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新刑初字第5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原系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洪刚，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3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晓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俞洪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新昌县高新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因秀路线梅澄段改建工程项目征收需要，委托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新昌县梅渚砖瓦厂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袁某作为承担此次评估工作注册资产评估师，在明知砖瓦厂租赁经营者吕某华等人申报的挖掘机不是砖瓦厂资产的情况下，将该挖掘机以掘土输送机的名义作为砖瓦厂的资产进行评估，用于砖瓦厂机器设备被征收的补偿，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1.06万元。期间，吕某华为对袁某表示感谢，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袁予以收受。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袁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袁某辩称，其不明知挖掘机不是砖瓦厂的设备，清点资产时认为是梅渚砖瓦厂的资产，主观上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故意，没有收受吕某华所送人民币10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新昌县高新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提供的设备评估清单中列有掘土输送机，评估人员清点勘查时现场有挖掘机存在，过程中将挖掘机改成掘土输送机是吕某华、吕某均的要求并得到拆迁单位工作人员默许的结果。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出具评估报告时曾特别说明权属的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和确定。2、被告人袁某供述工商银行2014年2月7日存入的10万元钱是其2013年度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发的奖金转存的，吕某华、吕某均证言也证实在评估过程中没有向袁某送过人民币10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袁某明知砖瓦厂没有挖掘机而以掘土输送机名义进行评估，收受吕某华所送人民币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不能成立。3、本案系新昌县纪委移送新昌县公安局侦查，如构罪则应认定被告人袁某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新昌县高新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园区）因秀路线梅澄段改建工程项目征收需要，委托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达公司）对新昌县梅渚砖瓦厂（以下简称梅渚砖瓦厂）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袁某作为承担此次评估工作的注册资产评估师，在明知梅渚砖瓦厂租赁经营者吕某华等人申报的挖掘机不是梅渚砖瓦厂资产的情况下，将该挖掘机以掘土输送机的名义作为梅渚砖瓦厂的资产进行评估，用于梅渚砖瓦厂机器设备被征收的补偿，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0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袁某供述证实，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共作了6次供述，就事实部分的供述，其均供述信安达公司受高新园区的委托，对梅渚砖瓦厂机器设备进行评估。现场清点是其和王某乙、俞某，大件机器设备是两辆铲车、两台制砖机和一台挖机，挖机没有停在砖瓦厂，吕某华带去看过，具体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当时向吕某华索要过相关物品的购置发票和砖瓦厂账目，但吕某华无法提供。评估初步报告出来挖机是70多万元、两辆铲车分别是24多万元、25多万元，两台制砖机每台是30多万元。报告初稿给王某甲看，后王某甲打电话叫其将挖机改成掘土输送机，两辆铲车删除掉，价格往上抬。这样其心里也基本有数了，挖机、铲车不是砖瓦厂的资产。当时想想是园区出面，就叫王某乙将挖机改成掘土输送机，价格从70多万元提到80多万元，铲车去掉并将制砖机价格提高到40多万元。关于收受吕某华所送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在其被逮捕前共有三次笔录，其中在2015年2月28日第一次笔录及3月2日第三次笔录中是供述到吕某华为在评估中得到照顾，在其单位楼下吕某华所开的汽车内，吕某华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当时其将10万元放到其办公室的保险箱里。2014年2月的一天，其将这10万元钱存到其工商银行的存折里，再转入股市账号里炒股了。现该存折被扣押。而逮捕后的笔录及补充侦查笔录，其供述没有收受过吕某华所送人民币10万元，工商银行存折里的10万元是信安达公司给其的年终奖和分红，是其2014年2月7日从新昌农商银行账户里取出来，在同一天存入工商银行账户。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3月至2015年2月，其担任新昌县高新园区技术产业园区综合管理局局长，管理局工作职责是征地、征迁、政策处理和违章监管。2012年2月，被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新昌县高新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任命为拆迁办主任，主要工作是负责拆迁安置，具体是负责拆迁政策执行过程中的督促检查、拆迁考核、补偿结算等工作。2013年3、4月份，秀洲至路桥公路的梅渚至澄潭段公路改造，梅渚砖瓦厂被征迁，机器设备由信安达公司评估。过程中其听梅渚村人讲吕某均他们有挖机，所以一直留心。因为挖机是通用设备，不属于制砖的专用设备，是不能获得补偿的。园区、梅渚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吕某均、吕某华在梅渚镇政府讨论时，其看见清单中挖机被列入了补偿清单，就跟吕某均、吕某华讲这个东西搞不来。但他们提出一定要补偿，挖机改个名字好了，改成掘土输送机，其默认。后在信安达公司的评估报告清单上挖机也换成了掘土输送机，评估价格为83.6万元，减去残值12.54万元，最终造成国家损失71.06万元。梅渚砖瓦厂肯定没有掘土输送机的。
3、证人吕某华证言证实，梅渚砖瓦厂原为村集体所有企业，后其与吕某均等人承包经营该厂。2013年10月，梅渚砖瓦厂被园区征用，园区当时委托信安达公司对梅渚砖瓦厂进行评估，袁某等3人来评估的，其向袁某等人提供了挖机、铲车之类的机器设备。当时其听到贾镇、王局等人在说，挖掘机是评估不来的，名字要改一下。后来袁某等人在记录资产。挖机是其和吕某均在2008年或2009年时以60多万元的价格买来的，不属于梅渚砖瓦厂的资产，资产登记时是其提供给袁某等人的，但正式评估报告中是“掘土输送机”，评估价值是80多万元。在这次评估中其与袁某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没有送钱给袁某，具体怎么评估不清楚。
4、证人吕某均证言证实，2013年，因秀洲至路桥公路新昌梅渚至澄潭段改建工程需对梅渚村进行征迁，其和吕某华等人承包的梅渚砖瓦厂也被征迁。2013年10月底左右，高新园区委托信安达公司对梅渚砖瓦厂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梅渚砖瓦厂机器设备评估时，具体清点是吕某华及该厂另外几个人陪同。记得其跟王某甲讲起评估的事希望照顾点，王某甲答应。后在两台旧铲车、一台挖掘机评估时，王某甲问过其挖机是谁的，其说是其个人所有。王某甲说如铲车和挖掘机评估进去比较麻烦，要进行拍卖。在其问及怎么办时王某甲提出改铲车和挖掘机的名称，按照机器设备评估，残值做一下，别人也搞不清楚。其就说评估的事情具体由他们定，其只要钞票能够赔来就好。梅渚砖瓦厂名下没有挖掘机，后来吕某华告诉其铲车和挖掘机都报上去评估了，其也没反对，能赔下来就好。信安达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掘土输送机”其实是不存在的，因为将挖掘机评估进去不好看，就改称“掘土输送机”，评估值为83.6万元，扣除残值实际获赔71.06万元。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没有任何评估师资质，但对机器设备比较懂，信安达公司叫其去帮忙评估，报酬按天算。2013年下半年，袁某叫其参与梅渚砖瓦厂的机器设备评估。梅渚砖瓦厂总的评估工作是袁某负责，其负责清点、登记机器设备及设备的估价，叶某或俞某负责拍照。第一次去砖瓦厂时，是吕某华提供设备清单并陪同清点，比较大的设备是一套制砖生产线、两部铲车。第二次去砖瓦厂仓库清点设备时，吕某华跟其讲厂里还有一台挖机，意思也是要评估进去，设备评估价格好评估得高点则评估得高一点，后来评估时袁某也是这个意思。当时该台挖机不在梅渚砖瓦厂，吕某华告知在其他地方干活并打电话问来挖机型号（神钢牌200-10E）。其没有去现场看，也没有拍照，就在吕某华提供的清单复印件后面写上了挖机一台。清点好后进行评估，袁某跟其讲此次评估按重置成本法评估，对机器设备的评估一般也是按照该种方法。其把评估明细表发给袁某，后袁某叫其把价格调整一下，当时吕某华也在袁某办公室，袁某叫其铲车不要写出来，在其他大的机器设备上把重置价格提高一点，吕某华也跟其讲把重置价格提高一点。其记得第一稿中的挖机价格是70多万元，后改成80多万元，制砖机从24.5万元改成31.5万元。后来吕某华打电话给其说已和袁某说过了，让其把挖机名称改成掘土输送机。其想既然他们已经讲好了，就按他们的意思把明细表中的两台铲车划掉，把挖机名称改成掘土输送机，然后在机器设备的重置价格上进行改动，总的设备评估价值没有太大变化。
6、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一天，其和袁某、王工程师去对梅渚砖瓦厂进行评估，当时是吕某华及一砖瓦厂职工陪同查看设备，吕某华给王工程师和袁某各两份清单，一份是吕某华的资产，一份是梅渚村的资产。王工程师对照清单对砖瓦厂的资产进行核实、登记，其负责拍照固定。挖机当时停放在砖瓦厂外面一在建别墅小区工地外面的山脚，吕某华告知挖机是他的机器设备并要求评估。其拍过照，后因该相机很多人在使用，照片丢失了。机器设备明细表先由王工程师做好，再交由袁某审定，袁某审定后交由其打印好后送给高新园区核对固定。其拟制的报告初稿中改动部分是袁某修改，最初的文稿资料中有两台铲车和一台挖机的记载，后来正式文稿中没有的具体原因要问袁某和王工程师，其印象中是在报告文稿中袁某将推土机划掉改成输送机。手写的机器设备物品清单是吕某华提供的。
7、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高新园区委托信安达公司对梅渚砖瓦厂资产进行评估。这次评估主要由袁某牵头，袁某、俞某、王工到梅渚砖瓦厂现场勘查，其负责复核工作并在评估报告注册资产评估师栏中签过字。复核时其看到有一个大的机器设备叫挖掘运输机，价值80多万元，当时其问过俞某关于机器的有关情况。俞某说现场有这机器，是用来生产砖瓦的设备流水线。
8、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原系梅渚砖瓦厂会计，吕某均、吕某华、吕某出资购买过两台挖土机，这两台挖机不是砖瓦厂的资产。
9、证人吕某、张某证言证实，2010年、2011年间，与吕某均、吕某华合伙出资购买两台神钢牌挖土机，用于出租赚钱。
10、证人王某丙、黄某证言均证实，其与吕某华、吕某均等人合伙承包梅渚砖瓦厂，砖瓦厂没有挖掘机和“掘土输送机”。
11、梅渚砖瓦厂设备、场地租赁合同4份证实，吕某华于2003年、2011年承包该厂；吕某均于2006年、2009年承包该厂。
1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单证实，涉案进口神钢牌挖掘机的相关情况。
13、委托书证实，高新园区委托信安达公司对梅渚砖瓦厂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0月23日。
14、征收补偿协议2份、新昌县房屋估价报告1份、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新昌县梅渚砖瓦厂（吕某华）拟确认资产重置及参与价值项目信专评字（2013）第542号资产评估报告、机器设备明细表证实，2013年12月26日，因秀路线梅澄段改建工程及园区规划拆迁红线项目需要，吕某华所承包的梅渚砖瓦厂被征收，信安达公司接受高新园区的委托，对梅渚砖瓦厂（吕某华）拥有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以2013年10月23日为评估基准日，按照重置成本法计算，得出重置价值2178230元，残余价值326720元，2013年12月30日提交委托方。其中掘土输送机一台，价值836000元，残余价值125400元。吕某华获得的赔偿款为1851510元（重置价值2178230元-残余价值326720元）。
15、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8日，吕某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入1851510元。
16、搜查笔录证实，新昌县公安局对信安达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与本案相关物品笔记本电脑及数码相机。
17、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新昌县公安局从袁某处扣押账户尾号为78×××54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本、个人业务凭证一份；从信安达公司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各一台已发还。
18、袁某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个人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2月7日，袁某在该账户存入人民币10万元。
19、浙江农村合作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经查询袁某在该行尾号为7968、7510的两个账户，2013年10月6日-2014年3月21日间，没有单笔10万元资金进出。2014年2月7日的交易明细分别为工资5479元、现存79302.56元，无取款记录。
2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新昌县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对信安达公司的电脑硬盘作电子证据检查，提取与案件相关文件夹1个，内拥有文件夹两个：吕某华所有（内有图片37张）、梅渚村所有（内有图片31张）。根目录下有Excle格式的文件6个，分别是：发稿文、管理文件资料、梅渚砖瓦厂（信安达）、梅渚砖瓦厂（信安达）修改后、梅渚砖瓦厂设备评估。Word文档2个，分别是：设备评估（吕某华）、设备评估（梅渚村）。图片9张。
21、数据光盘证实，信安达公司对梅渚砖瓦厂评估核对的机器设备图片、机器设备明细表。两份明细表证实了修改的具体情况，其中将挖掘机修改为掘土输送机，重置价修改为836000元，去除两辆铲车的重置价分摊到其他设备重置价中。
22、中共新昌县纪委、新昌县监察局案件移送函、中共新昌县纪委情况说明证实，该委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梅渚砖瓦厂机械设备评估中存在若干问题，办案人员就评估的事情，向信安达公司法人代表袁某了解情况。袁某称其受高新园区委托，对梅渚砖瓦厂机械设备进行评估，在明知挖土机不属于该砖瓦厂资产的情况下，仍将挖土机虚构为掘土运输机进行评估，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1万余元。鉴于上述情况，将袁某及以上线索移送新昌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处理。
23、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由中共新昌县纪委、新昌县监察局移送新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信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某，经营范围包括机器设备单项评估。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是王某甲要求将挖掘机改成掘土输送机，袁某是根据高新园区的委托进行评估，机器设备清单中有掘土输送机，袁某主观上没有提供虚假证明的故意。对于2014年2月7日工商银行存入的10万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实该10万元系非法收入。为证明上述质证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新昌县高新园区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3日机器设备清单、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各一份，以证实掘土输送机是受委托进行评估，资产评估委托书及评估报告也明确告知评估对象的权属责任由委托方承担。信安达联合会计事务所发放清单、年终奖金发放清单、浙江新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实2014年2月7日存入工商银行的10万元系袁某2013年度信安达公司奖金179279.55元取出的一部分。
另，辩护人申请调取袁某于2014年2月7日从浙江新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新昌支行的取、存款记录。经本院调取，浙江新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某账户10×××57的存单一份，证实该存单于2014年1月26日存入人民币179279.55元，同年2月7日13时06分全额取出；中国工商银行新昌支行袁某账户（尾号为78×××54）交易清单一份，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2月7日13时39分存入人民币10万元。
根据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所调取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1、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袁某对挖掘机是否是梅渚砖瓦厂资产的主观明知的认定。信安达公司接受高新园区的委托对梅渚砖瓦厂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根据评估规则及双方的委托约定，本次评估对评估对象法律权属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由委托方承担责任。对资产的清单，双方约定是在评估人员的指导下，按评估要求填写《清查申报明细表》后由评估方对评估对象价值进行估算并发表专业意见，注册资产评估师对评估对象的法律权属状况应予必要的关注。在本次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袁某等人在现场清点资产时注意到当时挖掘机未停放在梅渚砖瓦厂内，向吕某华索要购置发票时其无法提供。后在评估过程中王某甲打电话让袁某将挖掘机改成掘土输送机，两辆铲车删掉，并把价格上提。故结合被告人袁某就该事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作为注册资产评估师，对挖掘机是否属梅渚砖瓦厂资产有应尽的注意义务。评估过程中，在王某甲打电话让其将挖掘机更改为掘土输送机并相应提价的情况下，袁某作为评估的专业人员，理应根据客观、公正、科学的评估原则中立地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故其主观上应认定明知挖掘机不是梅渚砖瓦厂的资产。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就主观明知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袁某是否收受吕某华所送人民币10万元的认定。就该事实的供述，被告人袁某在逮捕后翻供，但关于10万元钱的去向供述较为一致，均供述在2014年2月的一天存入其工商银行存折，再转入股市。根据本院所调取的上述证据，能证实2014年2月7日袁某取、存款的客观事实，与被告人袁某逮捕后及当庭供述相印证。另，公诉机关就该事实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结合吕某华证言，本院对公诉机关就该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袁某收受吕某华所送人民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就袁某行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共新昌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新昌县公安局的归案经过及其当庭供述，被告人袁某对其主观明知的犯罪故意当庭予以否认，不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双英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