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铁中民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铁路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傅国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庆泉，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铁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熊建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海泉，南昌市百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廖赤生，南昌市百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昌铁路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铁国旅公司）、江西中铁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铁实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铁国旅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庆泉，江铁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海泉、廖赤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原告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南昌铁路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分社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南铁多经客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南昌市站前路81号合作开设铁路车票代售点（即南昌铁路局南昌车站45号窗），联网发售铁路客票；由原告负责购置并提供汉卡、安全认证卡、电信2M电路等售票专用设备，并保障专用设备的正常运行；被告负责提供代售点营业场所，并按铁路局要求进行装修，配置互联网线路通道、防火防盗设施等除原告负责购置外的其他设备设施；合作期限为1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代售每张客票所得的5元服务费，由原告分配3元，被告分配2元；双方于每月25日前对上月代售客票收入进行核算，被告于每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其应得的服务费收入；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时，被告应在10日内将原告购置的汉卡、安全认证卡等专用设备交还原告等。签约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汉卡、安全认证卡、电信2M电路等售票专用设备，但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对代售客票服务费收入核算，被告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服务费收入。2010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继续签订《火车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火车票代售点，代理发售火车票；由原告负责购置并提供汉卡、安全认证卡、电信2M电路等售票专用设备，并负责专用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及开通互联网工作，被告负责提供代售点营业场所，并按原告要求制作店招及相关标识，同时配置防盗门、防盗窗、保险柜、座机电话、灭火器等营业设备和安防设施；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代售每张客票所得的5元服务费，由原告分配3元，被告分配2元；双方于每月25日前对上月代售客票收入进行核算，被告于每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其应得的服务费收入；双方确认，南昌铁路局南昌车站（下称南昌车站）作为代售点的联网车站，对代售点具有日常管理与业务指导权，代售点主动接受南昌车站及南昌铁路局有关部门的管理；代售点票据押金由被告负责缴纳至联网车站专用账户；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时，被告应在30日内结清有关款项，并将汉卡、安全认证卡等售票专用设备交还原告；若被告未按期向原告结算并支付代售点合作经营服务费收入的，每延期1日，按欠款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2010年5月1日，原、被告终止履行合同，但双方未对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期间代售客票服务费收入进行结算。被告于2010年6月7日向原告支付客票销售服务费收入100000元，尚欠原告代售客票服务费收入225542元，至今未将汉卡、安全认证卡（价值2000元）等售票专用设备返还原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客票销售服务费收入225542元，将售票专用设备汉卡、安全认证卡（价值2000元）返还原告；2、被告支付原告以225542元为本金，按每日1‰标准，自2013年11月3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3月4日为103524元）。
另查明，被告于2008年10月20日在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住所地为南昌市站前路81号，法定代表人为熊建元；2010年3月5日，被告于南昌市站前路81号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经营范围、经营期限等进行变更。股东熊建元、蔡莉敏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原股东曾兆龙已于2007年12月14日病故，但被人冒用其名在该股东决议上签名；被告于2010年5月28日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住所地变更为南昌市京东大道1388号京东镇人民政府院内京东大楼502室，法定代表人为熊建元。
再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每年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并将2010年、2011年、2012年《签认记录》交付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熊建元表示需核对后签认，但被告从未就其在南昌车站45号窗代售点客票销售数据到南昌车站售票车间查询计票系统、核对售票张数。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每年要求南昌车站将被告在其单位的客票抵押金50000元先行抵偿欠款。2014年5月起，原告经办人又多次到南昌车站协商被告客票抵押金抵偿欠款事宜，并多次拨打熊建元电话，但熊建元未予接听。2014年8月13日，原告业务员朱志勇向熊建元发送手机短信，要求其对2009年至2010年所欠售票手续款进行确认，并提出还款计划。2014年12月24日，原告到被告工商登记住所地南昌市京东大道1388号京东镇人民政府院内京东大楼502室查找被告，发现被告办公场所未在该地址。同日原告向熊建元住址上海市黄埔区西凌家宅路111弄2号2202室邮寄催告函，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代售票款服务费，被告予以签收。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熊建元住址南昌市站前路96号天集大厦2305室邮寄催告函，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代售票款服务费，因投递室内无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被邮局退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南铁多经客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协议书》、《火车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提前终止协议后，被告既未按照合同约定在30日内向原告结清有关款项，亦未将汉卡、安全认证卡等售票专用设备交还原告，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
因原、被告至今未对代售客票收入进行结算，原告依据作为双方合作经营火车票代售点的日常管理与业务指导的联网车站南昌车站出具的《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登记的售票数额，计算被告依约向原告应付代售客票服务费收入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关于原告无确实的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期间的客票销售服务费金额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购置并向被告提供汉卡、安全认证卡等售票专用设备，并在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时，被告应将汉卡、安全认证卡等专用设备交还原告。该约定与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售票专项设备汉卡、安全认证卡（价值2000元）的收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购置汉卡、安全认证卡等专用设备并交付被告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购货清单、概算表、发票不能证明汉卡、安全认证卡等专用设备系其自行购买，其主张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的火车票代售点自2010年5月1日起未再发售火车票，双方已实际终止履行合同。被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结算并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合作经营期间客票销售服务费收入，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0年5月1日起计算。被告于2010年6月7日向原告支付客票销售服务费收入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南昌车站出具的证明材料有制作该单位证明材料的经办人卢洪签名，以及南昌车站负责人站长吴昌进盖章，并加盖南昌车站单位印章，证据来源、证据形式均合法，作为双方合作经营火车票代售点的日常管理与业务指导的联网车站南昌车站对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行为知情，经办人卢洪自2008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南昌车站售票车间任职，2014年3月至今在南昌车站营销业务统计科任职，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客观真实，且与被告和南昌车站的签认记录、南铁多元计财（2011）172号文件、《火车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既向被告主张了债权，还要求南昌车站将被告在该站的客票抵押金50000元抵偿欠款；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熊建元发送手机短信主张债权；于2014年12月24日向熊建元住址上海市黄埔区西凌家宅路111弄2号2202室邮寄催告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上述事由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4年12月24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5年3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客票销售服务费收入225542元，将售票专用设备汉卡、安全认证卡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被告未提出原告主张支付按每日1‰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经原审法院释明，被告仍未提出调整违约金请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按每日1‰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2255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原告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熊建元涉及经济犯罪问题不属法院主管范围，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原告可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客票销售服务费收入225542元及违约金（以2255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售票专用设备汉卡、安全认证卡返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66元，减半收取计3133元（原告已预交6313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迳付原告）。
南铁国旅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主要上诉理由有：1、江铁实业公司原审未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抗辩，原审法院却依职权径行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因涉案客票代售合同未终止，上诉人对违约责任拥有继续合同履行和解除选择权，而原审遗漏了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导致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认定不妥。3、因本案所涉合同未终止，需待江铁实业公司继续履行结算清理义务，所以本案债权请求权起诉前未成立，江铁实业公司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部分，改判支持原诉讼请求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即增加16879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江铁实业公司承担。
江铁实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南昌车站出具的《证明》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证据形式看，南昌车站出具的《证明》既不属于书证，也不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应不予认定。2、从内容看，《证明》并不能证明南铁国旅公司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二、南昌车站提供的《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不能作为计算客票服务费的依据。南昌车站与南铁国旅公司有利害关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也未约定以南昌车站出具的结算单为准，《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不能当然证明双方协议签订期间具体售出火车票数额，仅能体现所有的代售点每个月卖出的火车票，南铁国旅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三、汉卡、安全认证卡等售票专用设备系上诉人购买。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设备及安装工程个别概算表》、《江西铁路经贸联营公司购货清单》、《发票》，已经能够证明安全认证卡等系上诉人于1999年购置。因时间久远，上诉人不能提交购买汉卡、安全认证卡的原件，但南铁国旅公司也不能提交有效凭证，仅凭一张2010年补签的《收条》显然不能证明汉卡、安全认证卡系被上诉人购置。南铁国旅公司让上诉人补签《收条》仅是为了配合其做账而被迫签名的。原审仅凭《收条》认定汉卡、安全认证卡系南铁国旅公司购置证据不足。四、南铁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明》明显超过本案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该证据有失公允。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南铁国旅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南铁国旅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南铁国旅公司、江铁实业公司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因南铁国旅公司不同意对江铁实业公司当庭提交的《南昌铁路局车票代售点管理协议书》进行质证，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对江铁实业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关于《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作为计算客票服务费依据的认定是否正确？四、原审关于汉卡、安全认证卡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南铁国旅公司于原审举证期限外提交《证明》，原审法院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有关“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的规定，责令南铁国旅公司对其在举证期限外提交《证明》进行说明。南铁国旅公司关于提交《证明》系为了证据补强的说明理由，与其起诉时提交的有关诉讼时效证据的证明目的相符，该证据也是对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债权请求权以诉讼时效予以抗辩后，对其之前所提交的有关诉讼时效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的补正，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之情形，且《证明》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有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09年、2010年签订的《南铁多经客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协议书》、《火车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均为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南铁国旅公司以己方始终未与对方履行结算清理义务，本案债权请求权起诉前未成立为由，提出的原审遗漏了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认定不妥、江铁实业公司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等主张，于法相悖，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南昌车站出具的《证明》具有法定的形式要件。结合涉案合同中有关南昌车站作为代售点的联网单位，对代售点具有日常管理与业务指导权，代售点主动接受南昌车站及南昌铁路局有关部门的管理，代售点票据押金由江铁实业公司负责缴纳至联网车站专用账户的约定，及《证明》材料制作人卢洪自2008年11月起至2014年3月止在南昌车站售票车间任职，2014年3月至今在南昌车站营销业务统计科任职等情况，可以认定2010年至2013年间，南铁国旅公司每年向江铁实业公司主张了债权，并要求南昌车站将江铁实业公司在该站的客票抵押金50000元抵偿欠款的事实。原审综合上述事实及南铁国旅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邮寄催告函等，对江铁实业公司对本案所涉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的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认定本案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违约金仍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高于或低于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或增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过高，经本院释明，江铁实业公司明确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调整。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本案违约金的判定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审认定《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作为计算客票服务费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09年、2010年签订的《南铁多经客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协议书》、《火车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合同》所涉合作事项均为联网发售铁路客票，双方按累计客票售出数额按约分配服务费。该合作事项应由第三方许可，且必须接入并依托第三方即南昌车站的售票系统方可履行。为满足本案所涉合同履行方式上的特殊要求，双方合同中也已明确约定“南昌车站作为代售点的联网单位，对代售点具有日常管理与业务指导权”、“代售点主动接受南昌车站及南昌铁路局有关部门的管理”等内容。因此，作为履行合同约定事项的联网单位南昌车站，就各代售点发售的客票数额进行整理，出具《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既是其对各代售点行使管理权的体现，也系其与各代售点对发售的客票数额进行核算的前提和基础。故原审在《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情形下，依该报告上载明的江铁实业公司2009年至2010年5月间的售出客票数额，计算并认定江铁实业公司应向南铁国旅公司支付代售客票服务费225542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审认定汉卡、安全认证卡的问题。本院认为，江铁实业公司原审提交的《设备及安装工程个别概算表》、《江西铁路经贸联营公司购货清单》、《发票》，仅能证明其1999年购置汉卡、安全认证卡的情况，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江铁实业公司关于为配合南铁国旅公司做账，被迫补签《收条》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2010年分别签订的《南铁多经客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协议书》、《火车票代售点合作经营合同》中，均约定“甲方（即南铁国旅公司）负责提供汉卡、安全认证卡……”、“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时，乙方（即江铁实业公司）……将甲方购置的汉卡、安全认证卡等专用设备交还给甲方”，此约定与《收条》上载明的江铁实业公司收到南铁国旅公司提供的售票专项设备汉卡、安全认证卡等内容相一致。原审据此判定江铁实业公司将售票专用设备汉卡、安全认证卡返还南铁国旅公司，亦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南铁国旅公司关于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部分，改判支持原诉讼请求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江铁实业公司关于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南铁国旅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南昌铁路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2元，由上诉人江西中铁运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启哲
审 判 员 涂湘荣
审 判 员 刘 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