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位梅，女，壮族，1969年3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对川村民委员会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住所地：。
负责人：劳伟清。
委托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雄柏，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
负责人：吴非比，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丽君，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位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对川村民委员会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浩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1日，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博浩所（乙方）签订了粤博律民字（2007）100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载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因与佛山市高明区对川茶场土地所有权纠纷一案，委托博浩所的律师为代理人，经双方协商，订立本合同，并共同遵照执行；一、博浩所接受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委托，指派宁位梅律师为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代理人，参与上述案件的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以及第一、二审的诉讼和申请再审；二、博浩所的律师应依法保护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三、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必须真实地向博浩所律师陈述事实，提供相关证据和文件，若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故意隐瞒事实或者向博浩所律师提供虚假陈述、虚假证据，博浩所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四、博浩所律师在接受委托后，发现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捏造事实，弄虚作假，博浩所有权终止代理，依法所收代理费不予退还；五、如博浩所无故终止代理，代理费全部退还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如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无故终止委托，代理费不予退还；……九、经双方协商，约定如下：①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应先向博浩所缴纳代理费押金100000元，若代理的案件胜诉（确权成功），此押金自动转为律师代理费；胜诉的最低要求是确定289.48亩为大坑洞村集体所有，最好能确定409.48亩为大坑洞村集体所有；②若代理的案件败诉（确权不成功），即申诉程序终结后三日内博浩所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退回70000元，另外30000元作为博浩所的律师代理费；③在确权法律程序终结后，若大坑洞经济合作社胜诉，再由博浩所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十、博浩所指派的律师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因工作调动或其他原因不能执行职责时，博浩所应及时另派律师接替；十一、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为止；十二、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如认为受托律师未能遵照本合同所述之责，可向博浩所投诉，博浩所将在调查后给予明确答复等。
大坑洞经济合作社表示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博浩所指定的案件委托代理律师宁位梅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收取了100000元律师费押金，同时宁位梅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开立了收据。根据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收款收据（NO：0704661）复印件，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大坑洞村交来的律师代理费押金100000元”。在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盖有“宁位梅”的印章，收据开立时间为2007年7月23日。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称2012年9月28日其与宁位梅就律师费问题闹到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杨和镇派出所（下称杨和镇派出所），要求派出所立刑事案件处理但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宁位梅强行取走收据原件，同时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立下借条。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宁位梅于2012年9月28日开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经济合作社柒万元整，2012年10月28日前还清”。借条落款处不但有宁位梅的个人签名，同时留有电话、身份证号等详细个人信息。宁位梅对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收取律师代理费押金100000元及开具借条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没有发生实际的经济往来，否认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于开庭审理前向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杨和镇派出所发函调查。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依法向杨和镇派出所发出查询函，杨和镇派出所于2013年5月6日在向法院回复的《情况说明》称：“2012年9月28日17时许，我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高明区杨和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有群众报警称被人诈骗。我所民警到场后将当事人劳伟清（男，1973年4月2日出生，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人）自称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村长、宁位梅（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广东省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带回杨和派出所了解情况。……据劳伟青反映称：宁位梅是广东省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因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与高明区杨和镇对川茶场存在土地所有权纠纷，该村为解决土地权属纠纷问题，2007年7月份，杨和镇大坑洞村上任村长找到了广东省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宁位梅，宁位梅以广东省博浩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杨和镇大坑洞村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省博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宁位梅代理大坑洞村处理高明区杨和镇对川茶场土地所有权的纠纷问题。委托合同签订后，宁位梅收取了该村的诉讼代理费100000元，并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给大坑洞村。但宁位梅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了该村的诉讼代理费100000元后并没有帮该村打官司，所以认为宁位梅诈骗该村的诉讼代理费100000元。宁位梅则承认，她确实在2007年7月份以广东省博浩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杨和镇大坑洞村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她代理大坑洞村处理高明区杨和镇对川茶场土地所有权的纠纷问题。宁位梅也承认收取了该村的诉讼代理费100000元，并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给大坑洞村。但她也做了相关工作，帮该村收集了相关资料准备移交法院诉讼，但由于该村还有几份关键的材料没有给她，导致她无法移交法院立案，所以案件一直到现在都还无法办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报警人称宁位梅诈骗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诉讼代理费100000元一事，实为委托代理合同的经济纠纷。根据《公安部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和《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的规定，我所民警遂告知双方当事人此案不属公安机关管辖，而应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者去高明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随后，双方当事人在我所自行协商，我所民警不再参与协商调解。在双方自行协商的过程中，大坑洞村认为宁位梅在接受该村的委托代理及收取诉讼代理费后，没有为该村提起诉讼，为该村争取相关的权益，要求宁位梅退还收取的诉讼代理费100000元。宁位梅则认为没有提起诉讼的原因是由于该村有几份关键的材料没有给她，导致她无法移交法院立案，她已经做了部分工作，不愿意全额退回之前收取的100000元诉讼代理费。经双方反复协商，最后，宁位梅同意在2012年10月28日前退还70000元给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但在写收据时，宁位梅不愿写收据或者欠据，只是写了一张借款70000元的借条给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借条写好后，宁位梅以重新书写了借条为由，收回了之前出具给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收款收据。协商完后，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28日18时20分许自行离开派出所。”
庭审过程中，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博浩所、宁位梅表示对上述宁位梅出具的借条及杨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博浩所认为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当时以宁位梅诈骗为由报了案，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交给宁位梅个人100000元并由宁位梅出具收款收据，且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与宁位梅在派出所达成新的协议由宁位梅在2012年10月28日前退还70000元给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宁位梅亦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出具了借条，故本案是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与宁位梅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博浩所无关。宁位梅则称开具借条是在受到胁迫、被大坑洞经济合作社逼于无奈的脱身之举，但宁位梅未能就开立借条时受到胁迫提交证据。由于宁位梅未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支付欠款，大坑洞经济合作社追讨未果遂于2013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
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宁位梅归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博浩所对宁位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博浩所、宁位梅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向宁位梅主张要求归还欠款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杨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宁位梅同意在2012年10月28日前退还70000元给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但在写收据时，宁位梅不愿写收据或者欠据，只是写了一张借款70000元的借条给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借条写好后，宁位梅以重新书写了借条为由，收回了之前出具给高明区杨和镇大坑洞村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收款收据。协商完后，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28日18时20分许自行离开派出所”以及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在杨和镇派出所就律师费退费问题与宁位梅协商、宁位梅以其个人名义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出具借款70000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留下个人身份证号码的行为综合分析，宁位梅对于其已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收取的100000元律师费押金的退费问题，宁位梅已同意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退回70000元，并且宁位梅以其个人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开具借条的方式立即予以了履行，而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当时未对宁位梅以个人名义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出具70000元借条的履行方式提出任何异议。宁位梅辩称其在开具借条时受到胁迫，但该借条出具的地点是在派出所内，受到胁迫不符合常理；而杨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与宁位梅在协商完后于2012年9月28日18时20分许自行离开派出所，因此宁位梅称其受到胁迫立下借条亦与事实不符，在宁位梅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出具借条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宁位梅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宁位梅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主张宁位梅向其归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有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宁位梅在借条中只承诺于2012年10月28日前还清欠款，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标准及起算时间，故法院对大坑洞经济合作社诉称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应以本金70000元从2012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为宜。至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主张要求博浩所对宁位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诉请，首先，宁位梅已于2007年11月20日转出博浩所，博浩所对宁位梅在转出博浩所后的行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管理义务；其次，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对宁位梅于2012年9月28日以宁位梅个人名义开具借款70000元借条作为退还律师费押金的方式不持异议，而博浩所对宁位梅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个人行为并不存在管理过错，故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主张要求博浩所对宁位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宁位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归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29日起以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60元，由大坑洞经济合作社负担2004元，由宁位梅负担1556元。
判后，宁位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的主要证据“借条”无效，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认为本案“借条”是在杨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没有受到胁迫，所以是宁位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宁位梅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借贷关系成立，这是非常错误的。首先，从司法解释的角度来看，民间借贷具有以下一些法律特征：（1）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贷物的实际支付。（2）民间借贷的标的物必须是属于出借人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权的财产。其次，借贷关系实际是借款合同的一种，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法院已经查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并没有给借款人宁位梅提供任何的借款，所谓的借款款项是《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而且从证据来看，这七万元是律师代理费，律师事务所已经开具发票，也就是说这七万元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款项，是律师事务所所有，不属于出借人可以支配的财产。不属于出借人或出借人没有支配权的财产形成的借贷关系无效，不受法律的保护。借款人也无权处置这七万元的律师费，把它作为借款来还给出借人，写“借条”的人的主体不合格。所以这张“借条”是无效的。出借人大坑洞经济合作社与借款人宁位梅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把杨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作为重要的证据来认定事实，这也是非常错误的。这份证据所证明的现象与事实严重不符，从宁位梅提供的证据来看，宁位梅作为专职律师为这个土地确权案件做了大量的工作并取得了成效。而这份《情况说明》却说案件到现在无法办理，没有去法院立案等，土地确权案件不是通过法院诉讼来确权的。即使去法院立案，也只是提起行政诉讼，督促国土部门赶紧进行土地确权。作为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宁位梅不可能跟公安机关的人这么说话的。杨和镇派出所在没有任何笔录的情况下胡编乱造，歪曲事实，宁位梅已经向杨和镇派出所的上级单位进行了举报投诉，要求他们给予宁位梅一个公正的答复，并要求杨和镇派出所跟宁位梅赔礼道歉，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杨和镇派出所与大坑洞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个镇的单位，他们之间肯定会有一些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把这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没有遵守证据规则，把《情况说明》写到民事判决书里来。事实上，《情况说明》里面的内容跟宁位梅提供的大量证据互相矛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这份《情况说明》的人不懂法，至少不懂得土地确权是怎么回事，应该走什么流程，纯粹就是派出所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杜撰出来的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却不加以辨别，把它作为主要证据来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的这种做法是非常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了解到杨和镇派出所是在没有争议双方任何笔录的情况下编造出来的事实，就以这份《情况说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实质上还是委托合同纠纷，借条是宁位梅被逼无奈之下写下来的，但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整个案件只有律师事务所和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委托合同关系。宁位梅在一审的时候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意在证明宁位梅已经完成了委托合同里面所应该履行的义务，这十万元是律师事务所应该获得的报酬。宁位梅实际上只是律师事务所里面的一位专职律师，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理由擅自以个人名义来处分这十万元的律师费。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能够查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查明债务属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由债权人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后，按其他法律关系审理，债权人坚持不予变更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债权人可按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起诉。法院也可以借鉴浙江省法院的作法。如果法院只是根据形式上的“借条”来判决借贷关系成立，那宁位梅岂不是要根据委托合同再来起诉大坑洞合作社，要他们支付十万元的律师费。这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劳有所酬无法体现，一件事情反反复复，实在浪费司法资源，也体现不出司法的公平公正原则。
综上，宁位梅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越秀区（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驳回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大坑洞经济合作社针对宁位梅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坑洞经济合作社虽然对博浩所没有承担相应管理过失责任的判决内容有异议，但为尽快解决问题仍然服判，故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宁位梅纯属无理取闹，拖延审判，希望法院尽快作出二审判决。宁位梅出具借条承诺退款，这是不争的法律事实。本案的案件事实比较清楚，但宁位梅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一审提管辖权异议后又上诉等等，导致本来一个挺简单的案件，居然拖了一年（2013年3月12日立案）才作出一审判决。没想到宁位梅居然还提起上诉，没完没了，大坑洞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对法院的做法和法律的严肃性已经提出了极大的质疑。故希望二审法院尽快作出终审判决。
博浩所针对宁位梅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宁位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采纳的问题。从杨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主要是对争议双方在派出所所述内容的反映，并未对事件进行评价，关于宁位梅同意退还70000元的内容，也有宁位梅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足以采信。宁位梅在一审中确认该证据为真实、内容基本属实，二审又主张该证据歪曲事实，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采纳其上诉主张。并认定《情况说明》具备民事证据应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依法应予以采纳。
关于借条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依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合同条款无效之主要情形是该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然而，宁位梅并无举证证明本案借条存在无效情形。2、宁位梅主张其出具借条是受到胁迫，且勿论出具借条发生的地点是在派出所，被胁迫的可能性极低；宁位梅如果认为其被胁迫，作为一名律师，其应该非常清楚对在胁迫情形下出具的借条如何救济，然而宁位梅出具涉案借条后，没有报警，也没有提起相关的变更或者撤销之诉，受到胁迫一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宁位梅主张借条无效，缺乏有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是否交付的问题。考察宁位梅出具借条的背景，由于双方对律师费用发生争议，在杨和镇派出所协商后，由宁位梅出具借条解决双方争议，借条表明款项为借款，此时款项的性质和义务主体已经发生变化，变更为宁位梅的债务，宁位梅也明确作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宁位梅所主张的财产不属于宁位梅所有或者宁位梅没有支配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据此否定宁位梅所提出的没有收到款项的说法。
综合上述分析，宁位梅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宁位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许雪芳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