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文远，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魏艳荣，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张德民，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科诺空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郭爱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谢振华，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晓宁，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文远、宁夏科诺空调技术有限公司、陈伟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妇幼保健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薛文远及委托代理人魏艳荣，上诉人陈伟及委托代理人张德民，上诉人宁夏科诺空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云峰，被上诉人银川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银川妇幼）委托代理人曹晓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3日，银川妇幼需要安装两台空调，遂与科诺公司协商，由该公司为其进行供货安装。后该公司让陈伟去为银川妇幼进行安装工作，陈伟雇佣原告为其接电。陈伟与原告一起去购买了空调风机盘管到银川妇幼进行安装。2014年8月4日凌晨3时许，原告在改造银川市妇幼保健院门诊五楼儿科化验室内空调电路时，没有断电，作业中拉动室内电灯火线，原告在此过程中右手遭电击致使其从施工梯上摔落受伤。原告被送往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模下血肿，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2014年8月6日，行“左侧颞叶部分切除术，左侧额叶血肿清除术，左侧额部去骨瓣减压术，右侧颞叶硬模外血肿清除术，右侧颞部去骨瓣减压术”。2015年6月25日，原告突发疾病，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继发性癫痫。两次住院共计34天。进行上述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91164.38元。2015年4月13日，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临床行开颅手术等治疗，后遗留有颅骨缺损等后遗症，伤残等级属十级，其休息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进行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元。庭审中，三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后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39971.38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庭审中，银川妇幼主张，原告系科诺公司雇员，我院与科诺公司口头缔约，形成合同关系，约定由该公司为我院安装空调，为证明其主张，银川妇幼向法庭提交了科诺公司出具的发票。科诺公司称，发票确实系其公司出具的，但该发票系为陈伟代开，因陈伟在银川妇幼结算工程款时需要发票，公司仅仅是给陈伟介绍了该工程并代开了发票，并未在该工程中牟利。陈伟对该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
庭审中，陈伟称其已为治疗原告伤情支付30000余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仅认可陈伟为其支付了18000元。
另查明，原告本人没有电工资质，且在明知不断电进行作业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带电作业。
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咨询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的相关医务人员，医务人员认为，原告的继发性癫痫极可能由本次事故造成的大脑重创引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银川妇幼以电话形式要求被告科诺公司为其安装空调，虽双方对通话内容存在争议，但结合工程竣工结算时科诺公司给银川妇幼出具发票这一事实，能够认定银川妇幼与科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至于科诺公司采取何种方式履行合同，与上述合同成立并无关系。依据电话通话内容，科诺公司应自采空调，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空调安装。因此，银川妇幼与科诺公司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科诺公司让陈伟进行此次空调安装的行为应视为转包行为，虽科诺公司与陈伟均陈述该公司并未因该工程获利，但原审法院认为，获利的形式并不仅仅局限于一时一事的经济性获利，获利的形式理应包含长久商业关系的维护等隐形利益。陈伟作为个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显而易见，在此种情形下，科诺公司仍将该工程转包给陈伟，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此次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为陈伟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不慎身体受到损害，陈伟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本人并未取得电工资质而擅自从事接电业务，且明知不断电作业存在危险而为之，致使自身损害后果发生，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造成存在重大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与被告陈伟各承担本次人身损害后果40%、60%的责任，科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之各项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1164.38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凭。关于原告治疗继发性癫痫医疗费的问题，经原审法院询问相关医务人员，医务人员表明，该病症极有可能是由此次事故诱发的，且三被告在庭审中对该次继发性癫痫发作与涉案事故之间的相关性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治疗此次继发性癫痫的相关费用应当在赔偿范围内。2015年7月23日，银川市金凤区民政局救助原告13040元，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核减。陈伟称其已为治疗原告伤情支付30000余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原告认可陈伟为其支付了18000元，予以确认。该笔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核减。依法确认原告医疗费为78124.38元（91164.38元-1304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计34天，按100元/天补助，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34天×100元/天）；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工资证明一份，欲以此证明原告月薪6900元。原审法院认为在不结合劳动合同、完税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原告工资参照上一统计年度全区建筑业平均工资41505元计算，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原告休息期为210日，予以确认，据此确定原告误工费为23879.59元（41505元÷365天×210天）；关于原告诉请的护理费：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日，予以确认，原告护理人员工资参照上一统计年度全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8280元计算，确定原告护理费为9438.90元（38280元÷365天×90天）；关于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参照医嘱，结合原告伤情，酌情确定原告营养期为30日，按20元/天补助，确定原告营养费为600元（30天×20元/天）；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结合原告治疗情况，依其请求，确定其交通费为3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予以确认，据此确定原告伤残赔偿金为4657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元/年×20年×伤残系数0.1）；关于原告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由于该项费用尚未产生，原告可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诉请的鉴定费：该笔费用为原告主张权利之必需，且有其提交的相关票据为凭，原审法院依其主张确定为1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此次事件导致身体伤残，造成心理创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失费为2000元。据此，被告陈伟应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1987.72元[（医疗费7812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23879.59元+护理费9438.9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6570元+鉴定费1000元）×60%－被告陈伟已支付的18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文远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81987.72元；二.被告宁夏科诺空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薛文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薛文远承担988元，由被告陈伟、宁夏科诺空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12元。
一审宣判后，薛文远不服，提起上诉称，1、银川妇幼作为本次承揽工作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提供的施工现场电灯开关线盒内有很多不应存在的纱网金属丝存在安全隐患，且在承揽人薛文远提出断电作业要求时，银川妇幼的相关负责人予以拒绝，银川妇幼作为指示、配合承揽人工作的定作人在工作中存在明显重大过失，故一审判决银川妇幼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薛文远虽然未取得电工证，但这是整个行业普遍存在的问题。而且薛文远带电操作，主要是因为银川妇幼拒绝断电。另外，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本不应该带电的穿线管却带电了，完全不符合常理，也超过了薛文远应该注意的合理范围。综上，薛文远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薛文远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比例过重。3、薛文远的工作是专职电工，每天工资在200元到300元之间，薛文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伟在一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即使按照现行的宁夏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相同或相似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的电力行业标准每天也超过230元，故对薛文远的误工费的计算应依据薛文远的职业性质和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4、薛文远因此次事故造成多发性大脑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多发肋骨骨折，上呼吸道感染以及颅内损伤术后并发症。虽然已经经过两次手术治疗，但是经常出现头晕、意识不清、乏力等症状，甚至引发癫痫病，至今仍然无法正常工作，后续还需要接受手术治疗。经鉴定，薛文远需要的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营养费600元过低，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薛文远的伤情，改判支付薛文远营养费45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薛文远的一审全部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伟、银川妇幼、科诺公司负担。
陈伟辩称，陈伟与薛文远之间是合作关系，对薛文远没有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文远的上诉请求。
科诺公司辩称，本案发生是在承揽合同中，银川妇幼作为定作人对薛文远的受伤应负赔偿责任。科诺公司并不是承揽合同中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
银川妇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伟不服上诉称，陈伟和薛文远是一起和银川妇幼后勤科长协商的具体空调安装事宜，其中由陈伟负责将空调安装上墙，之后再由薛文远购买电线和开关通电，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陈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银川妇幼违法分包才导致伤害后果，应由银川妇幼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薛文远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薛文远、科诺公司、银川妇幼负担。
薛文远辩称，薛文远和陈伟是雇佣关系，之前给陈伟干过，且与银川妇幼的协商薛文远也没有参与。
科诺公司辩称，本案损害的事实与科诺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科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银川妇幼辩称，陈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科诺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判令银川妇幼承担赔偿责任，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1、薛文远受到电击是因装空调的场所中电灯开关盒内有很多不应存在的纱网金属丝的重大安全隐患，该隐患实际造成了薛文远受到人身损害，而该安全隐患的存在是银川妇幼的重大过失，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另外，银川妇幼指示薛文远在非工作时间即深夜凌晨3时带电作业，并要求将应当接入空调专用电路的线路，接入正在照明的非空调专用的施工现场室内照明电路供电线路，造成事故致薛文远受伤，其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履行合同中的该指示行为具有明显过错。2、本案为低压电路漏电的一般侵权案件，银川妇幼是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科诺公司与银川妇幼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是依据科诺公司向银川妇幼开具的发票，但在一审庭审中，薛文远、陈伟当庭陈述并书面出具说明证实科诺公司之所以向银川妇幼开具发票是为了帮助陈伟从银川妇幼领取工程款，救治薛文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银川妇幼与科诺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判决既支持了薛文远的伤残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损失费，属重复计算赔偿项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薛文远对科诺公司的诉求，改判银川妇幼、陈伟向薛文远承担赔偿责任。
薛文远辩称，涉案工程是经过科诺公司转到陈伟手中的，并不是陈伟直接与银川妇幼协商的工程。对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同时主张且应当被支持。
陈伟辩称，陈伟并不是薛文远的雇主，不应当承担责任。
银川妇幼辩称，科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伟提交了证明一份，据以证实陈伟已为薛文远垫付18000元医疗费用。经质证，薛文远、科诺公司、银川妇幼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上诉人陈伟提交的该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虽然科诺公司辩称其未与银川妇幼达成安装空调的合意，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其认可是科诺公司联系陈伟到银川妇幼，而在空调安装完毕后也是由科诺公司开具发票从银川妇幼领取工程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妥。科诺公司在银川妇幼联系其安装空调的过程中，明知陈伟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却让陈伟去银川妇幼协商、负责安装空调的具体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科诺公司应对薛文远此次损害承担连带责任。陈伟虽称其与薛文远系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陈伟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薛文远虽无电工证，但其作为长期从事电工行业的工作者，理应知道带电作业的风险，而带电作业也是薛文远在此次事故遭受损害的一个重要原因，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确定薛文远与陈伟各承担本次人身损害后果40%、60%的责任，科诺公司对陈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银川妇幼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薛文远、陈伟称其曾向银川妇幼要求过断电作业被银川妇幼拒绝，银川妇幼作为指示、配合承揽人工作的定作人在工作中存在明显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没有提交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薛文远诉请的误工费问题，薛文远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交了一份工资证明，证明其收入情况，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参照上一统计年度全区建筑业平均工资41505元，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中记载休息期为210日，综合确定薛文远的误工费为23879.59元（41505元÷365天×210天）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结合薛文远的伤情确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上诉人薛文远、陈伟、宁夏科诺空调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审 判 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志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