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叶健明。
委托代理人：杨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钦，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博美镇图美村委会下寮仔新乡一区七巷*号。
委托代理人：陈壮陆。
委托代理人：黄熙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耀钦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投保情况，查明如下：吴耀钦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粤A×××××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PDAT20134401T000066938，新车购置价是120960元，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为12096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0日0时至2014年9月9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共同组成；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保险责任部分约定，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内，被保�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十五条约定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赔率为8%，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赔率为10%，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赔率为15%，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为20%；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的�失应当由第三方负责赔偿的，无法找到第三方时，机动车的损失保险免赔率为30%；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不能证明机动车损失的事故原因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赔率为20%；其中第十六条第四款非指定驾驶人、第五款约定行使区域以外、第六款约定被盗窃等情形并非本案事故适用的情形。保险人义务部分约定，保险人应及时受理被保险人的事故报案，并尽快进行查勘，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赔偿处理部分约定，对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参与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第三十五条约定，对于发生碰撞等造成的保险责任，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负同等事故责任的，责任比例为50%，负次要事故责任的，责任比例为30%；按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发生部分损失的，按核定修理费用计算赔偿，但不得超过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施救费用的赔偿同上。可选免赔额特约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在按照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赔款后，扣减本特约条款约定的免赔额。
二、关于交通事故发生以及处理情况，查明如下：2013年11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编号为惠公交认字（2013）第A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经过部分载明，2013年10月27日19时许，吴耀钦驾驶粤A×××××号小型客车从广州往惠东方向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东行1869KM＋100M处碰撞一无名氏行人（男性），行人倒地后给后方来车碾压，造成行人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过错及责任部分载明，无名氏违法进入高速公路，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存在严重过错，吴耀钦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无名氏负事故全部责任，吴耀钦不负事故责任。吴耀钦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提交，人保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认定书无异议。
2013年12月30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组织吴耀钦就本案交通事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调解书》，载明，损害赔偿项目：1、根据《�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及《惠州市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无名尸赔偿金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该事故无名氏死亡赔偿金先由粤A×××××号小型客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由吴耀钦先行垫付，超过部分（817497.7元）由吴耀钦承担经济损失5%，即40874.885元，两项共计51874.88元，交由惠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代为保存；2、无名氏死亡登报费400元；3、无名氏丧葬费12300元直接交惠州市殡仪馆；4、车辆损失费（包括停车费、拖车费等）24829元，以上四项共计89403.88元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调解书，当事人向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保公司认为，对上述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解是吴耀钦单方确定，没有征求人保公司意见，不能作为保险理赔的依据；吴耀钦表示，当时有打电话给人保公司方，但是人保公司未能参加。
三、关于吴耀钦主张的各项损失，查明如下：吴耀钦在原审庭审中明确，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要求人保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2129元、鉴定费1200元、拖车施救费1500元；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要求人保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0874.88元、丧葬费12300元、登报费400元。另，吴耀钦同时在本院起诉的（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13号案中，基于向人保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人保公司主张12300元的丧葬费，上述案件判决并支持吴耀钦关于丧葬费的主张。人保公司表示，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应按照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适用免赔率；对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第三十五条约定，不存在无责赔付的概念。
关于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吴耀钦提供了惠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金额为12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上述结论书载明，损失总价为22129元，并附有明细表；同时，吴耀钦还提供了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维修价格为22129元的发票以及维修明细。人保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有异议，吴耀钦对车辆鉴定时，并没有通知人保公司，也没有和人保公司协商，单凭评估报告作为损失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鉴定报告中没有附上鉴定车辆的照片，无法确定损失是否是交通事故造成。人保公司在本案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能提交其他证实车辆损失的证据。
关于拖车费1500元，吴耀钦提供了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金额分别为600元以及900元的发票两张。人保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两张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载明的时间并非是事故发生的时间，事故发生也仅应该只发生一次拖车费，第二次拖车费不予以认可。吴耀钦表示，第一次的900元是交警指定拖车公司把车辆从事故现场到指定停车场，第二次600元是从停车场拖到修理厂，拖车单位均是惠州市远来车辆拯救服务有限公司。
关于公告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吴耀钦表示，在支付400元公告费于惠州日报寻死者家属无果后，无名氏已经于2013年12月19日火化，并由吴耀钦支付了12300元的丧葬费，并提供了惠州日报公告费400元的发票、惠州市殡仪馆出具的编号为惠某新证字NO.0131983号《火化证明》，以及编号为NO.90044211的《惠州市殡仪馆发票》。同日，吴耀钦向惠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支付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51874.88元，并提供了《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广东省�税收入（电子）票据》。人保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丧葬费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理赔。
另查，吴耀钦同时就本案交通事故在原审法院提起（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13号案诉讼，并基于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要求人保公司赔付死亡赔偿金11000元，基于机动车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要求人保公司赔付12300元的丧葬费，上述案件判决并支持吴耀钦关于丧葬费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吴耀钦为自己所有的粤A×××××号车辆向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等共同构成双方保险合同的内容，上述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人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吴耀钦在本次事故中发生的损失进行赔付。
�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情况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A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吴耀钦无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一、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付问题。人保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的规定适用免赔率的抗辩，第十六第一款中并未对无责任情况免赔进行约定，本案也不存在该条第二款中规定的第三方负责赔偿的情形，也不存在第三款自行协商不能证明事故原因的情形；况且，本案吴耀钦购买了不计免赔，人保公司主张适用免赔率的抗辩不能成立。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调解书》载明吴耀钦发生车辆损失费24829元，与吴耀钦主张的车辆维修费22129元、拖车费1500元、鉴定费1200元之和一致。具体对各项费用分析：（一）对于车辆维修费。吴耀钦提供了惠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维修价格为22129元的发票；虽人保公司对上述《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有异议，但人保公司在本案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车辆维修费用，故人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认定车辆维修费为22129元。（二）关于吴耀钦主张的拖车费，吴耀钦提供了发票为证；且拖车费属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三）关于吴耀钦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吴耀钦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为证；且鉴定费属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也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该院认定吴耀钦因交通事故所发生的车辆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22129元、拖车费1500元、鉴定费1200元，上述各项费用总和并未超过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人保公司应将上述费用赔付给本案吴耀钦。
二、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问题。关于人保公司主张被保险人无责的情况下，保险人依据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当免责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约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保险合同条款系人保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上述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规定，人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吴耀钦注意并进行说明，且按照该规定，在吴耀钦方无责任的情况下，则人保公司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条款系免除人保公司责任、加重吴耀钦责任、排除吴耀钦主要权利的条款，该条款应属无效，故人保公司应当向吴耀钦承担赔付责任。（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无名氏的死亡，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调解书》载明应由吴耀钦负担的死亡赔偿金为51874.88元，吴耀钦已就无名氏的死亡向惠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支付了51874.88元，扣除在交强险中应赔付的11000元，吴耀钦主张40874.88元依法应予以支持。（二）关于丧葬费，吴耀钦已在（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13号案中主张，该案也予以支持；且也不属于造成第三者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毁损的范围，故该�不予以支持。（三）关于公告费，本案保险条款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毁损，公告费并不属上述损失范围，故该院对吴耀钦主张公告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吴耀钦赔付死亡赔偿金40874.88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车辆维修费22129元给吴耀钦。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拖车费1500元给吴耀钦。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鉴定费1200元给吴耀钦。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0874.88元给吴耀钦。五、驳回吴耀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吴耀钦负担1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37元。
原审法院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查明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驾驶粤A×××××号车在高速公路上与无名行人相撞，造成行人当场死亡，交警认定被上诉人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之规定，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调解书》，被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51874.88元、登报费400元、丧葬费12300元、车辆损失费（包括停车费、拖车费）24829元，被上诉人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否应当承�赔偿责任、赔偿数额等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审查。被上诉人连续三年在上诉人处购买商业保险，对于保险条款有关免责的事由有相当清楚的了解，且合同条款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双方具有效力，原审法院无视合同双方的约定，违反意思自治原则。根据《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是以被保险人需要承担责任为前提，若被保险人对事故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则不存在，结合本案，既然被上诉人已被认定无责，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无赔偿义务。在上诉人未参与交警与被上诉人调解的情况下，该份调解书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交警根据相关规定认定被上诉人需承担5%的赔偿责任，仅�被上诉人产生效力。商业险作为风险预防手段，实际上仍然是一种商业行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是自愿的契约关系，具有以盈利为目的的性质，保险人实际评估风险，制定保险条款规定赔偿及免责范围，计算保险费，若任意将风险转嫁给保险人，会导致保险人无法正常运营。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认定为：1.车辆维修费。被上诉人所有车辆粤A×××××经鉴定损失为22129元，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应当扣除30%的免赔率，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维修费为22129＊70%=15490.3元。2.鉴定费。根据保险条款，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且该项费用属于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必要支出的费用，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综上，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车辆维修费15490.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12号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15490.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耀钦承担。
被上诉人吴耀钦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吴耀钦要求人保公司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0874.88元是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其二、人保公司是否有权对吴耀钦所要求的车损险保险金免赔30%。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吴耀钦于2013年10月27日驾驶粤A×××××号小型客车碰撞一无名氏行人，致其倒地后遭后来车碾压死亡，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编号为惠公交认字（2013）第A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负事故全部责任，吴耀�不负事故责任。之后于2013年12月30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组织吴耀钦就本案交通事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调解书》，载明吴耀钦应赔偿的项目为：事故无名氏死亡赔偿金先由粤A×××××号小型客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由吴耀钦先行垫付，超过部分（817497.7元）由吴耀钦承担经济损失5%，即40874.885元，两项共计51874.88元，交由惠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代为保存；2、无名氏死亡登报费400元；3、无名氏丧葬费12300元直接交惠州市殡仪馆；4、车辆损失费（包括停车费、拖车费等）24829元，以上四项共计89403.88元。据上事实，由于被保险人吴耀钦驾驶车辆造成第三者死亡，经公安机关处理，吴耀钦共需赔偿第三者51874.88元，该处理结果合法有效，且吴耀钦已经实际履行，故人保公司依�应当向吴耀钦作出赔偿。人保公司上诉认为由于吴耀钦在涉案事故中无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有权拒赔。人保公司所陈述的上述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对人保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吴耀钦要求人保公司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0874.88元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文分析，吴耀钦于2013年10月27日驾驶�A×××××号小型客车碰撞一无名氏行人，致其倒地后遭后来车碾压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吴耀钦在该次事故中无责，同时认定吴耀钦所有的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的损失22129元。人保公司主张因吴耀钦在涉案事故中免责，因此只承担车辆损失额的70%，而对拖车和鉴定费则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吴耀钦所有的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经法定程序认定车辆拖车和鉴定费用分别为1500元和1200元，该费用支出均属于减少事故损失和确定事故损失程度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在此前提下，对于涉案车辆本身的22129元维修费损失，人保公司主张由于无法找到第三方，依约可以免赔30%。结合本案事实，本案尽管负事故全责的第三方已经死亡，但并非属于约定的无法找到的第三方；同时，人保公司以此要求免赔30%，与投保人购买车辆损失险的目的不相符，�重抑制了该险种的功能，增加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合法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属于无效条款。因此，本院认定，人保公司无权对吴耀钦所要求的车损险保险金免赔30%。原审法院支持吴耀钦的相应全部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