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袭丹，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209室。法定代表人：杨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袭丹因与被上诉人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网络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8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袭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被上诉人汇天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袭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汇天网络公司返还袭丹已交付的租金团购费10000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汇天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袭丹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汇天网络公司支付了诉争款项10000元。袭丹提交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和银行卡所有信息足以证明袭丹向网势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势传媒公司）支付了10000元。相关案件的胜诉判决亦足以证明网势传媒公司就是汇天网络公司委托的第三方营销公司，且在另案中，汇天网络公司承认将其租赁销售业务全部委托给多个第三方公司，第三方公司从事销售活动的地点，与汇天网络公司和袭丹签订租赁合同的地点相同。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汇天网络公司向袭丹支付的687952元包含诉争10000元，事实上该687952元中并不包含诉争款项。三、解除合同时双方并未约定诉争10000元应当另行结算，汇天网络公司一直不同意向袭丹支付该笔款项，袭丹才提起本案诉讼。四、袭丹出具的承诺函仅仅是指袭丹放弃原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未代表袭丹放弃了诉争10000元。汇天网络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诉争10000元并非由汇天网络公司收取，汇天网络公司已经完全退回收取的房屋租赁款。袭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汇天网络公司返还袭丹支付的租金团购费10000元，诉讼费由汇天网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袭丹（乙方）与汇天网络公司（甲方）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约定：该项目土地规划为科教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甲方同意出租，乙方同意承租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富壁路国际健康港（暂定）楼盘P-16号楼6层641室。该房屋之租赁期为二十年，自2013年8月26日（下称“起租日”）起至2033年8月25日止，2033年8月26日至2061年12月25日为赠送期，赠送期间免收租金，但乙方应承担该房屋物业管理费及水、电、通讯等费用。该房屋的交付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该房屋租金总价款688192元。甲方未能于本合同规定的该房屋之交付日期向乙方交付该房屋，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期内的每日万分之二进行计算。逾期超过90天，甲方未交付该房屋，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终止自乙方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起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袭丹给付汇天网络公司租金688192元，汇天网络公司尚未按约定向袭丹交付房屋。2014年12月21日，袭丹向汇天网络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并于当日签订了承诺函，作出如下承诺：一、同意解除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二、领购房款当日交回《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原件，及因履行原合同汇天网络公司给承诺人开具的相关发票、收据等交费凭证原件。三、承诺人就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再无任何争议，本承诺做出后不再依原合同再向汇天网络公司提出任何主张。2016年5月24日，汇天网络公司给袭丹转账687952元。另查，2016年，袭丹就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汇天网络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汇天网络公司赔偿违约金等损失。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6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袭丹、汇天网络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已经于2014年12月21日解除，同时在解除合同时袭丹做出了相应承诺，袭丹放弃依据合同另行向汇天网络公司提出任何主张的权力。故，袭丹诉至法院要求汇天网络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驳回了袭丹的全部诉讼请求。经核实，（2016）京0112民初261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审理过程中，在回答有关涉案10000元费用的支付对象时，袭丹表示原始票据遗失，但是根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以及汇天网络公司涉及的同类相关案例可以确定，汇天网络公司与电商系委托关系，故汇天网络公司应当就其委托代理人的行为向袭丹承担法律后果，即汇天网络公司有义务向袭丹返还1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袭丹、汇天网络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已经由双方协商解除。袭丹提出解除合同申请的同时向汇天网络公司作出相应承诺，汇天网络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故可以确认双方的合同已于该日解除。汇天网络公司已经按照袭丹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退还了相应款项，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并事实上予以了履行。根据袭丹在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时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的袭丹不再就涉案租赁合同向汇天网络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意见，可知双方就涉案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全部解决，再无争议。根据袭丹的主张，其认为涉案款项属于租赁合同的预付款，该笔款项的成立及交纳、返还问题，必然依附于涉案租赁合同而存在，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即转为租金的一部分。故，在袭丹支付了涉案款项的前提下，在合同当事人就租赁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全部清算完毕时，付款方支付的10000元预付款当然应当囊括在租金之内，并已经依据双方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予以了返还。此外，根据现有证据，袭丹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向汇天网络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即使袭丹向汇天网络公司支付了涉案预付款，但是袭丹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汇天网络公司在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时双方对10000元预付款存在另行结算的约定。故，在涉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租金返还且袭丹出具承诺函不再就涉案租赁合同向汇天网络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情况下，袭丹要求汇天网络公司返还租金团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袭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认可《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解除后租金应当返还，关于返还租金的范围，袭丹表示应当为698192元，即其向汇天网络公司直接支付的688192元及向网势传媒公司支付的10000元，现汇天网络公司未全额退款，待其履行完毕双方才再无争议；汇天网络公司表示租金仅为688192元，诉争10000元并非由汇天网络公司收取，亦不应当由汇天网络公司返还，汇天网络公司向袭丹转账688192元，因银行扣除手续费，故袭丹实际收到款项为687952元。诉争10000元系由袭丹直接向网势传媒公司转账支付。关于网势传媒公司与汇天网络公司的关系，汇天网络公司表示其与另一家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网势传媒公司与该公司存在合作，“一万抵五万”的销售活动由网势传媒公司自行开展，参加该团购活动的客户为网势传媒公司向汇天网络公司推荐的客户，汇天网络公司针对参加团购客户提供租金九五折的优惠，袭丹即为参加该团购活动的客户。袭丹表示，其当时去到汇天网络公司售楼处，有销售人员过来告知袭丹交10000元定金可以抵50000元房款，故支付10000元，并在售楼处签订《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袭丹支付的诉争1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返还主体；第二，袭丹是否因签订《承诺函》丧失要求返还诉争10000元的权利。关于焦点问题一，袭丹主张诉争10000元系租金，因参加团购促销活动其将款项交给了汇天网络公司委托的销售团队。汇天网络公司认可袭丹向网势传媒公司转账10000元的事实，并认可袭丹系参加网势传媒公司团购活动的客户，但认为诉争10000元并非由汇天网络公司收取亦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汇天网络公司及网势传媒公司关系、诉争10000元支付过程、《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订立过程的陈述，应当认定网势传媒公司系汇天网络公司的销售团队，两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其次，鉴于袭丹交纳的10000元团购费系针对《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汇天网络公司为系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销售团队只负责销售业务；在汇天网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销售团队人员为第三方人员向袭丹进行过告知或公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袭丹作为承租人参加优惠活动而支付的10000元款项性质为预付租金。再次，《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解除后，预付租金10000元应当与其他租金一并由汇天网络公司向袭丹返还。汇天网络公司关于团购费由网势传媒公司收取，不应由汇天网络公司返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从《承诺函》的具体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看，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袭丹与汇天网络公司通过《承诺函》达成了解除《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且合同解除的后果系汇天网络公司向袭丹返还购房款即租金，以及袭丹向汇天网络公司交回《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原件和因履行原合同汇天网络公司给承诺人开具的相关发票、收据等交费凭证原件，在此基础上，袭丹承诺就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再无任何争议，且不再依原合同再向汇天网络公司提出任何主张。但是，《承诺函》中对于返还租金的数额并无体现，现双方对此产生争议，该争议系对《承诺函》是否完全履行产生的争议，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返还租金的范围不包含诉争10000元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应属于袭丹放弃主张权利的范畴。因此，汇天网络公司主张根据《承诺函》第三条的约定，双方就涉案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两清，故其不应再向袭丹返还诉争10000元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袭丹丧失了要求返还诉争10000元权利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袭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8600号民事判决；二、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袭丹已交纳的租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