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少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农民，系被害人贾某甲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农民，系被害人贾某甲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丙，农民，系被害人贾某甲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丁，农民，系被害人贾某甲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贾某丙、贾某丁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农民，系被害人贾某甲妻子。
诉讼代理人吴景龙，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伟，别名张雪伟，农民，群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杰，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红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震、王兆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景龙，被告人张红伟及其辩护人张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7月9日0时许，被告人张红伟及其弟张国伟（另案处理）因土地问题与邻居贾某甲发生口角并引起打架，后被告人张红伟持刀与张国伟闯入贾某甲家，贾某甲与张国伟在院中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红伟上前用刀砍贾某甲但未砍中，后贾某甲趁机跑出家门，被告人张红伟随后持刀追赶，张国伟超过张红伟追上贾某甲并用刀将贾某甲杀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尸检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红伟与张国伟的行为属于事前无通谋的共同故意犯罪，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红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并且案发后有阻止张国伟继续犯罪和及时报警的行为，建议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态度等，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提交了身份证明、医疗费单据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红伟当庭辩解当时他没有拿刀，在贾某甲家他一直拉架了，并没有拿刀砍贾某甲，贾某甲跑出其家后他就回家了，并没有持刀追赶贾某甲，赶到现场时贾某甲已经被砍死了，他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被告人张红伟与另案被告人张国伟的行为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红伟主观上没有杀害贾某甲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贾某甲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0时许，被告人张红伟及其弟张国伟（已判）因土地问题与邻居贾某甲发生口角并引起打架，后被告人张红伟持刀与张国伟闯入贾某甲家，贾某甲与张国伟在院中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红伟上前用刀砍贾某甲但未砍中，后贾某甲趁机跑出家门，被告人张红伟随后持刀追赶，张国伟跑回家中拿刀，张国伟持刀超过张红伟追赶贾某甲，等张红伟赶到时，贾某甲已被张国伟杀死。在张国伟骑自行车出门继续行凶时，张红伟夺张国伟的刀对其进行制止，张红伟让其父张某甲和自己先后拨打“110”报警。被告人张红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85480元，其中丧葬费19771元，扶养费65709元（贾某乙21456元，朱风银20115元，贾某丙8046元，贾某丁1609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同案犯张国伟供述，证明2012年7月8日晚上，他和他父亲张某甲、大哥张红伟、三弟张某乙在家里喝酒，张某丙、贾某戊、文某某到他家，张某丙说让他给贾某乙家那九分地，贾某乙家就让他家在那块地里盖房，他一听就急了，因他不同意，张某丙等人便走了。他喝酒喝多后就问他兄弟敢去找贾某甲拼不，他兄弟说不敢，他就把他兄弟张某乙骂出去了，后张红伟去了堂屋西间，只剩下他和他父亲张某甲。因与贾某甲家争地的事，他嘟囔他父亲。这时他听到贾某甲在他家院子里骂，就从堂屋拿出一把砍刀出来。张红伟从屋里出来，把砍刀夺下来就回屋了。他父亲张某甲把他拉回屋，后他又听到贾某甲骂，就出去了，见到贾某甲拿着一根棍子，他就拿起块砖头，还没扔出去，贾某甲就拿棍子打了他两棍子，然后贾某甲就往家走，他在后面撵。来到贾某甲家院里，贾某甲和他妻子在堂屋台上站着，他想冲上去，贾某甲拿着棍子摔他，把他打倒在地。这时张红伟过来扶他，他就回家了，他从堂屋西间行李箱里拿出一把刀子，出门见有人向东跑，就向东追，追了一二十米，见到他哥张红伟，他知道贾某甲在前面，他就超过张红伟，追了几十米，见到贾某甲，二话没说，上去就朝贾某甲身上乱砍乱捅，最后贾某甲不动了，这时他见到他哥哥张红伟在旁边站着，他就往西跑了。后来他想起这个事是由贾某甲他爹贾某乙引起的，他就回家骑上自行车，在院里推上自行车准备走，这时他哥张红伟从堂屋里出来就和他夺刀，张红伟把刀子给他夺过去，他又给夺了回来，然后骑着自行车去贾某乙家了。2000年他家与贾某乙家换了三亩六分地，2010年还是2011年记不清了，贾某乙与责任田邻居关系都不好提出来与他家换地，将这块地换去九分，2012年他家想在这块剩余的二亩七分地上盖鸡房，贾某乙家不同意，两家就产生了矛盾。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8日晚上9点左右，她和丈夫贾某甲在屋里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喊门。她开门见张国伟在她家门口站着，张某甲正拉着张国伟，张国伟见到她就用东西扔她，她躲到门后，她丈夫站在她身后，没有吭声。张国伟被拉回家后，两家就在院子里吵吵。后张国伟和张红伟一前一后来到她家院子，张国伟到院子里就和贾某甲打了起来，贾某甲拿着一根木棍，朝张国伟身上摔了一下，这时张红伟拿着一把刀子，朝她丈夫晃了晃，她丈夫就跑了出去，张红伟追了出去，张国伟也跑了出去，她跟到门口时，见张国伟摔倒在门外，她就向西跑着去喊人了。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7月8日晚上八九点钟时，他和大儿子张红伟、二儿子张国伟、三儿子张某乙在家喝酒，张某丙等三人来到他家，张某丙说村干部贾新朝让其来调解他家和贾某乙家地的事，并说让他家把那九分地给了贾某乙家，贾某乙就不阻止他家在那块地里盖房了。因张国伟不同意，三个人就走了。张国伟喝多了嘟囔他窝囊被人欺负。这时他听到贾某甲在家隔着墙骂他们。张国伟就要出去，被他拉住。张红伟在大门里边说，不让贾某甲骂了，别把事弄大。他把张国伟拉回屋，就躺床上睡觉了。后来听到张国伟出去也没在意，后张国伟回屋，待了一两分钟就出去了。张红伟也回屋，在西间屋待了有一两分钟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张红伟回来对他说张国伟把贾某甲杀了，让他报警。他用家里的座机打“110”报警后，出门往东走了有100米左右，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他看到那个人上身都是血，身子向东南方向躺着，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平躺着，身上血太多了没看清是谁，他就扭头向回走，走到张五卖化肥门市西边，看到张国伟骑着自行车从西边过来，没能拦住张国伟，他就回家了。他将这情况给张红伟说后，张红伟说刚才张国伟回到家骑车时拿着刀，张红伟和其夺刀没夺过来。2000年秋天他和贾某乙换了三亩六分地，2010年秋天他把其中的九分地又给了贾某乙，2012年他家准备在剩下的地里盖房，贾某乙家不同意还把砖推倒了。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7月8日晚上，他和父亲张某甲、大哥张红伟、二哥张国伟在家喝酒，张某丙、贾某戊、文某某来到他家，张某丙说让他家把那九分地给贾某乙，他家不同意，三个人就走了。后张某甲和张国伟边喝边说地的事，他就去他家准备盖房的地方了，大约晚上11点左右，他回到家后他大哥张红伟对他说贾某甲死了，他二哥张国伟不见了。他就知道他二哥杀了贾某甲。他大哥进屋后打了“110”报警，警察来后，他们一起来到106国道，他看到一个人满身是血，上身光着背，地上都是血。他家在村西边有一块三亩六分的地，他父亲让贾某甲家种了九分地，现在他家想在剩下的地里建鸡棚，贾某甲家不同意，因这事两家产生矛盾。
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7月8日晚上，他和贾某戊、文某某来到张某甲家，他让张某甲把那九分地给贾某乙家，张某甲的二儿子张国伟不同意，他们三个人就回家了。
6、证人文某某、贾某戊证明内容与证人张某丙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7、被告人张红伟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2年6月份，他父亲张某甲和二弟张国伟给他打电话说他家要盖房，贾某乙家不让盖，让他回来。6月29日，他从北京回到家中，得知贾某乙家一直给他家找麻烦，不让他家盖房，为此吵了好几次。2012年7月8日晚上，他和父亲张某甲、二弟张国伟、三弟张某乙在家吃饭喝酒。他在桌子那坐了一会，就去堂屋西间床上躺着了。后他听见家里来人了，他就起来了，他村的张某丙、贾某戊和文某某来他家了，张某丙说让他家把那九分地给贾某甲家，张国伟不同意，三个人就走了。他二弟张国伟嘟囔父亲窝囊，说他爹怂。这时他听见贾某甲说话了，他家和贾某甲家是邻居，贾某甲和他二弟互相骂了起来。他从屋里出来，隔着两家的院墙说贾某甲不让他们吵了，贾某甲就不怎么说话了。他就往堂屋走，见到张国伟拿着一把刀，他就给他夺了过来，放在堂屋西间沙发后面，他躺堂屋西间床上了。过了一会他又听到贾某甲骂，他很生气，就拿着刚才那把刀冲了出去，当时贾某甲在他家大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张国伟也出来了，贾某甲用棍子打张国伟，边打边退回贾某甲家，他到贾某甲家院里见贾某甲正在和张国伟打架，贾某甲拿棍子一直打张国伟，他就上前拿着刀向贾某甲挥了两下，没有砍到贾某甲。贾某甲退到堂屋门前的台上，他撵着用刀再向前砍一下，也没砍到，他摔倒在堂屋门前的台阶上，贾某甲踹了他一脚后就往外跑了。他就急了，想追上贾某甲收拾收拾其，他站起来拿着刀往外追，贾某甲出大门上106国道沿路向东跑，追了有二十多米，这时张国伟从他旁边跑过去追上贾某甲，接着他就听到贾某甲喊“杀人了”。这时他感觉他的脚很疼，发现脚上没有鞋了，他听见刀砍人的声音。等他走到跟前，看见贾某甲已经倒在地上，张国伟正抡刀往贾某甲身上砍，连砍了好几下，贾某甲已经不动了，他也不敢往跟前去拦他二弟，也没喊他，怕张国伟砍他。张国伟砍完向西跑了，他往贾某甲跟前走了几步，离他大约有一步远，他围着贾某甲走了几步，见他脖子上、肚子上都有伤口都是血，贾某甲已经死啦，他当时吓坏了就赶紧回家，把砍刀藏在堂屋西间的床头褥子下面了。他接着穿上黑色皮凉鞋到院里，见张国伟正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他追上其，见其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身上都是血，他知道张国伟用刀砍死贾某甲了，他就把其手里的刀夺过来了，张国伟又把刀给他夺了过去，他让其去自首，张国伟没吭声骑着自行车往外走了。他告诉张某甲让其报警，过了一会他又打了一次“110”报警电话。
8、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一，位于106国道金滩镇娘娘庙村段路面上。尸体呈仰卧状，南侧有流柱状血泊，东侧有放射状喷溅血、一直板诺基亚手机；尸体下路面有血泊。由尸体处沿106国道向西南，路北侧为贾某甲家，其家东临张某甲家，贾某甲家北屋中一间与东一间木门门体上球形锁锁舌弯曲变形。门外侧面上有线形开裂痕迹及锐器形成的条形痕迹，并伴有疑似陈旧血迹，线形开裂痕迹处有三枚足尖朝上的灰尘足迹。院内地面上有一点状血迹、两截新鲜折断木棍、一蓝色左脚人字拖鞋，北屋门台斜坡有一蓝色右脚人字拖鞋。张某甲家影壁墙南侧地面上有一略有弧度的木质黑漆皮刀鞘。
现场提取赤足血足迹、蓝色人字拖鞋等。
9、河北省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报告记载，贾某甲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腿臂部、手脚部等共计五十余处刀伤，右颞骨外板骨折；喉结处有开放创；胸部创深达胸腔致肺穿透创、心包破裂、肝脏创；腹部创致肠胃脱出且肠管断裂；臂部肌腱断裂等。提取尸体血。鉴定结论，贾某甲系被锐器损伤多个器官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大名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红伟作案工具刀子的提取笔录和提取物品清单，被告人张红伟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11、大名县公安局对同案犯张国伟作案工具刀子的提取笔录和提取物品清单，被告人张红伟对同案犯张国伟作案工具刀子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12、被告人张红伟对当时自己所穿拖鞋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13、大名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红伟赤足足迹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在卷佐证。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拍照提取的尸体臀部东北106cm处路面上赤足血足迹为张红伟所留。
14、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国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丧葬费19771元、扶养费65709元（其中贾某乙21456元，朱风银20115元，贾某丙8046元，贾某丁16092元）予以支持。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刑三终字第1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国伟上诉，维持原判。
15、河北省大名县公安局侦破报告记载，2012年7月9日0时18分，该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大名县某村村民贾某甲报案称，在某村因土地与邻居打架。接报案后，该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在娘娘庙村西头106国道路上发现一具身上有大量明显伤口的男尸，经查，该男尸系报案人贾某甲。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张国伟抓获后，发现张红伟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于2012年11月6日对张红伟上网追逃。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民警李都、张晓龙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11月30日20时许，二人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泉河路68号紫金庄园将被告人张红伟抓获。
16、被告人张红伟户籍证明在卷佐证。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各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等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伟伙同张国伟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张红伟具有杀人的故意，张红伟家与贾某甲家的矛盾已存在多年，根据张国伟供述，2012年7月8日晚上，张国伟同家人喝酒的时候，曾经提出是否敢跟贾某甲拼，由此可以得知张国伟已经具有杀人的故意，张红伟对此也是明知的，当晚张国伟与贾某甲家发生争执，张国伟拿砖闯入贾某甲家时，张红伟见状也持刀闯入贾某甲家，由此可以看出，张红伟在明知张国伟有杀人的故意的情况下，仍持刀闯入贾某甲家，足以证明张红伟也有杀人的故意。第二，张红伟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一，张红伟持刀随张国伟闯入贾某甲的家，见到贾某甲用木棍打张国伟的时候，就拿刀朝贾某甲砍了两下，虽然没有砍到，但是并不能否认这是张红伟在杀人故意支配下的杀人的行为，其二，犯罪客观方面的行为不仅包括积极的行为，还包括默许的不作为，就本案而言，贾某甲从家里跑出来后，张红伟在后面持刀追赶，张国伟持刀超过他哥哥张红伟，追上贾某甲并把其砍死，在张国伟行凶杀人过程中，张红伟就在距离案发现场很近的地方，张红伟未予制止，可以断定正是张红伟的默许、认可，在精神层面对张国伟的杀人行为给予鼓励，张红伟的不作为反映了其具有与张国伟有共同杀害贾某甲的主观故意和犯意联络，张国伟的行为与张红伟的不作为相结合，共同导致了贾某甲死亡的结果。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红伟当庭辩称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无正当翻供理由，且有讯问视频、其签名并按指纹的笔录相佐证，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张红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并且案发后有阻止张国伟继续犯罪和及时报警的行为的意见，经查，以上意见有相关事实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红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丧葬费19771元和扶养费65709元依法应予赔偿，其他诉请因不属于本案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红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朱某某、王某某、贾某丙、贾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85480元，与张国伟互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雪
审判员 梁文召
审判员 关永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文志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