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3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文山，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晶，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继辉，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爱武，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宁03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文山及其辩护人郭晶、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黄继辉、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董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1月30日，经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党委会决定，被告人徐文山担任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李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某甲担任李桥村村委会代理主任。2007年6月30日，经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党委会决定，被告人王某甲担任李桥村村委会委员。
2007年初，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李桥村原村委会在协助人民政府上报登记村级债务时，以该村村民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的名义虚报债务共计420637.88元，以王某丙的名义虚报债务200500元，以张某的名义虚报债务146396.27元。共虚报债务767534.15元。
2012年7、8月份，在吴忠市利通区政府债务化解小组再次对上报的村级债务进行核实确认期间，分别担任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李桥村党支部书记、代理主任、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明知以贾某某、王某丙、张某等人的名义上报的债务系虚假债务，为了骗取国家资金，仍然经过合谋，向政府债务化解小组上报并确认债务。2013年6月份，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将债务化解资金拨付到位后，被告人王某甲将拨付到贾某某账户内的420637.88元、王某丙账户内的200500元、张某账户内的146396.27元，共计767534.15元的化债资金中的690000元陆续转入自己的账户予以保管。2013年6月10日，应被告人徐文山的要求，被告人王某甲将化债资金中的76896元转入徐文山的个人账户。
期间，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将由王某甲保管的化债资金中的394799元用于给李桥村村干部发放交通补助、用餐、李桥村秋季农田建设等支出。被告人王某甲将自己保管的化债资金中的250000元私自挪用，后又归还。被告人徐文山将其账户中76896元的化债资金用于个人开支11896元，其余65000元在案发前退还被告人王某甲。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将其保管化债资金账户内的余额360201元全部上缴。为挽回国家损失，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人民政府从高闸镇李桥村账户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垫付337337.15元。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及村委会委员徐某甲、张某某向利通区纪委退还赃款共计69996元，以上合计767534.15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中共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委员会文件、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通区村级债务核实实施方案》的通知、高闸镇化解村级债务工作实施方案、保证书、承诺书、中共高闸镇高会记字[2007]03号会议纪要、吴忠市利通区村级公益性债务汇总表、李桥村小型水利工程承包合同、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高闸镇李桥村村级债务化解兑付确认书、发票，李桥村调取的会议记录、吴忠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贾某某、王某丙、张某账户明细查询以及存取款凭证，吴忠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个人客户业务综合申请表、王某甲的开户申请、账户明细查询，农村商业银行金积支行徐文山、王某甲账户流水，吴忠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红星支行、金积支行出具的存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凭证，吴忠农村商业银行罗家湖支行出具的业务凭证，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8月19日、12月23日查账笔录，王某甲提供的原始票据复印件、李桥村支出的相关票据，王某甲记载的李桥村债务化解资金支出的相关记录以及2009年至2014年李桥村村干部交通补助工资表、2013年和2014年秋建干部通讯及摩托车加油补助费，2009年7月8日记账凭证以及李桥村2009年村干部补助工资表，从利通区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的李桥村2013、2014总分类账、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会议记录，从利通区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的李桥村2009年至2015年度的辅助明细账、从高闸镇经管站调取的李桥村2009年至2012年村级明细账，李桥村2008年9月18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记账凭证，王某甲账户余额查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以及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人民政府函，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以及吴忠市利通区纪委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办案人员出具的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分别身为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李桥村党支部书记、代理主任、村委会委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村级债务化解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村级债务，非法骗取并占有公共财物767534.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徐文山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村级债务化解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村级债务，非法骗取并占有公共财物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贪污数额为767534.15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文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未缴纳）；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未缴纳）；四、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贪污赃款767534.15元以及利息4286.43元，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徐文山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主要理由是：（1）虚报债务是上一届村委会所为，上诉人并没有虚报债务。（2）上报债务是经村集体研究决定，并为村集体使用，上诉人没有占有公款的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贪污的数额错误。上诉人具有依法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徐文山的辩护人郭晶提出，上诉人徐文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涉案赃款也已全部追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主要理由为，虚报债务是上一届村委会所为，再次核实和确认2007年上报债务真实性时，村委会研究决定虚报并用于村集体，化解资金下来后实际也用于村集体，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甲虽然采取了虚报债务的方式骗取了国家资金，但其根本目的是为村集体使用，并非据为己有；虚报债务是为了集体利益经全体村委会集体成员研究决定，其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李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召集其和其他村委会委员商议并决定虚报债务，套取国家资金用于村务支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公款的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文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但没有划分主从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主要理由为，虚报套取政府化债资金是全体村委会成员讨论决定的，目的是用于村务支出，并非出于个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所套取的公款在村部账户保管，经村委会研究后用于村务支出，涉案资金没有脱离国家控制，没有被个人占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甲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虚报套取国家公款主要用于村务支出，原判以套取的资金认定贪污数额767534.1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在协助利通区人民政府再核实确认村级债务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767534.15元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以及2015年8月25日，检察机关决定对上诉人徐文山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中共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委员会文件，证实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系高闸镇李桥村村委会成员，上诉人徐文山系李桥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李某甲系李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王某甲系村委会委员，三人均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基层组织工作人员。
3.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通区村级债务核实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要求对2006年12月31日之前的村级组织公益性债务进行核实。乡镇、村要提供完整的会计资料，并对会计资料的真实性作出承诺。
4.高闸镇化解村级债务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化解债务资金全部实行国库集中支付，直接支付到债权人的银行账户，不得经过任何环节。
5.保证书、承诺书，证实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作为李桥村村委会委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对村级债务进行核实的公务中，签字保证该村的债务情况全部属实。
6.中共高闸镇高会记字[2007]03号会议纪要，证实2007年4月21日，中共高闸镇党委召开会议决定，为了弥补村干部通讯和交通费用，由各村自筹每月补助村干部通讯和交通费100元。从2008年1月1日起执行。
7.吴忠市利通区村级公益性债务汇总表，证实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李桥村核定债务金额为1330909.13元。其中，王某乙、贾某某、武某某三人修路款420637.88元，王某丙修渠工程款200500元，张某工程款146396.27元。五人债务总计767534.15元。
8.李桥村小型水利工程承包合同二份、李桥村建种子站承包合同一份、欠条三张，证实1999年3月18日，该村与贾某某签订水利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设计预标为436637.81元。2000年10月8日，余某某向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出具欠修路款项420637.88元的欠条一张。2000年3月，该村与王某丙签订小型水利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设计预标为200500元。2002年7月10日，余某某向王某丙出具欠修渠款200500元的欠条一张。1994年6月10日，该村与张某签订建种子站承包合同，工程造价为231396.27元，已付85000元。2007年4月6日，李某甲向张某出具欠盖种子站工程款146396.27元的欠条一张。
9.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三张、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记账凭证三张、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三张、高闸镇李桥村村级债务化解兑付确认书三份、发票三张，证实贾某某、武某某、邱某某修路工程款共计420637.88元、王某丙水利工程款共计200500元、张某房屋工程款共计146396.27元。2012年8月3日，经贾某某、武某某、邱某某、王某丙、张某确认，王某甲、李某甲审核签字，并由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分别向贾某某、王某丙、张某账户支付。
10.李桥村调取的会议记录二份，证实2012年8月1日，李桥村召开关于村级债务化解事宜的会议，主持人为徐文山，参加人为全体村干部议事会成员。会议讨论决定将以贾某某等人名义虚报的债务报回来归村集体使用。2014年1月22日召开关于年终财务审计议事会，会议内容为：王某甲动用筹资120000元，经过大家同意，今年秋建工作欠账无法处理，只能动用债务化解资金。债务化解，先公示，再办理。
11.吴忠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贾某某、王某丙、张某账户明细查询以及存取款凭证，证实吴忠市利通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向贾某某、王某丙、张某账户内支付化债资金共计767534.15元。其中，王某丙的账户于2013年6月6日转账200500元（化债资金），2013年6月9日两次现金取款共计135000元，2013年6月10日两次现金取款共计65500元。张某账户于2013年6月6日转账146396.27元（化债资金），2013年6月9日现金取款45000元，2013年6月9日转取90000元，2013年6月10日现金取款11396元。贾某某账户于2013年6月6日转账420637.88（化债资金），2013年6月9日现金转款420000元。2013年6月9日，王某甲账户转存90000元，2013年6月10日，徐文山账户转存49000元。
12.吴忠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个人客户业务综合申请表、王某甲的开户申请、账户明细查询，证实王某甲的账号先后于2014年3月8日取款100000元，2014年6月6日存款100000元、2014年8月8日取款50000元，2015年3月31日存款50000元，2015年3月11日取款100000元，2015年3月18日存款100000元。
13.农村商业银行金积支行徐文山、王某甲账户流水，证实2013年6月10日，徐文山账户两次存入现金共计27896元，转账49000元，共计收入76896元。徐文山账户2015年3月19日转账取款65000元。王某甲账户2015年3月19日转账存款65000元。
14.吴忠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红星支行、金积支行出具的存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凭证，证实2014年3月8日，王某甲从账户转取100000元存入陈某某账户；2014年6月6日，陈某某在其个人账户上取款100000元，后向王某甲的账户存款100000元；王某甲的账户2015年3月11日向户名为陈某某的账户存入100000元。2015年3月18日，陈某某向王某甲账户存入100000元。
15.吴忠农村商业银行罗家湖支行出具的业务凭证，证实王某甲于2013年8月29日贷款50000元，期限一年，2014年8月8日还款50000元，系通过王某甲的账号转款。
16.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8月19日查账笔录，证实2015年8月19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经与王某甲共同对其手中保管的支出单据进行查账，李桥村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共计支出409310.16元，其中餐费19995元，用债务化解资金支出394799元。
17.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12月23日查账笔录，证实经与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会计马某共同对李桥村2009年至2015年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单据进行查账：李桥村2009年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中包含2009年村干部交通补助费的支出记录和原始单据。在李桥村2010年至2015年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中未发现2010年至2015年村干部交通补助费的支出记录和原始单据；未发现2013年秋建村干部通讯及摩托车加油补助费和2014年秋建村干部交通补助的支出记录和原始单据。
18.王某甲提供的原始票据复印件、李桥村支出的相关票据1份，证实王某甲保管的化债资金中用于村上5000元以上开支的部分。包括：李桥村使用虚报资金支付王某乙借款及利息合计52000元；支付2013年队长、妇代组长奖金合计6500元；支付2013年秋建拾石头、拉树墩子车运费及人工工资合计15050元；支付2013年10月5日至11月9日队长补助合计16520元；支付2013年秋建犁地车运费合计9660元；支付2013年秋建跟机子及淌冬水人员工资合计8650元；支付2013年拉垃圾人工工资合计15200元。2014年4月20日、5月6日向沈某某借款10000元用于李桥村村部装修；支付李某商店油饼、水费共510元；支付杨某某承包地拉石头、沙子、土方等费用合计7000元。以及两大工程人工工资、冬麦种植补助、慰问部队等共计11项费用报销合计23200元。
19.王某甲记载的李桥村债务化解资金支出的相关记录以及2009年至2014年李桥村村干部交通补助工资表、2013年和2014年秋建干部通讯及摩托车加油补助费，证实李桥村使用虚报的化解债务资金支付2009年至2014年村干部交通补助费共计58100元，其中徐文山领取11800元，李某甲领取11800元，王某甲领取11500元，徐某甲领取11500元，张某某领取11500元。
20.2009年7月8日记账凭证以及李桥村2009年村干部补助工资表，证实李桥村使用虚报的化解债务资金支付2009年村干部补助工资共计9000元，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徐某甲、张某某每人领取1800元。
21.从利通区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的李桥村2013、2014总分类账、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会议记录，证实李桥村2013年、2014年的收支明细和秋建支出明细。
22.从利通区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的李桥村2009年至2015年度的辅助明细账、从高闸镇经管站调取的李桥村2009年至2012年村级明细账，证实李桥村2009年至2015年账目收支明细。
23.李桥村2008年9月18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记账凭证，证实2009年村干部工资支出9000元，农田水利支出31610元，李桥村2009年村干部补助工资支出9000元。
24.王某甲账户余额查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以及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人民政府函，证实2015年6月21日，检察机关扣押王某甲账户余额363518.19元（本金360201元，利息3317.19元），并随案移送。2015年11月20日，为挽回国家损失，吴忠市利通区高闸镇人民政府从高闸镇李桥村账户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垫付337337.15元损失，检察机关将该款项随案移送。
25.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三张以及吴忠市利通区纪委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徐文山退还赃款23696元、王某甲退还赃款11500元、李某甲退还赃款11800元；从徐某甲处扣押现金人民11500元、从张某某处扣押现金人民11500元。
26.办案人员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办案人员与徐某乙电话（1832983****）联系核实，徐某乙称，2015年1月，经李某甲签字，其从王某甲手里领过8000元补助，领条系徐某乙本人所写。
27.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李桥村召集村民开会，决定以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三个人的名义虚报债务，并承诺支付每人20000元好处费，但是一直没有兑现。李桥村小型水利工程承包合同是虚假的，贾某某曾于一九九几年给村上干过工程、修过路，但是村上已将钱付清。
28.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年初，李桥村给政府上报的村级债务没有武某某的债务。2012年夏天，村上通知武某某召开会议，会上徐文山说以武某某、贾某某、王某乙的名义虚报债务四十多万元。武某某没有拿过村上化解下来的债务资金，也不知道钱怎么处理了。
29.证人邱某某（曾用名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欠条”、“李桥村小型水利工程承包合同”上邱某某和王某乙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署，欠条上名字也不是其本人所写的，确认单和欠条其没有见过，其和贾某某、武某某没有承包过合同上的工程。领条上的名字是其妻子王某丁签的。因为2012年7月份，徐文山向其借款4万元钱用于上税。
3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徐文山在村上召开有20多人参加的村级债务化解的会议，会上徐文山说以贾某某、王某乙、武某某的名义虚报了40多万元债务要往回拿。会后徐文山向其借款40000元用于上税，并约好利息为一年12000元。2013年6月份，化债资金下来后，王某甲向其还款40000元，支付利息12000元。两张领条是同一天书写。“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欠条”、“李桥村小型水利工程承包合同”上邱某某、王某乙名字均由其签署。
3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王某甲打电话让其到李桥村开会。会上徐文山说利通区政府准备对村级债务进行确认，当时以王某丙的名义虚报债务200500元，也用贾某某、张某的名义虚报了些债务，一共虚报了70多万元。其没有干过“李桥村小型水利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上的工程，这份合同就是为了确认债务而虚构的一份合同。2013年6月6日，其账户转账存入的200500元就是化解下来的债务资金，其也不知道是谁将钱取走的。
3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高闸镇李桥村以张某名义上报过债务。李桥村建种子站承包合同是一份虚假的合同，合同上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署。2012年8月份左右，李某甲拿来一张欠条让其到税务局换发票，欠条上写的金额是146396.27元，上税7200多元钱。村上答应给其20000元辛苦费一直没有支付。
3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自1999年9月至2007年6月份其任高闸镇李桥村出纳员。2007年4、5月份的时候，李桥村给利通区人民政府债务化解小组上报村级债务过程中有虚报的情况。2007年上报债务时，村书记徐某乙、村主任许某某、支部委员徐文山、妇联主任王某甲等一起开过会，会议讨论结果是以张某、贾某某、王某丙的名义虚报债务，待债务资金下来之后村委会用。当时以王某丙的名义上报了200500元，以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三人的名义共同上报了420637.88元，以张某的名义上报了146396.27元。承包合同和欠条是在上报债务的时候为了完善手续，做的虚假工程合同。合同上的内容都是余某某填写的并出具了欠条，然后找贾某某、王某丙、张某等人签的字。2012年7、8月份，债务化解小组对以前上报的债务再次进行确认，现任村书记徐文山、村主任李某甲召开会议，村委会成员、议事会成员、村民理财小组成员以及贾某某、王某丙、张某参加。在会议上讨论了以这三个人名义化解下来债务资金后留作村上使用，同时还承诺给贾某某、王某丙、张某每人给20000元的好处费。
3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至今担任李桥村4队队长兼任李桥村村民理财小组组长。2012年7、8月份，李桥村召开关于村级债务化解的会议，会上大家都同意虚报债务。2014年春节前，其与村委会五个干部以及村监会的李某乙等人又开了一次会，会议内容是村上过去有些支出及2013年、2014年秋建的支出无法处理，就动用化解下来的债务资金处理。检察机关出示的李桥村2014年队干部工资补助、2013年垃圾场人工工资、2013年春节队长、妇代组长奖金、2013年秋建拾石头、拉树墩子车运费及人工工资、2013年秋建10月5日至11月9日队长补助，以上款项其均领过。发票上所载的“被套”是三八妇女节给妇代主任发的被套。
3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徐文山主持召开了村两委大会，会议决定以贾某某、王某丙等人的名义虚报债务。资金到位后，由王某甲保管。2014年1月份，其从王某甲处领取2013年和2014年的交通补助费共计3600元，是用王某甲手中保管的虚报的债务资金发放的，2013年之后没有从王某甲手中领过2011、2012年的交通补助费，2011年和2012年的交通补助费当年已经领过。2013年和2014年秋季农田建设的补助费是用什么钱发的其不清楚。
3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徐文山召集村干部、村民理财小组的成员、村民议事会的成员等大约有十几个人开会。会议一致讨论决定以贾某某等人的名义虚报债务，由王某甲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其从王某甲手中领取过2009年至2014年的补助，只有2014年的1800元钱是用王某甲手中保管的化债资金发放的，其余款项不知道用什么钱发的，不是一次性发放的，而是分几次从王某甲手里领的。
3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检察机关出示的2013年7月两大工程人工工资发放表、领条、领垃圾清理费、李桥村2014年队干部工资补助、2013年垃圾场人工工资、2013年春节队长、妇代组长奖金、2013年秋建10月5日至11月9日队长补助，上述款项其均领过；工作服发票是李桥村给队干部发的迷彩服。上述补助都是用债务化解的资金发的，是经李某甲签字，从王某甲处领钱。
38.证人铁某甲的证言，证实检察机关出示的2012年为村部广场打扫卫生费700元、2013年拉垃圾人工工资1200元，以上款项是其与其妻子白某某一起从王某甲处领取的。
39.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李桥村用挖掘机挖沟，证人闫某某和铁某乙、闫某等人看护挖沟的情况，负责淌冬水。2014年1月份，村上支付其2850元工资，钱是从王某甲处领取的，是用化债资金的钱支付的，村里为此开过会。
4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月份从王某甲处领过800元看路工资，2014年12月份从王某甲处领过510元水和饼子钱，2015年4月份从王某甲处领了7000元拉石头、沙子的费用，这7000元钱是徐文山说用债务化解款支付。
4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其从村里领取过1040元打草工资。
4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1月从王某甲处领取2960元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资。
4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李桥村借过10000元钱用于为李桥村村委会装修。
4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王某甲向其转款1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6月，其将100000元钱予以归还。2015年3月份，王某甲向其转款100000元用于偿还朋友借款，过了几天其将100000元予以返还。其不知道这些钱王某甲是从哪周转来的。
45.上诉人徐文山的供述，证实其系高闸镇李桥村党支部书记，李某甲系村主任，王某甲系妇联主任兼报账员。2012年7、8月份，化解债务领导小组对2007年上报的债务进行再次核实，利通区和高闸镇化解债务领导小组给各村开会，要求各个村上报了债务的人都拿着相关手续到镇上经管站来进行再次核实和确认，李桥村就为此成立了以其为组长的债务化解小组，由村主任李某甲、妇联主任兼报账员王某甲具体负责实施债务化解的各项工作。在再次核实的过程中，上届村委会成员徐某乙、许某某、余某某以及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均承认以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名义上报的债务是虚假的。后其组织召开村干部会议，会议决定通知贾某某、武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张某协助村委会将化解债务的手续进行完善，然后让利通区政府将虚报的这笔钱拨付下来。之后村里又召开了一次大会，会议讨论决定以贾某某、王某丙、武某某、王某乙、张某的名义虚报债务，之后给这五人每人给20000元的好处费。经过大会讨论决定之后，徐文山安排由王某甲负责到高闸镇经管站办理相关手续。虚报下来的债务资金以王某甲的名义开设账户存储，并由王某甲统一保管。2013年6月份，从政府骗取化解债务资金70余万元。王某甲到农村商业银行从王某丙、张某、贾某某的账户上去取钱的时候，其要求王某甲向其账户转账100000元钱，用于支付贾某某等五人的好处费。另一方面，其手里保留了一些为村上支出的条子，一直没有挂账，其心里不平衡，就让王某甲向其账户转账。最后王某甲向其转账76896元。其保留的支出条子都是村上支出的，不是自己垫付的。其一直没有向贾某某等人支付好处费。并向王某甲返还了65000元钱，剩余11896元用于自己家庭开支。但村里给干部发补助都是高闸镇下发文件规定的。
46.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徐文山系高闸镇李桥村党支部书记，其系村主任，王某甲系妇联主任兼报账员。李桥村在化解村级债务过程中有虚报现象。2012年6月份左右，高闸镇经管站给李桥村通知对2007年上报的债务进行一次复核登记和再次确认。在复核中其发现王某丙、贾某某、王某乙、武某某、张某的债务不存在，就提议召开会议讨论，最后讨论决定以贾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张某、武某某的名义虚报债务，报下来之后由村集体开支，这些债务资金政府拨下来后先由王某甲开设账户进行保管，给贾某某、王某丙、武某某、王某乙、张某每人给20000元的辛苦费。由王某甲负责完善手续后，其作为主管财务人员，负责在利通区村级债务再核实资金审核确认单中的村财务主管领导一栏签名即可。最终虚报的债务为74万余元，均由王某甲保管。2014年春节前，因为村上有很多的开支无法处理，镇上拨的款也不够，徐文山、王某甲、徐某甲、张某某和其及村上监事会的成员开会决定使用王某甲手中保管的债务资金来支出。其不知道王某甲将化解下来的债务资金给徐文山的账户上存76896元，以及王某甲将保管的债务资金借给其儿子还贷款的事情。村里给干部发补助都是高闸镇下发文件规定的，这些钱都是用王某甲手中保管的虚报的债务化解资金支付的。
47.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徐文山系高闸镇李桥村党支部书记，李某甲系村主任，其系妇联主任兼报账员。2012年7月份高闸镇经管站要求再次核实确认2007年上报债务的真实性。之后村里召开会议讨论决定以贾某某、王某丙、武某某、王某乙的名义虚报债务，并支付给贾某某、王某丙、武某某、王某乙、张某每人20000元的好处费。徐文山、李某甲安排其具体负责补办和完善债务化解的相关手续。会后徐文山、李某甲和其商量到农村商业银行以贾某某等五个人的名义开设账户，将化解下来的债务资金从贾某某等五个人的账户上取出来存入其账户并保管，以后村上用。2013年6月份，债务化解资金由利通区政府拨付下来之后，其就到银行去将钱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共计767534.15元。2013年6月10日，其到农村商业银行金积支行从王某丙、张某的账户上转账时，徐文山要求给自己转存100000元，理由是他处保留了一些村里的支出条子，马上就要换届，不能白干这么多年，所以其将剩下的76896元钱都转到徐文山的账户上。2015年3月份，徐文山又转回了65000元。截至2015年6月21日，其保管的虚报的化解债务账户资金余额本息合计是363518.19元，包括徐文山退回的65000元钱及利息3317.19元。除去利息3317.19元，账户上余额本金为360201元。村里给干部发补助都是高闸镇下发文件规定的。这些钱就是以虚报的债务资金发放的。会议记录中记载的“明天王某甲就动手筹资12万元整”就是指虚报的债务化解资金。2015年11月3日的查账记录系其从高闸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保管的李桥村上的账户上借的钱，也就是村上的开支拿去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报销的账目，与其手中保管的虚报的化债资金无关。从其保管的债务化解资金账户内三次挪用公款给家人使用，第一次给陈某某挪用1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第二次给陈文涛挪用50000元用于装修房子，第三次给陈某某挪用10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买房债务，上述挪用款项均已归还。
48.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徐文山生于1956年2月23日，李某甲生于1957年10月9日，王某甲生于1963年3月7日，三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徐文山及其辩护人除对徐文山供述有异议外，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村级债务化解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村级债务，骗取公共财物767534.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文山作用相对较大。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及其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虚报债务的目的是为了村集体使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无罪的意见，经审查核实，收集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作为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在协助利通区人民政府再核实确认2007年李桥村上报的村级债务时，明知以贾某某等人上报的村级债务系虚假债务，仍通过补办和完善化解债务的相关手续后予以上报，骗取国家资金，客观上在协助人民政府化解村级债务时，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虚构村级债务并上报，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在套取债务化解资金后，上诉人保管、支配和使用，国家即失去对公共财物的管理，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并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贪污罪不仅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同时也侵犯了国家对公共财物的管理秩序，因此出于贪污的故意而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物，是否用于村务或自用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因上诉人骗取化解债务资金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主观要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文山提出原判认定其贪污的数额错误的意见，经审查核实，上诉人虚报债务套取国家资金767534.15元的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原判认定徐文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但没有划分主从犯错误的意见，经审查核实，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上诉人徐文山作用相对较大，没有划分主从犯，在量刑时与上诉人王某甲、李某甲有所区别，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甲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徐文山、李某甲、王某甲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坦白情节，以及骗取国家资金后的使用情况，在法定刑的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进春
审判员 孙玉梅
审判员 白 学 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 亚 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