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刑终111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庆彬，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粤0112刑初5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相关煤炭托运人处取得煤炭运输业务后，为骗取运费款项，通过提高运费单价“亏本”转包煤炭运输业务以及先部分履行合同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使用虚假身份“李某1”（或“李某2”）与被害人苏某1、苏某2、魏某、苏某3、莫某、袁某、何某、邓某1、陈某1、曾某、王某1、王某2订立口头合同，并在上述被害人履行合同义务且托运人已支付运费后，仍以托运人未结算运费等理由逃避被害人向其追讨运费款项，骗得相关运费款项，并于2016年7月关闭手机、更换联系方式后逃匿。具体如下：
（一）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从东莞市嘉鑫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泰公司”）取得运费单价为14元/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以15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苏某1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1468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22020元。
（二）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从东莞市嘉鑫泰能源有限公司取得运费单价为14元/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以15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苏某2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1456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21840元。
（三）2016年6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从嘉鑫泰公司取得运费单价为7元/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以8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魏某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1981.02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10848.16元。
（四）2016年5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从煤炭托运人邓某1处取得1947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以10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苏某3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2016年6月9日及6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为诱骗被害人苏某3继续与其订立运输合同，向被害人支付部分运费款人民币10000元后，在其属于“亏本转包”的情况下，仍在上述期间以15元/吨的运费单价2次诱骗被害人与其订立口头合同承运煤炭共计2495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骗得运费共计人民币46895元。
（五）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相关煤炭托运人处取得煤炭运输业务后，以先向被害人莫某支付部分运费款的方式，先后4次诱骗被害人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8047.6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10306元。
（六）2016年5月18日至6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嘉鑫泰公司取得运费单价为14元/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先后2次以15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袁某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2242.38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共计人民币33635.7元。
（七）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某某从东莞市嘉鑫泰能源有限公司取得运费单价为14元/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以15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何某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1400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21000元。
（八）2016年6月22日至6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广州鑫丰润能源公司、嘉鑫泰公司取得煤炭运输业务后，先后2次以高于托运人报价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邓某1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2141.81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共计人民币22692.48元。
（九）2016年4月22日至6月2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嘉鑫泰公司取得运费单价为14元/吨的煤炭运输业务后，先后2次以15元/吨的运费单价诱骗被害人陈某1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2578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38670元。
（十）2016年5月28日至7月9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广西东日矿产能源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及庄某等托运人取得煤炭运输业务后，先后22次以高于托运人报价的运费单价以及部分支付运费的方式，诱骗被害人曾某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25558.88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178120元。
（十一）2016年3月2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相关煤炭托运人处取得煤炭运输业务后，以先向被害人支付部分运费款的方式，先后3次诱骗被害人王某1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2849.15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逃避支付运费款项，骗得运费人民币25566.075元。
（十二）2016年2月26日至5月9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从杨某1等托运人取得煤炭运输业务后，先后3次诱骗被害人王某2与其订立口头合同并承运煤炭共计2289吨，且在被害人履行合同后进行逃匿，除支付部分运费外，共骗得运费人民币14959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骗得运费共计人民币446552.41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水路货物运单》、《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水路货物运单》、《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为BCK041601532）、《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东莞市莞丰能源有限公司煤炭交易记录》、《东莞市嘉鑫泰能源公司出具的统计表》、《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记录》、《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0551）、《广州粤和能源有限公司船运运输及费用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煤炭运输合同及对账传真》、《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377）、《嘉鑫泰公司出具的统计表》、《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1943）、《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运单号BBZ041606291033）、《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377）、《嘉鑫泰公司出具的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502940）、《水路货物运单》（No：CH0005015）、《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证人邓某1提交的李某某承运业务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503315）、《水路货物运单》（No：CH0012253）、《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证人邓某1提交的李某某承运业务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503612）、《水路货物运单》（No：CH3009250）、《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证人邓某1提交的李某某承运业务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0204）、《水路货物运单》（No：CH3008071）、《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证人邓某1提交的李某某承运业务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070）、嘉鑫泰公司阿志船运费统计表、《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0304）、《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377）、嘉鑫泰公司阿志船运费统计表、被告人李某某与谭某的短信记录截图、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袁某的短信记录截图、《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3833）、东莞嘉鑫泰公司阿志船运费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621）、《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1632）、嘉鑫泰公司阿志船运费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377）、《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1804）、嘉鑫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转账截图、《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3854）、《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驳船装货交接凭证》、嘉鑫泰公司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提单号BCK041601377）、《水路货物运单》（No：CH3011718）、《船舶载运运货清单》、嘉鑫泰公司统计表、《广州港集团货物托运单》、《水路货物运单》、《广西东日矿产能源公司船运费结算单及转账凭证》、《广州珠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煤炭出库单查询明细表》、《水路货物运单》（编号0034127）、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水路货物运单》（NO：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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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承运人已经将货物承运至目的港后拒不支付运费，且在事后关闭手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人苏某1人民币22020元，退赔被害人苏某2人民币21840元，退赔被害人魏某人民币10848.16元，退赔被害人苏某3人民币46895元，退赔被害人莫某人民币10306元，退赔被害人袁某人民币33635.7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21000元，退赔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22692.48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867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7812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5566.075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4959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上诉称：1.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原判决忽略其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主要凭其供述认定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2.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其有罪的证据均是言词证据，证明效力低于物证、书证。综上，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应通过刑事程序解决，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利用合同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主观方面被告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利用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来骗取对方财物的故意。从行为方式来看，被告人李某某并没有利用合同的签订、履行来实施诈骗，客观上没有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欺诈手段。2.一审判决李某某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偏重。如果要对其定罪，也应充分考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别于典型的合同诈骗行为，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已羁押期限的刑期或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据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的认定。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某使用虚假姓名，与多名被害人订立口头运输合同，相关运费单据、被害人陈述以及上诉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上诉人以“低价承接、高价转出”的亏本模式与多名被害人订立运输转包合同。在被害人履行运输合同后，其逃避支付运费，关闭手机并更换手机号码，致使被害人无法联系到其。综合上述事实来看，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即存在虚构姓名及价格倒挂的行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逃避支付义务，事实和证据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逃避支付运费的行为。
二、关于量刑。经查，上诉人李某某以转包运输合同方式，骗取他人运费共计人民币446552.415元，已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已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海燕
审判员 曹治华
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常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