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方洁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魏鉴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思增，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南方洁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洁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盖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南方洁灵公司于2013年在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南方洁灵”官方微博（网址：http：／／e.weibo.com／NFJL）中采用了GettyImagesChina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Stockbyte品牌的一张图片（图片编号：75676023，内容：商务）。南方洁灵公司在公司微博中还采用了GettyImagesChina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Stockbyte等品牌的43张图片（有关证据经公证机关公证保全，华盖公司将另案起诉）。华盖公司是上述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南方洁灵公司在没有得到华盖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已经侵犯了华盖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华盖公司曾就南方洁灵公司的侵权行为多次与南方洁灵公司联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南方洁灵公司不愿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华盖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南方洁灵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南方洁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南方洁灵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南方洁灵公司从未使用过涉案侵权图片，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南方洁灵公司的微博是由专业人员采编，纯属为公益宣传口腔护理专业知识，无任何商业目的，所使用的任何文字及图片，均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或者使用权；事实上，由于南方洁灵公司具有较强的市场影响力，在网络上，众多以南方洁灵公司的名义出现的网站、微博，实为冒充南方洁灵公司的名义的虚假网站、微博，给南方洁灵公司造成恶劣的影响。二、退一步讲，即使南方洁灵公司使用过涉案图片，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权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华盖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该图片的著作权人，也没有提供涉案图片的授权者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对该图片具有合法权利的相关证明文件，因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根本无权授权华盖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华盖公司因此取得的授权也应为无效授权；即使美国盖帝公司享有著作权，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显示其将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授予华盖公司许可的权利，但是华盖公司并没有提供该图像收集品的中文文本，根本无法判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包含在该收集品图像之中，故华盖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图片拥有合法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盖公司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III，依据GettyImages，Inc.公司董事会的决定，代表GettyImages，Inc.出具《授权及确认书》。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确认：GettyImages，Inc.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的华盖公司作为该区域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针对审核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公司享有全部权利和独立权利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动。《授权及确认书》收集品中列有Stockbyte、Photodisc、DigitalVision等品牌。华盛顿洲公证员AnneLNyguist证明JohnJ.LaphamIII的身份及有权执行公司GettyImages，Inc.文件和加盖公司印章，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
2013年7月19日，华盖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人在公证处操作电脑进行了证据保全行为。该处于同年8月16日作出（2013）大中证经字第19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附属文件名称为“南方洁灵”的文件夹显示，GettyImages，Inc.公司授权发布的网站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GettyImages华盖创意图片库-
全球最大的商业图片素材网站”中，登载显示内容包括：品牌：Stockbyte、编号：75676023、摄影师：Stockbyte、版权许可类型：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标题：“Businessmanandbusinesswomangivingthumbsup，smiling，portrait”，版权所有：1995-2013的图片一张，该图片所在网页底部载有“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的字样。
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附属该文件夹还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southjele.cn的主办单位南方洁灵公司（微博网址http：／／e.weibo.com／NEJL）。新浪认证公司名称为南方洁灵的微博首页显示有“SouthJele南方洁灵”字样，南方洁灵公司确认该微博显示的公司地址与电话与该司一致，但否认该网址微博为该司创建。该微博文《职场交际：如何说服他人》中的一张图片，与上述编号为75676023的图片内容视觉上无差别，该图片下方显示有“南方洁灵weibo.com”标识。
案外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48号案件中，确认该司微博网站中微博用户“南方洁灵http：／／weibo.com／nfjl”认证名称为南方洁灵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2007年期间，华盖公司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等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hotodisc、StockByte等品牌图片，许可方式为非独家、不可转让的、不可转许可的，许可用途包括广告、宣传材料、广播、戏剧展览、印刷出版物等无限次复制，单价每幅在1万元以上。
南方洁灵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8日，业户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号XX大学内原洁灵日化厂厂房一、二层，主营项目类别：研究和试验发展。
2014年4月，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因著作权维权纠纷案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50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中国于1992年加入《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美国于1989年加入该公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以及南方洁灵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其赔偿额。
（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
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华盖公司的网站上登载的“Stockbyte”品牌“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包括了涉案图片，该网页下方标注“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美国GettyImages，Inc.的相关授权确认书，华盖公司亦依法对涉案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发行权、展览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虽然该作品的摄影师署名为“Stockbyte”，但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作者并不限于创作作品的公民，有些情况下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并且作品的著作权也并不限于作者享有，因此该署名并不足以否定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著作权。
（二）关于南方洁灵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华盖公司起诉南方洁灵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是2013年7月19日公证取证的南方洁灵公司转发的一条配图微博，该配图微博的配图与华盖公司编号为第75676023的图片经原审庭审比对，两张图片内容视觉上无差别。南方洁灵公司否认该微博是其发布的，但是确认该微博上的发布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均是与其一致的，同时，案外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48号案件中，确认该司微博网站中微博用户“南方洁灵http：／／weibo.com／nfjl”认证名称为南方洁灵公司；举证期限内，南方洁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微博的具体发布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配图微博是南方洁灵公司发布的。举证期限内，南方洁灵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在转发该配图微博时有审查权利归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该图片已经得到合法授权，构成对华盖公司相关著作财产权的侵害。至于南方洁灵公司辩称，其公司微博的内容是跟公司的消费者及潜在的消费者进行交流及分享使用心得。原审法院认为南方洁灵公司开通微博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公司的知名度，让更多的网友关注，南方洁灵公司发布上述内容可以吸引更多的网友点击关注，增加网友对公司的关注程度，客观上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可以对公司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至于能否给公司带来经济利益，不能简单的把涉案微博的内容从公司微博整体内容中剥离出来，要综合考虑南方洁灵公司开设公司微博的总的目的是宣传公司的知名度，故原审法院对南方洁灵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现华盖公司起诉要求南方洁灵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图片、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数额。
华盖公司要求南方洁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元，但其并未对此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华盖公司主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虽华盖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其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考虑到华盖公司一次公证取证的图片数量较多（44张），本案的难易程度及系列案件的性质对于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同时，基于本案华盖公司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公证取证涉及图片的数量对维权费用的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没有南方洁灵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相关系列案件的关系等因素酌定南方洁灵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900元（包括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南方洁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900元（含合理费用）；二、南方洁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删除并停止使用编号为75676023的图片；三、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方洁灵公司负担。
南方洁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拥有合法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GettyImages，Inc.的授权日期是2013年5月30日，即在此之前，华盖公司是没有得到授权的。而涉案编号为75676023的截图显示微博发布日期为1月15日，在授权日期前，同时，在授权文件中并没有出现涉案图片，故南方洁灵公司不构成侵权。其次，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涉案公证书仅起到证明英文翻译成中文的语法准确的作用，并不能证明原英文文本内容的真实性，而中国驻美大使馆和美国国务院的认证意见和声明也仅是证明印章和签字属实，对文字的真实性并不负责。经在国际域名管理中心查询，gettyimages.ca网址域名的所有者并非美国盖帝公司，而是一家加拿大的公司，华盖公司没有提供其与美国盖帝公司的许可合同，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图像授权许可使用期限内。因此，GettyImages，Inc.的单方声明授权文件前后无页码，逻辑不连贯，缺少书面许可合同，该份证据因内容不完整而无效。第三，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涉案公证书至少有一处涉嫌造假。公证书所附微博截图右上角仍出现了“华盖创意”字样，与公证书所称“已清除浏览记录”的表述不符，且所截图微博无转发无评论，不符合微博的一般表现形式；华盖公司提供的光盘中涉案图片的截图显示图片尺寸为5120x3413px，而一般微博图片不会超过500×300px。两张图片长宽相差10倍以上，不是同一张图片。第四，在公证截图中看出，涉案网站下端只有该网站的非经营性备案（京I**备06049229号），华盖公司网站属经营性网站，该网站并未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无在网络上进行图片销售的经营资质。第五，华盖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涉案图片截图显示，著作权保护期为“版权所有：1995-2013”，但根据GettyImages，Inc.的授权文件中美国盖帝公司的公章上的“1997”字样，应推断1997年是其成立年份，因此，公司成立日期晚于版权所有期限，明显不合理。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国注册的商标图形为“GETTYIMAGES”，而华盖公司在涉案图片上使用“gettyimages”水印，与注册商标不符，属于自行改变商标注册，本身就不合法。
综上，华盖公司仅凭一份GettyImages，Inc.所作的单方授权声明，既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在授权范围内，也不能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许可使用期间，且涉案图片的发布日期早于华盖公司得到授权的日期。原审法院在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未查明事实，认定南方洁灵公司侵权是错误的。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华盖公司负担。
华盖公司答辩称：华盖公司在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了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版权，通过网站可以看到涉案图片上有水印，南方洁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由第三方享有，由此证明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版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GETTYIMAGES”商标是盖帝图像（美国）公司在我国申请注册使用的商标。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华盖公司主张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而其根据GettyImages，Inc.的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对授权图片主张相关权利。为此，华盖公司提交了GettyImages，Inc.的授权确认书以及华盖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专业图像公司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销售的行为，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网站中对作品的“署名”，包括权利声明和水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构成著作权权利归属的证明。华盖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加有水印的涉案图片并刊登权利声明，构成涉案图片著作权权属的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证明。其次，水印标识只是标明权利人的方式之一，法律并未对水印标识的方式作出明确的规定，并非必须使用与注册商标一致的标识。故GettyImages，Inc.官网图片上的水印标识与其商标不同，并不影响权利声明的效力，更何况两者的区别仅为字母大小写的区别，并不导致权利主体混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及华盖公司基于授权确认书的授权行使诉权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确认书在美国经过公证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又经过中国驻美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其外文文字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翻译公证，符合法律规定的公证认证程序。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南方洁灵公司对涉案公证书效力提出质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正确。至于企业是否取得“网络文化许可证”属于互联网行政管理范畴，并不影响著作权的效力，而图片像素、尺寸的大小亦非区别图片的依据。因此，南方洁灵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南方洁灵公司所称华盖公司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授权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而涉案证据保全显示涉案微博发布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早于华盖公司的授权日前，故其并未侵害华盖公司的权利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图片上标注了“版权所有：1995-2013”，故涉案侵权时间发生在GettyImages，Inc.享有权利的期间内。华盖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获得GettyImages，Inc.的授权，而本案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3年7月19日，在华盖公司获得授权之后。因此，华盖公司在获得授权后就此前侵害GettyImages，Inc.权利的行为以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符合合同及法律的规定。故南方洁灵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南方洁灵公司抗辩称GettyImages，Inc.于1997年成立，晚于涉案图片标注的版权起始年份，对此，南方洁灵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二、关于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维权费用的问题，华盖公司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票据，但华盖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及系列案的性质，酌情确定律师费数额并无不妥。至于公证费，基于华盖公司确有公证取证，且该公证书用于大量的同类型案件，原审法院根据公证取证涉及图片的数量等情况酌情确定公证费亦无不当。其次，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被许可人议价能力、许可人的经营策略等多种因素有关，虽华盖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并非相同图片，不具有参考意义。因此，鉴于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或南方洁灵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相关系列案件的关系等因素，酌情判令南方洁灵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南方洁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方洁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生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戴瑾茹
书 记 员 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