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国祥，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7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吉仁太，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国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6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国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吉仁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国祥于2016年6月6日晚20时许，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民族苏木毕鲁图嘎查任某1的牧羊点上与工友徐某1喝酒，后二人因琐事互相争吵继而从屋内打到屋外。被告人肖国祥从门口捡起一个木头方子，朝徐某1身上乱打，将其打倒在地不能动才停止殴打。事后肖国祥到附近姜某1的牧业点上，告诉姜某1打死徐某1的事情，姜某1立即给其老板任某1打电话让任某1报警。徐某1送往呼伦贝尔市医院途中，在120车上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和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肖国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被告人肖国祥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国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国祥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具有积极认罪、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国祥与被害人徐某1均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民族苏木毕鲁图嘎查任某1牧点一起打工，平时关系尚好。2016年6月6日晚20时许，二人在牧羊点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厮打在一起，并从屋内厮打到屋外。被告人肖国祥从门口地上捡起一根木方多次击打被害人徐某1头面部及躯干四肢等部位。将被害人徐某1打倒在地，直至其不能动后方停止殴打。事后，被告人肖国祥到附近牧业点，找到姜某1，告诉他自己打死徐某1的事情。姜某1立即给老板任某1打通电话后，被告人肖国祥电话中告知任某1，自己把徐某1打死了。任某1随即打电话给任某2让其报警。被害人徐某1在送往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途中的”120”急救车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系因头部、胸部四肢等多处钝器损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有效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案发时间等情况。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肖国祥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肖国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犯罪嫌疑人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国祥被抓获过程及无前科的事实。4、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告人肖国祥的衣物（黑色棉衣、黑色裤子），以及对被告人肖国祥案发时所用的凶器松木方子进行提取的过程合法。5、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指认记录》，证实2016年6月7日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民族苏木毕鲁图嘎查任德勇牧点发生一起伤害案件。2016年6月7日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周海宝、海军在被告人肖国祥指认下，对其实施伤害的现场及位置进行指认、拍摄。6、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对作案工具一个长条松木方子进行扣押。7、鉴定意见（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呼）公（理化）鉴（酒检）字[2016]15号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材（徐某1血样，03-16-X15-J1）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成分含量为32.2[mg/100ml]；在所送检材（肖国祥血样，03-16-X15-J2）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公（法）鉴（尸检）字[2016]016号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徐某1系因头部、胸部、四肢等多处钝器损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3）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1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转移院门口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板房门口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板房南侧圆凳腿上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防盗门内侧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板房门口木门（平端）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板房门口木方（弧形端）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板房南侧墙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厨房地面褐色斑迹的棉签、剪取床上被子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剪取白色裤子上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剪取嫌疑人肖国祥所穿黑色外裤上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徐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50×102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固定。记录勘查全过程。现场勘验情况与被告人肖国祥供述相吻合。9、证人姜某1证言：”今天凌晨两点来钟（2016年6月7日）我住的包上狗叫，我开门，有个人就说我是你肖哥（指肖国祥），他就进我住的包里了，他进屋就和我说''我把老张头（徐某1）打死了。''我还不信，他就让我和他一起去看，之后我就给任德勇打电话，拨通后他和任德勇通话说把老张头打死了，之后我、我媳妇、老肖他们三个就走着过到他（肖国祥）住的包上来了，我们往那走时，鄂温克派出所也来人了，几个警察是先到的，我们到了以后，老张头（徐某1）还喘气呢，在他住的外面，头朝东趴着，我们就把他抬到任老二的皮卡车上去抢救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10、证人王某（与姜某1夫妻关系）：”具体几点我也不知道，有个人来敲门，我丈夫给开门，进来一个人和我丈夫说''把一个老头打死了，因在一起喝酒时犟嘴，用大棒子把人打死了。''我和我丈夫就跟着那个人去事发的包上了，我们在大门外边正说话时派出所的车就来了。”11、证人任某1（又名任德勇）证言：”2016年6月7日发生在我的牧点上的事，是另一个羊倌（姜某1）凌晨两点多给我打电话了。姜某1和我说肖国祥把人打坏了，电话中肖国祥又和我说把人打坏了，后来又说把人打死了，之后我也忘了派出所的电话号，就给任某2打电话，让任某2快去派出所报案。”12、证人任某2证言：”2016年6月7日早2点多钟（具体记不清了），我哥（任德勇）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羊倌老肖把老张给打了，好像是打死了，让我去派出所报警，我挂完电话给任某3打电话，任某3开着我的捷达接的我，我俩就去派出所报案了，报案之后我们也跟着去现场了，等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的已经把受伤的老张抬上车，我们就帮着他们抬上了车，之后就去鄂温克卫生院，卫生院无法处理，我就开着任某4的皮卡车，老张、任某4、我们三个往海拉尔方向走，等我们开车过了哈达图没多远，120的救护车就来了，我们把老张头抬上120的车上进行抢救，没过多久救治的医生说没什么希望了，人不行了，就把人拉到海拉尔了，我们也跟着去海拉尔的时候，人已经死了。”13、证人任某3证言证实，任某3和任某2在得知肖国祥把徐某1打死的事情后，任某3和任某2一起去鄂温克边防派出所报案，并赶往案发现场，将徐某1送往哈吉医院进行救治的事实。14、证人任某4证言证实：2016年6月7日凌晨三点多左右，任某4到现场后，徐某1还没有死亡，后任某4与任某2将徐某1抬上任某4的皮卡车，之后送往哈吉医院，因抢救不了，又给”120”打电话，在去往海拉尔区途中遇见救护车，因人已经死亡，”120”救护车将人送往海拉尔区殡仪馆。15、证人姜某2（”120”急救医生）证言证实：6月7日早4时27分接诊，5点20分快到哈达图时看到一台白色皮卡，一台白色长城越野车，停车以后就看患者，当时患者（徐某1）叹息，瞳孔放大，呼吸每分钟也就五六次左右，身上多处血迹，面部血迹多，但也都结痂了，意识不清，把这人从皮卡车后座挪到我们”120”救护车上进行了必要的抢救措施，抢救了大约30分钟，这个人就死亡了。拨打”120”急救电话号码的人叫任某1，电话151XX****XX。16、证人徐某2、徐某3、徐某4（男，48岁）证言证实：徐某2、徐某3、徐某4均系徐某1的儿子。其父亲徐某1最后一次出去打工是在2015年，在呼伦贝尔给人放羊，具体放羊的地点不清楚。2016年6月7日得知其父亲被打死的消息。17、被告人肖国祥的供述：”2016年6月6日晚20时许，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民族苏木毕鲁图嘎查任某1的牧羊点上，与工友徐某1喝酒，每人喝了七、八两白酒，后互相争吵继而互相殴打。从屋内打到屋外，我从门口捡起一个大约六十多公分长的，四公分厚，九公分宽（工地上支模子用的木头方子）的木头方子，朝徐某1身上乱打，打了一会，徐某1倒在地上，徐某1又起来和我厮打，我又拿木头方子把徐某1打倒，徐某1满脸是血，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躺在地上不动了，才停止殴打，以为徐某1死了，就走着去姜某1的牧业点上，告诉姜某1我把徐某1打死了，姜某1立即给老板任某1打电话让任某1报警。”1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证实讯问被告人肖国祥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国祥酒后不能控制自己情绪，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厮打后，使用木方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肖国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肖国祥不属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肖国祥作为成年人，理应明知人体头面部系要害部位，而仍使用木方持续击打被害人徐某1该部位多次，表明被告人肖国祥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肖国祥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故意（间接）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被告人肖国祥作案后，主动告知他人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在明知他人已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自动投案”的情形，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肖国祥的自首情节成立，可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自首，具有积极认罪、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国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于克平审判员     姜有权审判员     胡枫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