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久用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晓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世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晓卫。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晓斐。
上诉人杭州久用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用公司）为与上诉人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久用公司、工力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承建五常友谊宾馆工程需要，临时租用久用公司的塔吊一台，型号为QTZ80（5710），安装高度为36米；租赁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以实际租用进出场日期为准），如需延期租用，乙方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征得甲方同意后继续租用；租费计价方法为塔吊进场安装日计至出场日止，按月计价，租费基价为每台165**元／月，含驾驶员工资，不含税，实际使用不足一个月的按日计算；塔吊场外运输费及安拆费，塔吊场外运输费及安拆费由乙方支付，合计为每台250**元，由甲方包干使用（包括基础节）；塔吊停机后，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拆卸的，租费按实际耽误天数向乙方结算；乙方向甲方借用司机一名，由乙方支配工作，工资包括在租费内，司机必须在工地上，甲方安排住宿、吃饭，加班费每月500元由乙方自行负责；租赁合同签订后，支付安拆费，塔吊使用租费规定每月30日支付，拆离前付清全部租费，乙方如不能按时支付月租费，超过十天收取滞纳金，每延迟一天收取滞纳金3‰，并有权停机，租费照算；本合同未详之处或因违约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通过诉讼解决。甲方代表处加盖有久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陈某”的签名；乙方代表处由“王某”签名，加盖有“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商业用房（友谊宾馆）工程技术专用章（签订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现久用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工力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余欠租金及滞纳金。
工力公司举证证明其向久用公司付款情况为：2013年6月26日20000元、2013年8月10日40000元、2013年9月30日40000元、2013年10月13日80000元及2014年4月24日30000元。对此，久用公司认可其中2013年9月30日的40000元和2014年4月24日的30000元系支付至本案合同项下，其余三笔系用于支付双方签订的化工原料厂房工程两份设备租赁合同项下所欠租金。
庭审中，久用公司称案涉塔吊和施工升降机的实际权利人为陈某；工力公司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施某。
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陈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陈某陈述称，案涉塔吊和升降机系其所有，挂靠于久用公司处，上述三份合同（化工原料厂房工程项下的《设备租赁合同》和《塔吊租赁合同》，以及友谊宾馆工程项下的《塔吊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相关事宜均由其负责；据其所知，施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相关款项均由施某直接支付；工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友谊宾馆塔吊结算单》打印部分系其提供给施某，手写部分为施某添加。
原审法院认为，久用公司、工力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工力公司对于承建友谊宾馆工程并向久用公司租用塔吊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且工力公司辩称其已向久用公司足额支付了案涉塔吊的租金，可见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原审对久用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该合同依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久用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将塔吊出租用于工力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施工，工力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应付款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分别为多少，从而确定工力公司余欠的租金数额。一、关于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工力公司提供的《友谊宾馆塔吊结算单》欲证明双方就案涉租金经结算确定为216500元，陈某认可该结算单的打印文本部分由其提供给施某，手写部分系施某添加，双方并未就216500元结算数额达成一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久用公司和陈某均认可案涉设备实际为陈某所有，相关租赁事宜均由陈某处理，故就本案而言，该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应认定为久用公司授权行为。与久用公司的诉请相比，该结算单打印文本部分未列入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及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的租金，对此久用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说明。而结算是指把一个时期的各项经济收支往来核算清楚，陈某向工力公司出具结算单应视为对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2013年3月24日至2014年6月16日所发生费用的总结和核算，应视为久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截至2014年6月16日，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款应认定为236200元。
结算单所载租期截止日为2014年6月16日，与《塔吊拆卸告知表》所载的拆卸日期2014年6月30日不符。因该结算单未载明结算日期，根据合同约定，租期截止日应以实际出场日期为准。工力公司关于2014年4月24日双方已经将款项结清，此后不再计算租金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佐证，原审不予采信。原审根据《塔吊拆卸告知表》确定租期截止日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约定租费基价为每台165**元／月，经计算，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的租金为7700元。综上，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款总额为243900元（236200元＋7700元=243900元）。二、关于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的已付款金额。工力公司举证证明本案款项支付情况为：2013年6月26日20000元、2013年8月10日40000元、2013年9月30日40000元、2013年10月13日80000元及2014年4月24日30000元。久用公司认可其中2013年9月30日的40000元和2014年4月24日的30000元系支付至本案合同项下，原审予以认定。2013年10月13日80000元的《领（付）款凭证》所载的款项用途为“塔吊租费五常工地”，根据久用公司和陈某所述，《设备租赁合同》和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的《塔吊租赁合同》所涉的杭州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上城工业区12号厂房工程的地点为通运路49号，不属于五常，而本案所涉的友谊宾馆地点恰在五常，故该8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至本案合同项下。此外，久用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到期债务的依据是由“施某”签字的《设备租赁合同》以及盖有化工原料厂房工程技术专用章并由“施某”签字的《塔吊租赁合同》。对该两份合同的认定关键在于判断“施某”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对此，原审认为，首先，“施某”并非工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久用公司提交的《施工升降机拆卸告知表》显示化工原料厂房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胡国军”，无证据表明工力公司授权“施某”代表工力公司签订合同和对外确认债务，事后工力公司也未对“施某”的行为予以追认，据此，“施某”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不能视为职务行为。其次，化工原料厂房工程《塔吊租赁合同》上所盖的仅为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仅限于对建设工程技术方面的管理和监控，对久用公司而言，观其名称即可了解印章的用途；且其上明确印有“签订合同无效”字样，对此久用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该两份合同项下的租赁关系发生时久用公司并无充分理由相信“施某”有工力公司的授权，因此，“施某”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对久用公司提交的证据4《设备租赁合同》和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的《塔吊租赁合同》及证据7《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久用公司称工力公司2013年6月26日的银行转账20000元和2013年8月10日《领（付）款凭证》所载的40000元系用于支付化工原料厂房工程设备租赁合同项下余欠租金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应认定该两笔款项系支付至本案合同项下。同时，工力公司的每一笔付款均具有唯一性，认定工力公司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至友谊宾馆工程《塔吊租赁合同》项下不影响久用公司的实体权利，久用公司仍可依据其他租赁合同关系向承租人主张未付租金。综上，本案所涉的《塔吊租赁合同》应付款总额为243900元，工力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10000元，余欠金额为33900元。根据合同约定，工力公司应于每月30日支付租费，拆离前付清全部租费，如不能按时支付，超过十天收取滞纳金，每延迟一天收取滞纳金3‰。现久用公司自愿将滞纳金计算标准降低至每日1‰，未损害工力公司合法权益，以此方式计算所得的违约金也并不过分高于损失，原审对该标准不作调整。根据《塔吊拆卸告知表》，拆卸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久用公司据此自2014年7月11日起算滞纳金，并无不当。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33900元，按照每日1‰标准，自2014年7月11日暂计至2015年3月8日共240天的滞纳金为8136元，此后另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工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久用公司租金33900元、滞纳金8136元（滞纳金计算至2015年3月8日，2015年3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滞纳金以339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标准另计），合计42036元。rr减少的二、驳回久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8元减半收取2574元，由久用公司负担2152元、工力公司负担422元；工力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上诉人久用公司、工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久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对久用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5、6、7没有认定系错误。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工力公司陈述时“施某”与工力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且久用公司提供的证据5、6显示“化工原料厂房工程”的施工单位系工力公司；双方就“化工原料厂房工程”签订过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却以设备产权人不是久用公司为由不给予认定，租赁合同并不是只能以产权人作为出租方。2、一审法院认为工力公司提供的《友谊宾馆塔吊结算单》打印文本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陈某陈述该份结算单打印文本由其提供给施某，对结算单未列入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及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的租费，未作出合理说明，就认为该两个月租费主计是错误的，即使该份结算单系久用公司提供，但是双方大结算过程中并没有最终达成结算，久用公司代表陈某在并没有过成结算时也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打印文本部分的租费，所以在双方没有达成结算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3、关于工力公司支付租费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也是明显有误，因为双方之间先后存在其他租赁关系，工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只有两张收据明确记载是支付涉案工程租费，金额为1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有误，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久用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工力公司承担。
工力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久用公司提供的证据5、6、7不予认定是正确的。首先该证据所反映出来的内容与一审案件审理的事实无关。本案涉及的是五常友谊宾馆工地，证据5、6、7是杭州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厂房；其次证据5、6、7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独立于本案之外，所涉及的款项也独立于本案之外；再次证据6显示设备产权单位“杭州金塔吊械施工有限公司”与久用公司系独立法人，该公司与本案无关。2、《友谊宾馆塔吊结算单》打印文本部分未列入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及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的租金视为久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截至2014年6月16日应付款应认定为236200元是正确的。但也正是因为236200元系久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自行计算增加7700元，就违背了久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3、久用公司之所以会拆除出租的塔吊，系双方租赁款项已结清的结果，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工力公司关于2014年4月24日双方已经将款项结清意见是与合同约定及事实相悖的。4、本案租金并不是工力公司支付的，是施某与陈某之间进行的个人行为，本案实际上系个人行为，而非两公司之间的行为。本案工程系工力公司承包，施某为内部承包人，塔吊系陈某所有，陈某只是挂靠在了久用公司处，租赁合同签订、租金支付、租金结算均发生在个人之间，租金既无进入公司账户，也没有开具任何发票，应认定为不属于公司行为。本案不涉及第三人利益，也没有侵害到第三人利益，应当还原本案最基础、最真实租赁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应以公司代替个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久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工力公司上诉称：1、关于2013年3月18日《塔吊租赁合同》的证明力问题在认定上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同一份《塔吊租赁合同》证明力上前后作出了完全相反的认定。根据判决书第13页对施某签订合同及结算行为的认定认为施某的行为即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自然其签订的合同系其个人行为，该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为对工力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的合同条款对上工力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工力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久用公司确认工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友谊宾馆工地塔吊结算单》系久用公司提供给施某，即证明了久用公司已经确认与施某之间关于租赁费用总数为236200元，这是久用公司自认的数额，既然该证据打印文本部分的真实性得以确认，该236200元租赁费用是打印文本部分的内容是可以直接作为判决认定数额依据的。可是一审判决既认定了其真实性，又自己计算出了一个既与该236200元不同的，又与久用公司诉讼请求数额不同的金额——243900元。同时经过工力公司的举证可以证实，久用公司经过与施某的结算对于本案的租赁费用已经全部付清，而不存在拖欠的事实。3、2013年3月18日的《塔吊租赁合同》确系施某个人行为，对工力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的证明力应不予认定。在证明力不被认定的情况下，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对工力公司当然的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承担该滞纳金的支付义务。一审判决要求工力公司支付滞纳金的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久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久用公司承担。
久用公司答辩称：1、关于工力公司提到一审法院对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的说法不符合一审调查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工力公司承认双方存在租赁的事实，至于判决书记载的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是久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系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并不是工力公司所陈述的前后矛盾。2、关于《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友谊宾馆工地塔吊结算单》打印文本部分的确定，久用公司认为该份结算单并没有双方签字认可，双方对结算并没有达成一致，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3、关于一审判决工力公司承担滞纳金的义务是有合同及事实依据的，在庭审中工力公司承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并认可施某系其内部承包人，工力公司只是对另外两份租赁合同施某签字没有认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工力公司认为对其不具有拘束力，虽然该合同上加盖的是工力公司商业用房（友谊宾馆）工程技术专用章（签订合同无效），但工力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友谊宾馆之工程向久用公司实际租赁塔吊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也认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塔吊的租金，现工力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案涉塔吊的租赁签订过其他合同，故应认为双方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二、关于应付租金的计算。在一审审理中，工力公司提交了一份《友谊宾馆塔吊结算单》，久用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而工力公司则认为租金经结算应为216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陈某的调查笔录，陈某认可该结算单系其打印好后提供给施某，并确认案涉塔吊和升降机系其所有，相关租赁事宜也均由其处理，结合久用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也反映出陈某系久用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故陈某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久用公司，故对于该结算单上陈某确认的打印部分应当予以确认，其中打印文本未列入的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及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的租金，久用公司仅认为系遗漏，并未作出其他合理说明。应认为系陈某代表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工力公司主张认为该结算单下方手写部分最后确认的数额216500元应当作为最后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该手写部分并不能认为系双方就所涉款项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打印部分所确认截止2014年6月16日的租金应付款应为236200元并无不当。此外，因根据《塔吊拆卸告知表》所载的拆卸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原审法院将结算单之后即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的租金进行计算为7700元，该部分租金与结算单所计算数额236200元一并计入工力公司应付款总额即243900元符合客观事实，更为合理，双方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三、关于工力公司已付款数额。久用公司在审理中明确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仅为友谊宾馆塔吊的租金，故就本案中工力公司提交的已付款凭证看，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正确，久用公司主张部分付款系支付至杭州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工程，因该工程租赁情况并非本案查明事实，久用公司也确认该工程的租赁结算并未进行，故对于工力公司已付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不妨碍久用公司在另一合同项下对工力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对于工力公司已付款的认定正确，久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原审根据《塔吊拆卸告知表》的拆卸时间，支持久用公司要求自2014年7月11日起算的滞纳金并无不当。综上，久用公司、工力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元，由上诉人杭州久用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297元、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51元。杭州久用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浙江工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代理审判员 张成柱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