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光明，男，50岁，捕前系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公司，以下简称宁煤集团）所属红柳煤矿矿长（享受国有企业正处级待遇）。曾任宁煤集团所属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受贿，于2014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7月2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明，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涛，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以卫检刑诉（2014）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光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克勤、检察员孙海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光明及其辩护人刘建明、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一、2010年9、10月至2012年，时任宁煤集团所属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宁煤集团二级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经理的被告人田光明为侯某某承揽施工的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场地环境治理工程提供支持帮助，先后4次收受侯某某人民币240万元、存有人民币200万元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其中，2010年9、10月，被告人田光明收受侯某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4、5月，田光明收受侯某某人民币30万元；2012年7月，田光明收受侯某某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年底，田光明收受侯某某存有人民币200万元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
二、2011年春节至2012年6月，时任宁煤集团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田光明为肖某某承揽施工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场地环境治理工程项目提供支持帮助，先后4次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50万元。其中，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6月，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10万元；2012年底或2013年初，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20万元。
三、2014年3月，时任宁煤集团所属红柳煤矿（宁煤集团二级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为白某某（另案处理）挂靠河南郑建矿山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实施红柳煤矿巷道掘砌、地坪、喷浆工程项目提供支持帮助，并收受白某某存有人民币1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
四、2013年春节后，时任宁煤集团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收受银川市宁东俱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梁某某人民币8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田光明再次收受梁某某人民币5万元；2014年春节后，田光明又收受梁某某人民币5万元。期间，被告人田光明为梁某某承揽矿区物业项目提供支持帮助。
五、2014年春节后，时任宁煤集团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因宁夏迷你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向煤矿销售净水机设备而收受李某人民币6万元。同年5月，因李某对田光明不满，被告人田光明向李某退还人民币6万元。
六、2014年初，时任宁煤集团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为银川慈铭综合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付某销售体检项目提供帮助，收受付某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14次非法收受单位或个人贿赂人民币7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认为：行贿人与其单位发生的业务关系均是正当的，其没有为行贿人提供支持和帮助，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其收受李某的现金6万元已及时退还，不能认定为受贿。请求对其从宽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4年春节前，李某向田光明送的6万元不能以受贿论。因被告人田光明在担任红柳煤矿矿长期间，中断了与李某的净水机业务，其主观上没有为李某提供便利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不可能为李某谋取利益，且该款已退还，故不具备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2.指控的六起受贿事实中，没有具体相关的证据证明行贿人向田光明明确表示具体的请托事项，指控为他人谋取利益存在瑕疵；3.被告人田光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归案后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田光明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公司、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田光明及其家属能积极退缴赃款，亦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田光明在担任宁煤集团所属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经理、红柳煤矿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侯某某个人、宁夏永生实业有限公司、挂靠河南郑建矿山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工程的白某某、银川市宁东俱进物业有限公司、宁夏迷你工贸公司、银川慈铭综合门诊部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7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9、10月至2012年，时任宁煤集团所属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田光明，在侯某某承揽施工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场地环境治理工程过程中，为侯某某承揽的工程项目提供支持和帮助，先后4次收受侯某某给予的人民币240万元、存有人民币200万元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其中，2010年9、10月，被告人田光明收受侯某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4、5月，田光明收受侯某某人民币30万元；2012年4月，田光明收受侯某某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年底，田光明收受侯某某存有人民币200万元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自治区政府关于实施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广场环境治理工程的批复、宁煤集团关于石炭井矿区北翼环境治理方案设计的批复（2010年3月1日）、焦煤公司关于确定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基建公司）灭火工程队为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场地环境治理工程单位的通知、焦煤公司关于对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场地环境进行综合治理的报告（2011年2月9日）；2.书证环境治理分包协议、证人孙某某的证言；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4.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自述材料、书证借条；5.证人侯某的证言；6.证人侯某、梁某的证言；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书证户名为梁某某622947810000517＊＊＊＊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10.书证中国银行客户资料；11.银行交易资料、冯某某账号尾号为4053的中国银行交易资料；12.书证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李某某账号为290201970110210＊＊＊＊、卡号为622202290200124＊＊＊＊的交易明细；1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14.书证董某某账号为290201970110220＊＊＊＊、卡号为622208290200059＊＊＊＊的交易明细；15.书证中国银行侯某某10600589＊＊＊＊账户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16.书证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大额现金转账审批表、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侯某某账号10600589＊＊＊＊、卡号4563518600005477＊＊＊＊，取款业务凭证；17.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自述材料。
二、2011年春节至2012年6月，时任宁煤集团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田光明，在宁夏永生实业有限公司承揽施工原石炭井三矿工业场地环境治理工程项目过程中，为其承揽工程等提供支持和帮助，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肖某某给其送的人民币150万元。其中，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6月，田光明因购买轿车收受肖某某人民币110万元；2012年底或2013年初，田光明收受肖某某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施工协议书；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自述材料；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5.证人卢某、韩某某的证言；6.宁夏永生实业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支出凭单、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回单（（2014）14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附件）；7.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工程结算单；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及附件；9.车辆宁AGN6**登记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宁夏众和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订购合同、记账凭证；10.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自述材料。
三、2014年3月，时任宁煤集团所属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为白某某（另案处理）挂靠河南郑建矿山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实施红柳煤矿巷道掘砌、地坪、喷浆工程项目提供支持帮助，并收受白某某给其所送存有人民币1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联营协议书、河南郑建出具的情况说明；2.书证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投标函及投标附录；3.书证河南郑建承包红柳煤矿资料、郑建执照、外委及维修项目合同审批单等；4.证人白某某的供述；5.证人俞某某的证言；6.证人张某的证言；7.红柳煤矿2013年向河南郑建支付工程款记账凭证、汇总表、费用明细表；8.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业务回单；9.宁煤集团记账凭证及附件；10.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11.白某某帐号290201200110753＊＊＊＊的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自述材料；13.扣押清单；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15.工商银行杨某甲290200810100022＊＊＊＊交易明细；16.证人哈某某的证言；17.工商银行哈某某290200310100355＊＊＊＊交易明细；18.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自述材料。
四、2013年春节后，时任宁煤集团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收受银川市宁东俱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梁某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田光明再次收受梁某某人民币5万元；2014年春节后，田光明又收受梁某某人民币5万元。期间，被告人田光明为梁某某承揽矿区物业项目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自书材料；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注册登记、变更登记资料；3.授权委托书、红柳煤矿职工清真食堂承包合同；4.红柳煤矿供应商明细、发票、宁煤集团其他费用报销单、红柳煤矿付款审批单、俱进物业辅助账；5.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自述材料。
五、2014年春节后，因宁夏迷你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向红柳煤矿销售净水机设备，时任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6万元。同年5月，因红柳煤矿安装使用净水机事宜与李某发生矛盾，田光明退还李某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2.田光明的手机短信内容照片；3.纯水机采购、安装合同、红柳煤矿设备验收单、宁煤集团工程设备结算单、记账凭证及附件；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5.扣押文件、物品清单、票据；6.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自述材料。
六、2014年初，时任宁煤集团红柳煤矿矿长的被告人田光明为银川慈铭综合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付某销售体检项目提供帮助，收受付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付某的证言；2.慈铭体检健康体检协议书、慈铭体检中心记账凭证及附件；3.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自述材料。
另查明，田光明受贿问题在被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其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侯某某、梁某某、李某贿赂的事实，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本院审理期间，中卫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追缴的赃款31万元，被告人田光明的家属积极退缴田光明受贿所得赃款299万元，及用受贿赃款购买的黑色途锐越野车一辆，并自愿以其家庭财产黑色奥迪轿车一辆、营业房一套抵缴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等书证；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宁煤集团公司章程、区财政厅关于确认宁煤集团国有资本的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区党委政府与神华集团合资合作框架协议、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宁煤集团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4.宁煤集团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文件；5.同步录音录像。
被告人田光明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案件款、物收据；2.田光明的荣誉证书及宁煤集团红柳煤矿出具的请求对田光明从轻处罚的建议书。
对上述证据，公诉人质证认为，辩护人出示的田光明的荣誉证书及宁煤集团红柳煤矿出具的请求对田光明从轻处罚的建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案件款、物收据，系有效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法庭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田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田光明辩解认为其虽然收受了财物，但行贿人与其单位发生的业务关系均是正当的，其没有为行贿人提供支持和帮助，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六起事实中，没有具体相关的证据证明行贿人给田光明明确表示具体的请托事项，指控为他人谋取利益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侯某某、肖某某、白某某、梁某某、李某、付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均相互印证证实，其六人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向田光明表示对其承揽的工程、项目的支持和关照，并请求今后能继续对其给予关照。同时，上述证据表明，其六人具体的请托事项就是请求田光明对其在该单位承揽的业务给予关照，或希望在田光明所在单位继续承揽项目或工程。被告人田光明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侯某某、肖某某、白某某、梁某某、李某、付某请托的事项提供了支持和帮助，并收受了其六人的财物。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即构成受贿罪。受贿罪的社会危害性主要体现在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权钱交易行为，以接受'感谢'或者明知行贿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即符合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特征。无论行为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手段是否正当合法，为请托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属于不正当利益，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被告人田光明为他人提供帮助的行为本身是否正当，是否给国家和企业造成经济损失，均不影响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性质的认定。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光明辩解其收受李某的现金6万元已及时退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光明在担任红柳煤矿矿长期间，中断了与李某的净水机业务，其主观上没有为李某提供便利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不可能为李某谋取利益，且该款已退还，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公司与红柳煤矿有了业务来往，在销售、安装净水机等方面都需要田光明的关照，送这6万元钱是想和田光明搞好关系，感谢他能将矿上的净水机业务给我们公司做。被告人田光明的供述证实，李某到其办公室找其办理红柳煤矿净水机业务结算，给其放下了6万元钱，并说感谢其对她工作的支持和帮助。李某送6万元钱主要是感谢其签字后红柳煤矿给她结清了之前业务的款项，另外就是希望能够继续合作。上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李某所在的公司与红柳煤矿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李某行贿的目的和请托事项明确，被告人田光明对请托的目的也是明知的，且收受了行贿人所送财物，其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论处。被告人田光明将上述款项退还行贿人李某是在受贿行为既遂后实施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的法律规定，故不影响其受贿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光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光明的家属能积极退缴赃款，亦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本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被告人田光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收受侯某某、梁某某、李某贿赂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经查属实，具有坦白情节，应予认定；被告人田光明主动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较好，积极退缴赃款，经查属实，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4次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光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光明归案后能如实、主动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且能积极退缴赃款、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田光明受贿的数额及情节，鉴于其归案后主动坦白交代了有关部门尚不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赃款的情况，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光明所犯受贿罪行，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法应予惩处。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光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27年7月7日止）
二、追缴、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30万元、受贿所得赃款购买的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用于抵缴赃款的奥迪轿车一辆、所有人陈某某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南熏东街449号营业房一套，依法评估作价，从该款项中追缴269.847169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余额部分，退还所有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树田
审 判 员 陈淑霞
代理审判员 万生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三条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
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