价格后，与武汉瑞成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瑞成通公司以177万的价格承接自动报警系统，差额由被告人郭启民所有。后郭启民通过郑某的协调，帮助瑞成通公司顺利分包了其中的消防报警系统和灭火系统。为感谢郑某在招、投标中的帮助，郭启民于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绿景苑公司楼下其驾驶的汽车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七、2011年至2014年春节，上诉人郭启民向郑某行贿共计人民币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八路“郭氏胖胖羊”餐馆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万元。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东湖磨山附近的恩施土菜馆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万元。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一路“爱晚亭”餐馆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万元。
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郭启民在其办公室内，向郑某行贿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上诉人郭启民的调查笔录。证实郭启民涉嫌行贿一案的线索系中共武汉市青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移送武汉市青山区反贪污贿赂局，该局于2014年3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3月3日在武汉市监察局对郭启民调查谈话时，郭启民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事实。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上诉人郭启民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材料。证实郭启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亿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
3、招标文件、合同等相关书证。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
4、相关领款凭证及转账凭证。证实上诉人郭启民在上述工程中所获利润均由其本人或者其指定的人领取，并打入其个人民生银行账号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的事实。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郭启民和其约定港东名居桩基工程由郭启民负责接下工程，怡丰公司负责工程施工，并口头约定工程利润对半分，桩基工程是郭启民以个人名义来谈的，跟亿安鑫公司没有关系，利润分成也是支付给郭启民个人的，由怡丰公司财务转账人民币75万元到郭启民的个人民生银行账户上。另证实港东名居土方工程是怡丰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不是怡丰公司做的，是王某丙要求将土方工程放在怡丰公司名下，具体施工由郭启民负责施工，土方工程的施工合同、单价、付款怡丰公司都没有参与洽谈，只是在合同上签字，付款是由绿景苑公司支付给怡丰公司，怡丰公司扣税后支付给郭启民或者郭启民指定的江某，2010年11月17日，怡丰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江某土方工程款人民币2115453.81元，这是土方工程款的一部分。另证实桩基工程和土方工程中郭启民和甲方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怡丰公司均不知情。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港东名居的土方工程是其和上诉人郭启民一起做的，其负责现场，两人之间关于利润没有约定。在桩基工程中，郭启民说过，他和其一起拿工程利润的50%。土方工程其只是现场负责人，负责将施工现场的施工成本报给郭启民，郭启民总共支付了其十几万元的现金的事实。
7、证人赵某、戴某、王某甲、黄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郭启民居间推荐介绍东菱电梯公司参与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项目招投标，为该公司中标提供便利，后东菱电梯公司支付人民币88万元给郭启民指定的史某、卢某以及武汉市青山区再优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青山再优经营部）的事实。另证实郭启民向王某丙、郑某行贿的事情东菱电梯公司不知情。
8、证人卢某、史某的证言。证实在上述工程中所领款项都是按照上诉人郭启民的指示领取，均交给郭启民支配的事实。卢某的证言还证实青山再优经营部系亿安鑫公司为了开发票在外面开设的一个经营部的事实。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姐夫上诉人郭启民的授意，注册成立了青山再优经营部，经营部没有实际经营，主要是为了解决工地上材料购置的发票问题，经营部和郭启民的亿安鑫公司是联合办公的，财务人员也都是亿安鑫公司的人的事实。
10、证人占某、杨某丙、冯某的证言。证实港东民居的混凝土项目是由天健公司承接，占某找上诉人郭启民帮忙把港东名居混凝土供应的业务介绍给一冶混凝土公司做，因为当时一冶混凝土公司欠占某钱，占某想让郭启民帮忙做成这笔业务后一冶混凝土公司能尽快给占某回款，占某将之前和郭启民合伙做船舶生意的船运费给郭启民，在郭启民的协调下，一冶混凝土公司承接了天健公司的混凝土供应业务，后占某已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郭启民人民币49万元，还有26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另证实郭启民向王某丙行贿的事情占某、一冶混凝土公司均不知情。
11、证人吴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万友消防公司承接了港东名居消防工程，瑞成通公司通过上诉人郭启民的居间介绍帮忙，由郑某协调承接了港东民居消防工程中的自动报警工程，应郭启民的要求，瑞成通公司的吴某分两次支付了现金人民币87万元给郭启民的事实，另证实郭启民向郑某行贿的事情东菱电梯公司不知情。
12、证人王某丙、郑某的证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353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0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丙、郑某的身份均为国家工作人员，以及2010年8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郭启民向二人行贿共计人民币154万元的事实。
13、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二审调查并当庭提交的2份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至今在亿安鑫公司工作，公司大概换过4个会计，老板郭启民没有任命其职务，其什么都干。其是亿安鑫公司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个名，不记得其股份金额是多少，公司没有按股份比例分红，其平时就是拿工资，年底有奖金。有时在外面吃饭时郭启民会提到送钱接工程的事，但没提具体的人。其拿过一张电梯款支票，放在郭启民办公室了，当时其不知道这个钱是干什么的。其认识刘洋（亿安鑫公司股东），联系不上，有约3年没有联系了。（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亿安鑫公司做了一年会计工作，期间公司老板郭启民没有拿过5-10万元的大额票据、发票或招待费报账，支出一般有生活用品、工资、生活开支、办公用品。有一些工程款郭启民自己收，如果开了发票或是支票就进公司的帐。公司没有其他老板，卢某什么都管，他也是打工的，只是跟郭启民时间长一些。其没有其他股东的账目，年底也没有股东分红。其不认识刘洋。
关于上诉人郭启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是郭启民个人行贿不符合事实，郭启民是代表亿安鑫公司行贿，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卢某、何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郭启民的供述，能够证实郭启民所在的亿安鑫公司虽由3名股东组成，但另2名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没有获得年底分红，只是挂名股东，且作为挂名股东的卢某事先并不知道郭启民向他人行贿的涉案具体情况。由此反映出亿安鑫公司实际上就是郭启民的私人企业。本案书证、证人证言和郭启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均能够证实郭启民承接上述工程或者帮助他人承接工程从中谋取利益，均未以亿安鑫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而是由其个人决定并实施，向他人行贿时亦是以个人名义而并非以亿安鑫公司名义，用以行贿的款项也没有在亿安鑫公司的帐上反映，行贿所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均由郭启民个人取得及支配使用。综上，上诉人郭启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并非由亿安鑫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属其个人意志，且取得的不正当利益由其个人所有或者支配，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而非单位行贿，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启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5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启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郭启民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郭启民的行贿犯罪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行贿犯罪数额标准发生变化，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亦发生变化，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认定上诉人郭启民的行贿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郭启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是郭启民个人行贿不符合事实，郭启民是代表亿安鑫公司行贿，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郭启民适用缓刑的意见，因郭启民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亦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522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郭启民犯行贿罪；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522号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郭启民有期徒刑六年；
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启民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丽敏
审 判 员 杨 丹
代理审判员 孔 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