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74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捡东，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伟明，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陆晶晶，辽宁攻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惠宾街北兴油支路西（1-3层）。负责人张松，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钧，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兰，女，194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士敏，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林捡东、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5）辽河基民一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捡东的委托代理人刘伟明、陆晶晶，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钧，被上诉人王凤兰的委托代理人张士敏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林捡东本人于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兰于2015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10月27日15时30分，王凤兰在锦富小区西门散步时与辽LE30**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林捡东将王凤兰送往医院抢救。王凤兰家属于当日20时30分到辽河交警支队报警。后王凤兰多次与林捡东沟通，林捡东承认其过错造成王凤兰住院治疗，但拒不支付相关费用。王凤兰认为林捡东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维护王凤兰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林捡东赔偿王凤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18181.50元，由林捡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林捡东辩称：林捡东并未造成王凤兰任何伤害，王凤兰所述及报警陈述材料与事实不符，法院应驳回王凤兰的诉讼请求，王凤兰应返还林捡东为其垫付的医疗费844元。如法院不能查明案件事实强行判决，则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辩称：王凤兰无法证明事故的真实性，对不真实的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10月27日20时30分，赵士英到辽河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报警称：2015年10月27日15时30分许，其亲属王凤兰在锦富小区西门散步时，与辽LE30**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辽LE30**号小型轿车随即将王凤兰送到医院抢救。办案民警问报案人赵士英15时的事故为什么20时来报案，赵士英回答：“我怕那个司机不承认，没有别的意思，就来报案了。”接到报警后，民警电话联系林捡东，让其立即到辽河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林捡东在电话里讲：在2015年10月27日下午15时许，在锦富花园小区西门处其与一行人发生碰撞，双方都在锦富花园小区前后楼住，刮撞后林捡东带伤者到盘锦市中心医院检查，林捡东与伤者儿子、女儿协商，伤者在医院发生的医药费由林捡东负责。家属在盘锦市中心医院陪着，本人在海城市大悲寺干活。林捡东于2015年10月28日上午10时许到辽河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说明情况。经该大队走访、调查，无目击证人，无监控录像，无法确定事故成因。后王凤兰女婿张士敏对该事故证明提出了异议。王凤兰于2015年10月28日16时入住盘锦市中心医院烧伤综合外科病区，于2015年11月16日9时出院，实际住院19天，其中二级护理18天，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性软组织挫伤、高血压3级、高血压性心脏病、脑梗死。王凤兰共花费门诊医疗费862.03元，其中844元为林捡东垫付，花费住院医疗费13390.18元，护理人员因陪床花费租床费用160元。辽LE30**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辽河交警支队《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附件中记载，林捡东曾在交警电话联系其本人时承认与一行人碰撞，并且王凤兰在就医后也诊断有头部外伤和多发软组织挫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凤兰与林捡东发生了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根据该规定，林捡东在与王凤兰发生交通事故后，负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迅速报警的责任，但林捡东送王凤兰去医院治疗导致现场变动，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应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于王凤兰花费的医疗费，林捡东、阳光保险公司虽提出其治疗高血压等疾病与本案无关联的主张，但经法庭询问，均不申请对该专业问题进行鉴定，视为林捡东、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林捡东应依法对王凤兰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王凤兰因此次事故支出医疗费共14252.21元，是因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王凤兰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参照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128元/年的标准支持护理费1732.34元（35128元/年÷365天18天）。参照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王凤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元。因已支持王凤兰护理费，对于护理租床费用不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林捡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凤兰上述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1732.34元，共应赔偿11732.34元。因本案林捡东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根据阳光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林捡东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余下的医疗费425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共5202.21元，由林捡东赔偿。扣除已垫付的844元，还应赔偿4358.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凤兰各项损失共计11732.34元；二、林捡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凤兰各项损失共计4358.21元；三、驳回王凤兰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林捡东承担。林捡东上诉称：一、该案事实不清，林捡东没有侵权事实。原审法院忽略了王凤兰有多年高血压、脑血栓等疾病具有自行摔倒的因素，审理期间并未对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王凤兰违反路权原则等事实进行审查，推定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判决林捡东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林捡东的行为是救死扶伤而非逃离现场。原审法院在尚未查清是否真正发生交通事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林捡东驾驶被保险车辆逃离现场”这种认定无依据。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立法精神要求司机肇事后应优先抢救伤者，不能因此认定司机为逃离现场。三、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不当，违反法定程序。王凤兰主张的18181.5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王凤兰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林捡东及阳光保险公司赔偿王凤兰16934.55元无法律依据。王凤兰提交的《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是王凤兰自行填写的内容，仅是对王凤兰咨询内容作了明确的说明，不具有行政效力，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审法院采信明显错误。该意见书与交通肇事证明书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更不能认定林捡东是侵权责任人。庭审中王凤兰就赔偿金额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赔偿数额有误应予改判。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该案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这些特别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只应按无责任赔偿限额11000元进行赔付，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五、该案应依据无过错原则或公平原则，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王凤兰合理部分的赔偿。法律原则在适用上一般不应优先于法律规则，但若穷尽了法律规则，为了实现个案正义，且没有更强理由，可径行适用法律原则。本案中，王凤兰在庭审中提交的病案病历足以证明，在入院查体过程中一切正常，并无外伤引起住院，后期治疗也是治疗高血压等内科疾病。在法院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如果强行作出判决也应根据无过错原则或公平原则作出公正判决，由阳光保险公司赔偿王凤兰。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林捡东承担5202.21元无法律依据，请求改判。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无法确认的事故，按交通事故认定并判决该车的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严重的瑕疵。请求依法改判由王凤兰和林捡东承担各项损失。林捡东辩称：坚持上诉理由中适用无过错原则或公平原则的意见。王凤兰对林捡东和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林捡东所述并不属实。当天报警的时候给林捡东打电话，林捡东说他在外地回不来，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林捡东承认是他的责任。是一审法院追加的阳光保险公司，该谁赔偿谁就应赔偿。本案争议焦点：1.王凤兰的损害是否由林捡东驾驶机动车肇事而造成；林捡东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否逃离事故现场；林捡东与阳光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王凤兰的治疗费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围绕争议焦点，林捡东提供机动车保险单及发票联，阳光保险公司和王凤兰对真实性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认为与承担责任没有关系。王凤兰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录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张士敏申请书，用以证明王凤兰与林捡东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录音为王凤兰的儿子赵士英与林捡东谈话录音、盘锦广播电视台的节目录音。林捡东质证认为，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事故没有发生。对申请书、《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意见书不符合法定的证据种类和形式，如果王凤兰对辽河公安局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的话，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并对林捡东车辆进行检验，据此可以证明王凤兰自行摔倒，并非林捡东所致。第1份录音中是林捡东与他人的对话，但是在哪里说的已经记不清了，对第2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录音不能证明林捡东造成王凤兰受伤。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与林捡东的意见相同。《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勾抹的痕迹是在红章之后，如勾抹应重新盖红章。2.盘锦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MRI检查报告单等）、辽宁省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用以证明王凤兰就医情况以及花费情况。林捡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王凤兰病志可以看出此次王凤兰住院并非是林捡东猛烈撞击后导致，而是对年老体弱导致的高血压、心脏病等的治疗。从明细中可以看出舒血宁注射液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八正片是治疗妇科疾病的，阿司匹林是降压药，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注射液是改善脑部血管循环的，头孢硫脒是治疗扁桃体疾病的，王凤兰提供的证据均与林捡东无关。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林捡东。为核实《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本院调取了辽河交警支队对林捡东的询问笔录。林捡东2015年10月29日接受询问时称：开车肇事，车左转弯时左大灯刮倒一个老太太。林捡东质证认为，坚持上诉意见。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事故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林捡东的陈述和录音及庭审答辩是矛盾的，无法证明事故的真实情况。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林捡东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及发票联，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纳。王凤兰提供的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本院调取辽河交警支队对林捡东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林捡东在2015年10月29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我开车肇事了”；“2015年10月27日15时许，我驾驶车辆行驶至锦富花园小区西门口车辆水温报警了，我准备去旁边修车店修车，左转弯时我与一个老太太刮了一下，老太太倒地了”；“我车左大灯刮到老太太右腿了”；“肇事后，我下车查看伤者，拨打的120急救电话，我等了一会120急救车没来，我开车拉着老太太和她老伴儿去了盘锦市中心医院”；“抢救伤者去医院着急，就没报警。”林捡东自述，门诊收费收据8张共计844元，系其妻子在医院交纳。本院认为：林捡东是否驾车肇事造成王凤兰人身损害，是处理本案的关键问题。首先，从王凤兰急诊病历看，2015年10月27日初步诊断为头皮血肿、右前臂外伤……，并附有王凤兰主诉；2015年10月31日病案中确定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挫伤……，证明王凤兰确有外伤。其次，王凤兰亲属于事发当晚20时30分（2015年10月27日）报警，交警部门询问林捡东时，林捡东明确承认驾车肇事致王凤兰受伤就医，林捡东当时对事故有具体陈述。再次，在王凤兰提供的录音中，林捡东多次表示确已发生了交通事故。综上，可以认定林捡东驾车将王凤兰撞伤。林捡东在诉讼中否认驾车将王凤兰撞伤，主张自己救死扶伤并为王凤兰垫付医疗费844元。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在初始阶段的记忆较清晰，陈述相对符合客观事实。林捡东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事发后一直有稳定详细的陈述，结合王凤兰伤情可以确定发生了侵权事实。林捡东称王凤兰系自己摔倒，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捡东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王凤兰的损失，王凤兰提供的辽宁省住院收费票据等，林捡东与阳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审法院认定关于损失部分的事实也无异议，但认为王凤兰治疗高血压等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本院认为，王凤兰事发时年龄较大，受车辆碰撞受伤，王凤兰住院治疗时诊断患有其他疾病，是否对其他疾病治疗及治疗是否与林捡东的侵权行为有关联，涉及专业技术问题，不宜由法院直接认定。经法庭询问，林捡东与阳光保险公司两审均不申请对该专业问题进行鉴定，故视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及法律适用。本院认为，关于林捡东与阳光保险公司对王凤兰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原审时林捡东申请追加阳光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对于王凤兰的损失，除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应赔付的项目外，应由林捡东和阳光保险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承担。从王凤兰的病案和林捡东自述来看，王凤兰伤情不重，林捡东当时放弃等待120救护车、也不乘坐出租车等社会车辆，而是驾驶肇事故障车辆赴较远的医院就医，违背常理，林捡东亦不能自圆其说。在事发后林捡东没有立即向交警部门和阳光保险公司报案，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应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审根据阳光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由林捡东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202.21元合理适当，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林捡东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法律适用，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本案中林捡东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所以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无过错原则是指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林捡东作为当事人一方，存在自我认定事实及自我假定条件的情形，同时在归责原则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认识上的错误。本案属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制定，本案既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林捡东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各承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旭彪代理审判员  解春园代理审判员  吴 蕾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