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广电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九龙南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诸葛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伟，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衢州天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6651914465。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廿里镇朝得路**号*幢*楼。法定代表人：吕向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利农花卉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308025717172082。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五湖村**号。法定代表人：吕向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衢州广电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传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衢州天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建设公司”）、衢州市柯城区利农花卉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利农花卉合作社”）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詹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24日，天圣建设公司与广电传媒公司签订编号为8001191的《广告合同书》一份，载明：招聘两个版面，2012年8月25日—2013年8月24日，广告费为29000元。合同签订后，广电传媒公司履行了制作与发布的合同义务。2012年9月24日，天圣建设公司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款2000元，广电传媒公司开具号码为01751443的发票一张。同日，利农花卉合作社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款2000元，广电传媒公司开具号码为01751442的发票一张。2013年10月15日利农花卉合作社与广电传媒公司签订编号为8002951的广告合同书一份，载明：招聘两个版面，2013年10月6日-2014年10月15日，广告费为20000元。合同签订后，广电传媒公司履行了制作与发布的合同义务。2013年11月12日，以吕向东为法定代表人的衢州市柯城向东家庭农场，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款5000元。广电传媒公司开具号码为00093568的发票一张。2014年4月19日，天圣建设公司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款5000元。广电传媒公司开具号码为00058489的发票一张。至此，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共支付广电传媒公司广告款共计14000元。2014年11月18日，经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同意，广电传媒公司就剩余未支付的广告款开具发票一张，载明：付款户名为衢州市柯城区利农花卉专业合作社，广告费35000元。2015年6月17日，衢州市广播电视发展公司向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柯城区利农花卉广告款15300元整；由吕向东担任法人的利农花卉和天圣钢构两单位与市广电图文频道广告款已结清。该收条具收人为王霞，并盖有衢州市广播电视发展公司公章。2015年10月27日，王霞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因为2014年的广告额度为15300元，通过第三方结账方式，支付我14600，我答应差额700元自己垫付，遂写证明，余额不要，因本人2014年才到图文，只负责2014年的账目，其余本人未参与，也不知道内情。我在收条上写的说明，也就是说明2014年的账目已结清。2015年12月15日，广电传媒公司委托法律顾问向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发出编号为（2015）浙律顾函字第1215号的律师函一份，向其催收广告费19700元。未果后，广电传媒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圣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19700元整，由利农花卉合作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及时地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广电传媒公司和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自愿签订合同，双方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广电传媒公司按约为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发布广告，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应当按约支付广告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案中，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并不清楚王霞是否为广电传媒公司图文频道年度承包人，王霞向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出具的名片上也只载明其为广电传媒公司图文频道总监，王霞向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出具的收条并未注明15300元的广告款仅为2014年即广电传媒公司所称王霞承包年度的欠款，收条上不仅有王霞本人的签名，还有广电传媒公司公章，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有理由相信王霞是代理广电传媒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王霞与广电传媒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的关系，该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后王霞在其出具的说明以及询问笔录中陈述，收条上书写的关于广电传媒公司和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之间广告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仅仅是指在王霞承包年度的广告款已结清。该院认为，王霞是广电传媒公司的年度承包人，其与广电传媒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王霞所做的该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对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提�的借条也应当按照文义解释的方式理解，随意将文字表达的内容进行限制实属不当。故广电传媒公司要求天圣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19700元整，由利农花卉合作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27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广电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元，减半收取147元，由广电传媒公司负担（已预缴）。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原打印并已经盖有公章的收条内容与之后王霞手写内容相混淆，忽视了王霞的询问笔录中关于结算的广告费仅指2014年的15300元的事实陈述。二、�审判决对王霞结算行为是表见代理的认定错误。1.2012年与2013年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广告合同的主体系“衢州市广播电视发展公司”而非“市广电图文频道”，2.王霞催收广告款仅局限在收条上载明的15300元，而非上诉人已经开具给二被上诉人的35000元发票，二被上诉人应该明知。3.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有事先与上诉人商议扣减或让利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4.二被上诉人要求王霞补加的“让利”和“不再有人催收”，与王霞的理解有明显出入，是误导王霞，恶意侵犯上诉人合法利益，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被上诉人应当负有提供将35000元发票按照15300元结算或达成协议相关依据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支持广电传媒公司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答辩称：二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取回35000元的发票。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尊重法院的判决。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录像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之间的广告费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质证认为：二被上诉人陈述该录音录像系在一审庭审后第二天形成，应�一审庭审时提交而未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录音录像及书面材料与本案无实质性关联，一审法院对王霞已经进行过询问，询问的内容已经记录在案，王霞在录音录像中未提及“让利”，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望二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本院认证如下：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资料在一审判决前形成，不符合证据规则二审新的证据的法定要求，不是新的证据，且王霞在录像中并未提及“让利”，被上诉人在整理的书面材料中私自添加“对老业务单位让利处理好的事还在挖，还要算”的语句，实属伪造、篡改证据内容，对本案审理造成了妨碍，本院对该行为予以谴责，并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认定的事实除收条内容外予以确认，本院认定：2015年6月17日，衢州市广播电视发展公司向天圣建设公司、利农花卉合作社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柯城区利农花卉广告款15300元整。该收条盖有衢州市广播电视发展公司公章。后王霞在收条上具收人处签名，并在收条上载明：由吕向东担任法人的利农花卉和天圣钢构两单位与市广电图文频道广告款已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王霞有无权利代表上诉人放弃19700元广告费；二是19700元广告费是否已经免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上诉人开具盖章后交王霞持有的收条，只载明广告款15300元整,结合王霞自2014年起承包市广电图文频道,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2014年的广告费为15300元,以及上诉人开具35000元的总广告费发票交二被上诉人持有等事实,收条所载明的15300元指向王霞承包期间的广告费具有高度盖然性.收条上直接由上诉人盖章确认由王霞收取的广告费仅为15300元,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王霞结算15300元以外的广告款,故王霞在收条上书写广告款已结清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抗辩称19700元广告费系上诉人的让利行为而被免除,但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中王霞并未提及“让利”，而二被上诉人在整理成书面记录时故意添加“让利”的语句，系故意伪造、篡改证据，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让利”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从金额比例看，也难以否定被上诉人过失之存在，是表见代理难以成立之实质所在。二被上诉人之前支付广告款时存在交叉支付的情况，且在二审期间均表示如果需要归还所欠的广告款，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浙江衢州天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区利农花卉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衢州广电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广告费19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元，减半收取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元，均由被上诉人浙江衢州天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区利农花卉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尹秋审 判 员  祝伟荣代理审判员  詹 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