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平民三终字第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陵头乡窑院煤矿。
委托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赵天下，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习琮，男，1960年5月8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世杰，系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汝州市陵头乡窑院煤矿（简称窑院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李习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窑院煤矿的委托代理人王军权、赵天下和被上诉人李习琮及委托代理人杨世杰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审查明，2006年李习琮带领施工队在窑院煤矿先后为煤矿施工了三项工程：1、北副井维修工程及相关杂活工作；2、北斜井扩修工程；3、建新井及建造水仓工程。2006年10月25日，窑院煤矿工作人员对上述前两项工程的工程量和价款进行了验收清算，并给李习琮出具了相关手续两份，在该手续上均有吴松占、王振华、周�召、苏文升、丁国强五人的签名。该五人当时在窑院煤矿的身份分别是：吴松占系该矿实际股东；王振华系该矿实际股东魏根立的股东代表；周国召系该矿生产矿长；苏文升系该矿主管技术员；丁国强系该矿守库员。当时主管工程验收工作的负责人是周国召、苏文升。第一处工程北副井维修工程及相关杂活工作的验收清算手续中显示的工程量和价款有：1、井筒进尺36.9米×5000元；2、井筒上半部修补7米×1000元；3、10月5号至6号，南高掌筑浆陷坑，11个工×80元；4、10月7号至12号，延伸井华，处理南掌头顶、冒顶，控制水、出渣等，工出杂工款1000元；5、10月12号下午至13号上午，浇筑高掌空洞，36个工×100元，上述价款共计196980元。第二处工程北斜井扩修工程的验收清算手续中显示的工程量和价款为56.3米×850元，计47855元。关于第三处工程建新井及建造水仓工程的工程量和�款情况，2011年9月25日王振华、丁国强、苏文升、周拥君、周国召联合为李习琮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为“兹证明李习琮施工队2006年在汝州市陵头乡窑院煤矿打井，直径3.8米，深117米，单价4500元／米（协议在汝州市煤炭局存），计526500元。另作水仓一个，直径3.8米，深度7米，单价4500元／米，计31500元，两项合计558000元整（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捌仟元整），因矿方原因，至今没有付款。特此证明”。上述三处工程款合计802835元。李习琮在庭审中主张，扣除窑院煤矿已向李习琮支付的暂借款和爆破材料款244000元，窑院煤矿尚欠李习琮工程款558835元。李习琮在诉状中所称的工人工资是指因窑院煤矿拖欠李习琮工程款，而导致李习琮拖欠施工队工人的工资，在本案中窑院煤矿并不拖欠李习琮工人工资。汝州市陵头乡窑院煤矿，于2004年6月28日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景德亮，2009年2月13日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付麦圈。李习琮在窑院煤矿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李习琮主张曾与当时的煤矿实际股东、投资人吴松占之间有口头协议。但窑院煤矿主张，该矿实际股东、投资人多次发生变更，煤矿资产产权多次转让，转让协议均对债务遗留问题进行了约定，窑院煤矿并未与李习琮直接发生民事行为，与李习琮发生民事行为的主体系吴松占，该民事行为系吴松占个人行为，而非法人行为，李习琮主张的债务应由吴松占个人承担，窑院煤矿不应承担。窑院煤矿并向法庭提供了均有吴松占签名的2006年1月24日协议书、2007年10月21日煤矿资产转让协议、2007年9月11日煤矿合作投资协议各一份，据以证明其主张。现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李习琮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习琮为窑院煤矿施工了三项工程，双方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李习琮已实际为窑院煤矿进行了施工，窑院煤矿的工作人员也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清算，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李习琮为窑院煤矿施工的三处工程款合计802835元，扣除窑院煤矿已向李习琮支付的暂借款和爆破材料款244000元，剩余工程款558835元，窑院煤矿应向李习琮履行支付义务，故对于李习琮要求窑院煤矿支付工程款55883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李习琮要求窑院煤矿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利息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计付，即2011年11月15日。李习琮主张的工人工资，系因窑院煤矿拖欠李习琮工程款，而导致李习琮拖欠施工队工人的工资，在本案中窑院煤矿并不拖欠李习琮工人工资，故对于李习琮要求窑院煤矿支付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窑院煤矿主张，该矿实际股东、投资人多次发生变更，煤矿资产产权多次转让，转让协议均对债务遗留问题进行了约定，窑院煤矿并未与李习琮直接发生民事行为，与李习琮发生民事行为的主体系吴松占，该民事行为系吴松占个人行为，而非法人行为，李习琮主张的债务应由吴松占个人承担，窑院煤矿不应承担。本院认为，窑院煤矿作为李习琮施工的工程受益人，应为本案合同的主体，窑院煤矿内部资产产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窑院煤矿不得因内部实际股东、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于窑院煤矿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汝州市陵头乡窑院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习琮支付工程款5588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1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李习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汝州市陵头乡窑院煤矿负担。
原审宣判后，窑院煤矿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李习琮对窑院煤矿不享有诉权。从李习琮诉状表述与其提供的证据看相互矛盾，不但不能证明李习琮与窑院煤矿有关，又证�了无论对合同的存在与否也无论从单价的说法均不一致。窑院煤矿从来没有吴松占矿长，从2004年起煤矿的矿长是景德亮，之后煤矿的矿长是付麦圈，无论李习琮与吴松占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都是李习琮与吴松占之间的关系，与窑院煤矿无关。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吴松占与袁占军之间的煤矿转让协议没有交接，没有将煤矿的所有权和控制权交给吴松占。煤矿只是转让的标的物，标的物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吴松占和袁占军。3、李习琮对窑院煤矿的主张没有证据。李习琮提供的证人证言自称是煤矿的员工但没有提供任何煤矿聘用合同与煤矿之间有关系的人事手续。除李习琮自己计算工程款又自己认可已付244000元工程款外没有其他任何李习琮与窑院煤矿之间对工程的任何决算和结付证据。4、原审程序违法。李习琮漏列吴松占为当事人，原审�院又未以职权追加吴松占为本案当事人，李习琮与吴松占之间是否存在民事行为，其提供证据的真伪无从考证。5、李习琮所诉主体错误。窑院煤矿是煤矿，煤矿是财产，煤矿的所有权人享有物权。承担李习琮诉讼的主体是与其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自然人吴松占而不是窑院煤矿。6、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中李习琮没有提供与窑院煤矿有关系的合同也不存在合同纠纷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7、李习琮提供的所谓证据没有窑院煤矿的印章。8、李习琮提供的所谓证据均没有煤矿法定代表人的签名。9、煤矿没有授权与李习琮之间签订任何合同。10、本案超过诉讼时效。11、在2006年的一个80多万的工程，居然没有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几个证人能够证明，这些本身就不符合社会的正常逻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李习琮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李习琮答辩称，1、李习琮起诉有三份证明材料，窑院煤矿认为其中有两份已经全部付清，窑院煤矿的这一提法认可了李习琮为窑院煤矿打井、修井的事实。2、窑院煤矿提出价格不一样，是窑院煤矿代理人认识上的错误，证明条中的井是老井39米，打着不容易，一米5000元，新井打着容易，一米4500元。3、窑院煤矿认为2011年9月25日证明条是伪造的，不是事实，这张证明条有5个矿上人员的签字，有矿长、生产矿长、调度员等的签字，其中有三人一审出庭作证。4、结合梁振军、冯向军的案件提供的工资表中吴松战签字显示了给李习琮出具证明的人是矿上的人员。5、李习琮案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因为单据上并未写明什么时候还钱，且我们一直向矿上主张债权，他们以种种理由不还我们钱。一审中窑院煤矿并未提出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二审中经本院组织进行调解，但终因调解意见不统一，未能调解成功。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工程施工期间，由谁经营窑院煤矿，应将相关的责任主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漏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汝州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新兰
审判员 尚少辉
审判员 李新保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卫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