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浙杭行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守英。
委托代理人：沈利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周先木。
委托代理人：胡孝辉。
委托代理人：吴玉亚。
上诉人马守英诉被上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产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守英的委托代理人沈利军，被上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胡孝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2年9月25日对马守英作出（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马守英：本机关于2012年9月20日受理了你（单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见《登记回执》（2012）年第157号。经查，你申请获取“申请人于2012年9月5日获得贵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获知申请人的合法私有住房已于2010年被拆除并获得贵局核发的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要求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内容”的信息属于公开范围，以验收合格证存根形式予以公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9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收到马守英通过邮寄方式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一份，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于2012年9月5日获得贵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获知申请人的合法私有住房已于2010年被拆除并获得贵局核发的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要求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内容和申请该《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并提交了马守英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复议答复书复印件。经审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2年9月25日针对马守英要求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内容的申请，作出了（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针对马守英要求公开申请（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则作出了（2012）年第08号补正通知《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告知马守英其要求公开申请该《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的信息内容不明确，要求马守英在更正、补充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后再行申请。上述（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2012）年第08号补正通知《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2年10月8日邮寄给马守英，同时还附了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存根复印件。马守英于2012年10月10日收到后，于2012年11月8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认定本案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并责令本案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依本案马守英申请全面履行政府信息告知义务。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杭政复结转（20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马守英收到该复议决定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本案诉讼费由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承担。另一审诉讼中，马守英表示：根据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2）年第08号补正通知《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马守英又作出了说明，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亦作出了答复，现已进入诉讼阶段。
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对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2年9月19日收到马守英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马守英申请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内容，经审查，（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包括正本和存根，正本已送达拆迁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只保留存根，故向马守英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公开了（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存根。而对马守英要求公开申请该《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的信息，因信息内容不明确，向马守英作出了（2012）年第08号补正通知《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要求马守英在更正、补充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后再行申请。根据马守英申请中关于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包含申请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内容以及《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两部分内容，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分别情况作出相应的答复和告知行为，其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由于（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正本已送达拆迁人，已无法以该正本形式予以提供，故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保留的存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已将其在对外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形成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向马守英公开；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部分告知马守英进行更改、补充，完全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告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马守英主张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没有提供马守英所要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且遗漏了马守英所要申请的政府信息的部分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一）项、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守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守英负担。
上诉人马守英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系（2013）杭拱行初字第6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表示涉案的《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由其制作并保存，因此可以认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由被上诉人制作并保存。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违背了司法公正的立场。对于申请核发《房屋拆除验收许可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作出“相应的答复和告知行为”，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仅作出了补正通知，即只作出了过程性行为而没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审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七）项，“行政许可的事项、依据、条件、数量、程序、期限以及申请行政许可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目录及办理情况”属于政府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作为依申请核发的《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及其申请行政许可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目录及办理情况，属于被上诉人应该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的是补正通知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第4项进行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辩称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颁发给了拆迁人，其没有保存。但是在本案庭审之前的（2013）杭拱行初字第6号案中被上诉人却提供了（其称是由其制作保存的）涉案的《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以证明其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司法审查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杭拱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申请全面履行政府信息告知义务。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答辩称：2012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就上诉人要求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内容一节，2012年9月25日，被上诉人作出了（2012）年第1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答复行为合法，请求依法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根据原审法院移送的证据材料以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庭审中，本案围绕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2）年第1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这一争议焦点进行了质证、辩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无误。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马守英申请中关于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包含申请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以及《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两部分内容，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分别情况作出相应的答复和告知行为，其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就“《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所应该提供的申请材料的政府信息”部分，马守英已提起另案诉讼。本案审理焦点在于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验收合格证存根”形式公开（2010）第015号《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政府行政公文信息是否合法。经查，在马守英诉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履行行政处罚法定职责【（2013）杭拱行初字第6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案涉《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正本作为证据。据被上诉人解释，《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正本确已送达拆迁人，6号案中的《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正本是其在调查处理拆迁人是否存在擅自延长拆迁期限行为时要求拆迁人提供的。而因处理信息公开和查处拆迁人擅自延期系由被上诉人下属不同的职能部门负责经办，故本案政府信息公开中其仅提供了由其保存的验收合格证存根。本院认为，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正本和存根均是记录、保存信息的载体。本案中经比对案涉《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正本和存根内容可知，正本中所载信息在存根中均有记载。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验收合格证存根，并不影响上诉人准确，全面获取《房屋拆除验收合格证》的相关信息。但从消除申请人可能存在的疑虑出发，被上诉人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应对为何不提供正本而仅以存根形式公开政府信息作出必要的说明和解释，方更为妥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守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辉
审 判 员 徐 斐
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
二〇一三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叶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