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口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符光银，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峰，海口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喻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皪，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海口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玉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苏慧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京盛公司与中外建公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京盛公司将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北侧、海怡豪苑东侧的“尚运.上品”商住小区的工程委托给中外建公司设计，工程总用地面积约为31070.94平方米，项目设计阶段分为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初步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施工配合四个阶段。中外建公司在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服务内容和应提交的设计资料和设计成果有：1、配合京盛公司需要，为京盛公司书面提供规范咨询和设计建议；2、配合京盛公司需要，负责完善建筑方案的设计工作，至该方案得到京盛公司及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书面认可；3、负责配合京盛公司落实本阶段设计需要的各种市政条件；4、与其他由京盛公司另行聘请的顾问／设计单位协调及配合；5、根据京盛公司需要，参加设计例会或技术研讨、论证会；6、规划及方案设计图纸和文件得到京盛公司及有关各政府主管部门书面批准，本阶段结束。该阶段中外建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并收到设计任务书之日起45日内提交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即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合同约定，设计收费总额暂定为588万元，方案报批阶段京盛公司应分三次支付中外建公司设计费，第一次应付款88万元，时间为“定金，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第二次应付款58万元，时间为“乙方提交的规划及建筑方案获得甲方评审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作为进入方案报建阶段的节点）”，第三次应付款58万元，时间为“乙方提交本项目规划与建筑方案设计文件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由于京盛公司原因未在所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工程设计费时，京盛公司应从与中外建公司所约定的时间之日的次日起计算，每延误一天，按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千分之一向中外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中外建公司原因而没有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交设计文件时，除非中外建公司事实征得了京盛公司的同意，否则中外建公司应从京盛公司要求提交文件之日起计算，每延误一天，按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千分之一向京盛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京盛公司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中外建公司终止合同。
签订合同后，京盛公司将立项批文、规划设计条件等文件提交给了中外建公司。2014年9月22日京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将预付款88万支付给了中外建公司。2014年9月20日京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设计任务书发给中外建公司。同年10月6日京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一份工程设计联系函发给了中外建公司，抬头载明“现将公寓部分的设计补充要求发去，请按本说明确定并细化公寓设计方案，并保持积极沟通”，正文载明是“关于海口“尚运.上品”项目公寓部分的委托设计补充要求”，并提出了具体的四点要求，涉及公寓楼的视野、居住房和办公房的区域划分、平面布局、赠送空间和公摊系数问题。同年11月9日京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一份工程设计联系函发给了中外建公司，抬头载明“审阅贵司2014年11月4日户型方案，并报请李董事长征求意见，现对方案调整并完善意见明确如下”，并提出了三大部分共具体的九点要求，涉及户型布置、厨卫空间、公寓和办公区域的布局、商服沿街动线变化和格局高度、地下部分的车位和设备用房等问题，末该函还注明“其余未尽事项需尽快提供方案图，以便我司近期过来面议”。2014年12月10日，中外建公司将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即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交付给了京盛公司，京盛公司将中外建公司的设计方案向海口市规划局进行了申报，同年12月12日海口市规划局予以受理，又于同月22日复函称，该设计方案存在五点问题并做退档处理。京盛公司、中外建公司双方为此经沟通，中外建公司又对相关设计进行了补充和更改。之后京盛公司再次向海口市规划局进行了申报，2015年1月28日海口市规划局予以再次受理。同年2月3日，海口市规划局向京盛公司下发了《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核通知书》（编号：海建审（2015）016号），告知京盛公司“申报的尚运.上品项目设计方案已经初步核查，基本达到设计要点要求，同意你单位依据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图设计……，再向我局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4月8日，尚运.上品项目设计方案获得海口市规划局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编号：460100201500024），该许可证上载明建设单位为京盛公司，设计单位为中外建公司公司。京盛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以中外建公司工作不认真不负责，不了解海口的报建、规划和施工等政策，不能胜任京盛公司委托的设计任务，延误提交设计方案，存在重大违约，给京盛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支付京盛公司违约金35200元并赔偿损失300万元。中外建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提出反诉要求京盛公司支付第二次和第三次的设计费各5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另，京盛公司向法院出具一份说明函，确认第二次和第三次的设计费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30日前和2015年2月17日前，违约金按以上时间从次日起算。
上诉人京盛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京盛公司与中外建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中外建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设计文件违约金29920元（每延误一天，按88万元的千分之一计算）；3、中外建公司赔偿京盛公司损失300万元；4、中外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中外建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为1、京盛公司立即向中外建公司支付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2、京盛公司向中外建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第二次设计费的违约金121800元（按应付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的每日千分之一，暂计至提起反诉之日，共计229042.26元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京盛公司立即向中外建公司支付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4、京盛公司向中外建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第三次设计费的违约金105560元（按应付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的每日千分之一，暂计至提起反诉之日，共计182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京盛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京盛公司与中外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一、关于京盛公司认为中外建公司延期提交设计方案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外建公司应在收到设计任务书之日起45日内提交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京盛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中外建公司发出了设计任务书，但又于同年10月6日和11月9日向中外建公司就设计要求提出了多处的修改意见，其中的修改意见涉及区域划分、平面布局、公摊系数、户型布置、厨卫空间、公寓和办公区域的布局、商服沿街动线变化和格局高度、地下部分的车位和设备用房等问题，以上问题均涉及设计方案中基础性的问题，应认为是对9月24日设计任务书的修改和补充，中外建公司的设计开始时间应从11月10日起算，中外建公司也于同年12月10提交了相关的设计方案。京盛公司认为于10月6日和11月9日向中外建公司提出的设计要求仅是一般性的修改，设计开始时间应从9月24日起算并据此认为中外建公司提交方案逾期的理由不成立，因此京盛公司以中外建公司延误提交设计方案，存在重大违约，给京盛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由要求中外建公司支付违约金35200元并赔偿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
二、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京盛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外建公司对此表示同意，该院予以照准。
三、关于反诉部分。中外建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按时提交了相关的设计方案，京盛公司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将相关的设计费用支付给中外建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京盛公司应支付第二次设计费为58万元，时间为“乙方提交的规划及建筑方案获得甲方评审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作为进入方案报建阶段的节点）”，第三次应付款58万元，时间为“乙方提交本项目规划与建筑方案设计文件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本案中中外建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京盛公司将中外建公司的设计方案向相关部门进行申报，海口市规划局于2014年12月12日同意受理，应视为中外建公司的设计方案获得京盛公司的评审通过，京盛公司理应于十个工作日内将第二次的设计费58万元用支付给中外建公司。海口市规划局于2015年2月3日向京盛公司下发了《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核通知书》，告知“申报的尚运.上品项目设计方案已经初步核查，基本达到设计要点要求，同意你单位依据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图设计……，再向我局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视为中外建公司提交本项目规划与建筑方案设计文件已经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京盛公司应于十个工作日内将第三次的设计费58万元用支付给中外建公司。为此，中外建公司反诉要求京盛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和2015年2月17日前分别支付设计费5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京盛公司抗辩后两次设计费的支付应以实际的工作量来衡量，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另，因为京盛公司不按时支付后两次的设计费，中外建公司依约要求京盛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的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按合同约定从应付款项的应付时间的次日起算，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京盛公司与中外建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限京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外建公司第二次设计费用58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58万元作为本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三、限京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外建公司第三次设计费用58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58万元作为本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四、驳回京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3616元和反诉受理费8643元，均由京盛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京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延期提交设计方案，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10月6日和11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设计要求提出多处修改意见，均涉及设计方案中基础性问题，认定为是对9月24日设计任务书的修改和补充，被上诉人的设计开始时间应从11月10日重新起算。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合同第3.2.1条规定被上诉人收到设计任务书是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启动之日，一审判决认定重新起算设计时间违反该条合同规定。第二，设计工期实际上是以设计的工作量来定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设计合同时约定被上诉人的设计工期为45日，已充分考虑到了被上诉人的工作量了。只要被上诉人的工作量没有增加，就不应该存在顺延设计工期的情形。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收到设计任务书之日起45日内提交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被上诉人就应于收到设计任务书之日起45日内提交设计方案。上诉人在10月6日和11月9日提出的意见均属于工程设计固有的内容，没有增加设计工作量，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顺延设计工期的要求。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于10月6日和11月9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设计意见，就擅自认定11月10日为被上诉人开始设计的时间，是错误的。
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将设计任务书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11月17日前提供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给上诉人，直到2014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才将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即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交付给上诉人，延误了34天。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于2014年10月6日和2014年11月9日分别发出的《关于海口尚运、上品项目公寓部分的委托设计补充要求》和《2014年11月7日图纸审核意见及商服设计委托书—总工办》为理由主张应以2014年11月10日为计算设计的开始起间，该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收到设计任务书后45日内提交设计方案，是根据工程设计的工作量而定的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如果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工程设计的工作量没有增加，那么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应该是45日。（2015）深证字第145535《公证书》公证的邮件文本有2个，第一个是《2014年11月7日图纸审核意见及商服设计委托书—总工办》，该邮件名称与实际内容不相符，该邮件内容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4日所提交方案图的审核意见，是针对被上诉人2014年11月4日所提交方案图中的设计错误处提出指正，并无新的委托设计要求，该邮件内容是工作设计联系函，不属于设计委托书。该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设计工作量增加了。因此，不能以2014年11月10日重新确定被告的开始设计的工作日。第二个是《关于海口尚运、上品项目公寓部分的委托设计补充要求》，该邮件内容是对公寓部分的设计的要求，是工程设计的固有基本内容，对被上诉人的设计工作量影响不大，不能以2014年10月6日重新确定被上诉人的开始设计的工作日，相反，根据合同第3.2.1条关于被上诉人收到设计任务书是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启动之日的规定，应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设计委托任务书之日即2014年9月24日作为被上诉人提交设计方案的起算点。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违反了合同关于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是完成初步设计的费用的规定和违反了合同第8.3条关于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按实际工作量取费的规定，且违反公平原则。合同规定，方案报批阶段即施工图阶段前包括规划及方案设计阶段和初步设计阶段，其中规划及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费是88万元，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即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各58万元。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是被上诉人做初步设计的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做初步设计，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该两笔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另外，合同第8.3条规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非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甲方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该阶段设计费”。根据该条规定，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只能按实际的工作量取费。本案中，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88万元设计费给了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仅做了的《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的工作量而言，上诉人已完成足额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第4.2条：乙方提交的规划及建筑方案获得甲方评审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和乙方提交本项目规划与建筑方案设计文件经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分别支付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和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给被上诉人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该两笔设计费，违反了合同第8.3条关于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按实际工作量取费的规定。一审判决未能综合考虑合同上下规定和被上诉人未工作的客观事实，对于被上诉人尚未完成的设计工作判决上诉人支付设计费，违反公平原则。
合同第4.2条约定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获取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和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的合同依据。首先，关于支付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的约定和合同关于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用是完成初步设计的费用的规定和合同第8.3条关于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按实际工作量取费的规定相矛盾，应根据合同的目的，公平地理解。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做了《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88万元设计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一致。被上诉人没有做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对应的初步设计，不应不劳而获。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不劳而获行为，不但违反合同关于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用是完成初步设计的费用的规定和违反了合同第8.3条关于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按实际工作量取费的规定，而且违反了公平原则。第二，关于支付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的约定是预付款的约定，是预付设计费，不是对价的法律行为，被上诉人提交建筑工程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后就中止了继续设计工作，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的延误和设计方案极差也认为被上诉人不能胜任继续设计工作欲终止合同，不再预先支付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给被上诉人。最后，被上诉人因没有预先收到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就没有做该阶段的初步设计工作，也就是被上诉人没有做第二次设计费58万元和第三次设计费58万元相对应的初步设计工作。根据合同第八条第8.3款关于按工作量取费的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不劳而获。因此，合同第4.2条规定不能作为上诉人获取该设计费的合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延期提交设计方案，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存在延期提交设计方案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违反了了合同关于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是完成初步设计的费用的规定和违反了合同第8.3条关于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按实际工作量取费的规定，且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和第四项判决，支持京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由中外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外建公司对上诉人京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外建公司的设计时间起算点应从2014年11月10日开始，中外建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京盛公司提交设计方案不存在违约。
京盛公司认为2014年10月13日和11月10日向中外建公司提出的意见均属于工程设计固有的内容，没有增加设计工作量，中外建公司的设计时间起算点应从2014年9月24日开始，与事实严重不符。2014年10月13日的邮件为京盛公司首次向中外建公司提供公寓部分设计任务要求及标准，2014年11月10日的邮件为京盛公司首次向中外建公司提供商服及地下室部分的设计任务要求及标准，除此之外，两次的修改意见还涉及区域划分、平摊布局、公摊系数、户型布置、厨卫空间等基础性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3日及11月9日的两次修改意见是对2014年9月24日设计任务书的修改和补充是正确的也是符合现实情况的。住宅、公寓、商服及地下室作为一个设计整体，各个部分互相影响、互相牵制。中外建公司唯有收到各个部分完整的设计任务委托书方能进行整体系统性布局与综合协调，依据设计前提条件，按国家标准设计。因此应当以最后一部分设计任务委托书收到的时间（2014年11月10日）作为中外建公司设计工作的起算点，合同约定的设计时间为45日，中外建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向京盛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并没有延期。事实上，京盛公司也从未对中外建公司的设计时间及设计进度提出过异议，相反京盛公司还于2015年2月15日向中外建公司发邮件要求中外建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前向京盛公司提交设计方案成果。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京盛公司应向中外建公司支付拖欠的第二及第三次设计费。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4.2条的约定，方案报批阶段的设计费合计204万元，分三次支付。中外建公司已完成方案报批阶段的设计，京盛公司依约应当向中外建公司支付方案报批阶段的全部设计费204万，然而，京盛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次的设计费88万，第二及第三次的设计费均未支付。原审判决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4.2条对设计费及支付时间的约定依法认定京盛公司应当于2014年12月30日前和2015年2月17日前向中外建公司分别支付第二及第三次设计费合计116万元是正确的。完成初步设计的费用支付合同4.2条明确约定了属于“施工图阶段”的第四次支付，京盛公司认为第二及第三次设计费是完成初步设计的费用显然是对合同4.2条内容的故意曲解，是错误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京盛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外建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京盛公司和中外建公司对原审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没有意见，应予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外建公司提交设计方案是否延期的问题；二、中外建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是属于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还是属于初步设计阶段。关于中外建公司提交设计方案是否延期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外建公司应在收到设计任务书之日起45日内提交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方案。本案中，京盛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中外建公司发出了设计任务书，但又于同年10月6日和11月9日向中外建公司就设计要求提出了多处的修改意见，其中的修改意见涉及区域划分、平摊布局、公摊系数、户型布置、厨卫空间等基础性的问题，应认定京盛公司的设计任务书的要求和标准于11月9日才最终确定，中外建公司的设计任务开始时间应从11月10日起算。中外建公司于同年12月10提交了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45天时间。京盛公司主张中外建公司延期提交设计方案，存在重大违约，没有事实根据。京盛公司诉请中外建公司支付违约金35200元并赔偿损失3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京盛公司关于其对委托设计方案的修改意见没有增加工作量应以其向中外建公司发出设计委托任务书之日即2014年9月24日作为中外建公司提交设计方案的起算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中外建公司主张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各58万元是属于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还是属于初步设计阶段问题。京盛公司对中外建公司已完成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方案任务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京盛公司应支付第二次设计费为58万元，时间为“乙方提交的规划及建筑方案获得甲方评审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作为进入方案报建阶段的节点）”，第三次应付款58万元，时间为“乙方提交本项目规划与建筑方案设计文件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因此，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各58万元的支付时间应分别为京盛公司将中外建公司提交的规划与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方案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申报和该设计方案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也就是说中外建公司主张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设计费用各58万元是属于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由于中外建公司已完成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方案任务，故中外建公司诉请京盛公司支付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各5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支持中外建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京盛公司关于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各58万元属于初步设计阶段的费用，中外建公司没有完成初步设计任务应依合同约定按实际工作量取费的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因为京盛公司不按时支付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各58万元，构成违约，中外建公司诉请京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支持中外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京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2元，由海口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民
审判员 张莲凤
审判员 苏?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