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号。法定代表人：曹仁贤，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周逸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永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号*栋*****号。法定代表人：周坤林，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泉，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利而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39号科技孵化区*幢*楼***号。法定代表人：秦瑜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泉，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坤林，女，1953年3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泉，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瑜彬，男，1979年3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泉，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阿得邑村委会。负责人：普金文。住所地：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朴，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阿得邑村委会清塘子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建。住所地：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朴，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永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被上诉人昆明利而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而泰公司）、被上诉人周坤林、被上诉人秦瑜彬，原审第三人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阿得邑村委会（以下简称乐白道办事处）、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阿得邑村委会清塘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清塘子村民小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证明责任，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自始无效。本案中村委会存在毁灭证据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应当被采信，依据整个项目的启动过程，上诉人自与开远市政府开始接洽，多方考察清塘子村，敲定项目选址，直至完成项目前期部分成果期间，一直没有任何组织及个人披露过清塘子村已经将涉案项目用地租赁给永隆公司的丝毫信息。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永隆公司与清塘子村委会，村小组存在恶意串通侵害集体、社会公共利益、清塘子村委会利益的事实，也属于以表面形式完备的合同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租金的目的，故应当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二、清塘子村委会与永隆公司签署的《林地租赁合同》无效，致使上诉人与永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丧失基础，随之无效。涉案土地应属于集体成员所有，村委会将集体用地出租给他人，涉及了村民的利益，村委会未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构成无权处分，故《林地租赁合同》应为无效。本案中是否存在部分人员与永隆公司间的恶意串通不得而知，如果涉及刑事犯罪，应当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三、《林地租赁合同》的租地范围与阳光公司与永隆公司签订的《开远市清塘子村33MW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范围一致，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林地租赁合同》的租地范围与光伏电站项目的选址一直，来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永隆公司与清塘子村委会、村小组之间的恶意串通，纯属无理无据。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质疑《林地租赁合同》的合法性以及真实性，永隆公司对于上诉人的合理怀疑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此重要庭审细节，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证明标准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永隆公司、利而泰公司、周坤林、秦瑜彬共同答辩称：阳光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乐白道办事处、清塘子村民小组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永隆公司签订的《开远市清塘子村33MW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无效；2.由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3000000元；3.由四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期间的利息180000元，以及2016年5月15日至实际还清原告3000000元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开远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阳光电源开远市100MW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开远市投资兴建100MW光伏电站生产项目，其中2014年至2015年建设的一期项目选址为开远市，建设50MW光伏电站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合同第3条约定“1、项目选址：一期项目拟选址在开远市西南面土地。坐标范围为：1、X:2619993.84、Y：34633418.23；2、X:2620094.37.23、Y：34632868.9；3、X:2619349.16、Y：34632130.97；4、X:2619169.7、Y：34632428.15；5、X:2618847.43、Y：34632302.72；6、X:2618600.43、Y：34632781.29（以上为西安80坐标系，实际坐标以项目批复用地坐标为准）。2、项目计划征用升压站、中控楼等建设用地约15亩（土地面积以国土部门实际测核为准），太阳能板摆放占地采取租赁方式。另合同约定开远市政府在“乙方项目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的同时与项目地的村民协调商谈土地租用或征用的相关手续”。2014年5月5日，永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清塘子村民小组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给乙方的林地位于开远市的石漠化荒山林地（石头坡），总面积估算约为1000亩，四至界限方位如下：东至：本村通往南洞水泥路为界；南至：去红石岩路为界；西至：杨梅种植基地为界；北至：豹子冲……”，约定林地用途为“种植、养殖或其他合法经营项目”，承包形式为“公司承包经营”，另合同第四条约定“商定租赁价格以150/年.亩为单价……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所有租赁费用。”同日，清塘子村民小组向永隆公司出具《承诺书》，写明其承诺在租赁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不再将该地块进行私自开发、流转、租赁等事宜。2014年5月27日，红河州能源局出具红能源电力备案[2014]51号《投资项目备案证》，该证载明申办企业为：开远弘裕阳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开远弘裕阳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红河州开远市清塘子村33兆瓦并网光伏电站项目。2014年6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利而泰公司作为乙方（受委托方）签订《水土保持方案、地质灾害评估及矿压技术服务等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利而泰公司对其开远弘裕阳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红河州开远市清塘子村33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进行水体保持方案、地质灾害评估报告、矿山压覆以及环评的评审等技术服务工作。2014年11月15日，原告作为委托方，利而泰公司作为受委托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利而泰公司就红河州开远市清塘子村33兆瓦并网光伏电站项目使用林地恢复生态治理方案项目进行专项技术服务。此外，原告与利而泰公司于2015年3月再次签订了《、、修编技术服务合同书》。2015年3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永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载明“鉴于：……（2）乙方于2014年5月5日与阿得邑村委会清塘子村民小组签署了一份《林地租赁合同》……四至界限方位冬至：清塘子村通往南洞水泥路为界；南至：去红石岩路为界；西至：杨梅种植基地为界；北至：豹子冲（下称“项目建设用地”）”。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拟在乙方所承租的林地范围内建设开远市清塘子村33MW光伏电站项目，为此，乙方同意解除自身与阿得邑村委会清塘子村民小组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并协调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阿得邑村委会将上述项目建设用地以150元人民币/亩/年的价格租赁予项目公司或者甲方指定的其他关联公司，由甲方指定的其他公司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赔偿，面积为1000亩，租期为25年，租金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2、乙方负责协调完成项目公司与阿得邑村委会及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签订三方《土地租赁合同》，并协调好阿得邑村委会和村民的关系，协调阿得邑村委会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如在租赁期内阿得邑村委会土地租赁价格上涨，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向阿得邑村委会维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的价款总额为人民币600万元，产生的税费有甲方承担，甲方所支付的价款总额是指乙方在完成本合同对应义务的前提下，甲方所应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乙方在协助甲方完成光伏电站项目开工至并网发电期间内的补偿款、赔偿款。价款的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约定：1、在乙方完成项目公司与阿得邑村委会及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签订的三方《土地租赁合同》（以盖章签字生效后为准），且光伏电站项目获取云南省2015年光伏电站项目建设容量指标之日起（以获取批文的日期为准）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款总额的50%，即人民币300万元。2、在光伏电站项目建成并网发电之日起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借款的50%，即人民币300万元。”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若乙方完成本协议相关约定后，甲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支付价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须按照该次付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及损失。逾期超过30天以上的需要按此次付款金额的20%进行赔付。”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如光伏发电项目未获取云南省2015年的光伏项目建设容量指标，甲方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继续开展项目建设工作，造成乙方无法继续使用该土地的，甲方也需要按照600万元人民币的总价支付给乙方，时间控制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同时该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2015年3月14日，永隆公司与清塘子村民小组签订《的解除合同》，写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林地租赁合同》。2015年4月28日，清塘子村民小组作为甲方，开远弘裕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乐白道办事处作为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经甲方、丙方确认全体村民一致同意的前提下，将甲方清塘子村高速公路西侧的山坡土地出租予乙方，用于乙方建设开远市清塘自村33WM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并载明出租土地位于开远市高速公路西侧山坡石漠化土地和未利用荒山，土地面积约为1000亩，其中耕地200亩，未利用荒山荒地约800亩，租期为25年，约定租金为每年每亩150元。2015年5月6日，原告分四笔向永隆公司支付了3000000元（不含税费）。2015年12月23日，开远市清塘子村33WM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发电。2015年6月4日，云南省林业厅向开远弘裕阳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出具云（红）林资许准[2015]374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写明“根据《森林法》和《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经审核，同意红河州开远市清塘子村33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征用红河州开远市民小组集体薪炭林林地29.0019公顷”。2016年3月15日，永隆公司以原告未向其支付《合作协议》约定尾款3000000元向法院提起（2016）云0112民初1875号诉讼，原告于2016年8月18日以《合作协议》无效为由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0月24日，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新能源设计分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与原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于2014年2月28日进入开远市清塘子光伏项目场址区开展勘测设计工作，2014年3月3日与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阿得邑村委会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沟通，告知其公司正在对清塘子并网光伏电站的预可行性研究看出设计进行调查，阿得邑村委会负责人表示此前通过开远市发改局和乐白道办事处已经知晓此事。2016年10月27日，红河州文化体育和广播电视局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说明2013年10月份该局市场科科长陪同原告员工宋炜前往开远市政府沟通投资建设清塘子村光伏发电站项目。随后开远市人民政府组织开远市发改局、开远市招商局、开远市国土局、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等部门协调并明确光伏发电站选址在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阿得邑村委会清塘子小组。2016年10月28日，开远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原告员工宋炜于2013年11月前往该局接洽建设光伏发电站事宜，经该局与宋炜对接并咨询开远市国土局、林业局、乐白道办事处相关土地性质、权属等情况，经多次调研、多方商讨共同确认开远市小组东南面山坡在土地性质、接入条件、租地细节等方面均符合投资建设要求，该局汇报开远市政府，开远市政府于2014年1月21日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庭审中，就与清塘子村民小组之间的《林地租赁合同》，永隆公司陈述其未向清塘子村民小组支付租赁费，因双方约定租金自探矿项目开始后支付，但探矿手续复杂故一直未支付租赁费。对此，第三人清塘子村民小组予以认可。另庭审中，原告陈述认为其在永隆公司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前已经对清塘子村民小组的土地进行了相关勘验，利而泰公司参与了该过程，永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坤林与利而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瑜彬是母子关系，《林地租赁合同》实际为永隆公司获知光伏电站选址情况后与清塘子村民小组恶意串通签订，致使其公司需支付额外费用，且未经村民大会讨论，程序违法，该合同无效，另永隆公司恶意诱使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合作协议》无效。对此，永隆公司陈述认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恶意串通，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时原告并未取得光伏电站建设指标，原告建设电站仅是意向性的表示，并未确定项目地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告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被告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存在争议，为证明永隆公司与清塘子村民小组存在恶意串通，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阳光电源开远市100MW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协议书》、《水土保持方案、地质灾害评估及矿压技术服务等合同书》、《技术服务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2014年5月5日即永隆公司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前就光伏电站项目进行过前期调研，并与开远市人民政府签订了《阳光电源开远市100MW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协议书》，能够证明永隆公司与利而泰公司间存在关联，但原告于2014年5月27日才取得《投资项目备案证》，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永隆公司或利而泰公司在2014年5月5日前了解该项目确切的选址情况，且原告不能证明《林地租赁合同》的租地范围与光伏电站项目的选址一致，亦不能证明清塘子村民小组与永隆公司存在串通及共谋，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举证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永隆公司及清塘子村民小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且原审法院认为，即便原告能够证明永隆公司与清塘子村民小组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原告基于此主张其与永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永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永隆公司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了《林地租赁合同》，原告于开远市注册的项目公司开远弘裕阳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以150元/亩/年的价格与清塘子村民小组及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永隆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义务，并证明2015年12月28日涉案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发电，原告应当履行《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永隆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3000000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2240元，由阳光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以下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视听资料，以及2014年2月27日技术开发合同书、2014年4月14日设计合同书、2014年6月9日技术服务合同书、2014年7月9日用地协议书、2014年6月11日地质保护方案、2014年11月15日技术服务合同，上述证据及合同原件涉案村委会均是知悉并有签字的，村委会将上述原件抢走，应当采信上述证据。2014年1月21日上诉人与开远政府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存在遗漏，协议书上面记载了上诉人与开远政府对第三人处选址开发电站做了详细考察并选址，第三人已经在2月知晓会被选为项目地，开远政府非常重视并多次磋商。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补充的内容，认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开始租地，已经签订了协议，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后才与上诉人商谈主张要建设电站，在此之前上诉人没有签订协议。本案是被上诉人先行租地并签订合同，电站是否进行建设当时上诉人还不能确定，还没有获得相关批复，兜底条款可以印证。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可，2015年3月之前政府与上诉人并没有找过原审第三人协商选址建设电站的事情。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应当采信的上述证据，除了会议记录无原件原审法院未采信真实性之外，其余证据原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做了认定，对于上诉人认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恶意并知悉项目恶意串通的事实，因为该事实属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阳光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返还？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就《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存在争议，合作协议系双方签订，阳光公司主张本案其系被永隆公司误导和欺诈之后才签署的合作协议，同时合作协议属于永隆公司与清塘子村民小组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阳光公司的合法利益。但是本案中阳光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并未向有关机关反映其受到欺诈，主张权利；合作协议签署后亦未向永隆公司提出异议或者书面声明沟通解除合作协议事宜；合作协议中双方对本案争议项目过程进行了详尽的描述，且合作协议签订之后阳光公司还履行了合作协议当中的付款义务向永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内容已经能够证明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都按照协议内容部分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阳光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合作协议存在欺诈或者证明清塘子村民小组与原告存在串通及共谋，阳光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阳光公司的举证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认定《合作协议》有效，合作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永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了《林地租赁合同》，开远弘裕阳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与清塘子村民小组及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5年12月28日涉案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发电，故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阳光公司应当向永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永隆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收取阳光公司支付的3000000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0元，由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敖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