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1刑终495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尚，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灞桥区。2018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长海，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陕0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曹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曹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初，被害人王某通过微信朋友介绍与被告人曹尚相识，并于2017年8月中旬向曹尚借款1.5万元，并约定一个月后还款2万元。2017年9月中旬，王某之妻蔡某1帮助王某向曹尚还款3000元，后曹尚向王某多次催要债务未果。2018年1月22日10时许，曹尚联系到岳磊、闫建、李某1（三人另案处理）一起赶到王某家催要借款，发现王某及蔡某1没有在家，催要无果后，曹尚与闫建将王某家大门砸开，对王某家的窗玻璃、桌子、婴儿床等物品进行打砸，并用蓝色自喷漆在王某家大门口及屋内墙壁上喷涂文字，辱骂王某，后将一婴儿车及门上挂的两个灯笼卸下在大门口焚烧，后岳磊、闫建、李某1三人逃离现场。曹尚在现场等待蔡某1，蔡某1到达现场后报警，曹尚明知蔡某1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抓获曹尚时，曹尚无拒捕行为。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物品价值2767元。另查明：被告人曹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尚逞强耍横，随意打砸、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尚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属实，应视为自动投案，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罪行，属自首，并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曹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曹尚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案因其要债无果一时冲动而引发，其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恳请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曹尚量刑过重。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曹尚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尚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2日13时许，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办南张村村民蔡某1报警，称其家中被砸。后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发现有一男子在蔡某家某理论，家中物品被砸，婴儿车、一对大红灯笼被烧。经讯问，现场男子为曹尚，其因蔡某1之夫王某欠钱不还，而将蔡某1家打、砸、烧的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蔡某1陈述：2017年9月份，他老公王某在这个贷款公司贷款2万元，可对方只给了15000元。之后她给对方还了3000元。2018年1月22日中午，她在东郊十里铺，贷款公司的人给她发微信语音说在她家某，告诉她要是贷款的事情不解决，对方就要砸她家。她就抓紧时间往家里赶。等她到家的时候，她家的门被砸开了，门里面的东西被砸完了，并将她娃的儿童车和之前挂在门口的灯笼一并烧了。她想着就是贷款公司的人干的，就给对方发消息，然后对方就到她家来了，承认就是她微信上认识的男子带人把她家砸了。对方将她家大门及门上的玻璃砸坏，还把饭桌、娃的小床、水壶、烧水壶及孩子的婴儿车都弄坏了，并在墙上和门上喷了“欠钱还钱”等字。她估计损失有8000元左右。之后，曹尚与她和王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她和王某对曹尚的行为表示谅解。3.被害人王某陈述：2017年9月份，他在一个贷款公司贷了2万元，对方当时只给他了15000元，之后他媳妇蔡某1给对方还了3000元。2018年1月22日11时许，他在高新区办事，贷款公司的人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说明天会还，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里有人喊砸，对方电话就挂了。他也没管直到下午13时许，他媳妇给他打电话说家里被人砸了，后来他就赶回家，他到家时警察已经将砸他家的人带走了。后来曹尚与他和蔡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他和蔡某1对曹尚的行为表示谅解。4.证人尹某证明：2018年1月22日早上，他在王小龙家聊天，听见隔壁砸的咣咣响，过去一看有个人在砸王某家的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砸门的人用砖头朝屋里扔，还用婴儿车把门口的灯笼打了下来。后来又把灯笼和婴儿车烧了，还在门口的墙上喷了字。砸门的人胖胖的，高个子，短头发。5.证人石某证明：2018年1月22日上午，他和尹某还有两个孙子在家中闲聊，突然听见门外“咚咚”的声音，他就出去，看见王某家某停了一辆小轿车，还看见几个陌生人，他回家看孙子，尹某过去看了。6.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曹尚指认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南张村王某家就是其犯罪现场；指认王某家门上“欠钱不还，王某老赖”等字样是他和闫建用自喷漆喷上的；指认门口被烧毁的婴儿车，被毁坏的婴儿床、水壶、桌子系他和闫建所为。7.民事赔偿协议书证明：曹尚与被害人王某、蔡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8.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定[2018]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家损坏的物品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767元。9.上诉人曹尚供述：2017年8月份，王某的妻子在他所在的“涵晁金融公司”贷款。他和一个同事去王某家给王某贷了15000元，一个月后还2万元，并给他们打了2万元的收条，王某和蔡某1还与他们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9月份蔡某1给他还了2000元的手续费和600元的违约金及400元利息，但2万元的贷款加利息还一分没还，之后王某再没有给他还过钱。2018年1月22日上午，他和公司同事岳磊、闫建、李源三人开车一起去长安区兴隆街办南张村王某家。当时王某家门锁着，他就把王某家大门砸开，并和闫建对王某家的窗玻璃、桌子、婴儿床、烧水壶等物品进行打砸，并用蓝色自喷漆在王某家大门口及屋内墙壁上喷涂文字，辱骂王某，后将一婴儿车及门上挂的两个灯笼卸下在大门口焚烧，岳磊、李某1一直在车上坐着，没下车。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尚在为其公司讨债过程中，在被害人不在家的情况下破门而入，采取打、砸、烧等暴力方式任意损毁被害人家中财物，又在被害人家某、墙上喷涂文字进行辱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曹尚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上诉人所在公司的债务纠纷应通过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上诉人暴力讨债行为本身触犯法律，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并不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曹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曹尚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述从轻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鹏代理审判员 张 超代理审判员 李思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