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
法定代表人：刘正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武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兵，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283051（2-5）。
法定代表人：许运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宁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精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武军、陈兵，中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峰、张宁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精诚公司将其厂房发包给中振公司建设，双方为此分别签订了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厂区道路及排水工程《建设工程协议书》、4#车间《建筑工程补充协议》、3#车间《建筑工程补充协议》、锅炉房及附属用房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车间设备基础、水池、池浆、进出水管网及零星附属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协议对工程范围、工程内容、定额执行、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均作出了约定。后中振公司进场施工，完工后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精诚公司即开始使用案涉工程。2012年4月，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因双方对工程价款一直未形成最终决算，中振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精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486065.43元、利息892000元（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年利率按6.15%），以后的利息随本清；2、精诚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向原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中振公司施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皖中润国元鉴字[2015]003号鉴定报告。中振公司依据鉴定结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精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776129.13元，并支付利息799272元（利息自2013年1月暂计算至2015年3月，此后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精诚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五份建设工程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确定各自权利义务。
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问题。鉴定报告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鉴定结论中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即3#车间的土建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内外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防水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3653465.78元（此项不含材料价格调整）；4#车间的土建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内外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防水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3463168.77元；锅炉房及附属用房工程造价2435713.8元；厂区道路及排水工程造价2780191.09元（此项不包含回填砂材料价格调整）；车间设备基础、浆池、进出水管网及零星附属工程造价4312826.29元（此项不含水池工程造价）；3#车间、4#车间、办公楼及锅炉房灰土垫层工程造价330025.2元，以上款项合计16975390.93元，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争议的部分：1、3#车间材料价格是否调整的问题。精诚公司在鉴定过程中补充提供的3#生产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约定材料差价等不调整。但精诚公司一直未向法院提交该合同原件供中振公司核实，中振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且该份合同与精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的合同内容相矛盾，故原审法院对其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在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法院提交的3#车间《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材料价格执行施工期间的合肥市信息指导价，无价材料及定额无价子目以甲方签认为准”，3#车间的材料价差应予以调整。根据鉴定报告，材料差价为1226087.2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关于室外管沟回填砂材料价格调整的问题。精诚公司主张室外管沟回填用砂应按照肥东县西山驿砂单价计算材差，并提供了其单方购买肥东县西山驿砂石的单据。但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材料价格执行施工期间的合肥市信息指导价。因中振公司对施工过程中采用肥东县西山驿砂石不予认可，精诚公司亦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管沟回填采用肥东县西山驿砂的材料价格签证，故原审法院依法采纳鉴定报告中依据合肥市信息价计算的材差，该项价款为26838.36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内。3、关于3#车间水池工程造价的问题。本案鉴定过程中，中振公司先后提供了两份3#车间水池施工图纸。其中第一次提供的图纸有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但无设计院签字，且有精诚公司注明“凡是后加的图纸未加盖公章不作决算依据”。但精诚公司在质证时对该份图纸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精诚公司将设备厂家提供的仅有的一套图纸给了中振公司，要求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鉴定机构依据该图纸作出第一份工程造价915503.16元。后中振公司对该造价提出异议，并提供了3#车间水池变更图纸，该图纸有设计院签字确认，但未有精诚公司盖章。精诚公司亦不同意以该份图纸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机构遂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厂区进行复勘，对3#生产车间水池的外围尺寸进行实际丈量，并做现场查勘记录。现场丈量水池宽度为5.4米，长度为45.52米，与中振公司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示宽度尺寸基本一致，鉴定机构遂按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纸作出第二份工程造价1195234.2元。原审法院认为，精诚公司厂区项目总体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设计变更，不排除3#车间水池设计变更的可能。中振公司第一次提供的图纸宽度为4.3米，长度为45.9米，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纸宽度为5.4米，长度为45.9米，而现场实际丈量的尺寸与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示宽度尺寸一致，故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纸更接近实际工程量。因精诚公司对两份图纸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要求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而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纸更接近实际工程量，且该份图纸有设计院签字确认，精诚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认该图纸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采纳第二份补充图纸的鉴定结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即3#车间的水池工程造价为1195234.2元。4、关于施工用水电费调整差价问题。精诚公司主张实际工期只有三个月，而鉴定意见中电费按十个月计算错误。根据2014年11月7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厂区建设开工、封顶、施工的时间所做的笔录，案涉工程总体施工的时间跨度有12个月，鉴定机构按照中振公司提供的施工用水电费缴费单据数量调整施工用水电差价，并无不当。5、关于汽柴油价格是否可调问题。原审法院指定双方在规定时间内向合肥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就汽油柴油价格是否可调问题进行询价，双方均回复询价结果为可以调整，精诚公司亦在原审开庭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精诚公司在开庭以后以鉴定机构没有书面咨询合肥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的情况下即对汽柴油进行调差为由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9522629.13元（16975390.93元＋施工用水电费调整差价99078.35元＋3#车间的材料价差1226087.29元＋室外管沟回填砂材料价差26838.36元＋3#车间的水池工程造价1195234.2元）。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审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3746500元均无异议。庭审后，精诚公司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两份补充证据,2011年12月1日和2011年12月3日《转款凭证》两份和《花本荣借款应付利息统计表》一份，原审法院经审查均不予采信。综上，精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3746500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776129.13元（19522629.13元－13746500元）。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项工程结束后，每个月按总造价付款10%，即精诚公司应在每项工程结束后十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双方对工程结束时间的确认，4#生产车间完工时间为2011年8月，3#生产车间完工时间为2011年10月，附属工程及锅炉房完工时间为2012年2月，道排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2月，水池、浆池、设备基础等零星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3月。故中振公司主张从2013年1月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精诚公司应从2013年1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精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振公司工程欠款5776129.13元及相应利息（以5776129.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算，款清息止）。案件受理费57828元，鉴定费195900元，均由精诚公司负担。
精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1、双方于2013年2月5日达成了《承诺》，认可以1530万元结算工程款，该承诺应当作为结算依据，不应启动鉴定程序。2、原审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程序违法，且扩大了鉴定范围。原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对图纸的变更程序、工程联系单等鉴定材料及其完整性、合理性、关联性没有进行必要的审查，对双方无争议的1530万元工程价款没有必要鉴定，对应的鉴定费应由中振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对3#车间水池造价认定错误。中振公司第一次提交的图纸应当认定真实，即使第二次图纸基本相符，也只能说明中振公司并未按约施工，应自行承担价款损失。4、原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支付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精诚公司每个月按照工程总价款付款10%，只有在案涉工程总造价确定之后，才有按月付款义务，一审无视精诚公司的债务清偿期限利益。5、原审认定3#车间材料价差1226087.29元及利息不当。3#车间中振公司未能按约完工，无论材料市场行情如何变化，产生的材料价差都应由其承担。本案工程款结算条件未成就，清偿期限尚未到来，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中振公司延误工期，未能全面、适当履行合同，精诚公司不支付工程余款是正当的，也不存在利息的支付。6、案涉工程对工期作出明确约定，由于承包人延误工期，导致水电费增加部分应当由中振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中振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中振公司承担。
中振公司答辩称：1、双方在原审工程造价鉴定之前没有达成结算协议。2、原审法院是在双方申请司法鉴定的基础上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和过程以及鉴材都是依法进行的，不存在违法情况。3、原审对3号水池造价的认定客观真实。4、原审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认定正确，双方在各单项协议中对工程款的支付均有明确约定，合同中对工程造价有暂定价格，是精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且支付工程款是在工程结束后每个月支付工程总造价10%，10个月的支付时间足以满足精诚公司对中振公司申报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5、原审认定3#车间材料差价及利息是正确的。导致工期延误是由精诚公司造成的。中振公司均提供了相应材料。6、延期是由精诚公司造成的，延期支付的水电费应当由精诚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精诚公司提供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四川中创吉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及专家出庭意见、肥东县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笔录，证明原审中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结论错误。证据二，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案涉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维修通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质量缺陷且中振公司拒绝修复，中振公司不适当履行案涉合同的事实。
中振公司质证认为对其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单方委托、单方取样进行的鉴定。对证据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本院对精诚公司新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一，四川中创吉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系精诚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中振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专家意见，已由本案鉴定人员审核回复，亦不予采信。对肥东县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证明鉴定程序违法。证据二，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案涉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维修通知，也系单方委托形成或制作，且双方就质量问题已另案处理，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亦不予采信。
各方所举其他证据、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
经二审庭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庭前质证时，对精诚公司提出的鉴定报告异议部分，本案鉴定人员当场接受了质询并进行答复，庭审之后，精诚公司又向本院提供了《鉴定报告错误列表》及相应证明材料，对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提出多项异议，为此，本案鉴定人员重新进行了核对并逐一回复，除认为浆池水池工程中剪力墙支撑费用应扣除外，其余均同原鉴定报告意见，并无错误。本院经审查，对鉴定人员复核意见，予以采信。对浆池水池工程中剪力墙支撑费用一项，中振公司同意按照精诚公司主张扣除35000元，故本院确认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3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皖中润国元鉴字[2015]003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精诚公司应否向中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
一、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皖中润国元鉴字[2015]003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013年2月5日，花本荣、宋峰向精诚公司出具承诺，载明涉案工程“经初审为1530万，花本荣、宋峰同意按1530万付款，争议（已划掉）、漏项的部分，2013年春节后，双方再算”，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造价还要再算，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精诚公司主张以该《承诺》载明的1530万元作为工程总造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精诚公司主张鉴定依据不足、需要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经本院审查不符合须重新鉴定的情形，且精诚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已由鉴定人员复核无误，故对精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3#车间水池工程造价，精诚公司主张应按照第一次提供的图纸计价，而中振公司第二次补充提供的图纸，有设计院的签字确认，更符合水池的实际尺寸，在施工中精诚公司也未对中振公司按第二份图纸施工提出异议，且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审法院依据第二份图纸认定3#车间水池工程造价为1195234.2元，并无不当。关于3#车间材料价差和增加的水电费部分，精诚公司认为中振公司造成了工期延误，应自行承担该两部分差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由中振公司责任造成工期延误，并形成了材料价差和额外增加了水电费，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材料价格应予以调整，故对精诚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中振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应为19487629.13元（19522629.13元-35000元）。
二、关于精诚公司应否向中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对已付款13746500元均无异议，故精诚公司尚欠工程款为5741129.13元（19487629.13元-13746500元）。精诚公司认为总工程款未确定，不符合支付条件，且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中振公司延误了工期，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精诚公司应在每项工程结束后十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使用，也通过了竣工验收备案，精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中振公司的责任导致工期延误，故对精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精诚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案涉工程最后零星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3月，精诚公司最迟应自2013年1月支付剩余工程款，精诚公司长期占用该笔资金未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原审认定精诚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扣减剪力墙支撑费用一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776129.13元及相应利息（以5776129.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算，款清息止）”为：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741129.13元及相应利息（以5741129.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算，款清息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28元，鉴定费195900元，均由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828元，由安徽精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7153元，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宝 定
代理审判员 赵 方 超
代理审判员 杨 福 来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代）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