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西临桂县。系被害人秦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2011年6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5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秦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男，2013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5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秦某2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男，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临桂县，系被害人秦某5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4，女，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临桂县，系被害人秦某5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临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桂0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秦送福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不服，提出上诉。经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秦送福在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秦某9家的小卖部门口看村民赌博。秦送福的姐夫秦某7与被害人秦某5在小卖部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秦送福与秦某5之前因土地纠纷产生过矛盾，对秦某5心生不满，便想教训秦某5。秦送福回家拿了自制单刃刀、白色卡刀各一把藏在身上回到小卖部。此时，秦某7与秦某5扭打到小卖部外面的路上，被告人秦送福走到被害人秦某5面前与其推搡，并拿出自制刀朝被害人秦某5身上捅了一刀，秦送福见秦某5仍不松手，又朝被害人秦某5身上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随后秦送福在秦村东侧树林内被村民抓获并交给公安机关，被害人秦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左某致左肺、胰腺破裂大出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自制单刃刀、白色卡刀各一把，经被告人秦送福当庭辨认自制单刃刀系其捅刺秦某5所用的刀，白色卡刀是其作案时携带的另一把刀。
（二）书证
1、原审被告人户籍证明一份、被害人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三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出生医学证明两份证实，原审被告人秦送福、被害人秦某5的基本身份情况。秦某3、秦某4系被害人秦某5的父母，李某是秦某5的妻子，秦某1、秦某2是秦某5的儿子。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接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4日21时49分被害人哥哥秦某6在案发后报警称被害人秦某5被他人杀害死亡。次日临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4日21时许，在接到报警后，会仙派出所民警秦军发、周振宇迅速赶往新立村委会秦村。经联系报警人，获悉嫌疑人秦送福被秦村村民控制在该村附近的一片树林中。民警赶往该片树林，并当场将犯罪嫌疑人秦送福抓获。
4、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公司桂林分公司打印的原审被告人秦送福（151××××9557）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2月24日21时21分34秒，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用手机号151××××9557拨打了秦某13的手机号134××××2888，通话时间4分41秒，与秦某13证言、秦送福供述相吻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6的证言证实，秦某8打电话告诉其秦某5被秦送福捅伤致死，其在南溪山医院报警，听在现场的人说其弟秦某5拉其二叔到井边喊秦某7没有钱就不要赌了，秦送福突然跑到井边，用随身携带的卡子刀捅秦某5几刀就跑了。
2、证人秦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晚上其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去村中间的“财狗”开的小卖部玩，当时有陈某2、秦某5、秦某12等大约20多个人在用骨牌赌“牌九”，其在旁边看了半个小时之后，问秦某5借300元来当庄，秦某12出300元和其一起合庄。其负责打骰子，秦某12负责看牌和拿钱，发了10次牌之后，六百元输完了。秦某9的弟给了500元给秦某12，其问秦某12借了这500元，先还了300元给秦某5，剩下200元和秦某12的200元一起400元当庄，发了5、6次牌输完后，其不赌了，在旁边抽烟，秦某5讲“钱都没得，赌条卵”。其说“借你的钱已经还了，赌钱关你卵事”。秦某5拍桌子讲：“你二叔，我奈你不何，我卵都不信”并用手拍其头，其顺手拿起板凳讲“老子今天就剃你克”。其欲动手时被身旁人劝其回家，不要打了。其放下板凳往家里走了。走到“九林”家门口的时候，“九林”小儿子坐电动车从小卖部方向过来，对其讲小卖部那里打人了，其返回小卖部，在离小卖部20米处看到很多人站着，听讲是秦送福拿刀把秦某5捅了，秦某5被送去医院了。
秦送福和秦某5因为土地的事情有矛盾。秦送福父亲以前种村里生产队的公用地几十年，后来村里把他种的地收回来，是秦某5牵头去收地，秦送福不服气，二人因此有矛盾。2014年过年那段时间，二人因为这块地的事情大吵一架。
3、证人秦某8的证言证实，其听人说秦某5被秦送福捅刀后，在房间门拿了一把砍刀，驾驶摩托车搭着石某1去找秦送福，到秦送福家，他哥秦送桂讲秦送福不在家，其驾驶摩托车往村中间走，遇到石某2，石某2讲秦送福往秦村和芬塘村交界的丛树林里走了。其驾驶摩托车到该地，找不到秦送福，就停下来。约20分钟听到有人从秦某14方向沿着马路向其走过来，在距离其三四十米的位置，这个人往草丛里走，当时其追上去，听到这个人喊：“拾弟你莫搞，有什么事好商量”。其听出是秦送福声音便拿着刀追过去，秦送福见状讲：“你来我就捅死你去。”其追上秦送福时朝他头部砍一刀，左腰部砍一刀，秦送福拿刀来捅其，其朝着他拿刀的位置砍了两刀，秦送福摔了一跤，起来之后没有再拿刀，秦送福双手搂着其，二人扭打起来，其砍刀掉了，即用双手抓住秦送福双手，骑在秦送福身上，并喊石某1来帮忙，秦送福一直挣扎，其叫石某1用砍刀刀背打秦送福的脚，打了两三下之后秦送福不再反抗，石某1解开鞋带绑住秦送福双脚。其一直控制着秦送福，过了约半个多小时，其父亲带着公安民警来了，秦送福被公安民警带走。
秦送福、秦某5因为土地问题有矛盾，2015年，叫秦送福把占一块队里的集体地让出来，他不让。后秦送福叫挖掘机想在这块地挖一个鱼塘，队里面的人不肯，秦某5当时砸坏了挖掘机玻璃。
其所持砍刀是一把黑色的铁制单刃平头砍刀，刀刃长度大约20cm，宽约7cm，刀柄是水管接上去的，长度约80cm，刀刃是砍柴的刀，刀柄是其自己用水管做的。秦送福持有的是一把尖头的铁质单刃刀，长度约30cm刀刃宽约3cm。
4、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秦某8抓获秦送福的经过。
5、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晚其到秦某14坝口旁的秦某9父亲“财狗”开的小卖部棚屋看秦某7当庄推牌九，当晚在赌钱现场的有其、秦某11、秦某5、秦某10、“老鼠仔”、陈某1、秦某7、秦某12、“财狗”等二十个人，秦某7输钱，秦某5借给他300元赌，秦某7又输完了。秦某5说秦某7，你不要丢人，没得钱还要搞，天天都是这个样子。秦某7说关你什么事。秦某5让秦某7还钱，秦某12借了500元给秦某7，秦某7还了秦某5钱，把剩下的钱赔给人家，站起来准备走出去，秦某5说秦某7，每次都问人家借钱，你丢不丢脸。秦某7听到后走回来与秦某5对骂。后秦某5拍着桌子站起来，骨牌都震起来。其去拉秦某5，不听。店老板喊要吵出去吵。二人出去后还在吵。秦某11、陈某1都去劝，劝开后，两人又走回来继续吵。来来回回两三次，吵了十分钟左右，吵到最后，其看到秦送福站在小卖部门口的路上看着二人争吵。过了几十秒，其看到秦某5在面对其的方向，另一人在背对其的方向，二人在小卖部对面秦某15长房子向南方向的墙角处推搡，秦某5一直后退，手放在前面挡，二人靠得很近，一直从一个坪往水沟方向推，此时其看到推秦某5的人是秦送福，其那时以为秦送福是在劝架，就没太注意，秦某5被推下水沟。秦某5从水沟另一边驼着背走上路，从正马路往小卖部走，没走到就倒了，其以为他喝醉了上前去扶，摸到他身上的血，知道他被捅，其叫秦某11过来扶。其让秦某9开车过来救人，其和秦某11和一叫不出名字的人把秦某5扶上车，其没有上车，另外两人上车，秦某9开车，秦某12坐副驾驶，车开到大树底下，叫不出名字的人下车，秦某17、秦某18上车。五人把秦送福送去医院。
6、证人秦某9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晚八九点左右，其从外面回到小卖部门口时看见秦某7和秦某5在对骂，具体因为什么其不清楚，只听到好像是因为秦某7欠秦某5钱。当时大概有秦某12、秦某19、秦某20、其父亲“财狗”、石某2、陈某1、“老鼠仔”、秦某5等二、三十个人在场。吵架中，秦某5砸了一个凳子，其前去阻拦，秦某19也上前阻拦。秦某5说，哪个拦我，我就打哪个。后面大家不拦了。其站在小卖部门口的树底下，看到秦某7往南面走了蛮远了，秦某5又跟上去，秦某5甩手像打人一样打秦某7，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后秦运发扶着秦某7往北面走，秦某5一直站在南面井旁边。其看着北面，过了十几秒，其听见石某2叫其，生富开车过来救人。其转头看见秦某5倒在地上，以为是喝醉酒了。其马上开车过去，秦某12坐在副驾驶，秦某5在后面，秦某11帮扶着。车开到一个大树边，碰见秦某8、秦某18、秦某17、石某1。其叫他们上车救人。秦某8问怎么回事，其与秦某11说秦某5不知道被谁打倒了。秦某18和秦某17上车。车上有其与秦某12、秦某11、秦某18、秦某17等五人送人，二十分钟左右到南溪山医院抢救，十多分钟后秦某6和秦建旺到，医生说秦某5停止心跳了，尽力帮抢救。后秦某8打电话给秦某17讲看到人，让人回去帮忙。其搭着秦某17和秦某18回去。看到树林里有几个人，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秦送福被民警抬出来。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晚上八点左右，其饭后走路去村中间的代销店，看到秦某5和秦某7在代销店门口雨棚处吵架，当时有村里大约20、30人在场，其听到秦某5讲，你没有钱你去当什么庄。秦某7讲，我有钱给你，你算什么卵。当时二人都喝了酒。其听到旁边人说，开保哥，你劝一下他们，送福拿刀出来了。其把秦某7推走100米左右，秦某7又走过去和秦某5争吵，其又上前推开秦某7，秦某7又走回来和秦某5争吵，秦某5拿小板凳砸桌子，板凳坏了，其劝秦某5，秦某5讲，开保哥你别劝我，今天哪个劝我都没用。秦某5打了其胸口一拳，走过去朝秦某7脸上打了一巴掌。秦某5一直推着秦某7到外面去，其看到秦某7被打，叫旁边的秦某19、秦某21去劝秦某5，告诉他们秦送福拿刀出来了。聊了5分钟左右，其听到村里人讲秦某5被秦送福捅了，其看到秦某5被人抬到面包车边，没看到秦送福。秦某7睡在井边的石盆里，过了几十分钟，其打秦某9电话问秦某5情况，被告知秦某5已经断气，他们在丛树林里面已经抓到秦送福了。其和秦秋息去丛树林里，看到秦某8和石某1在丛树林口，秦某8说秦送福被公安抓走，秦某5也死了。后其与秦秋息回家。
很多年前，秦送福占有一块生产队集体的地，那时候土地不值钱，被占了村里没有意见，现在这块地刚好在广西城市建设学校新校区门口，面积大概21亩，是秦某7和秦送福种着这块地，生产队一共16户人，叫秦送福把地退出来平分，他不同意，和生产队的人吵了两次架，之后秦送福想在这块地挖个鱼塘，叫挖掘机来又被秦某5把挖机砸了，还赶走挖掘机。
8、证人秦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八点多钟，其在家与家人烤火看电视，听见家外面有人大声讲话，其出来听见村里人议论，当晚秦某7在秦某9开的小卖部赌钱，没钱还当庄家，秦某5讲给你几百块钱回去了，没有钱还当庄。后秦某7和秦某5吵起来，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秦某7内弟秦送福用卡子刀在距离小卖部十几米远的井边将秦某5捅伤。其站在小卖部的大门上看到当时有几十个村民在那里，其看见距离小卖部十几米的地上有血迹。
9、证人秦某11的证言证实，其晚饭后到秦某14中间的小卖部看人赌牌九。秦某7坐庄，在场的有秦某12、秦某5、秦某22等十几个人。秦某7输钱，秦某5借给秦某7三四百元，让他不要推了，把钱给人家就算了。秦某7想赌，又推了两盘，赔钱给人家。秦某7和秦某5因为赌钱的事情大声讲话，两个人有点不舒服，但是没有骂人也没有打架，大家在旁边劝，过了一下，听见有人说秦某5被人打了，其看见秦某5躺着距离小卖部20米远的路上，手在地上爬，距离秦某5十来米远的秦送福马上跑了。大家马上叫秦某9开车过来送秦某5去医院。其和秦某12去扶秦某5，其扶到秦某5的腰的时候，发现肉鼓出来了，其知道秦某5被刀捅了。其和秦某12、秦某9、秦某5的堂弟四个人把秦某5送到南溪上医院抢救，十点左右到医院。过了一下，秦某5的亲哥、堂弟一共4个人到医院了，抢救几分钟后，医生说没有反应了。其看到秦某5左腋下有一个伤口、左某也有一个伤口。后来医生出来问谁是家属，宣布秦某5死亡。秦某6接到电话说秦送福被抓到了。
10、证人秦某12的证言证实，其在晚饭后到村中间的代销店看到秦某7在开庄赌“牌九”，当时店里有20多人，其站在秦某7旁边5元、10元的下注耍，几盘后，其听到秦某5和秦某7吵起来，其不知道原因，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其当时叫他们不要吵了，然后推着秦某7出代销店到对面房屋旁边喊他回去睡觉。其回到代销店看到秦某5拿着板凳在代销店门口敲桌子，其走进代销店里，过了大约5分钟，其听到石某2喊，在这里打伤人了，出血了。其跑出去看到在村中间坝口代销店旁边下坡处垃圾桶旁边石某2和秦某11扶着秦某5，然后上了秦某9的面包车，当时秦某5已经讲不出话了。其跟着上车坐在副驾驶。秦某11坐在后排照顾秦某5，秦某11讲秦某5是被秦送福捅伤的，车子开到秦某14旁边遇到秦某8、秦某17、秦某18、石某1，当时秦某17和秦某18上车一起送秦某5去医院，过了约几十分钟，到达南溪山医院，医生对秦某5进行抢救，过了10度分钟，医生讲伤者已经没有呼吸了。又抢救了一会儿，秦某11出来和其讲秦某5死了。之后秦某5的家属来了，秦某9听村里人说已经把秦送福围住。
11、证人秦某13的证言证实，一两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秦送福打电话给其说他把秦某5肚子上面捅了，他说秦某5一直抓住他，他就一直捅，秦某5放手他就走了。他说平时看秦某5就不爽，这回又欺负他姐夫，然后就捅了秦某5。让其有空通知秦某15长回去看一下情况。其答应后挂了电话。秦送福的意思是和其几个在外面做事有点钱的人说，回去看看秦某5什么情况，帮他出点钱。其第二天打电话问村上人得知秦某5死了。
（四）现场勘查、辨认、提取笔录及图照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桂林市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55号东侧的一条村道上，该村道为南北走向，向南通往村口方向，向北通往村内方向，该村道西邻秦村55号和秦某9家，东邻菜园和秦某15长家，该村道与秦村55号之间有一水井，该水井距秦村55号3.12m，水井东面3.56m处为一条水沟，该水沟宽1.1m，深0.47m，沟内干燥无水。水井东侧村道上有滴状血迹，该血迹距水井6.12m，距秦某15长家11.57m。水井北侧，秦某15长家房子西侧村道上有成趟滴状血迹，该血迹南北向分布，血迹长8.31m。水井北侧11.32m，秦某15长家西侧4.82m处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水井北侧19.64m，秦某15长家西侧3.31m处地面上，水井北侧11.83m，秦某15长家西侧4.47m处地面上。秦某14东侧1.1公里树林的草丛内发现一把单刃尖刀，该刀全长0.25m，其中刀刃长0.19m，刀柄长0.06m，刀身刃部为弧形，刀柄由两块透明塑料夹持刀身，并用两颗螺丝固定构成，塑料块部分断裂。该单刃尖刀南面1.25m处的草丛内见一自制单刃刀，该刀由一铁质水管焊接刀身构成，该刀刀身为平头单刃，刀身长0.2m，宽0.085m，刀柄长0.58m，刀柄直径为0.025m。该自制单刃刀南面1.81m的石头上见滴状血迹。
2、辨认笔录及照片
（1）原审被告人秦送福辨认其随身携带的卡刀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8日，在见证人盛某的见证下，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7把卡刀进行辨认，确认5号卡刀是其捅伤致死秦某5时随身携带的另一把卡刀。
（2）原审被告人秦送福辨认其作案工具自制刀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8日，在见证人盛某的见证下，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7把水果刀进行辨认，确认4号水果刀是其捅伤致死村民秦某5使用过的水果刀。
（3）原审被告人秦送福指认秦某7与秦某5吵架地点、打架地点、秦送福捅伤秦某5地点、秦送福拿刀的位置、秦送福捅伤秦某5后逃跑方向、秦送福被抓获和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9日，在见证人邓某的见证下，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秦某9开的小卖部内进行指认，并说明该处是秦某7和秦某5吵架的地点。
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秦某9开的小卖部出门南面的墙边进行指认，并说明该处是秦某7和秦某5打架的地点。
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秦某15长家门前南面墙角进行指认，并说明该处是秦送福捅伤秦某5的地点。
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一户门牌标有“会仙乡秦村013”的进门右手边第一个房间的房门后面进行指认，并说明该处是秦送福拿刀的地点。
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东面村口的一棵大樟树旁的小路，并说明该处是其捅伤秦某5逃跑的方向。
原审被告人秦送福对临桂区会仙镇新立村委会秦村东面的松树林，并说明该处是其被抓获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3、提取笔录
（1）2016年2月25日，在见证人邹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犯罪嫌疑人秦送福血样一份，秦送福身上所穿的浅黄色棉衣夹克外套一件，蓝色长牛仔裤一条，黄色休闲鞋一双。
（2）2016年2月25日，在见证人石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秦某8身上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和深蓝色棉毛裤一条。
（3）2016年2月24日，在见证人雷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秦送福身旁的一把银白色卡子刀。（拍照并扣押）
（五）鉴定意见
1、（临）公刑技法（尸）鉴[201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证实，死者左胸部、左某、左肩胛部、左上肢共有10处斜形、纵形条状创，其中左胸部3处条状创深达胸腔、左某一处条状创深达腹腔，左肺上叶某创、左肺下叶裂创、左胸腔积血710ml，胰腺破裂、腹腔积血750ml。据此分析死者是左胸部、左某条状创致左肺、胰腺破裂大出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胸部、左肩胛部、左某、左上臂条状创均呈创缘整齐，创角为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其中左胸部、左某4处创的创道分别深达左胸腔、左腹腔，据此分析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刃长、单刃的锐器刺击形成。左手掌2处条状创符合锐器切割形成。
鉴定意见：秦某5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左某致左肺、胰腺破裂大出血死亡。
2、桂市公（刑）鉴（理化）字[2016]12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秦某5胃内容物样本中未检出安定、利某、甲胺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
3、桂市公（刑）鉴（DNA）字[2016]0161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左手掌擦拭子、右手掌擦拭子、左手指指甲表面及右手指指甲内表面擦拭物检测出的分型与1号样本“死者秦某5心血”分型一致。（2）死者T恤、外裤、红色外衣、尖刀前、中部表面、案发现场血迹等处采集的血样检材检测出的STR基因分型座上的分型与1号样本“死者秦某5心血”分型一致。（3）尖刀后部及刀柄表面疑似血迹、卡刀刀柄上疑似血迹、秦送福外衣、牛仔裤、秦某8外裤、长刀刀刃、树林中石头上血迹等处采集的血样检材检测出的STR基因分型座上的分型与14号样本“嫌疑犯秦送福血样”分型一致。（4）秦送福左手擦拭子、秦送福右手擦拭子、秦送福左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检测出的分型与14号样本“嫌疑犯秦送福血样”分型一致。（5）1号样本“死者秦某5心血”所属个体与25号“死者秦某5父亲秦某3血样”、26号“死者秦某5母亲秦某4血样”样本所属个体在上述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六）被告人秦送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24日晚上，其在秦某7家吃晚饭，喝了四两高度三花酒加雪碧，没有喝醉，后其回家发现没有烟抽，就去村中间小卖部买烟，看到有人在赌钱，小卖部里面在赌牌九，小卖部外面铁棚下是赌“扒豆子”，其在铁棚底下看了10多分钟左右“扒豆子”，当时现场有秦某9父子等五十个人这样，其看见秦某5因为赌钱的事情在小卖部掀桌子、掀凳子，在里面大声骂人，又打人，从小卖部打起出来，其看见秦某5在打秦某7，秦某5一个手拉住秦某7，另一个手一直往他身上锤，有村民议论他的做法，其小声讲，这种人哪要的，在村里称霸王。秦某5对村里人讲，关你们卵事。其听到秦某5这样讲，加上二人之前因为土地的事情有矛盾，平时看不惯秦某5的一些做法和在村里称王称霸，其又看到秦某5在打秦某7，其气不过，想回家拿刀砍秦某5两刀，其回家在柜子上面拿了两把刀，一把卡子刀放在口袋里，另一把自制刀插在背后裤子里，其回到小卖部站在门口树下，看见秦某5和秦某7两个人打到路上去，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和其说，又不关你的事，是他们两个人吵架。其看到秦某5在打一个人，其走过去和秦某7说，喝了点酒和他有什么吵法，秦某5讲，关你卵事。其朝秦某5走过去推他，秦某5看见其过来就提防其，其快到秦某5身边时秦某5抓到其手，二人拉扯了在一起，其朝南面背对小卖部，秦某5面朝小卖部，二人拉扯到小卖部对面房子南面墙角，拉扯时秦某5喊，帮老子打，其听到秦某5叫人，就扯出后背的自制刀朝秦某5上半身从下往上捅了过去。捅了一刀后，秦某5抓到其一只手，其又继续朝上半身捅了几刀，秦某5松手后其才跑开。其朝南面村子口跑到离村子两三公里处的小树林，其在想报不报警，其打电话给秦某13说，“哥，秦某5挨我捅了几刀，不晓得死不死得，我跑出来了。”秦某13让其打电话给其外甥龙九华问，其没找到号码想走出树林，其看到秦某8就掉头跑，秦某8过来追，秦某8扛着一把一米长的带把的像斧子的工具追其，追到其后用斧子朝其头上砍，其用左手挡了一下没挡到，头被砍了一下，左手和头都受伤了，其想用刀捅秦某8，但被秦某8用斧头把刀砍断，其见刀断了就把刀把丢了，其头上流了蛮多血，没有力气了，被秦某8按在地上，秦某8喊来“斌仔”说，“我压着他，你打他的脚”，“斌仔”捡起秦某8的斧子打其脚，其感觉脚好像断了，后来秦某8和“斌仔”他们报警，过了四五分钟，派出所的人过来了，给其上手铐，民警用电筒照时，其发现卡子刀掉出来，刀被民警拿了。民警把其抬上车送到医院。
其用来捅秦某5的刀是其2007年在广东佛山打工时候做的尖刀，刀身长十几厘米，是不锈钢材料的，刀头像杀猪刀一边利的，一边钝的，刀身宽3到5厘米，刀厚3毫米，刀柄是透明的“雅克力”材料做的。当时其与秦某5面对面站着，其右手持刀，其记不清楚捅了秦某5什么部位，乱捅了几刀，最少有两三刀，秦某5松手后其才跑的。期间，其听到秦某5讲了一句，你拿刀啊。其放在身上另一把卡刀是一把可以折叠的单刃尖头卡刀，刀身和刀柄都是银白色的不锈钢，全长有10来公分长，宽是2公分左右，是其2011年从广东东莞买回来。因为两把刀放在一起，所以其一起放在身上，其没有用过卡刀。卡刀放在裤子前面的口袋里，自制刀插在后背的裤子里，刀柄露出了用衣服盖住。其当晚穿一件黄土色带黑色棉衣，蓝色牛仔裤，黄色皮鞋。秦某5当晚穿了一件红色衣服，好像戴了一个蓝色帽子。
2012、2013年左右，其家里在秦某14大树底下种了几十年的地，秦某5讲地是队里的，不给其种了。为了地的事情其和秦某5吵过，秦某5讲等到相关部门判了才能给其种，到现在还没有结果。他又拿出刀说，不给分也要分，其不想和秦某5吵，秦某5就把地分了。2014年时，其想在大树底地边挖个鱼塘，其在农历11月、12月左右请了挖掘机去挖，秦某5不让挖，拿砍刀去打开挖掘机的人，开挖掘机的人不敢开门，锁在挖掘机里。其用砍刀把挖掘机玻璃和门砍坏，其叫秦某5赔偿，秦某5拿着砍刀讲不赔钱，喊单挑。当天秦某8也拿把砍刀在那里，其怕吃亏就心想哪天有机会再拿刀捅秦某5。其看不惯秦某5动不动就拿刀出来，2012年其从广东回来，听村上人说村上的石山租给老板了，老板给的钱给秦某5、秦某8一伙人拿完了，其他人再去问要钱，老板不给，其和采石场老板说，你不给钱，其就在石山搭棚子住。老板叫秦某5一伙人出来，在采石场当着老板的面吵一架，晚上秦某5那帮人就敲锣鼓说要开会，不同意卖山的站出来，那一伙十来个人都拿了刀，秦某5和秦某8把刀亮了出来。2015年秦某5和村里干部把村后山卖了，当时很多村民不同意卖山，其也不同意，村里人开会讨论这个事，秦某5就拿出砍刀讲不卖也要卖，哪个讲不卖就站出来。
其头部，左腰部、左手小臂、右手手背、右手手指的上都是秦某8用斧子砍的，右小腿伤势被“斌仔”用秦某8斧子弄伤。二人为了抓住其弄伤其。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送福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是村霸及案发前欺负被告人姐夫的辩护意见。经查，所称被害人是村霸，并无充分证据认定。案发当晚秦某5因秦某7赌钱的事与秦某7产生争执，尚属于民间轻微矛盾冲突，且与秦送福并没有直接冲突。秦送福因为之前与秦某5的矛盾，对秦某5心怀积怨，见秦某5与他人发生争执，想趁机报复秦某5，便回住处拿刀来捅刺秦某5，引发本案，责任主要在被告人。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属民间纠纷引发，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喊同伙来殴打被告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除秦送福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秦某5有抓住秦送福并叫同伙来殴打被告人的行为。据目击证人陈述，二人推搡之际，秦某5一直后退，手抬在前面挡。秦某5出于自卫目的进行被动防御并无不当，本案中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秦送福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其在15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秦送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但是，秦送福在秦某5与他人发生纠纷时，为趁机报复秦某5，其回家拿刀，准备作案工具，之后返回现场，在村民聚集的公共场所持刀捅刺对方致死，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影响恶劣。案发至今，秦送福没有对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没有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适宜判处有期徒刑。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秦送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进行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丧葬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并根据相关标准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根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因秦某5被害的经济损失数额可判赔部分为丧葬费27492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送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秦送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7492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自制单刃刀及白色卡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上诉对原审判决被告人秦送福犯故意伤害罪定性不服，判处无期徒刑过轻，被告人秦送福涉嫌的是故意杀人罪，应判处死刑。原判仅判决被告人秦送福赔偿五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7492元不服，要求判令秦送福赔偿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151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03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项共计521761.5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秦送福持刀致被害人秦某5死亡，并造成秦某5家人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秦送福之前与被害人秦某5因为土地问题产生矛盾，对秦某5产生积怨，案发当晚，当其看到秦某5与其姐夫秦某7发生冲突后，即回家中持刀返回现场，对秦某5上身捅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秦送福认罪悔罪态度等，认定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由于原审被告人秦送福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秦某5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秦送福赔偿丧葬费27492元依法有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上诉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秦送福死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要求判令秦送福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建勇
审判员 梁 锐
审判员 陈 晓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