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1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职业个体，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孙传海，烟台市牟平观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孔宪强，职业司机。2015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宪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的诉讼代理人孙传海、被告人孔宪强及其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徐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宪强于2015年6月20日19时许，在烟台市牟平区东关路与新城大街十字路口附近，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孔某、刘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孔宪强持砍刀追砍被害人孔某、刘某，致被害人孔某左手部、右面部重伤二级；左面部、左眶部、头枕部轻伤一级；右手部轻伤二级；双肘部及项部轻微伤；致被害人刘某左颞部、左某臂及右膝部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孔宪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宪强持砍刀对被害人身体乱砍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孔宪强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要求被告人孔宪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及财产损失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72678.93元。
被告人孔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出异议，主张其在被害人孔某向其求饶、认错后再未对其砍打，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指定辩护人徐晓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系中止犯，而非未遂犯。被告人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宪强系出租车司机。2015年6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孔宪强驾驶出租车在烟台市牟平区东关路与新城大街十字路口附近的琵琶楼洗浴中心门前右侧行车道停车等待客人上车，因其停车位置影响被害人孔某驾驶的车辆通行，被害人孔某与乘其车的被害人刘某下车与被告人孔宪强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孔某用拳打被告人孔宪强胸部，被害人刘某用脚踢被告人孔宪强腹部并将其踢在出租车司机座位处，被告人孔宪强从出租车驾驶室内拿出砍刀朝二被害人砍，二被害人看到被告人孔宪强拿刀遂跑，被告人孔宪强持刀追砍被害人孔某，后被害人孔某摔倒，被告人孔宪强持砍刀朝被害人孔某头面部及身上乱砍，期间被害人刘某打开孔某的车辆后备箱，被告人孔宪强持砍刀朝刘某胳膊砍，被害人刘某跑开，被告人孔宪强持刀对其追砍，但未追上，被告人孔宪强返回被害人孔某处朝其乱砍，被告人孔宪强再次去追被害人刘某时，被害人孔某乘机上车欲离开，被告人孔宪强返回持刀将被害人孔某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乘坐被害人孔某车的宋某驾车载着被害人孔某趁机离开，被告人孔宪强亦驾车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孔宪强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法医鉴定，被害人孔某伤后致左手自腕关节处完全离断，行再植手术治疗，愈后功能完全丧失，构成重伤二级；右面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10.6厘米平坦疤痕，其中7.9厘米位于中心区，构成重伤二级；左面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10.5厘米平坦疤痕，其中6.3厘米位于发际内，构成轻伤一级；头枕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5处平坦疤痕，累计长达21.8厘米，构成轻伤一级；左眼眶上壁、外侧壁骨折，愈后双眼视物可，构成轻伤一级；右手多发皮肤裂伤、右手第二、三掌骨完全性骨折，行手术治疗，愈后遗留3处平坦疤痕，累计长21厘米，右手活动尚可，构成轻伤二级；项部、左肘部、右肘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平坦疤痕，其中项部2处，分别长2厘米、1.7厘米，左右肘部各1处，分别长4.7厘米、8.0厘米，颈部及双肘部活动可，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伤后致左颞部、左某臂及右膝部裂伤，愈后遗留平坦疤痕，累计长14.7厘米，四肢活动可，均构成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个体经营牟平区东梅旅馆，其伤后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34天，出院后医生出具诊断书15次，每次休息时间为15天，即225天。住院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由其母亲孔宪春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130054.13元，误工费人民币28593.60元，护理费人民币2938.4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80元，共计人民币162266.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0日19时左右，我和刘某、我女朋友宋某在牟平亚马逊烤肉店吃完饭出来，我开车拉着他们沿东关路由南向北行驶，我们走到东关路与新区大街路口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接客，我被堵在后面，一辆银色轿车从我后面过去，在出租车前堵了出租车一会儿后开走了，我绕过那辆出租车到红绿灯处等红灯，这时出租车司机不知道说句什么，刘某下车到出租车驾驶席旁和出租车司机吵吵，我也下车过去，我听刘某说出租车司机不会靠边停车吗，出租车司机说他爱怎么停就怎么停，他俩争吵一会儿后出租车司机从车里下来，我劝出租车司机把车往旁边停停，他骂我一句，我用手指出租车司机，他把我的手打开，刘某问出租车司机骂什么，出租车司机又骂一句，我又用手指出租车司机，刘某踹了出租车司机大腿附近一脚，把出租车司机踹到驾驶席车门处，刘某又想去踹出租车司机，我不让他打，我再看出租车司机时发现他从车内拿什么东西朝我挥过来，我用左胳膊挡，结果我的左手掌被砍掉了，这时我才发现他拿了把砍刀，我懵了就跑，出租车司机在后面追，刘某跑得快，出租车司机追不上他，他就来追我，我不知道出租车司机追我时有没有用刀砍我，我就围着两车绕大圈跑，后我朝我的车跑，跑到我车旁时摔倒了，出租车司机过来对我乱砍，砍在哪里、砍了几刀我记不清了，期间刘某过来几次，出租车司机就过去追他，追不上就又回来砍我，我和出租车司机说这事就这样吧，出租车司机说他已把我手砍掉了，我这样就不用活了，他也不活了，说完又砍我，我趴在地上看到刘某好像在我车附近，出租车司机过去砍刘某几刀，刘某跑了，出租车司机又过来砍我，围观的一个男的说你要砍死他么，那个出租车司机就拿着刀向说话的人过去了，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过来一辆车从出租车司机面前过去，车过去后出租车司机又过来砍我，原来说话的那个男的又说你要砍死他么，出租车司机暂时不砍我了，这时刘某过来，出租车司机去追刘某，我到我车的副驾驶位，出租车司机没追上刘某又回来找我，他拉副驾驶车门没拉开，就用刀砍我车的前挡风玻璃，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宋某拉我去医院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0日19时许，我和孔某、宋某在牟平亚马逊烤肉吃完饭，孔某开车拉着我和宋某去养马岛，我们沿东关路由南向北行至琵琶楼洗浴门口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车前接客，孔某按了好几下喇叭那出租车没有理我们，我们后面的一辆车拐到旁边车道过去并轧了出租车一下走了，孔某也从那辆出租车后面拐出来，把车斜停在出租车车头位置，我下车问出租车司机怎么把车停在道上，他说他接客，我说能不能把车往边上靠一靠，那个司机有点不耐烦，孔某过来了，那个司机也下车了，孔某和那个司机吵几句，我们转身准备上车时，那个司机也上车了，他关车门时骂了一句，我就转身朝出租车过去，孔某也跟过去，我们走到出租车前，我伸手拉开车门，那个司机下车，孔某用手指着司机问他骂什么，那个司机用手拨拉孔某的手一下，孔某用拳头朝司机的胸口打一拳，我朝司机肚子踹一脚，那个司机屁股探进车里，他双脚站在地上，他双手把着车门框，站直身子时顺手在驾驶座靠近车门处抽出一个东西，后我看见孔某绕着出租车跑，出租车司机拿着东西追孔某，孔某喊让我上车，我拉开车门上车，我挂好挡等着孔某上车，孔某跑到我们车附近时摔倒了，出租车司机追上他，这时我看见出租车司机手里拿把砍刀朝孔某砍，我打开车门要下车，出租车司机到我跟前朝我砍，我坐在车上朝他蹬几脚，后我用手把他推开并从车上跑下来，我向北跑几步站在花坛边，这时宋某也下车了，我打电话报警，这时出租车司机朝我走过来，我看见孔某上车了，他的左手没有了，宋某也上车了，出租车司机又转身朝孔某的车过去，宋某踩一脚油门，车没走，出租车司机拿着砍刀朝孔某车的副驾驶前挡风玻璃砍了几下，后宋某开车拉着孔某走了，出租车司机朝我说还有你，说完后他也上车走了。我在现场等警察，后宋某打电话让我把孔某的手送医院，警察到现场后把我送到医院。出租车司机拿砍刀朝孔某乱砍，具体砍在什么位置我没看见，有个人和出租车司机说大哥行了吧，出租车司机朝那人走了几步，那个就退回去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证实：2015年6月20日19时许，我和孔某、刘某在牟平亚马逊饭店吃饭后去养马岛，孔某开车拉着我和刘某沿东关路往北走到金岭菜根香酒店北侧十字路口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右行车道上，后面压了几辆车，孔某按喇叭，一辆银色轿车从左侧车道开过去并轧了出租车一下，它停了十秒左右开走了，孔某也把车绕过去停在出租车前面，车经过出租车时我听见出租车司机骂了一句，车停下后刘某下车问司机骂什么，孔某也下车，过了二三十秒左右，我看孔某、刘某和出租车司机互相推把起来，我下车拉孔某和刘某，在我拉他俩时出租车司机从驾驶位上不知拿出什么东西，孔某就往后退一步，我也被他带的后退了一步，这时我听刘某说“宋某，俺哥的手掉了”，我低头一看孔某的手表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只手，我懵了，这时孔某往路西跑，出租车司机在后面追，我看到出租车司机手里拿把砍刀，孔某跑了没多远摔倒了，我听见他让刘某把司机弄倒，后面有些我说不清楚了，只记得孔某第一次摔倒后从地上爬起来往我们车边跑，司机在后面追，孔某边跑边喊打110，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我手抖的拨不出去，就让刘某快报警，后孔某上车我开车准备拉他去医院，出租车司机用砍刀把车的前挡风玻璃砍碎了。
（2）证人邵某证实：2015年6月20日19时12分，给我开出租车的孔师傅打电话说他出了点事，让我把车开回去，并告诉我车停在牟平慢城宁海小区附近，我找到车后就开车回家了。我只知道他姓孔，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他好像住在金岭村附近，他的电话是138××××6336。我的出租车车牌是鲁Y×××××。
（3）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6月20日19时10分许，我在牟平东关路路西由北向南步行到琵琶楼洗浴门前时，看到一辆红色出租车由南向北行驶，后面跟了一辆红色马自达六轿车，当时路边有几名女子叫出租车，出租车打转向灯向机动车道东的花坛旁边停车，那辆红色轿车被出租车挡住停在出租车后面，停了一会儿红色轿车绕过出租车斜停在出租车前，驾驶红车的司机及另一名男青年朝出租车司机骂，骂一会儿后出租车司机没回应他们，这两名男青年下车到出租车旁继续骂，骂了一会儿出租车司机从车上下来，他说那两名青年不要年轻气盛，相互让让就行了，他们谈论一分钟左右，开车的男青年用手朝出租车司机的胸口推了几下，坐车男青年用脚朝出租车司机的肚子和大腿附近踹了两三脚，把出租车司机踹倒在出租车驾驶席处，出租车司机用胳膊肘支在驾驶席座位上，半个上身伸到车内，腿还在车外踩着地，他从驾驶席内拿出一把砍刀，他把黑色布制刀套扔在地上，拿砍刀朝那两名男青年砍，两名男青年开始抵挡一会儿，发现挡不住就分开跑，坐车男青年向东跑，开车男青年挺胖的跑不动就围着两辆车转圈，出租车司机在开车男青年身后追，这时红车上下来一个女的，她跑到坐车男青年旁，开车的男青年让她报警，她打电话报警。出租车司机在追开车的男青年时用刀砍男青年的后背，他们围着车转了两三圈，出租车司机用刀砍开车男青年，男青年抬左手挡，这时一辆车过来挡住我的视线，车过去后我看到开车男青年的左手被砍掉了，左手在向外喷血，他右手抓着左手继续转圈跑，出租车司机又朝开车男青年的头部砍了几刀，当时血就冒出来了，开车男青年满脸是血，开车男青年跑到红车左后门附近时突然头朝南摔倒在地上，出租车司机过来站在男青年的身前用刀朝着开车男青年的脖子、脸、头砍了好几刀，开车的男青年还用右胳膊挡了一下刀，把右胳膊上臂附近砍了一下，后开车男青年告饶，附近围观的人也劝说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停了一会儿，后他绕到开车男青年的另一边又继续砍，开车男青年喊坐车的男青年到后备箱拿家伙，坐车男青年跑到他们车后备箱处并打开后备箱，准备拿东西时出租车司机朝他砍了一刀，被坐车男青年躲过了，坐车男青年又向路边跑，出租车司机追了几步，开车的男青年趁机爬起来到他车的副驾驶席坐着，那名女青年也上车，出租车司机过来用刀砍红车的前挡风玻璃，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后红车向北走了，出租车司机也上出租车向北走了。
3、鉴定意见
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证实被害人孔某伤后致左手自腕关节处完全离断，行再植手术治疗，愈后功能完全丧失，构成重伤二级；右面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10.6厘米平坦疤痕，其中7.9厘米位于中心区，构成重伤二级；左面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10.5厘米平坦疤痕，其中6.3厘米位于发际内，构成轻伤一级；头枕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5处平坦疤痕，累计长达21.8厘米，构成轻伤一级；左眼眶上壁、外侧壁骨折，后双眼视物可，构成轻伤一级；右手多发皮肤裂伤、右手第二、三掌骨完全性骨折，行手术治疗，愈后遗留3处平坦疤痕，累计长21厘米，右手活动尚可，构成轻伤二级；项部、左肘部、右肘部皮肤裂伤，愈后遗留平坦疤痕，其中项部2处，分别长2厘米、1.7厘米，左右肘部各1处，分别长4.7厘米、8.0厘米，颈部及双肘部活动可，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伤后致左颞部、左某臂及右膝部裂伤，愈后遗留平坦疤痕，累计长14.7厘米，四肢活动可，均构成轻微伤。
4、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的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孔宪强对被害人实施砍打的主要过程。
5、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宋某于2015年6月20日19时8分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孔宪强的基本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孔宪强于2015年6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孔宪强所持砍刀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材料，证实其经济损失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孔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予认可。
被告人孔宪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6月20日，我从13时接的车，18时许我在金岭村的家中吃饭后开车出来，我沿东关路往北走，在东关路与新城大街十字路口南五六十米处有几个女孩站在行车道与人行道之间的花坛间招呼打车，我过去把车停在她们跟前，我和她们说话时原来停在我车后面的一辆红色轿车突然拐出来，并从我左侧超过我的车别在我车前面，从车上下来两个男青年，开车的能胖些，他过来就在我车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把他的手扒拉开，并开车门下车和他说好话，我说我的车停的不挡道啊，这个开车还指着我的鼻子骂，后他用拳头朝我头上打，对方坐副驾驶的瘦点的小伙也上来对我拳打脚踢，他们把我打蒙了，我前些日子听说牟平有个出租车司机被杀了，上夜班的出租车司机都害怕，我就放了一把砍刀在车上防身，这把刀刃约一尺长，平头，刀把是黑色的。我把刀抽出来，他们一看撒腿就跑。我追着胖子乱砍，我当时是气不过，拿着砍刀砍对方就是了，砍什么样算什么样，其他的我没想，那个瘦的我没注意跑哪儿去了，胖子围着这两辆车跑，我在后面追着砍，砍没砍上我没注意，追了一段距离我和胖子都摔倒了，我爬起来那个胖子还没爬起来，我拿刀朝他身上就砍，砍了几刀我不知道，把他砍的再没爬起来，我砍他时他喊那个瘦的过来帮忙，瘦的跑过来想打我，我朝他砍了几刀，他跑到他们车后备箱处并把后备箱打开，我看他开后备箱就知道他们车后备箱里有刀和棍，没等他伸进手去我就过去朝他砍了两刀，他放下后备箱盖就跑了。我看他跑到红绿灯附近打电话报警。胖的还在地上坐着，他满身都是血。我又朝他身上砍了几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宪强持砍刀对被害人追砍并对被害人孔某上肢、头、面部等部位乱砍，致被害人左手自腕关节处完全离断，头部、项部等多处受伤，被告人孔宪强不计后果的对被害人孔某身体要害部位乱砍，造成被害人孔某二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孔宪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孔宪强多次砍打被害人孔某头、面部，且未考虑后果，因此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拿出刀后二被害人就跑，其拿刀追赶被害人，因此指定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害人孔某是在被告人孔宪强去追砍被害人刘某时才乘机上车，且被害人孔某证实被告人当时拉其车副驾驶室的门，但没有拉开，遂将被害人乘坐的车玻璃砍碎，因此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孔宪强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宪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主动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孔宪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宪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孔宪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266.17元，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人孔宪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