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0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青山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住所地荣成市观海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永田，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伟，男,该站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璐，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供新的事实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双方至今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1993年5月3日之后再未到被上诉人处工作错误。1、1994年-1997年四年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可以证明上诉人自1994年5月11日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注销后又回到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1994年度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的“分管工作”栏目中填写的是“环境监测”。1994年度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的本年度思想工作总结栏目中，上诉人用两页文字总结了1994年全年工作情况，据此能够证明上诉人自1994年5月11日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注销后又回到被上诉人处工作。1996年及1997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的现工作单位及职务栏目中填写的是“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即被上诉人。2、荣成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在2017年3月27日及2017年7月27日作出的两份“关于李建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中都提到，在1998年环保局报送的环保监测站人员名单中没有上诉人的名字。据此能够证明1998年荣成市环保局报送被上诉人人员名单前，荣成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保存和掌握的被上诉人人员名单中有上诉人。3、荣成市环保局对上诉人作出的任免经理的通知，不是将上诉人的人事关系调出和调入被上诉人的手续。1993年5月3日荣成市环保局任命上诉人为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经理，是让上诉人兼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调出的手续，人事关系未改变。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注销后，上诉人没有调入荣成市环保局的手续，是因为上诉人兼任经理职务结束又返回被上诉人处工作。4、荣成市环保局将上诉人按自动离职进行处理的行政行为既缺乏行政依据又未依法作出书面决定，一审法院认定荣成市环保局对上诉人作出按自动离职进行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5、被上诉人主张1993年5月至今与上诉人不存在人事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被上诉人首先应该出具上诉人1993年5月3日从被上诉人处调入和调出的手续，证明人事关系从被上诉人处转移至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其次，被上诉人应该知道1994年度考核登记表中记录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的事实；再次，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荣成市机构编制办掌握被上诉人的人员情况，因被上诉人至今未去编办办理销编手续，上诉人的事业编制至今一直存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一是《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人调发{1990}19号）和人事部关于执行《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人调发{1991}14号）中有关问题的通知，二是《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人事关系的具体情形与一审法院适用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所规定的情形完全不符。故一审法院参照规定错误，引用了不应该引用的实体法做参照。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1990年1月12日至今其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平于1984年毕业于合肥工业大学。1987年，原荣成县编制委员会发布荣编字（1987）第9号《关于设立荣成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的通知》的文件，设立“荣成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为全民所有制股级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隶属县环境保护局。1990年1月，李建平从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院调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下属的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1993年5月3日，机关兴办三产企业时，荣成市环境保护局注册成立了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任命李建平为经理。1993年9月，李建平取得工程师职务任职资格。1994年5月，荣成市环境保护局根据中央关于禁止党政机关开办企业经商的指示，注销了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免去了李建平的经理职务。之后，李建平再未回荣成市环境保护局工作，荣成市环境保护局给李建平发放工资至1995年12月，养老保险缴纳至1998年9月。1998年9月11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向荣成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出具函件，内容为：我单位固定职工李建平同志自九四年以来，常年不参加单位工作，长期自由离职，在外搞个体经济，年终考核连续多年被评为不合格档次，决定予以除名，从九八年十月起停交个人养老保险金。1998年10月，荣成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根据荣成市环境保护局向荣成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出具函件核销了李建平占用的人事编制。2014年4月17日，李建平向荣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裁决荣成市环境保护局恢复其人事（劳动）关系，并为其补缴至今欠缴的劳动保险费。仲裁委不予受理该申请，原告提起诉讼。2014年7月18日，荣成市人民法院做出（2014）荣民三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荣民三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判决驳回李建平要求荣成市环境保护局恢复其人事（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裁定驳回李建平要求荣成市环境保护局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起诉。李建平不服（2014）荣民三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5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威民三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27日，李建平申诉至荣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2月28日仲裁委作出荣劳人仲案字【2017】第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李建平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李建平不服该决定，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李建平的起诉是否系重复诉讼。2014年4月17日，李建平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为被告诉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荣成市环境保护局恢复其人事（劳动）关系，并为其补缴至今欠缴的劳动保险费。而在本案中，李建平以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为被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1990年1月12日至今其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该两起案件的被告不一致，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李建平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辩称本案系李建平重复诉讼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李建平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是否存在人事（劳动）关系。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系1987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股级事业单位，隶属荣成市环境保护局。1990年1月，李建平从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院调入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在该单位工作至1993年5月2日。1993年5月3日，机关兴办三产企业时，荣成市环境保护局注册成立了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任命李建平为经理。之后，李建平再未到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故根据李建平的工作情况，确认1990年1月至1993年5月2日，李建平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存在人事（劳动）关系。1993年5月3日至今，李建平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号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1990年1月至1993年5月2日，李建平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存在人事（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建平要求确认1993年5月3日至今与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之间存在人事（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建平负担5元、荣成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负担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994-1997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四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人事关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994年度及1995年度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未记载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从1996年度、1997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为荣成市环境监测站即被上诉人，且1995-1997年度的考核登记表中均记录了上诉人未上班，考核结果为不称职等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人事关系主要指国家及地方各级行政机关与公务员、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于1990年1月持原荣成市人事局签发的荣成市人事局干部行政介绍信（荣人干字23号）到被上诉人处报到，此时，上诉人应属事业编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事关系。1993年5月，荣成市环保局作为被上诉人的主管部门，将上诉人任命为荣成市岩土工程咨询公司经理，直至1994年5月免去上诉人的经理职务，此后上诉人未回被上诉人处工作。从上诉人的人事档案中可以看出，直至1997年底，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均有考核记录。1998年10月荣成市环保局向荣成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函件，核销了上诉人的人事编制。上诉人自1994年5月之后长期不上班的行为属自动离职，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属于停薪留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仅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不属于上述情况，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综上，李建平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争议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建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上诉人李建平；上诉人李建平二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时丽杰审判员 许 萍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臧浩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