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世楼，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广东省英德市。2008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国，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良，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2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淋西，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2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苗、丘某一、卢东珍、卢芬妹、卢扬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清中法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周淋西和周某某（另案处理）与卢某一、卢某二等人在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因口角打架，周某某被打成轻微伤。周某某遂叫人报复追打卢某一和卢某二，将二人打致轻微伤。被害人卢某三（殁年40岁）等人租一辆微型面包车（车牌号：粤R-
WY3**）将卢某一、卢某二送到广东省翁源县官渡医院，恰好在该医院门口遇见周某某，于是将周某某抓上面包车，欲将其扭送至青塘派出所。在官渡医院内的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得知周某某被卢某三等人抓走后，由周玉良驾驶一辆东风风行汽车搭载周世楼、周淋西追赶，试图解救周某某。凌晨3时许，周世楼等人追至英德市青塘镇青塘居委会广韶北路青塘卫生院门诊部门口路段时，见卢某三等人乘坐的微型面包车停在路上，周玉良驾车撞击微型面包车。卢某三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时，周玉良又驾车驶向对方进行驱赶。被告人周世楼、周淋西下车后和卢某三发生冲突，周世楼持刀向卢某三身上连续捅刺数刀，然后与周玉良、周淋西驾乘车辆逃离现场。卢某三被送医院抢救，因大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微型面包车修理花费381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世楼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周玉良、周淋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楼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苗、丘某一、卢东珍、卢芬妹、卢某一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世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玉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周淋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苗、丘某一、卢东珍、卢芬妹、卢某一人民币42021.5元，其中被告人周世楼承担29415.1元，被告人周玉良承担8404.3元，被告人周淋西承担4202.2元，被告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周世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卢某三的亲属殴打周淋西、周某某而引发本案，且卢某三及他的亲属劫持周某某意欲殴打而非扭送派出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周世楼一方是在受到卢某三等人攻击的情况下致卢死亡，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3.周世楼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周世楼改判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周玉良上诉提出：1.被害人卢某三及他的亲属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2.周世楼致死卢某三其完全不知情，不能认定其共同伤害致死卢某三；3.其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淋西上诉提出：1.被害人卢某三的亲属殴打其和周某某而引发本案，且卢某三及他的亲属劫持周某某意欲殴打而非扭送派出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其一方是在受到卢某三等人攻击的情况下致卢死亡，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3.周世楼致死卢某三超出了其共同故意，且其没有参与伤害，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对其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周淋西及周某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因口角与卢某一、卢某二等人发生打架，周某某被打致轻微伤。周某某遂叫人报复追打卢某一、卢某二，将卢某一、卢某二打致轻微伤。被害人卢某三等人租乘一辆微型面包车将卢某一、卢某二送到广东省翁源县官渡医院治疗，在该医院门口恰好遇见周某某，于是将周某某抓上面包车并欲将周扭送至青塘派出所。在官渡医院内的上诉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得知周某某被卢某三等人抓走后，由周玉良驾驶一辆东风风行牌汽车搭载周世楼、周淋西随后追赶，试图解救周某某。当日凌晨3时许，周世楼等人追赶至英德市青塘镇青塘居委会广韶北路青塘卫生院门诊部门口路段时，见卢某三等人乘坐的面包车停在路上，周玉良即驾车撞击面包车。卢某三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时，周玉良又驾车驱赶卢某三等人。周世楼、周淋西下车后与卢某三发生冲突，周世楼即持刀向卢某三身上连续捅刺数刀，然后与周玉良、周淋西驾车逃离现场。卢某三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三符合被他人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英德市青塘镇青塘居委会广韶北路青塘卫生院门诊部门口路段。在牙科诊室门口的人行道上，有90×40厘米滴状红色斑痕；斑痕南50厘米地面上有两处大小2×1厘米红色斑痕，东南80厘米地面上有一地砖碎块、一水泥块及一石块。石块南250厘米的公路边缘，有一处5×4厘米的红色斑痕。公路路面中间处见有玻璃碎片；公路路面上，门诊中药房门口，有塑料碎片分布在地面上，其中有一块黄色碎块。青塘卫生院对面，广韶北路东面，新新家私床垫沙发厂门口的人行道地面，有一双褐色的男式拖鞋。
2.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英）公（司）鉴（尸）字（2012）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卢某三左季肋区见一2.8×1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腹腔；左腋中线见一1.6×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腋后见一2.2×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背部分别见两处2×1cm、2×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两创口均深达胸腔；左腕背侧见一片状皮下出血，右前臂中段前侧见一弧形条状擦伤，右前臂下段外侧、右手背侧见片状挫伤。经解剖检验，死者卢某三左肋弓处见一斜行骨折，左胸腔见300ml血性积液，左胸壁见三处分别2×0.5cm、1.6×0.6cm、0.5×0.5cm创口，左肺苍白，左肺下叶分别见0.6×0.5cm、1.6×1cm创口，左侧膈肌见一2×1cm创口，腹腔见1300ml血性积液，胃体分别见1.5×0.5cm、1×1cm贯穿创口，胰腺中段见一贯穿创，腹主动脉见一1×0.5cm破裂口。经分析，卢某三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创伤符合具有一定刃长的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四肢损伤符合在抵抗过程中被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全身损伤符合他人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卢某三符合被他人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DNA）字（2012）0801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人行道上可疑斑痕、现场马路路沿上可疑斑痕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卢某三的基因分型一致。
4.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英）公（司）鉴（法）字（2012）30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活体检验，伤者卢某一左锁骨见表皮剥脱，左上臂前侧见一条片状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见三处表浅划伤，左肘部见一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左前臂下段见一表浅划伤，左手背侧见一片状表皮剥脱，背部见三处表浅划伤伴有条状挫伤。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卢某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卢某一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5.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英）公（司）鉴（法）字（2012）30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活体检验，伤者卢某二左额部、右顶部见擦挫伤痕，右上臂下段见一创口，创缘整齐，右肘关节前侧见一表浅划伤。根据上述检验情况，卢某二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卢某二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6.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英）公（司）鉴（法）字（2012）30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活体检验，伤者周某某鼻根部稍肿胀，左季肋区见一挫伤，右季肋区、左膝下方、右膝下方均见擦挫伤，左前臂见表浅划伤痕。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周某某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周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7.证人丘某一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时分，我丈夫卢某三和卢某四等人请了一辆微型面包车，送卢某一、卢某二去官渡医院检查。约过了半小时，卢某三等人乘坐的面包车返回，在青塘卫生院大门口停车。此时，我见有一辆白色的汽车撞向卢某三乘坐的面包车，跟着那辆车调头往车站方向走。我很害怕便躲到卫生院内。过了一会，卢某四等人抬着卢某三进卫生院，最后卢某三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丘某一经辨认尸体照片，确认死者就是其丈夫卢某三。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与我们新青村十五组的周淋西、女性朋友蔡少英、张敏、“阿佩”共五人一起在青塘街元妹药店前商贸城的水泥楼梯下蹲着聊天。约20分钟后，卢某二、卢X威、李X帅和另外两名男青年分骑两辆女装摩托车也来到，将车停在旁边，并坐在摩托车上。过了约五分钟，我和周淋西打算回家，走了几步路，卢X威说我们走路不像样，想做大哥的样子。我听后心里不舒服，就走到卢X威面前质问其说谁，卢X威讲是说我。我刚想动手打对方，对方五个人就动手打我，接着又一起去打周淋西。我用自己的手机拔打我们周屋的人周X威的手机号码，说自已被打，并叫他快点叫人来。约几分钟，周X威带着四五个人来到时，卢某二和卢X威已各骑一辆摩托车走开了。我们在街上寻找卢某二等人，后在好邻居超市前的路边见到卢X威，我从我方的人手中拿过一把西瓜刀，冲过去用西瓜刀朝他的右手臂砍了两三下，又拳打脚踢了他几下，卢X威就跑走了。之后我们坐上周屋的风行牌商务车去到青塘街高速网吧前路段时，见到了卢某二，就去追打他。我和叫来的当中二人一起对卢某二拳打脚踢，我拿西瓜刀朝他的手部砍了两下。有人见我太激动，就劝阻我。我们的商务车将卢某二搭走到周屋路口才放了卢某二。之后，周玉良开商务车搭我与周淋西到官渡卫生院，周玉良跟周淋西先进卫生院，我跟在后。此时，我听到有车急刹的声音，接着看到有五六个男子快步走过来我这边。我见卢X威指着我说“就是这个”就想跑，但被对方的人追上用拳脚打，还拉我上了一辆白色微型面包车。上车后我坐在中间那排座位，两边有男的夹住，中门位置有一个妇女，前排有个司机，副驾驶室有个男的，后排应该还有两个男的，总共有六七个人。他们抓我上车后，一边用拳头打我，一边问我还凶不凶，同时驾车往青塘方向行驶。我一路抱着头不敢抬头，怕被他们打伤头。我跟他们说愿意赔钱，因为我砍伤了他们的人，对方说要送到派出所。约15分钟后，车停靠在青塘卫生院门口路边，车上下来一两个人，其中那个妇女也下车了，夹在我两边的男子未下车。卫生院有两个妇女走出来看到我后说就是我。不久，车被其他车撞到驾驶室前边的位置，夹在我身边的男子就跑下车，我乘机下车跑往对面的马路，卢X威和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追上我，硬拉我到了派出所。
9.证人卢某一的证言：2012年8月6日深夜或是8月7日凌晨时分，我与堂哥卢某二、朋友吴基章、饶纪腾以及一个绰号叫“老帅”的年轻人一共五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去青塘中心街元妹药店附近玩，见到马春沛、张敏、蔡少英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在那里，在聊天的过程中我不记得是不是我说错了一句什么话，对方的一个较瘦小的男子很生气，伙同另外那个较高大的男子来推我，我和卢某二也推回他，双方打了起来。打了一会，我和卢某二停手了，那个较瘦小的男子不服气，接着他们两人各自打了一通电话，听电话内容是要找人来报复我。我见势不妙，骑着摩托车回到榄村村委会上角组找到我的朋友卢某五。等我和卢某五回到之前打架的地方，张敏她们还在那里。她们告诉我之前与我打架的是青塘周屋姓周的。此时，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商务车来到并在公路上停下来，车上下来十多名手持铁水管的男子，一名周姓男子抽出一把西瓜刀朝我砍了几下，和他一起来的有七八个人也纷纷上前用拳脚和铁水管打我，后被卢某五劝阻停止打我，我赶紧跑到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躲起来。听到车辆启动离开的声音后，我就去到附近我伯父家，打通了卢某二的电话，他说他被周屋的人带上车拉回周屋村那里打了一顿。我表叔的儿子邓绍豪开摩托车搭上我，再到106国道那里接上卢某二后到青塘卫生院接受治疗。我正在缝针期间，我表姐卢某四说青塘卫生院的条件不好，建议去官渡分院治疗。就这样，我、卢某二、我父亲卢某三、表姐卢某四、表哥邱庆结、我朋友卢某六以及他的朋友一行七人搭乘我表姐的一名温姓同学一辆面包车去官渡分院。我们一到官渡分院，发现之前用刀砍伤我的那名周姓男子正在医院门口，就直接过去把那名周姓男子拉上车，准备交给青塘派出所处理。因为当时我父亲他们都开了摩托车放在青塘卫生院，我们决定经过青塘卫生的时候把我父亲放下车后再把那名周姓男子送到青塘派出所。当我们的车回到青塘卫生院靠公路边的牙科诊所路段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有一辆商务车迎面撞过来，发出“砰”的一声响声。我们车上的那名周姓男子拉开车门跳下车，我跳下车去追，在德鑫隆超市门口附近的一间水果档那里追上，将他扭送到青塘派出所。
10.证人卢某四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卢某二的电话，说卢某一在街上被人持刀追打。我马上打电话给卢某一的爸爸卢某三，然后就一人先到青塘街上找，在青塘街高速网吧见到卢某二。卢某二说他也被人追打，不知卢某一跑去哪里了。这时突然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和一辆灰白商务车停在网吧门前，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都分别拿刀棍进入网吧，其中几个人就殴打卢某二，接着一帮人又把卢某二拉上那辆商务车，往青塘车站方向跑了。我打电话报警。到凌晨2点多钟，我舅妈许某某打电话告知我，说卢某一、卢某二在卫生院缝针。我到了青塘卫生院，由于青塘卫生院没有拍片的仪器，就联系老同学温某某，并由他开自己的小型面包车送卢某一到官镇第二医院拍片，随车一起去的有我、卢某三、卢某一、卢某二及另外二个年轻人。当我们去到官渡医院门口时，见到了之前卢某二被拉上的那辆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在医院门口的两个人见到我们就跑，我认出其中一个较年轻的是之前在网吧持刀准备殴打卢某二并拉卢上车的人。我对我们的人说“就是这个后生”。卢某三、卢某一、卢某二等人就跑过去把那个年轻人抓住，并要求他跟我们一起到青塘派出所讲清楚，但他不肯。卢某三动手打他。最后我们硬把他拉上车返回青塘镇。在青塘卫生院门口侧边停车后，我们下车准备到卫生院开各自的摩托车。正在这时候，一辆商务车开来，斜撞在我们租用的面包车左车头位置，接着商务车沿着面包车快速转了二圈，见人就撞，我们就到处躲，没撞到我们的人。最后该商务车停在面包车斜对面四五米处，从商务车的中门下来一个男子，没穿上衣，右手持一把约一尺长的刀向我们走来。卢某三从面包车出来，用手指着那个没穿上衣的男子说，“你想怎样？”商务车内传来一句“拿刀捅他，捅死他”。那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就用刀捅向卢某三的左腹处，卢某三跟那人扭打在一起。商务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一起殴打卢某三，我没有看到他拿工具。我忙用电话报警。约过了一二分钟，那二人上了商务车逃跑，卢某三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扔向商务车，打中车身后侧玻璃。卢某三转过身来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左腹部正在流血。我进卫生院叫医生，其他人抬卢某三进卫生院抢救。
证人卢某四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周玉良就是驾车撞击其乘坐的面包车的人；辨认出上诉人周世楼就是用刀捅刺被害人卢某三的男子；辨认出案发时撞击其乘坐的面包车的银灰色东风风行牌商务车。
11.证人卢某二的证言：2012年8月7日2时左右，我与卢某一、蔡少英、张敏、马春佩、吴基章、李功赛（帅）、铙基腾在青塘街高速网吧门口聊天，周某某及一个外号“拉西”的男子走到我们旁边，周某某讲“满子”是不是不顺（客家话），卢某一顶了他们一句，周某某过去推了卢某一一下，双方打起架来。我和卢某一、吴基章、李功赛、铙基腾五个人和周某某二人对打，周某某打不过我们，就打电话叫人来。我在网吧打电话给我表姐卢某四，对她讲卢某一跟周屋的人打架。过了一会，我表姐一个人开摩托车来到，我正在跟我表姐讲话时，有一辆银色商务车、一辆黑色轿车开到我们身边停下，车上下来有二三十人，将我拉上商务车，然后开车到周屋村球场边停下。那帮人叫我下车，然后用拳、刀、水管、凳子来打我，打完又拉我上车，将车开到周屋汽车站背后放下我。我打电话给卢某一，叫他来接我。卢某一接到我后和邓少豪三个人去青塘医院治疗。我打电话给我表姐卢某四说头晕，要去官渡拍片。没多久，我表姐和我二叔卢某三、二婶、我母亲乘一辆面包车来到青塘医院，接上我和卢某一去官渡卫生院。在官渡卫生院刚好见到周某某及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我们下车叫周某某跟我们一起回青塘派出所讲清楚打架的事情，周某某一听就跑，我和卢某一、卢某三三个人追上后拉他上我们的车，并叫司机开车去青塘派出所。当我们的车回到青塘卫生院门口时，忽然有辆银色商务车撞向我们这辆车的旁边，这辆商务车就是抓我去周屋殴打的那辆车。我们全部人下车，周某某下车后跑了，卢某一就去追他。这辆商务车上的人看我们下车就开车来撞我们，我们散开。这时，商务车上下来三个年青人，其中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年轻人手拿一把尖的水果刀，另外二个没看清拿什么，他们三人走近我二叔卢某三的身边，说要打我二叔。我二叔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说要和他们对打。在一旁的二个年轻仔就讲“捅死他，捅死他”，没穿上衣的男子就持刀捅向我二叔的身上，我看这样就从地上捡起砖头准备过去帮我二叔，还没走过去，我二叔就倒在地上了，那三个人便上他们的商务车开车走了，我跑过去和我母亲抬我二叔进去青塘卫生院急救。
证人卢某二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周玉良就是驾车撞其乘坐的面包车的人；辨认出上诉人周世楼就是用刀捅被害人卢某三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周淋西就是参与围殴卢某三的人；辨认出案发时撞击其乘坐的面包车的银灰色东风风行牌商务车。
1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大约3点多钟，我同学卢先妹（即卢某四）讲他弟有病在青塘卫生院，叫我开车拉去官渡看。我开车到青塘卫生院，接上伤者、卢先妹及其小舅等六个人，去到官渡卫生院。在官渡医院门口，他们抓到一个人并讲要送去派出所。我搭载他们走旧路回到青塘卫生院门口停下车，他们准备到卫生院开摩托车。刚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时，有一辆白色商务车正面向我的车撞来，我打开车门跑进卫生院报警。约十分钟后，我听到卫生院前面有人讲捅到了并在那里喊医生。当时，商务车上的人还没有下车，撞到我的车后看到人就撞过去，我见状跑进了卫生院内。
证人温某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案发时撞击其面包车的银灰色东风风行牌商务车。
13.证人丘某二的证言：2012年8月7日2时46分，我在家里睡觉，接到我姑姑丘某一的电话说卢某一被人砍伤了，我便到青塘卫生院，看见卢某一和卢某二在接受治疗。由于青塘卫生院没有X光机，需要转到翁源县官渡分院，我和卢某一、卢某二、丘某一、卢某三、卢某四等人上了一辆不知谁请的小面包车去到官渡分院门口，卢某一、卢某二看见砍伤他们的一名年轻人，就将那名年轻人抓到车上，准备送往青塘派出所。我们的车行驶到青塘卫生院防疫站门口时，有一辆无牌的商务车突然斜撞向我们的小面包车驾驶室的门上。砍伤卢某一、卢某二的那个年轻人打开车门逃跑，我和卢某一就去追，追至周通城乡客车上落点处我就没有追了，卢某一继续去追。我步行回到青塘卫生院的治疗室，看见卢某三躺在病床上输氧气，医生给他包扎左腰侧的两处伤口及左肩背三处伤口。由于卢某三伤势严重需要转院，于是被抬上救护车送往东华卫生院治疗，我则开自己的车在后跟着。我驾车行驶至106国道出英德十字路口时，发现那辆无牌商务车跟在后面，于是报警。警察来后，我与警察一起寻找那辆商务车，约5时许在一处叫东坑的农村看见那辆商务车，警察将车扣回派出所。
1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3时40分许，我在我所居住的青塘镇卫生院大门南侧的一栋两层楼二楼靠大门的睡房睡觉时，被楼下公路上的人的吵架声吵醒。我起来到窗边看，见一辆小面包车停在楼下的公路边并开着车灯，另外一辆大的面包车加大油门往青塘街方向行驶，有一名妇女跑进卫生院里喊“救命”，跟着有两名男子抬着一名男子进卫生院。3时52分，我接到值班医生陈本超的电话叫我出车（救护车），我到治疗室后见病人左侧心尖往下1至2厘米处有两三厘米长的创口，左肩背有几处伤口，病人面部苍白，呼吸困难，心跳微弱。由于病人病情严重，我们几个医生将病人抬上救护车转院，同时有两名妇女也跟着上救护车。约20分钟后，我们来到东华镇卫生院的急诊室，东华镇卫生院的医生用多功能监护仪对病人进行监测，已测不到生命体征。医生对病人进行抢救，我们就返回卫生院。
1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我搭摩托车去到青塘卫生院，见到我儿子卢某二坐在地上，头部有血，手受伤了。卢先娣叫了车来送我儿子及卢某一去官渡检查伤势，我则在卫生院等他们回来。过了不久，我看到送他们的车回到卫生院停车，就走出去，看到从停车的正面开来一辆车撞向我们的车，然后又调头撞过来。我跑回人行道，接着从对方车上下来二个人讲“拿刀捅了他，捅了他”，具体怎么打我也没有看清楚。对方车上下来多少人我不清楚，我看到上述二人下车之前还下了人。后来卢某三用砖头向那辆车砸去，接着向后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后被抬进卫生院抢救。
证人许某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案发时撞击证人温某某驾驶的面包车的银灰色东风风行牌商务车。
16.证人卢某五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1时许，卢某一骑摩托车到我家，叫我一起去打架。我们去到青塘街元妹药店门口附近时，有几个女的在那聊天。一会儿有二辆车过来，其中一辆是灰白色商务车，另一辆不清楚，从车上下来有二三十人，手持铁水管或刀向我们跑来。他们打卢某一，我拦着不让他们打，他们把我拉开并说不关我的事，卢某一被刀劈伤手后跑开了。我开卢某一的摩托车到高速网吧，在网吧门口见到卢某二的表姐和另外一个外号叫“豪猪”的男子，我知道卢某二与卢某一是兄弟关系，卢某一被打了，我认为那帮人也会打卢某二，就叫卢某二快走，当时卢某二没走。过了一会儿，那帮人过来用拳脚、刀棍等殴打卢某二，并把他拉上那辆商务车往周屋方向开去。后来我得知卢某一、卢某二在医院打针，就到青塘卫生院看望卢某一，卢某一的父亲说：“是谁打的，把他抓了交给派出所。”后来他们请来一辆小面包车，我和卢某一、卢某二、卢某六、卢某一的父亲、卢某一的表姐等人上官渡。在官渡医院门口见到那辆商务车，旁边还有二个人站着，其中有一个是殴打卢某一、卢某二的男子，我对他们说：“就是那个，”接着我和卢某一的父亲、卢某一的表哥、卢某六一起把那人抓上车，然后返回青塘镇。在车上，除司机及卢某一的表姐没有殴打那名男子外，其余的人都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的上身等部位。我们的车回到青塘卫生院门口处停下来，我下车去开卢某一父亲的摩托车，刚走进卫生院，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回头一看是一辆商务车撞击我们的车。我进入卫生院开摩托车，没看到后面的情况。
17.证人卢某六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时分，我得知卢某一、卢某二两人被青塘周屋的人打伤，正在青塘卫生院治疗，我就到青塘卫生院，看到有警察在那里，还看到卢某一的父母亲、卢某二的母亲、卢某一的表姐以及我以前的同学卢元伟等人。卢某二的母亲说青塘卫生院拍不了片，不如去官渡医院治疗，随后我、卢某一、卢某二、卢元伟、卢某一的父亲、卢某一的表姐一共六个人乘坐一辆银色的微型面包车上官渡。刚去到官渡医院门口时，一辆无牌银色商务车也来到，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个是青塘周屋的周某某。卢某一指着周某某告诉大家是周某某叫人把他和卢某二打伤的，要把周某某抓住带回青塘派出所处理，于是卢某一和他父亲过去把周某某控制住，并把周某某拉上车。卢某一、卢某二顾不上检查治疗，大家上车返青塘。在车上周某某求情说不要把他送派出所并愿意赔钱，但卢某一不肯，坚持要送派出所处理。我们的车沿旧106国道回到青塘卫生院时，有一辆商务车从青塘街那边由南往北的方向迎面开过来，大约距离我们的车头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来。过了十多秒钟，不知什么原因，商务车司机又发动车辆直接对着我们的车撞了过来，撞到了我们车身左中门的位置。当时我站在车头的位置，卢某一的父亲站在车辆右边中门的位置，周某某下车后沿公路往青塘街方向跑，卢某一去追，我们其他人下车后站在车旁，结果那辆商务车又掉头朝我们撞过来，我们都闪开了。商务车开出四五米外停下，车上下来三个男子朝我站的方向走过来，其中两个男子手上都拿了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西瓜刀，另外一个是空手的。这时，我留意到另外又有三名男子差不多快走到卢某一父亲面前，我见势不妙，转身往北走，跑了几百米找地方躲了起来。后来，我打电话给邓文辉，邓文辉讲卢某一的父亲被人捅了。
18.证人卢某七的证言：2012年8月7日凌晨3时30分，我在青塘卫生院三楼走廊巡查时，突然听到卫生院门口位置撞车声音，以为是交通事故。当我走到二楼时，听到一楼急救科门口有人喊救命，我快速下到一楼急救科门口，看到有个男子被人抬着，伤者全身是血。
19.上诉人周世楼的供述：2012年8月初的一天凌晨，我和周玉良、周淋西、周某某在青塘镇市场附近聊天，后周某某和周淋西出去了。过了半小时，周某某打电话来说在青塘街附近被人殴打，叫我们过去帮忙。我和周玉良去到该处，对方的人已经跑了，周某某说是被榄村姓卢的人殴打的。周某某、周淋西带着我们去找那帮姓卢的人算账，周某某还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我们十多人分乘一辆商务车和一辆轿车在青塘街上找，后在高速网吧门口找到了对方其中一个人，周某某等人就动手打那男子，接着还把那男子拉上商务车，往青塘周屋方向开去。过了十分钟，那辆商务车回来接我们，之后，我和周某某、周玉良驾驶商务车送周淋西到官渡医院。到官渡医院后，我陪周淋西去治疗，周某某、周玉良在医院门口看车。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周玉良大叫周某某被对方的家属抓走了，我和周淋西赶紧从医院二楼下来，我们经商量后决定去追赶，由周玉良驾车，我坐在副驾驶位，周淋西坐在第二排。车辆行驶到青塘卫生院，周玉良见到了对方的车就开车撞向那小面包车的车头左侧部位，以拦堵对方的车。此时，周某某从那辆小面包车上下来，并往青塘车站方向跑。小面包车上的人拿着水管等物下车想拦住我们的商务车，周玉良开车将想拦车的人驱散，但没有撞到他们。我们的商务车转了几圈后车头对着防疫站停了下来，我从车上副驾驶位靠背椅的袋里拿了一把尖刀下车，那名卢姓男子持铁水管走到离我一米多远的地方，将铁水管向我掷来，我闪开了，那铁水管打到了我们的商务车。我立即跑到他的面前，用水果刀连续朝他的上身部位捅去，具体捅了多少刀不清楚，我只知每刀都是捅在他的上身部位。那卢姓男子被我捅伤后仍然站着想用拳头打我，但打不到我，他身后有一大堆人持刀具等物冲来，我见状飞快地跑上我们的车后离去。经过官渡大桥时，我将那把水果刀扔进河里。途中，我说过自己用刀捅到了人，不知道周玉良、周淋西是否听到。当时我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半截样式的牛仔裤。
上诉人周世楼经辨认现场及照片，辨认出英德市青塘镇卫生院门口旁边的公路就是其用刀捅伤人的现场；辨认出翁源县官渡镇官渡大桥中央就是其从车上将作案工具水果刀扔进河里的地点；辨认出被害人卢某三就是被其持水果刀捅死的卢姓男子；辨认出上诉人周玉良、周淋西及周玉良作案时驾驶的东风风行牌银灰色商务车。
20.上诉人周玉良的供述：2012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约11点钟，我和周世楼等人在青塘镇政府门口处聊天，突然周世楼等人往青塘街中心方向跑去，说那里打架。我跟着过去，在高速网吧见到我们周屋的那辆淡黄色商务车往周屋方向开去。当我去到鑫德隆超市门口时，见周某某及二三个人在一起，周某某说已经报警了，派出所可能会来人，我们到官渡镇避开一下。过了一会，周世楼开我们周屋村的那辆商务车来接上我们，一起到了官渡镇的一个山庄。在该山庄门口处，周淋西说他被打伤了头部，感觉有点痛，于是我驾驶该商务车和周某某、周世楼一起护送周淋西到官渡镇的一家医院治疗。到医院后约是凌晨2时，周世楼送周淋西进医院治疗，我和周某某在医院门口等。这时，一辆小型面包车向医院方向开来并停在医院门口公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多人抓住我和周某某，他们说周某某有份打人，然后就打周某某，把周某某抓上面包车后就走了，见我是无份打人的就把我放了。我见到周世楼、周淋西后，对他们说周某某被人家抓走了，周世楼说要是对方的人抓的就要去看一下。接着，由我驾驶商务车载着周世楼（坐副驾驶位）、周淋西（坐后排座位）沿新1**国道往青塘镇方向追，在青塘车站卫生院门口停有一辆车，驶近一看，确认就是该面包车的人抓走周某某的。我怕对方开车走，就开车撞上去，撞到该面包车左边驾驶室门的侧面。这时面包车上下来很多人，有些人来拉我的车门，我想开车走，见前面有人，想调头甩开他们，就这样绕了面包车一圈。周某某从面包车上下来，往卫生院对面的山上跑，对方有人去追周某某，我驾车去阻拦并在卫生院门口左转右转地打转，目的就是想阻拦那些人去抓周某某，但是周某某没有上我们的车，一会儿就不知去向了。我将车开到与对方面包车同向距离约五米远的地方停车，然后周世楼拿了一把水果刀冲下车，周淋西也跟着下车，我关上车窗在车内等。周淋西在车门边喊周某某，周世楼与对方打架的位置在商务车右后方，现场有打骂声，很混乱，我没有看到周世楼、周淋西与对方打架的经过。约过了五六分钟，周世楼、周淋西就上车了，对方的人扔石头打我们的车，我驾车往官渡镇方向逃跑，逃回之前那个山庄。途中，周世楼说刚才对方有五六个人围住他来打，他就用刀捅到了人家。当时我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半载样式的牛仔裤；周淋西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下身穿长裤；周世楼是赤裸上身没有穿衣服的，下身穿半载样式的牛仔裤。
上诉人周玉良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周世楼、周淋西及其作案时驾驶的东风风行牌银灰色商务车。
21.上诉人周淋西的供述：2012年8月7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和周某某等人在元妹药店聊玩，卢某二等一行六人骑着三辆女装摩托车来到，我觉得无聊就叫周某某走。当我们走了两米远时卢某二用粗口骂周某某走路不像样，摆大哥款，周某某不服就想打他们，结果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我就去推开他们，又被他们打倒在地，他们还用脚蹬踩我。约过了十分钟，周世楼等人来到就去追打卢某二他们。后来，周玉良驾驶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载我和周某某、周世楼一起去官渡医院。在官渡医院，周世楼陪我到二楼治疗，周玉良和周某某就在医院的大门口处。不久，我听到大门口处有争吵的声音，我和周世楼下楼去看，周玉良说周某某被榄村的人抓走了。我和周世楼、周玉良经商量后决定追去看一看，然后由周玉良驾车载着我和周世楼往青塘方向追去。我们追至青塘卫生院南侧路段，发现抓走周某某的那辆银白色微型面包车朝南停在路边，周玉良就驾驶商务车撞向那辆面包车的左侧车头。此时，周某某从那辆面包车上下来往青塘街方向跑，面包车上的四五名男子空手下来想打开我们的车门，想抓住我们。周玉良驾驶商务车在那里转了几圈，想将他们驱散，但没撞到他们。之后，我们的车在面包车正前方约四五米远的路上横着停下，周世楼立刻下车，跑到我们车尾约四五米远的地方站着，我也下车站在车的旁边。此时，我见有三四个榄村的人想去抓周世楼，周世楼见状就侧到一边并与对方两三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对打。在他们争执期间，有人用砖块之类的东西砸烂了我们商务车右后方的玻璃，我没留意到周世楼和那榄村的男子等人纠缠时有无拿什么工具。接着，我看见周某某就大声叫周某某，示意他上车，但周某某没有上车，自己跑走了。我见对方人多，立即回我们的商务车，约二三分钟，周世楼也上了车，我就叫周玉良开车走了。我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持水管。当时我穿灰色圆领短袖上衣，穿蓝色牛仔长裤和黑色拖鞋；周世楼是光着上身，下身穿半截样式的牛仔裤；周玉良上穿白色短袖T恤，下穿半截样式的牛仔裤。周玉良当时没有下车，一直坐在驾驶位。
上诉人周淋西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周世楼、周玉良及周玉良作案时驾驶的东风风行牌银灰色商务车。
2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的身份情况。
23.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周世楼于2012年8月2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周玉良、周淋西于2012年10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4.前科材料证实：2008年10月9日上诉人周世楼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19日周世楼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4月8日刑满释放。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英德市公安局青塘派出所从证人温某某处扣押五菱荣光牌面包车一辆，扣押江淮瑞风牌商务车一辆，扣押东风风行牌商务车一辆，其中，五菱荣光牌面包车已发还温某某。
对于上诉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所提上诉理由及周世楼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卢某一、卢某二、卢某四、卢某六等人的证言证实周某某与卢某一、卢某二等人发生口角、打架后即纠集多人报复致伤卢某一、卢某二，后被害人卢某三等人将周某某带走欲行扭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周某某的证言也证实这一事实。卢某三等人将报复致伤卢某一、卢某二的周某某带走欲行扭送公安机关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并不存在过错。（2）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为帮助周某某逃跑而故意驾车冲撞卢某三一方的车辆及人员，且周世楼持刀捅刺致死卢某三，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共同实施伤害行为时是出于伤害的主观故意而非正当防卫的意图，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周玉良、周淋西基于共同伤害的主观故意，伙同周世楼对卢某三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虽然各自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有所不同，但均属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一部分，周世楼持刀捅刺致死卢某三的后果并无超出周玉良、周淋西共同伤害的犯意，周玉良、周淋西对此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原判综合考虑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自首等情节已经对其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现其三人上诉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周世楼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玉良、周淋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世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周世楼、周玉良、周淋西所提上诉理由及周世楼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亚琴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