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安民初字第4895号原告林振雄，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委托代理人林凯、胡夏梅，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小兵，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被告林嘉兴，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谢建良，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福建华信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琅岐经济区琅岐镇争丰村八一七街206号福兴楼507房。法定代表人陈信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建良，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林振雄与被告林小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嘉兴、福建华信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华信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姜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振雄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凯、被告林小兵、被告林嘉兴及其与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建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振雄诉称：2014年1月15日，原告驾驶闽G×××××号轻型自卸货车从福安市坂中乡镇区，沿福安市坂长线，往福安市坂中乡长汀村方向行驶时，碰撞相向前方由被告林小兵驾驶的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导致被告林小兵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24日，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林小兵受伤后前往闽东医院门诊检查，后联系原告说其伤情严重需要动手术，要求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原告在福安市交管大队警官的动员下愿意先行垫付医疗费35000元，并与被告签订了协议承诺书，约定由原告垫付手术费30000元和营养费5000元，被告林小兵也承诺说待手术完成顺利出院后将相关凭证给原告，由原告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然被告林小兵在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并未在医院住院治疗，拒绝提供住院材料给原告，导致原告的垫付款无法向保险公司主张。甚至，被告林小兵在原告一再催促下关闭了手机导致原告再也无法联系上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调取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询问笔录一份。根据笔录中被询问人福建华信公司财务陈书谅的陈述：被告林小兵取得的3.5万元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林嘉兴从交警处取得后通过该公司支付给被告林小兵。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营养费共计35000元。被告林小兵辩称：一、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即刻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由于事发突然，其因事故受伤后无法继续工作，需进行一系列治疗及后期康复。事故发生后，其与2014年4月20日向所在务工单位福建华信公司铜岩隧道施工队提出工伤补偿事宜，经双方协商认定其于2014年1月15日因公出车，从工地前往监理驻地处，被闽G×××××号车撞翻，经治疗，现状是手臂活动有中度疼痛感、无法使力、暂丧失劳动能力，需长时间卧床休养。在治疗休养期间，其使用费用共计83556.46元，双方就工伤补偿事宜进行协商。2014年4月21日，其与铜岩隧道施工队签订工伤补偿协议，协议认定：林小兵同志于2014年1月15日上班期间，因公出车祸，铜岩隧道施工队与林小兵协商，同意补偿林小兵各项费用合计35000元，并约定上述补偿为最终金额，今后如若需要林小兵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双方需要积极配合，但需支付林小兵相应费用。双方代表签定确认。因此，其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铜岩隧道施工队与其签订的补偿协议属工伤于补偿协议，而不是赔偿协议；铜岩隧道施工队所支付的35000元为工伤补偿款，而非原告支付给其的赔偿款，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林振雄以“垫付医药费、营养费”为由，要求其返还所谓的医疗费、营养费属无稽之谈。原告驾驶车辆与铜岩隧道施工队的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和铜岩隧道施工队对其的补偿问题，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法律关系，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其因治疗所花费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35000元，但原告提出返还补偿金，是无理取闹、背信弃义的行为。因为其的补偿金是铜岩隧道施工队支付的，与原告无关，相反，铜岩隧道施工队应当向原告主张追偿已支付的补偿金。因工伤补偿协议书第三款有约定：该补偿金额为最终金额，2014年4月22日后产生的其他费用均包含在内。据此约定，铜岩隧道施工队与其进行一次性补偿后，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纠缠此事。铜岩隧道施工队与其已按照协议履行了补偿款支付义务，意味着双方因该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后续赔偿问题原告应当向保险公司主张。三、铜岩隧道施工队和其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使原有的法律关系变成了合同关系。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赔偿金额合理，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具有法律效力，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四、原告主张的所谓的垫付医疗费、营养费35000元，为铜岩隧道施工队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是被告福建华信公司主张的，未经其手。因此，其与该款项无直接民事因果关系。综上，其在事故发生后，考虑雇佣关系，与铜岩隧道施工队就工伤补偿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铜岩隧道施工队已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补偿义务。原告把应当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款项强加在其身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且由原告赔偿其因本案诉讼花费的交通费。被告林嘉兴辩称：其是福建华信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是受该公司的委派协助被告林小兵到交警部门处理林小兵交通事故一案的相关事宜，并领取了35000元赔偿款。之后，其如数将35000元交给公司。因此，其只是被委托的办事人员，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辩称：一、2014年4月24日其向被告林小兵支付47250元，包括从交警部门领取的35000元，以及作为公司对林小兵受伤的工资补偿12250元。被告林小兵领取该笔款项时已经告知林小兵款项来源，即包括了被告林嘉兴从交警部门领取的35000元，同时也要求被告林小兵提供本起事故的诊疗发票、用药清单、病历等病案原件。所以，被告林小兵对该笔赔偿款项的组成是清楚的。二、本案被告林小兵伤情较为轻微，不构成伤残等级，所以其从法律责任或者人道主义角度去赔偿被告林小兵误工损失，其没有法定义务去赔偿被告林小兵35000元。本案是交通事故造成，所以赔偿费用应向本案原告进行结算，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林振雄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被告身份情况及事故由原告负全部责任；3.协议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由原告先行垫付手术费、营养费35000元给被告的事实；4.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1份，证明原告已经给付35000元医疗费、营养费给被告，并由被告林嘉兴代为领取的事实；5.陈书琼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委派被告林嘉兴到交警部门协商解决交通事故，领取了35000元并交付给被告林小兵的事实。被告林小兵质证认为，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关于证据3、4，该协议承诺书的签订及领款均是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处理的，其并不清楚；对证据5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对该笔35000元的来源是知情的。被告林嘉兴质证认为，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可以证明该起事故为交通事故与工伤事故竞合，被告林小兵选择了交通事故侵权赔偿进行诉讼，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没有义务进行赔偿；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1月16日其与原告签订完协议承诺书后，另行抄了一份内容一致的协议书给被告林小兵，并由交警在背面注明林小兵应提交的七项理赔材料。在签订完协议书后的第二、三天，由施工队的林强将抄写的协议书送到平潭县给被告林小兵，而后林小兵提交了上述的理赔材料；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林小兵对协议承诺书是知情的；对证据5无异议，从中可以看出其是受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委托协助办理被告林小兵交通事故的手续，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被告林嘉兴的质证意见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小兵提供以下证据：1.林小兵工伤补偿协议书1份，证明补偿费用与原告无关，补偿款是由铜岩隧道施工队给付的，并非来源于原告；2.林小兵工伤费用表1份，证明其因伤支出的各项费用明细；3.平潭县医院CT检查报告单复印件1份，证明其受伤的情况，原件已交给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原告林振雄质证认为，其对被告林小兵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协议书甲方是铜岩隧道施工队，该施工队是否具备主体资格其不清楚，且甲方代表的身份也无法确认；被告林小兵是否构成工伤应由当地劳动部门进行认定，而不是由公司与林小兵进行约定，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林小兵领取的款项是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支付的；对证据2有异议，是被告林小兵单方面制作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提供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3，因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可，且要证明医疗费支出情况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林嘉兴质证认为，其对被告林小兵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其只是证明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协议书写明的35000元与在交警部门领取的费用数额是一致的，林小兵对35000元的款项是知情的，且该协议书有提交交警部门备案，否则其也不能从交警部门领取35000元款项；对证据2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被告林小兵选择了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而没有主张工伤赔偿，即使要求工伤赔偿也应走工伤赔偿程序；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被告林嘉兴的质证意见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闽东医院入院证、CT检查临时报告单、放射科X射线摄片申请单、CRDR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各1份，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X线诊断报告单各1份，平潭县医院门诊病历、出院小结、X线报告单各1份，平潭县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发票各1张，福州市门诊收费票据2张，平潭县医院费用汇总清单1份，平潭县医疗机构处方笺2份，平潭县魏文长诊所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38张，证明被告林小兵在医院治疗的情况，共花费医疗费总计15251.46元，且林小兵当时根据交警部门的要求提供了上述病案、票据作为理赔材料，也说明了林小兵知悉35000元赔偿款是从交警部门领取的；2.费用报销单1份，证明该份报销单分为两笔款项，一笔是公司作为林小兵发生交通事故误工的补偿，一笔是从交警部门领取的赔偿款，林小兵是知情的并领取了上述款项；3.道路交通经济赔偿凭证1份、领款凭证2份，证明被告林嘉兴从原告处领取了35000元款项并交给公司的财务陈书谅，林嘉兴是具体的经办人员；4.协议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其与原告协商过程中签订协议并领取35000元的款项，其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以及需要提供的材料一并抄送给林小兵，并要求林小兵提供七项材料，林小兵也按要求提供，说明其从交警部门领取35000元林小兵是知情的。原告林振雄质证认为，关于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其中在闽东医院发生的费用应补充提供医疗费发票佐证，具体金额以发票上的金额为准；对在平潭县医院与福州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汇总清单均无异议；对平潭县医疗机构处方笺有异议，没有相应医疗机构盖章，因此该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原告损失的依据；平潭县魏文长诊所是否具备医疗机构的资质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写明未经机构盖章无效，该组证据中有三张没有医疗机构盖章，且没有相应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该项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林小兵住院期间，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已经将工资支付给林小兵，因此林小兵不存在误工损失；对证据3、4无异议，但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是否有将该协议书交给林小兵，其并不知情。被告林小兵质证认为，其对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该公司支付给其的工伤补偿费用；对证据3中所述款项的交付情况，其均不知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有收到该份协议书，其只是按背面写明的要求提供材料，但其不清楚协议书款项的支付情况，2014年4月21日与该公司签协议时，有听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起原告有支付了35000元，但该公司支付给其工伤赔偿款时并没有说35000元是从原告处拿的。被告林嘉兴质证认为，其对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没有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嘉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林小兵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2014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林嘉兴签订协议承诺书，由原告先行支付误工营养费5000元、医药手术费合计30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以证明2014年1月16日被告林嘉兴在福安市公安局交管大队领取原告林振雄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5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属证人证言，根据被询问人陈书谅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系林嘉兴与陈登铃负责处理，林小兵受伤后就去福州治疗，后转回平潭老家治疗，大概4月21日左右林小兵和他亲威一起到工程队定协议，其经手给了林小兵35000元，还发了林小兵工资一直到2014年4月15日止；35000元是林嘉兴给其的，林嘉兴有告诉其是他到交警大队和对方谈，该笔钱是对方驾驶员在交警大队拿的；当时林嘉兴将35000元放其这里，当时时间比较早还打了收条，后来林小兵过了一段时间才过来的，就说处理这个事情，后面工程队的领导和林小兵定了协议后，我就把35000元给林小兵了；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林小兵明知或被告林嘉兴、福建华信公司有明确告知林小兵该笔35000元系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二、被告林小兵提供的证据1，被告林嘉兴与福建华信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2014年4月21日被告林小兵与铜岩隧道施工队签订工伤补偿协议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原告自行书写的工伤费用表，形式要件不合法，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林小兵的伤情，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其中平潭县医疗机构处方笺2份、平潭县魏文长诊所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38张，无相应的门诊病历、费用清单等佐证，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的证据及补充提交的闽东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明细，可以证明被告林小兵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的伤情，及其于2014年1月15日在闽东医院门诊部检查，花费医疗费513.76元；于2014年1月16日、3月11日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61.03元；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24日在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255.4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被告林小兵向被告福建华信公司领取了工伤补偿费用35000元及工资1225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35000元是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且被告林小兵知情，故对该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被告林嘉兴代领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5000元后，将该款交给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财务陈书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该份协议书并无协议双方人员的签字，也无领款凭证等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林小兵对被告林嘉兴从交警部门领取35000元是知情的，故对该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5日10时10分许，原告林振雄驾驶闽G×××××号轻型自卸货车从福安市坂中乡镇区，沿福安市坂长线，往福安市坂中乡长汀村方向行驶，途经福安市坂长线3KM＋100M（一华电机门前）路段时，在交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碰撞相向前方由被告林小兵驾驶的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导致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驶离有效路面翻入路边右侧农田，造成被告林小兵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24日，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林小兵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林小兵即被送往闽东医院门诊治疗，经初步诊断，伤情为左肩锁关节脱位，花费医疗费513.76元。之后，被告林小兵前往福州，于2014年1月16日就诊于福州市第二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提示“左肩锁关节半脱位可能”，花费医疗费198.69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林小兵入住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255.43元。2014年3月11日，被告林小兵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复查，X线诊断报告单提示“左肩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花费医疗费62.34元。另查明，被告林小兵、被告林嘉兴均系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员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林小兵在福建华信公司的下设机构铜岩隧道施工队工作。2014年1月16日，原告林振雄与被告林嘉兴签订了协议承诺书一份，该协议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闽A×××××车与闽G×××××相撞是闽G×××××负全责；保险公司赔偿不足情况由闽G×××××负责；先行支付误工营养费5000元；在行垫付医药手术费20000元，在昨天10000元，合计30000元。同日，被告林嘉兴与原告林振雄分别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的收款人及交款人处签字。被告林嘉兴领取了协议承诺书中的约定款项35000元后，将该款交给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财务陈书谅。上述协议承诺书签订后，被告林嘉兴将一份协议书交由铜岩隧道施工队的工作人员送往平潭县交给被告林小兵，该协议书内容与上述协议承诺书内容基本一致，但没有签订协议人员签名。同时，该协议书背面注明需林小兵提交的材料，包括疾病证明、出院小结、病历（打印）、拍片（含报告）、发票、清单、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并备注：此份材料2014年4月21日由林小兵转陈登宁队长收回。之后，被告林小兵将相关病历材料及医疗费发票交给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目前，上述材料仍由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持有。2014年4月21日，被告福建华信公司下设机构铜岩隧道施工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林小兵签订了《林小兵工伤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林小兵同志于2013年在铜岩隧道上班，因公出车祸，经交警判定属对方违规，林小兵负次要责任，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如下方案：一、补偿乙方费用35000元；二、工资发至2014.4.15日止；三、以上赔偿为最终金额，2014.4.22日后所产生的其它费用均在内；四、今后若需要乙方协助办理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但甲方应支付相应费用；五、款项付清后若因此事产生的一切事宜与甲方无关。”铜岩隧道施工队代表陈登宁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被告林小兵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捺手印，被告林嘉兴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财务陈书谅亦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被告林小兵在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并领取了工伤补偿费用35000元、1月份1-15日工资1750元及3个月工资10500元，共计4725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林振雄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由此给被告林小兵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35000元并交给被告林嘉兴，庭审中，被告林嘉兴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林嘉兴系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员工，受该公司指派到交警部门与原告协商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并代为领取了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5000元，但其已将该款交给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林嘉兴共同返还其垫付款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林小兵辩称其领取的35000元系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支付给其的工伤补偿费用。本院认为，被告林小兵系被告福建华信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在福建华信公司的内设机构铜岩隧道施工队工作，其在从事公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于2014年4月21日与铜岩隧道施工队签订了工伤补偿协议书，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之后，被告林小兵按协议约定领取了工伤补偿费用35000元及工资12250元。现被告福建华信公司主张被告林小兵领取的35000元即为原告先行垫付的款项，应由被告林小兵与原告就赔偿费用进行结算，与其无关。但被告福建华信公司与被告林小兵签订的是工伤补偿协议书，其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上也写明是“林小兵工伤补偿费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林小兵有委托其代为领取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林小兵领取讼争款项时，其已明确告知林小兵该款的来源。相反，若该笔35000元如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所述，系原告先行垫付的款项，则被告福建华信公司仅有代为转交被告林小兵的权力，而无权处分该笔款项，甚至于与被告林小兵签订补偿协议书，并约定该赔偿金额为最终金额。况且，被告林小兵提供的相关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票据均由被告福建华信公司接收并持有，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并未交予原告。因此，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小兵的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并非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收取原告先行支付的营养费、医疗费35000元，无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原告。至于被告林小兵与原告之间的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可由双方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福建华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振雄人民币35000元；驳回原告林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7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37.5元，由被告福建华信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向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姜 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进阳附注：义务人未履行法院判决确定义务，权利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