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竺杭，男，壮族，住深圳市龙岗区，身份证号码：×××5514。
委托代理人：梁晓明，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名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李艺辉。
委托代理人：李国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小鹏，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竺杭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楼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2月29日，原审原告李竺杭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双倍定金40000元；2.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4月下旬，原告的自有物业需要装修，被告得知后主动打电话与原告联系，在确定原告有装修的意愿后，被告带原告参观了自己负责设计施工的几处正在装修的房屋。后基于对被告的信任，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装修预算表。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定金，但预算表签订后，被告一直没有提供装修设计图，也没有进场装修的意思。后原告由于工作原因出国，出国期间也曾就此事与被告交涉，但被告始终未采取措施解决问题。至今，被告仍未有履行合同的行为，也拒绝退还定金。被告怠于履行装修合同的义务，致使原告房屋至今都未装修，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承当违约责任，并返还双倍定金。原告曾试图与被告沟通，但被告相关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导致问题至今无法解决，原告为维护自身的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名楼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约定先进行设计，设计完工后再考虑装修施工问题，但可以先签订装修预算报价，约定的设计费是50600元，原告先付20000元设计定金，双方对设计的完成时间没有约定，对后续是否施工及施工完成的时间没有约定，被告收到定金后于2014年5月初便完成设计，并于5月11日发给原告，之后还按照原告的意见多次修改设计稿件，修改好发给原告后原告以要卖掉房子为由，表示不需要装修房子，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被告按照定金罚则，可以没收原告所交的定金20000元。
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需要装修其名下位于大亚湾比亚迪二村5栋2单元3202号房，看完反诉原告在同一小区做过的样板房后，反诉被告决定聘请反诉原告对其房屋进行设计装修。同时双方约定装修面积为220平方米，设计费为每平方米230元。按照反诉原告流程规定，反诉被告须先支付定金20000元，设计做完后在支付30600元，设计完工后再考虑装修施工问题，但双方可以先签订装修预算报价表。2014年4月25日，反诉被告交纳设计定金20000元后，反诉原告立刻着手设计，2014年5月初便完成设计，并通知反诉被告来审核设计图，但反诉被告以出差没空为由拒绝审核。之后，反诉原告将设计图通过电子邮件、QQ等方式发送给反诉被告及其妻子。经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最后以打算出售房子不想装修为由拒不支付后期设计费。反诉原告认为其已将设计做好并交付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后期设计费，恳请法院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设计费人民币30600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诉讼费。
反诉被告辩称：双方对设计方面费用并不是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诉称的按每平方米230元来约定，反诉被告支付定金是基于反诉原告承诺会进行图纸设计及房屋装修，并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先支付款项的情况，反诉原告并没有履行设计的义务，反而是反诉被告多次与反诉原告交涉无果。根据定金罚则，反诉原告收取了反诉被告的定金后，又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义务，设计费根本不存在，反诉被告无需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原告李竺杭与被告名楼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名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算表》，约定原告李竺杭将其位于大亚湾比亚迪二村的复式楼发包给被告名楼公司装修，工程发包折后价30万元，并约定了工程地点、价格、项目名称、材料结构及制作工艺标准，双方并在预算表签名予以确认。预算表签订当日，原告李竺杭向被告名楼公司支付了装饰设计定金20000元。之后，被告名楼公司开始着手设计工作，2014年5月11日，被告通过QQ与李竺杭（QQ号码为25×××66、昵称为“Henry李竺杭”）联系，并将设计图发送至该QQ及其邮箱。被告名楼公司又将装修设计图发送至QQ昵称为“风筝”的人。之后，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名楼公司拒绝退还定金20000元，双方酿成纠纷。
根据被告名楼公司的陈述，QQ昵称为“Henry李竺杭”就是本案的原告李竺杭，QQ昵称为“风筝”是本案原告李竺杭的妻子。被告名楼公司发送的设计图所根据的户型与原告李竺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平面图吻合。
以上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预算表、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被告提供的发送设计图、装修效果图、2014年5月11日设计的设计图、东南亚主卧室图、复式楼报价预算表、复式楼方案、2014年5月22日复式施工图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核实，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算表》约定了装修工程的地点、价格、项目名称、材料结构及制作工艺标准，具备装饰装修合同的主要要件，属于装饰装修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装饰装修合同，且双方都不愿意继续履行，故该合同应当解除。
关于本诉的问题。原告李竺杭虽然没有与被告名楼公司签订装饰设计合同，但原告李竺杭向被告名楼公司支付了装饰设计定金20000元，则应视为定金合同成立。若被告名楼公司未履行装饰设计义务，则应当双倍返还定金。通过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5月11日，被告将装饰设计图通过QQ的方式发送给了QQ昵称为“Henry李竺杭”（QQ号码为25×××66）的人。被告名楼公司与“Henry李竺杭”的聊天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相互衔接，与本案其他证据也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名楼公司给“Henry李竺杭”发送的装饰设计图正是根据本案原告李竺杭提供的商品房平面图进行设计的，因此，本院予以认定该电子证据的证据效力。且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上发送设计图已然成为一种交易习惯。本院认定被告名楼公司已向原告交付了装饰设计图，至于被告名楼公司交付的设计图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双方若有证据可另行处理。故原告李竺杭以被告名楼公司未履行约定为由，请求双倍返还定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的问题。反诉原告名楼公司提出，其已与反诉被告口头约定设计费为每平方米230元，由此要求反诉被告李竺杭再支付30600元，反诉被告不予认可，且反诉原告名楼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反诉原告提出要求再支付设计费30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竺杭与被告深圳市名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合同；
二、驳回原告李竺杭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名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李竺杭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3元，由反诉原告深圳市名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李竺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将上诉人支付的装修及设计工程20000元定金单指向装饰设计定金，并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装饰设计义务，导致作出错误判决。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对房屋的装饰设计进行另行约定，而是在《预算表》中对房屋的装修及设计一并进行了约定，《预算表》确定的工程折后价30万元是包含了装修及设计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定金合同是基于《预算表》支付的定金，而非单指装饰设计定金。
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二段“原告李竺杭虽然没有与被告名楼公司签订装饰设计合同，但原告李竺杭向被告名楼公司支付了装饰设计定金20000元，则应视为定金合同成立”认定的事实错误。
《预算表》除约定了装修工程的内容，还约定了东南亚风格的设计工程，折后合集30万元。在此基础上，伤损在签订《预算表》当庭支付了20000元定金。《收据》显示20000元为装饰设计定金，纯属被上诉人笔误所致，应当为装修设计定金。
二、上诉人已经履行支付20000元定金的义务，而被上诉人从未履行过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义务履行情况作出的认定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装饰设计义务的依据为QQ聊天截图，该认定错误的理由如下：
1、QQ聊天截图虽然显示了李竺杭的名字，但不能证明是李竺杭与名楼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作为电子证据，应当进行公证或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后，才具有与原件相同的效力。
2、QQ聊天截图显示“乖乖1731194489”向“henry李竺杭”发送了一张局部的平面图，该图实际上就是名楼公司的2014.5.11设计的设计图，该图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复式下层的平面图、上层平面图一致，未进行过任何更改。这说明被上诉人在签订《预算表》并领取定金后，并未开始过设计工作、也未制作过设计图。
三、鉴于被上诉人既未履行装修义务也未履行设计义务，根据定金罚则应当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
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等均没有原件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述图纸，也无法确定诉讼中提交的图纸是何时制作的，不能排除是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才制作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式楼被上诉人查阅后发现第八页、第九页的电器设计说明显示制作日期是2013年4月，其他图纸的制作日期岩石2014年4月要么有显示。统一施工图，为何时间相差一年？上诉人2014年才开始与被上诉人接触，为何未得到委托就开始可设计？这一份相互矛盾的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此外，约定的装修风格为东南亚风格，而纵观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纸，没有任何一张反映出属于东南亚风格。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纸无论设计风格还是图纸本身，都无法判断是何房屋的图纸。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没有原件又相互矛盾，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李竺杭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
1、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第6行“原告李竺杭向被告明楼公司支付了装饰设计定金20000元”事实有异议，上诉人李竺杭支付的20000元定金是基于《预算表》支付的定金，并非装饰设计支付的定金。理由是上诉状的第一点。否则若如被上诉人所言，定金收据应写成设计定金，为什么写成装饰设计定金，这也与日常生活不符合。
2、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第7行“之后，被告名楼公司开始着手设计工作，2014年5月11日，被告通过QQ与李竺杭联系，并将设计图发送至该QQ及其邮箱”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在收取定金后并未进行过任何的工作。理由在上诉状第二、三点。
3、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第3行“被告名楼公司发送的设计图所根据的户型与原告李竺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平面图吻合。”事实有异议，首先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名楼公司发送的任何设计图，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名楼公司发送的设计图（5栋二单元三十二层平面图）实际就是上诉人李竺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一的平面图（5／7／8栋二单元三十二层平面图），两者除了注明栋数不一致外，其他均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两者吻合是两者一致，由此说明，被上诉人所称的设计图根本就没有进行设计，完全就是复制开发商的图纸。而且请合议庭注意，被上诉人所称的设计图反映的是5栋二单元三十二层的设计图，并非单指上诉人李竺杭房屋的设计图，5栋二单元三十二层有三间房屋，为何被上诉人不提供上诉人李竺杭房屋的设计图而是提供5栋32层整层的设计图因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上诉人李竺杭的房屋进行设计过。
判决书的第5页第2段“关于本诉的问题。原告李竺杭虽然没有与被告名楼公司签订装饰设计合同，但原告李竺杭向被告名楼公司支付了装饰设计定金20000元，则应视为定金合同成立。”有异议，除上诉状里论述的，法院认定20000元为装饰设计定金为错误外，上诉人特指出：定金合同属于从合同，若如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属于装饰设计定金，那么主合同就是装饰设计合同，既然装饰设计合同都没有签订，何来的装饰设计定金合同成立上诉人要强调的是，整个案件中，上诉人主张20000元是基于《预算表》支付的定金，被上诉人主张20000元是属于设计定金，但是被上诉人辩称已经形成了设计的约定（见判决书第2页被告的辩称），那么也就是也没有证据证明这20000元定金是为了签订装饰设计合同而予以支付的定金。因此一审法院明显的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装饰设计定金合同成立完全没有依据，如此，若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就应该返还20000元定金，被告上诉人没收了上诉人的定金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唯一解释时上诉人是基于《预算表》支付的定金，《预算表》的费用既含了装修也含了设计的，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就应该双倍返还定金。
4、判决书第5页第2段第9行“且被告名楼公司给“henry李竺杭”发送的装饰设计图正是根据本案原告李竺杭提供的商品房平面图进行设计的”有异议，双方发生纠纷前，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对李竺杭的房子进行设计以及装修，至于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有无再临时制作，上诉人不得而知，上诉人看到被上诉人所谓的设计图都是法院送达才看到的。因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什么时候制作是基于什么房屋制作的上诉人没有确认。但详看被上诉人提交的反诉证据7的2014年5月22日复式楼施工图的第8／9页，制作日期显示是2013年4月，其他的要么为2014年4月要么没有显示，同一施工图，为何制作时间会相差1年而且特别提醒合议庭注意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2014年才开始接触，被上诉人为何在被上诉人还未委托就已经对房屋进行了设计
另比较直观的是，被上诉人一审反诉中提交的证据7的2014年5月22日复式楼施工图的第6页显示“比亚迪二村5-2-3202栋复式楼施工图”，而且细细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第10页一层原始结构图和第20页二层原始结构图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一平面图进行对照，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二原始结构图里显示房屋旁边就是电梯间，而李竺杭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平面图反映的03B2复式）旁根本就没有电梯间，而是楼梯。而被上诉人作为一个专业的装修设计公司，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将楼梯变成为电梯间将要装修的房屋房号写成其他房屋的房号因此，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履行了设计义务的施工图实际是5栋2单元3202房屋设计图，并非是上诉人李竺杭的房屋5栋2单元3203房（详看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设计图。也就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合同的义务，不论是装修还是设计的义务。
其他的意见同上诉状，《预算表》对房屋的装修及设计一并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定金是基于《预算表》支付的，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先行义务，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合同的义务，根据定金罚则，应予双倍返还定金。
在本案二审查询中，上诉人李竺杭的代理人再补充以下意见：坚持庭审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先行义务，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合同的义务，根据定金罚则，应予双倍返还定金。
现补充一点：
退一万步而言，若真如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装饰设计定金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履行了设计义务，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返还定金。那么身为主合同的装饰设计合同在哪里这是一个矛盾之处，若是这样，定金合同无效，上诉人支付的定金无依据，被上诉人应返还20000元定金。
又，假设被上诉人辩称的双方约定了设计费为50600元（见判诀书第2页第2段），20000元是设计定金是事实，那么也就是装饰设计合同己经成立，装饰设计定金合同也成立，但是根据《担保法》第91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1条的规定，20000元定金己经超过了设计费50600元的20%，那么超过的部分被上诉人也应予返还给上诉人。
综上，一审法院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对本案进行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名楼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是先进行设计再考虑装修，设计费用是50600元，收据写明了先交的20000元是装饰设计定金。《预算表》中没有列明设计费用，也未注明以上费用包含设计费，或者说设计免费的字样。这也就是说，实际必须另外收费，按照装修的规律也是先设计再在确认后开始施工。此外，《预算表》并不是装修合同，因该表并未对权利义务、开工时间、误工时间、竣工时间等进行约定，缺乏合同的基本要素。再次，被上诉人完成的设计图纸不是一张，发送给上诉人的是有很多张。2014年5月11日的图纸只是其中一ＸＸ面图，体现的是房屋的基本布局结构，没有对此进行更改是正常的。被上诉人完成设计并通过的电子邮件、QQ的方式将设计图交给上诉人，双方也没有约定必须交付纸质图纸，也未约定交付图纸的时间。上诉人收到图纸后，因个人的原因没有回复确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因被上诉人名楼公司主张向李竺杭的QQ号码发送图纸等，本院告知李竺杭的代理人应当向本院确认“henry李竺杭”是否为李竺杭使用的QQ邮箱、是否通过该邮箱收取过名楼公司发送的图纸、是否要对该图纸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等，李竺杭的代理人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邮寄一份《情况说明》，称“henry李竺杭”是不是属于李竺杭及李竺杭是否收到设计文件不属于其要申请鉴定的事项，且鉴定没有任何意义。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李竺杭在上诉中提出“身为主合同的装饰设计合同在哪里”的疑问，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中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的请求是矛盾的。尽管李竺杭与名楼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是从本案诉讼中双方的陈述来看，李竺杭向名楼公司缴纳了定金、名楼公司出具了《预算表》，故而双方事实上成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案一审判决后，名楼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李竺杭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竺杭交付的20000元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
根据2014年4月25日由名楼公司开具的收据，李竺杭交付的20000元为“装饰设计定金”；李竺杭在本案上诉中，主张该20000元并非单指装饰设计定金，而是装修及设计定金。据此，该20000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定金无疑。李竺杭与名楼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现有的书面证据只有《收据》、《预算表》。这两份文件中，只有装修工程折后的造价，并没有关于合同履行期限、质量标准的约定。既便李竺杭所称“henry李竺杭”的邮箱并非其所申请开设并使用且其未收到过设计图纸，那么李竺杭作为装修的业主如果确有装修的需要，也应当主动与名楼公司协商完善双方的合同以便继续履行。只有在李竺杭及时提出，名楼公司在合理时间内没有履行交付设计图纸义务的情况下，李竺杭才享有合同解除权和双倍定金的追偿权。而本案诉讼中，李竺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出要求名楼公司交付设计图纸，名楼公司拒绝交付或者交付的图纸不符合要求。因此，李竺杭请求名楼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李竺杭交付的定金2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李竺杭自己在上诉中主张其支付的是“装修及设计工程20000元定金”，本案的装修工程在《预算表》中确定为30万元，故而该20000元定金并未超过担保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规定的不超过主合同标的20%的标准。
关于名楼公司交付设计图纸的义务问题，如前所述，一方面双方并未就何时提交设计图纸进行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进行约定；一方面李竺杭也未举证其向名楼公司主张过提交设计图纸，名楼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没有提交的证据。故而既便名楼公司至今没有向李竺杭提交设计图纸，仍然不能认为是违约。而李竺杭在合同没有约定图纸的交付时间，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出名楼公司合理期限内交付图纸而该公司拒绝交付的情况下，径行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属于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其主要义务的行为，名楼公司无需向李竺杭返还定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竺杭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上诉人李竺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彭科梅
叶秀婷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