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三庄乡中心小学，住所地泗阳县三庄乡三庄街西首。
委托代理人：许强风、曹燕，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长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体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
被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杨体安，系杨某甲、杨某乙的父亲，即本案第二被上诉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敏，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阳县三庄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三庄小学）与被上诉人毕长英、杨体安、杨涛、杨某甲、杨某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长英等五人原审诉称：毕长英等五人近亲属刘某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在三庄小学食堂工作，月工资900元。2015年10月8日，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现请求确认刘某生前与三庄小学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三庄小学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刘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毕长英系刘某的母亲，刘某的父亲已于2008年去世。杨体安与刘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杨涛、杨某甲、杨某乙。三庄小学系事业法人。
2015年11月17日，毕长英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事故侵权人赔偿损失。在该案中，毕长英等五人申请证人魏某、陈某、朱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刘某都在三庄乡中心小学食堂工作，每月工资900元左右，其中有50元浮动奖金，每学期现金结算一次。校方有花名册，但不清楚花名册中是否有刘某。星期一是早上七点工作到晚上七点，星期二至星期五是早上六点工作到晚上七点。学校平时通过组织开会及后勤主任巡视对食堂工作人员进行监督管理。刘某自2013年9月起在三庄乡中心小学食堂工作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刘某去世后，毕长英、杨体安、杨涛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刘某与三庄小学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15日，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泗劳人仲案字[2015]第286号仲裁裁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毕长英等人的仲裁请求。该裁决查明以下内容：“2013年9月起，刘某到三庄小学食堂提供劳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劳动报酬以现金形式每学期结算一次。”
2014年，××预防控制中心取得预防性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该合格证中注明刘某的单位为三庄小学。
原审中，毕长英等五人申请证人杨某丙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主要内容为：“证人与刘某系邻居关系，刘某通过证人的侄孙介绍于2013年9月起到泗阳县××庄乡中心小学食堂工作，每月工资800-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以下情形：（一）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四位证人的证言、健康证及仲裁委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锁链，足以证明刘某生前在三庄小学食堂提供劳动，受三庄小学管理，从三庄小学领取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毕长英等五人诉请应予支持。三庄小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刘某与三庄小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三庄小学负担。
原审判决作出后，三庄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毕长英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毕长英等五人承担。理由：2013年9月，刘某到三庄小学食堂提供劳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劳动报酬双方约定按一�月期以现金形式结算一次，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情形。原审中，毕长英等五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三庄小学与刘某是根据口头约定，由刘某向三庄小学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三庄小学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刘某生前在三庄小学提供劳动期间接受了三庄小学的管理，双方所形成的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合作关系。首先刘某与三庄小学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只需按要求提供劳动成果即可；其次刘某与三庄小学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三庄小学向刘某支付报酬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双方关系是平等的，仅就劳务事项进行交换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经济关系。
毕长英等五人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三庄小学与刘某�间符合劳动法主体资格要求，不属于非法用工和童工的情形，刘某是具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三庄小学是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2.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明确，刘某通过诚实劳动接受三庄小学的管理，并获取劳动报酬，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刘某是三庄小学教导主任杨建邦介绍参加工作的，参加工作时间是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刘某发生交通事故那天，工作期间刘某接受三庄小学食堂考勤制度约束，遵守食堂各项规章制度，在食堂从事做饭工作，三庄小学支付其报酬，三庄小学与刘某之间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刘某工作期间受单位工作时间约束，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因此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此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就已经形成，原审中的证人魏某、陈某、朱某出庭作证，均证实刘某在三庄小学食堂工作，每月工资900元左右，其中有50元浮动奖金，工资是每学期现金结算一次。星期一早上7点上班，晚上7点下班，星期二至星期五早上6点上班，晚上7点下班。学校平时通过组织开会和后勤主任巡视对食堂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原审证人杨某丙的证明内容与上述三证人证言相印证。刘某在三庄小学食堂工作，食堂是三庄小学所有，是三庄小学必要的组成部分，属于后勤保障，因此刘某的工作属于三庄小学工作的组成部分。3.刘某与三庄小学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已经建立。刘某从2013年9月至发生交通事故一直在三庄小学工作，此事有单位同事证明、邻居证明，三庄小学自认的健康许可证，可以证实双方实际劳动关系已经形成。三庄小学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为刘某缴纳劳动保险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三庄小学应当承担劳动主体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角度出发，驳回三庄小学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三庄小学与刘某之间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自2013年9月起在三庄小学食堂工作，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固定，在每天都上班的情况下工资报酬为每月900元，定期支付。刘某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中亦载明其所在单位为三庄小学或三庄小学食堂，并张贴在三庄小学食堂内的“食堂从业人员健康公示栏”中，以上均可证明刘某在三庄小学食堂工作期间接受三庄小学的管理，与三庄小学之间存在相对固定的人身隶属关系，应当认定刘某与三庄小学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三庄小学未与刘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影响上述事实的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庄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三庄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芳芳
代理审判员 葛 娜
代理审判员 陈 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汤媛媛
第6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