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08354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苁海，男，1997年7月24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张国新（张苁海之父），男，1973年6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海民，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冯智伟，男，1996年3月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冯华（冯智伟之父），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中高路通市�工程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代理人赵文龙，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燕，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城市建设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碓子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谢国斌，校长。
委托代理人来云鹰，女，1960年12月17日出生，北京城市建设学校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肖桂莲，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苁海（下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冯智伟（下称姓名）、北京城市建设学校（下称城市建设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苁海的法定代理人张国新、委托代理人杨海民，冯智伟的法定代理人冯华、委托代理人赵文龙、郭燕，北京城市建设学校委托代理人来云鹰、肖桂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苁海诉称：2013年6�26日22时30分，在城市建设学校学生宿舍内，因冯智伟打电话严重影响张苁海休息，致使双方发生纠纷，冯智伟持违规带入学校宿舍的弹簧刀将张苁海扎伤。张苁海先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下称朝阳医院）急救，后被送往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背部刀扎伤、左侧血气胸。经北京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张苁海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10%）。双方就张苁海的损失赔偿协商未果，现张苁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冯智伟赔偿张苁海医疗费2610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33元（住院19天，每天50元，加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餐费2583元）、护理费33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0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516元、交通费15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2250元，以上合计189920.05元，冯智伟的法定监护人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城市建设学校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冯智伟答辩并反诉称：冯智伟属于正当防卫，不同意张苁海的诉讼请求。2013年6月25日晚10点多，冯智伟在城市建设学校团结湖校区学生宿舍睡觉时，张苁海与其同学张琦要求冯智伟搬离宿舍，冯智伟不听从。后张苁海和张琦出去叫上同班的王鑫然与周志文再次进入宿舍要求冯智伟搬离宿舍，冯智伟不听从。张琦便将冯智伟揪下床，上述四人同时对冯智伟拳打脚踢，张苁海还用杠铃片将冯智伟头部击伤，流血不止。冯智伟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情急之下拿起身边的弹簧刀挡了几下，无意间将张苁海扎伤。冯智伟的头部、右拇指、右臂均不同程度受伤。冯智伟与张苁海之间的相互伤害事件系因张苁海的主动挑起事端并主动攻击导致，冯智伟的反击出于正当防卫，张苁海应该对其自身及冯智伟的伤害负主要过错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张苁海赔偿冯智伟医疗费4883.42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232元、营养费500元。
城市建设学校辩称：张苁海和冯智伟原系我校2012级学生。不同意张苁海的诉讼请求。张苁海所受伤害及损失完全是由于其严重违反学校管理制度，晚上熄灯后在宿舍里与冯智伟相互殴打造成的，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张苁海与冯智伟的打架发生在晚熄灯后的宿舍内，属于相对密闭的环境，校方无法掌控。打架事件发生后，宿管老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此事，及时把张苁海和冯智伟送到医院救治，校领导和班主任老师也都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处理此事。在张苁海住院期间，校领导及相关人员多次去医院看望。该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苁海作为一名中专生，本应遵守学校的管理规定和国家法律，但其完全无视国法校规，与他人打架�致自己受伤，其损失应该由其承担，与该校无关。
张苁海针对冯智伟的反诉辩称：冯智伟陈述的案情与事实严重不符，据我方掌握的情况，张苁海是在被冯智伟用弹簧刀扎伤后出于本能的自卫使用其附近的哑铃片将冯智伟头部击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团结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明确看出，该证明材料陈述的事实是冯智伟持刀将张苁海胸、背部三处扎伤，张苁海使用杠铃片将冯智伟头部击伤，据此可以看出二人受伤的先后顺序，而且张苁海也已经向法庭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本案案情实际情况应以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和出具的证明材料为准；关于冯智伟的损失，我方同意依据张苁海在此次事件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据冯智伟陈述，冯智伟的伤情是由张苁海、张琦、王鑫然、周志文四人共同所致，而且此案中城建学校未尽其相应的教育、管理、救助责任，因此，对冯智伟的损失，应由上述四人和城建学校按责任承担，对冯智伟方如放弃要求张琦、王鑫然、周志文和城建学校的赔偿部分，张苁海不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看过证据确定是否同意。
经审理查明：张苁海和冯智伟原均系城市建设学校2012级学生。2013年6月25日22时30分左右，张苁海和冯智伟在城市建设学校学生宿舍内因琐事发生互殴。张苁海被冯智伟用刀扎伤，经诊断为胸背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冯智伟被张苁海等用杠铃片扎伤，经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右拇指皮肤挫裂伤及右上臂软组织挫伤。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团结湖派出所（下称团结湖派出所）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2013）临床鉴字第2132号）：张苁海身体所受损伤符合轻伤。团结湖派出所工作记录显示，因双方当事人为未成年人，且双方均不要求刑事或治安追究。
诉讼中，张苁海提交了朝阳医院和武警北京总队医院的诊断证明、武警北京总队医院的病历、处方签，用以证明其受伤后的治疗情况。诊断证明及病历资料显示，张苁海2013年6月25日至6月26日因胸背部刀扎伤在该医院急诊进行了胸背部清创缝合治疗，经诊断为胸背部刀扎伤、左侧血气胸。2012年6月26日转诊至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行“电视胸腔镜下＋左侧血胸清除＋肺修补术”，2013年7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两周后复查。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均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表示朝阳医院的转诊证明系事后补开，对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的合理性不认可，但不申请关联性鉴定。
张苁海提交了朝阳医院医疗费收据5张（金额1175.71元）、北京市朝阳区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收据2张（金额130元）、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医疗费收据2张及挂号费收据3张（金额24803.84元），用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均认可票据的真实性，对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花费的关联性有异议。
张苁海提交了餐费发票1张、收据2张（金额2583元），加油卡充值发票1张、停车费发票101张、高速费发票20张（金额1569.5元），用以证明其因治疗发生的护理人员餐费损失和交通费损失。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除2张餐费收据外其他发票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票据的关联性，表示餐费支出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关联。
张苁海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临床鉴字第2135号）及鉴定费发票（金额2250元），用以证明张苁海的伤残等级及鉴定费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张苁海2013年8月22日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2013年9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苁海的伤残等级属十级（赔偿指数10%）。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表示系张苁海是个人委托，依据病情与伤残鉴定结论不符，不应当构成十级，费用应当由张苁海自己负担，但不申请对张苁海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冯智伟提交了朝阳医院诊断证明、急诊病历、民航医院病历及河北省滦平县医院病历，用以证明其受伤治疗情况。朝阳医院《诊断证明》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右拇指皮肤挫裂伤及右上臂软组织挫伤。张苁海只认可朝阳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的真实性，其他医院的病历均不认可。城市建设学校不发表质证意见。
冯智伟提交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收据2张（金额95元），朝阳医院挂号费收据2张、医疗费收据2张（金额1430.16元），民航总医院挂号费收据9张、医疗费收据7张（金额3146.46元），河北滦平县医院医疗费和挂号费收据各1张（金额211.80元），用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张苁海认可票据的真实性，表示除朝阳医院的票据外，其他医院票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城市建设学校不发表质证意见。
冯智伟提交了加油发票1张、北京公交充值发票5张、长途汽车客运发票8张、北京出租车发票5张，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1232元。张苁海认可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票据的关联性。城市建设学校不发表质证意见。
冯智伟提交了《证明》1份，用以证明其护理费损失4800元。《证明》主要内容为冯华系其单位员工，2013年6月27日至8月9日误工32天，扣发工资4800元。落款处盖有北京中高路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张苁海表示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的关联性。城市建设学校不发表质证意见。
城市建设学校提交了《住宿生住宿协议书》，用以证明张苁海入学时已对其进行了安全教育，�校已经履行了教育、管理义务。《住宿生住宿协议书》签署时间为2012年8月8日，有城市建设学校的公章和张苁海及其家长张彦连的签字，该协议第6条约定“严禁……酗酒滋事，打架斗殴，违者开除住宿”，第9条约定“学生在校住宿期间，因违法乱纪或违反学校上述规定而造成的意外伤害和安全事故，后果自负”。张苁海认可协议上张苁海的签字，不认可张彦连的签字，表示即使有协议不代表学校按协议履行了教育管理义务，认为协议中城建学校单方面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第9条）无效，该条款违反了法定赋予学校的教育管理责任。冯智伟表示该协议与其无关。
城市建设学校提交了《学生公寓管理办法》、《学生公寓安全制度》、《管理人员工作流程及职责》、《公寓管理工作人员工作内容》、《学生公寓管理员考核办法》、《学生公寓百分评比考核表》、《学生公寓值班记录》等学校的管理制度，用以证明学校有严格、规范的住校生管理制度，原告违反制度，所受伤害与学校无关，应自行承担。张苁海认可文件的真实性，表示《学生公寓管理办法》、《学生公寓安全制度》虽有制度但不能证明学校履行了法定的管理职责及义务，其他制度与本案无关。冯智伟认可文件的真实性，表示原告及其他三人不遵守学校的管理制度，熄灯后对冯智伟实施暴力，对此造成的损害应该负全部责任。
城市建设学校提交了2013年6月25日晚上10：40分前后事发宿舍楼道的录像，用以证明学校严格执行宿管制度，管理住宿生，10：40左右值班老师进行了巡视，学校已经履行了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光盘内容显示，10：40分左右有个宿管人员在楼道内巡视，10：48分左右事发宿舍门口有很多人走动，有人敲宿管人员的门，宿管人员打开了楼道门，用手电筒往事发宿舍照了照，后有人被背出了楼道，宿管人员便返回其屋内。张苁海认可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22时40分50秒尽管有老师巡视，22时48分楼道出现大量学生，但直到22时48分42秒有学生去敲宿管老师的门之后其才出现，老师出现后没有到事发场所查看，其动作很缓慢，把楼道门打开后，只是在自己的门口站着，这时很多学生背着张苁海从宿管老师面前走过，宿管老师没有帮助学生进行救助，也没有任何其他表示，仍站在门口看着，学生将伤者送出去以后，宿管老师回到自己宿舍，证明了事发前城建学校未及时发现，而且宿管老师的宿舍与事发宿舍只隔了三四间房，事发时有其他宿舍学生被惊动了，宿管老师也应该能够发现异常；城建学校没有履行救助义务，而是漠不关心。冯智伟认可录像的真实性，表示此光盘是宿舍楼道东侧的监控录像，事发宿舍在楼道西侧，无法看清楼道及事发宿舍门口的情况，只是看到事发时宿舍门口很乱。
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了团结湖派出所关于本案的案卷材料。双方对派出所的案卷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张苁海的笔录主要内容为：他与冯智伟系一个宿舍的室友，2013年6月25日晚因冯智伟晚上熄灯后打电话影响大家休息，双方发生争吵至相互撕扯，感觉冯智伟拿着东西扎他，他就顺手拿起杠铃片砸了冯智伟头部一下，开灯后他发现自己身上好多血，当时有张琦和王鑫然在场。
冯智伟的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25日晚，因张苁海等人要求其换宿舍，双方发生争吵，张苁海拿东西砸了他头部两下，砸第三下时他用床上的小刀挡了两下，后来就跑出了宿舍，发现自己受伤了。
王鑫然的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25日晚，看见冯智伟和张苁海先是吵架，后打了起来，冯智伟�刀扎了张苁海背部两刀，他当时看见冯智伟拿刀就上去踹了冯智伟一脚，张琦过来打了冯智伟两拳，张苁海拿起哑铃片砸了冯智伟头几下，等打开灯发现张苁海和冯智伟都流血了，就没打了。
张琦的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25日晚冯智伟熄灯后在宿舍内大声打电话，他、王鑫然和张苁海要求冯智伟换宿舍，冯智伟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后来就打了起来，他上去拉架，冯智伟打了他一下，他就还了两下，开灯后发现张苁海的腰部被扎伤了，冯智伟的头部被打伤了，听说王鑫然拉架时踢了冯智伟几脚。
团结湖派出所2014年1月1日《工作记录》载明：“2013年6月25日22时许，在城市建设学校315宿舍发生住宿学生互相伤害的案件。经查，冯智伟持刀将张苁海胸、背部砸伤，张苁海使用杠铃将冯智伟头部击伤。因冯智伟监护人冯华拒绝对冯智伟进行伤情鉴定，且复查时未到三级甲等医院复查，故无法出具冯智伟伤检结果”。
团结湖派出所2014年1月7日《工作记录》载明：“2013年6月25日22时许，在城市建设学校315宿舍发生住宿学校互相伤害的案件。经查，冯智伟持刀将张苁海胸、背部扎伤，张苁海使用杠铃将冯智伟头部击伤。因双方当事人为未成年人，且双方均不要求刑事或治安追究，故交当事人学校行政处理”。
团结湖派出所2014年9月10日《工作记录》载明：“2013年6月25日22时许，冯智伟在城市建设学校团结湖校区持刀将张苁海扎伤，依据北京市管制刀具认定标准，冯智伟所持刀具不属于管制刀具。”张苁海认可派出所的此份《工作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对管制刀具派出所没有鉴定权限，不认可其结论的效力，涉案刀具系管制刀具。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均认可派出所的这份《工作记录》。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材料》、团结湖派出所的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餐费票据、鉴定费发票、《住宿生住宿协议书》、学校的各项管理制度、录像光盘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本案中，冯智伟和张苁海因琐事发生争吵，至互相殴打，冯智伟持刀将张苁海扎伤，张苁海用杠铃片将冯智伟头部击伤，双方均应当对自己的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除张苁海外，王鑫然和张琦也参与了对冯智伟的殴打，但冯智伟头部的伤主要为张苁海所致，且张苁海未举证区分其与王鑫然和张琦各自的侵权行为及后果，故其应该对冯智伟的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另作为共同侵权的受害人，冯智伟有权选择其中的一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张苁海对冯智伟因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苁海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认为王鑫然和张琦也有赔偿责任，张苁海可以向王鑫然和张琦另行主张。事发时，张苁海和冯智伟均为未成年人，故其二人的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分别由二人的法定代理人张国新和冯华承担。城市建设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有完善的管理制度，事发前还有宿管员进行巡视，已尽到了对学生的教育和管理职责，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张苁海主张的医疗费26109.55元，其提供了有效的医疗票据，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均认可票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533元，双方均确认其住院19天，本院按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确认；其他看护人员餐费2583元，张苁海虽提交了发票和收据，但该花费与张苁海的住院伙食补助无关，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均不认可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3300元，虽未提交医嘱，但张苁海因伤致残，住院和康复期间确需护理，其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00元，诊断证明及出院医嘱中均注明加强营养，鉴于其已构成伤残、且系未成年人，确需加强营养，该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569.5元，其提交的票据中多为停车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鉴于张苁海就医和复诊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为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516元，其父母均未满60岁，且均具有劳动能力，故本院对张苁海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张苁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0642元，其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但不申请从新鉴定，本院对张苁海十级伤残的伤情予以认可。张苁海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农业户口，其2012年9月入学城市建设学校，截止2013年6月25日事发，其在城市居住生活不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依据北京市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张苁海的残疾赔偿金为36674元。伤残鉴定费2250元，张苁海提供了有效发票，冯智伟和城市建设学校认可票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张苁海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该伤害对张苁海带来了一定程度的精神上的痛苦，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其伤残等级酌定为5000元。
关于冯智伟主张的医疗费4883.42元，其提供了有效的票据，张苁海和城市建设学校均认可票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交通费1232元，其提交的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鉴于冯智伟就医和复诊确需发生一�的交通费，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为300元；关于冯智伟主张的护理费4800元，虽未提交医嘱，但冯智伟作为未成年人看病时确需家人陪护，本院依据冯智伟的病情酌定为800元；营养费500元，虽未提供医嘱，但冯智伟头部受伤，且系未成年人，确需加强营养，其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冯智伟的法定代理人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苁海医疗费二万六千一百零九元五角五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九百五十元、护理费三千三百元、营养费五千元、残疾赔偿金三万六千六百七十四元、交通费八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
二、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张苁海的法定代理人张国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冯智伟医疗费四千八百八十三元四角二分、护理费八百元、交通费三百元、营养费五百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苁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冯智伟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冯智伟的法定代理人冯华负担（张苁海已交纳，冯智伟的法定代理人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苁海）。
反诉案件受理费43元，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张苁海的法定代理人张国�负担（冯智伟已交纳，张苁海的法定代理人张国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冯智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焕刚
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