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胡恒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龙，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徒土盖社区。
法定代表人朱礼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林，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12号泰润公寓01幢401室。
代表人姚在翔，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龙，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海，男，1965年12月26日生，汉族。
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宏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禄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宏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9月1日，弘盛集团公司与其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弘盛集团公司因承建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向其购买混凝土，弘盛南京分公司系付款方，陈海系委托代理人；合同并对价格及结算方式等做出明确约定。后其按约供应混凝土，但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未能按约付款，至今尚欠316837.5元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弘盛集团公司支付混凝土价款316837.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对弘盛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一审共同辩称：其三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均不适格；2012年3月，启宏公司已就本案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现再次起诉，属于滥诉，且启宏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启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启宏公司（乙方，供货单位）与弘盛集团公司（甲方，订货单位）的委托代理人陈海签订《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就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向乙方购买混凝土，付款方式为“每月付总款的70%，余款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计量方式为“以供货方小票结算”；合同并对混凝土的单价、双方责任义务等做出明确约定。
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启宏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向陈海、弘盛集团公司以及陈明文主张本案案款。
2014年8月，启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弘盛集团公司支付混凝土价款并承担逾期利息；弘盛南京分公司及陈海对弘盛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弘盛集团公司认可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系由其承接建设，工程已完工1年以上。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均陈述并非《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的合同主体，对此，启宏公司认为其是与弘盛集团公司达成的本次买卖合同，案外人陈明文是其公司在本次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经办人，其曾以为陈明文将弘盛集团公司支付的全部混凝土价款私自挪用，故于2013年5月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江宁经侦大队）报警，并提交了2013年6月8日江宁经侦大队对陈海的询问笔录，笔录中陈海认可其系代表宏盛集团公司签订了《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陈海当庭陈述其系弘盛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弘盛南京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启宏公司还提交了江宁经侦大队在侦查过程中从弘盛南京分公司账册中调取的由其开具给弘盛集团公司的发票9张（总额为616359.11元），并提出本次买卖合同所供混凝土总价款即为616359.11元，现弘盛南京分公司已支付120000元，其在本案中仅主张316837.5元，剩余款项其保留诉权；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一致陈述已付清全部混凝土价款，上述9张发票即为付款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以小票进行结算，启宏公司已将小票全部交给弘盛集团公司及弘盛南京分公司销毁。弘盛南京分公司对为何接受上述发票入账解释为：账目是弘盛南京分公司下属项目部所做，其不清楚。陈海向法庭提交了陈明文所出具的收条12张，抬头均为“江苏弘盛”；其中9张的出具时间在2010年9月1日之前、3张在2010年9月1日之后，此3张收条金额共计280000元。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认为上述9张收条载明的款项均为弘盛集团公司支付给启宏公司的混凝土价款。另启宏公司陈述其起诉陈海是为查明本案事实，故不再要求陈海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启宏公司认为与其签订《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的相对方是弘盛集团公司，虽然弘盛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弘盛南京分公司收取启宏公司开具给弘盛集团公司的发票入账、弘盛集团公司向启宏公司支付混凝土价款以及弘盛集团公司当庭陈述已经付清本案全部价款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该买卖合同系由卖方启宏公司与买方弘盛集团公司所达成。故弘盛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对于所供混凝土的总价款，因弘盛集团公司及弘盛南京分公司均陈述已将供货小票全部收回并销毁，故应以弘盛南京分公司用以入账的发票总额616359.11元计算；对于已付款数额，虽然启宏公司陈述为120000元，但陈海所提交的收条已证实《南京启宏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签订后启宏集团公司已向陈明文付款280000元，而陈明文是本次买卖合同中启宏公司的经办人，故可以认定弘盛集团公司已向启宏公司支付价款280000元。综上，启宏公司主张要求弘盛集团公司支付剩余价款316837.5元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启宏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启宏公司要求弘盛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认为已付清全部价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提出的启宏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启宏公司在2013年5月仍因本案款项的去向不明向江宁经侦大队报案要求查明，故原审法院认为启宏公司的起诉尚在诉讼时效内，原审法院对弘盛集团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弘盛集团公司支付启宏公司价款31683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启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3元，由弘盛集团公司负担。
宣判后，弘盛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1.一审庭审中，陈海已向法院提交业务员陈明文签收的12份货款收条，收条中均说明为“砼款”，其中在2010年9月1日之后支付了28万元，其他货款是在2010年7、8月份支付的，弘盛集团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一审法院仅以合同签订日即2010年9月1日为依据，对此前的付款均不予认可，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中，双方是先供货后补签合同的，这是施工中非常普遍的现象，且陈明文系启宏公司业务员，有权代表启宏公司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其收取60多万元货款也应认定为启宏公司收取款项。2.本案2014年8月4日立案，在2014年9月4日开庭审理后一直未判，并在2015年6月11日组成合议庭继续开庭，历时一年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启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启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弘盛集团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京市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5张，证明在2010年9月1日之前启宏公司已向弘盛集团公司供应了混凝土。2.南京华博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弘盛集团公司签订的《配合110KV殷天、高殷线，35KV殷龙、殷秣线迁移改造工程二标段（追加）的施工协议》，证明南京华博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和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均是由弘盛集团公司承接，两工程上的混凝土均是由启宏公司供应，弘盛集团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60多万，付清了两工程的全部货款。3.2011年3月9日和2011年5月2日启宏公司开具的混凝土发票，证明发票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以供货小票为准。有些发票虽由启宏公司出具但供货方可能是其他人。4.启宏混凝土方量结算清单领用表三张，证明陈明文签字领取的小票合计金额为49万余元，与启宏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亦不一致，该证据系启宏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可见启宏公司与弘盛集团公司之间的货款金额至多就是49万余元。
被上诉人启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弘盛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弘盛南京分公司及陈海述称：同意上诉人弘盛集团公司的意见。
针对弘盛集团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启宏公司质证意见为：弘盛集团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弘盛集团公司违反举证规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关于证据1，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为华恒供用电工程，而弘盛集团公司二审提交的合格证上载明的工程为南京华博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该份合格证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因该协议系弘盛集团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启宏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此不予确认；且该协议与案涉的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无关，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弘盛集团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将发票载明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关于证据4，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领用表并不完整，不能体现全部供应量，还有部分领用表未提供。原审被告弘盛南京分公司与陈海质证意见为：同意弘盛集团公司的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因弘盛集团公司已提供证据1、2的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载明的需方或甲方名称为南京华博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所涉的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证。因弘盛集团公司已提供证据3的原件供核对，启宏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虽无原件供核对，但启宏公司、弘盛南京分公司、陈海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因该领用单系独立的三张，并非启宏公司的完整账册或记载，无法反映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2月3日、2011年1月13日、2011年1月19日、2011年1月24日，启宏公司共向弘盛集团公司开具9张发票，品名均为混凝土，合计金额为616359.11元。2011年3月9日，启宏公司向弘盛集团公司开具混凝土发票一张，金额为28005.90元。2011年5月2日，启宏公司向弘盛集团公司开具混凝土发票一张，金额为282247.56元。以上11张发票金额合计为926612.57元。
还查明：弘盛集团公司一审中提交的12张收条，合计金额为606100元，其中2010年9月1日之前的金额合计为326100元，2010年9月1日之后的金额合计为280000元。
又查明，启宏公司就本案款项曾于2012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海、弘盛集团公司、陈明文偿还货款。后启宏公司以双方需协商纠纷为由向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二审中，陈明文到庭陈述：案涉12张收条均系其向弘盛集团公司的陈海出具，其中仅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0月8日的两张收条系启宏公司的混凝土款，其他收条与本案无关，系其他工地和其他公司（如恒基混凝土公司、海华混凝土公司、兰叶混凝土公司等）的货款，这些货款均已结清，与本案无关；其与陈海自2009年即有业务往来，2010年9月1日之前，其未在启宏公司任职，亦未代表启宏公司向弘盛集团公司供货；南京华博供用电工程的混凝土系其介绍刘文胜（音）供应，其收款系代表刘文胜，南京华博供用电公司与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在2010年9月1日前在同一地址。当事人质证意见为：启宏公司对陈明文的陈述均予以认可。弘盛集团公司及弘盛南京分公司认可陈文明陈述的华恒、华博工地在一起，陈明文代表启宏公司向华恒、华博供应混凝土，陈明文带搅拌车（印有启宏公司字样）来到工地，即视为启宏公司的供货，陈明文有权代表启宏公司收取货款，至于陈明文陈述的刘文胜供货，弘盛集团公司不清楚，亦与其无关；陈明文的陈述可以证明2010年9月1日之前已供货，陈明文代表启宏公司收取了货款；对陈明文的其他陈述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陈海同意弘盛集团公司的前述意见。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9月1日前弘盛集团公司支付给陈明文的款项是否为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
本院认为，启宏公司与弘盛集团公司于2010年9月1日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由启宏公司向弘盛集团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双方对于启宏公司已供应混凝土和弘盛集团公司已支付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分歧在于货款是否付清。启宏公司依据弘盛集团公司接受的发票载明的供货数量、价款，以及弘盛集团公司在2010年9月1日后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主张弘盛集团公司尚欠货款316837.5元；弘盛集团公司则依据陈明文出具的60.61万元收条（2010年9月1日之前合计32.61万元，之后合计28万元）主张货款已全部结清。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弘盛集团公司在2010年9月1日之前支付给陈明文的32.61万元款项中是否为启宏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弘盛集团公司主张其在2010年9月1日之前支付给陈明文的32.61万元款项是启宏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即2010年9月1日以后的供货，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弘盛集团公司上诉称启宏公司在2010年9月1日以前就开始供货，案涉货款中有一部分是2010年9月1日前的供货，但提供的证据《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载明的需方是南京华博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弘盛集团公司或弘盛南京分公司；工程名称为110KV殷天、高股线，35KV股龙、殷秣迁移改造工程，亦非案涉合同约定的南京华恒供用电工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6月、7月、8月的供货系启宏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向弘盛集团公司供应的货物。其二，陈明文确认其2010年9月1日前收取的弘盛集团公司的货款与启宏公司无关。陈明文系案涉业务中启宏公司的经办人，陈海在2013年6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其“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并不知道陈明文是哪个公司的，因为我们只管供应的混凝土，对方提供发票和质保书，我们就把货款给对方的业务员”，现陈明文已确认其在2013年9月1日之前的收款系代其他供货主体收款与启宏公司无关，而案涉收条上亦未注明收款人系启宏公司，故弘盛集团公司认为其款项均系向启宏公司支付的货款无事实依据。其三，因弘盛集团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供货小票已被其全部收回，故其有能力提供启宏公司在2010年9月1日前针对案涉工程向其供货的原始供货凭证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现因小票被销毁而无法举证的后果应由弘盛集团公司自行承担。最后，结合启宏公司一审提交的9张发票和二审中弘盛集团公司提供的2张发票，启宏公司向弘盛集团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的货款总金额已达926612.57元，即便弘盛集团公司提供的12收条列明的款项均系支付启宏公司的混凝土款，弘盛集团公司亦尚欠320512.57元，启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316837.5元货款未超过欠款数额。
综上，启宏公司要求弘盛集团公司给付货款316837.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弘盛集团公司上诉认为其已付清全部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3元，由上诉人弘盛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