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3号2065室。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斐达。
委托代理人潘宇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三男，系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车坊信顺钢管出租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季兵。
委托代理人刘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
法定代表人张玉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坤。
原审被告李志军。
上诉人上海开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三男、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李志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商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三男一审诉称：江都公司因承建昆山福伊特（中国）有限公司培训中心工程项目（下称福伊特工程）向严三男租赁钢管、扣件、上下托等工程设备，并于2013年5月与严三男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严三男依约交付租赁物，但江都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2014年3月4日，江都公司确认结欠严三男租赁费193000元，并承诺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李志军为江都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欠条出具后，江都公司退回租赁物15784元，尚欠租赁费177216元未支付，为此，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严三男根据江都公司的陈述，申请追加开盛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参与诉讼，并对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作出调整。严三男认为：江都公司是福伊特工程的总承包商，李志军是该工程的分包商。李志军、开盛公司与严三男签订了租赁合同，其租用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应承担付款责任。故要求判令：1、李志军、开盛公司支付租赁费用177216元，承担违约金17721.6元（暂算至2014年6月30日，要求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江都公司对李志军、开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军、开盛公司承担。
严三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租赁合同，证明就福伊特工程，严三男与对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价格、期限、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付款方式等都做了明确的约定；
证据2、每月结算单，证明租赁合同签订之后，严三男依约向对方承建的福伊特工程供应租赁物质的数量及租费产生情况；
证据3、欠条1份，证明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方拖欠租金，双方进行结算，对方出具欠条1份，就所拖欠的租金及未还的租赁物资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按照193000元计算，并承诺2014年5月10日之前付清，李志军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
证据4、退单1份，证明2014年3月6日对方又向严三男归还了一批物资，合计15784元；
证据5、付款凭证，证明李志军就该福伊特工程向严三男支付了租赁费20000元。
江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一审庭审时辩称：江都公司是福伊特工程的总承包商。江都公司与李志军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将福伊特工程分包给了李志军。江都公司与严三男不存在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谁租赁了钢管应当承担责任，而不是由总承包商承担，故对分包的租赁事实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江都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一审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项目部印章，证明租赁合同中的章与江都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不同，不能构成表见代理；
证据2、总承包合同，证明福伊特工程是江都公司总承包，但是严三男租赁合同上面的章不是江都公司的项目章；
证据3、分包协议，证明江都公司将项目分包给了李志军；
证据4、付款凭证，证明分包工程是在2013年年中开工的，到2014年年底结束，已经将工程交给业主。现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为4282698元。截止到2015年2月底已经支付了3791698元（付款凭证中，付给其他人的是根据李志军指示支付的），目前尚余工程款491000元未支付。
李志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一审庭审时辩称：李志军作为个人不可能是分包商，江都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应该将超过50万元以上的工程分包给个人。李志军也不是欠条上的担保人，因此，严三男的诉讼请求与李志军无关，严三男要求李志军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李志军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一审提交了如下证据：欠条一份，证明李志军签署该欠条的时候，对自己签署的文件留了一份复印件，复印件上清楚的写明是见证人，与严三男提供的划掉见证人，而变成担保人是不相同的。
开盛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一审庭审时辩称：开盛公司是本项目市政部分的分包商，严三男起诉欠条上签署名字为刘某某的是本项目土建部分的分包商，根据现有证据刘某某在结算中是以江都公司的身份与严三男结算，刘某某是土建分包，与开盛公司互不隶属，严三男起诉开盛公司主体不适格。
开盛公司一审未提供证据。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江都公司一审对严三男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的印章与江都公司的项目章不同；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江都公司事实上履行了这份合同，所有结算都没有江都公司的印章，所有结算单中签字的人员均不是江都公司的人员，也不是江都公司的项目经理；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江都公司签署了该欠条；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异议。
李志军一审对严三男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认为与李志军无关；对证据2在做见证的时候见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志军是作为见证人，并不是担保人；对证据4不清楚，是严三男和刘某某之间发生的，应该是真实的，是在欠条之后发生的；对证据5认为李志军是开盛公司的法人，在项目经济往来中有将自己的账户用于公司的营业账户使用，并不代表李志军付款就是李志军要向严三男付款。另外开盛公司和严三男也发生租赁关系，但与刘某某与严三男关系不同，不代表开盛公司与严三男发生的关系就与刘某某与严三男发生关系，开盛公司与严三男之间的关系早就结束了。
开盛公司一审对严三男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确认是开盛公司与严三男之间发生租赁合同，已经结束；对证据2认为是案外人刘某某以江都公司名义签署的，与开盛公司无关，开盛公司不知道；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志军是作为见证人，并不是担保人；对证据4认为是案外人刘某某以江都公司名义签署的，与开盛公司无关，开盛公司不知道；对证据5因开盛公司与严三男另外有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
严三男一审对江都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福伊特工程是由江都公司承建；对证据3从合同上看是分包给了李志军个人，从分包协议内容上看严三男的脚手架是在分包协议内的。分包商现场代表为李红超，也就是与严三男签订租赁合同的签字人；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且根据江都公司庭审也是认为该几次付款均是基于与李志军的分包合同。
李志军、开盛公司一审对江都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李志军是代表开盛公司去签字的，但后发现分包商写的是李志军名字，因此开盛公司没有盖章，江都公司也没有盖章，这份合同没有被最终履行，只是一份草稿，这份合同只是反映了一个过程。合同中有土建部分，开盛公司是市政公司不能做土建；对证据4认为收款人为李志军可以确认，刘某某的不能确认，恰恰证明江都公司与刘某某直接发生结算关系。其中有一份付款凭证与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刘某某都没有关系，此证据与本案无关。
严三男一审对李志军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欠条上的字与原件一致，但是刘某某的签字严三男持有的有刘某某加盖的手印，另外李志军是担保人而非见证人，该份证据应该是在该欠条最终形成之前所复印的。
江都公司一审对李志军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严三男的证据和李志军的证据明显冲突，一定有一方伪造。
原审法院对刘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
严三男一审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内容需要指出刘某某在笔录中明确说了租赁合同是李志军与严三男签订的，昆山福伊特江都建设培训中心开盛项目部章是李志军的，对于刘某某所陈述他做的土建方面的过程，是他与江都公司结算不认可，这与江都公司陈述及书面证据反映出的事实不一致，且刘某某没有任何其他书面证据。
江都公司一审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的租赁关系，江都公司不清楚，江都公司没有参与其中，刘某某陈述与江都公司具有承发包关系，江都公司不认可，同一个工程不可能发包给两个人，是江都公司、李志军具有承发包关系，李志军是否再转包或发包，江都公司不清楚，在分包合同履约过程中，江都公司针对李志军进行履约，没有针对刘某某进行履约。整个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结算已经完成，江都公司从未与刘某某单独进行过结算。
李志军、开盛公司一审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该陈述表明了整个工程客观的关系，开盛公司与刘某某是平级，互不隶属，刘某某明确开始是开盛公司租用钢管后来按照同样条款继续租赁，刘某某是独立分包商与严三男发生关系，严三男提供的租赁合同只是刘某某与严三男合同的一个模板。
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伊特工程由江都公司总承包。江都公司与李志军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将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李志军，分包工程范围包括脚手架工程等，分包商现场代表为李红超。
2013年5月，出租单位为严三男，承租单位为昆山福伊特中国培训中心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单位因承建福伊特工程向严三男租赁钢管、扣件、上下托等工程设备。钢管单价为每天每米0.01元，扣件每天每只0.008元，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每月付40%，余款工程还清钢管后一个月内结清租金。合同还约定：承租方还清租赁物后，应在10天内付清租金，逾期或因出具空头支票而延误，每逾期一天，按所欠租金总额的0.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严三男。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由严三男签字盖章，承租方由李红超签字且加盖了昆山福伊特江都建设培训中心开盛项目部图章。
租赁合同签订后，严三男依约交付租赁物，从2013年5月起至2014年1月，每月进行结算，结算单由刘某某及谢某签字。2014年1月29日，李志军支付给严三男款项20000元。2014年3月4日，刘某某出具欠条，确认结欠严三男租赁费193000元，到2014年5月10日前付清。李志军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欠条出具后，严三男退回租赁物15784元，且由刘某某签字。因对结欠租赁费余款177216元未支付，由此，引起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志军是开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超是开盛公司的员工。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福伊特工程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工程的主体问题。
福伊特工程的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工程由江都公司与李志军签订。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江都公司认为该分包工程是分包给开盛公司的，而在其后的一审庭审中，江都公司又认为该分包工程是分包给李志军的，但是江都公司对分包工程主体认识的改变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而开盛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也认可其是福伊特工程市政部分的分包商，且李志军也是开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李志军在分包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能够代表开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案外人刘某某陈述福伊特工程由其承建，但刘某某未提供任何证据，且江都公司也否认与刘某某存在分包关系，否认与刘某某单独进行结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江都公司总承包福伊特工程后将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开盛公司。
第二，关于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问题。
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由李红超签字且加盖了昆山福伊特江都建设培训中心开盛项目部的图章。昆山福伊特江都建设培训中心开盛项目部的图章，开盛公司也认可由其使用在市政工程项目，且签订租赁合同的李红超也是开盛公司的员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与严三男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开盛公司。开盛公司承租租赁物后，理应支付相应的租金。
第三，关于刘某某的身份。
刘某某在原审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中认为，福伊特工程是李志军向刘某某提供信息，问刘某某是否愿意做，而实际由刘某某施工；而李志军、开盛公司也认为，刘某某是与江都公司发生承包关系，但刘某某、李志军、开盛公司在刘某某与江都公司的关系上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江都公司也否认与刘某某发生承发包关系，因此，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刘某某与江都公司发生承发包关系，应认定刘某某在福伊特工程中系开盛公司李志军聘用在工地上的施工人员，刘某某确认结欠严三男的租赁费应由开盛公司负责偿还。
第四，关于严三男要求江都公司、李志军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江都公司是福伊特工程的总承包商，其未与严三男直接发生租赁关系，故严三男要求江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志军在欠条上仅是见证人，故严三男要求李志军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严三男主张的违约金系租赁合同约定，但该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开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严三男支付租金177216元及违约金（以177216为基数，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二、驳回严三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419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718元，由上海开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开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系开盛公司聘用的施工人员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其身份。案外人刘某某既不能代表开盛公司，也不能对开盛公司构成表见代理。2、系争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系争租赁合同系开盛公司与严三男之间就福伊特项目市政部分发生的钢管租赁所签署的合同，签名的开盛公司员工为李红超。该份合同业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毫无关联。而本案结算单中明确租赁单位为江都建设，署名为案外人刘某某，欠条中欠款人明确为刘某某。故系争合同与结算单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3、严三男自身过失应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严三男最先要求江都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李志军承担担保责任，且不知道开盛公司的存在。故在严三男与刘某某的合作中，其一直认为刘某某为江都公司的代理人，而在欠条落款时又接受刘某某以个人身份成为债务人，显然，其在与刘某某发生实际租赁关系时，既不查实刘某某身份和有无代理权限，主观认为与江都公司发生了租赁关系，之后经庭审又认为与开盛公司发生了租赁关系，其自身明显具有过错。因此，严三男应向案外人刘某某主张权利，开盛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严三男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开盛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严三男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刘某某身份认定属实，证据充分。1、开盛公司与严三男签有书面的租赁合同，开盛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认可该合同。2、合同签订后，严三男根据合同向福伊特工地供应钢管、扣件材料，期间每月进行费用结算，刘某某多次代表开盛公司与严三男进行结算，并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关于刘某某身份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二、本案结欠款项是系争合同项下发生的租赁费用，开盛公司应当承担。1、开盛公司与严三男签订租赁合同，严三男依约向开盛公司承包的福伊特工地供货。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每月均有结算，2014年3月4日，李志军、刘某某共同确认合同项下昆山福伊特工地结欠严三男钢管租赁费193000元。之后，开盛公司归还15784元的材料，扣除后尚欠177216元。2、开盛公司未提供租赁合同发生租赁费用具体金额的依据，也未提供履行完毕的证据，故其上诉所称“租赁合同业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毫无关联”罔顾事实，不能成立。三、严三男并无过错，不应担责。1、严三男与开盛公司签有书面合同。2、严三男向福伊特工地提供的钢管、扣件材料均有工地人员签收，每月双方均对租赁费用进行结算。3、严三男多次向开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催讨，李志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严三男租赁费用2万元。4、工地结算后双方进行对账结算。因此，严三男不存在任何过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开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江都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商，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将劳务扩大工程分包给了李志军，该工程中已经包含了脚手架工程，江都公司是不会再向严三男租赁任何钢管、扣件进行脚手架工程。二、在分包工程的履约过程中，江都公司仅仅是针对李志军一方进行合同履约，包括工程施工、结算、付款，与案外人刘某某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所以江都公司既未向严三男租赁钢管、扣件，也未与刘某某发生承包关系，不应当对租赁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李志军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开盛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进而不应承担租赁费支付责任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严三男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加盖了“昆山福伊特江都建设培训中心开盛项目部”的印章，并由开盛公司员工李红超签字确认。开盛公司认为该份租赁合同系其与严三男之间就福伊特项目市政部分签署的合同，但该份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系仅针对福伊特项目市政部分的工程，而开盛公司就其所主张的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也未能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该份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这与严三男提交的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的结算清单反映的租赁期限也是吻合的。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份租赁合同认定案涉租赁关系的相对人为开盛公司并无不当，开盛公司主张该份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其次，严三男与开盛公司签订了案涉租赁合同，并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向福伊特工程提供了租赁物，虽然每月的结算清单系由刘某某及谢某签字，但在2014年3月4日结算时，开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军亦在刘某某出具的欠条上进行签字，且李志军曾于2014年1月29日向严三男支付租赁费2万元。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租赁合同的签订、结算及租赁费的支付情况，认定应由开盛公司承担租赁费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开盛公司对于刘某某身份提出的异议，从总承包商江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江都公司系与李志军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将土建扩大劳务工程分包给李志军，分包工程范围包括脚手架工程等，江都公司并举证了其向李志军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且如前所述，本案刘某某签署的结算清单系开盛公司与严三男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清单，且结算欠条上有李志军的签字，李志军亦曾向严三男支付过租赁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某某确认的租赁费欠款金额应由开盛公司偿还有相应事实依据，开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开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上诉人上海开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