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学山，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甲，曾用名潘辉，男，1974年6月8日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8日以靖检刑检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潘某甲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新欣、吴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学山、被告人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马某甲利用负责经手管理靖宇县渔政管理站渔船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申报、发放的职务便利，与靖宇县花园口镇榆树川卫生院院长潘某甲合谋后为不符合持有证书条件的潘某甲办理渔业捕捞（船舶）证书、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以“潘某甲”的名义虚假申报“吉靖渔2005”和“吉靖渔2006”两条渔船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潘某甲明知马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积极提供本人身份证和照片为马某甲套取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提供帮助。2008年度至2013年，马某甲冒用潘某甲名义共套取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款共计96,251.4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潘某甲的身份信息，套取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被告人潘某甲积极为马某甲提供帮助，马某甲、潘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马某甲、潘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学山、被告人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学山认为根据靖宇县人民检察院笔录记载，被告人马某甲系于2016年6月30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虽然其在纪检监察机关交代的与在检察机关交代的问题不一致，但辩护人认为纪检监查机关不是法定程序的必要阶段，马某甲向检察机关投案，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且积极主动退还赃款，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某甲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国家下达发件要求给从事渔业养殖或渔业生产的渔民、渔船进行登记，并对进行登记的船只给予燃油补贴。被告人马某甲在靖宇县渔政管理站工作，负责管理对靖宇县辖区内的渔船登记、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申报和补贴款发放工作。因具有职务上的便利，马某甲遂起贪念。2008年春，马某甲找到被告人潘某甲，与其合谋用利潘某甲的身份信息，以潘某甲的名义虚假登记两条船套取燃油补贴款。潘某甲同意并向马某甲提供了身份证和照片。后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虚假登记了两条船并上报，并在二道江渔民杨威手里以4500元的价格买了两条报废船，在未按照程序对该两艘船进行检船的情况下，私自将单位领导张世君的助理检船师的名章盖上，编造了登记号为08005和08006的《内河渔船检验证书》，并违规为潘某甲办理了《渔业捕捞（船舶）证书》、《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2008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了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5971.68元；2009年度，马某甲以同种手段领取了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8658元；2010年度，燃油补贴下发时不再支付现金，为领取燃油补贴款，马某甲找到潘某甲办理了农业银行卡，当年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15438.28元；2011年度燃油补贴下发时，因此前办理的潘某甲的银行卡丢失，马某甲再次用潘某甲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农业银行卡，领取了燃油补贴人民币21282.3元，后马某甲给潘某甲好处费人民币500元；2012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2783.8元；2013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2117.42元，该款已经打入潘某甲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但因潘某甲有其他经济纠纷，该款被扣划。马某甲因此事找到潘某甲，潘某甲承诺该钱以后归还。2016年6月，被告人马某甲在得知纪检部门要调查他时，为逃避责任，马某甲找到具有渔船且从事渔业捕捞的李洪文，让其跟纪委谎称马某甲、潘某甲是帮助其办理的燃油补贴，并将写着“潘某甲”姓名的《内河渔船检验证书》和《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及尾号是316的农业银行卡交给了李洪文。同时，马某甲授意潘某甲跟纪检部门交代系替李洪文顶名领取的燃油补贴款。在纪检部门调查期间，潘某甲在马某甲的授意下未能如实交代。2016年6月15日，靖宇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将此案移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侦办。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潘某甲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潘某甲如实供述。检察机关的侦查人员到被告人马某甲的单位通知其接受询问，但始终无法与马某甲取得联系。6月30日，被告人马某甲在其单位领导陪同下主动到检察机关，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6年11月30日，二被告人将赃款人民币96251.48元全部退回本院。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为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甲、潘某甲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中共靖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马某甲案件的移送函，证明靖宇县纪律检查委员发现马某甲已涉嫌犯罪，于2016年6月15日将此案移送靖宇县人民检查院侦办。
3、关于马某甲在渔政监督管理站的职责证明，证明渔政监督管理站属于事业编制自筹自支，于2015年8月经县政府研究决定纳入到财政全额列支的事业单位。马某甲2006年开始担任靖宇县渔政监督管理站内勤工作，2007年起负责靖宇县及白山湖的渔业船舶检验工作。内勤工作主要负责：档案、材料、文件的整理归档；上级下发的文件及要求及时上报和处理；站内工作总结及安排；报表及渔业燃油补助发放的船只登记、审核、填报、上报和发放等工作。
4、吉林省水利厅文件，证明吉林省渔业油价补贴的补贴对象和申领条件、补贴标准。
5、靖宇县水利电力局关于成立成品油调价油价补贴资金发放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马某甲是水利电力局渔业油补发放领导小组成员。
6、靖宇县财政局文件，证明2009至2013年度靖宇县财政局下发油补资金的情况。
7、靖宇县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渔业柴油补贴资金发放登记表，证明靖宇县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发放情况及靖宇县水利电力局油补资金管理专户资金发放的凭证。另证明（1）2008年，以潘某甲名义的“22005”“22006”号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5971.68元。（2）2009年上半年，以潘某甲名义的“22005”“22006”号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4524元。（3）2009年下半年，以潘某甲名义的“22005”“22006”号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4134元。（4）2010年，以潘某甲名义的“22005”“22006”号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15438.28元。（5）2011年，以潘某甲名义的渔船登记号为“08005”“08006”两条的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21282.3元。（6）2012年，以潘某甲名义的渔船登记号为“08005”“08006”两条的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22783.8元。（7）2013年，以潘某甲名义的渔船登记号为“08005”“08006”两条的船只共获得补贴金额22117.42元。2008年至2013，马某甲以潘某甲名义共套取渔政补贴96251.48元。
8、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开户信息、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明（1）潘某甲于2011年8月12日、2012年6月17日两次在农业银行开户、开户时的代理人系马某甲；（2）2011年9月13日户名为潘某甲，账号为622848187061641131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5438.28元；（3）2012年6月20日，户名为潘某甲，账号为622848187818659307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1282.30元；（3）2013年10月29日，户名为潘某甲，账号为622848187818659307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2783.80元。上述钱款在不同时间被取出；（4）2014年12月30日，户名为潘某甲，账号为622848187818659307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4877.47元。2015年5月14日，该账户被强制扣划34800元。
9、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证明潘某甲持有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其名下登记有“吉靖渔2005”、“吉靖渔2006”两条船只。
10、渔业柴油补贴资金发放登记表，证明2008年度，靖宇县渔政管理站为“潘某甲”的“吉靖渔22005号”、“吉靖渔22006号”渔船下发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5971.68元；2009年度，靖宇县渔政管理站为“潘某甲”的“吉靖渔22005号”、“吉靖渔22006号”渔船下发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8658元；2010年度，靖宇县渔政管理站为“潘某甲”的“吉靖渔22005号”、“吉靖渔22006号”渔船下发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15438.28元；2011年度，靖宇县渔政管理站为“潘某甲”的“吉靖渔22005号”、“吉靖渔22006号”渔船下发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21282.3元；2012年度，靖宇县渔政管理站为“潘某甲”的“吉靖渔22005号”、“吉靖渔22006号”渔船下发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22783.8元；2013年度，靖宇县渔政管理站为“潘某甲”的“吉靖渔22005号”、“吉靖渔22006号”渔船下发燃油补贴款现金人民币22117.42元。
1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高某甲系靖宇县水利局的财会科科长。马某甲在靖宇县渔政站负责燃油补贴的统计工作。2008年度-2009年度，油补都是通过水利局的帐户打给渔政站的帐户，然后再由渔政站直接发放给渔民。2010年度-2013年度的年度的油补都是通过油补转户转账给渔民的。
12、证人张世君的证言，证实张世君从2001年1月份至今任靖宇县水利局渔政站的站长。2008年开始，省里让统计登记从事渔业生产的渔船信息，并开始发放油补。由渔政站负责对从事渔业生产的渔船进行登记、建立档案。国家燃油补贴是从省财政厅拨款至县财政局，再由财政局拨给水利局的帐户里。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的这些年度的油补都是通过油补转户转账给渔民的。2008年度、2009年度上半年、2009年度下半年这些油补都是通过水利局的帐户打给渔政站的帐户，然后再由渔政站直接发放给渔民。发放油补的工作具体由马某甲具体负责。油补的发放过程中渔船的检验、登记、制表、上报、发放工作都是由马某甲负责的。
13、证人李洪文的证言，证实马某甲曾让李洪文对纪委调查人员说李洪文以潘某甲的名义一直在2009年度至2013年度领取两条船的油补，并叮嘱李洪文一定要记住以潘某甲名义领取油补的这两条船的船号分别是2005和2006。事实上李洪文并不认识潘某甲，也没有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两条船的油补。
14、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省里下发件要求给从事渔业养殖或渔业生产的渔民、渔船进行登记，并对进行登记的船只给予燃油补贴。被告人马某甲在靖宇县渔政管理站工作，负责管理对靖宇县辖区内的渔船登记、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申报和补贴款发放工作。因马某甲具有这样的职务便利，马某甲遂起贪念。2008年春天，马某甲找到朋友潘某甲，跟潘某甲说想用其的身份信息和照片以潘某甲的名义虚假登记两条船套取油补。潘某甲同意并向马某甲提供了身份证和照片。后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虚假登记了两条船并上报，并在二道江渔民杨威手里以4500元的价格买了两条报废的破船，未按照程序对该两艘船进行检船，私自将单位领导张世君的助理检船师的名章盖上，编造了登记号为08005和08006的《内河渔船检验证书》，随后马某甲违规为潘某甲办理了《渔业捕捞（船舶）证书》、《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2008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了燃油补贴现金人民币5971.68元；2009年度，马某甲以同种手段领取了燃油补贴现金人民币8658元；2010年度油补下发时不再支付现金，马某甲用潘某甲的身份信息在靖宇县农业银行办理了农业银行卡，领取了燃油补贴人民币15438.28元；2011年度油补下发时，因此前办理的潘某甲的银行卡丢失，为领取2011年度的燃油补贴，马某甲再次用潘某甲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农业银行卡，领取了燃油补贴人民币21282.3元，同时，马某甲给潘某甲好处费人民币500元；2012年度，马某甲再次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燃油补贴人民币22783.8元；2013年度，马某甲再次以潘某甲的名义骗取燃油补贴22117.42元，该款已经打入潘某甲农业银行卡账户，但因潘某甲有其他经济纠纷，该款被扣划。后潘某甲跟马某甲承诺此前以后归还。在纪委刚开始调查马某甲时，马某甲接到潘某甲电话，说纪委已经找他调查了。马某甲为逃避调查，找到李洪文让其帮助跟纪委撒谎“顶一下”，让具有渔船，且从事渔业捕捞的李洪文跟纪委谎称马某甲、潘某甲是帮助其办理的燃油补贴，同时，马某甲将写着“潘某甲”姓名的《内河渔船检验证书》和《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还有一张尾号是316的农业银行卡交给了李洪文，跟李洪文说：“如果有人问起，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就是李洪文以潘某甲的名义一直在领取两条船的油补”。马某甲还叮嘱李洪文一定要记住以潘某甲名义领取油补的这两条船的船号分别是2005和2006。在得到李洪文应允后，马某甲授意潘某甲跟纪委也这么交代。后来纪委工作人员找到李洪文和潘某甲调查时，该二人均按照马某甲的授意跟纪委交代的。后检察机关找到了李洪文调查，李洪文的姐姐给马某甲打电话说，检察院找李洪文调查时出示了大量的证据，李洪文顶不住向检察机关如实交待了。另证实，李洪文与潘某甲互不相识，是马某甲给李洪文看过潘某甲的照片。
15、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的5月间，马某甲找到潘某甲称其在渔政站负责渔船油补发放和登记工作，有方便条件，可以虚假登记两条船来套取国家的油补，马某甲提出用潘某甲的名义来虚假登记，并且保证不会出事。潘某甲答应了且为马某甲提供了身份证和照片。几天后，马某甲归还了身份证并说以潘某甲的名义虚构渔船领取油补的登记办好了，当年就能领取到油补，也就四千多块钱。2010年，潘某甲打电话问马某甲今年领了多少油补，马某甲说今年没领。2011年8月，马某甲找潘某甲说2010年以后油补不再发现金，需要潘某甲去农业银行办一张银行卡，潘某甲在马某甲的陪同下办理了农行卡，并将银行卡给了马某甲。后马某甲说领取油补需要给潘某甲办理船舶检验证和船员驾驶证，潘某甲向马某甲提供了照片。因为在农行办理的银行卡有短信提醒业务，因此2010年度以后马某甲用账号6228481870616411315的卡领取了多少油补潘某甲知道。2010年，马某甲让潘某甲在领取表上签字在领取人那栏签上潘某甲的名字，领取两条渔船油补，共计15438.28元。2012年6月份，马某甲跟潘某甲说以其名义套取油补又需要重新登记，因此还需要再办理一张农行卡。后马某甲拿走了潘某甲的身份证并办理了银行卡。后潘某甲因为给朋友贷款担保的案子败诉，法院强制划扣了这个卡里面34800元钱，钱都是马某甲套取油补的钱。马某甲还向潘某甲要过这笔油补钱，潘某甲称以后有钱就还给马某甲。经潘某甲核对，2009年上半年，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补贴款共计4524元；2010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补贴款共计15438.28元；2011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补贴款共计21282.30元；2012年度马某甲以潘某甲的名义领取补贴款共计22783.80元；2013年度的油补款在法院强制划扣的时候跟潘某甲说了有34891.21元钱。从2009年领取2009年当年的油补开始一直到2014年领取2013年度的油补马某甲每一年领取多少油补都告诉潘某甲，另证实潘某甲并不认识李洪文之间没有任何来往。2016年5月间，靖宇县纪委调查马某甲的时候，马某甲找到潘某甲跟其说如果有人问起套取油补这个事情，就说是帮李洪文领取的油补，所以潘某甲在纪委和检察机关说了谎，是马某甲教其说的。李洪文没有参与其和马某甲顶名领取油补的事。马某甲曾给潘某甲500元钱辛苦费。此外，潘某甲陈述6月20号检察机关找其时，其去检察院之前给马某甲打了电话，马某甲告诉潘某甲继续按照之前在纪委的那么说。所以潘某甲到了检察院后继续对检察院的办案人员撒谎了。
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张学山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靖宇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对马某甲在量刑中给予从轻的申请”，证实被告人马某甲工作认真负责，一贯表现较好，因其患病生活困难，一时糊涂而违法，请求法院给马某甲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二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法庭予以采信。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马某甲、潘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是系靖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靖宇县水利局渔政监督管理站有关财务问题调查核实时，发现该站工作人员马某甲涉嫌严重违纪，在进一步调查中，发现马某甲的行为已涉嫌犯罪。2016年6月15日，靖宇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将此案移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侦办。同年6月20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潘某甲到案接受调查，潘某甲于次日交代其犯罪事实。6月30日，被告人马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交待问题，当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之规定，本案被告人马某甲的犯罪事实虽被掌握，但其尚未受到调查谈话，主动到达办案机关，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甲在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到案，虽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的第三次询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学山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二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马某甲自2008年至2012年，利用潘某甲的身份套取燃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4134.06元，以上款项被马某甲全部支取，并从当中给付了潘某甲500元好处费。2013年度的燃油补贴款人民币22117.42元，在打入潘某甲账户后，因意外情形被扣划，虽未被马某甲领取，但是该笔款项因为经过了马某甲的虚假报批手续，已脱离国家财政部门的管理，归入到潘某甲的个人账户内，且潘某甲在得知该款被扣划后也向马某甲承诺日后归还，因此被告人马某甲的犯罪目的已经达到，犯罪行为已经既遂。二被告人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潘某甲贪污人民币96251.48元的指控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他人身份信息，虚构事实，套取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款人民币96251.48元；被告人潘某甲明知马某甲具有套取国家机动船燃油补贴款的目的，仍为其提供身份信息，配合办理银行卡，并分得人民币5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潘某甲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甲提起犯意、具体实施，起组织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潘某甲为马某甲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某甲有自首情节，潘某甲有坦白情节，且二被告人退回全部赃款，悔罪表现明显，犯罪较轻，可依法免除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潘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对二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六千二百五十一元四角八分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允国
审 判 员 李志慧
人民陪审员 杜雪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