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刑终401号
抗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二军，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因其患有疾病商丘市看守所不予收押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9月2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曹新民、ＸＸ杰（实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逢，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专科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蔡金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双，女，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初中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成，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桦，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专科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志英、叶紫繁（实习），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红丽，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初中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7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永轩，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桂兰，女，194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人，初中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20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王桂兰患有疾病商丘市看守所不予收押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秀荣，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商丘市睢阳区人，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静涛，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专科文化，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会计，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4日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构成犯罪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静涛、王桂兰、樊二军、任逢、胡双、刘金成、王秀荣、白桦、肖红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豫1403刑初362号刑事判决。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被告人樊二军、任峰、刘金成、白桦、肖红丽、胡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二军、任逢、刘金成、白桦、肖红丽、胡双、原审被告人王桂兰、王秀荣、吴静涛及其辩护人曹新民、ＸＸ杰（实习）、蔡金立、王志英、叶紫繁（实习）、李永轩、刘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底,河南龙鑫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安敏与公司高管田君爽、黄明卫（三人均另案处理）商定委派黄明卫到商丘市成立公司从社会上吸收资金。为了让集资群众相信，让黄明卫利用河南龙鑫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南阳龙鑫大酒店以及南阳华通运务公司名下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城等项目作为宣传工具进行融资。2014年2月10日黄明卫在商丘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招揽被告人樊二军、王秀荣、任逢、胡双、张翠平、刘金成、白桦、王桂兰、肖红丽及会计吴静涛等人开展吸收资金业务，以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给予返点、提成等为利诱，采取以河南龙鑫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与集资群众签订理财合同的手段，通过公司宣传介绍、业务员对外拉取、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河南龙鑫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案发，非法吸收公众22266.1万元，未兑付集资户的合同金额11671.1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9693.421万元。该公司吸收金额大部分用于黄明卫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
被告人王桂兰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2479.45万元，已兑付合同金额428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1631.603万元。案发后，王桂兰主动将其名下客户袁亚楠的本金20万元归还。
被告人樊二军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1444.1万元，已经兑付的合同金额501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790.39万元。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樊二军主动将部分客户的本金132.1万元归还。
被告人任逢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383万元，已兑付合同金额25万元，扣除其儿子任威达存款14.94万元，其前妻孙玲存款70.55万元（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造成储户实际损失236.928万元，退出犯罪所得28.173万元。
另被告人任逢在深圳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760.3万元，已经兑付的合同金额516.3万元，客户实际损失合同金额210.217万元，退出违法所得1.07万元，公安机关冻结其账户5.826504万元,退还其名下客户蔡胜林、耿笛返点1.75万元。
被告人胡双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528万元，已兑付合同金额311万元，扣除其女儿王玉婷所存3万元合同金额，实付金额2.01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174.11万元，退出犯罪所得13.56万元。
被告人胡双在商丘荣发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440.2万元，已兑付合同金额161万元，减去支付利息13.05万元，扣除其在该公司存款22.2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金额229.475万元。
被告人胡双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在商丘瑞和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合同6份，介绍集资人员6人，合同金额达67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62.8万元。
被告人刘金成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531.1万元，已兑付合同金额183万元，扣除其儿子刘振、儿媳马勇存款46.88万元，扣除其妻子信壮丽存款39.37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209.87万元，退出犯罪所得18.48万元。
被告人王秀荣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382万元，未兑付合同金额382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341.155万元，退出犯罪所得25.612万元。
被告人白桦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202万元，其中未兑付合同金额202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170.51万元，退出犯罪所得12.84万元。
被告人肖红丽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176万元，已兑付合同金额32万元，未兑付合同金额144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125.985万元，退出提成5.67万元。
被告人吴静涛在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主管会计，负责公司收入及支出的账目记录、给集资户开具理财合同并按指示给业务员支付提成、返点等好处费，未吸收公众存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存款合同、收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静涛、王桂兰、樊二军、任逢、胡双、刘金成、王秀荣、白桦、肖红丽明知商丘龙鑫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牟取个人利益，仍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而未能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樊二军、任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桦、肖红丽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商丘市龙鑫实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而成立，并未实施具体业务，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王桂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樊二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任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胡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王秀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六、被告人刘金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白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肖红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吴静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吴静涛参与了商丘龙鑫公司的成立和日后经营，担任公司会计，负责公司收入支出记账，开具理财合同和给业务员支付提成、返点，并以自己的名义在7个银行开户，将集资款提供给黄明卫挥霍，造成9693万余元损失无法追回，对吴静涛量刑畸轻。2.肖红丽吸收存款176万元，造成损失125万元，退出提成款5.67万元。肖红丽犯罪数额较小，参与时间较短，且退出了部分非法所得，情节轻微，原判量刑畸重。3.对涉案资产应予处理，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樊二军上诉称：原判数额认定有误，其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系初犯，取得了多数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樊二军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任逢上诉称：原判认定数额有误，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取得多数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任逢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胡双上诉称：原判数额认定有误，量刑重。
上诉人刘金成上诉称：原判认定数额错误，有自首情节，退出了全部非法所得，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白桦上诉称：其参与时间短，数额不大，并退出了全部非法所得，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白桦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肖红丽上诉称：其参与时间短，数额不大，并退出非法所得，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肖红丽的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桂兰辩称：原判认定数额有误，被害人予以谅解，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王秀荣辩称：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吴静涛辩称：其仅是公司会计，不直接吸收存款，作用小，不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判量刑适当，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吴静涛的辩护理由相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核实无误。
二审中，吴静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万元。
一、关于上诉人樊二军、任逢、刘金成、胡双及原审被告人王桂兰、王秀荣辩称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的问题。经查，对于各被告人吸收存款的数额、造成损失的数额、非法所得的数额，是依据存款合同书、收据、会计凭证、会计账薄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是不变的书证，所得结论准确真实。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吸收的近亲属存款数额已经扣除，认定数额正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称原判数额有误，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樊二军、任逢、胡双、刘金成及原审被告人王桂兰、王秀荣辩称量刑重的问题。经查，樊二军，任逢有自首情节，刘金成不是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各被告人吸收存款数额均属巨大，而且造成重大损失不能挽回，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被告人吸收存款的数额、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被害人谅解程度及有无自首等悔罪表现，判处樊二军有期徒刑五年，任逢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胡双有期徒刑四年，王桂兰有期徒刑六年，王秀荣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刘金成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
三、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对肖红丽量刑重及建议对白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肖红丽吸收存款176万元，造成损失125万元，退出非法所得5.67万元；白桦吸收存款202万元，造成损失170万余元，退出非法所得12.84万元。二被告人参与非法集资时间短，介绍集资参与人较少，吸收的存款数额相对不大，犯罪情节较轻，且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没有再犯危险性，可以适用缓刑。对肖红丽的抗诉理由及对白桦的量刑建议成立，予以采纳。
四、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对吴静涛量刑畸轻的问题。经查，吴静涛随黄明卫从安阳来到商丘，参与公司的成立和日后的经营，担任主管会计，负责公司的账务，给客户开具理财合同和给业务员支付提成、返点，并以自己的名义在七个银行开户，将储户的集资款提供给黄明卫挥霍、使用，造成9693万余元损失，危害较大。原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量刑明显不当。鉴于二审中吴静涛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00万元，有悔罪表现，此时对吴静涛适用缓刑才属适当。抗诉机关理由成立，但已无改判必要。
五、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对涉案资产及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依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已查封，扣押的涉案资产应依法处理，退赔给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还被害人。原审漏判此项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樊二军、任逢、胡双、刘金成、王桂云、王秀荣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肖红丽、白桦量刑不当，应予改判；原判对吴静涛量刑不当，鉴于二审中吴静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万元，有悔罪表现，对吴静涛的量刑予以维持；原判漏判部分应予补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刑初36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九）项；
二、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刑初362号刑事判决（七）（八）项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红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查封、扣押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理，退赔给被害人；对樊二军、任逢、胡双、刘金成、白桦、肖红丽、王桂兰、王秀荣、吴静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宇明
审判员 袁亚光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