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80号
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法定代表人：吴爱清。
委托代理人：彭明致，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敏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物资集团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蔡朝林。
委托代理人：陈启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物资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彭明致、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启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2月，原告和被告就签订合同编号为EY2013-060-SJ的《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以下简称合同）达成一致协议，2013年3月20日，双方均完成对《合同》盖章。根据《合同》约定：1、被告委托原告就“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提交成果文件及电子版文档；2、被告应当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提交约定的基础资料及文件；3、原告在收到被告提供的基础资料后25天内，向被告交付成果文件8份；4、被告提交基础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的或者被告逾期支付咨询费的，原告交付成果文件时间相应顺延；5、合同的咨询费总额为人民币2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万元；第二期在原告提供可行性报告送审稿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8万元；第三期在原告提交最终成果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万元；6、项目停建或缓建，被告均应向原告支付咨询费用；7、被告逾期支付咨询费的，每逾期1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也未支付第一期款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及支付第一期款项，但被告一边表示同意支付款项一边以项目进展缓慢为由拖延。原告根据搜集的资料和到现场调研的情况编制《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于2013年4月24日向被告交付前述报告及其电子版，被告确认审核并接受该报告，但被告未支付第二期以及第三期款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未果，于2014年10月10日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款项及违约金，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已经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据此，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费用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每天万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5年3月17日为41980元；具体金额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咨询报告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行业规范要求，质量不合格，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外，案涉合同的订立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效力存疑。理由如下：一、原告交付的报告稿和立案之后提交的咨询报告，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行业规范要求，质量不合格，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原告交付的报告稿，主体部分重要内容缺失，报告中有七个不可分割的重要章节缺失，原告在邮件中申明报告未经审查，仅供内部使用。经被告合作各方审阅，一致认为若采用该报告必将对合作各方造成经济损失。2、原告在立案之后提交的咨询报告，错漏百出，其形式、内容、深度均存在诸多问题。（1）格式方面，没有相关人员和单位签章，未按规定标明相关信息。（2）内容方面，错漏百出。①内容缺失。第一章概述部分1.4节关于“主要结论”（P2）、第五章第5.4节关于“方案比对和最优方案“（P41）、第六章第6.5节关于“方案比选及推荐方案”（P46）、第八章第8.5节关于“道路堆场”（P65）以及第十二章关于“组织机构和人员配备情况”（P77），内容缺失。②项目总投资出现相去3553万元的两个数据，遗漏拆迁安置费用。在“总估算表”（P80）中，项目投资总费用：145104万元（P80），而在“项目总投资使用计划与资金筹措表”（P）88中显示，总投资148657万元，二者相去3553万元。第十五章“问题与建议2”（P108）显示：本项目北部涉及一定的居民区拆迁问题，项目投资方应当重视并提前做好安置和解决措施。但“总估算表”中，没有考虑拆迁安置费用。③没有按《工程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增加招标内容和核准招标事项暂行规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第9号）规定，增加招标内容。④原告报告摘抄于网络，没有进行实质性、针对性研究。综上，报告第14.2节财务评价中的基础数据、重要指标数值的选取、财务指标计算方式等关键部分缺失，由此得出的投资收益率不具有可参考性。由此可见，涉及投资逾14亿元之巨的该咨询报告，错漏百出，不符合行业规范要求。倘若依据该报告作出投资决策，无疑将给投资方带来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二、案涉合同效力存疑。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2000年4月4日国务院批准，2000年5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的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据此，因案涉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而未经招标，故案涉合同效力存疑。另外，案由不应是服务合同而应当是技术咨询合同。
原告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证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履行和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原告支付咨询费和违约金；2、顺丰快递单，证明原告和被告在2013年3月21日双方完成合同盖章；3、《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可行性研究报告》文件及光盘，证明2013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成果文件及其电子版；4、《资料发送单》，5、《公证书》，6、李某甲的名片，证明2013年4月24日，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概念规划》文件以及《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审阅接受；7、《律师函》，8、EMS快递单，9、EMS妥投证明，证明2014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送达《律师函》，催告被告支付咨询费及违约金。
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份合同的合法性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所以无效，根据合同的条款1.2、4.2、8.2条约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法上第356条规定的技术咨询合同，不是服务合同。根据合同1.2条约定，相关法规政策性的文件，构成案涉合同的组成部分，第4条第2款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案涉合同是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不是原告所说的前期可行性研究。第8.2条明确约定原告应当对质量负责，但在本案中原告不符合行业的标准；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按合同的约定交付工作成果，证据3所涉可行性研究报告与原告在2013年4月24日发送的电子邮件所涉的可行性报告两者内容不一致；证据4-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5显示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邮件中，有“”，显示被告不接受原告的成果；证据7的内容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证据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
被告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证明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效力存疑；2、《公证书》（2015）粤广广州第072909，3、《公证书》（2015）粤广广州第072910，证明被告于案前收到《可行性研究》并非原告作为证据3提交的完整版报告，原告申明被告有待补充，且未经审查，仅供内部使用；4、《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概念规划》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我方与合作伙伴一致认定咨询报告质量不合格，不接受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该报告；5、《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证明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效力存疑；6、《工程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增加招标内容和核准招标事项暂行规定》，证明依法必须招投标的建设项目中应当增加招投标的内容，设计院提交的报告中没有招标内容，不符合规定；7、《公路运输站场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办法（试行）》及其附件，证明项目所在地城市总体规划为可行性报告的前提和依据，在缺乏开发区总体规划的情况下做出的报告不合法且没有可参考性，证明原告立案后提交的报告质量不及格；8、《工程咨询成果质量评价办法（试行）》证明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质量可以评估。
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确认，该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成立有效，法律没有要求对大的物流园前期可行性项目要招标，被告混淆本案是工程建设合同，实际上是咨询合同；根据招标法第49条如果最后确定是合同无效，那应该依法对责任人进行处分；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错漏百出，该邮件附有2015年4月16日邮件的附件，但不是原始邮件的附件，该邮件是2015年4月16日发出，本案来往的稿件都是发生在2013年，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邮件显示的初稿不是原始邮件的附件，是2015年4月16日从电脑选取的文件，故该初稿不是杨某在2013年4月24日发出的。根据邮件的邮箱显示，2015年4月16日发出邮件的人是聂某，但是2013年4月24日收件人也是聂某，如果是他收到该2015年4月16日邮件所附的稿件，为什么要转发后才选择附件？而聂某的名片显示其是广州市侨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融物流部的经理，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聂某在起诉后才做出该证据；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这是为本案制作的证据，从内容上看确认收到原告的可行性报告和规划初稿，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送达过给原告，不应该用在本案；如果被告认为原告的报告初稿有问题，可以向原告提出，根据合同8.2.3款有说明初稿是允许出现遗漏或错误的，但是被告接近两年里没有对我方的质量有异议；如果被告从来没有披露或告知，原告是无法知道的，该报告我方对签名的时间和盖章有疑义，请法庭核实。证据5和本案无关，本案涉案的合同不属于工程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本案的收费标准，如果是工程可行性，收费按国家规定应该需要缴纳1000万元以上，不会只是20万元的收费，故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7、8虽有物流园，但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名称为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项目地点为湖南湘潭高新区，合同编号为EY2013-060-SJ的《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就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咨询工作；合同签订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家及地方有关建设项目工程咨询的法规和政策性文件；咨询依据为甲方给乙方的委托书及要求；甲方提交的基础资料、文件；构成合同的文件可视为是能互相说明的，如果合同文件存在歧义或不一致，则根据如下优先次序来判断：1、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委托书及要求；咨询内容为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咨询方式：编制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并提交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成果文件及电子版文档；为保证乙方有效进行咨询工作，甲方应当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乙方提供委托书及要求、该项目的有关基础资料，包括地形图、……、该项目的相关批文；合同生效后，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基础资料后25天内，乙方向甲方交付本合同项目的咨询成果文件8份；本合同咨询费用总额为人民币200000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咨询费费用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乙方提供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书送审稿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咨询费用的40%，计人民币80000元；乙方提交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书报国资委批准，并提交最终成果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总额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本合同项目停建或缓建，甲方均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甲方逾期支付咨询费的，每逾期1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乙方交付咨询成果文件时间相应顺延；乙方……对提交的咨询成果文件的质量负责；乙方交付咨询成果文件后，按甲方要求参加主管部门的咨询评审，并根据评审结论对成果文件做必要补充完善；乙方对咨询成果文件中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补充或修改；双方认可的来往传真、电报、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的合同授权及技术授权联系人为李某甲，电子邮箱为1＊＊＊3@qq.com；乙方的合同授权联系人为沈某，技术授权联系人为杨某；等。同时，原告与被告还另外签订了一份咨询费用总额为人民币280000元的《工程咨询合同》（规划）（合同编号：EY2013-059-SJ）。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没有按涉案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第一期咨询费60000元。原告则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编写《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并于2013年4月24日将概念规划和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初稿电子版发送给被告的员工李某乙，李某乙则在资料发送单中签名，同时在资料发送单中的“审阅并接受”的前面标记“”。被告收到上述报告后，于2013年5月10日找了几家公司对报告进行审阅后，认为该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概念规划方案对项目的发展前景、可行性、经济状况等关键领域或指标的预测和分析存在误差和问题，报告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如果使用，将无法对项目的投资和发展作出科学合理的判断和决策，必将对合作各方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决定不采用上述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概念规划方案。但被告并无将该结论告知原告，针对报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亦从没有向原告提出过。之后亦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第二期咨询费80000元以及剩余的咨询费60000元。
2014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和《工程咨询合同》（规划）的款项合计480000元，但被告未有支付。2014年11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作出付款申请函，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咨询费480000元。同年12月10日，李某甲在该付款申请函中手写：“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成果文件，不同意该付款申请”。但被告同样没有将该意见告知原告，亦未有向原告支付涉案咨询费200000元。被告称没有支付咨询费是因为其已经多次口头告知原告报告质量不合格，原告亦知道报告存在质量问题，故在其后的一年内一直没有向其收取费用，之后双方还达成协议不需要再支付咨询费用。被告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
另外，被告在答辩期间曾申请对《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评估鉴定，之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书面向本院称未发现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可以对上述报告质量进行鉴定，另外要求本院指派或委托有专门知识的人或机构对涉案报告进行检验。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在2013年4月24日已将《工程咨询合同》（可行性研究）初稿交付给被告，被告签收后对成果文件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在2年多的时间里既不向原告提出，又不向原告支付咨询费，明显系怠于履行合同的义务，人为造就不履行付款的条件，故应视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湖南湘潭高新区金属物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成果文件的义务，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的咨询费用。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咨询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咨询费200000元并计付相应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认为其在资料发送单中的“审阅并接受”的前面标记“”，即系表示不接受原告的电子版初稿以及认为原告交付的电子版初稿本身存在主体部分重要内容缺失的问题。首先，“”是电脑符号中的一个固定符号，并非否认的意思；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以“”作标示系表示不接受成果文件；再次，签收人李某甲只是作为被告合同的联系人，其并无权对成果文件的实质内容直接作出确认或否认的意思表示，充其量是对成果文件的形式进行检查，这从被告接收报告后再组织专人进行审阅才得出结论即可看出，故被告在资料发送单中的“审阅并接受”的前面标记“”，并非被告所说的表示不接受原告的电子版初稿。同时，被告认为原告当时提交的电子版初稿主体部分重要内容缺少的问题。根据被告的自认和材料显示，其向法庭提交的有缺失内容的成果文件的版本，系2015年4月16日取自聂某邮件的附件转发给李某甲后再取得，但聂某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且证据显示原告交付的电子版初稿是由李某甲签收，而李某甲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且表明对电子版初稿是“审阅并接受”，故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有缺失内容的成果文件版本并非原告交付的版本，其认为原告交付的成果文件主体部分重要内容缺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在投资决策前对项目进行的全面技术经济分析的科学论证，是项目建设前的工作，并非工程建设项目，故不应适用《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被告认为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接纳。而假使该合同项目确须要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导致无效，被告作为招标方，过错显然亦在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同样对原告受到的损失（咨询费）仍应负赔偿责任。
关于报告质量是否合格、错漏百出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对提交的咨询成果文件的质量负责，对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补充或修改。被告2013年4月24日已经收到原告交付的初稿，并在2013年5月找专人对该初稿进行了审阅，如果被告当时认为质量存在问题或错漏百出，本应按合同的约定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原告提出，由原告进行补充或修改，但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自始至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对初稿的质量问题有向原告提出过异议，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申请检验，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亦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称就报告质量不合格问题曾多次口头向原告提出，而原告亦承认报告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在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都没有要求付款，之后双方协商一致不予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的问题。对此，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同时也与原告书面发函追讨费用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为达到不支付咨询费目的而采取怠于履行合同的行为，视为付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将咨询费用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物资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咨询费200000元支付给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
二、被告广东物资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暂计至2015年3月17日为41980元；从2015年3月18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则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30元，由被告广东物资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传岳
人民陪审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绮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