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德银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德宽路染织厂综合楼2幢604室，组织机构代码69899242-6。
法定代表人：韦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某，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某，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城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九华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5382530-2。
法定代表人：牧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某，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某，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某，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某。
原审被告：施某。
原审被告：叶某。
原审被告：周某。
原审被告：方某。
上述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某，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某，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市德银架业有限公司（简称安庆德银公司）与上诉人池州城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池州城建公司）、被上诉人徐某某、原审被告王某、施某、叶某、周某、方某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池民三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德银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某、杨某，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王某、施某、叶某、周某、方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某、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011年3月，池州城建公司分别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33#、34#、35#、36#、40#、41#、42#、43#楼交王某施工；将24#、25#、26#、31#、32#楼交施某施工；将61#、62#、63#、64#楼交叶某施工；将5#、6#、11#、12#、18#、19#楼交何家平施工（涉及脚手架工程5#、6#、12#楼实际施工人均为周某）；将65#、66#、67#楼交方某施工；将51#、52#、53#、58#、59#、60#楼交刘东水施工（实际施工人均为徐某某）。2011年3月31日，王某、方某、叶某、徐某某以池州城建公司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部代表名义，与安庆德银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加盖项目部公章，约定承包价格：按图纸建筑面积24元/㎡计。2011年4月25日，周某、施某以池州城建公司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部代表名义，与安庆德银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加盖项目部公章，约定承包价格：按图纸建筑面积24元/㎡计。上述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50%付款，余款在竣工验收6个月后付清；提供脚手架期限：外架从搭设日计算提供6个月，超过该期限钢管、扣件租赁费用甲方（池州城建公司）负责，标准按本合同价格同比例顺延但不得超过三个月；安全责任：如发现乙方（安庆德银公司）安全设施不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甲方有权责令乙方限期整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并按情节处以5000-10000元罚款。
安庆德银公司为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33#、34#、35#、36#、40#、41#、42#、43#楼提供脚手架工程面积共14566.8㎡，合同内总价为320469.6元，王某已支付安庆德银公司工程款150000元。其中，33#楼面积1533.6㎡，2011年4月12日开工，同年12月18日拆架，超期68天。34#楼面积1533.6㎡，2011年7月27日开工，2012年5月30日拆架，超期125天。35#楼面积1533.6㎡，2011年10月27日开工，2012年6月13日拆架，超期48天。36#楼面积2299.6㎡，2011年7月23日开工，2012年6月16日拆架，超期146天。40#楼面积1533.6㎡，2011年4月12日开工，同年12月2日拆架，超期52天。41#楼面积1533.6㎡，2011年4月11日开工，同年11月25日拆架，超期46天。42#楼面积2299.6㎡，2011年9月13日开工，2012年5月21日拆架，超期70天。43#楼面积2299.6㎡，2011年9月19日开工，2012年5月26日拆架，超期69天。
安庆德银公司为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24#、25#、26#、31#、32#楼提供脚手架工程面积共10412㎡，合同内总价为249888元，施某已支付安庆德银公司工程款158000元。其中，24#楼面积2448㎡，2011年4月24日开工，同年12月17日拆架，超期55天。25#楼面积1534㎡，2011年4月28日开工，同年12月1日拆架，超期34天。26#楼面积1534㎡，2011年5月8日开工，同年11月26日拆架，超期19天。31#楼面积2448㎡，2011年5月2日开工，同年12月14日拆架，超期43天。32#楼面积2448㎡，2011年5月14日开工，同年12月15日拆架，超期32天。
安庆德银公司为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61#、62#、63#、64#楼提供脚手架工程面积共8568㎡，合同内总价188496元，叶某已支付安庆德银公司工程款117500元。其中，61#楼2448㎡，2011年7月1日开工，2012年4月22日拆架，超期113天。62#楼2448㎡，2011年9月28日开工，2012年4月25日拆架，超期28天。63#楼2448㎡，2011年7月7日开工，2012年4月20日拆架，超期104天。64#楼1224㎡，2011年8月12日开工，2012年4月19日拆架，超期68天。因安庆德银公司拆架时间比其通知时间晚2天，安庆德银公司同意将所有拆架时间提前2天，故计算所有超期时间均扣减2天。
安庆德银公司为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5#、6#、12#楼提供脚手架工程面积共4292㎡，合同内总价为103008元，周某已支付安庆德银公司工程款50000元。其中，5#楼面积1534㎡，2011年5月4日开工，同年12月23日拆架，超期50天。6#楼面积1224㎡，2011年5月5日开工，同年12月2日拆架，超期28天。12#楼面积1534㎡，2011年5月10日开工，同年12月6日拆架，超期27天。
安庆德银公司为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的65#、66#、67#楼提供脚手架工程面积共6120㎡，合同内总价为134640元，方某已支付安庆德银公司66000元。其中，65#楼面积1224㎡，2011年4月15日开工，同年11月27日拆架，超期44天。66#楼面积2448㎡，2011年5月10日开工，同年12月3日拆架，超期23天。67#楼面积2448㎡，2011年4月19日开工，同年12月6日拆架，超期49天。因安庆德银公司拆架时间比其通知时间晚3-4天，安庆德银公司同意将所有拆架时间提前4天，故计算所有超期时间均扣减4天。
安庆德银公司为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51#、52#、53#、58#、59#、60#楼提供脚手架工程面积共10736㎡，合同内总价为236192元，徐某某已支付安庆德银公司工程款87000元。其中，51#楼2300㎡，2011年6月28日开工，2012年4月18日拆架，超期110天。52#楼面积1534㎡，2011年5月13日开工，同年11月29日拆架，超期17天。53#楼面积1534㎡，2011年4月16日开工，同年12月15日拆架，超期61天。58#楼面积2300㎡，2011年9月4日开工，2012年4月29日拆架，超期56天。59#楼面积1534㎡，2011年4月27日开工，同年12月11日拆架，超期46天。60#楼面积1534㎡，2011年4月14日开工，同年12月14日拆架，超期62天。51#、58#楼脚手架系徐某某雇人拆除，共拆下钢管16538.4米、扣件8728只。徐某某为此承担了拆架费13470元（含搬运费5370元）。2012年4月26日，安庆德银公司来搬运51#楼脚手架钢管、扣件时，因拆架费发生争议，徐某某扣下钢管、扣件。后徐某某通过池州城建公司将15625.9米钢管和全部扣件予以返还。
2011年8月4日，因架子工刘学年、黄金学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引发安全事故，导致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42#、43#、58#、62#、64#楼除外）全面停工，至2011年10月11日复工。工程建设过程中，因脚手架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安全隐患，有关部门责令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部对涉案工程进行安全整改，并对王某、叶某、徐某某进行罚款。王某雇人为安庆德银公司搭建堆钢管棚子，并为该公司工作人员支付房租、水电费。安庆德银公司认可王某为其支付房租、水电费2800元。后各方当事人由于安全事故责任、工程款结算等原因发生纠纷，安庆银德公司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等人连带给付拖欠工程款626264元，连带给付超期材料（钢管、扣件等外架材料）费419052元。2、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等人赔偿51、58号楼实际损失（租赁费）40216元（截止开庭之日），归还51、58号楼钢管20460米、扣件12276只。3、诉讼费用由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等承担。
另查明：涉案合同明确租赁费由池州城建公司负责，安庆德银公司在结算单中标明租赁费为0.089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安庆德银公司主张其与池州城建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池州城建公司是合同主体。池州城建公司辩称，其承接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工程后，即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徐某某等六人。因工程施工需要，徐某某等六人分别与安庆德银公司订立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均按约履行。该合同上虽有池州城建公司项目部签章，但安庆德银公司与池州城建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池州城建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因涉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上载明发包单位（甲方）为池州城建公司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部，该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池州城建公司系合同主体，池州城建公司与安庆德银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池州城建公司与徐某某等六人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应由池州城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50%付款，余款在竣工验收6个月后付清。安庆德银公司主张竣工验收系脚手架工程竣工验收，拆架即竣工。脚手架工程的“验收”，系脚手架搭建好后，符合安全要求，建设工人可上架做工，即视为验收合格，否则工人不得上架做工。拆架是不用验收的，且合同系池州城建公司提供，对合同条文理解有歧义的，应作出不利于条文提供者的解释。脚手架工程系辅助工程，不会影响后期工程质量，对整个工程验收没有影响，故池州城建公司付余款条件应当是合同约定工期到后6个月。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等人辩称，竣工验收指建设工程竣工后，经建设、规划、监理及环保、消防等部门按照国家规定进行验收的活动，脚手架工程不存在竣工验收之说，只有搭建和拆架，故竣工验收针对的是建设工程，即池州城建公司承建的前江工业园安置房工程，而非脚手架工程。该安置房工程仍处于在建状态，给付工程余款条件未成就。因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按安徽省安全文明工地要求及钢管脚手架相关验收标准完成本工程主体外架（高度在50米以内）搭拆、包括安全网挂设、安全平网搭设、竹笆片铺设，外架楼层挡灰板、完成安全通道、生产用房（钢筋棚、木工棚、水泥库、搅拌站、井架平台等）的搭拆与防护，及本工程“三宝、四目、五临边”的防护工程。且脚手架工程结束后，对后期工程质量无不良影响。故结合整个合同，竣工验收应理解为安全拆除脚手架符合本案实际。池州城建公司付清余款时间应在脚手架安全拆除之后6个月，即第一份合同（前江工业园安置房C、D区脚手架工程）给付余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6日（第一份合同中最后拆架的36#楼的拆架时间为2012年6月16日），第二份合同（前江工业园安置房B区脚手架工程）给付余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第二份合同中双方认可将62#楼作为最后拆架时间提至2012年4月23日）。
关于工程款部分，因双方当事人对应付款和已付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池州城建公司与安庆德银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外架从搭设日计算提供6个月，超过该期限钢管、扣件租赁费由甲方负责，标准按本合同价格同比例顺延但不得超过三个月。”本案徐某某等人均已超过合同期限，故池州城建公司应支付安庆德银公司超期费。由于安庆德银公司雇工不遵守操作规范而引发安全事故，导致前江工业园安置房项目（42#、43#、58#、62#、64#楼除外）被责令全面停工、整改66天，该时间应从超期时间中扣除。
涉及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款与超期费具体数额：1、王某负责部分：尚欠工程款170469.6元（320469.6-150000），应付超期费59698.95元，减去安庆德银公司认可其代为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等2800元，池州城建公司应付安庆德银公司227368.55元。2、叶某负责部分：尚欠工程款70996元（188496-117500），应付超期费30502.08元，池州城建公司应付安庆德银公司101498.08元。3、方某负责部分：尚欠工程款68640元（134640-66000），无超期费，池州城建公司应付安庆德银公司68640元。4、徐某某负责部分：尚欠工程款149192元（236192-87000），应付超期费20470元，减去徐某某为51#、58#楼拆架代付费13470元，池州城建公司应付安庆德银公司156192元。
涉及第二份合同的工程款与超期费具体数额：1、施某负责部分：尚欠工程款91888元（249888-158000），无超期费，池州城建公司应付安庆德银公司91888元。2、周某负责部分：尚欠工程款53008元（103008-50000），无超期费，池州城建公司应付安庆德银公司53008元。
关于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等人要求安庆德银公司承担购买材料费、人工费及罚款，安庆德银公司要求池州城建公司承担其为施某负责部分代付毛竹片款及房租，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均不予采信。
安庆德银公司主张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返还扣留的51#、58#楼钢管20460米、扣件12276只，并赔偿其租赁损失。徐某某辩称：其扣留安庆德银公司的钢管、扣件，系因安庆德银公司拒不支付其代为垫付的拆架费（含搬运费），故不应承担租赁损失。鉴于徐某某代安庆德银公司对51#、58#楼拆除脚手架并承担部分款项，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徐某某无理扣留钢管、扣件，应予以返还，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因扣留系徐某某个人行为，故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关于钢管和扣件数量问题，安庆德银公司仅列出数据，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数量认定，应以徐某某认可为准。故徐某某应归还的钢管为16538.4米（51#楼8269.2米，58#楼8269.2米），扣件为8728只（51#楼4364只，58#楼4364只）。诉讼中徐某某已通过池州城建公司返还安庆德银公司和租赁公司钢管共计15625.9米，扣件已全部返还，徐某某仍需返还安庆德银公司剩余的钢管912.5米。
关于安庆德银公司提出的租赁费计算标准，即每天钢管0.012元/米，扣件0.008元/只，徐某某并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起算日期，51#楼因2012年4月18日已拆架，安庆德银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要求取回材料遭到拒绝，故其可从遭到拒绝之日起要求徐某某赔偿损失；58#楼因2012年4月29日拆架，故从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损失与事实不符。因安庆德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就58#楼的拆架材料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对此损失，可由起诉之日起即2012年5月31起计算。故截至开庭之日止，徐某某应赔偿安庆德银公司损失26694.34元［（0.012×8269.2+0.008×4364）×（117+82）］。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池州城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庆市德银架业有限公司贵池前江工业园安置房B区脚手架工程款144896元，于2012年12月26日前给付贵池前江工业园安置房C、D区脚手架工程款及超期费用553698.63元；2、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欠安庆市德银架业有限公司的51#、58#楼钢管912.5米，并赔偿因延期返还造成的损失26694.34元；3、驳回安庆市德银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70元，由安庆德银公司负担4835元，池州城建公司负担9377元，徐某某负担358元。
安庆德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安庆德银公司承担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工程全面停工66天超期费，与事实不符。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架子工是安庆德银公司雇佣的，事故发生后被责令整改的主体是池州城建公司，不是安庆德银公司，责任承担主体也应该是池州城建公司。2、原审判决徐某某返还安庆德银公司钢管912.50米，赔偿损失26694.34元，与事实不符。徐某某实际扣留的钢管11256.90米，扣件11552只，导致租赁费损失23719元，搬运费损失5190元。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2）池民三第00021号民事判决。2、改判池州城建公司给付66天超期费186537.24元。3、改判徐某某返还钢管11256.90米，扣件11552只，增判租赁费损失23719元、搬运费损失5190元。
针对安庆德银公司上诉，池州城建公司、徐某某共同答辩称：1、涉案工程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有关部门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是架子工违规操作，架子工是安庆德银公司员工，因此导致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应由安庆德银公司承担。2、安庆德银公司虽主张钢管的数量及损失大小，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安庆德银公司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
针对安庆德银公司上诉，王某、施某、叶某、周某、方某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池州城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合同约定“余款在竣工验收6个月后付清”。所谓“竣工验收”系指建设工程竣工后，有关部门按照国家规定进行的验收活动。脚手架工程不存在验收问题。因此，本案安置房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給付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安庆德银公司无权主张权利。2、责任事故发生后，因此产生的整改材料费、人工费及罚款合计15314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2）池民三第00021号民事判决，驳回安庆德银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安庆德银公司承担。
针对池州城建公司上诉，安庆德银公司答辩称：1、原判对竣工验收的认定正确，合同涉及的是脚手架工程，不是指整个工程，验收当然指脚手架工程。2、罚款针对的是池州城建公司，不是针对安庆德银公司，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池州城建公司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
针对池州城建公司上诉，王某、施某、叶某、周某、方某、徐某某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经二审庭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池州城建公司按期給付安庆德银公司脚手架工程款及超期费合计698594.63元，有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徐某某返还安庆德银公司钢管912.50米、赔偿损失26694.34元，有无事实依据。
（一）原审判决池州城建公司按期給付安庆德银公司脚手架工程款及超期费合计698594.63元，有无事实依据。
关于池州城建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余款在竣工验收6个月后付清”，池州城建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是指整个安置房工程竣工验收，安置房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涉案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安庆德银公司认为其仅负责脚手架工程，脚手架工程拆除即完工，不存在竣工验收，池州城建公司应该在脚手架工程完工6个月后付清工程余款。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脚手架工程合同，权利和义务所指向的标的是脚手架工程，工程竣工验收的对象只能是脚手架工程，池州城建公司认为竣工验收的对象整个安置房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池州城建公司按期給付安庆德银公司脚手架工程款，认定事实正确，池州城建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安庆德银公司承担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工程停工66天的超期费，有无事实依据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安庆德银公司对外架工程是包工包料。所谓包料，即钢管、扣件等脚手架工程材料均由安庆德银公司负责提供；所谓包工，即脚手架工程安装、拆除的技术人员、架子工均由安庆德银公司负责雇佣。因架子工违规操作导致安全生产事故发生，涉案工程被责令停工整改66天，安庆德银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安庆德银公司承担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涉案工程停工66天超期费，认定事实正确，安庆德银公司否认其雇佣架子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徐某某返还安庆德银公司钢管912.50米、赔偿损失26694.34元，有无事实依据。
关于徐某某应归还的钢管数量，由于安庆德银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徐某某扣留的钢管数量，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徐某某认可的数量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关于租赁费损失，安庆德银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注明计算实际损失日期：截至开庭之日。原审法院依照其诉请确定租赁费损失计算日期，正确。关于搬运费损失，由于双方产生矛盾，安庆德银公司不积极履行拆架义务，池州城建公司代为履行，因此产生费用，原审法院确定由安庆德银公司承担，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此，安庆德银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因池州城建公司安全管理疏漏责令其整改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因池州城建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因安全管理疏漏导致池州城建公司被有关部门处罚导致的损失，由于双方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可另行主张。因此，池州城建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安庆德银公司与池州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8元，由安庆德银公司负担4532元，池州城建公司负担107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宝定
代理审判员 李家宏
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宽宝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