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祥，男，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忠，男，1969年7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明，男，1960年5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兵，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强，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火车站广场东一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庞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仲，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周广明，男，196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第三人：葛海棠，男，1962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第三人：丁一翔，男，1953年11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宝应县。原审第三人：蔡翠连，女，1959年3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第三人：梁婉婷，女，1987年1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江苏东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东进大道10-2号。法定代表人：周广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因与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广明、葛海棠、丁一翔、蔡翠连、梁婉婷、江苏东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7）苏0981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致使上诉人至今股权转让款分文未得，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时不设立共管账户接受款项，自行处分应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管理的股权转让金，上诉人等小股东无法监管；不以上诉人等小股东为履行对象，仅以大股东周广明为合同当事人，不与上诉人等小股东确认东沪公司的债权债务；未能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虽然汇入部分资金到东沪公司账户，但又撤出，未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长期占用上诉人应得的股权转让款，致使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基准日六个月内未取得股权转让款，现延迟支付长达近六年。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已经确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2300万元+盘点库存资产+债权-维修债权均无异议，此价款即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代偿债务不影响股权转让价款，只不过是将应支付给受让人的转让价款直接支付给东沪公司的债权人。如果被上诉人代偿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也可以在转让价款中扣减，但是该债务应当是经上诉人认可的，并且被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的。上诉人对周广明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偿还的银行债务表示认可，视为被上诉人代偿的债务，其他被上诉人与周广明确认的债务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这些债务应当为东沪公司的债务，且已经代为偿还，不能由被上诉人从股权款中扣除。在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限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三、被上诉人可直接将转让价款用于代偿债务，应建立在股权转让款存于共管账户，且在合同约定的支付转让价款期限内，但现在将转让款用于代偿债务的条件已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基准日前目标公司存在的包括但不限于明显的及隐性的、现实的及潜在的债务风险、责任等一切义务，均由甲方负责清偿；对此甲方承诺，乙方可直接将转让价款用于以上用途或向甲方追偿。包括两层意思：一是目标公司基准日前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二是在合同支付期间内，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共同与被上诉人已确认的债务；在合同支付期间外，被上诉人代偿了上诉人应当承担债务后，可向上诉人追偿。现被上诉人既没有设立共管账户，也没有将转让款存于共管账户，也未与上诉人确认的债务。且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间已经逾期近六年，可直接将转让价款用于代偿债务的约定已经失去基础。四、上诉人已经实际转让股权，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从2012年2月29日起就实际退出东沪公司股东身份转让了股权，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被上诉人也实际接管了东沪公司，成为东沪公司的实际股东，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成为东沪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五、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如确有目标公司债务，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约定由上诉人等其他股东承担，被上诉人承担后也可以向上诉人追偿。原审法院无根据的推断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六、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过于草率显失公正。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债务归原股东，债务由原股东处理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要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未高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即使高于也只能驳回高于部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给周广明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不含有代偿债务，农商行的债务系周广明以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偿还的，对此债务上诉人可视为被上诉人代偿，被上诉人没有其他代偿债务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有代偿债务，就应当查明代偿数额，否则不能支持被上诉人扣除上诉人不认可的债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432号判决已经做出这样的认定。原审法院不应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纠纷与原股东之间的债务纠纷混为一谈。被上诉人庞大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对周广明与相关部门负责人签订的目标公司交接清单目录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清单内容不真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周广明签字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可以作为确认目标公司债务数额的依据。二、被上诉人依约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是上诉人违约，未正常履行合同。各方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300万+盘点库存资产+债权-维修债权-代偿债务。上诉人只认可债权而否认债务是没有依据的，应当确认上诉人承担的债务数额并据此计算应付转让款。三、被上诉人不支付剩余转让款系上诉人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不具备付款条件，为解决纠纷，被上诉人多次作出退让，主张上诉人及所有原股东重新办理共管账户，以便早日解决纠纷，但上诉人予以拒绝，责任在上诉人。四、上诉人虽然将目标公司交付被上诉人，但由于上诉人违约不办理变更登记，从法律意义上讲该公司还不真正属于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无法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无法延续厂家品牌授权，最终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而关闭，造成巨大亏损，上诉人认为其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葛海棠陈述：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基准日前公司在帐净资产和对外应付外欠款为1200万元。受让方与其他股东认为公司债务为2100万元，葛海棠不予认可，对葛海棠不具有约束力。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由受让方先存入共管账户，双方进行共管，待约定的条件成熟时，原股东从共管账户中支取转让款。事实上，被上诉人接管公司后，处于强势地位，不设立共管账户，构成违约。三、葛海棠至今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葛海棠没有委托任何人代收。原审第三人丁一翔陈述：庞大公司未能按合同条款履行自己的义务。庞大公司和周广明暗箱操作损害了小股东的利益。庞大公司从2012开始接手东沪公司后，没有和任何股东开过任何会议和股权转让款分配的问题。周广明、庞大公司是最大的受益方，我们资产被庞大公司无偿占有。周广明几次庭审无故不出庭。我怀疑周广明和庞大公司背后有交易。被上诉人没有严格履行合同的主要条款。二、从2012年被上诉人接手到目前，被上诉人获取了巨大的利益。在签股权转让合同时，为了防止周广明反悔，我让周广明签了一个保证书给我，周广明现在还差欠我42万元。请庞大公司和东沪公司按照每天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标准给支付。原审第三人东沪公司同庞大公司意见。原审第三人周广明、蔡翠连、梁婉婷未陈述。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庞大公司给付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每人转让款77.55万元，违约金暂定每人10万元，合计350.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及第三人周广明、葛海棠、丁一翔、蔡翠连、梁婉婷等九人原系东沪公司股东，其中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每人持股7.05%。2012年2月17日，周广明召集主持其他八名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一致同意将各人持有的东沪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庞大公司，转让价款1100万元。后周广明、王永忠、刘俊明、葛海棠、韩丽祥、张少兵、丁一翔、蔡翠连、梁婉婷作为转让方（甲方）、庞大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序言：东沪公司（目标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17日，营业期限为1994年5月17日至2021年6月28日，注册（实收）资本一千一百万元，法定代表人周广明。九名股东所持股份合计占目标公司股权的100%，均同意将其所持股权全部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受让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供双方信守：第一条定义1.1….1.2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指包括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在账资产的转让。1.3目标股权转让基准日：甲乙双方一致确定双方实际交接日（交接清单上签字之日）为本股权转让基准日。基准日（含当日）前与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股权相关的债权、债务、风险、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目标公司的行为及后果由甲方负责，基准日后与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股权相关的权利、义务、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目标公司的行为及后果由乙方负责。1.4基准日前，甲方负责将基准日前目标公司对外应收（预付）款项、应付款项（预收）、长/短期借款等财务报表项目清理完毕，补齐所有应开税务发票及相关协议，并做好所有交接准备。第二条转让价款2.1目标公司股权价格以目标公司具备以下条件为基础：2.1.1资产负债表（附件1）各项数据真实、准确。…2.2目标公司转让价格包括股权转让基础价和在账净资产及对外应付欠款为1200万元，两项共计2300万元。库存车、配件与应收外欠维修款以双方清点交接数另行计算确定并由乙方给付甲方。2.3转让价款由乙方先存入目标公司账户，甲乙双方进行共管，待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甲方从共管账户支取该转让价款，同时给乙方开具收款收据。第三条交接及付款安排3.1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向甲方交付的定金人民币800万元汇入目标公司账户，由双方进行共管。…3.4其它在账资产由双方按实物清点交接。3.5甲乙双方交接的同时，乙方将人民币13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交接完后，将配件、库存车辆、应收维修款打到本账户。双方在此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到工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3.7乙方留存的下余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在甲方申请国、地税稽查部门对目标公司进行税务稽查并出具稽查报告后支付给甲方100万元，其余的100万元在基准日后6个月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六条声明、保证和承诺…6.1.7基准日前因目标公司的行为而产生的所有税费及税务风险，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对一旦发生的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或向甲方追偿。6.1.8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隐形债务、风险和责任。基准日前目标公司存在的包括但不限于明示的及隐性的、现实的及潜在的债务、风险、责任等一切义务，均由甲方负责清偿；对此甲方承诺，乙方可直接将转让价款用于以上用途或向甲方追偿。合同第七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发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中约定，甲方不按时履行本合同约定导致向乙方交付及变更登记迟延时，每延误一日，须向乙方支付基础价款的2‰的违约金。乙方不按时支付价款时，每延误一日，须向甲方支付延付金额的2‰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2月27日庞大公司向东沪公司账户汇款800万元，2012年2月29日，庞大公司与周广明对东沪公司的库存车辆、配件等实物财产及公司相关证照等进行了交接，签订了交接清单目录，交接的库存及试驾车、配件、新购设备及其他存货的价值为668.176822万元。庞大公司与周广明签字的东沪公司2012年3月31日债务清算明细表载明，应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的债务为20525215.34元；庞大公司与周广明签字的东沪公司2012年3月31日财务报表中未体现但后期又发生或发现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明细反映，转让前产生财务报表中未体现但后期已发生、发现的债务为1142513.62元。2012年4月9日庞大公司向东沪公司账户汇款1968.176822万元。周广明于2012年3月1日出具收条收到庞大公司股权转让款450万元，2012年2月28日出具收条收到股权转让款350万元，2012年4月10日出具收条收到股权转让款650万元，2012年4月12日出具收条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出具收条收到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4年1月23日周广明出具收条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4年4月3日，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向庞大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庞大公司将应支付其的股权转让款汇入周广明个人账户，并承诺在收到股权款的同时与庞大公司在工商局办理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第三人葛海棠未收到股东转让款，第三人丁一翔、蔡翠连各收到周广明支付的50万元、梁婉婷收到40万元。目前，东沪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第三人作为股权转让方的东沪公司九名原股东内部之间，对应由原股东承担的公司债务数额存在争议，进而对庞大公司实际应给付的转让价款数额以及双方是否确定了共管账户，庞大公司是否按约定将转让价款汇入了共管账户等问题，与庞大公司发生争议。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庞大公司及第三人一致认可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其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为2300万元+盘点库存资产+债权-维修债权-代偿债务。其中，盘点库存资产为668.176822万元、债权为159.509219万元、维修债权为74.061891万元，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庞大公司及第三人均无争议，但对基准日前东沪公司债务数额存在争议。庞大公司及周广明认为债务是周广明认可的2052.521534万元及2012年3月31日财务报表中未体现应由原股东承担的债务114.251362万元，此债务应由原股东承担，庞大公司有权在转让价款中扣除，在扣除此债务后还应扣除原股东股权转让前所欠税款。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其余四名股东认为，东沪公司转让股权前有2000余万的拆迁补偿款，周广明与庞大公司陈述的债务数额不实，按合同约定转让基准日前债务应由原股东承担，庞大公司无需承担，故庞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当直接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应扣除相关债务，将债务交由原股东自行处理；周广明也无权代表其他股东收取股权转让款，庞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设立共管账户，其将款项汇入已由庞大公司掌管的东沪公司账户，不能认定为约定的转让价款已到位，庞大公司未按约在确定基准日后六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庞大公司则认为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而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其余股东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产权证、印章，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构成违约，东沪公司基准日前债务应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财务部门负责人确认的数额为准，原股东内部争议应另行处理。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其余股东不履行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义务，构成违约。对共管账户问题，庞大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即目标公司东沪公司账户，其已按约定将转让款项全部汇入该账户，且未能另行设立共管账户，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亦有责任。审理中，庞大公司曾要求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一起设立共管账户，但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认为已过合同履行期限，要求庞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另行协商设立共管账户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第三人与庞大公司签订的东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目标公司东沪公司已交由庞大公司实际经营，现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认为庞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要求庞大公司按其持股的7.05%先行支付1100万元的转让金及违约金。法院认为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一、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基准日前目标公司存在的包括但不限于明示的及隐性的、现实的及潜在的债务、风险、责任等一切义务，均由甲方负责清偿；对此甲方承诺，乙方可直接将转让价款用于以上用途或向甲方追偿。故庞大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目标公司的相关债务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二、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对合同基准日前东沪公司的债务数额发生争议，进而对庞大公司应支给付的实际转让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庞大公司主张基准日前东沪公司债务是周广明签字认可的21667728.96元，此债务中庞大公司已代为偿还的债务及转让前应由庞大公司承担的税款，庞大公司有权按约定在合同转让价款中扣除。而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第三人，除周广明外，其他均认为转让合同中周广明陈述债务不实，周广明对东沪公司转让基准日前21667728.96元债务的认可，对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及其余股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予认可。可见，转让方与受让方对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及庞大公司实际应支付的转让款项存在较大争议，且在本案中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要求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债务由原股东另行处理，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要求先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高于根据庞大公司认可的扣除东沪公司债务后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可能损害庞大公司的利益，法院不能支持。综上，在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尚未履行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当事人之间对庞大公司应支付的实际转让价款数额存在争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韩丽祥、刘俊明、王永忠、张少兵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16元，由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转让前东沪公司的债务数额是否确定，目标公司交接清单目录能否作为确定债务的依据，被上诉人是否可以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债务，应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否已经确定；二、本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基准日前目标公司存在的包括但不限于明示的及隐性的、现实的及潜在的债务、风险、责任等一切义务，均由甲方负责清偿；对此甲方承诺，乙方可直接将转让价款用于以上用途或向甲方追偿。故庞大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目标公司的相关债务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目标公司债务可以另行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对周广明签字确认的债务明细不予认可，目前转让方与受让方对东沪公司的债务数额发生争议，从而对应付股权转让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能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由乙方先存入目标公司账户，甲乙双方进行共管，待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甲方从共管账户支取该转让价款，同时给乙方开具收款收据。由于合同并未约定直接向股东个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各股东个人的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且在转让款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四上诉人要求按照1100万元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6元，由上诉人韩丽祥、王永忠、刘俊明、张少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陈 娴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