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贵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因犯挪用资金罪，2011年7月28日被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昌伟，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池州市三信颜料有限公司销售科长，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某，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池州市三信颜料有限公司销售员，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某甲，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池州市三信颜料有限公司销售员，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3）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余某、郭某、金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4）贵刑初字第00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甲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2014年12月，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池刑终字第000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余某、郭某、金某甲，辩护人孙昌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010年期间，被告人余某、郭某、金某甲在池州三信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池州三信公司”）与合肥天虹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天虹公司”）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王某甲同意，共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份，合计金额842136.73元，税额143163.27元。其中被告人余某直接经手虚开增值税发票14份，合计金额581623.92元，税额98876.08元；被告人郭某经手虚开增值税发票4份，合计金额164786.32元，税额28013.68元；被告人金某甲经手虚开增值税发票2份，合计金额95726.49元，税额16273.51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余某、郭某、金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其对余某、郭某、金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辩护人孙昌伟辩护称，余某、郭某、金某甲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经查证属实，但指控该行为系经王某甲同意的证据不足，王某甲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余某、郭某、金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池州三信颜料有限公司系池州三信化工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法定代表人王某甲（2011年3月后变更为徐某某），住所地池州市齐云路1号。金某乙与王某甲原属同事关系，系合肥天虹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州三信颜料有限公司与合肥天虹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金某乙、周某夫妇与王某甲、余某等就餐时谈及池州三信公司的部分客户购货不需增值税发票，要求将该部分增值税发票开给合肥天虹公司帮助抵税。
池州三信公司产品销售流程是：销售部业务员联系业务后，经销售部负责人余某同意填写发货申请单，再持发货申请单到销售部内勤处开具物资调拨单，最后将调拨单交运输部门联系发货。货物发往何处由销售业务员确定，运输部门据此和承运方签订运输协议，运输协议的第二联即财务联需王某甲签字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调拨单开票联开具，交销售业务员处理。案发后，经池州市国税局稽查局查实，2009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池州三信公司销售科负责人余某及销售业务员郭某、金某甲在该公司与合肥天虹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将部分销售业务的发货申请单购买方填写为合肥天虹公司，虚构合肥天虹公司从三信公司购货事实，以此方式共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份，合计金额842136.73元，税额143163.27元。其中被告人余某经手虚开增值税发票14份，合计金额581623.92元，税额98876.08元；被告人郭某经手虚开增值税发票4份，合计金额164786.32元，税额28013.68元；被告人金某甲经手虚开增值税发票2份，合计金额95726.49元，税额16273.51元。
另查明：2010年10月，余某经手销售给顾某五吨颜料。为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某将该笔业务的购买方填写为合肥天虹公司。因顾某付价过低，王某甲在填有发往合肥天虹公司的第0001086号物资调拨单开票联签有“顾某要货，款提前付过。王某甲2010年10月8日”字样。税务稽查期间，涉案税款已被税务机关查补。本案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通知郭某、金某甲以证人身份到案询问，二人即如实交代了经手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1、被告人户籍信息及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池刑终字第003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2、池州市国家税务局池税移（2013）3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稽查报告、稽查查补缴款书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
3、池州三信公司、合肥天虹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信息等资料。
4、购买及发往单位为合肥天虹公司的发货申请单、物资调拨单以及与调拨单对应的发往真实购货方的运输协议。
5、证人周某证言：合肥天虹公司是其丈夫金某乙开办的，与池州三信公司无业务往来。大约2009年清明节前后，其与金某乙回池州，王某甲请其夫妇吃饭，余某在场作陪。吃饭期间，其对王某甲、余某谈及合肥天虹公司购货时无发票，而销售时下家又要发票，生意上很亏。王某甲、余某就说池州三信公司的个体客户不要发票，开出的票也就成了废票。其就要求对方将这部分票开给天虹公司。其不记得当时王某甲是否明确答应其要求，其觉得如果王某甲不同意，余某是不会帮助开票的，后来余某就将三信公司那些不要票的个体客户的票开给其公司了。其丈夫金某乙与王某甲私交很好。其夫妇前期经营“天江塑胶颜料行”，名称取二人名字的中间一个字“天江”，注册成立“合肥天虹塑胶颜料有限公司”后，王某甲就公司名称中的“天虹”在其当面开金某乙玩笑，问金某乙可是有什么想法，是不是想换老婆。
6、证人金某乙证言：其和王某甲原是池州烧碱厂同事，关系很好。其于1998年下海到广东打工，2003年到合肥开“天江塑胶颜料经营部”，2006年注册成立了“合肥天虹塑胶颜料有限公司”。王某甲到合肥基本都与其联系，前期其经营天江塑胶颜料经营部时，王某甲曾笑话其开夫妻店，注册成立公司后，王某甲看到公司名称又开玩笑说，自己不换，把老婆换了。其开公司期间，合肥天虹公司与池州三信公司无业务往来。因其公司购买的颜料一般没有发票，而销售时对方单位又需要发票，增加了税收成本。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一次其回池州做清明，王某甲请其一家三口吃饭，余某当时也在场。期间王某甲问其公司经营情况，其称公司没有增值税发票成本高，利润小。余某接口说：我公司个体客户不要发票，你找找王总。王某甲听后当场没有表态，其认为是默许了。后其老婆周某具体和他们对接开出了发票，细节其不清楚。
7、证人赵某证言：其系池州三信公司销售部内勤，负责开调拨单、发票等。具体工作中，其根据业务员开的申请单开具调拨单，业务员持调拨单到运输部发货，其保留调拨单开票联和存根联。后其根据业务员的通知对照调拨单开增值税发票，月未汇总后将调拨单开票联及发票存根联交财务科。增值税发票由其从财务科出纳处登记申领。
8、证人詹某证言：其系池州三信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负责财务审核。池州三信公司向合肥天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财务审核方面看，当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9、证人汪某证言：其于2008年底至2010年底在池州三信公司负责采购部运输工作。发货运输程序是：销售员持调拨单、发货详细地址、联系人、电话号码到其处审核，如调拨单内容与发货对象一致，其找驾驶员签运输协议后交王总签字审批，王总在运输协议财务联背面签字，最后再交驾驶员发货。如调拨单内容与发货对象不一致，其则持调拨单、运输协议请示王总同意后再交驾驶员发货。如王总不在，则事后补签。其负责运输期间，从未向合肥天虹公司发货，也不知有这个公司。至于调拨单上发往天虹公司的货而运输协议上却发往他处，其是请示王某甲同意的。每次遇到调拨单与发货地址不一致时，其都问销售员，销售员都说是王某甲同意的。
10、证人王某乙证言：其系池州三信公司员工，曾在该公司市场部、销售部工作。其和王某甲都与顾某熟识。
11、证人肖某证言：其曾任池州三信公司生产部部长，与金某乙、周某有亲戚关系，周某系其妻姐。三信公司向天虹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其并不知情，直到税务机关调查时才知道。
12、证人顾某证言：其与合肥天虹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不认识该公司人员，但与王某甲、余某熟悉。其在2009年春节后曾为他人向池州三信公司代购颜料，最后一次代购时因颜料涨价，价格过高，其与余某没谈成。其就直接打电话给王某甲，请求帮忙。经协商，王某甲同意了。其代购颜料均不需三信公司开具发票。
13、证人陆某证言：大约在2009、2010年期间，其从池州三信公司购买颜料，与郭姓、金姓业务员及余某均有联系。其购买颜料无需对方开具发票。其与合肥天虹公司无任何关系。
14、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其原系池州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调各部门工作，负责资金审批，销售价格低于公司规定价格时由其确定。金某乙、周某夫妻俩和其曾是同事关系，有来往，但其并不知道二人所开公司的具体名称。金某乙、周某从未在其面前提及开增值税发票事宜，余某为他们公司开票的事其是在税务机关调查时才知晓。金某乙、周某的公司与池州三信公司无货物购销往来。池州三信公司的销售流程是，销售员填报发货申请单，经销售科科长余某审核后到销售内勤处开物资调拨单，调拨单一式多份，是共同执行一件事情的依据。货发出后销售内勤根据调拨单开增值税发票，也有同时开发票的，货票同行。运输部门的汪某根据销售部门的申请单或调拨单签订运输协议，运输协议确定的价格由其审核，运费必须经其签字确认，否则无效。其在第001086号调拨单上签字是因为该笔货物销售价低于公司指导价，其考虑顾某是老客户（在江苏一家公司做事），所以其签字同意售出该批颜料。顾某购买的颜料主要用于建筑材料，而金某乙、周某是做配色的，业务上不相干。
15、被告人余某供述与辩解：合肥天虹公司是其老同事金某乙、周某下海后成立的，老板是金某乙、会计是周某。其任池州三信公司销售科长期间，有一次与王某甲、金某乙夫妻吃饭时谈到将三信公司个体客户不要的发票开给天虹公司，具体商谈细节记不清了。之后，其经手向天虹公司虚开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天虹公司虚开发票的事王某甲是知道的，王某甲并在实际销给顾某发往单位为合肥天虹公司的调拨单上签过字。郭某、金某甲受何人指使经手为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记不清了。
16、被告人郭某供述与辩解：其为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受王某甲指使的。印象中有次下班在大门口碰到王某甲，王某甲就对其说给金某乙帮帮忙，把不开票的资金开点给他。这件事余某知道，因为开出的发货申请单需经他审核。
17、被告人金某甲供述与辩解：其为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受肖某、余某指使的。
四被告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评判：被告人余某、郭某、金某甲分别经手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时间以及余某作为销售科长对申请单或调拨单进行审核因而对郭某、金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的事实，有三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池州三信公司发货申请单、物资调拨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王某甲对余某、郭某、金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指使或知情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依证据从以下方面分析：（1）关于王某甲是否知道合肥天虹公司与金某乙、周某关系问题。金某乙、周某证言能够证明王某甲对金某乙、周某经营合肥天虹公司明知，王某甲对公司名称的笑谈二人描述细节上相互吻合，符合常理。王某甲关于不知金某乙、周某所开公司名称的辩解不能成立。（2）关于金某乙、周某是否要求王某甲帮助虚开发票抵税问题。金某乙、周某证言均称，大约在2009年清明前后，二人与王某甲、余某吃饭时谈及帮助虚开发票事宜。该二份证言与余某关于和金某乙、周某、王某甲在一次吃饭时谈到将三信公司个体客户的票开给天虹公司的证言相印证。该三份证言可以证明在2009年上半年的某一天，金某乙、周某向王某甲提出帮助虚开增值税发票要求。（3）关于郭某、金某甲经手为天虹公司虚开发票王某甲是否需承担责任问题。郭某称其行为受王某甲指使，金某甲称其行为受肖某、余某指使均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郭某、金某甲帮助天虹公司开票发生在2009年2月至6月间，与金某乙、周某要求王某甲帮助虚开发票时间上存在交叉；对于王某甲审核运输协议时汪某是否将对应的调拨单一并送审，汪某证言与王某甲供述相矛盾，认定王某甲审核运输协议并同时审查了对应的调拨单证据上存在不足。综上，认定王某甲对郭某、金某甲经手为天虹公司虚开发票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按有利于被告人王某甲原则处理，即王某甲对郭某、金某甲经手向天虹公司虚开发票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4）关于王某甲是否对余某经手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承担责任问题。余某经手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发生在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间，时间上在金某乙、周某要求王某甲帮助虚开发票之后。王某甲在余某经手填有发往单位为合肥天虹公司的调拨单签“顾某要货，款提前付过”，其目的是同意以较低价格向顾某销售颜料，但该行为足以说明王某甲对余某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知情并同意的。故王某甲应对余某经手向合肥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余某、郭某、金某甲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余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甲与余某，被告人余某与郭某、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按各自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郭某、金某甲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重审期间，王某甲书面表示因时间较长，不能准确回忆当时情况，请求法庭根据证据依法处理。考虑涉案税款已被税务机关追回，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三、被告人郭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四、被告人金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其才
人民陪审员 张小军
人民陪审员 汪学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国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