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福惠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马店孜镇。法定代表人：周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俐华，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阔，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利辛县蝴蝶泉休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马店孜镇。法定代表人：方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开广，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利辛县福惠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俐华、原审第三人利辛县蝴蝶泉休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蝴蝶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6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俐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缺少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就本案概括了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宋俐华是否向蝴蝶泉公司提供了借款；二是福惠公司是否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宋俐华是否向蝴蝶泉公司提供了借款。在一审中，福惠公司提交了蝴蝶泉公司银行帐户的往来资金明细表，结合宋俐华主张出借款项的李佳音帐户转出资金进入马云涛帐户的明细，已经能够确切的证明，宋俐华主张借出的437万元款项最终进入蝴蝶泉公司帐户的只有90万元，其余款项去向不明。一审判决认为宋俐华向蝴蝶泉公司出借了437万元借款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一审中，以原一、二审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身即存在程序瑕疵，且所使用的证人李某、张某、范某三人的证言认定蝴蝶泉公司向宋俐华借款以及福惠公司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项目是错误的。首先，李某、张某、范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李某与宋俐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福惠公司在原二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证人李某对宋俐华有未结清之债，其证言不具客观性。张某、范某也和宋俐华一样，对福惠公司持有所谓借据（原二审作证时已经承认），与宋俐华存在利益相同的关系。此三人在原一、二审中的证言内容，虽然表明宋俐华向蝴蝶泉公司借款，福惠公司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项目，但仅仅是其主观对客观事实的臆断，而非是对客观事实的证明，也没有提供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其主张。值得一提的是，宋俐华与本案的关联人李佳音、证人李某串通，虚构李佳音与福惠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并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福惠公司给付租金，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法驳回了李佳音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2016）京0107民初8362号及（2017）京01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证明李佳音（宋俐华）与李某、张某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是存在的。因此，一审判决采用此三人的主观臆断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蝴蝶泉公司与宋俐华之间存在437万余元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关于第二个焦点，福惠公司是否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债权债务。首先，纵观一审及原一、二审，没有任何依据证明福惠公司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资产或债权债务。相反，福惠公司提供了有关蝴蝶泉项目取得的证据，证明福惠公司取得的土地是由政府受让取得，没有承继蝴蝶泉公司的任何资产，蝴蝶泉公司也从来没有获得过所谓的项目，又何谈项目的转移或承继。一审判决认为福惠公司是否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债权债务是案件的焦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次，即使在宋俐华与蝴蝶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能够吻合资金证据链条的数额也只有90万元。一审判决认可在蝴蝶泉与宋俐华之间产生了437万元的债务缺少资金往来支持。若宋俐华通过李佳音帐户打入马云涛帐户437万元，除了90万汇入了蝴蝶泉公司外，其余的款项如果也被蝴蝶泉公司使用，那么要有证据证实，否则不能认定在宋俐华与蝴蝶泉公司之间形成437万元的债务。再次，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焦点之一，蝴蝶泉公司与福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承继问题，也应以是否有资金或资产（项目）的转移或转让为前提，在是否有资金或资产（项目）转移或者转让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福惠公司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债权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应该能够判断出，在福惠公司与宋俐华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事实发生。那么，是否存在着间接债务的产生或者依据其他基础的法律关系，比如蝴蝶泉公司与福惠公司之间的资产承继导致的债权债务承继。李某、张某、范某均在原一、二审中说明，福惠公司接收了蝴蝶泉公司的项目，也想当然的认为承继了蝴蝶泉公司的债权债务。对此，在福惠公司提出否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即审理确认在福惠公司与蝴蝶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项目的承继、资产的承继关系的存在，只有审理清楚了这种基础法律关系的真相，才能判断是否因项目的承继、资产的承继关系引起了债权债务承担的后果。此外，宋俐华凭借虚假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向福惠公司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属于虚假诉讼。李佳音起诉福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佳音的诉讼请求已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证明李佳音的诉讼是一起虚假诉讼案件。该案中，宋俐华及其妻子王素杰、福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都曾出庭为李佳音作证，但其证言均未被人民法院采纳，说明宋俐华、李某等人具有虚构租赁关系的主观故意。李某与宋俐华之妻王素杰在另案中被判决对他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说明李某与王素杰即宋俐华具有利益责任、帮助宋俐华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主观故意。宋俐华主张债权的重要证据收款借据及借款合同，亦存在瑕疵，是李某与宋俐华之妻王素杰一泡制，是虚假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客观事实，纯属一起虚构的民事诉讼。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垦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宋俐华针对福惠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蝴蝶泉公司向宋俐华借款4376100元的事实清楚。1.关于马云涛卡号内仅有90万元转入蝴蝶泉公司的问题。马云涛银行账户显示，马云涛于2018年8月8日、8月9日、8月15日、8月30日、9月20日、11月20日分别向蝴蝶泉公司的账户转款21万元、79万元、40万元、30万元、20万元、30万元，总计220万元。可见，一审判决认定马云涛向蝴蝶泉公司转款220万元是正确的。福惠公司关于马云涛仅转款90万元的上诉意见，与银行流水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蝴蝶泉公司资金去向不明问题。马云涛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其《关于利辛县蝴蝶泉休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明细》证明，宋俐华的资金全部用于支付蝴蝶泉公司的工程款和利息。况且，张某、范开广等人向宋俐华借款履行的是蝴蝶泉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履职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宋俐华与蝴蝶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法律效力。蝴蝶泉公司借入宋俐华包括其他任何个人或者组织的资金以后，如何使用或者资金的流向非宋俐华所能控制，与宋俐华无关，宋俐华对此不承担举证义务，福惠公司更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合法的债权。而且，福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蝴蝶泉公司借入宋俐华的资金没有用于蝴蝶泉项目。可见，福惠公司以所谓借入资金去向不明否认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以原一审、二审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本身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及其使用李某、张某、范开广的证人证言错误认定蝴蝶泉公司向宋俐华借款及其福惠公司承继蝴蝶泉项目的问题。福惠公司关于认定事实依据的本身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实乃证人证言的证明能力和证明力问题。审判人员对单一证言进行认定时，不但要审核证据与该案事实是否相关，内容是否真实，证人证言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而且判决时审判人员要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蝴蝶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范开广和妻子方芳是该公司的股东。张某履职时的签字证明，其代表蝴蝶泉公司从事经营管理。李某是福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档案与其履行行为相一致，足以证明。可见，三人作为蝴蝶泉项目的亲身经历者，知道来龙去脉，言辞证据并非杜撰或者编纂，证明的内容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况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并非依据一人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张某、范开广与福惠公司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利害关系人。同时，福惠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正确的。宋俐华以李佳音名义自北京大德吉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金投典当有限公司借款4376100元，并通过控制的李佳音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8月10日、8月15日、8月16日向马云涛卡号为×××的民生银行账户内打款482500元、482500元、3411100元，总计4376100元。马云涛是蝴蝶泉公司指派的资金保管人，原二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宋俐华的款项部分进入蝴蝶泉账户，部分款项根据张某的指示直接用于蝴蝶泉项目。2013年1月6号，马云涛离职时要求蝴蝶泉公司为其出具了《关于利辛县蝴蝶泉休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明细》，负责人张某证明借入宋俐华的资金全部用于支付蝴蝶泉公司的工程款和利息。该明细显示，2012年9月17日、10月24日、11月20日通过李佳音分别向宋俐华支付利息87500元，与李佳音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一致。可见，宋俐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但有李某、范开广、张某、李佳音、王素杰等人的证人证言，而且有其他相应的证据为证，足以证明宋俐华与蝴蝶泉公司民间借贷事实的存在。二、福惠公司承继蝴蝶泉公司项目并承担宋俐华的债务事实清楚。1.关于福惠公司是否承继蝴蝶泉项目的问题。蝴蝶泉公司成立在先，福惠公司成立在后。利辛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关于蝴蝶泉项目的批复，证明蝴蝶泉项目自蝴蝶泉公司成立时始。蝴蝶泉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为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为了继续取得土地后的项目继续进行，才成立的福惠公司。两公司成立的目的均系开发蝴蝶泉项目。福惠公司的“蝴蝶泉项目”与蝴蝶泉公司的“蝴蝶泉项目”同根同源，并无二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3年1月10日《利辛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和2013年1月31日张某以福惠公司的名义与利辛县国土咨源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证明公告要求该地块只限于用于马店孜镇休闲观光现代农业产业园区旅游项目建设，必须严格按照《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规定的土地用途建设，结合福惠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支付拍买土地保证金及其土地款的打款记录，证明拍买该涉案的土地时，福惠公司还未成立，福惠公司也不可能因该项目在成立前提交《规划设计方案》，福惠公司虽然持有购地款发票，但是没有证据支持2300万元的购地款系自己出资。而且，利辛县财政局的中小企业风险资金收据，证实蝴蝶泉公司与利辛县政府签订合同的优惠性全部转移给福惠公司，为此减免土地出让金950万元。福惠公司提交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结合福惠公司向原二审法院提交的蝴蝶泉公司财务账目等行为看，足以证明福惠公司承继蝴蝶泉项目的事实。福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朝华对于其向利辛县政府提交的《关于政府回购的意见请示函》申请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属于福惠公司的不利自认，同样证明蝴蝶泉公司的项目及其债务转归福惠公司属实。可见，福惠公司关于蝴蝶泉公司与福惠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福惠公司公开拍买土地使用权并缴纳出让金的资金与蝴蝶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福惠公司不承担蝴蝶泉公司债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福惠公司承担宋俐华债务的问题。宋俐华请求权事实在于福惠公司为宋俐华出具的《暂借款收据》和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暂借款收据》的出具和《借款合同》的签订，是福惠公司合法、自愿的行为，不存在虚假和恶意串通，李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李某的个人行为，《暂借款收据》和《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三、一审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福惠公司基于蝴蝶泉公司向宋俐华借贷及其承继该项目的事实，为宋俐华出具《暂借款收据》和签订《借款合同》，自愿承担蝴蝶泉公司的债务，该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5年9月18日，周朝华根据《股东会决议》成为福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却对接手前福惠公司的合法民事行为概不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福惠公司不能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履行还款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福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适用法律正确。可见，福惠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福惠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蝴蝶泉公司述称：同意宋俐华的的答辩意见。宋俐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惠公司偿还宋俐华借款4376100元及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福惠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宋俐华向一审法院提交蝴蝶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福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案外人李佳音的银行转账明细、福惠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借款合同，证明：蝴蝶泉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股东为方芳和范某，方芳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0日、8月15日、8月16日，李佳音（宋俐华的外甥女）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415）向马云涛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386）转账三笔，分别为482500元、482500元、3411100元。2013年3月11日,福惠公司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为李佳音（出资比例11%）、张红英（出资比例51%）、李某（出资比例12%）、张玄（出资比例13%）、方芳（出资比例13%），李某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8日，福惠公司向宋俐华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宋俐华暂借款490万元。收据中签署有周朝华、李某、范某、张某、宋俐华的名字。2015年3月6日，宋俐华（甲方）与福惠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为：截止到2012年8月15日，乙方确认收到甲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陆续借给乙方本金4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用途为乙方资金周转；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6%计算；乙方必须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如逾期应当按照前述利率标准计算并向甲方支付复利。该合同中甲方由宋俐华的代理人王素杰签字，乙方由福惠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李某签字。李某、张某、范某、李佳音、周玉宝、马云涛在该案原一、二审过程中，到庭作证。李某证明：李某在福惠公司成立时系公司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福惠公司曾向宋俐华借款4376100元。上述借款原由蝴蝶泉公司使用。福惠公司成立后，接收了蝴蝶泉公司的项目，也接收了蝴蝶泉公司的借款。借款收据以及合同中载明的490万元包含了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签署借款借据的人员中，周朝华并非本人签字，其与签字人范某代表福惠公司股东方芳，范某与方芳是夫妻关系。张某证明：张某与福惠公司股东张玄为夫妻关系。张某在福惠公司负责蝴蝶泉项目的工程运作。此前，张某在蝴蝶泉公司任负责人。宋俐华提供的借款系通过蝴蝶泉公司的律师马云涛的账户转到蝴蝶泉公司的，共计4376100元。张某在宋俐华的借款借据中签字。范某证明：范某与方芳系夫妻关系。蝴蝶泉公司借了宋俐华的款项用于开发蝴蝶泉项目。蝴蝶泉项目后来转让给福惠公司继续开发。范某在宋俐华的借款借据中签字。李佳音证明：宋俐华系李佳音的姨夫。因蝴蝶泉公司向宋俐华借款，宋俐华用李佳音的名义向案外人办理了抵押借款，李佳音按照宋俐华的指示向马云涛汇款。此后宋俐华偿还了案外人的借款。马云涛于2012年9月17日、10月24日、11月20日分三次向李佳音汇款，每笔87500元。上述款项为宋俐华的借款利息。周玉宝证明：宋俐华出示的借款借据中周朝华的签字由周玉宝代签，没有征得周朝华同意，事后也没有通知周朝华。周玉宝也向福惠公司提供了借款，持有福惠公司的借款借据。马云涛证明：2012年8月，张某、宋俐华、李佳音要投资蝴蝶泉公司，各方达成合意，要投入一笔钱，放在张某处大家不放心，故马云涛接受张某的指令支出款项，具体出资人是宋俐华还是李佳音其并不清楚。根据法院调取的马云涛的银行账户显示，马云涛于2012年8月8日向蝴蝶泉公司转款21万元，8月9日向蝴蝶泉公司转款79万元，8月15日向蝴蝶泉公司转款40万元，8月30日向蝴蝶泉公司转款30万元，9月20日向蝴蝶泉公司转款20万元，11月20日向蝴蝶泉公司转款30万元。其余款项未直接支付于蝴蝶泉公司。福惠公司否认李佳音向马云涛的转款为宋俐华的借款，并否认福惠公司接收了蝴蝶泉公司的债权债务。为此福惠公司提交了利辛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交费缴税单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公司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1月31日，福惠公司与利辛县国土资源局签署成交确认书，确认取得双方所称蝴蝶泉项目的土地（位于利辛县马店镇）268.99亩，成交总价2300万元。福惠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交纳了土地转让款及相关税费。一审法院另查，福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朝华系通过周玉宝介绍结识了张红英，并向其提供了借款用于购买土地。2013年9月10日，张红英将其持有的福惠公司股权转让给周朝华。2015年5月22日，福惠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周朝华代替李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宋俐华与福惠公司争议的焦点为宋俐华是否实际向蝴蝶泉公司提供了借款，福惠公司是否承继了蝴蝶泉公司债权债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佳音向马云涛共计转账4376100元。转款人李佳音的证言、收款人马云涛的陈述、参与人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蝴蝶泉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宋俐华向蝴蝶泉公司提供了借款的事实。福惠公司虽主张马云涛向蝴蝶泉公司的转款数额与李佳音的转款数额不相符，不认可转款性质，但其没有足以反驳宋俐华诉讼主张的证据，且其理由亦不充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福惠公司成立后，其向宋俐华出具借款借据的行为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福惠公司对于宋俐华债权的认可足以证明福惠公司与蝴蝶泉公司存在关联性。福惠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出具的借据系人为恶意串通，缺乏证据支持。其否认己方所签合同的行为违背承诺、缺乏诚信。故宋俐华要求福惠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判决：利辛县福惠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俐华借款本金四百三十七万六千一百元及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福惠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驳回宋俐华的起诉或中止审理，并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于2018年5月22日向周朝华出具的京公东刑受案字（2018）000408号《受案回执》，载明：周朝华于2018年5月22日报称的宋俐华虚假诉讼一案，该单位已受理，周朝华可登录北京市公安局“立案公开查询系统”查询案件进展情况。2018年7月30日，福惠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驳回宋俐华的起诉，并提交了该公司经北京市公安局“立案公开查询系统”查询的信息，信息显示上述案件已立案，案件编号为A1101011418002018050003。经本院核实，周朝华举报宋俐华虚假诉讼一案，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确已正式立案。本院认为：宋俐华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福惠公司偿还借款。福惠公司认为该公司与宋俐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宋俐华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系其与福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捏造形成，本案系虚假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福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朝华向公安机关举报宋俐华虚假诉讼，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已就周朝华的举报正式立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鉴于福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朝华就同一事实向公安机关举报宋俐华涉嫌虚假诉讼，且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侦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应驳回宋俐华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64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俐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退还宋俐华；福惠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温倩茜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