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沁民崇义初字第00177号
原告杨秀环，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候团结之妻。
原告候天才，男，194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系候团结之父。
原告马向英，女，194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候团结之母。
原告候姗姗，女，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系候团结之女。
原告候某甲。
法定代理人杨秀环，系候某甲之母。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席晓东，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明生，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翔，沁阳市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温县城西段。
法定代表人侯政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宣化东街69号。
负责人刘卫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志刚，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玉枝，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韩方明父亲。
被告张春霞，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韩方明母亲。
被告卫云云，女，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系韩方明妻子。
被告韩某。
法定代理人卫云云，系韩某母亲。
原告杨某、候某乙、马向英、候珊珊、候某甲诉被告刘明生、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韩玉枝、张春霞、卫某、韩某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席晓东、被告刘明生及委托代理人周翔、中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胜利、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志刚、被告张春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玉枝、卫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候某乙、马向英、候珊珊、候某甲诉称，五原告与候团结系亲属关系，被告刘明生与韩方明雇佣候团结为其二人所有的挂靠于被告中远公司经营的豫H×××××／豫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跟车。2015年5月4日7时55分许，韩方明驾驶豫H×××××／豫H×××××货车在广东省沿广乐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行228KM＋150M路段时，车辆碰撞道路右侧护栏后冲出路外，再次碰撞路外边高坡，造成驾驶人韩方明、乘车人候团结两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韩方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候团结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经查，保险公司承保了豫H×××××／豫H×××××车的30万元／座＊3座责任险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险种，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明生支付了丧葬费28000元，对其他损失未予赔偿，原告认为，被告刘明生、被告中远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故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刘明生赔偿原告亲属候团结死亡赔偿金1883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527.24元、交通费2175元、生活费1000元、误工费2087.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60112.08元，被告中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款直接赔付给原告。
被告刘明生答辩及反诉称，原告应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理由是：1、我与韩方明合伙经营该肇事车，本案原告亲属候团结系合伙人韩方明找的司机。2、在本案中，首先候团结系韩方明找的司机，其非常清楚韩方明有无驾驶证情况；其次，候团结在职务范围内将机动车交给第三人驾驶，应当有审查第三人有无驾驶证，应当预见到自己的重大过错行为可能导致某种损害结果的发生，但其轻信能够避免。被告认为，候团结将机动车交给无证人员驾驶在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自己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并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车辆损失163435元的70%为114404.5元。3、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明生已支付本案原告38000元。4、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300000元，原告诉请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中远公司辩称，中远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候团结是两个车主的雇员，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或雇员，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候团结作为专职司机，平时出车是两个司机一起出车，轮流驾驶，本次事故另一司机临时有事未能上车，候团结纵容无证的跟车车主驾驶机动车，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法22条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有重大过错，在其应自行承担70%损失的同时，其无权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项目。况且雇主责任就是无过错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我方车辆在保险公司办理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300000元的保险责任险，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豫H×××××在我公司购买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属实，但本次事故中，驾驶员韩方明属于无证驾驶，依据车上人员保险责任条款6条7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车上人员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起诉。
被告张春霞的辩称意见，同被告刘明生的答辩意见。
被告韩玉芝、卫某、韩某没有答辩意见。
根据原、被告诉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候团结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2、被告中远公司与候团结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应否与被告刘明生、韩玉芝、张春霞、卫某、韩某承担连带责任？3、保险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杨某、候珊珊、候某乙、马向英、候某甲身份证明及家庭成员关系证明（9页），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及候团结与五原告之间的亲属关系。2、行驶证及保单（4页），证明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中远公司，车辆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当对在车上人员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页），证明事故发生时的地点，经过及原因，车辆实际支配人是韩方明和刘明生，车辆所有人是中远公司，以及责任认定情况。4、司法鉴定意见书（6页），证明候团结的死亡符合交通事故受伤死亡情况。5、火化证书、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候团结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后尸体已火化，户籍已注销的事实。6、丧葬费赔偿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刘明生就丧葬费28000元已达成协议，并已支付。原告在此次起诉中并没有含丧葬费一项。
被告刘明生、张春霞对杨某等五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只能证明事故责任，这与本案所审理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6，认为被告在原告办理丧葬期间，先行支付的费用，最终双方以劳务关系赔偿结算，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以上年度职工的6个月工资19402元计算。被告中远公司对杨某等五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3不能证明候团结与中远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中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同时也不能排除候团结在本案中负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对杨某等五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证明指向有异议，根据证据3可以证实本次事故的驾驶员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围绕庭审争议焦点，被告刘明生提供的证据有：收到条一份，证明2015年5月17日杨某等五原告收到刘明生10000元，与丧葬费协议相互印证，原告共计收到刘明生38000元整。
杨某等五原告、被告中远公司、保险公司、张春霞对被告刘明生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围绕庭审争议焦点，被告中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事故车辆的保单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办理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300000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中远公司和刘明生签订的营运车辆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刘明生系实际车主，其雇佣人员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
杨某等五原告对被告中远公司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认定。
被告刘明生、保险公司、张春霞对被告中远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围绕庭审争议焦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中远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保单正本一份，证明投保人温县中远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投保人在保单中声明已对投保险种所使用条款及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详细阅读，保险人已向其介绍并详细说明，保险人已尽到免除责任的告知义务。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全部是黑体字，已经进行很明确的提示，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七）项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杨某等五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投保单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作出明确说明，理由：投保单两面全部是机打的，并不是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亲自所写，其次，由于投保人是中远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由自然人来代理投保，但保单上并没有代理人签名，被告保险公司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对投保人投保情况，向投保人作出解释的要求。对证据2不能证明在投保时，保险人就这些条款交给投保人，投保人已知晓。
被告刘明生、张春霞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要理由是：⑴被告刘明生从来没有见到过保单，对实际车主刘明生不产生实际效力。⑵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予以证明对免责条款其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投保单上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没有投保人签字或盖章，根据民诉法115条规定，保险公司提供此证据属于单位证明形式，应该有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字及其盖章，否则，没有证据效力。⑶根据保险法17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13条规定，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或现在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保险法解释二第13条规定非常清楚，不但要签字而且要盖章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否则也不能说明其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以上三点，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应予以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中远公司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指向均有异议，认为其从未见到或收到该两份证据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投保单上在投保人签名、签章一栏是空白的，在接受条款和提示说明的年月日一栏也是空白的，说明到现在保险公司的提示或说明义务一直未履行；在复核意见一栏加盖了印章，但是该栏目是保险公司内部使用的专用复核栏目，不是投保人所使用的地方，且该栏目的年月日也是空白未填写。综上，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及交付保险条款的事实
被告张春霞、韩玉枝、卫某、韩某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韩玉枝、卫某、韩某没有对原告及被告刘明生、中远公司、保险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综上，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一、杨某等五原告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对被告刘明生的证据，杨某等五原告、被告中远公司、被告保险公司、被告张春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对被告中远公司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刘明生、张春霞、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被告刘明生与张春霞的答辩以及被告刘明生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事实，对被告中远公司的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四、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证据1、2，杨某等五原告及被告刘明生、张春霞、中远公司均提出异议，被告保险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异议成立，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候团结系被告刘明生和韩方明的雇员，被告刘明生和韩方明系豫H×××××／豫H×××××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中远公司经营。2015年1月22日被告刘明生（作为甲方）与被告中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营运车辆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3、为了方便乙方代办本合同约定的各类事务，甲方自愿将其自费购买的前述车辆，以乙方名义登记上户；……，本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甲方及甲方雇佣人员不属于乙方职工，不享受乙方职工待遇，与乙方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乙方给甲方提供下列项目的服务，费用由甲方自负：4.3、代甲方办理车辆保险；……，4.3.2甲方车辆必须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损险等，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主车不少于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少于30万元每座，不计免赔险也应投保。如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8.1、甲方向乙方交纳服务劳务费300元／月，全年费用在签订本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交清”。2014年10月31日，被告中远公司就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等保险，并有不计免赔特约承保。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11月2日24时止。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每座30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未将格式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2015年5月4日7时55分许，韩方明驾驶豫H×××××／豫H×××××货车沿广乐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行228KM＋150M路段时，车辆碰撞道路右侧护栏后冲出路外，再次碰撞路外边高坡，导致车辆侧翻于路外，造成驾驶人韩方明、乘车人候团结两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处理，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清公交认字（2015）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方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候团结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韩方明未取得驾驶证。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明生与原告于2015年5月10日就丧葬费达成协议，由刘明生支付原告所有丧葬事情的费用28000元。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刘明生向原告出具了50000元欠条，于5月17日支付了10000元。五原告均系农村居民。候团结的被抚养人有：儿子候某甲（2000年12月4日生）、父亲候某乙（1945年8月27日生）、母亲马向英（1948年8月25日生），候某乙、马向英夫妇共有包括候团结在内的四个子女。候团结在事故中死亡，其亲属到事故发生地处理后事，支出的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候团结妻子杨某、胞弟候团利、胞姐候平荣及候团结所在村的村委主任马利平到事发地为候团结办理了丧葬事宜。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元、消费性支出6438.12元、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为25402元。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了韩方明的法定继承人张春霞、韩玉枝、卫某、韩某为被告参加诉讼，五原告要求本院依职权追加的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豫H×××××／豫H×××××系刘明生和韩方明合伙经营的车辆，刘明生不是完全所有权人，对刘明生的反诉已告知其不予审理，可另行处理。此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候团结系刘明生、韩方明的雇员，刘明生、韩方明系豫H×××××／豫H×××××实际车主，挂靠被告中远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己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韩方明与候团结一起出车过程中，由于二人所处的地位是雇主与雇员的特殊关系，至于韩方明为何开车，雇员候团结是无法阻拦的，故在本次事故中，候团结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明生作为雇主，应对雇员候团结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另一雇主韩方明在事故中死亡，被告张春霞、韩玉枝、卫某、韩某作为其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候团结与被告中远公司不存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中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丧葬费双方已达成协议，被告刘明生也按协议支付了28000元，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也未对丧葬费提出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下余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88322元（按河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为：9416.1／年×20年＝18832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33766.39元（候某乙计算11年：6438.12×11年÷4＝17704.83元，马向英计算14年：6438.12×14年÷4＝22533.42元，候某甲计算4年为：6438.12×4年÷2＝12876.24元）。为办理候团结的丧葬事宜，其亲属确需支付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结合沁阳到事故发生地的路程及消费水平，本院酌定为3000元；杨某、候团利、候平荣及马利平到事故发生地办理候团结的丧葬事宜，共10天，原告要求误工损失2087.84元（原告要求按三人计算10天，参考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25402元的标准计算）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候团结的死亡，给杨某等五原告造成较大精神创伤，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以上合计307175.39元。对五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远公司按照与刘明生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其作为投保人将豫H×××××／豫H×××××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每座300000元，被告中远公司按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实际由韩方明、刘明生支付），被告保险公司同意承保，该保险合同成立。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生效。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2014年11月3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日24时止）承担保险责任。由于双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保单，被告保险公司未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被告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书面保险合同条款告知投保人，投保人无从得知保险合同中免除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损失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候团结系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即向五原告赔付3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五原告的下余损失7175.39元由被告刘明生及被告张春霞、韩玉枝、卫某、韩某在继承韩方明遗产范围内赔付。由于被告刘明生已支付了原告10000元，两项相抵后，原告应退还刘明生2824.61元。对被告刘明生的反诉，因刘明生不是完全所有权人，本院不予审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杨某、候某乙、马向英、候珊珊、候某甲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杨某、候某乙、马向英、候珊珊、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6702元，原告杨某、候某乙、马向英、候珊珊、候某甲负担400元，被告刘明生负担50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负担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清太
审 判 员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杨明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二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