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委托代理人：田雪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世明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粤JTXX**号车辆系案外人吴某某所有，该车系吊车、特种车。2012年5月24日，吴世明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神行车系列产品保险，为案外人吴某某名下的粤JTXX**号车辆办理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同时，吴世明还向太平洋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赔偿损失的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5月25日零时至2013年5月24日零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下列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第四款规定，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的损失；第五款规定，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
2012年11月21日，吴世明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大学城工地操作粤JTXX**号车辆时，突然发生侧翻，造成第三者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塔吊吊臂和拉杆损坏。
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委托深圳市智信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达公司）对吴世明操作粤JTXX**号车辆吊升过程中致使塔吊臂受损事故案进行了调查。智信达公司经调查获知，粤JTXX**号车辆在吊升塔吊臂时，因粤JTXX**号吊车的支撑腿受力不均，导致吊车车头翘起侧翻压倒在塔吊臂上，故作出如下结论：1、事故属实，但是系发生在吴世明操作粤JTXX**号车辆吊升塔吊臂的过程中；2、事故发生时粤JTXX**号车辆系检验合格之车辆；3、事故发生时吴世明所持操作证系合法有效证件；4、本次事故造成了塔吊臂损坏；5、事故造成经济损失75000元。智信达公司的处理意见是：本次事故属实，但是发生在粤JTXX**号车吊升塔吊臂的过程中，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建议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该事故作拒赔处理。
2012年11月27日，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车险损失案进行查勘、评估，经该公司评估本次车险损失为6万元。
2013年4月10日，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向吴世明发出《拒赔通知书》，称经核实，受损物品塔吊臂系在粤JTXX**号车起吊过程中受损，现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该司不予赔偿。
2014年4月3日，车主吴某某针对本次事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7月11日，吴某某撤回了对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起诉。
2013年1月8日，车主吴某某与第三者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达成了事故处理协议，称双方之间实际赔偿金额为75000元，并且以现金的方式给付。针对吴世明是否给付赔偿金，原审法院要求吴世明在庭后提交有关凭证，但吴世明并未提交已经给付赔偿金的凭据。
吴世明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向其给付保险赔偿款75000元；二、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吴世明为粤JTXX**号特种吊车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据此签发保险单，吴世明投保、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承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款、第五款分别规定，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损失；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吴世明所投保的粤JTXX**号车系在吊升塔吊臂的过程中，因车辆的侧翻压倒在塔吊臂上造成损失，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该情形属于保险人免赔的情形，并且该保险条款已经以加粗、加黑的字体进行了明示，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已经尽到提示的义务。综上，吴世明要求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保险金750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吴世明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世明损失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世明支付保险赔偿金2000元；二、驳回吴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837.5元，由吴世明负担。
吴世明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向吴世明支付保险赔偿款75000元；二、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保险事故调查报告系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单方委托，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与智信达公司属于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调查报告的内容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其次，该调查报告中并没有减弱支撑的结论，智信达公司仅以保险事故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款规定的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损失而建议作拒赔处理。但原审判决却将减弱支撑作为保险事故的定论之一。最后，本案不属于保险条款所载明的举升、吊升财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吴世明在准备作业时是由于地面承重能力不足导致地面失陷、作业车支撑腿下沉，从而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失，并非调查报告及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属于举升、吊升财产损失的情形。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格式保险合同所载明的减弱支撑拒绝理赔的情况，不应包括本案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地面失陷而导致的支撑减弱。首先，本案投保车辆是特种作业车，主要在工地作业，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提供的由其单方制定的格式保险合同，将特种作业车保险的主要内容都纳入免赔范围，规避了主要责任。且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与吴世明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向吴世明解释说明相关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该条款应当无效。其次，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格式保险合同所载明的减弱支撑的情况，应是人为主动促成的，不应包括意外事件。本案中，吴世明未违规操作，但由于施工的承重地面失陷而导致事故发生，并非吴世明所能预料，应属于意外事件，理应纳入保险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对该条款进行扩大解释，加重了吴世明的责任。最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作出的拒赔通知书仅简单说明拒赔依据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但是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因此，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拒赔决定违反双方保险合同约定。
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是因投保车辆在举升塔吊臂时因为吊车的支撑腿受力不均导致吊臂压倒了正在吊升的塔吊臂，造成了本车的塔吊臂损坏，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款、第五款的约定，属于免赔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查明清楚。二、关于免赔条款，吴世明在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声明处已经签字确认，并且该条款已经加黑、加粗，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该条款已尽到合理提示与说明义务，该免赔条款合法有效。三、吴世明虽然不认可调查报告结论，但是其并没有提出任何反证推翻该结论，因此调查报告结论应当作为认定依据。四、吴世明主张的损失为7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吴世明主张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其已经向第三者赔偿75000元，但未提供任何实际支付的凭证，故损失尚未发生，其不具有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索赔的权利。同时，吴世明主张的数额未经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认可，其单独与第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没有约束力。何况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已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三者损失进行了评估，确定为6万元。因此，吴世明请求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给付赔偿款7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不予赔偿吴世明2000元；三、由吴世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两条规定，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的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或虽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但系机动车处于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建筑工地施工现场，且涉案车辆为特种车辆，其既可作为交通工具行驶，也可作为起重机械进行施工作业。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系停在原地进行起重作业而非停在原地等待通行，即驾驶员在操作该车辆时，并无等待通行的意图，此时该车辆呈现的是起重作业机械的特性，而非交通工具的特性。因此，本案中的事故不应认定为是车辆在通行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
吴世明辩称，原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2000元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时，吴世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收款收据，主张吴某某已于2013年3月3日支付赔偿款75000元给第三者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二、证明，主张由于吴世明没有资金支付赔偿款，故由吴某某代为签订调解协议并垫付上述75000元赔偿款。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且盖有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时，吴世明提交了本案事故的查勘记录，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查勘记录中，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工作人员备注“标的吊东西时翻车，砸到三者塔吊，标的车损，三者塔吊损”。二审时，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确认因本案事故遭受财产损失的第三者为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
2012年12月31日，智信达公司就本案事故出具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在“关于塔吊是否在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过程中受损问题的核实”部分，仅依据相关人员的口述，便作出了本次事故发生在吴世明操作涉案车辆吊升塔吊臂的过程中的结论。同时，该调查报告在“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相关问题的核实”部分记载，本次事故中损坏的塔吊臂至今未核损，据车主吴某某称本次事故中损坏的塔吊臂已经更换，重新购买的塔吊臂金额为75000元，故该调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共造成经济损失75000元。
2013年1月5日，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本案事故出具的查勘评估报告及价格评估表显示，物主索赔金额为105000元，查勘员根据现场相片及实物勘察分析，核定金额为6万元；核定损失后已告知物方及车方，经沟通后双方已同意该定损金额。二审时，吴世明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均称对该查勘评估报告及价格评估表核定的损失6万元没有异议。
2013年3月3日，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吴某某支付的塔吊吊臂修理费75000元。2016年7月22日，中建二局深圳南方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吴世明与该司协商赔偿方案，双方达成一致，但因吴世明没有资金支付，而由吴某某代为垫付了该笔款项，故调解协议与收款收据均由吴某某签名。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世明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塔吊臂损坏的事实没有异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两个方面：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吴世明保险赔偿金2000元；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世明保险赔偿金75000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吴世明保险赔偿金2000元问题。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吴世明交强险赔偿金2000元，理由是适用交强险的前提为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或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系机动车通行时所发生的事故，因本案事故不属于上述情形，故不适用交强险。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重型专项作业车，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虽未在道路上行驶，但处于运行状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上述规定所称的“通行”并不能片面理解为“行驶”，而应指机动车处于运行状态，因此，从该条的立法本意及立法目的上看，本案事故应当属于交强险的适用范围，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吴世明保险赔偿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世明保险赔偿金75000元问题。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吴世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75000元，主要理由为第三者的塔吊臂系涉案车辆举升、吊升的财产，而且该塔吊臂受损是由于作业过程中的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依据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该损失不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于上述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时，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提交了智信达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首先，该调查报告系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单方面委托出具，难以确保其中立性；其次，该调查报告并未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存在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等情形；再次，该调查报告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吴世明操作涉案车辆吊升塔吊臂的过程中，依据仅有相关人员口述，并无其他证据；最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所作的查勘记录已载明，涉案车辆系在吊东西时翻车，砸到第三者的塔吊，造成第三者的塔吊损害。该调查报告的结论与上述查勘记录的内容不相一致，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调查报告的结论不足以否认查勘记录的内容。因此，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事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吴世明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予以理赔。关于理赔金额问题，吴世明主张其已向第三者支付赔偿款75000元，减去交强险应赔付的2000元后，还剩73000元。但鉴于二审时吴世明表示对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核定的损失6万元没有异议，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世明保险赔偿金6万元。
综上，吴世明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世明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6万元；
四、驳回吴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670元，吴世明负担1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90元，吴世明负担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绿叶
审 判 员 李 力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姜瑞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