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漳刑终字第3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住福建省云霄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住福建省云霄县。系本案被害人。
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云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陈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5日凌晨，被告人陈某甲和同案犯郑某滨、张某森（均已判刑）等人在云霄县云顶大酒店KTV102包厢喝酒。4时许，郑某滨、张某森等人在酒店一楼大厅遇到酒后的被害人方某甲，双方因对视引发口角，郑某滨、张某森即对方某甲殴打，陈某甲等人随后也参加了对方某甲拳打脚踢，致使方某甲右上2枚牙齿脱落、左侧气胸、左侧2根肋骨骨折及全身多处受伤。被制止后，郑某滨吩咐其朋友及陈某甲，与方某甲的朋友将方某甲送往医院救治。
另查明，被害人方某甲于案发当日在云霄县医院接受治疗，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共住院31天，花去医疗费用48175.36元。经鉴定，评定3945.36元为不合理费用；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分别为30日、60日；牙齿后续治疗费3000元，每5年更换安装义齿1次。方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230元、护理费4270元、误工费12285元、营养费4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合计148805.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甲的陈述，证人朱某、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云霄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同案犯郑某滨、张某森、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同案犯郑某滨、张某森等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陈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因陈某甲伙同同案犯郑某滨、张某森共同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身体健康权的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某甲与同案犯郑某滨、张某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医疗费人民币4423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285元，护理费人民币427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人民币465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1632.8元，营养费人民币4423元，共计人民币148805.8元。被告人陈某甲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其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其中郑某滨已预交人民币20000元，张某森已预交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提出，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他为主犯有误；案发后主动载被害人到医院救治，且在被抓获前郑某滨同意帮他负担被害人1万元的医疗费。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凌晨，上诉人陈某甲和同案犯郑某滨、张某森等人在云霄县云顶大酒店KTV102包厢喝酒。4时许，郑某滨、张某森等人先行走出包厢准备离开酒店，在酒店一楼大厅遇到酒后的被害人方某甲，双方因对视引发口角，郑某滨、张某森即对方某甲实施殴打，陈某甲等人随后也对方某甲拳打脚踢。被劝息后，郑某滨要求其朋友和陈某甲，与方某甲的朋友将方某甲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方某甲右上第1、2齿外伤性脱落，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第6、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方某甲被送往云霄县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2015年4月2日，云霄县人民法院以（2014）云刑初字第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郑某滨、张某森连带赔偿方某甲经济损失148805.8元；郑某滨、张某森均不服，提出上诉，同年9月8日，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方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他在云顶大酒店KTV一楼大厅楼梯口碰到几名年轻人，因看了对方几眼发生口角，其中一名男人打了他头部1拳，他还手也打了对方1拳，接着其他人就一起对他实施殴打。期间，他被一人用双手锁住颈部摁倒在地，对方四五人就一起用脚踹他。他被打致肋骨骨折，多颗牙齿被打断，肺部挫裂伤，左侧血气胸，右侧血胸，脑震荡，全身多处组织挫伤。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3时许，他们在云顶大酒店KTV102包厢唱歌。4时许，他和郑某滨、“阿森”（张某森）及其他人走出包厢，后他又返回。当他再次到KTV大厅时，见一男子（方某甲）脸朝天倒在大厅咨询台内侧的地板上，嘴角流着血。张某森站在方某甲右侧，“某黑”（陈某甲）站在方某甲的头部旁边。双方理会时，张某森用脚踢了方某甲腰腹部处一下。之后郑某滨拿车钥匙给他，他和陈某甲等多人就将方某甲送往县医院。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晚，他和郑某滨等人在云顶大酒店KTV102包厢唱歌至次日凌晨3时许，听到外面吵闹声就来到大厅，见郑某滨等人围在一起，地上躺着一名男子。他走过去时见张某森朝躺在地上的男子踢了一下。后郑某滨让朱某驾车和其他人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
4．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1时许，她们到云顶大酒店KTV唱歌，近4时，她和张某森、郑某滨等人走到KTV大厅楼梯处，听到郑某滨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喊“你看她们干什么”，该男子回了一句，郑某滨就用双手锁住该男子颈部，双方扭打在一起。她从后面拉郑某滨，但被红衣男子打到颈部。
5．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他和方某甲、王某生等人在云顶大酒店KTV唱歌，方某甲、方某丁、田某先出去。过了一会，田某进来说方某甲在外面被打。他们就跑出去，见方某甲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旁边围着四五人。之后他们就将方某甲送往医院。
6．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顶大酒店KTV保安。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他听到大厅传来声响，见一名中年男人斜靠在楼梯处旁边的玻璃墙上，后一名瘦瘦的女孩子捂着脸走出大门。当他返回大厅时，见该男子被打，嘴巴流血倒在大厅咨询台旁边，旁边站着1名身材较高的男子和2名身材较矮的男子。但他没看到是谁动手打人。
7．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他和方某甲、方某丁等人在云顶大酒店KTV112包厢喝酒。凌晨4时许，他和方某丁先到KTV大厅门口等方某甲，突然听到KTV大厅传来打斗声，他走进去，见方某甲在大厅楼梯口处，4名男子用脚使劲踹方某甲。他立即赶到112包厢叫人，返回大厅时，方某甲已被打倒在大厅的迎宾台旁边。
8．证人方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他和方某丙到KTV大厅门口等方某甲，听到KTV大厅传来打斗声，进去时，看到5名男青年用脚往方某甲身上乱踹，方某甲被打倒在大厅的迎宾台旁边，这四五名男青年继续踹方某甲。后来他们把方某甲送往医院救治。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顶KTV工作人员。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一楼大厅一名在112包厢消费的穿红色衣服男子和在102包厢消费的穿黑色衣服的人发生冲突，旁边围着三四人，后他看到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摔倒在地，对方三四个人在殴打该男子。
10．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他和张某森、郑某滨等人从云顶大酒店102KTV出来，张某森与方某甲发生口角，郑某滨就边骂边冲向方某甲，并击打方某甲脸部。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他在云顶大酒店KTV门口等朋友，听到大厅吵架声就跑进去看，见许多人在大厅楼梯附近推推搡搡，拳打脚踢，后一人摔倒在迎宾台旁边。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左右，她听到云顶大酒店KTV一楼大厅吵闹声，过去时，见一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五六人。
13．证人方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凌晨0时许，她与郑某滨等多人在云顶KTV102包厢喝酒。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顶大酒店保安经理，案发现场，即云顶大酒店KTV大厅及通道的5个监控已损坏，无法录制到当时的情况。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方位及概貌。
16．云霄县公安局（云）公（医）鉴（活）字（2014）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方某甲右上第1、2齿外伤性脱落，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第6、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17．户籍证明，证实陈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查询表、云霄县人民法院（2008）云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云霄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19．同案犯郑某滨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月5日凌晨0时许，他和陈某甲（绰号“某黑”）、朱某、张某森等11人在云顶大酒店KTV102包厢喝酒。4时许，他们陆续离开，当他们到KTV大厅一楼楼梯口，他因与方某甲相互对视引起纠纷，就上前打了方某甲1拳，张某森也动手殴打方某甲。方某甲还手但被他们俩打倒在地，他们用脚朝方某甲乱踢，其他人是否有参与殴打方某甲，他因酒喝得太多记不清楚。后方某甲被朱某、陈某甲送往医院治疗。他知道方某甲头部、脸部受伤、牙齿脱落、血气胸、肋骨骨折等。
20．同案犯张某森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许，他和郑某滨、陈某甲（绰号“某黑”）等多人到云顶KTV102包厢喝酒。当他们离开包厢走到KTV大厅一楼楼梯口处时，方某甲与他和郑某滨对视，郑某滨就质问方某甲。方某甲随口骂了郑某滨一句。郑某滨就上前朝方某甲的嘴角打了1拳，方某甲将郑某滨按倒在地，压在郑某滨身上。他就上前从后面抱起方某甲，方某甲就胡乱挥舞拳头，刚好打到蔡某甲，他的脸部也被方某甲打了2拳，他松开手没再抱方某甲，接着朝方某甲的背部、腰部等部位连续打了三四拳。这时，陈某甲冲过来用手臂锁住方某甲颈部。郑某滨从地上爬起来朝方某甲的身子连续打了四五拳。接着因双方彼此认识就停手，但方某甲仍要上前跟郑某滨打架，陈某甲又抱住方某甲，方某甲转身朝陈某甲的腹部打了几拳。陈某甲用手锁住方某甲颈部，将方某甲按倒在地，陈某甲就坐在方某甲的大腿上，朝方某甲的身上乱打（具体打了几拳不清楚），他跑过去用脚踢方某甲的手臂。后经方某甲的朋友劝阻，他们才停手。之后朱某驾驶郑某滨的轿车，由陈某甲与方某甲的朋友送方某甲到医院。
21．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月5日凌晨4点许，他与郑某滨、张某森等多人在云顶大酒店KTV102包厢喝完酒，郑某滨、张某森等人先离开，当他出来时见郑某滨、张某森等人殴打一名中年男子，就上前打了该男子1拳，被方某丁拉开。他跟方某丁理会的时，方某甲又被郑某滨等人打倒在地，他上前阻止郑某滨、张某森，去扶方某甲，反而被方某甲打到面部1拳，他很生气，就和张某森用拳头打方某甲脸部、胸部。他被方某丁拉开，但郑某滨、张某森等人又上前殴打方某甲，他推开方某丁，坐在方某甲的腿上，用拳头打方某甲的头部、胸部、腹部数拳。后被方某甲的朋友制止，他就和方灿东及方某甲的朋友将方某甲送往医院救治。
22．云霄县人民法院（2014）云刑初字第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漳刑终字第21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4月2日，云霄县人民法院以（2014）云刑初字第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郑某滨、张某森连带赔偿方某甲经济损失148805.8元，其中医疗费4423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误工费12285元、护理费4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营养费4423元；同年9月8日，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某甲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对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甲上诉提出，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他为主犯有误的意见。经查，他见郑某滨、张某森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就冲上用手臂锁住被害人颈部，此后还将被害人按倒在地，并坐在被害人大腿上击打被害人头部、胸部、腹部，可见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某甲上诉提出，案发后主动载被害人到医院救治，且在被抓获前郑某滨同意帮他负担被害人1万元医疗费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陈某甲与其他人载被害人到医院救治的情况属实，原审法院对此也作出了客观认定；提出郑某滨帮他负担被害人1万元医疗费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未予认定是正确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