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12民初2520号原告：谢世峰，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宁波轩翔贸易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盼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亚飞，女，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朱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恕君，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吕甲木，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世峰为与被告郑亚飞、许恕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奇、被告郑亚飞的委托代理人朱武、被告许恕君的委托代理人吕甲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世峰起诉称：被告郑亚飞因公司经营周转和银行转贷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2015年8月27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6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200000元。2015年9月16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300000元。2015年11月25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6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150000元。上述借款，被告郑亚飞均于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载明还款时间及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并约定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后借款到期，被告郑亚飞未按约还本付息。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许恕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850000元，支付自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6年11月16日为1300000元）；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21500元。被告郑亚飞答辩称：本案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陈永斌，且原告诉称的借款金额有误，实际上被告郑亚飞仅收到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600000元、1000000元、6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并未实际收到，几十万元的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也不太可能，故实际借款金额为3200000元；上述借款被告已全部清偿完毕，除去直接还款给原告外，还分别通过转账给谢明珍、陈永斌等人的方式向原告返还上述借款；原告并不享有上述债权，故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被告许恕君对原告诉称的借款均不知情，且涉案借款均由被告郑亚飞支付其子许霁对外所欠高利贷，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许恕君答辩称：许恕君与原告并不相识，也并未向原告出具过任何借据，被告郑亚飞儿子许霁对外欠下大量高利贷债务，后来很多许霁的高利贷债务没有还清，因受威胁，许霁的一些债务就转移到被告郑亚飞处，由郑亚飞来返还，郑亚飞利用担任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财务的便利，通过挪用公司资金的方式帮其子还债。被告郑亚飞对外举债亦用于帮助许霁还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被告许恕君对郑亚飞对外举债根本不知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借据、收条及银行凭证各三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郑亚飞出借款项3850000元及借据中约定该借款由家庭资产共有人共同保证的事实；2、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收款回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被告郑亚飞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宁波轩翔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2016）浙0204民初199号、（2015）甬东商初字第383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谢明珍为宁波轩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世峰为该公司部门经理，陈永斌为该公司监事及谢世峰在另外案件中委托谢明珍汇付借款及谢明珍与谢世峰、陈永斌之间存在互相委托付款的事实；2、业务回单及银行流水单一组，拟证明款项实际出借人系陈永斌及案涉借款均已还清的事实。被告许恕君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已于2016年10月8日协议离婚的事实；2、被告郑亚飞招商银行交易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郑亚飞的借款均用于为许霁还债，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3、东方公司、宁波东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工商信息表各一份，拟证明两公司均为外商独资企业，两被告均非两公司股东的事实；4、被告郑亚飞交通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流水记录各一组，拟证明被告郑亚飞挪用东方公司、东明公司巨额资金用于为许霁还债及被告郑亚飞在外有大量民间借贷债务，郑亚飞不断借新债还旧债的事实；5、被告许恕君的房产证、退休金存折、理财信息表及被告郑亚飞的工资单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自己的财产及固定收入，无需对外举债的事实；6、苏州明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信息表一份，拟证明借据中所载的公司系许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明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郑亚飞、许恕君发表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郑亚飞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对银行转账收到的借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收条中记载的现金并未实际收到，且系被告郑亚飞先出具借据及收条，后原告交付的借款，应以银行转账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被告许恕君认为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5%系高利贷行为,借据及收条均是格式条款，被告郑亚飞对外举债并未与被告许恕君协商过，亦未得到东方公司与东明公司的授权，涉案债务应由被告郑亚飞个人承担，与被告许恕君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证据2，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郑亚飞认为涉案款项已全部返还完毕，不应承担律师费，且原告在向原江东人民法院主张本案债权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被告许恕君补充认为付款名称记载“谢世峰律师费”字样不符合常理，委托合同时间是2016年年底，发票时间是2017年2月6日，收款回单时间是2017年2月13日，上述时间无法对应，可能是其他案件代理费；本院认为收款回单载明的付款人、收款人，均能与增值税发票、代理协议一一对应，且代理协议中载明的亦是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代理谢世峰诉郑亚飞、许恕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足以认定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本案的代理费，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郑亚飞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许恕君发表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原江东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与本案没有事实上的关联性，无法看出本案中谢世峰也有委托他人收付款的情况；被告许恕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流水单中交易金额及交易余额存在不对应之处，系原告选择性截取的，被告郑亚飞陈述实际借款人是陈永斌，但郑亚飞、许霁与陈永斌之间有另外大额的民间借贷存在，陈永斌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是无关的；被告许恕君对被告郑亚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恰好印证了被告郑亚飞利用东方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用于归还个人民间借贷的事实，与被告许恕君及东方公司均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下文予以论述。对于被告许恕君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郑亚飞发表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被告郑亚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认为无法证明被告许恕君陈述的事实，借款时被告郑亚飞明确表示是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及公司转贷需要，无法说明借款用途是为了帮助许霁还债的事实且被告许恕君亦提到郑亚飞在外举债用于归还东方公司挪用的资金；被告郑亚飞无异议，认为所借款项确实用于替许霁返还高利贷借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下文论述。证据3、4，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郑亚飞无异议。证据5，原告认为两被告虽有稳定收入，但无法说明无对外举债的必要性，被告郑亚飞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下文予以论述。证据6，原告认为无法确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许霁即是本案中郑亚飞的儿子许霁，被告郑亚飞无异议，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8月27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其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10日，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同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借款2200000元，现金交付的借款2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8月31日向被告郑亚飞银行转账交付借款10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2015年9月16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16日，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同日，被告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借款1000000元，现金交付的借款3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9月18日向被告郑亚飞银行转账交付借款700000元、300000元。2015年11月25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24日，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同日，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转账至许霁银行卡的借款850000元，现金交付的借款15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11月27日向许霁银行转账交付借款500000元、50000元、50000元。上述借款均载明由被告郑亚飞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且其承诺以个人财产、家庭共有财产及公司财产作为归还借款的保证，并承诺其签订本借据时已得到其家庭财产共有人的授权，许霁对上述借款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届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责任。另，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21500元。被告许恕君系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东方公司董事长一职，被告郑亚飞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担任东方公司财务总监、副董事长职务。被告许恕君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购置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贸城中路890号1幢2301室、于2016年3月22日购置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都市森林21幢55号3102室、于2016年10月12日购置位于钱湖比华利70幢、中兴路717号13-6、13-33的房地产，上述房地产所有权人均载明为许恕君。两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协议离婚，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否为原告谢世峰？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被告郑亚飞向原告出具的三份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被告辩称实际出借人系陈永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借据及收条均由原告谢世峰持有，且借据出借人处明确载明为原告谢世峰，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上述借款均由原告谢世峰账户转出，故原告谢世峰享有本案债权。二、原告与被告郑亚飞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被告郑亚飞认可借据及收条中的内容均系本人所写，收条中明确载明已收到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被告郑亚飞作为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出具收条的法律效力有明确认识，被告郑亚飞辩称其并未收到原告现金交付的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实际出借金额应以收条中载明的现金与银行转账总额为准，即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的借条实际交付金额为18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的借条实际交付金额为13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的借条实际交付金额为750000元。三、本案借款是否全部清偿完毕？被告辩称郑亚飞及其子许霁通过向陈永斌、谢明珍账户汇款已清偿此部分债务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双方约定过借用他人账户还款的证据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郑亚飞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转入陈永斌、谢明珍账户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原告仍持有借据原件，也不符合债权消灭或债务已履行的特征，被告并未对债权消灭履行该有的谨慎义务，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许恕君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除外，故被告许恕君应举证证明被告郑亚飞与原告之间明确约定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系被告郑亚飞的个人债务或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与经营。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许恕君辩称其向原告借款系帮助许霁偿还高利贷债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从银行流水来看，被告郑亚飞收到借款后不久即有部分款项转入两被告担任董事长及财务总监的东方公司或他人账户，且2016年被告许恕君陆续购置多处金额较大的不动产，故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郑亚飞与原告之间明确约定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系被告郑亚飞的个人债务或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与经营，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许恕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原、被告均约定还款期限，现被告拖欠不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暂算至2016年11月16日为1300000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为1071766元。关于律师费，根据本院支持的原告诉请金额，结合浙江省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的规定，本院酌情定为21168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亚飞、许恕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谢世峰借款本金3850000元，支付暂算至2016年11月16日的利息1071766元、律师代理费21168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谢世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2600元，由原告谢世峰负担1888元，由被告郑亚飞、许恕君负担407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水旭波代理审判员  卫胜男人民陪审员  徐丽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