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韶中法民一执复字第3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李书坤，女，1946年7月5日出生，汉族。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李素华，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书明，男，195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复议被申请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西堤横街**号。
法定代表人：董晓峰，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捷，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黄文革，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申请复议人李书坤、李素华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4日，黄文革向李书坤、李素华借款800000元，并立下借条给李书坤、李素华收执，内容为：“今借到李书坤、李素华人民币800000元，以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证作抵押16093㎡，证号：韶府国用1992第020300057号，此笔借款如有争议无须诉讼，李书坤、李素华凭此据即可胜诉，本人承担所有费用。”借款当时，黄文革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证（土地使用权证号：韶府国用1992第020300057号）交给李书坤、李素华，表示以此作为借款抵押，但双方没有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11月16日，黄文革向李书坤、李素华出具收条，取回上述土地证，并承诺于2013年1月30日前归还所借本金及利息。因黄文革未如期还款，李书坤、李素华于2013年2月28日起诉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请求判令黄文革偿还本金8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经浈江法院主持双方调解，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书坤、李素华与黄文革双方确认黄文革欠李书坤、李素华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0000元，共计820000元，定于2013年8月28日前黄文革一次性还清给李书坤、李素华；如黄文革未能在2013年8月28日前还清上述款项，则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1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0元，由黄文革负担。因黄文革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李书坤、李素华于2013年9月9日向浈江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3）韶浈法执字第618号执行案件进行执行。在执行案件中，因黄文革未履行还款义务，致使案件未能执结，李书坤、李素华以作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黄文革以学校土地产权证质押向其借款，且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尚欠黄文革债务为由申请追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为被执行人。浈江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韶浈法民一执加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书坤、李素华要求追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另查明：2010年3月19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经相关部门批准，变更其举办人为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和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文革。2013年4月27日，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与黄文革签订一份《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权（出资）转让合同书》，约定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韶关一中100%股权，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6月17日起，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举办人为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晓峰。
2014年11月20日，李书坤、李素华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理由为：一、由于黄文革未到庭参加听证，双方当事人对三份相同的证据有不同的表述，法庭无法进行质证调查，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权（出资）转让合同书；二、股权转让付款凭证：三、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资产清算审计报告。黄文革和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在答辩书中对上述三份证据有截然相反的陈述。听证应该三方到场对其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但是由于黄文革当庭并未到场参加质证，没有经过当事人的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由于黄文革没有到庭，证据没有互相质证，对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审裁定认定负责人签字确认债务不属于学校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的组织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贵人。可见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是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职权的。黄文革借款期间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且黄文革借款的目的就是用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发展和发放学校教师福利，目的明确是用于学校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本身就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组成部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行为就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行为，因此，执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应当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三、黄文革作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向李书坤、李素华借钱，李书坤、李素华考虑到是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借钱，就用学校的土地证抵押，这里说的“暂时取走用以抵押的土地证书”是作为“物证”存在的。这与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就土地使用权抵押进行抵押登记”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解释。四、黄文革之前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举办者两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并拥有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全部股权，在执行程序中，黄文革私下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股权转让，是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黄文革同时还享有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800多万的债权。
原审法院认为：黄文革向李书坤、李素华借款800000元时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负责人，其虽向李书坤、李素华承诺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本案借款抵押，但双方并未就此办理抵押登记。李书坤、李素华提交的债权凭证只有黄文革个人签名，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并未签章确认本案债务。因此，涉案债权债务属黄文革个人债务，不属学校债务。李书坤、李素华主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属本案债务主体，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由于李书坤、李素华主张追加被执行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理由，涉及到有关抵押担保责任问题，不能通过追加执行主体程序解决，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关于李书坤、李素华主张黄文革对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享有债权的问题，如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确认黄文革在该学校享有债权，应在执行程序中通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协助执行；如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不确认黄文革在该学校享有债权，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均不能通过追加执行主体程序解决。因此，李书坤、李素华申请追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为本案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追加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李书坤、李素华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韶浈法民一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人李书坤、李素华的异议。
李书坤、李素华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复议申请称：一、在执行程序进行期间，黄文革私下将其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股权（出资）转让给董晓峰，是故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目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报告财产的范围是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申报的财产包括银行存款、现金、有价证券、土地使用权、房屋、交通运输工具、机器设备、产品、原材料、债权、股权、知识产权及其他财产等所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李书坤、李素华提供的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叁仟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文革；其中投资者黄文革认缴出资额2700万元人民币，比例90％；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伍拾壹万元，其中投资者黄文革认缴出资额24.99万元人民币，比例49％；证明黄文革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同时该两家公司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举办者，并拥有一中实验学校100％股权。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是在法院已经执行冻结期间，黄文革违法将自己控股的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股权（出资）转让给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证明黄文革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原审裁定对于黄文革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违法转移财产这一事实没有表述。二、原审程序违法，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和黄文革分别提交了下列证据：1、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权（出资）转让合同书；2、股权转让付款凭证：3、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资产清算审计报告。但双方在答辩书中对上述三份证据却有截然相反的陈述。听证应该三方到场对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但是由于黄文革并未到场参加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由于黄文革没有到庭，证据没有互相质证，所以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追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黄文革作为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和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出资人向李书坤、李素华借钱，李书坤、李素华考虑到是学校借钱，为安全起见，就用学校的土地证抵押。视听资料记录了韶关市一中法定代表人黄文革于2012年11月16日当晚从李书坤、李素华手里“暂时取走用以抵押的土地证书”是作为“物证”存在的。黄文革当时借款时是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董事长身份出面为学校借钱。李书坤、李素华要求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并要求其将学校的土地证书放在李书坤、李素华手中，以此说明是学校借钱的事实（有照片为证）。后来黄文革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土地使用证书（韶府国用1992第020300057号）作为“物证”放在李书坤、李素华手中。期间，黄文革先后两次从李书坤、李素华手中暂时取走该“物证”使用，之后又送回李书坤、李素华手中。由于后一次暂时取走后掉包换成“房产证”（证据照片），引起了李书坤、李素华警觉。2012年11月l6日，黄文革又一次提出需要暂时取走土地证使用时，黄文革还写下“因办证需要，本人承诺，本人于2012年11月16日晚暂时取走作为抵押的市一中实验学校土地证书，最迟于2013年1月30日前归还所借本金及利息”，并同意拍照、录像作为以后发生纠纷时的证据，取走用作抵押的土地证之后仅一天，2012年11月l8日，黄文革签订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书》。黄文革与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权（出资）转让合同书》，黄文革之前与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与谢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都是以合法的目的掩盖发放高利贷的事实，而非股权转让。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依法转移给第三人或由第三人承担的，申请变更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由执行机构负责审查。因此，为保护李书坤、李素华的合法权益，请求追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为被执行人。四、（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表述错误及个人信息遗漏，（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中，李书坤、李素华明确表示黄文革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董事长，且为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革借款是其行使的法人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但在调解书中，并未强调这一点，反而表述为黄文革个人行为，这与事实相违背，而且对黄文革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全面说明。原审法院认定负责人签字确认债务不属于学校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的组织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可见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是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职权的。黄文革借款期间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且黄文革借款的目的就是用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发展和发放学校教师福利，目的明确是用于学校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本身就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组成部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行为就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行为，因此，执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应当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
李书坤、李素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照片及录像，拟证明黄文革向李书坤、李素华借款时，拿着土地证拍照，土地证在李书坤、李素华手中抵押一年多，黄文革先后两次暂时取走。2012年11月16日黄文革取走土地证。二、2012年11月18日黄文革与谢钢签订《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拟证明黄文革取走土地证之后就将学校整体转让。三、2013年4月27日黄文革签订《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权（出资）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拟证明黄文革与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谢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是附回购条款的借贷合同。四、黄文革向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的报表及汇款记录，拟证明黄文革一直按照6%的高利贷还款。五、2014年6月5日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4年6月5日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才同意收购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证实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借贷关系。六、2014年6月16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举办者变更申请书，拟证明2014年6月16日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才向教育局送交变更申请报告。七、2013年4月27日合同附件2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董事会协议、待持股协议，拟证明该三份证据在董晓峰手中，没有提交法庭，证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所有股权均为黄文革本人持有，其他股东代黄文革持有股份。八、起诉状、收条、（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黄文革是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董事长，（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身份信息有遗漏，未写明黄文革身份。九、（2014）韶浈法民一执加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2014）韶浈法民一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两份裁定书对于学校土地证定性前后矛盾。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黄文革取走国土使用证，是其个人行为。证据二，跟证据一质证一样的意见。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了举办人变为深圳万城节能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是没有直接关系的。证据四、五、六、七、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举办人的变更，以及股权变更的经过，不能证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应当承担债务。证明九，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黄文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合法的，对证据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答辩称：第一、关于债务是否属于学校债务的问题，黄文革虽然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举办人，学校的财产根据民办教育法，应该是举办人所有，并不是黄文革所有。第二、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没有提到是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因为资金周转的原因所借的，而且没有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盖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书坤、李素华借款到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并让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使用，黄文革是用土地证作名义上的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国有土地的抵押是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因此涉案债务应该属于黄文革的个人债务，李书坤、李素华认为涉案借款是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借款没有法律依据。
被执行人黄文革答辩称：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价值2亿，债务也只有二亿，债务应该还清，不应把这个学校抢走，申请追加学校为被执行人是合理的，学校欠的钱应当由学校来偿还，而且学校有钱。
本院认为：第一、依据黄文革向李书坤、李素华出具的《借条》内容：“今借到李书坤、李素华人民币800000元，以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证作抵押16093㎡，证号：韶府国用1992第020300057号，此笔借款如有争议无须诉讼，李书坤、李素华凭此据即可胜诉，本人承担所有费用。”反映，黄文革向李书坤、李素华借款800000元时所出具的借条仅有黄文革一人签名，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并未作为借款人盖章确认上述借款，借条亦未注明借款用途，无法证实黄文革所借款项用于学校周转，亦无法证实黄文革的借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第二、虽然借款时黄文革是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负责人，其亦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交予李书坤、李素华，但双方并未就此办理抵押登记。对于担保物抵押权的设立法律有着明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虽然黄文革在借条中注明“以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证作抵押16093㎡，证号：韶府国用1992第020300057号”，但是该借条并不是正式的抵押合同，黄文革亦未就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土地使用权办理任何抵押登记，因此本案中抵押权未设立，即物的担保并不成立。因此，在借条仅为黄文革个人出具且无法证实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或担保人的情况下，李书坤、李素华主张涉案借款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书坤、李素华于2013年2月28日起诉黄文革偿还本金8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时，并未在民事诉讼实体审查程序中将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作为债务人起诉，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其在执行程序中主张追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为被执行人，因涉及到有关抵押担保责任问题及黄文革是否对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享有债权的问题，均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进入实体审查，而不宜通过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处理。
综上，申请复议人李书坤、李素华的申请复议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书坤、李素华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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