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瑛，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京平，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中地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石灰市80号青鸟大厦8楼。组织机构代码69123256-3。
法定代表人王岸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蒙明赋，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威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99号江山华庭1栋第4层，组织机构代码67613291-9。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周良瑛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中地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渝中地产公司）、重庆德威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德威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区民初字第00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重庆市渝中区治平巷××房屋系砖混结构，房屋用途为住宅、非住宅，建筑面积为207㎡，房屋权属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为蓝鲁容。
1993年11月17日，重庆市市中区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开发公司”）取得兰家巷旧改工程的《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载的拆迁期限为1993年11月至1994年2月。蓝鲁容所有的上述房屋属于被拆迁范围。2000年2月16日，蓝鲁容出具《赠与书》1份，载明：“我在重庆市渝中区治平巷××有私房砖混结构207平方米，现因我年大，不便管理，经我慎重考虑，自愿将上述私房产权207平方米无偿赠与给女儿周良瑛所有，本人表示无反悔。”重庆市公证处对上述赠与行为进行了公证，并于次日出具了《赠与公证书》。其后，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由周良瑛持有，但未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同年5月，蓝鲁容死亡。
2001年8月7日，房屋开发公司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重庆优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霸公司”）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合同》［渝地合变（2001）（中区）第18号］，约定：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同意将原重地合字（1993）（中区）第55号合同出让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与兰家巷交汇处面积为979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房屋开发公司转让给优霸公司。其后，优霸公司领取了渝中国用（2001）第4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8月27日，重庆市渝中区国土局向优霸公司颁发渝中国土建字（2001）第6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优霸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方式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总面积为9795㎡，开工时间为2001年10月，竣工时间为2005年10月，批准书有效期为2001年10月至2005年10月。此后，优霸公司为调整建筑设计方案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规划方案审批。2006年10月18日，重庆市规划局向优霸公司核发渝规选（2006）中字第0031号《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同意优霸公司的重庆金融商贸广场在渝中区兰家巷选址。但该项目因开发企业一直未履行拆迁安置义务，未完成拆迁工作，于2008年9月被列为重庆市渝中区“四久工程”重点处置项目。
2010年11月18日，渝中地产公司在司法拍卖中竞得该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本院于当月22日作出（2009）中区民执字第162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兰家巷9571.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渝中地产公司使用，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同年12月9日，重庆市渝中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渝中国土函（2010）134号《关于变更渝中国土建字（2001）第6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用地单位的复函》，同意将渝中国土建字（2001）第6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的用地单位由优霸公司变更为渝中地产公司，并同意延长该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期至2011年12月底。2010年12月10日，重庆市规划局渝中区分局作出渝规中函（2010）120号《关于﹤重庆市渝中地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变更兰家巷项目拆迁主体资格的函﹥的复函》，同意将其于2006年核发的渝规选（2006）中字第0031号《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及附图确定的拆迁主体由优霸公司变更为渝中地产公司。2011年1月18日，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作出渝中房函（2011）10号《关于同意启动兰家巷片区拆迁工作的复函》，同意渝中地产公司启动兰家巷片区拆迁工作。
2011年1月19日，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渝中地产公司的委托，作出重庆同诚（2011）估字第0102号《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报告》。2011年4月12日，渝中地产公司发布《关于渝中区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安置通告》。2011年9月28日，经渝中地产公司申请，重庆市国土资源房屋评估和经纪协会评估专家委员会作出渝地房评经协（2011）专鉴字第296号《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结果报告鉴定意见书》，认为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同诚（2011）估字第0102号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报告应予以采信。
2011年9月23日，渝中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延期申请》请求延长拆迁期限，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关于同意延长拆迁期限的复函》，同意延长渝中区兰家巷片区拆迁期限三个月。2011年12月26日渝中地产公司又向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延期申请》请求延长拆迁期限，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关于同意延长拆迁期限的复函》，同意延长渝中区兰家巷片区拆迁期限三个月。2012年3月23日，渝中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延期申请》请求延长拆迁期限，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关于同意延长拆迁期限的复函》，同意延长渝中区兰家巷片区拆迁期限三个月。2012年6月25日，渝中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延期申请》请求延长拆迁期限，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关于同意延长拆迁期限的复函》，同意延长渝中区兰家巷片区拆迁期限三个月。2012年9月21日，渝中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延期申请》请求延长拆迁期限，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关于同意延长拆迁期限的复函》，同意延长渝中区兰家巷片区拆迁期限三个月。
2011年12月16日，周良瑛（协议中称“乙方”）与渝中地产公司（协议中称“甲方”）、德威公司（协议中称“丙方”）签订编号为0000398、0000399两份《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其中，编号为0000398《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兰家巷片区“久划不拆、久拆不完、久拆不安、久拆不建”历史遗留问题，丙方受甲方委托，承担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安置工作。按有关规定，乙方房屋建筑面积27.7＋79.7㎡，按4500、16000元／㎡，计124650＋1275200元，丙方合计应付乙方补偿安置费1399850元；乙方于2011年12月16日选定甲方提供的安置房，楼盘名：华渝怡景苑，地址××栋，房号×××××，建筑面积64.58㎡，按3750元／㎡计，乙方应承担房款249440.25元；乙方在选定房屋之日起3日内，乙、丙双方一次性结清上述费用。若乙方不能按时结清费用，按乙方自愿放弃所选房屋处理，所选房屋丙方可另行安置；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必须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以及履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甲、乙、丙三方同意按下列第2种约定办理：2、向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编号0000399《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兰家巷片区“久划不拆、久拆不完、久拆不安、久拆不建”历史遗留问题，丙方受甲方委托，承担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安置工作。按有关规定，乙方房屋建筑面积非住宅79.7㎡、住宅20㎡，按6000元／㎡、4500元／㎡，计478200、90000元，丙方合计应付乙方补偿安置费568200元；乙方于2011年12月16日选定甲方提供的安置房，楼盘名：华渝怡景苑，地址××栋，房号×××××，建筑面积64.58㎡，按3750元／㎡计，乙方应承担房款249440.25元；乙方在选定房屋之日起3日内，乙、丙双方一次性结清上述费用。若乙方不能按时结清费用，按乙方自愿放弃所选房屋处理，所选房屋丙方可另行安置；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必须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以及履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甲、乙、丙三方同意按下列第2种约定办理：2、向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当日，周良瑛将原治平巷××房屋自愿腾空搬迁完毕移交德威公司拆除，渝中地产公司、德威公司亦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向周良瑛支付补偿安置费220万元。2012年12月7日，上述房屋被依法拆除。2014年1月14日，德威公司又向周良瑛支付补偿安置费50万元，并于1月17日与周良瑛办理了协议约定的两套安置房的接房手续。
还查明，周良瑛因治平巷××房屋的产权问题与蓝鲁容的其他子女周良模、周良芬、周良荣、周良芝、周良槐、周良涓、周俊良、周游、周良度、潘彦霖、丁义国、丁剑、丁山、丁小彬发生纠纷，于2009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治平巷××房屋归其所有。200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09）中区法民初字第45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房屋归周良瑛所有。周良模、周良芬、周良荣、周良芝、周良槐、周良涓、周俊良、周良度、潘彦霖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8日作出（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1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09）中区法民初字第4534号民事判决、驳回周良瑛的诉讼请求。周良瑛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6月3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13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3年9月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19号民事判决、本院（2009）中区民初字第4534号民事判决；二、治平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属周良瑛享有。
周良瑛向一审法院诉称，原重庆市渝中区兰家巷拆迁片区治平巷××房屋系蓝鲁容所有。2000年2月16日，蓝鲁容经公证将上述房屋赠与原告。同年5月，蓝鲁容死亡。2011年12月1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编号为0000398、0000399的两份《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约定由二被告对原告履行拆迁安置义务。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原告多次询问被告是否有该项目的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文件及有效的拆迁许可证，被告一直称自己证件、手续齐全。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提供上述文件，但被告均以保管证件的员工不在等各种理由推脱，直到合同签订时，被告都未提供上述证件。合同签订后，经原告调查，被告没有该项目的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文件及有效的拆迁许可证。嗣后，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提供上述证件，被告直接以该项目是历史遗留问题为由，承认其没有上述证件，并不需要上述证件进行拆迁。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向原告隐瞒了自己不具有拆迁人资格这一重大事实，直接导致原告产生重大误解、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协议。现原告请求判令撤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编号为0000398《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
渝中地产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称被告渝中地产公司不具有合法的拆迁主体资格不属实，被告渝中地产公司具有相应的拆迁主体资格，且整个安置补偿程序合法。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名称和首文部分即已表明涉案房屋是作为“四久工程”进行处理，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对其存在欺诈的事实不能成立，原、被告签订的《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各方已部分履行了上述协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德威公司一审辩称，与被告渝中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渝中地产公司没有诉争项目的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文件及有效的拆迁许可证，不具备拆迁人资格，导致原告在签订《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时发生重大误解而诉请撤销。因此，被告渝中地产公司是否是诉争项目的拆迁人是本案焦点所在。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应适用的法律依据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本案中，房屋开发公司于1993年11月17日取得诉争项目的拆迁许可证，被告渝中地产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诉争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11年4月12日发布《关于渝中区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安置通告》。因此，按照上述法规规定，本案依法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2003年5月29日修正的《重庆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
关于被告渝中地产公司是否是诉争项目拆迁人的问题。《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2003年5月29日修正的《重庆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转让建设项目，应经原批准拆迁的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方可办理用地、规划和房屋拆迁变更手续。”本案中，房屋开发公司于1993年11月17日取得诉争项目的《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又于2001年8月7日将诉争项目转让给优霸公司，2010年11月18日被告渝中地产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上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此可见，被告渝中地产公司并非启动新的拆迁程序，仅是概括承受了原拆迁人的权利义务，是原拆迁行为的延续。同时，重庆市渝中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渝中国土函（2010）134号《关于变更渝中国土建字（2001）第6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用地单位的复函》，同意将渝中国土建字（2001）第6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的用地单位由优霸公司变更为被告渝中地产公司，并同意延长该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期至2011年12月底；重庆市规划局渝中区分局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渝规中函（2010）120号《关于﹤重庆市渝中地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变更兰家巷项目拆迁主体资格的函﹥的复函》，同意将其于2006年核发的渝规选（2006）中字第0031号《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及附图确定的拆迁主体由优霸公司变更为被告渝中地产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渝中房函（2011）10号《关于同意启动兰家巷片区拆迁工作的复函》，同意被告渝中地产公司启动兰家巷片区拆迁工作，完成拆迁安置义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渝中地产公司取得诉争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按照上述法规规定办理了用地、规划和房屋拆迁变更手续，已依法成为该项目的拆迁人。因此，对原告认为被告渝中地产公司没有诉争项目的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文件及有效的拆迁许可证，不具备拆迁人资格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于签订安置协议书当日即将房屋自愿腾空移交被告德威公司拆除，也领取了补偿安置费220万元，还于2014年1月14日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从被告德威公司处领取补偿安置费50万元，并于2014年1月17日与被告德威公司办理了两套安置房的接房手续，原、被告签订的《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已基本履行完毕。原告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与被告渝中地产公司、被告德威公司签订的《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目前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周良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398元，由原告周良瑛负担。
宣判后，周良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主要理由：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对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的拆迁主体资格存在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
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说我们没有拆迁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拆迁片区是四久工程，我们通过司法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经过房管、土地、规划等部门的批准，取得了拆迁主体资格，拆迁过程中我们对信息进行了公示，被拆迁人知晓相关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德威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误解，拆迁安置补偿进行了公示，对方对我们的整个过程是知晓的。程序上，是在取得规划、国土及房管等部门手续的基础上进行的拆迁。整个拆迁是在1993年拆迁的基础上再进行的，是延续而非启动新的拆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是否具有拆迁主体资格；上诉人能否以重大误解为由撤销双方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
关于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是否具有拆迁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所涉兰家巷片区的原拆迁人房屋开发公司于1993年11月17日依法取得《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房屋开发公司将项目转让给优霸公司。因开发企业自身原因一直未能完成拆迁、安置工作，拆迁安置处于停滞状态，后被列为“四久工程”，2010年11月18日渝中地产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上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又依法取得了国土、房管及规划等部门批准文件。因此，渝中地产公司重启拆迁是原拆迁行为的延续。上诉人认为渝中地产公司没有拆迁主体资格，不符合客观事实。
关于上诉人能否以重大误解为由撤销双方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通常认为，一方当事人以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的，必须是因错误认识给其造成了较大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具有拆迁主体资格，上诉人也没有举示较大损失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既没有重大误解的前提，也没有重大误解造成较大损失的后果，故上诉人以重大误解请求撤销与被上诉人渝中地产公司签订的《兰家巷片区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安置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8元，由上诉人周良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琴
审 判 员 张泽兵
代理审判员 肖 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