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驻民一终字第00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住所地驻马店开发区工业园创业大道。法定代表人徐建军，该粮库主任。委托代理人姚松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蔡县华陂镇华北村民委会第十村民组。代表人马秀旗，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丙国，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法定代表人张占岗，该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侯建设，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该村委干部。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以下简称驻马店直属库）的委托代理人姚松峰，被上诉人上蔡县华陂镇华北村委第十村民组（华北村委十组）的委托代理人聂荣中、王丙国，被上诉人上蔡县华陂镇华北村民委员会（华北村委）委托代理人侯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0年11月17日，原告华陂××××组与被告华北村委签订合同一份。甲方：华北村委法定代表人侯五珍乙方：华北××××组代表人王丙国。因国家建粮库用地，经镇、村和十组全体村民商定，用村委林场地51亩换十组油路北土地54亩。土地位置：东至华南村一组耕地，西至华北十组居民区，南至华陂至朱里公路，北至老交通沟。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的51亩林场地换乙方的54亩土地（差地三亩）。二、土地调换后，因村十组土地与村委土地位置、质量等差别，粮库每年补助村委20000元，所以村委每年不再征收十组承包304亩耕地所应承担国家规定的农业税、乡统筹、村提留。如以后上述款项以其他方式出现，仍按不负担处理。如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按国家法律规定进行赔偿。三、林场所有地边、路沟属乙方所有，其它不得侵占，现有地边、林木限于2002年全部清除，地南边留3米路，不许栽树种菜。四、除上述第二条款项外，其余同其它组村民同样负担。五、村委和十组土地误差三亩，按乙方补助款如数返回十组。六、粮所用工以华北十组村民为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有效。原、被告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担保单位：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2000年11月17日，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与华北村委又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征用华北村委集体土地54.7亩。因位置不临路与原粮库距离较远，需与华北十组调地，因位置、质量等有差别，粮库需从2000年起每年补偿华北村委损失款25000元。交款方式，现金结算，每年6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双方均能按协议履行。2004年因农业税等国家不再征收，被告就一直没有向原告发放补助款20000元。2009年，甲方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与乙方华北村委签订协议书一份，为妥善处理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与上蔡县华陂镇华北村历史遗留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所谓土地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明点[1998]第九号”文件及“建联办[1998]函字第80号”《关于尽快落实中央储备库项目建设用地的通知》和上蔡县人民政府“上政文[1998]92号”文件，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与乙方签订的所有文书均已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和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鉴于此，驻马店直属库本着和睦企业周边环境，服务国家构建和谐社会主义新农村需要，维护国家利益和企业合法权益为根本目的，与乙方真诚协商，就该遗留问题做一次性了结，即：驻马店直属库为帮助乙方村两委建设，一次性拨付人民币叁万柒仟伍佰元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与乙方签订的涉及《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征用土地协议》以外的相关补充协议、附件及调地补偿文书即行作废。以往乙方与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之间相关经济往来，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双方不再追究相关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上蔡县华陂镇人民政府留档一份。甲乙双方均在本协议上签字按印。为此发生纠纷，形成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2009年签订合同，作废了涉及《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征用土地协议》以外的相关补充协议、附件及调地补偿文书，其中包括2000年11月17日华北村委与××村委××组签订调地合同。因合同约定十组土地与村委土地位置、质量等有差别所以粮库每年补助村委20000元，村委不再征收十组承包耕地应当承担的农业税、乡统筹、村提留。虽然2005年国家不再征收农业税等款，但是合同对是否应当继续补助华陂××××组每年20000元没有约定。因华北村委土地与华陂××××组土地在位置、质量、亩数等都有差别，该补助款实际是对双方土地差别等进行补偿，即使国家不再征收农业税等款，但是华陂××××组因调地受到损失仍然存在。所以对该补助款仍然应当予以补偿。被告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2009年签订合同，作废华北村委与××村委××组签订调地合同，损害了华陂××××组村民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于2009年签订协议无效，予以支持。村民小组虽然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同时二被告签订合同正是因损害了村民小组利益，才参与诉讼。所以被告驻马店直属库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予支持。因驻马店直属库诉华北村委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案原告没有参与诉讼，且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签订合同是否有效，涉及到本案原告的利益。所以被告驻马店直属库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予支持。2005年国家不再征收农业税等税收，二被告仍应按协议给付原告每年补助款2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给付2004年至2014年11年补助款22万元，由于2005年农业税才取消，所以被告应当给付2005年至2014年10年补助款20万元。原告请求22万元，予以支持20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虽然调地补偿协议系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签订、华北村委与××村委××组签订，但是实际上该补偿款由驻马店直属库予以支付，在华北村委与××村委××组签订协议上，被告驻马店直属库作为担保单位在合同上盖章，所以被告驻马店直属库应当对该款承但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中央储备粮库驻马店直属库与被告上蔡县华陂镇华北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签订协议无效。二、限被告上蔡县华陂镇华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上蔡县华陂村委第十村民组2005年至2014年补偿损失款20万元。三、被告中央储备粮库驻马店直属库对判决第二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600元，被告驻马店直属库、华北村委承担4182元，原告华陂××××组承担418元。（原告已交纳，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案件受理费418元）。宣判后，驻马店直属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被告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2009年签订的合同，作废了涉及《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征用土地协议》以外的相关补充协议、附件及调地补偿文书，其中包括2000年11月17日华北村委与华北××××组签订的调地合同”错误。（一）2000年11月17日华北村委与××村委××组签订的调地合同是否处于无效状态原判并未查清，其与华北村委在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上注明作废了涉及《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征用土地协议》以外的相关补充协议、附件及调地补偿文书，但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无法直接导致华北村委与华北××××组之间2000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判认定其及华北村委承担责任的前提为双方于2009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该合同并非因其与华北村委之间的协议直接导致无效；（二）2000年11月17日华北村委与华北××××组签订的合同并不必然因其与华北村委2009年签订的合同直接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华北村委于2009年签订的协议并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条件；（三）原判认定因其与华北村委之间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华陂××××组的利益错误。原判认定“被告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2009年签订合同，作废华北村委与华北××××组签订调地合同，损害了华北××××组的利益”，属于恶意串通行为错误。其与华北村委2009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庭审中，华陂××××组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华北村委与存在恶意串通；2、其已经履行2009年协议的约定，原判认定其与华北村委2009年所签的《协议书》损害了华北××××组的利益错误。该村民组之所以后期没有取得补助款是因为华北村委违反其与该村民组之间所签的合同的约定导致，其已经按照相关的协议向华北村委支付了相关费用。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认定华北××××组系本案的适格原告错误。“村民小组虽然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民诉意见第40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原判认定村民小组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错误。1、担保期间已过，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00年11月17日，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作为担保单位在华北村委与华北××××组所签的合同书上签章，2014年该村民组才提起诉讼，时隔14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间，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原判认定华北××××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该村民组在起诉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告给付补偿款22万元”，并未对责任的承担方式进行明确，而原判却主动认定，超出了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三）原判不应对该村民组的诉讼请求进行一并审理。该村民组作为原告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09年所签的协议书无效”，该请求系确认之诉，而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给付补偿款22万元”，为给付之诉，诉的种类不同，故不能一并审理；三、原判决主体错误。原判的被告为“中央储备粮库驻马店直属库”，而上诉人的全称为“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原判主体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北××××组辩称：一、原判认定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在2009年所签协议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集体利益正确。1、2000年11月份，因驻马店直属库进行扩建使用华北村委土地54.7亩，因该地块不临路且与驻马店直属库原粮库较远，华北村委以职权要求用其林场51亩地与华北××××组临路的54亩地进行调换，再将调换后的土地提供给驻马店直属库建设使用。因华北村委的土地在位置、质量等方面不如华北××××组土地，故在2000年11月17日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及华北××××组分别签订补偿协议并经过公证。协议约定驻马店直属库补偿华北村委损失每年25000元，由于调换土地有差别，该村委用其中的20000元用于为华北××××组缴纳农业税、乡统筹、村提留款，这20000元显然是用于补偿华北××××组的。这两份协议涉及华北××××组、驻马店直属库及华北村委三个主体，也直接关系到华陂××××组获得补偿的利益。这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09年，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未经华北××××组知道和同意，签订书面协议，以一次性补偿给华北村委37500元终结了每年25000元的补偿，华北××××组以后自然也不能再获得补偿。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2009年所签订的合同，作废除《征用土地协议》以外的相关补偿协议、附件及调地补偿文书，实际上是终止了2000年的两份补偿协议，终止了对答辩人的补偿，损害了答辩人集体利益；2、中央储备粮库驻马店直属库及华北村委会均知道土地补偿牵涉到华北××××组的利益，在2000年还专门与华北××××组签订有关土地补偿的协议，在2009年却背着该村民组签订终止补偿的协议，原判认定其双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华陂××××组集体利益正确。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1、村民小组一般是在原生产队的基础上按照自然地形、居住状况和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过渡而成，“三级所有，队为基础”，村民小组作为村民自治活动的重要形式和最小单位，对属于村内组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这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物权法第六十条均有体现，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其他组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在【2006】民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中亦有明确答复，驻马店直属库上诉称该村民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按照2000年的两份协议，驻马店直属库将补偿款支付给华北村委，华北村委再将其中20000元以代缴农业税、乡统筹、村提留的方式补偿给华北××××组，驻马店直属库实际上是补偿款的源头支出方，原判决其承担支付2005年以后的补偿款的责任完全正确。驻马店直属库同时为华北村委向华北××××组承担兑现补偿义务的情况，其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华北村委与华北××××组、驻马店直属库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华北村委向华北××××组履行补偿义务的具体期间，在主债务履行期间不明的情况下，驻马店直属库所谓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3、华北××××组请求库驻马店直属库及华北村委共同承担给付补偿款的责任，原判认定华北村委给付补偿款及驻马店直属库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共同承担责任的范围，未超出华北××××组诉讼请求；4、驻马店直属库称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不能合并审理的说法无法律依据。原判将驻马店直属库的名称表述为“中央储备粮库驻马店直属库”与其实际名称“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一字之差，属于笔误，不属于判决主体错误的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北村委辩称，同意华北××××组的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确认合同无效发生纠纷，双方对华北××××组与华北村委于2000年11月17日签订土地调换合同、担保单位为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现为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的事实及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与华北村委于2000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偿损失合同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于2009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及华北××××组应否得到土地损失补偿。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涉及驻马店直属库每年补助华北村委20000元，因华北××××组与华北村委的土地在位置、质量、亩数都有差别，该补助款实际是对该村委与村民组之间土地差别进行的补偿。驻马店直属库与华北村委于2009年签订作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征用土地协议》以外的相关补充协议、附件及调地补偿文书即的合同，未经华北××××组同意，该合同的结果损害了该村民组的集体利益，原判认定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华北××××组与华北村委于2000年11月17日签订土地调换合同及原河南上蔡国家粮食储备库与华北村委于2000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偿损失合同的约定，驻马店直属库虽不直接向华北××××组补偿，但其为补偿的源头，且其作为担保主体，应承担担保义务。因补偿合同没有约定具体期限，驻马店直属库的保证责任不予免除。华北××××组具有土地等独立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该村民组作为诉讼主体适格。综上，驻马店直属库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德群审判员  廖化宇审判员  程海龙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