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终字第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明威斯金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油坊镇长旺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禾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扬子西路9号。
法定代表人吴小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耿龙国，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明威斯金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禾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友、被上诉人禾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龙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日，明威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与禾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禾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四通.世纪新城1号楼的全部及2、3号楼一、二层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明威公司，工程材料选用宇马YMZG80B断桥隔热型材，颜色为YM7004S050，并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铝合金窗按照410元／㎡、铝合金门按照390元／㎡、铝合金固定门按276.8元／㎡、副框按13元／㎡按实结算（以上均含税价），金额为931686.11元，并约定该价格为暂定价，总价按实结算。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明确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另外双方就竣工验收与结算亦作出约定，其中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依据为：按门、窗洞口面积计算，大理石干挂部门按洞口尺寸扣除副框后计算。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约定为：1、1-2层北立面门窗框及扇完成后付此部分造价的80%；2、1号楼门窗框全部安装完成后付合同价的20%（第一条付款部分除外），门窗扇安装全部完成累计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第一条付款部分除外），四通世纪新城1号楼工程竣工验收且门窗安装资料齐全后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80%；3、工程结算审计后累计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结束后付清；4、承包方必需服从监理和总包的统一管理，工程款的支付必需经得监理和总包的确认。另外，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门窗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0%，本工程双方预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9万元。
合同签订后，明威公司即组织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增补了涉案工程1号楼的阳台铝合金门窗部分，但双方未对增补阳台的铝合金门窗的规格进行约定。期间禾创公司共计向明威公司支付工程款824713.18元（分别为584713.18元和240000元）。2013年12月30日，有关部门对涉案工程建筑节能部分工程质量进行验收，结论为符合节能验收标准，2014年1月6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明威公司亦依约向禾创公司提供了门窗安装资料。
2012年6月25日，四通世纪新城1-3号楼铝合金门窗项目招标文件四通世纪新城门窗工程量清单中，对涉案工程的门窗的尺寸均做了规定。在招标文件第二部分“报价须知”中明确，工程量清单中的数量与尺寸与图纸或施工现场不符时，结算时按现场实际进行调整。
一审审理过程中，明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公司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涉案工程结算明细。2014年5月9日，禾创公司亦派单位员工季晓平、黄生根对涉案工程1号楼3-16层推拉窗门窗面积的铝合金窗口面积进行了测量。明威公司对阳台固定钢化玻璃差价面积及单价同意按照禾创公司认可的面积及单价计算。
禾创公司发包的世纪新城2、3号楼门窗亦为明威公司所承建，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非同一人。2014年7月18日，明威公司另一项目经理张春潮、王云与禾创公司员工季晓平、黄生根共同对2、3号楼门窗面积进行了测量及汇总，并在禾创公司测量的铝合金门窗实际尺寸的基础上四周各加15mm作为实际洞口面积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在此工程中，禾创公司所测量的宽及高均比明威公司测量的各少50mm。对此，禾创公司解释为，其所测量的面积为铝合金窗口的实际面积，而洞口面积根据双方之前的结算习惯，即在禾创公司测量的铝合金门窗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15mm，而非明威公司所称的25mm作为实际洞口面积。因此禾创公司主张本案诉争工程的门窗洞口面积应当按照以往的洞口面积计算习惯进行核定，并以此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此外，禾创公司认为明威公司所增补的阳台部分无洞口，故应当按照其公司测量的实际面积进行计算。
因双方对明威公司提供的1、2、3号楼一层北面、西面两侧门的面积存在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4日组织双方对一层北面、西面两侧门的面积进行了现场测量，1、2、3号楼一层北面、西面两侧共有门30个（含5个固定玻璃门，25个平开门），高均为2700mm，门的面积分别为1、3280mm，数量为4（其中平开门2个，固定玻璃门2个）；2、5200mm，数量为7；3、4170mm，数量为1；4、2700mm，数量为1；5、4100mm，数量为7（其中平开门4个，固定玻璃门3个）；6、3290，数量为1；7、2560mm，数量为1；8、2800mm，数量为3；9、5500mm，数量为2；10、3960mm，数量为3，上述门的面积共计为330㎡（其中平开门面积279.1㎡，固定玻璃门面积50.9㎡），对上述面积测定后由双方签字确认。对计算单价，明威公司认为应当按照390元／㎡，而禾创公司认为，平开门可以按照390元／㎡进行计算，固定大玻璃应按照276.8元／㎡进行计算。
双方为门窗洞口实际面积的计算及工程款给付问题发生争议。2014年7月15日，明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禾创公司立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74529.68元；2、承担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有效日期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明威公司与禾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依据为：按门、窗洞口面积计算……”，现明威公司的门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禾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照门窗洞口面积计算。对门窗洞口面积的确定，因禾创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中对门窗洞口尺寸有明确规定，故对明威公司提供的与招标文件中尺寸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禾创公司辩称对门窗洞口面积应当按照铝合金窗面积左右各加15mm的交易习惯确定洞口面积的辩称意见，因双方在招标文件中对门窗规格明确作出了约定，因此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而非交易习惯进行确定，且张春潮、王云等项目的结算，系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面积的依据，故对明威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C-8的尺寸招标文件中约定的为宽1100mm，高1500mm，而明威公司提供的面积为宽900mm，高1500mm，C-12招标文件中的尺寸宽为2400mm，高2300mm，而明威公司提供的尺寸宽为2400mm，高为1500mm；楼梯口尺寸招标文件中为宽：1200mm，高1500mm，而明威公司提供的尺寸为1200mm，高800mm，对此明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尺寸系按照与禾创公司预先约定的尺寸进行建造，故对该部分的面积，明威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所提供的尺寸即实际洞口尺寸，对此禾创公司认可实际洞口面积为铝合金门窗面积四周各加15mm作为洞口尺寸，故对禾创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即对C-8的尺寸认定为880mm，高1500mm，C-12的尺寸宽为2400mm，高1480mm；楼梯口尺寸为宽：1200mm，高680mm。对增补阳台部分，明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尺寸即为实际洞口尺寸或系按照与禾创公司事先约定的尺寸建造，故对该部分面积采信禾创公司认可的尺寸即10、阳台宽2150mm，高2250mm；11、阳台36**mm，高2250mm；12、顶层1180mm，高2880mm；13、顶层980mm，高1480mm；14、1580mm，高1480mm；对阳台固定钢化玻璃面积及单价明威公司均同意按照禾创公司测量的面积及单价进行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
综上，明威公司所建造1号楼3-16层推拉窗工程的总工程量为：1、C-8：36.96㎡（880mm×1500mm×28樘）；2、C，-9：336㎡；3、C-9：252㎡；4、楼梯间70.2㎡；5、C-112：142.8㎡；6、C-13：84㎡；7、C-10：117.6㎡；8、C-12：99.46㎡（2400mm×1480mm×28樘）；9、楼梯口2.45㎡（1200mm×680mm×3樘）；10、阳台：1**.45㎡（2150mm×2250mm×28樘）；11、阳台：4**.9㎡（3650mm×2250mm×56樘）；12、顶层10.2㎡（1180mm×2880mm×3）；13、顶层8.70㎡（980mm×1480mm×6）；14、顶层4.68㎡（1580mm×1480mm×2），合计面积为1760.4㎡，单价为410元／㎡，价格为721764元（1760.4㎡×单价为410元／㎡）。另外，阳台钢化玻璃差价为：6615元［（2150mm×1000mm×28＋3650mm×1000mm×56）×25元／㎡］。此外双方对通风口窗价格1980元、一层北门破损的安全玻璃价格291.2元、1-3号楼1层北面、西面门面积共计为330㎡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此外对双方仍有争议的：
1、1-3号楼1层北面、西面门单价，双方合同中约定铝合金门按照390元／㎡、铝合金固定门按276.8元／㎡，因此对该部分价格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进行计算，即固定大玻璃50.9㎡按照双方约定276.8元／㎡计算，价格为14089.12元。其他铝合金门价格为108849元（面积为279.1㎡×390元／㎡），1-3号楼门价格共计为122938.12元。
2、1-3号楼1、2层推拉窗（开窗）面积，对其中明威公司提供的与招标文件一致的，予以确认，对与招标文件不一致的，因明威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就其提供的尺寸系与禾创公司协商或事先约定后制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禾创公司认可2014年5月9日其提供的窗户尺寸为铝合金窗的实际尺寸，结算尺寸应当在铝合金窗口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15mm作为结算尺寸，故对禾创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则1-3号楼1、2层推拉窗面积其中1号楼合计288.91㎡，2号楼合计为284.78㎡，3号楼为合计251.8㎡。1-3号楼1、2层推拉窗面积共计为825.49㎡，单价为410元／平米，故价格为338450.9元。
3、1-3号楼1层固定窗的面积。对明威公司提供的尺寸中，与招标文件中一致或双方均无异议的予以确认，但与招标文件中不一致且双方有异议的部分，因明威公司未举证证明对该尺寸的变更双方进行过约定，禾创公司认可在其测量尺寸的基础上，四周各加15mm作为洞口尺寸，招标文件中固定窗高为2700mm，明威公司提供的尺寸中高为1200mm，对固定窗的高度采信禾创公司提供的尺寸即1150mm加30mm即1180mm计算。则1号楼固定窗面积合计69.66㎡，2号楼固定窗面积合计为66.2㎡，3号楼固定窗面积合计50.36㎡。1-3号楼1层固定窗面积共计为186.22㎡，单价为276.8元／平米，故价格为51545.70元。
4、2号楼样板房阳台推拉门，双方均认可面积为6.93㎡，但明威公司计算的价格为520元／㎡，而禾创公司认可的价格为410元／㎡，对此明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阳台推拉门的价格双方进行过约定，且经原审法院组织协商，双方亦未就推拉门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推拉门单价原审法院采信禾创公司提供的410元／㎡，推拉门的价格为2841.3元。
5、对护框单价双方均认可13元／㎡，但对面积明威公司主张138.7㎡，而禾创公司认可74.95㎡，对此明威公司未举证证明副框面积，故采信禾创公司提供的副框尺寸，故副框价格为974.35元。
综上，禾创公司共计应当支付明威公司1号楼3-16层推拉窗工程款721764元、阳台钢化玻璃差价6615元、通风口窗价格1980元、一层北门破损的安全玻璃价格291.2元、1-3号楼1层北面、西面门（含固定大玻璃）122938.12元、1-3号楼1、2层推拉窗价款338450.9元、1-3号楼1层固定窗价款51545.70元、2号楼样板房阳台推拉门价款2841.3元、护框974.35元，以上合计1247400.57元。因双方对付款方式及期限均进行了约定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亦如约提交了门窗安装资料，故禾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80%计997920.46元（1247400.57元×80%），因禾创公司已经实际付款824713.18元，故还需支付173207.28元。剩余工程款249480.11元，因双方约定待工程结算审计后累计付至结算价的90%，故在涉案工程结算审计后，禾创公司再需支付明威公司结算价的10%即124740.05元，剩余124740.05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结束后付清。因剩余20%工程款计249480.11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待上述条件成就后由明威公司另行向禾创公司主张。另外，就尚需支付工程款173207.28元的条件系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而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6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明威公司主张要求禾创公司支付2014年1月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并未约定，明威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禾创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玻璃门窗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意见。根据现行法律，建设工程交付后可能存在潜在质量缺陷，承包人应当在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涉案门窗保修期明确约定为两年，故在涉案工程交付禾创公司后，如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禾创公司可以依据保修条款的约定要求明威公司进行修理、更换或重作，现禾创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禾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明威斯金窗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73207.28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明威斯金窗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4元，由江苏明威斯金窗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808元，由江苏禾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76元。
明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工程的门窗洞口面积应在铝合金门窗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25mm；对增补阳台的面积，亦应在禾创公司测量的面积基础上四周各加25mm。就此两项，一审法院少计算13197.90元；2、阳台窗面积少计算约10㎡，每平方米410元，金额为4100元。二楼阳台样板房推拉门的价格算成窗的价格，减少金额762.3元。3、对一审法院认定的1、2、3号楼一层北面、西面两侧平开门的面积为279.1㎡有异议，实际面积为282.69㎡，少计算1400.10元；4、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除质保金外已经成就，故禾创公司应支付除9万元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禾创公司辩称：关于门窗洞口的尺寸问题，一审直接适用招标文件上的规定，违反了其与明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约定。其亦准备上诉，但是明威公司先上诉了，就没有上诉。
本院认为，明威公司与禾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依据为按门、窗洞口面积计算。明威公司主张门窗洞口面积应在铝合金门窗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25mm，禾创公司主张应在铝合金门窗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15mm。一审法院认定，因禾创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中对门窗洞口尺寸有明确规定，对明威公司提供的与招标文件中尺寸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明威公司提供的与招标文件中尺寸不相一致的部分，按照禾创公司认可的铝合金门窗面积四周各加15mm作为洞口尺寸。一审法院之认定并无不当。
首先，涉案房屋已建成并投入使用，门窗洞口面积现已无法测量，故招标文件上规定的门窗洞口尺寸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其次，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门窗洞口面积既没有超过明威公司主张的应在铝合金门窗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25mm，亦没有低于禾创公司主张的应在铝合金门窗面积的基础上四周各加15mm，对双方而言，并无不公平之处。再次，根据双方争议的门窗洞口面积计算出来的工程款不到20000元，只占整个工程款的约2%，一审法院在现场已无法实际测量的情况下作此认定，符合民事诉讼的经济效率原则。
对增补阳台部分，明威公司主张在禾创公司测量的尺寸基础上左右各加50mm，禾创公司亦不认可。因招标文件对此未作规定，合同亦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1、2、3号楼一层北面、西面两侧平开门的面积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测量，明威公司、禾创公司对测量结果亦签字确认。明威公司在二审中对测量结果提出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剩余20%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且门窗安装资料齐全后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算审计后累计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结束后付清。因工程结算审计尚未结束，工程保修期亦未届满，故明威公司要求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20%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不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江苏明威斯金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建安
代理审判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