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辖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颖，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禹苏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月，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林锦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和顺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蓝彩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恒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燕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瑜，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冯颖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恒泰公司）、深圳市和顺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和顺发公司）、深圳市中恒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恒星公司）、陈晓文、陈晓瑜民间借贷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178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颖起诉本案请求判令：1.确认冯颖与中恒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为借款协议；2.确认陈晓瑜持有的和顺发公司60%股权为冯颖所有，返还给冯颖，并协助冯颖办理股权转让登记；3.和顺发公司名下深圳市××××1001、1007、1101、1109、1110、1112、1113、1114、1118、1204、1205、1212、15F、20I、27H房（共计15套房）和深圳市××××907、1009、1010、1012、1117、1205、1304、1605、1803、1815、1820、2003、2008、2014、2109、2118、2121、2201、2208,2209、2216、2308、2318、2319、2320、2416、2505、2506、2507、2511、2512、2513、2514、2607、2608、2609、2616、2704、2705、2706、2709、2714、2718、2801、2802、2807、2808、2809、2812、2813、2814、2817、2904、2905、2908、2915、2916、2917、2918、3001、3002、3006、3012、3102、3103、3104、3105、3111、3114、3202、3203、3204、3205、3206、3207、3213、3303、3304、3305房（共计79套房）为冯颖所有，返还给冯颖，同时按该94套房屋市场价值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冯颖支付自起诉之日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逾期返还损失；4.中恒星公司名下深圳市××××19C、19I、1222、1223、30G、30H、30L、31D、28G、1103、1106、1107房（共计12套房）为冯颖所有，返还给冯颖，同时按该12套房屋市场价值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冯颖支付自起诉之日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逾期返还损失；5.陈晓文名下深圳市××××1104、1105、1108、1111、1115、1119、1120、1121、1122、1202、1203、1208、1209、1210、1211、1215、1216、1218、17E、17L、18A、18C、18D、18E、18F、18G、18I、18J、18K、18L、19A、19B、19K、20B、20D、20L、21L、22A、22B、22E、22F、23J、23K、23L、24D、24E、28H、28I、29A、29B、29C、29D、29E、29F、29G、29H、29I、30A、30B、30I、30K、31C、31H、31I、31J、31K、31L房（共计67套房）为冯颖所有，返还给冯颖，同时按该67套房屋市场价值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冯颖支付自起诉之日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逾期返还损失；6.确认和顺发公司名下的资产包权益即鸿颖大厦91套房屋所担保的债权权益为冯颖所有，并返还给冯颖，同时按该资产包市场价值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冯颖支付自起诉之日到实际返还之日的逾期返还损失；7.五被告对涉案股权、房产及资产包权益的返还及支付冯颖逾期返还损失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冯颖投资收购鸿颖大厦、颖隆大厦的部分房产，因资金需要，冯颖与中恒泰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约定由冯颖负责引进项目，中恒泰公司负责出资。中恒泰公司为保障其资金安全，并保障其能获得固定投资回报，遂与冯颖约定，中恒泰公司不承担投资风险，并按照固定投资回报率收取报酬；还约定在项目运营回笼资金时，必须优先返还中恒泰公司的投资款及投资报酬。为此，2007年4月7日，中恒泰公司与冯颖签订了名为合作、实为借款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冯颖积极履行约定的义务。为了项目的顺利推进，冯颖与中恒泰公司于2007年4月10日成立了项目公司即和顺发公司，冯颖持有和顺发公司40%的股权，中恒泰公司持有和顺发公司60%的股权；因投资发展的需要，中恒泰公司持有的60%股权由陈晓瑜代持。和顺发公司受冯颖的指派参与法院变卖涉案房产（鸿颖大厦15套房产），和顺发公司竞得该房产后，代冯颖持有该房产产权，并于2010年办理了产权登记；中恒星公司受冯颖的指派参与陆丰市人民法院拍卖涉案房产（鸿颖大厦12套房产），中恒星公司竞得该房产后，代冯颖持有该房产产权，并于2015年办理了产权登记。上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均是冯颖根据与中恒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指定中恒泰公司向和顺发公司、中恒星公司转款。2009年，冯颖指派和顺发公司参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的资产重组，由冯颖收购包含涉案房产（鸿颖大厦部分房产）担保的债权权益；收购后，冯颖根据借款协议指定中恒泰公司付款后，取得的资产包权益即涉案房产担保的债权权益由陈晓文代冯颖持有。2011年，冯颖指派和顺发公司参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资产重组，由冯颖收购包含涉案房产（鸿颖大厦部分房产）担保的债权权益；收购后，冯颖根据借款协议指定中恒泰公司付款后，取得的资产包权益即涉案房产担保的债权权益由和顺发公司代冯颖持有。2013年，冯颖与中恒泰公司通过项目公司变卖了和顺发公司名下的颖隆大厦部分涉案房产，中恒泰公司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收回借款本金约3000万元，是通过项目公司向其支付。同时，中恒泰公司未经冯颖同意，指定和顺发公司、中恒星公司、陈晓文将其各自名下房产和债权权益以资产包的形式转让给案外人，获利约2000万元。冯颖对上述涉案房产收购完毕后，曾多次要求和顺发公司、中恒星公司、陈晓文协助将代持房产返还给冯颖，均置之不理。综上所述，冯颖认为，和顺发公司、中恒星公司、陈晓文取得的涉案房产产权，均是根据冯颖的指派，并代冯颖持有，故三被告拒不返还涉案房产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冯颖的合法权益；而中恒泰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借项目公司之名变卖涉案房产，屡次侵害冯颖的合法权益，给冯颖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冯颖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中恒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诉讼标的额已超过6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本案应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请求将本案移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冯颖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合作协议书》（冯颖自行确认合同标的为112409000元）实为借款协议、173套房产产权归冯颖所有、91套房屋所担保的债权归冯颖所有以及上述房产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损失。经估算，本案诉讼标的额已超过5亿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本案应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中恒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冯颖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本案继续由原审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讼标的额未达到5亿元。1.本案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以借贷金额作为本案的诉讼标的额。从本案事实看，因资金需要，上诉人向中恒泰公司借款用于收购鸿颖大厦、颖隆大厦部分房产（下称涉案房产），并签订了名为合作、实为借款的《合作协议书》，且双方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成立了项目公司即和顺发公司。在和顺发公司成立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书》“负责引进项目”的约定，指派被上诉人参与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参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资产重组，由上诉人收购了涉案房产和包含涉案房产担保的债权权益。因此，无论是从本案事实还是原审法院立案的案由，本案均为民间借贷纠纷，而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标的额应以实际的借贷金额为准。综上内容可知，中恒泰公司向上诉人给付的借款金额为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价格以及债权权益的重组价格，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收购涉案房产及债权权益的价款将近1.12亿元，对此，法院可调取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的相关民事裁定进行核实。2.上诉人要求返还涉案股权、房产、债权权益的诉讼请求是由民间借贷纠纷衍生的请求，相关股权、房产、债权权益的价值已包含在借款金额中，故计算本案诉讼标的额时，不应重复计算该部分的价值。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上诉人收购涉案房产和包含涉案房产担保的债权权益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持有涉案房产产权、债权权益、项目公司股权等。通过上述事实可知，取得涉案房产产权、债权权益、项目公司股权均是上诉人根据与中恒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指定中恒泰公司向和顺发公司、中恒星公司转款，因此，被上诉人获得涉案房产及资产包权益均是上诉人履行《合作协议书》“负责引进项目”的约定、中恒泰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负责出资”的约定所产生的结果。为此，上诉人在请求确认《合作协议书》实为借贷的同时，一并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债权权益、项目公司股权为上诉人所有，可见，实际是民间借贷纠纷衍生的请求，而涉案房产、债权权益、项目公司股权的价值在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时已经计算在内，若再机械地按照具体诉讼请求来逐项计算，就会重复计算本案的诉讼标的额。据此，本案的借款金额即本案的诉讼标的额远远未达到5亿元。（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标的额未达到5亿元，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的中级人民法院级别管辖范围。本案诉讼标的额仅将近1.12亿，未达到该《通知》规定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级别管辖标准，故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该《通知》规定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级别管辖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改为适用该《通知》规定的中级人民法院级别管辖范围，由原审法院管辖本案。被上诉人中恒泰公司、和顺发公司、中恒星公司、陈晓文、陈晓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查，冯颖起诉时提交其作为乙方与甲方中恒泰公司于2007年4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占60%，乙方占40%。二、甲乙双方的责任与义务：1.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委派，财务人员由甲方委派并独立控制。2.乙方负责对外引进项目，甲方对乙方引进的所有项目有否决权。3.甲方负责对外融资。三、项目出资及结算与分配方式：1.甲方负责全资投入，按固定回报结算，即甲方从资金投入起按全部资金金额月5%回报，每两个月结算一次，至甲方收回所有投资资金为止。乙方购回的产业未能售出即按甲方投入的本金加回报再计入投资基数。2.甲方投入资金后，在本公司运营回笼资金时，必须先付清甲方所投入资金和固定回报。3.项目由乙方操作，在操作前必须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4.每次项目操作完毕，甲方收回本金及回报后，余款付给乙方。四、特别约定：在甲方收回全部项目投资资金后，本公司财务改为甲、乙双方共同控制，当甲方固定回报结清后，甲方无条件向乙方无偿转让本公司所占有的股份，并移交公司经营所必需的证照及财务手续。冯颖提交的由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深国策评字SZ【2016】100012SS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当中的“摘要”载明“……评估总值为202656435元；估价对象建筑面积为5769.51平方米；估价报告有效期为2017年10月9日止”；“致估价委托人函”载明“……我公司对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深圳市××××等12套、陈晓文拥有的鸿颖大厦1104等51套共计63套住宅及深圳市中恒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深圳市××××等18套单身宿舍共81套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目的是为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地产市场价值。……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6年10月8日的市场价值为202656435元。”根据该《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的所涉房产的建筑面积和评估总值，均价为每平方米35125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级别管辖异议提起的上诉。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除了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成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外，没有约定其他具体的合同标的金额，故本案应以冯颖起诉主张的第2至6项诉讼请求所涵盖的财产内容来确定本案的诉讼标的额，并据以确定级别管辖法院。根据冯颖提交的深国策评字SZ【2016】100012SS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冯颖起诉本案的诉讼标的金额，经估算已超过5亿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规定，本案应由本院管辖，原审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故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颖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本案继续由原审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静红审判员  江 萍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