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斌。
委托代理人：周卓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慧琴。
委托代理人：田桂枝。
上诉人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圣豹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的（2013）甬宁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洲圣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卓琦，被上诉人储慧琴的委托代理人田桂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2年10月30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科园北路236号，经营范围为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蓄电池等产品的制造、加工。2010年9月2日，九洲圣豹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科园北路236号，经营范围为充电电源、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等产品的研发、制造、加工。2012年4月27日，九洲圣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斌。
1996年11月，储慧琴进入宁波豹王电池有限公司工作。2005年4月，储慧琴因圣豹集团内部调动至宁波圣豹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11月，储慧琴再次因圣豹集团内部调动至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工作，并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从1996年11月25日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自2010年10月起，储慧琴调入九洲圣豹公司工作，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发放，社保由九洲圣豹公司缴纳，直至2012年12月。储慧琴工资3810元／月。2013年1月，储慧琴向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仲案字（2013）第149号仲裁裁决，裁决九洲圣豹公司支付储慧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另认定：2012年5月，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成立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九洲圣豹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3年3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以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钱敦勇约定包括储慧琴在内的管理人员归属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为由，请求：1.依法判决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九洲圣豹公司无须支付储慧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5元。
储慧琴在原审中答辩称：储慧琴对仲裁认定的事实无异议，1996年11月，储慧琴进入宁波豹王电池有限公司工作。2005年4月，储慧琴因圣豹集团内部调动至宁波圣豹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11月，储慧琴再次因圣豹集团内部调动至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11月1日，储慧琴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从1996年11月25日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实际上，自2010年10月起，储慧琴的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发放，社保由九洲圣豹公司缴纳，直至2012年12月。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后，储慧琴仍为九洲圣豹公司提供劳动，其劳动成果由九洲圣豹公司享有。综上，要求驳回九洲圣豹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原则应当优先于书面约定。2010年9月，九洲圣豹公司成立，其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类同，在成立时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均相同。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储慧琴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社保由九洲圣豹公司缴纳。九洲圣豹公司认为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是履行协议书义务的行为。该院认为，该协议书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而在九洲圣豹公司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管理层未区分，储慧琴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社保由九洲圣豹公司缴纳，且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储慧琴仍为九洲圣豹公司工作，九洲圣豹公司继续为储慧琴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等情况下，储慧琴有理由相信其劳动关系已经非因其本人原因转至九洲圣豹公司。综上，该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成立劳动关系。2012年12月之后，九洲圣豹公司未再支付储慧琴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储慧琴可要求九洲圣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储慧琴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从1996年11月25日至2009年10月31日，期间储慧琴在原来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圣豹电源有限公司，2010年10月，储慧琴非因本人原因调入九洲圣豹公司工作，储慧琴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16年1个月。因此九洲圣豹公司应支付储慧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5元（3810元／月×16.5个月）。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储慧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5元；二、驳回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九洲圣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8月25日，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钱敦勇等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出资成立九洲圣豹公司及公司具体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约定：各方确认九洲圣豹公司名下“约定业务”的产品均以九洲圣豹公司名义向本案案外人购买或者委托加工，购买或委托加工的费用包括4个方面，为本案案外人实际支出的原材料、水电费、人工费和管理费；所有订单（包括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订单和九洲圣豹公司签订的订单）则直接由九洲圣豹公司以委托加工方式向本案案外人下达，订单价格为加工费用，即包括原材料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水电费和管理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是指为“约定业务”产品付出加工劳动的管理人员工资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及保险，该费用由九洲圣豹公司核定确认人员归属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后据实支付。2010年9月2日，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九洲圣豹公司经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登记成立。此后，九洲圣豹公司依约确认储慧琴属于案外人的员工后，替案外人为储慧琴支付工资、缴纳社保。2012年，案外人陷入资金危机，2012年3月停产，九洲圣豹公司从人道主义角度，仍替案外人履行其应尽的支付工资等义务，发放2012年4、5月工资。后储慧琴主动离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上诉人的员工，与事实不符，判决上诉人承担起在案外人处工作年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所依据的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储慧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九洲圣豹公司在成立初期与原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相同，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公司。且九洲圣豹公司自2010年9月成立后，即由其向储慧琴发放工资、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应认定储慧琴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新的用人单位即九洲圣豹公司工作，其与九洲圣豹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之前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九洲圣豹公司关于公司成立之初即约定储慧琴等管理人员属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主张，因该协议系其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确认，在没有证据证明已将相关事项明确告知储慧琴的情况下，其效力不能及于协议双方以外的储慧琴，因此，九洲圣豹公司关于储慧琴系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员工、与其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九洲圣豹公司确实存在因停产安排储慧琴待岗但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等情形，储慧琴以此为由提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九洲圣豹公司主张系储慧琴主动离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樊瑞娟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