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171、172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张延杰，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贺红清，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潘伟清，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吴洁文，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梁玉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梁金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李用文，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六申请复议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延杰，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申请执行人：tanhockleong（中文名陈富隆），男，××年××月××日出生，马来西亚公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佛山市顺德区承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家杰，总经理。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高健全，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卢远，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万少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吴觉先，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原申请执行人、被执行回转人：韩光新，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申请执行人：陈海清，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申请执行人：丘先伟等7人。被执行人：李巨昌，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现在服刑。被执行人：高燕，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执行人：中山市国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法定代表人：李巨昌。申请复议人张延杰、贺红清、潘伟清、吴洁文、梁玉英、梁金英、李用文不服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执异字第11、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中院）在执行以李巨昌、高燕、中山市国会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会酒店）为被执行人的执行回转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6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27-6号裁定）。张延杰、贺红清、潘伟清、吴洁文、梁某甲、梁某乙、李用文、佛山市顺德区承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俊公司）等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中山中院第27-6号裁定及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承俊公司另请求中山中院解除对其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4400166724705300××××、工商银行佛山罗春支行20×××96账号的冻结。异议人的主要理由为：1.扣划异议人存款欠缺扣划裁定书、生效法律文书等法定手续，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2.第27-6号裁定越权滥权，“匡算出各债权人应受偿数额”，且未计利息。对债权人韩光新区别对待。3、存在多处程序违法。执行回转应当重新立案，本案并非重新立案，并且27-6号裁定未给异议人必要的限期履行时间。各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书格式。4.27-6号裁定没有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依据。在未经必要程序之前，中山中院径行确定各债权人的受偿数额无依据。本案执行依据未被撤销，故异议人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得的案款不应返还。中山中院经审理查明：该院在执行贺红清诉李巨昌、高燕、国会酒店借款纠纷［执行依据：（2007）中中法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拍卖了国会酒店名下位于中山市西区沙朗广珠公路边的两处房地产［土地证号为国（2006）200857、房产证号为c4&tim**;×56，土地证号为国（2006）200858、房产证号为c4&tim**;×57］，以29200000元拍卖成交。2011年10月12日，中山中院以国会酒店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作出《中山市国会酒店有限公司系列案件案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国会酒店案分配方案》），将所得案款进行了分配。在执行中，陈某向中山中院申请参与分配，中山中院以陈某不具备参与分配条件为由不予支持其申请。陈某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中山中院驳回陈某的异议请求。陈某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6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中山中院（2012）中中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撤销中山中院作出的《国会酒店案分配方案》。二、发回中山中院重新审查。为此，中山中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27-1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执行回转。后中山中院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贺红清等返还已取得案款，原申请执行人贺红清等未返还。2013年10月16日，中山中院作出第27-6号裁定，匡算出各债权人应受偿金额，比对各债权人的已受偿金额，差额部分则为应执行回转金额（已执行回转或尚未全部执行回转的多退少补），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回转人贺红清银行存款104，239.37元，佛山市顺德区承俊贸易有限公司194，687.17元，高健全1176.19元，卢某8338.89元，李用文56，474.13元，吴洁文28，850.93元，万某、吴觉先28，005.57元，梁某乙142，134.01元，潘伟清36，508.78元，梁某甲111，856.13元，张延杰85，085.20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以上被执行回转人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中山中院另查明，各申请执行人根据《国会酒店案款分配方案》已经受偿的金额及执行回转程序中被扣划的数额为：序号申请执行人执行案号受偿金额执行回转后被扣划数额差额贺红清（2008）中中法执第133号25000001060343.071439656.93佛山市顺德区承俊贸易有限公司（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9号22869716.465211200.6417658515.82高健全（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1号4975.924975.92卢远（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2号41830.571548.9240281.65韩光新（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0号101096.76101096.76李用文（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3号238914.97238914.97吴洁文（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4号567678.61134186.48433492.13万少平、吴觉先（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5号118478.11118478.11梁金英（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6号646037.1811468.14634569.04潘伟清（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8号302911.9371601.58231310.35梁玉英（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9号484677.192710.68481966.51张延杰（2011）中中法执提字第17号396520.398643.32387877.07中山中院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异议人认为扣划其银行存款时作出的27-1号执行裁定，主文仅为“本案执行回转”，无被执行人、金额等执行内容的问题，已于其后作出第27-6号裁定予以补正。第二，关于第27-6号裁定没有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依据的问题，（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1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执行回转，第27-6号裁定并非没有依据，并无不当。异议人主张执行回转的对象只能是不当得利、陈某的债权作为在后债权人不能从已受偿的债权人处追回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承俊公司请求解除对其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44001667247053004654、工商银行佛山罗春支行20×××96账号冻结的问题，因对上述账号已经解除冻结，且未再次予以冻结，故该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异议人提出第27-6号裁定扣划款数额随心所欲、对韩光新区别对待的问题，中山中院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65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中山中院有权裁定本案执行回转并责令各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案款，拒不返还的，即应对各原申请执行人已收取的全部案款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执行回转。27-6号裁定匡算各申请执行人应受偿金额，且对韩光新区别对待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异议人此项异议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此，中山中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中中法执异字第11、19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的规定，裁定变更（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6号执行裁定为：冻结、扣划贺红清银行存款1439656.93元、佛山市顺德区承俊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7658515.82元、高健全银行存款4975.92元、卢某银行存款40281.65元、韩光新银行存款101096.76元、李用文银行存款238914.97元、吴洁文银行存款433492.13元、万某、吴觉先银行存款118478.11元、梁某乙银行存款634569.04元、潘伟清银行存款231310.35元、梁某甲银行存款481966.51元、张延杰银行存款377877.07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张延杰、贺红清、潘伟清、吴某甲、梁某甲、梁某乙、李用文等七人不服中山中院的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中山中院作出的（2013）中中法执异字第11、19号执行裁定、撤销中山中院的（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6号执行裁定，同时，返还其被扣划的银行存款。其主要理由为：1.扣划异议人存款欠缺扣划裁定书、生效法律文书等法定手续，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扣划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存款的，执行人员应当出具扣划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生效法律文书副本。中山中院于2013年9月23日扣划异议人存款时并无合规的书面手续。（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1号执行裁定、（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65号执行裁定均非上述规定所要求的“扣划裁定书或生效法律文书”，因此，扣划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2.第27-6号裁定越权滥权，且没有计算各个债权人的利息。对债权人韩光新区别对待。3.程序违法。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程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执行回转应当重新立案，本案的恢复执行案号并非重新立案；27-6号裁定未给异议人必要的限期履行时间。②中山中院（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1号等裁定均列明“申请执行人”为“贺红清”，但27-6号裁定却将陈某列为申请执行人，中山中院在未提级执行的情况下，将陈某直接列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没有依据。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石油工业出版社申请执行回转一案的复函》，原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才能作为执行回转案中的被执行人。中山中院将原被执行人李巨昌、高燕、国会酒店列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书格式。4.中山中院的27-6号裁定没有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65号执行裁定仅是撤销中山中院（2012）中中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及分配方案、发回重新审查，未对案款具体分配的实体处理作出最终结论、无给付内容。故第27-6号裁定将陈某作为申请执行人，匡算、多退少补没有依据。即使本院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65号执行裁定将陈某债权纳入本案分配，重新作出案款分配方案，异议人仍有权就该方案提出执行异议及案款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在未经前述程序之前，本院径行确定各债权人的受偿数额无依据。5.执行回转的对象只能是不当得利，本案执行依据未被撤销，取得的案款不应返还。另外，按照清偿债务的先后顺序，陈某作为在后的债权人不能否认已受偿的执行债权人受偿的效力，不能主张从已受偿的执行债权人处追回款项。6.中山中院审查异议人所提异议的程序违法，（2013）中中法执异字第11、19号执行裁定超出审限规定。将各债权人受偿款项全部执行回转是滥用职权。本院经审查，对中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申请复议人提出的复议理由，其焦点问题在于以下几点：1.本案应否执行回转以及执行回转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以国会酒店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执行案件。因拍卖被执行人房产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其所欠全部债务，中山中院启动案款分配程序，作出《国会酒店案分配方案》。各申请复议人均按照该分配方案获得分配。因此，该分配方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其他法律文书”。后因该分配方案确有错误，已被本院（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65号执行裁定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人民法院对已被执行的财产应当作出裁定执行回转。中山中院据此裁定执行回转符合法律规定。中山中院27-1号裁定说明了执行回转的理由和依据，并裁定予以执行回转，27-6号执行裁定对执行回转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补正。因此，各申请复议人所提中山中院所作的执行回转裁定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执行回转的数额。本案各申请复议人经中山中院告知，并未主动履行返还义务，因此，中山中院可以强制执行。各申请复议人据《国会酒店案分配方案》所获得的案款应当全部返还。27-6号裁定确定的返还数额不当，中山中院作出的（2013）中中法执异字第11、19号已经予以纠正。各申请复议人所提对韩光新区别对待的情形，亦在该裁定中予以纠正。各申请复议人此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执行回转的执行行为在程序上是否违法。《国会酒店案分配方案》被本院撤销后，中山中院已重新办理立案手续，案号为（2012）中中法执恢字第27号，并无不妥，该执行回转程序亦不影响各申请复议人行使法律赋予的其他各项诉讼权利。中山中院在审理执行异议的过程中，曾做当事人的执行和解工作，依程序扣除审限。至于申请人对裁判文书格式所提意见等理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因此，各申请复议人所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中山中院执行异议裁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张延杰、贺红清、潘伟清、吴洁文、梁玉英、梁金英、李用文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执异字第11、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邱 丹审 判 员  杨明哲代理审判员  李焱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