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法定代理人王保，系王某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陆华凤，系王某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唐楚安，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京凯，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四塘粮食管理所。
法定代理人李祖煜，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冠霖，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治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言经思，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场开发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海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超兴粮油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雷达。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四塘粮食管理所（以下简称“四塘粮所”）因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保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楚安、谭京凯，上诉人四塘粮所的委托代理人何冠霖，被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大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言经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场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超大南宁分公司”）、南宁市超兴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兴粮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下午13时40分左右，四塘小学四年2班学生王某某、赖忠学、梁液与四年1班学生陆勇睿，在四塘粮所的铁门上玩耍时，发生铁门及旁边围墙倒塌致人伤亡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某被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治疗，入院诊断：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右颧骨骨折、两肺挫伤、吸入性肺炎、右肱骨骨干骨折、∟23外伤性缺失、第三腰椎失稳？2013年1月4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患者诊断：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迟发性右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3.左颞部头皮二期清创缝合术后；4.失血性休克；5.创伤性休克，住院后鼻饲流质进行营养支持，每日营养费用约70元。”2012年12月31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患者王某某，因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肺炎；3.右肱骨骨折；4.继发性癫痫；5.右颧弓骨折；6.右侧视神经损伤，于2012年12月7日至今在我院神经外科及重症科治疗。因病情需要，患者仍需长时间住院治疗。”王某某于2013年3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当地医院康复治疗；2.三个月后回我院行右肱骨内固定物取出术；3.随诊。”在该阶段治疗中，王某某共产生门诊和住院治疗费用237171.85元。2013年7月6日，王某某再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15日，产生医疗费用5543元。该院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疾病证明一份，载明：“出院医嘱：1.隔日门诊换药，术后两周回院拆线，2.避免剧烈运动叁个月，适当功能锻炼。3.不适请随诊；4.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
王某某主张其住院治疗期间系由其父母王保、陆华凤陪护，王保、陆华凤居住地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社区1队新兴街80号。2013年1月31日，王保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50102600239150，经营范围：鱼类、猪肉零售，经营地址：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市场。
2012年12月11日，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党政办公室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广西超大集团四塘粮食管理所交来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此款是超大公司从人道主义观点出发，用于垫付在治疗12.7事故中重伤的四塘小学学生王某某的医疗费。该笔款将在今后协调解决或法院判决的款项总额中扣除。”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保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已经用于支付治疗费，在诉请中没有扣减。
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四塘粮所的正式职工麻志明、四塘粮所负责开关大门的临时工韦承平、四塘小学学生杨经双、黄品树、李国明在南宁市公安局四塘派出所作了询问笔录，均陈述称，本案事故发生处的大铁门每天都有小孩爬上去将铁门摇来晃去的玩耍，事故发生时就有包括王某某在内的几个小孩在上面玩耍。
再查明，超大集团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超大南宁分公司是隶属于超大集团的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是超大集团全资子公司，而四塘粮所则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超大南宁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关于事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四塘粮所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且四塘粮所在知道有小孩时常在事故铁门上玩耍后，并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予以制止，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铁门倒塌事故造成的侵权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某某同其他小孩自行到事故铁门上玩耍、摇晃铁门，并最终导致该铁门倒塌。在事故中，王某某及其他在铁门上玩耍的小孩的摇晃铁门行为与铁门倒塌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王某某的监护人在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四塘粮所对王某某的损失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某某主张超大集团、超大南宁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与四塘粮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四塘粮所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与超大集团、超大南宁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并没有隶属关系，因此，对王某某要求超大集团、超大南宁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与四塘粮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王某某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2）》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审核后认为：
1.医疗费。王某某主张截止2013年8月22日共产生医疗费242715.15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和病人费用清单证实，予以认定。关于四塘粮所主张王某某已经得到新农合赔偿的问题，王某某因保险合同取得的利益与侵权赔偿没有关联，四塘粮所并不因王某某取得新农合报销费用而免除赔偿责任。因此，四塘粮所对上述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
2．交通费。王某某主张交通费1190元，考虑到王某某的治疗情况，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800元。
3．护理费。王某某主张的误工费35764.4元是其父母护理产生的误工费。王某某主张从2012年12月7日计至2013年7月7日。考虑到王某某系未成年人，且伤情较重，且有2013年7月16日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需陪护，因此，王某某主张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7月7日期间需要护理合情合理。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要二人护理，因此，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王某某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其父亲王保于2013年1月31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市场经营鱼类、猪肉零售。四塘粮所主张王某某的护理人员误工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及其父母居住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社区1队新兴街80号，该地段的收入和消费水平均与城镇无异，按照该地的实际情况，王某某的护理人员误工费用应该按照城镇在岗职工计算。因此，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计算为：19131元／年÷360天×53天=2816.5元；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7月7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在岗职工批发、零售业计算为：30799元／年÷12个月×5个月＋30799元／年÷360天×7天=13431.79元，合计16248.29元。
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某某提交了医院出具的医嘱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以助其伤情恢复，但王某某主张14840元过高，对王某某的该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王某某的伤情较重，但因治疗未终结，没有提供王某某的伤残鉴定结论，因此，对王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暂不处理。
以上款项：医疗费242715.15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6248.29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262763.44元。四塘粮所应承担上述款项的20%，即52552.69元，因四塘粮所已经垫付了20000元，因此，四塘粮所还应当赔偿王某某32552.69元。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塘粮所赔偿王某某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共计32552.69元；二、驳回王某某对超大集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某对超大南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某某对超兴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王某某负担3484元，四塘粮所负担871元。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事故主要责任应由四塘粮所承担。四塘粮所对该仓库的破损围墙和旧铁门所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应当能够预见并能控制，然而其不仅未及时对该仓库旧铁门和破损围墙进行维护、维修，而且也未在该仓库附近树立警示标志，进而导致该惨剧的不幸发生，故四塘粮所存在严重过错。2、超大集团、超大南宁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与四塘粮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塘粮所已被超大集团、超大南宁分公司、超兴粮油公司接管，他们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在王某某治疗期间，超大公司给付了王某某20000元，收据写明收到超大公司四塘粮所交来20000元，足见超大公司与四塘粮所存在管理关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某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四塘粮所答辩暨上诉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公安部门的笔录可知，围墙大铁门的倒塌系王某某与其他三名小学生攀爬来回摇晃所致，几名小学生的伤亡与其摇晃铁门至其倒塌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墙体于2005年进行过修缮，对于一幅围墙和铁门自身功能而言，2005年的修缮已经可以保证该功能的实现并且在未满10年的时间内质量是应当可以得到保证的，且在墙体都标有相关注意告示。从笔录中还可以知道我方管理人员平时亦对小学生的攀爬行为进行过劝阻。故我方已经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在这起事故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我方承担20%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工作不是我方责任和义务。王某某系未成年人，其父母未对其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应承担责任。各赔偿项目的问题，如认定我方承担责任，则应当查实是否存在购买商业保险，是否已经理赔，如已经理赔应当从总的损失费用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按照2012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认定过高，应认定为500元为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维持第二、第三、第四项。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某父母承担。
被上诉人超大集团答辩称：四塘粮所、超大集团及超兴粮油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主体，事发地在四塘粮所，由于超大集团及超兴粮油公司没有对四塘粮所所在地的土地享有所有权，也未兼并和接收四塘粮所的财产，故超大集团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超兴粮油公司、超大南宁分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四塘粮所铁门及围墙倒塌所造成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某某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效。
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意见外，上诉人王某某还提交了南宁市兴宁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七张，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王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王某某认为其获得的新农合赔偿属于保险合同的范畴，与侵权赔偿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侵权人对此仍需赔偿；四塘粮所认为该款依法应从被侵权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二审另查明，至2013年8月22日为止，王某某已从南宁市兴宁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获得新农合医疗补偿78462.7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倒塌引起的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的规定，四塘粮所作为涉案大铁门及围墙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其负有对大铁门及围墙设施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的职责，但其却疏于维护和管理，使之存在可预见的安全隐患，且有证据证明事故大铁门每天都有小孩攀爬上去摇来晃去地玩耍，其对此不重视，未给予有效劝阻，这是造成大铁门及围墙倒塌的主要原因。由于四塘粮所不能证明其已充分尽到维护、管理之义务，故对大铁门倒塌发生事故存在过错，应对事故受害人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某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具有监护其日常生活、行为等义务，在王某某上学或放学回家途中，其监护人疏忽管理，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加以保护，致使王某某攀爬上存在安全隐患的大铁门玩耍，造成不必要的损害，这与监护人疏于监护有直接责任，本身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四塘粮所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侵权过错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四塘粮所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70%，上诉人王某某自担责任的30%。
关于超兴粮油公司、超大集团与超大南宁分公司对本案民事赔偿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王某某提供的证据“电脑咨询单”上超兴粮油公司的企业住所地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社区南环路142号”，与四塘粮所的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社区南环路142号一致，属同一地点的住所。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超兴粮油公司兼并和接收了四塘粮所的财产（包括事故的大铁门及围墙），也不能证明超兴粮油公司对四塘粮所的财产行使有效管理并为公众所知。此外，王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超大集团、超大集团南宁分公司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认为超兴粮油公司、超大集团、超大集团南宁分公司并非事故大铁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上诉人王某某诉请超兴粮油公司、超大集团、超大集团南宁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事故责任，该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王某某的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至2013年8月22日为止王某某因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42715.15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和病人费用清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王某某支付的上述医疗费用后，已从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获得补偿7846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国家基本医疗保障包括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因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属于社会保险，而非商业保险，不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农村合作医疗机构已经支付给王某某的上述医疗费用，属于农村合作医疗机构在四塘粮所不支付的情况下代为先行垫付。农村合作医疗机构先行垫付后，再依上述法律规定向四塘粮所追偿。故农村合作医疗机构已经支付的上述医疗费用，王某某不能再向四塘粮所主张赔偿，应从四塘粮所应负担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护理费问题，王某某之父居住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四塘社区1队新兴街80号，该地段的收入和消费水平均与城镇无异，按照该地的实际情况，王某某的护理人员误工费用应该按照城镇在岗职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分时间段计算，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计算为：19131元／年÷360天×53天=2816.5元；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7月7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在岗职工批发、零售业计算为：30799元／年÷12个月×5个月＋30799元／年÷360天×7天=13431.79元，合计16248.29元。该处理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因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在本院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依法不予直接判决，可由王某某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认定的数额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提出的四塘粮所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四塘粮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除新农合医疗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的上诉请求外，其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本案的部分实体处理欠妥，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王某某因事故发生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42715.15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6248.29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262763.44元，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四塘粮所应赔偿上述款项的70%，即183934.40元，扣除新农合已支付的78462.7元（此款由南宁市兴宁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向四塘粮所追偿）及四塘粮所已经垫付的20000元，四塘粮所还应当赔偿王某某8547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宁市兴宁区四塘粮食管理所赔偿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85471.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南宁市兴宁区四塘粮食管理所负担1217元，王某某负担4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南宁市兴宁区四塘粮食管理所负担3650元（已预交614元），王某某负担2434元（此款王某某已预交6084元，多出部分3650元由本院退回给王某某）。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班进斌
审判员 黄 杰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郜俊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
（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
（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
（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
（四）在境外就医的。
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