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2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凤丽，女，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安徽省蒙城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英，女，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文丽，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湖北省通城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谈丽，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海玲，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祖平，女，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8月29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汉永，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流庆，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何海英、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粤122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凤丽、何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明确表示自行辩护，不需要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为其辩护，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起至8月下旬，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多次介绍“小琴”（薛某）、“小罗”（罗某）、“小桃”（张某1）到德庆县德城街道庆龙宾馆卖淫，每次收取50元介绍费。被告人张凤丽非法获利3300元，被告人黄文丽非法获利2400元。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还互相介绍对方到该宾馆卖淫，从中获利。2017年起至8月下旬，被告人何海英、谈丽、何海玲、陈祖平在德庆县德城街道庆龙宾馆前台上班期间，多次为宾馆客房内的客人介绍“小琴”（薛某）、“小罗”（罗某）、“小桃”（张某1）、“婷婷”（张凤丽）、“小丽”（黄文丽）到客房内卖淫，每次收取50元介绍费。被告人李汉永、李流庆在庆龙宾馆做保安期间，也曾介绍上述人员到该宾馆卖淫并收取介绍费。期间，被告人何海英非法获利3100元、被告人谈丽非法获利2700元、被告人何海玲非法获利2250元、被告人陈祖平非法获利1350元、被告人李汉永非法获利900元、被告人李流庆非法获利400元。2017年8月28日凌晨，德庆县公安局在庆龙宾馆查获卖淫嫖娼行为，当场抓获被告人何海英，在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租住的出租屋内将两人抓获。并传唤被告人谈丽、何海玲、陈祖平，由于3被告人不在宾馆内上班，便由宾馆负责人于当天将被告人谈丽、何海玲、陈祖平送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被告人在接受调查时，均能如实供述介绍卖淫的基本犯罪事实；2017年9月25日，公安机关经过调查，了解到被告人李汉永、李流庆有介绍卖淫的行为，由于被告人李汉永、李流庆已经下班，便传唤其到案接受调查，经过宾馆负责人联系被告人李汉永、李流庆，2人于当天先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汉永、李流庆在接受调查时，均能如实供述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流庆是残疾人，残疾等级为4级肢体残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
2.被告人黄文丽（小丽）的供述：从2017年开始做卖淫，最近一次是2017年8月15日，庆龙宾馆座机打电话给我，是服务员亚英，我收150元，给50元亚英，是亚英谈好价钱。从2017年春节后至现在，亚英共帮我介绍了10次，共给了她500元。还有亚平介绍了5-6次，给了300元。我有介绍小罗两次卖淫，婷婷帮我介绍过客人。我卖淫至今共得2000元。介绍小琴11次550元、小罗27次1350元、小宣21次1050元、小桃子31次1550元，共4500元。张凤丽也介绍过我1次卖淫。通过微信收取介绍费有2400元。我有通过微信转款一次给庆龙宾馆胖的保安。
3.被告人张凤丽（婷婷）的供述：我有介绍小罗、小丽、小晴、小桃卖淫，收取50元好处费，小罗、小丽、小晴、小桃也介绍我卖淫。介绍青纱婉妆3次150元、小丽13次650元、若即若离11次550元、谁可相依7次350元、小桃5次250元、风中百合13次650元、紫色薰衣草9次450元、小罗5次250元，共66次，3300元介绍费。庆龙宾馆亚英、亚平、玲玲有介绍我卖淫，每次都支付50-100元介绍费。
4.被告人谈丽的供述：我是今年4月左右开始上班，值夜班时有客人叫卖淫女，平均每次夜班都有介绍2-3个卖淫，每个得50元，4月以来，介绍了50次，共得介绍费2500元，卖淫女印象较深的有小罗、小琴、小桃。我和何海英、何海玲、陈祖平都互相知道有介绍卖淫的情况，还有两个保安都知道。共收了2700元介绍费。我分给李汉永、李流庆两个各有700元左右。
5.被告人何海英的供述：2017年8月28日凌晨0时，我自己在前台当班，大约凌晨1时许，9208房客人通过内线打电话给前台，说要我帮找两位小姐上房，于是我就通过宾馆电话778×××6打给小罗、琴琴和她们讲9208房客人要服务（嫖娼）。我介绍卖淫一次可得30至50元不等。我从去年9月至今一共介绍小罗、琴琴、婷婷在庆龙宾馆卖淫约有40次。我介绍婷婷卖淫6次，得300元，介绍青纱婉妆卖淫6次，得300元，介绍叉脚卖淫13次，得700元，介绍（@）若即卖淫2次，得150元，介绍罗某8次，得450元，介绍小桃卖淫6次，得300元，介绍风中百合卖淫2次，得100元，介绍紫色卖淫9次，得550元，介绍奔跑的、小。卖淫5次，得250元，合计57人次，共收3100元。6
6.被告人何海玲的供述：我有介绍卖淫的违法犯罪行为，2016年开始在庆龙宾馆前台工作，就在宾馆内介绍卖淫，今年5月至8月，成功介绍卖淫44次，得介绍费2250元。主要是我、谈丽、何海英、陈祖平4个前台服务员介绍，还有保安李汉永、李流庆，收取的介绍费都是当班服务员和当班保安平分。李汉永、李流庆介绍卖淫的次数是很少的。我收到的介绍费2250元有一半是平分给李汉永、李流庆。
7.被告人陈祖平的供述：我有介绍卖淫的违法犯罪行为。卖淫女分别有小罗、琴琴、婷婷、小莉，我们前台服务员有我、谈丽、何海英、何海玲。是从2017年5月开始介绍卖淫的，5月至8月共成功介绍卖淫25次，得介绍费1350元，其中一半分给当班保安。
8.被告人李汉永的供述：我有介绍卖淫的违法犯罪行为。谈丽、何海英、陈祖平、何海玲都有给过钱我。我有打过电话给婷婷、小莉的卖淫女，只是通知过来宾馆，前台告诉她们房号自己上房间。我从中分得900元。
9.被告人李流庆的供述：我是从今年5月开始，服务员给我分介绍费400元，从前台服务员那里约收取了11、12次介绍卖淫费。我叫过小丽、小罗及两个曾入住过庆龙宾馆的卖淫女去客房卖淫。
10.证人严某的证言：8月27日，庆龙宾馆总台帮我叫小姐的，是9208房，当晚做了2次，给了400元。
11.证人聂某的证言：8月27日，庆龙宾馆总台帮我叫小姐的，是9208房，当晚做了2次，给了400元。
12.证人罗某（小罗）的证言：承认8月28日凌晨在庆龙宾馆9208房卖淫，是庆龙宾馆固话通知我去的，收费200元/次，共2次，给50元回扣。庆龙宾馆大概为我介绍了20次卖淫，前台4个服务员都有介绍，分别叫亚丽、亚玲、亚英、亚平，婷婷、小丽也有介绍。
13.证人薛某（小琴）的证言：承认8月28日凌晨在庆龙宾馆9208房卖淫，是庆龙宾馆固话通知我去的，收费200元/次，共2次，给50元回扣。庆龙宾馆大概为我介绍了5-6次卖淫，前台服务员小英子介绍的。
14.证人张某1（小桃）的证言：承认在庆龙宾馆卖淫2次，407房、703房，150/次，是庆龙宾馆打电话我的，交易后给50元前台值班员，在仁和宾馆411房，是黄文丽叫我去的，交易后给50元，我听说她也接客。
15.证人江某的证言：我是从2016年认识黄文丽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已知她平时有卖淫，地点都是龙母大街的宾馆，有时也会叫其他人顶替上钟，我知她的朋友都叫她小丽。
16.证人杨某（庆龙宾馆负责人）的证言：谈丽、何海英、何海玲、陈祖平是庆龙宾馆服务员，8月28日晚是何海英值班。
17.庆龙宾馆固话0758－77××××6从2017年6月1日至8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该固话在上述时间段内与黄文丽（婷婷）、张凤丽（小丽）、张某1（小桃）、薛某（小琴）、罗某（小罗）的手机有过通话记录。
18.被告人黄文丽、张凤丽、谈丽、何海英、何海玲、陈祖平的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上述被告人有部分介绍费是从微信中收取。
19.庆龙宾馆的前台电话记录本，该记录本记载着部分从事卖淫人员的电话号码。
20.被告人李流庆的4级肢体残疾证书，填发机关德庆县残疾人联合会。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8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2.辨认笔录，辨认人能从被辨认的照片样本中辨认出被告人和从事卖淫的人员。
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8被告人的手机各一部。
24.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时所拍摄的照片。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6.户籍资料，证实8被告人的身份和年龄，均已年满18周岁。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何海英、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介绍他人卖淫，8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鉴于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何海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谈丽、何海玲、陈祖平在公安机关尚未完全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能如实供述自己介绍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汉永、李流庆在公安机关已经初步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两被告人自行或者由宾馆负责人陪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能如实供述自己介绍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何海英、谈丽、何海玲、陈祖平被扣押的手机各一部，是用于联系卖淫及收取介绍费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何海英、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凤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二、被告人黄文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元。
三、被告人何海英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元。
四、被告人谈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
五、被告人何海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
六、被告人陈祖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七、被告人李汉永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
八、被告人李流庆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
九、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凤丽、黄文丽、何海英、谈丽、何海玲、陈祖平用于作案的手机（详见移交清单），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十、追缴被告人张凤丽违法所得3300元、被告人黄文丽违法所得2400元、被告人何海英违法所得3100元、被告人谈丽违法所得2700元、被告人何海玲违法所得2250元、被告人陈祖平违法所得1350元、被告人李汉永违法所得900元、被告人李流庆的违法所得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凤丽以原判认定介绍卖淫次数和介绍费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何海英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原审被告人黄文丽、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为卖淫的人与嫖客牵线搭桥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原审被告人黄文丽、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均有供述和辩解在案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凤丽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并没有认定张凤丽具体介绍卖淫的次数，故张凤丽称原判认定其介绍卖淫次数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2.对张凤丽非法获得的情况，除张凤丽本人的供述和辩解外，还有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张凤丽上诉否认其非法获得的数额，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张凤丽称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得数额不准的上诉理据不足。3.原判根据张凤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张凤丽从轻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张凤丽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
上诉人何海英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何海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何海英从轻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何海英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原审被告人黄文丽、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无视国家法律，为卖淫的人与嫖客牵线搭桥，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处罚。鉴于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原审被告人黄文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谈丽、何海玲、陈祖平、李汉永、李流庆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凤丽、何海英的上诉理由，经查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仲伟
审 判 员 孟智华
审 判 员 余文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思尧
书 记 员 汤靖雯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