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28刑初5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遵义市路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8月31日经湄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湄潭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学芬、周岑，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湄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湄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遵市法刑二指字第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兴波、徐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学芬、周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湄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某某从2005年至今担任遵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国有企业，以下简称道桥公司）副总经理，2006年至今担任遵义路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道桥公司的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房开公司）董事长。2011年、2013年，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某（另案处理）与遵义市交通局副局长张某某（另案处理）商量，准备将道桥公司公款通过路桥房开公司的财务，借给崔某某挂靠在路桥房开公司的桂花山城项目部使用，后徐某某将与张某某商量借款给桂花山城项目部的事情，告知了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表示同意。2011年1月6日，徐某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陈某某将公款人民币1200万元打到路桥房开公司财务账上。2011年1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签署同意借款意见后，将这1200万元借给崔某某挂靠的桂花山城项目部。2013年6月13日，徐某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道桥公司公款人民币350万元转账到路桥房开公司账户上。被告人李某某签署同意借款意见后，将这350万元借给崔某某挂靠的桂花山城项目部。截止2015年2月，桂花山城项目部崔某某将所借公款1550万元还清。2、2012年起，道桥公司董事会决定，从在建房建项目上提取其他工程费，道桥公司董事会纪要同时规定了其他工程费的使用、管理规定。道桥公司以总合同金额的1%-2%个点从新蒲新舟中学、新蒲六号还房小区、新蒲大山地质灾害还房小区、新蒲交通防灾减灾指挥中心、贵州蚕科所、新舟空港一号小区、三合还房小区等七个项目中，用虚开的工程发票，以计提其他工程费的名义套取工程款共计780.98万元。李某某作为道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房建项目，根据道桥公司董事会决定和道桥公司董事长徐某某、总经理代某某安排，确定分发人员范围和金额，再安排项目财务张某甲、项目经理严某、副经理张某等人对套取的其他工程费进行分发，李某某个人分得15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遵义市道桥公司（国有企业）副总经理、董事和遵义市路桥房开公司董事长期间，伙同他人挪用公款1550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遵义市道桥公司董事会决定在房建项目上提取其他工程费进行分发，李某某作为公司分管房建项目的副总经理，参与提取、分发其他工程费780.98万元，个人分得150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被调查其挪用公款期间，主动交代其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审判，并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及罪名，辩称系道桥公司董事长徐某某个人决定，通过路桥公司的账户借予桂花山城项目部，其在借款1200万元的借据上签署同意借款是基于路桥公司合同利益考虑，对第二次借款350万元自己不知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辩称其是按照公司董事会的决议核算工程造价后，通知财务人员分发的属于项目部盈利所得的职工奖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构成挪用公款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李某某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持有如下异议：1、起诉书指控“徐某某将与张某某商量借款给桂花山城项目部的事情，告知了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表示同意”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李某某在道桥公司的职务及具体分管事务，决定出借公司资金无需经过其同意。2、起诉书指控“徐某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道桥公司公款人民币350万元转账到路桥公司账户上。被告人李某某签署同意借款意见后，将这350万元借给崔某某挂靠的桂花山城项目部”与本案证据不符。根据本案书证和会计陈某某的陈述，该350万元由徐某某签署同意支付意见后，直接从道桥公司账户转账到以路桥公司户名开设的桂花山城项目部账户，并未通过路桥公司的账户转支付到桂花山城项目部账户。辩护人认为，本案出借款项属于道桥公司的资金，出借资金由道桥公司分管财务的董事长徐某某决定，李某某在道桥公司的职务和分工决定了他不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出借资金，其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本案分配的资金不属于国有资产，道桥公司分配房建项目其他工程费的行为仅属于违纪。在分配资金中，李某某也不属于直接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道桥公司在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分配的资金来源于项目部应收取的工程价款，其资金性质属于项目部基于内部承包应收取的工程款，并不是道桥公司的国有资产，道桥公司的行为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因此，李某某虽参与计算了其他工程费，但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此外，李某某在计算分配资金中也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在挪用公款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明强在司法机关调查其挪用公款期间，主动交代其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应对其私分国有资产罪减轻处罚。（3）具有重大立功情节，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贪污公款的行为，经查证属实，且经查证属实的犯罪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依法应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4）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始终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有深刻的悔罪表现。（5）已积极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李某某积极要求家属退赔了全部赃款。（6）系初犯、偶犯，且工作表现良好，除本次犯罪外，没有其他违法违纪行为。经审理查明：1993年7月15日，经原贵州省遵义行署遵署函[1993]XX号文件批复，同意遵义地区交通局组建“遵义地区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属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9月26日，遵义市体改委作出遵市改（1999）XX号批复，同意遵义地区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改制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名称为“贵州省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道桥公司）。2005年5月25日，遵义市交通局作出遵市交发[2005]XX号文件,同意被告人李某某任遵义道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2012年10月9日,遵义道桥公司董事会就公司承建工程项目工程其他费的提取进行了商议,并形成纪要：“工程其他费的提取比例按工程规模确定，具体提取比例规定如下：合同金额1亿元以下的项目提取3%，1亿元至5亿元的项目提取2.5%，5亿元至10亿元的项目提取2%，10亿元以上的项目提取1.5%”。2013年2月20日，遵义道桥公司董事会就公司有关管理事宜进行了商议,并形成纪要：“一、关于其他工程费的管理：1、其他工程费主要包括与工程相关的预算外费用、施工合同外的工料机费用、零星工程及临时措施费用、与工程相关的接待、咨询、培训、学习、考察、额外加班、工作绩效奖励等费用。3、其他工程费实行包干使用，节约归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遵义新蒲高级中学（新舟中学）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224万元；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遵义新蒲组团棚户区改造工程六号还房建设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90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新蒲镇大山地质灾害搬迁工程二期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110万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遵义交通防灾救灾应急指挥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贵州省蚕业（辣椒）研究所还房小区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103万元；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新舟一号还房小区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54万元；2013年12月，遵义道桥公司从其承建的三合还房小区项目经理部提取其他工程费共计人民币49.98万元，上述以计提其他工程费的名义套取的道桥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80.98万元。被告人李某某根据遵义道桥公司董事长徐某某、总经理代某某的安排，确定了分发人员范围和金额，安排项目财务人员张某甲、项目经理严某、副经理张某等人对套取的780.98万元其他工程费进行分发，被告人李某某个人分得15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受遵义市纪委调查其利用职务之便，将国有资金1550万元借给他人从事营利活动的问题期间，主动交代组织未掌握的在房建项目中以“其他工程费”名义套取并私分国有资产的问题；同时，被告人李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的职务犯罪行为，已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并对该犯罪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8月25日、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代其向遵义市纪委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遵署函[1993]XX号文件、遵市改（1999）XX号批复、遵市交发[2005]XX号文件。证明遵义道桥公司的历史沿革、性质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任职时间。2、遵义道桥公司2012年4月20日、2012年10月9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20日及2013年3月18日董事会纪要：证明遵义道桥公司经董事会商议，决定在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中提取其他工程费，规定了按照合同金额提取的比例和使用的范围，以及节约后的归属等，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予以明确。3、遵义道桥公司“遵市道字[2012]XX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其他工程费实际已经包括在项目部的管理费用中,同时证明项目管理费结余应当归公司。4、遵义新蒲高级中学（新舟中学）项目经理部财务凭证、遵义新蒲组团棚户区改造工程六号还房建设项目部财务凭证、新蒲镇大山地质灾害搬迁工程二期项目部财务凭证、遵义交通防灾救灾应急指挥中心工程项目部财务凭证、贵州省蚕业（辣椒）研究所还房小区项目部财务凭证、新舟一号还房小区项目部财务凭证、三合还房小区项目部财务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明强根据道桥公司董事会议纪要，在其负责的房建项目上，安排相关人员用虚开的票据冲抵，共计在上述七个房建项目上提取其他工程费人民币780.98万元的事实。5、到案情况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受遵义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未掌握的在房建项目中以“其他工程费”名义套取并私分国有资产的问题；同时，被告人李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的职务犯罪行为，已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并对该犯罪移送审查起诉。6、现金缴款单二份、汇款客户回单一份：证明2015年8月25日、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代其向遵义市纪委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某(负责遵义道桥公司财务工作)证言：证明其在房建项目的相关人员手中领取过5笔资金，一共领取到其他工程费22万元，全是现金，没有写借条或者其他收据，其中6.50万明确告诉我是我个人的奖金。具体情况如下：从冯程程手中领取了1.50万元，说是三合还房项目的奖金；从陆某某手中领取了2万元，说是贵州蚕业（辣椒）研究所还房工程项目的奖金；从房建处副处长严某手中领取了5万元、从会计张某甲手中领取了10.50万元，没有给我说是什么钱，但我知道这是他们提取的其他工程费；从李某某或张某甲（具体是谁我记不起了）手中领取了3万元，也告诉我是房建项目的奖金。我知道公司有董事会会议纪要，规定可以发放奖金和绩效，但是具体是如何规定和操作，我不清楚。2、证人张某甲(遵义道桥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其担任遵义道桥公司会计期间，参与了遵义道桥公司房建处六个房建项目其他工程费的提取，用虚构工程承建商或施工队提供的工程费、运输费、材料费等发票冲抵提取，其中，新舟中学项目提取资金合计224万元、六号还房项目提取资金合计90万元、大山地质灾害项目提取资金合计110万元、交通防灾减灾项目提取资金合计150万元、蚕科所项目提取资金合计103万元、空港新城一号还房项目提取资金合计2万元，共计679万元。提取的资金按李某某的安排，分发给杨某某、李某某、徐某某、代某某等人，其个人分得15万元，在接受调查期间已将15万元退回遵义市纪委。3、证人黄某（路桥房开会计）证言：证明其参与过三合还房小区项目提取其他工程款49.98万元，用虚构遵义海螺盘江水泥有限公司材料发票冲账提现后，按照李某某的安排分发给项目相关人员，并将记录的分配表用手机拍照备忘，然后由出纳冯某某分配给具体人员，黄伟个人分得1.50万元。4、证人冯某某（遵义道桥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其在担任三合还房项目出纳时，黄某安排其提取49.98万元其他工程费后按黄某的名单分发给相关人员的事实，个人分得4800元。5、证人李某甲（遵义道桥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在新舟空港一号还房项目中，经项目经理严皓安排，用材料费、运输费等发票冲账提取其他工程费54万元，交严皓安排处理，李某甲个人未在房建项目中分得其他工程费。6、证人先某某（遵义道桥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其担任蚕科所项目会计期间，经公司领导安排用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材料费发票冲抵提取了40万元其他工程费。个人在张某甲手中领取过1万元其他工程费，已退到遵义市纪委。7、证人邱某（遵义道桥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其一共参与提取了房建项目其他工程费共计536万元，提取的具体原因不知道。其不知道其他工程费的用途，在张某甲手中领过两次钱，每次1万，共计2万元，拿钱的时候没有办过手续。8、证人王某（遵义道桥公司职工）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6月至今在遵义道桥公司工作，在空港还房项目工作期间，项目部经理严某给过1万元，说是发的奖金，后来就留在手中了。在遵义市纪委调查时已将1万元退到遵义市纪委。9、证人安某（遵义道桥公司职工）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2月至今在遵义道桥公司工作，在建新舟中学项目时，2013年年底，项目经理严某给了1万元，没有说是什么钱。市纪委调查的时候，已经将钱退到市纪委。10、证人严某（遵义道桥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明其在担任道桥公司房建项目经理期间和协助其他房建项目工作过程中，根据董事会会议纪要和李某某的安排，经手了其担任项目经理的空港一号还房项目和新蒲新区高级中学项目提取其他工程费54万元和224万元。个人经手发放了两笔其他工程费，其中空港一号项目54万元，新蒲新区高级中学项目38万元，个人分得45.70万元；在其他房建项目分得38万元，共计领取其他工程费83.70万元。在遵义市纪委调查期间，已将83.70万元退缴遵义市纪委。11、证人陆某某（遵义道桥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至今一直在遵义道桥公司工作，期间在蚕科所还房项目担任项目经理，道桥公司在房建项目提取其他工程费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个事情，由分管领导李某某安排实施。在蚕科所项目提取了1%的其他工程费，具体提取了多少我不清楚。蚕科所还房项目我参与分发了3次，都是李某某安排的，发放的范围和金额是李某某口头安排的。第一次项目出纳胡某给了我18万元，根据李某某的安排分配如下：我得8万元，李某某5万元，张某乙2万元，陈某某2万元，韩某1万元；第二次是张某甲给了我8万元，根据李某某的安排分配如下：我得3万元，李某某5万元；第三次是胡某给了我8万元，根据李某某的安排分配如下：我得3万元，李某某2万元，严某2万元，罗某某1万元。在蚕科所还房项目上我一共分得14万元，没有从其他房建项目领取过其他工程费。12、证人李某乙（遵义道桥公司房建处工程师）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到遵义道桥公司上班，在房建处任工程师。在交通防灾减灾中心项目上共计提取了150万元的其他工程费，项目部会计是张某甲，出纳是邱某，用于提取其他工程费的票据是张某甲去经办的，我只负责在报账凭证上签字，最后由分管领导李某某审核。我没有经手发放过其他工程费，根据李某某的安排我领取过两次，第一次领取了15万元，其中11万元给了李某某，我得4万元，是张某甲还是邱某给我的15万元记不起了；第二次领取了8万元，是张某甲给我的。我个人从交通减灾中心项目一共领取其他工程费12万元，没有从其他房建项目领取过其他工程费。在遵义市纪委调查期间，我将12万元退缴给遵义市纪委。13、证人游某某（遵义道桥公司项目部会计）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到遵义道桥公司工作，兼任公司财务部长，实际上公司的财务工作是由财务部副部长陈某某在具体负责。我在道桥公司负责房建项目的相关人员手中领取过5次奖金，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从冯某某中领取1万元；2014年从李某某手中领到2万元、从严某手中领到3万元，从张某甲手中领到5万元；2015年从张某甲手中领到1万元。我一共从他们手中领到奖金12万元，都是现金，没有写收条或者其他领款凭证。我知道公司董事会通过了一个项目工程管理办法，规定可以提取工程管理费用于奖金支付等，具体我不清楚。我得的12万元在纪委调查时已经退缴。14、证人韩某（遵义道桥公司项目部会计）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到遵义市播州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系遵义道桥公司子公司）工作，任主办会计，在担任房建项目会计期间，在项目经理陆某某手中领取过1万元钱，领钱的时候没有叫我签字，也没有打领条。遵义市纪委调查时，将这1万元退缴了。15、证人陈某甲（遵义道桥公司项目副经理）证言：证明其于1994年到遵义道桥公司工作，2012年到公司房建处工作，任蚕科所还房项目、大山还房项目、六号还房项目副经理，项目经理是李某某。我在大山还房、六号还房项目财务领取过两次钱，是在张某甲手中领取的12万元，一次是2014年7、8月份领的7万元，一次是2015年3月份领的5万元。我一共从项目上领取了24万元钱。道桥公司在我负责的大山还房、六号还房项目以其他工程费名义提取过钱，在大山还房项目提了90万元，在六号还房项目提了110万元，是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某安排提的，当时我不知道提钱来时做什么，现在知道是用来发放给公司领导和公司员工的。是通过虚开的票据来冲抵的这200万元，我不知道票据是谁去虚开的，财务人员将虚开的票据连同工地上真实发生的票据拿来我签字，我在签字时没有留意具体金额，就将这虚开的200万元票据签字认可了。16、证人罗某某（遵义道桥公司房建处总工）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夏天担任遵义道桥公司房建处总工，主要负责房建项目的技术。在担任房建处总工期间，从李某某、严某、冯某某等人手中先后几次领了43万元钱。17、证人杨某甲（遵义道桥公司董事、行政部长）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今在遵义道桥公司工作，在担任公司董事、行政总监兼行政部部长期间，受徐某某、李某某的安排，从相关房建项目提取了179万元的其他工程费。18、证人游某（遵义道桥公司职工）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到遵义道桥公司工作，期间在新舟中学房屋改扩建项目领取了1万元钱，是2013年年底在严某手中领取的。现在才知道是提取的其他工程费，1万元已经退缴遵义市纪委。19、证人张某乙（遵义道桥公司职工）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11月到遵义道桥公司工作。2014年在陆某某手中领取过2万元，现在才知道是从房建项目以其他工程费名义通过虚开发票提取出来的钱。2万元钱已经退缴遵义市纪委。20、证人张某（三合项目部副经理）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至今年在遵义道桥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过三合还房项目部副经理。三合还房项目部记账凭证2013年12月18日第9号凭证中，支付遵义海螺盘江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499800元是我签字同意报销的，是项目部黄某给我讲，说李某某安排从项目提取其他工程费，我只有服从就签了字。三合还房项目上除了工资外，我还在出纳冯某某领取了7.50万元现金，说是项目上发给我的奖金，领钱是没有叫我签字或打领条。市纪委调查的时候我已经将7.50万元退缴遵义市纪委了。21、证人胡某（项目部生产经理）证言：证明大山地质灾害项目的记账凭证是其提供，2014年1月22日第6号记账凭证付胡权20万元，我记不清楚是否得到。2014年9月4日第10、11号记账凭证付遵义鑫瑞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13万元，付廖某的35万元；9月24日第21号记账凭证付遵义鑫瑞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22万元；2015年3月31日第37号记账凭证付遵义红花岗区名成五金标准件经营部、贵州顺昌达电器有限公司合计21.23万元，这几笔钱他们没有得到，原因是当时项目部财务部不直接支付给相关公司或个人，先是把工程款给我，由我去和他们结算。22、证人代某甲（承建道桥公司工程）证言：证明新蒲六号还房项目2014年9月15日第2号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支付民工工资506100元支票上的签名不是代明东签的，我没有领过这笔钱。项目部用我开的发票套取其他工程费的事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按照工程计量开具发票给项目财务，由项目财务拨款给我，整个工程做下来具体开了多少发票我都是大概记个数，没有详细记录，和实际工程造价可能存在出入，至于存在出入的部分项目部财务是如何处理的，我确实不清楚。23、证人喻某某（道桥公司工程建筑承包商）证言：证明新蒲六号还房项目2014年9月15日第2号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支付民工工资506100元和9月23日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支付喻吉发的100000元，支票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也没有领过这两笔钱。项目部用我开的发票套取其他工程费的事我不清楚，该项目还没有完工，我们交给项目部用于拨款的发票到底使用了多少，还剩多少我也不清楚，要等到工程完工以后再进行清理决算。这些发票都是交给项目部财务人员张某甲、先某某的，至于她们是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24、证人姚某（承建道桥公司工程）证言：证明其在中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贵州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广联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这三家公司去开具的发票，是道桥公司李某某打招呼多开的发票，发票上的实际金额并没有支付给姚某甲或这三家公司。25、证人王某某（遵义道桥公司董事）证言：证明其从房建项目上领取过5万元的其他工程费。遵义市纪委在调查的时候，将5万元交到遵义市纪委了。26、证人徐某某（遵义道桥公司原董事长）证实：证明道桥公司董事会决定在道桥公司房建项目以虚构发票冲账的方式提取其他工程费用，按董事会商定的比例分配给公司相关人员使用，具体操作是由负责房建项目的李明强在负责。徐某某在房建项目上，个人实际分得其他工程费用共计50万元现金，这50万元现金是由被告人李某某转交给徐某某的。三、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明其于2005年5月至今担任遵义道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2012年至今负责房建处和房开公司。根据道桥公司董事会决定，在公司房建项目上用虚开的发票冲抵提取其他工程费，用于零星工程、预算外费用、接待、咨询、培训，额外加班补助，绩效奖励。先后从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中学项目、新蒲新区6号还房工程、新蒲新区大山地质灾害二期还房工程、交通防灾减灾管理指挥中心项目、贵州省蚕业（辣椒）研究所还房工程项目、空港新城1号还房项目、三合还房项目等7个项目中，提取了其他工程费共计780.98万元，其个人分得150万元，分配给徐某某50万元，代某某15万元，公司其他相关人员按董事会确定的比例分配了1万至100余万元不等的其他工程费。其个人分得的150万元已退缴到遵义市纪委。以上证据材料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一、2011年1月6日，徐某某安排遵义道桥公司财务人员陈某某将该公司公款人民币1200万元打到路桥房开公司财务账上。2011年1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根据徐建勇的安排，签署同意借款意见后，将这1200万元借给崔某某挂靠的桂花山城项目部。此款并非路桥房开公司公款，路桥房开公司只是徐某某出借该款的“中转站”，被告人李某某对该款的使用没有决定权。2013年6月13日，徐某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道桥公司公款人民币350万元直接打到桂花山城项目部账上，并未通过路桥房开公司账户。被告人李某某及路桥房开公司是事后补办的相关借款手续，同样对该款的使用没有决定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挪用公款给个人使用系徐某某个人决定，李某某在道桥公司的职务和分工均无权决定挪用公款，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李某某等人分配的资金不属于国有资产，其分配行为仅属于违纪；李某某不属于直接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道桥公司在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分配的资金来源于项目部应收取的工程价款，其资金性质属于项目部基于内部承包应收取的工程款，并不是道桥公司的国有资产，道桥公司的行为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遵义道桥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归其所有的资金自然属于国有资产；李某某系遵义道桥负责房建处和房开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公司从房建项目上提取其他工程费后，其根据相应比例制作分配表，交由财务人员进行分配，应当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3年2月20日，遵义道桥公司董事会纪要中明确规定：“其他工程费实行包干使用，节约归公司。”其性质自然属于国有资产，李某某等人将其以单位名义私分给个人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对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某某强系遵义道桥负责房建处和房开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公司从房建项目上提取其他工程费后，其根据相应比例制作分配表，交由财务人员进行分配，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在办案机关调查其挪用公款行为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应当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贪污公款的行为，经查证属实的犯罪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依法应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只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不应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始终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已积极退赔全部赃款；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国有独资遵义道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期间，作为国有公司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某参与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780.98万元（其中个人分得150万元），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因涉嫌挪用公款被采取“两规”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应当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已积极退赔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李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现存于中共遵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党风廉政建设室），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方豪审 判 员  冯 莉人民陪审员  刘永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韩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