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城民初字第74号
原告：郑伟民。
委托代理人：汪少程。
被告：富阳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立建。
委托代理人：楼富春。
被告：金浩，系富阳市渔山乡玉林副食品商店业主。
原告郑伟民诉被告富阳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用杂品公司）、金浩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9日、5月20日、2015年1月14日、1月29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伟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少程、被告日用杂品公司、金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伟民起诉称：2013年4月5日农历清明节，原告因祭祖扫墓需要，在被告金浩经营的富阳市渔山乡玉林副食品商店（以下简称玉林食品店）购买了三只由“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制造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当天原告与亲友扫墓燃放烟花时，其中一只烟花中的一发并不是竖直向上发射，而是突然朝斜方向射向原告面部爆炸，造成原告面部多处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浙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钝球挫伤，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球内积血，左眼视网膜震荡，左眼视网膜挫伤，左眼脉络膜脱落，左眼视神经挫伤等。2013年9月，原告的伤情被鉴定为：目前遗留左眼低视力1级后遗症，鉴定为人体损伤××程度十（拾）级伤残。被告金浩为玉林食品店的经营者。被告金浩经营的玉林食品店出售给原告的烟花是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处批发购入的，即被告日用杂品公司是肇事烟花的经销商。同时，根据烟花包装上显示的生产者为“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但经原告向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核实，根本不存在“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这家企业，也就是说，被告销售给原告的烟花是三无产品，即不合格产品。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烟花致使原告左眼被炸伤，给原告身心造成了极大的痛苦，经济上遭受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负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2473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郑伟民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证历本》、出院记录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入院单1份，拟证明原告被烟花炸伤左眼以及原告接受门诊、住院治疗伤病的事实。
2、浙江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1份、门诊收费收据12份，拟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的事实，
3、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人体损伤××程度为十级的事实。
4、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伤情经司法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的事实。
5、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金浩处购买了三只“湖南平江16发开门红”烟花的事实。
6、领款凭证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对其批发销售的烟花给原告造成损伤，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调解，最终调解不成的事实。
7、工资条1份，拟证明原告在起诉前三个月的工资情况。
8、烟花爆竹1个，拟证明案涉烟花的生产地址经原告到当地工商核实，并无该生产企业的事实。
9、照片10张，拟证明原告左眼受伤的情况以及炸伤原告眼睛的烟花是从被告金浩处购买。
10、申请彭某甲出庭作证，拟证明是证人彭某甲带原告去玉林商店购买的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
证人彭某甲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4月5日中饭过后，其、其弟弟彭迪来、原告郑伟民等人在玉林食品店购买了烟花到墓地扫墓，当时其、其弟弟、郑伟民等5人在山上，当天下小雨，烟花是其放的，当时其离烟花最近但没有事情，郑伟民当时离烟花6米左右远，后来啪的一声就射到眼睛了，其把原告搀扶下来，当时还有其他人在采茶；送原告下山后还将放过的烟花拿到玉林食品店，当时金浩的父亲在；另外放烟花的地面是平的，郑伟民是其表妹夫。
11、申请彭某乙出庭作证，拟证明郑伟民在祭扫时被一只印制有“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制造字样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炸伤左眼的事实。
证人彭某乙在庭审中陈述：当天中饭过后，其在茶山上采茶，采茶的地方在原告上坟处的下方，离原告上坟处相隔八九道茶叶，他们上坟放了一下烟花爆竹后，其就看到有人眼睛蒙住，在流血；另外，坟地周围都是茶叶地，地是毛的。
12、住院收费票据1份，拟证明原告眼睛炸伤后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的事实。
13、诊断证明书5份，拟证明误工时间是3个月的事实。
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到庭答辩称：一、原告诉称2013年4月5日因扫墓所需向被告金浩购买了三只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燃放时弹伤了眼睛，这一情况是否事实原告不清楚，但事隔几个月后原告上门到被告公司来反应过情况。二、原告陈述其中一只中的一发烟花不是竖直向上发射，而是突然朝斜方向射向原告面部爆炸，这显然不是事实。理由是：一个正常合格的烟花燃放时只要放在平地不翻倒，烟花整体不炸裂是不可能往斜方向发射，另外，一般成人的眼睛高度在1.7米左右，正常的安全距离50米以外观望是不可能伤及到眼睛。所以被告认为，如果原告眼睛确系该烟花射伤，肯定是原告没有按照正常燃放程序进行燃放，原告是在扫墓山地上燃放不能排除烟花翻倒或其他原因而斜着发射而导致眼睛受伤。综上，被告认为，被告销售的烟花是正规合法的生产厂家生产，并系合格产品，假如原告眼睛是这个烟花射伤，也是原告本人没有按照烟花燃放的相关操作规定，进行燃放而导致受伤，并且原告在扫墓时燃放烟花也违反了《杭州市销售燃放烟花爆竹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平江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共5份（复印件），平江县烟花厂企业注册工商登记材料信息1份，拟证明平江县烟花厂是烟花爆竹合法的生产企业，该企业因厂区离居民区安全距离不够，于2012年11月1日生产许可证到期并停止生产。
2、浙江省烟花爆竹购销合同1份，检验报告2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销售的由平江县烟花厂生产的16发烟花有合法的购销合同，并且该产品检验合格。
3、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是一个月的事实。
4、产品质量鉴定报告1份，拟证明：1、燃放的烟花标示符合要求；2、燃放的烟花不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3、原告受伤的原因不能判定是由产品质量的引起的事实。
关于产品质量报告，鉴定人邹某到庭接受原、被告质询。邹某，系有机化学工程高级工程师，工作于农业部烟花爆竹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醴陵），其到庭陈述称：1、其根据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04对烟花爆竹的包装、药物、燃放几个方面进行鉴定。因送来的是燃放后的残留物，只能根据残留物燃放过后的标准规定的检测项目检测，很多项目是无法检测的。对涉案烟花主要检测：有无燃放说明和警示语；燃放完之后有无炸筒，散筒，冲底，中断。其他因为已经燃放完，无法检测。根据残留物是无法判断该产品是否合格。2、涉事的烟花高17厘米，泥底厚3厘米，内筒其无法看到，根据推测是4厘米，下面还有一层黑火药，一般不会超过1厘米，内筒在发射筒里面运行10厘米左右，打出去有一定的偏斜，出了发射筒之后由于受到空气的阻力，也会产生一定的偏斜，但是正常不会大于22.5度。如果大于22.5度，应该就是产品质量有问题。根据原告陈述，当时离烟花有10米左右，经计算偏斜角度有80度，其认为在短时间内要产生那么大的偏斜，肯定是有外力作用的，因为即使是产品质量有问题，也不可能达到80度偏斜。3、其不清楚原告是否是站在有坡度的地方，有一定的坡度应该对鉴定结果是没有影响的。即便有一定的坡度，假设是10度、20度的坡度，也只是减掉了10度、20度，如果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也不可能达到60度的偏斜。对于不可能到达80度和60度的偏斜，是其根据对烟花爆竹物理轨迹和专业经验作出的判断。4、原告所燃放烟花的场地不属于坚实、平整的地面，是有可能发生侧翻、翻倒的情况。
5、鉴定发票1份，拟证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花去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
被告金浩到庭答辩称：1、原告从其处购买的烟花，是其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处购入的。2、原告在燃放过程中的受伤情况，其并不清楚。3、原告当天受伤后在医院，原告的亲戚来和其说的。4、原告受伤的烟花，不是原告本人来购买的，而是原告的亲戚来购买的。其他意见和被告日用杂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金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金浩作为业主的玉林食品店有合法销售烟花爆竹的资格。
2、购货发票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金浩出售的“平江16发开门红”是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合法购买的。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
勘验笔录1份及勘验照片10张，对王耀明的询问笔录1份。
对原、被告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对原告郑伟民提供的证据。
被告日用杂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因烟花受伤，并不能证明该烟花是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处购买；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总金额有异议，需要重新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要需要重新申请鉴定；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非原告本人购买，所以认为导致原告受伤的烟花并非是从被告金浩处购买的；对证据6三性都有异议，因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烟花确系“湖南省平江县厂”生产以及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处购买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该烟花造成原告受伤；（2）、不能证明该烟花存在产品缺陷，我们认为该烟花的质量是合格的；（3）、该烟花产品说明所述“燃放时需在50米开外”；对证据9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证人彭某甲陈述的购买及燃放过程，被告有很多异议：开始证人说是上午买的，后来说是吃完中饭去买的，有矛盾；证人彭某甲看过照片之后，对烟花不是很确认；证人彭某甲说是有一个孔是黑的，后来看了照片说是全部黑的；证人彭某甲说买的时候原告是在场的，原告之前的庭审时说是没有在场的；证人和原告是亲戚，对其证人的证言的三性有异议；对于证据11证人彭某乙的陈述无异议，证人彭某乙陈述坟地是不平的，不是水泥地，不能排除燃放过程中有翻到的情况发生；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说票据的财务章是真实的，只能反映原告自付415元；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时间不到3个月，但因为原告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工作，认为原告除诊断证明之外，还应当提交由原告工作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时间的证明。
被告金浩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12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原告因烟花炸伤眼睛后至医院就诊经住院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0805.95元，其中现金支付2061.37元；证据3、4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原告因意外致左眼球钝挫伤，球内积血，视网膜震荡及挫伤，脉络膜脱离，神经挫伤及继发性左眼青光眼等损害，目前遗留左眼低视力1级后遗症，鉴定为人体损伤××程度十（拾）级伤残，以及原告为证明其伤残等级支出鉴定费1800元的事实；证据5内容真实，可以证明2013年4月5日，原告在玉林食品店购买“湖南平江16发开门红”烟花三只的事实；证据6系复印件，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单独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内容真实，但不能反映原告受伤前的收入，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系物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内容真实，反映了事发现场的自然环境以及原告受伤后的状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11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综合认定其待证事实；证据13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原告郑伟民在2013年4月5日受伤后住院治疗24天，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4周的事实。
二、对被告日用杂品公司提交的证据。
原告郑伟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所提证据名称与案涉烟花厂名不一致；对证据2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没有和案涉烟花的生产企业签订合同，对检测报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且产品虽合格，但该检验方式是抽样，存在缺陷，故不能证明该烟花是安全的；对证据3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等级是一样的，但原告认为原告受伤的程度远远不止十级，对于护理和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眼睛受伤到康复，现在还是不方便，一个月是完全不够的；对证据4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不同意鉴定的，因为生产厂家不存在，标示符合要求，随便贴一个都可能是符合要求的，并不能说明肇事的烟花是符合要求的，鉴定太武断，判断没有炸筒、散筒、冲底，没有标准。原告的受伤确实是由烟花引起的，鉴定意见说原告受伤与烟花无关，这是荒唐的，对鉴定人的出庭质询意见认为鉴定报告中载明原告受伤的原因不能判断由产品质量问题引起，鉴定报告没有说明该产品是合格的，只是说不能判断受伤因产品质量引起；从事发当时情况及产品的包装来说，产品肯定是存在问题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鉴定费应该由被告日用杂品公司承担。
被告金浩质证认为对被告日用杂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有平江县烟花厂真实存在，该厂位于湖南省，地址是城关镇三犊源94号；证据2中的合同内容真实，可以证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与平江县烟花厂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浙江省烟花爆竹购销合同》，其中约定日用杂品公司向平江县烟花厂购买16发开门红100箱，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本案中已燃放的16发开门红系质量合格的产品，故对检验报告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原告郑伟民伤后的合理护理期限及营养补偿期限均在1个月左右；证据4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经鉴定人到庭阐明，（1）该鉴定报告并未确定送检的16发开门红烟花系质量合格产品，因为系燃放后的残留物，无法检测全部的项目，（2）鉴定人是根据庭审笔录中原告自述的距离10米，以及身高1.7米来判断斜射的角度为80度左右，其认为根据烟花爆竹的物理轨迹和专业经验，即使烟花有质量问题，也不可能斜射80度角度，故做出鉴定结论的第三点“原告受伤原因不能判断为由该产品质量问题引起”，但经本院实地勘查，燃放烟花的地点在一处山坡上，原告自述其站立地点在燃放地的上坡方位，本院认为鉴定人所作的专业判断是以原告与烟花在同一水平面的前提下做出的，而燃放烟花的所在地是一处山坡，原告与烟花不处于同一水平面的可能性大量存在，尽管鉴定人认为山坡坡度在10度到20度之间并不影响其鉴定结论，但山坡的实际坡度并不明确，且鉴定人也确认坡度越高，危险性越大，故该鉴定结论仅在原告与烟花处于同一水平面，或者原告在烟花下方的情况下有效，鉴定人并未考虑原告在烟花上坡方位的可能，鉴于该鉴定结论未能囊括所有情形，本院认为是不够准确的，故对该鉴定结论的第三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因被告日用杂品公司未提出反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三、对被告金浩提交的证据。
原告郑伟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侵权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该批烟花是被告金浩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处所进的货。
被告日用杂品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四、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原告郑伟民质证认为：对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询问笔录也没有异议。
被告日用杂品公司质证认为：一、勘验由法院组织的，应该由原被告双方在场，但是彭某甲出现在勘验现场，他跟原告有亲属关系的，因此他在场有所不妥，故对勘验的合法性有异议；二、对照片中原告本人所站的位置有异议，事情发生在前年，距今已经有两年了，原告当时所处的位置不是他说了算的。照片中反映出来的场地是不适合燃放烟花爆竹的，在燃放过程中发生其他情况是很有可能的。在烟花燃放的地点放置标牌，都是原告的片面之词，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对照片体现的真实性有异议；三、对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王耀明是原告的妻子，是其直系亲属。
被告金浩与被告日用杂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勘验笔录及照片中反映的地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9，以及彭某甲的证人证言、彭某乙的证人证言相互吻合，故对该地点应予以认定，其他原告自述的内容，对其不利的方面本院予以认定。对询问笔录，因王耀明系郑伟民妻子，与郑伟民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于其陈述的内容中不利于原告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4月5日，原告郑伟民与其亲属在被告金浩经营的玉林食品店购买平江县烟花厂生产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3只，用于祭祖扫墓。在墓地燃放烟花过程中，原告郑伟民的左眼被烟花炸伤。受伤后，郑伟民即被送入浙江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29日出院后，郑伟民亦定期复诊，医生建议郑伟民休息1个月零4周。为治疗眼睛，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0805.95元，其中郑伟民现金支付2061.37元。2013年9月10日，经鉴定，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郑伟民目前遗留左眼低视力1级后遗症，为人体损伤××程度十（拾）级伤残。郑伟民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2014年7月31日，经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郑伟民伤后的专人护理期限及营养补偿期限均在1个月左右。经鉴定，国家安全生产醴陵烟花爆竹检测检验中心认为由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生产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1、该产品为c级组合烟花类，燃放说明和警示语内容及字体均符合标准要求；2、该产品在燃放后状态正常，未出现炸筒、散筒或冲底等缺陷，符合标准要求。另查明，2011年8月20日，日用杂品公司与平江县烟花厂签订《浙江省烟花爆竹购销合同》，约定由平江县烟花厂向日用杂品公司供应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100箱以及其他种类的烟花爆竹。2013年1月12日，金浩向日用杂品公司购买由平江县烟花厂生产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320只，以及其他种类的烟花爆竹。
本院认为：原告郑伟民向玉林食品店购买由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生产的16发开门红组合烟花，并在烟花燃放过程中，被烟花炸伤左眼的事实清楚。该组合烟花系c级组合烟花，根据质量标准，在距离烟花及其燃放轨迹5米以上的人或财产不应受到伤害。根据原告自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原告当时站立的地点与烟花的距离在6米以上。综上本院认为该组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清楚。被告日用杂品公司及被告金浩认为该烟花质量合格，或者认为生产者、销售者存在免责事由的，应由两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因缺陷产品受到伤害的，有权向产品销售者主张权利，两被告作为销售者，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产品缺陷属于生产者的原因，两被告作为销售者可以向生产者追偿。原告将烟花放置于不甚平整的土地上燃放，同时原告自认其站立在烟花的斜上方，增加了燃放烟花时受伤的危险性，故原告郑伟民自身亦存在过错，应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案件情形，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自负20%的过错责任，故两被告对原告80%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郑伟民主张被告金浩销售给原告的是“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的16发开门红，而非“平江县烟花厂”生产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开门红烟花上标识的厂名是“湖南省平江县烟花厂”，尽管工商登记的正式名称是“平江县烟花厂”，但平江县烟花厂确实是在湖南省，且其标注的地址与工商登记也是一致的，原告提出的异议并不能说明该产品的厂名和厂址是伪造的，故原告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相关规定，对原告郑伟民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0805.95元；（2）误工费10609.65元（121.95元／天×87天），因原告郑伟民最后一次诊疗证明书的出具日期是2013年6月24日，医生建议休息一周，故误工时间应从2013年4月5日计算至2013年7月1日共87天，郑伟民未能举证证明其受伤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3）护理费3294.60元（109.82元／天×30天）；（4）残疾赔偿金75702元（37851元／年×20年×0.1）；（5）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6）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7）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04932.20元，两被告承担其中的80%为83945.76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告伤情后果，酌情确定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
综上，原告郑伟民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阳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金浩共同赔偿原告郑伟民各项损失共计88445.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郑伟民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95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7.5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452元，合计2849.50元，由原告郑伟民负担829.50元，被告富阳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金浩共同负担20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晶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金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