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舟岱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6月11日被岱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敏敏。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刑诉（201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1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张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
被告人黄某为赚取非法所得，从浙江省宁波市非法购买伪造的货物销售统一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共计8次以票面额0.4%-1%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票面额累计达人民币5191433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2900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黄某为出售伪造的发票，以30元一枚的价格叫他人伪造“舟山市定海远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舟山市定海得祥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宁波滕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意图在伪造的发票上使用，后被民警缴获。
据此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以营利为目的，购买伪造的普通发票非法出售给他人，并且为了犯罪活动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属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物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伪造的印章从未使用过，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因其伪造的印章并未使用，未给社会造成危害，且被告人黄某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为赚取非法所得，从浙江省宁波市非法购买伪造的货物销售统一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在浙江省岱山县等地共计8次以票面额0.4%-1%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票面金额累计达人民币5191433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2900元。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黄某为了出售伪造的发票，以每枚30元的价格叫他人伪造“舟山市定海远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舟山市定海得祥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宁波滕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各一枚，意图在伪造的发票上使用，后被民警缴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分3次向岱山县个体建筑工程商王某甲出售伪造的发票，其中伪造的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49048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6000元。
2、2009年12月，被告人黄某向在岱山经营船用电器店的陈某出售伪造的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4457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700元。
3、2010年1月，被告人黄某向岱山县个体建筑工程承包商夏某出售伪造的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85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元。
4、2010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向岱山县建筑商王某乙出售伪造的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5份、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606400元，未获利。
5、2010年5月，被告人黄某向岱山县建筑工於仁年出售伪造的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7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64983元，未获利。
6、2010年2月，被告人黄某向岱山县建筑工程承包商柴某出售伪造的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了伪造的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89000元）、伪造的空白发票8份、伪造的公司印章5枚、手机2部、打印机1台、电脑显示器1台、电脑主机2台；被告人黄某退清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甲、陈某、夏某、任某、王某乙、於仁年、柴某、俞某、林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出售假发票的情况。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其在舟山市岱山县等地多次出售假发票及获利情况，且能够与前列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其还供述公安机关扣押的印章中“舟山市定海远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舟山市定海得祥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宁波滕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其花每枚30元叫人刻的，其刻印章是为了卖假发票的时候使用。
3、宁波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书、舟山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杭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防伪税控系统查询结果，证实岱山县公安局送检的货物销售统一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假发票。
4、岱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舟山市定海远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照片及对比照片、舟山市定海得祥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照片及对比照片、浙江滕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照片及对比照片，证人朱某、章某的证言，浙江滕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实岱山县公安局扣押的“舟山市定海远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舟山市定海得祥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宁波滕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的印章。
5、书证林某甲、林某乙等人的银行卡存款／汇款凭证，视频资料被告人黄某的取款录像，证实被告人黄某出售假发票的获利情况。
6、岱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说明，物证扣押在案的假发票、伪造的假印章，被告人黄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均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可以用以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黄某伪造公司印章是为了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而进行的准备工作，属于辅助的手段行为，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才是其最终目的，二者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按照处理牵连犯的原则，从一重罪处罚，即应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属情节严重）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黄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二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涉案假发票及犯罪工具伪造的印章、手机二部、打印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电脑主机二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 路
代理审判员 郭小峰
人民陪审员 陈义安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石鹏超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