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初字第91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女，43岁。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杨国川、龚菊燕，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女，47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4日主动投案并被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5）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又以要求被告人许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培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及其代理人龚菊燕，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许某某与被害人曾某某因菜地地界问题发生纠纷引发互殴，被人劝开后，双方继续扭打在一起，被告人许某某用手推了曾某某，导致二人摔倒在地，被告人许某某的身体压在曾某某身上，致使曾某某左腿受伤。经法医鉴定，曾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许某某到湖南省郴州北站派出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诉称，被告人许某某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许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27145.54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62860.2元，营养费人民币6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2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5300.4元，误工费人民币20197.8元，护理费人民币7021.14元，支具费用人民币26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60元。并向法庭提供身份证、病历、医疗票据、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许某某辩解称，其并没有推曾某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民事部分，未作答辩。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提出，指控被告人许某某推倒曾某某证据不足；被告人许某某存在正当防卫的情节。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许某某无罪。同时，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情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1、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许某某的责任。2、部分医疗票据的姓名是“彭某某”，而非本案被害人。3、支具费并不是必需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许某某与被害人曾某某因菜地地界问题发生纠纷引发互殴，被人劝开后，双方继续扭打在一起，后一同摔倒在地，被告人许某某的身体压在曾某某身上，致使曾某某左腿受伤。经法医鉴定，曾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许某某到湖南省郴州北站派出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家菜地与许某某家菜地相邻。许某某一直称，其侵占她家的菜地。2015年2月26日11时许，其经过许某某家门口时，许某某对其说，其占用了她家一小块菜地。其遂对许某某说：“你眼睛是不是看错，我没有占用你家的菜地”。之后，她们二人一同到菜地上察看。到了菜地，许某某说，“你要是没占用到我的菜地，怎么会那么大”。其称，那本来就是其家的菜地。二人为此争吵起来，许某某竖起中指指到其的脸上，其很生气，就抓她的头发，互相拉扯着。这时，同村的李某某和谢某某看见后，将她们二人劝开了。一分钟后，许某某脱下她的高跟鞋打其的左肩膀。其被打后，又伸手去抓许某某的头发，她也过来抓其的头发，互相拉扯，在拉扯中，许某某突然推了其一下，其面部朝上摔倒在菜地里，许某某整个人压在其身上，其的左脚膝盖被她的身体压到。之后，李某某和谢某某又过来拉其和许某某。当许某某从其身上离开时，其感觉左脚很疼痛，无法自己站立。后来，李某某和谢某某将其扶起来，其遂拄着锄头回家，因左脚根本无法着地，就让其丈夫彭某某载其回家。
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11时许，其在自家门口干活时，听到其家前方菜地传来吵闹声，其一看，原来是其村的曾某某与许某某二人在她们家的菜地旁吵架，相互拉扯在一起，倒在其家菜地旁。于是，其和李某某一起上前劝架，将她们二人劝开。刚劝开，她们两人又对骂，相互抓对方的头发，其与李某某无法劝开。后来，她们倒在菜地上，还相互抓对方的头发。其与李某某再次上前将她们拉开后，曾某某坐在菜地上说，她的脚受伤了，不能动。许某某则自己离开了。后来，曾某某打电话叫她丈夫骑摩托车载她回去。曾某某与许某某第一次倒地后，其与李某某将她们劝开时，还看不出曾某某脚受伤，应该是第二次与许某某拉扯的过程中受的伤。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曾某某的二嫂，许某某与她们同村。2015年2月26日上午8时许，其和曾某某一起到山上做农活。之后，曾某某扛着锄头先回家了。当日12时许，其在惠崇公路边看到曾某某一瘸一拐的走路，左脚好像受伤了，扶着墙壁走。其问她发生什么事，她说和许某某打架了，左脚筋可能断了，她要到许某某家，让许某某带她到医院。于是，其陪曾某某到许某某家。到许某某家时，曾某某和许某某争吵起来，许某某不肯带曾某某到医院检查。其怕她们再吵，就让曾某某自己到医院检查。其回家时，看到曾某某一瘸一拐扶着墙壁往公路走。后来，其听说曾某某到医院检查后，还转到泉州第二医院手术。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曾某某的丈夫。2015年2月26日11时许，其接到曾某某的电话，称她因菜地问题，与许某某打架，左脚受伤，无法走路，让其去接她。其到菜地时，看到曾某某拄着锄头慢慢走，身上有很多泥土，左脚肿得很大，其遂将她接回家。到家后，曾某某换了条裤子，称她要去找许某某，让许某某陪她到医院。之后，其骑摩托车将她载到许某某家的公路旁，因怕发生纠纷，其没有陪她去。这时，其二嫂黄某某过来，曾某某叫她一同到许某某家，其在公路边等。不一会儿，曾某某出来说，许某某不带她去看，她要自己到医院检查。于是，其载曾某某到惠安县一家药店。医生说，其妻子的左脚韧带可能撕裂了，让她到医院检查。回到家后，曾某某就报警了。当天下午，许某某带曾某某到惠安县疾控中心检查，下午回来，其看到曾某某的左脚肿得更大了。2015年2月27日，上午，许某某又带曾某某到惠安县医院检查。回来时，曾某某说，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左侧前交叉韧带损伤、撕裂了。之后，他们要求许某某带曾某某去医院治疗，但一直找不到人。他们只好带她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做了“膝关节镜下交叉韧带重建术”，但现仍无法正常行走。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惠安县螺城镇“陈氏”中医骨伤科的医生。2015年2月26日上午，曾某某到诊所检查是其接诊的。其发现她可能是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而诊所内没有机器做核磁共振，故建议她到大医院检查，且她说胃不好，其也没有给她开药。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惠安县疾控中心放射科的医生。2015年2月26日下午，曾某某（根据公安提供的由其本人出具的X线检查报告单上的姓名看出）到医院做X线检查。X线只能检测人体骨头是否有损伤，具体伤情须经医生进一步检查；无法检测韧带是否损伤，要检测韧带必须进行核磁共振检查，但他们医院没有做核磁共振。
7、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向陈某某调取曾某某的诊疗日志及证人陈某某对曾某某的辨认、指认。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曾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9、X线检查报告单、MR检查报告单，证实经X线检查，曾某某左膝关节未见明显异常；结合其左膝关节MRI平扫，诊断：1、左股骨下段、胫骨上段骨挫伤。2、左侧前交叉韧带损伤、撕裂；双侧副韧带损伤。3、左侧膝关节中等量积液。4、所见左侧内皮下可见迂曲增宽的血管影，为曲张的大隐静脉。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某某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某某于2015年6月4日主动到衡阳公安处郴北派出所投案。
12、被告人许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26日10时许，曾某某到其家找其，让其跟她一同到菜地讲清楚菜地分界线问题。在菜地上，二人吵起来，曾某某骂其，还用手抓其的头发，其伸手抓她的衣领。后来，两三个村民来劝架，将她们分开。其怕摔倒就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因曾某某再次骂其，放话要让其死，其就顺手拿高跟鞋打她，但不知道有没有打到。曾某某看到其拿鞋打她，再次用双手抓其的头发，其也用手抓她的头发，二人拉扯在一起，一同摔倒在菜地上。在倒地的一瞬间，其压在曾某某身上，后被旁边的村民再次劝开了。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曾某某受伤后，于2015年2月28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2220.20元，膝限位长腿支具费人民币2600元。原告人于2015年11月24日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福建安泰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某某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210天；3、护理期限为120天。鉴定费为人民币186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曾某某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62220.20元。
2、出院小结、病历材料，证实原告人曾某某入院检查时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住院时间等情况。
3、身份证，证实原告人曾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4、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曾某某的损伤程度为伤残十级；误工期限为210天；护理期限为120天。
5、鉴定费票据，证实该案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860元。
以上证据，经原、被告人双方质证，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提供的汇通大药房收款收据两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其本人因治疗本案伤情所需，不予采信。被告人许某某的代理人对此提出的代理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曾某某致其轻伤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公安人员接到被害人曾某某的报案后，随即通知二人进行调查，被告人许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中，供认其与被害人曾某某因菜地问题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后，再次扭打在一起，在扭打中，二人一同摔倒在地，其压在被害人曾某某的身上，后又被人劝开。该事实系被告人许某某供认在先，并有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人谢某某、黄某某、彭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的证言、相关报告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某与被害人曾某某发生争执后相互殴打对方，主观上均存在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伤情鉴定结论的问题。本案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具有资质的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据相关程序和检材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成立，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存在影响伤情鉴定的理由和证据，仅以被害人存在旧伤为由欲否认伤情鉴定意见，不符合鉴定相关规定。辩护人提出的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本院依据福建省统计局2015年统计数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调整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标准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予以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62220.20元，有原告人提供的由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人受伤后共计住院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原告人所在地县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20元，故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520元（20元／天×26天），于法有据，予以确认。3、原告人因伤致残，经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即十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10%，按20年计算，原告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户口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10％）。4、误工费参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人民币20197.8元（35107元／365天×210天）。5、原告人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营养费损失，但鉴于原告人的病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故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营养费根据相关规定在医疗费总额的5％至15%酌情确定，即为人民币6222元。6、原告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等级，出院后确需人员护理，护理时间按120天计（住院26天＋出院后94天），护理费参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32391元／年计算，原告人诉求人民币7021.14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7、交通费根据实际需要酌情按人民币500元计算。8、鉴定费人民币186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予以支持。9、根据被害人的伤情，确需残疾辅助器具。原告人诉求支具费用人民币26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人民币6222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20元、误工费人民币20197.8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5300.4元、营养费人民币622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护理费人民币7021.14元、伤残鉴定费人民币1860元、支具费人民币2600元，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6441.5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时，拉扯对方，主观上存在伤害对方的故意，明知会造成伤害后果，并放任了该结果发生，致轻伤一级，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犯罪构成主、客观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某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的发生是双方因菜地的地界问题发生口角引发互殴，造成伤害后果的。双方在菜地地界问题上，不能理智、冷静地解决，而导致矛盾激化。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许某某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提出的合法、合理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26441.54元，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某某的代理人提出的相关代理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许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因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44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国强
审 判 员 骆丽芳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专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洪珊珊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