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03民初717号原告高久云。委托代理人祝松。被告范炜。被告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孙明，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雪峰、孙熙婕，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3号二、三层。负责人李忠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学蔚，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久云与被告范炜、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久云及委托代理人祝松、被告公交公司及范炜的委托代理人孙雪峰、孙熙婕、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学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久云诉称，原告于2012年7月28日在大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司法鉴定及（2014）西民初字第1308号和（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案件审理，判决未予认定伤残等级赔款欠妥。由于车祸后遗症右上肢震颤、肢体功能部分丧失的客观存在，病情持续发展，仍需诊治。原告因无法工作只能返回兴城老家，后到兴城市人民医院诊疗，于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9日住院治疗，经查确诊：1、脑外伤后遗症。2、继发性帕金森氐症。3、症状性癫痫。4、脑梗塞，后于2016年11月8日由兴城市人民医院残疾评定四级，2016年11月14日兴城市残联及上级葫芦岛市残联批准发证。上述事实有下列材料为证：1、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诊疗票据；2、国家残疾评定表1张；3、残疾四级证明3张。在住院诊疗病志单及残疾评定表中清楚表明：原告确诊的上述四项病症是与原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残疾程度四级与原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原告符合Ⅵ级伤残4.61c，4.61d项情形。为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后续住院诊疗及残疾评定（四级）属车祸的二次医疗，请求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其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及住院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具体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住院费1092.26元、医疗费1500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2.4万元/年×5年）、住宿费400元，营养费、护理费、伤残金、伤残精神抚慰金待司法鉴定后再明确。被告范炜、公交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再次主张赔偿的请求不应支持。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生效判决，被告公交公司与原告高久云早在2015年4月24日就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产生的赔偿问题达成一次性的处理协议（即收条），经原告亲自确认表示，接受判决确认的4537元赔偿款项后，双方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问题终结，同时对公交公司及大连市公共汽车联营公司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协议达成意味着原告与被告之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产生的债务已一次性彻底结清，至此结束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出尔反尔，再次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2、原告后续治疗系个人行为，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4、5、7点鉴定意见，建议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60天，目前无后续治疗指征，即法医临床鉴定的专业意见表明原告在伤后60天充足休息后无需进行后续治疗。3、原告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不应予以支持。原告早在2年前就曾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过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根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生效判决认定，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中规定的可以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形，因而法院维持原判，并将其意见依法驳回。现原告与四年前一样在无任何的法定理由的前提下，因鉴定结论未能符合其主观期望而再次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不应予以支持，自然也就不存在依据司法伤残鉴定结论进行后续赔偿的问题。4、原告二次医疗确诊评定与原交通肇事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前述司法鉴定意见第4点分析说明中明确所示，目前无客观检查证实其右上肢震颤为本次车祸直接导致。5、原告认为本次车祸作为诱发因素间接导致了其目前右上肢震颤，但原告提交的兴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中出院诊断也未曾出现直接因果关系的字样，另外医院的诊断证明只是对该病患的客观情况的记载，并不能代替司法鉴定。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7月28日，至今已接近5年，当时司法鉴定机构在2013年2月已经对伤者作出了鉴定结论，认定不构成伤残。原告又先后选择了三家司法鉴定机构要求重新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均予以退鉴，一、二审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现原告又起诉要求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2、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原告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8日19时30分许，被告范炜驾驶辽BB29**号大客车沿中山路由东向西行驶到高尔基路交叉路口710公交车站下客时，在乘车人高久云没有完全下车的情况下即起步行车，造成原告高久云摔倒在车外受伤。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范炜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高久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主诉“头部摔伤致头晕，头痛20分钟”，行头部CT检查，检查结果：脑实质未见明显病症；右侧眼眶内壁骨质凹陷；右侧顶部皮下血肿。次日，原告再次作头CT检查，检查结果：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梗塞；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右眶内壁凹陷。8月3日，原告到医院检查，主诉“5天前头外伤，头痛伴恶心呕吐”，查体：右手略有颤动。原告作头CT及颈椎MR检查，检查结果：右眶内壁局部凹陷，头颅未见病症，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骨质增生。此后，原告门诊随诊治疗。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范炜驾驶的辽BB29**号大客车车辆所有权人是被告公交公司，被告公交公司将车辆交由大连市公共汽车联营公司使用，大连市公共汽车联营公司将车发包出去，被告范炜是承包方雇佣的司机。案涉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强险。原告系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受伤前在大连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事故发生后，原告因赔偿事宜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4月1日，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久云因本次外伤致颅脑外伤，头皮血肿，四肢张力及肌张力正常，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高久云车祸致头皮血肿诊断明确，外伤后出现头晕、头痛、焦虑、抑郁及右上肢震颤等症状，目前无客观检查证实其右上肢震颤的病理基础为本次车祸直接导致，但是其右上肢震颤于脑外伤后出现，考虑可能与外伤后精神紧张焦虑有关，本次车祸作为诱发因素间接导致了其目前右上肢震颤；关于被鉴定人高久云在药店的用药是否合理：其中参茯胶囊及胞磷胆碱钠均为门诊医嘱用药，对症属合理，2012年9月10日大连白云药房购药收据具体药物名称不详，无法认定合理；建议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60天；建议伤后30天1人陪护；建议伤后30天适当增加营养；目前无后续治疗指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其右上肢震颤与车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先后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技术水平有限为由予以退鉴。基于上述事实，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原告乘坐被告范炜驾驶的案涉车辆在公交站下车时，由于被告范炜在原告没有完全下车的情况下即起步行车，导致原告摔出车外受伤，被告范炜对原告的损害有过错。被告公交公司系车主，对其经营的车辆有运营利益和管理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范炜、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其右上肢震颤与车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构成伤残。针对原告的异议，鉴定人员出庭予以答复，当庭接受质询，并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说明。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虽然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也先后委托三家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技术水平有限为由予以退鉴，原告现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故对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判决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395.71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4600元、交通费106.8元，共计11601.51元。被告范炜、公交公司连带赔偿2252元。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原告高久云对该判决不服，认为其右上肢震颤是车祸直接引发，不认可（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书，要求重新鉴定，故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中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不应当予以准许，但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后确实出现了右上肢震颤的客观情况，就上诉人右上肢震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内容又先后给上诉人三次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的机会，其中经法院摇号选择大连地区鉴定机构送鉴未果后又按照上诉人的意愿在沈阳地区选择鉴定机构送鉴两次，三次重新送鉴均被各鉴定机构以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予以退鉴，一审法院在司法鉴定送鉴程序上已尽充分义务，而是否能够鉴定出上诉人主张的因果关系，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一审法院在多次重新送鉴被退鉴后根据中山司法鉴定中心（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日后若能够找到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足以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并能够鉴定确认上诉人右上肢震颤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对其的身体侵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则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对一、二审判决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1186号民事裁定，认定如下：经查，2015年4月24日，高久云与公交公司就本案的执行达成和解，公交公司已按照（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给付高久云45**元，高久云明确表示关于本案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且未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的权利，故依法裁定如下：本案终结审查。在原诉再审审查过程中，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9日，原告于辽宁省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为右侧肢体不自主运动伴发作性抽搐3年余，加重一周；现病史为：“患者于2012年7月28日车祸后意识不清约20分钟，前往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行头CT检查及诊治，由于经济条件未住院治疗，在门诊对症治疗（具体病情及治疗不详）。一个月后无明显诱因突发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不清，小便失禁，持续时间不详，前往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治，诊断“病状性癫痫”，给予口服参茯胶囊治疗。之后出现右侧肢体不自主震颤，呈持续性，上肢较重，紧张时加重，休息及睡眠时无明显减轻。1个月后无明显诱因突发右侧肢体僵硬，肌肉酸痛，无意识不清，持续约20秒，未药物治疗自行缓解。之后每2-3个月发作一次，持续时间及症状相同，未系统诊治。1周前无明显诱因右侧肢体不自主震颤加重，伴右上肢疼痛，为系统诊治前来我院，门诊以“脑外伤后遗症、右肩周炎”收入院。病来无胸闷胸痛及呼吸困难，无意识障碍及抽搐，精神状态欠佳，饮食可，睡眠欠佳，二便正常”。病史叙述者为患者及患者家属。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1、脑外伤后遗症；2、继发性帕金森综合征；3、症状性癫痫；4、脑梗塞。出院情况为：患者右侧肢体不自主震颤，上肢较重，伴右上肢疼痛，无头晕头痛，无视物旋转等。出院医嘱为：保证充足睡眠，疲劳、睡眠缺乏、饥饿、感情冲动等诱发痫性发作因素，适量体育运动，病情变化门诊随诊。另查，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肢体）》载明，2016年11月8日，兴城市人民医院残疾人鉴定部门在该评定表中“指定医院评定结果”处记载评定意见为：脑外伤后遗症、继发性帕金森综合征、症状性癫痫、脑梗塞。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GB/T26341-2010）标准第5.5.5.j款之规定，残疾分级代码644，评定肢体残疾四级。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肆级。2016年11月14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颁发残疾人证，载明残疾类别肢体，残疾等级肆级。又查，2015年4月24日，原告高久云向被告公交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根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现收到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和大连市公共汽车联营公司共同支付的：1、赔偿款2252元；2、案件受理费2285元；共计人民币：肆仟伍佰叁拾柒元（小写：4537元）。本人确认：上述款项支付后，双方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终结，同时对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及大连市公共汽车联营公司不再享有亦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确认现伤病症状、二次医疗及身体残疾与原车祸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二、确认伤残等级；三、确认四项病症及残疾致误工时间；四、确认其伤残及现症状所需营养及护理的必要费用、时间；五、是否须后续治疗及必要费用与必要的扶助用具鉴定。基于原诉中大连及沈阳地区鉴定机构以技术能力不足为由退鉴的事实，原告要求选择鉴定能力较强的北京地区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各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2017年6月13日，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认鉴定机构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同日，本院委托该鉴定中心对“1、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2、“脑外伤后遗症、继发性帕金森综合征、症状性癫痫、脑梗塞”等伤病症状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3、身体残疾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4.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7月6日，该鉴定中心以“经初步审查，该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委托鉴定要求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本院将结果通知各方当事人，原告认为，可以继续寻找有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时，依据兴城市人民医院的病案及残疾人评定的有关内容，足以推翻原中山司法鉴定所（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书，确认原告的四项病症、身体残疾与交通事故间具有因果关系；各被告仍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肢体）、（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1186号民事裁定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书、不予受理告知书、收条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原诉一、二审已作出生效判决且原告与公交公司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依据其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在兴城市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行为及后续的残疾人评定内容，认为本案属于原交通事故的后续医疗行为，且现病状、残疾认定可以证明原鉴定结论有误，以此诉至本院。各被告主张原告之起诉属重复诉讼，原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原告再次申请鉴定无法律依据。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之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二、原告申请鉴定是否应予准许；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应否支持。现针对上述焦点一一评析如下：一、原告之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案涉纠纷中，原告两次起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存在区别的是，本次诉讼中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的是第二次医疗行为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右上肢震颤等各项病症、身体残疾与车祸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的内容。就该两部分内容，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在兴城市人民医院发生了医疗行为，虽该治疗行为距离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已三年有余，但原一、二审生效判决均采信的（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书中对于后续治疗的表述为“目前无后续治疗指征”，该鉴定意见中并未明确表述不需后续治疗，因此，原告就此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该次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后判定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后续治疗，从而确定各方责任。关于原告就“右上肢震颤等四项病症及身体残疾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起诉一节，虽该主张中“右上肢震颤与车祸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与第一次诉讼属于重复内容，但其他三项病症在第一次诉讼时并未主张，且身体残疾认定发生于第一次诉讼程序完结之后；单就“右上肢震颤”一项，（2013）中司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书中载明“高久云车祸致头皮血肿诊断明确，外伤后出现头晕、头痛、焦虑、抑郁及右上肢震颤等症状，目前无客观检查证实其右上肢震颤的病理基础为本次车祸直接导致，但是其右上肢震颤于脑外伤后出现，考虑可能与外伤后精神紧张焦虑有关，本次车祸作为诱发因素间接导致了其目前右上肢震颤”，该鉴定意见书未认定原告右上肢震颤与车祸的直接因果关系，但又表明了车祸系右上肢震颤的诱发因素，为明确此节事实，本院在前诉中多次委托鉴定机构再次鉴定，各机构均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退鉴，二审判决亦写明“上诉人日后若能够找到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足以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并能够鉴定确认上诉人右上肢震颤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对其的身体侵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则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原告申请鉴定是否应予准许；结合上述评析，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申请对本次医疗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包含右上肢震颤在内的现有伤病症状、身体残疾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不违背原诉一、二审判决的内容。在原告的病情、身体状况距原鉴定时有所发展、变化，鉴定水平、技术能力亦随着科技进步有所提升的情况下，准许原告鉴定申请，既是确认本次医疗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必需途径，也是明确原告右上肢震颤及其他各项病症、身体残疾与交通事故之间关系的唯一有效途径。因此，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之鉴定申请应予准许。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应否支持。本案中，考虑到原告新发生的医疗行为及鉴定水平的提升，为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本院已准许原告的鉴定申请，并在鉴定能力较强的北京地区选择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摇号确定了鉴定机构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以“超出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本案鉴定。虽原告申请继续在北京地区选择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考虑到原诉一审已多次送鉴且鉴定机构均表明无鉴定能力的情况，本次诉讼中鉴定机构仍作出同样的意思表示，在不能确定何家鉴定机构具备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对原告的申请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形下，盲目重复送鉴必将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造成不必要的支出，并且，现在距离交通事故发生已五年有余，确认原告现病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确有一定难度，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继续送鉴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告主张医院出具的医疗病案及残疾人评定意见足以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但上述材料仅是医院在现有病情、诊疗情况的基础上结合病人主诉做出的判断，并不足以认定原告病症、身体残疾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在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医疗行为、身体残疾及四项病症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久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久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薇人民陪审员  沈桂凤人民陪审员  杨永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