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芜中刑终字第0026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27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克江，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暂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27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鸠刑一初字第00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在贵州省贵阳市加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2013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经陈某甲的直接下线人员游某某介绍发展，在贵州省贵阳市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2014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甲、张某某等人随该传销组织迁至芜湖市鸠江区伟星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至今。该传销组织打着从事“1040工程”的幌子，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即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任何实物商品进行流通，其传销标的是一种称为“份额”的抽象概念。）为名，从事传销活动，声称只要一次性投资69800元，一年后便可获得1040万元的高额回报。该传销组织采取下述方式运营：一是以购买1-21份虚拟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其中第1份虚拟产品份额需交纳3800元，第2-21份虚拟产品份额，每份交纳3300元，加入者最多可以直接发展三条下线；二是实行“五级三晋制”：五级是：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经理亦称老总（600份以上）；三晋是：1、业务员、组长—主任，2、主任—经理，3、经理—老总（即自己的直接下线须达到经理级别）；三是利润分配采取直接和间接返利提成，其中直接返利提成是指本人直接发展的下线可按所属层级获得提成，间接返利是指提成本人的下线层级发展的所有下线均可按其所属层级获得提成；四是该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实施条块结合层级管理，主要管理形式有该传销组织大体系中某一个团队或多个团队（指该传销组织某一成员或某几个成员及其发展的下线成员）购买虚拟产品份额达到一定份额（份额至少在600份以上，人数一般为30人以上）时，编成一个小体系。为加强对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小体系内设置“大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经晨（经管和晨会）窗口”、“能力窗口”等职务。“大总管”全面管理该团队，根据所谓上级指示精神及时召集所谓领导班子传达上级工作精神，督促落实各岗位工作事项，组织协调团队发展、调动团队积极性等;“能力总管”主要是负责传销人员的思想工作，并将团队人员所书写的心得体会、总结收集交给分管的上线老总，一般由大总管兼任；“自律总管”主要是根据上级指示，配合大总管，积极传达会议精神，维护监督行业纪律；“自律配合”主要负责协助自律总管进行自律检查及小体系内人员房屋调配等后勤保障工作；“申购总管”主要是负责统计每周申购虚拟产品份额的明细情况，制作申购单、申购汇总表等；“经晨”主要负责监督安排小体系内部人员学习、保管行业简介，按学习需要进行收发等（具体分工职责为《职务职责与处罚制度》）。为了更好地管理小体系下线人员，该传销组织在老总级别中设有管理层，设置了“自律组、申购组、收款组、传达组、会议组”职能部门进行管理。“自律组”负责总管自律的检查；“申购组”负责每周日申购单汇总；“收款组”负责各体系的款项和单据的核对；“传达组”负责给体系总管传达上级各项工作及指示精神;“会议组”负责老总会议的通知和会场秩序的维持。
被告人陈某甲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游某某、陈某乙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至2014年12月，先后发展60多人来到该传销组织考察，其中发展下线人员30多人，共计购买虚拟产品份额600多份。现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又称高级经理、高级业务员）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和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还担任过传销组织中的自律总管。先后从该传销组织中获取返利工资10万多元。
被告人张某某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吴某某、刘某某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至2014年12月，先后发展下线人员30多人，共计购买虚拟产品份额600多份。现已发展为该传销组织中老总（又称高级经理、高级业务员）级别，在传销组织中管理和发展自己的下线人员，还担任过传销组织中的自律总管。先后从该传销组织中获取返利工资7万多元。
2014年12月21日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2日在张某某的协助下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部分赃款赃物（详见清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
2、各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身份等基本事项。
3、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4、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赃款赃物及作案工具情况。
5、传销组织制定的《经理职责》、《职务职责与处罚制度》、《自律范围补充事项》、各被告人绘制的传销网络图、传销人员的自律总结、银行存款单，证明二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和传销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及资金流向的情况。
6、证人证言，证明他们加入传销组织的介绍人和从事传销活动及缴纳款项。
7、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参加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下线及获利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张某某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的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加入者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的多少组成层级，层级不同返利的额度不同，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陈某甲对传销组织活动的扩大起着主要作用，故对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为主犯的意见不予支持。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甲，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扣押的物品（详见清单）予以追缴。
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其母患有重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的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加入者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的多少组成层级，层级不同返利的额度不同，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母患有重病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且根据张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其不适用缓刑，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依据上诉人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以及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某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莹
审 判 员 江隆宝
代理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