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阳中法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阳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汉族，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小学文化，运输服务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阳东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阳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阳东法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某某为降低运输成本获取更高收益，在明知驾驶货车强行冲卡会损坏收费站财物的情况下，多次驾驶车牌号“粤A980**”的车辆，在阳东县东城镇高速收费站出口冲卡逃费，导致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营运有限公司的财物损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5月9日零时许，被告人袁某某驾驶车牌号“粤A980**”的车辆至东城收费出口附近，被告人袁某某以毛巾蒙住前车牌，自己戴上白色口罩后，强行驾车冲撞东城出口站拦车杆逃离现场，致使该站的栏杆臂、栏杆控制模块损坏。2014年6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袁某某在东城收费站出口附近，用贴纸变造车辆的车牌号“粤A980**”为“粤A620**”，并用白色毛巾蒙住车辆前车牌，以毛巾遮挡自己脸部后，强行冲撞东城出口站的拦车杆逃离现场，导致该站的栏杆臂、栏杆控制模块被损坏。2014年6月10日1时许，被告人袁某某在东城收费站附近，把车辆车牌号“粤A980**”以贴纸改装为“粤A620**”，再以毛巾蒙住前车牌，用毛巾遮挡自己头部后，强行冲撞东城出口站的拦车杆逃离现场，造成该站的栏杆臂、栏杆控制模块、车辆检测器和内置电源三角插座损坏。上述损坏物品，经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价值共1989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6月10日21时许，我的粤A980**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州市泌冲收费站上高速运货到阳江市二运站对面一纸厂，我为了逃缴路费，在上高速后行驶2公里左右就停车在路边，用事先准备的贴纸数字“62”贴在我的原车牌前面两位“98”的位置，6月11日1时许到了阳江市阳东县东城镇西部沿海高速东城收费站出口附近靠边停车，将之前用来遮挡号牌的毛巾挂在前号牌上，到了东城收费站，收费员示意停车并放下拦车杆，我拿事前准备好的毛巾遮挡在头上，驾驶改贴号牌“粤A620**”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开拦车杆冲过收费站，在下到325国道后行驶约200米看见没车就停车路边将毛巾取下和贴纸数字“62”撕下来，将贴纸数字扔在路边，之后开了一段路后扔掉毛巾，继续开车逃离了现场。我是为了逃避通行费才将贴纸数字贴在原车牌上和用毛巾遮挡头部，让人认不出车的真实车牌和我的面样。我6月10日使用的贴纸数字“62”停车在325国道撕下来扔在路边了，还有备用的贴纸数字放在一个黄色“青果庄园”的包装袋内放在我驾驶的粤A980**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内，遮挡头部的毛巾用完后放在车辆驾驶室的驾驶台上，现在被扣押在派出所。2014年6月6日22时许，我驾驶粤A980**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州泌冲收费站上高速运货到阳江市东城镇阳红印刷厂，我上高速后就停车在路边将贴纸数字“62”贴在我的原车牌前面两位“98”的位置，6月7日3时许，我在沿海高速离东城出口20米远靠边停车，我从车上拿条毛巾遮挡前号码牌，在通过东城收费站下高速时，收费员示意停车和放下拦车杆，我也是采取强行撞开拦车杆逃缴通行费，驾车逃离现场，下了高速后，在325国道边停车将毛巾取下，撕下贴纸数字“62”扔在路边，然后转入阳江市东城镇阳红印刷厂卸货。
2014年5月8日20时许，我驾驶粤A980**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州市泌冲收费站上高速运货到阳江，我为了逃缴通行费，在西部沿海高速东城收费站出口前停车将事先准备好的毛巾遮挡车牌，我也带上口罩，2014年5月9日0时许，在通过东城收费站时，收费员示意停车并放下拦车杆，我驾驶车辆撞开拦车杆冲过收费站，然后逃离现场，到了325国道就摘下遮挡车牌的毛巾再开车离开。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自2013年11月24日凌晨5时24分，东城收费站162车道被一辆悬挂粤Q055**的白色拖挂车强行冲卡，逃缴通行费2177元；2013年11月26日4时55分，东城收费站166车道被悬挂粤A316**车牌的拖挂车强行冲卡，逃缴通行费2177元，造成166车道栏杆损毁，维修栏杆620元；2013年12月5日2时55分，东城收费站164车道被悬挂粤A411**的红色拖头强行冲卡，逃缴通行费2177元，造成164车道栏杆损毁，维修栏杆620元，经倒查该车为粤AJ93**，至今，共计冲卡45车次。
其中，多次冲卡车辆有悬挂粤AG83**的红色拖挂车，五类货车粤AG83**于2014年2月至5月在我高速反复冲卡多达5次，冲卡逃费时间及站场分别为：2014年2月12日东城收费站，2014年2月19日东城收费站，2014年2月25日东城收费站，2014年3月6日东城收费站，2014年5月1日东城收费站逃缴通行费及路产损失合计9134.14元；五类大货车粤AE13**改车牌冲卡逃费时间及站场分别是：2014年1月9日东城收费站，2014年3月6日东城收费站，粤AE13**造成我司通行费及路产损失合计2660.92元；五类大货车粤AC91**于2014年3月24日东城收费站162车道冲卡逃费，在跟踪该车期间，发现该车有频繁更改车牌的行为，分别是：粤AC92**，粤AC91**，粤AC93**，粤AC98**，粤AC91**造成我司通行费及路产损失合计1330.46元；2014年2月20日，凌晨3点04分，一辆红色解放牌五类大型拖挂车粤A214**在东城收费站162车道紧跟前面一辆强行冲卡的白色五类拖挂车（经倒查为粤A753**）冲卡逃费，该红色冲卡车的特征与广州华路捷物流有限公司下属车牌为粤AJ94**的车辆特征相符，2014年4月30日，凌晨3点56分，一辆红色解放牌五类大型拖挂车粤A491**在东城收费站164强行冲卡逃费，驾驶员佩戴面具，粤AJ94**多次强行冲卡逃费造成我司通行费及路产损失合计2040.46元；2014年3月2日，凌晨5点25分，一辆蓝色陕汽牌五类拖挂车在东城收费站166车道紧跟前面一辆强行冲卡的白色五类拖挂车（经倒查为粤A765**）冲卡逃费。经核对录像核查，该蓝色冲卡车的特征与广州华路捷物流有限公司下属车牌为粤A980**的车辆特征相符，2014年3月26日凌晨3点51分，2014年5月9日凌晨0点32分，粤A980**造成我司通行费及路产损失合计4834.2元。
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因为我站在之前一段时间，经常被重型半挂牵引车这样类型的车辆冲卡逃费，并毁坏拦车杆，所以那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跟踪守候这些冲卡的车辆，于2014年6月11日零时许，我站在高清卡口发现塘口卡口有一辆嫌疑车辆出现，车牌号是粤A980**，因为之前我们就发现这辆车在我站冲卡毁坏拦车杆设备，所以我们就组织我站人员在我站守候，到了当日2时许，这辆车经过我站，一直驾驶进入我站的收费通道，我站收费人员示意他停车缴路费，这辆车根本没有停，一直开车冲撞拦车杆，把横跨收费站路两边的公路的拦车杆冲开毁坏，然后往前开逃离现场，我司马上组织车辆和人员对这辆车跟踪，并且报警到东城派出所，我司一直跟踪这辆冲卡车进入金山路，我们和派出所会合，他发现我们在后面跟踪他，然后他拐进一条小路，在金山路美居家具城附近一条小路旁边，他就把车停下了，派出所的民警马上开车上前堵截，把车上的司机查获并带到派出所接受审查，同时也把该车扣押到了东城派出所。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粤A980**是我公司广州市华陆捷物流有限公司，我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人，该车专门由司机袁某某驾驶，其他人不能开，我公司是一车专门配一固定司机的。
我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受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委托，运输纸皮到阳江市石湾北路华侨新村东3巷4号，我就安排袁某某驾驶车辆粤A980**到东莞市装货，2014年6月10日返回广州，当晚（具体时间不清楚）袁某某从我公司出发拉货去阳江，11日7时许，该车的GPS没有信号，经查定位发现该车停放在派出所附近，我就估计他可能被抓了，收货方和我联系也没有收到货物，因为双方约好是2014年6月11日早上把货物运送到收货方的指定地点。
所用费用本来是我公司支付的，路费有一张粤通卡，一车一卡，还有一张油卡，也是一车一卡，我公司每个月和司机结一次帐，我公司在一次的运输中，我公司从运费总额中提成21%，再除去固定所需费用外，剩下的归司机所有，司机没有固定工资，每辆车是我们内部承包给司机的，所以司机能够省下的费用是直接归司机所有，如果费用超出了运费的，就是司机自己支付，所以我们公司其实就是预先垫付油费和路费充值到油卡和粤通卡，每个月就统计收到的运费，按照总额我公司提成21%，再扣除我司垫付的费用，剩下的归司机所有。
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我来申请提货的，因为和我运载货物的司机被抓获了，车上货物连同车一起被扣押了，所以我来提供我的订货单，单据写明了该项货物的重量、供货单位、运输单位。该项货物是由广州市华陆捷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运输，车辆和司机由该公司指定。我要求供货方在2014年6月11日9时许把货物运到我的公司阳ＸＸ真纸业有限公司，地址是阳江市石湾北路华侨新村东3巷4号，其他事情比如运输路线，出发时间等事情由供货方和运输公司安排，货到后，我把此次运输费用全部交给司机，再电话通知运输公司的负责人。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阳东县公安局民警扣押了被告人袁某某毛巾1条、口罩1个、贴纸18张、重型半挂牵引车1辆、人民币2840元。
7、指认相片：证实被告人袁某某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指认。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袁某某于2014年6月11日被阳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抓获。
9、书证：证实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营运有限公司向阳东县公安局提供东城、雅韶收费相关机电设备购买、安装及损坏日期的证明。
10、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营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粤A980**”冲卡逃费材料：证实粤A980**号车辆自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6月11日冲卡逃费的事实。
11、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经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东城收费站被损栏杆的价格为19896元。
12、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某作案时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19896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袁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袁某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观意识是为了逃避路费，并非毁坏财物；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毁坏财物的价值不客观，应当重新评估。2、本案上诉人被处罚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袁某某上诉所提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有其本人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扣押的作案工具及相关照片、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虽然是为了逃避路费而冲卡，但其明知冲卡会毁坏拦杆等相关财物，仍强行冲卡并实际上造成了收费站栏杆臂、栏杆控制模块、车辆检测器和内置电源三角插座损坏等财物的损坏，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具有鉴定资格，对本案被损财物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足，上诉人请求对被损财物进行重新评估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先后三次强行冲卡故意毁坏收费站财物，损坏财物价值达19896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已根据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判处了二年有期徒刑，其请求再予从轻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19896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袁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赖定琳
审 判 员 周 俏
代理审判员 陈仲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佘世韬
陈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