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旭，男，1962年1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华坪县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捕前住云南省华坪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淑芬，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1734852。
辩护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兆旭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川04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兆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兴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兆旭及其辩护人辛淑芬、吴雪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1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382号民事终审判决，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攀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由华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某工程款5939767.97元及利息200万元。后周某于2016年1月6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次日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华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兆旭为逃避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唆使吴某、王某、杨某以2007年11月为帮王兆旭套取银行按揭款而签订的购买华诚公司的华诚花园商住楼二楼商铺的虚假合同为真实合同为由，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请求解除法院对该房屋的查封。2016年8月1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为由，裁定驳回异议，并告知如不服裁定，可于15日内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1月，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发现华诚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准备对华诚花园商住楼二楼商铺进行司法拍卖。为阻止拍卖，2016年12月14日，王兆旭串通吴某三人向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华诚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同时请求判令华诚公司限期为其办理产权登记，意图通过虚假诉讼转移华诚公司财产。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判决将华诚公司所有的华诚花园商住楼二楼商铺确认为吴某等人所有，致使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向周某支付执行款200万元，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周申请终结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攀枝花市公安局移送侦查函称：华坪县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与实际控制人王兆旭虚假报告财产情况，隐瞒事实，并与案外人吴某、王某、何某、杨某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妨碍执行，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
2.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华坪县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孙某，股东孙某、朱某，其中孙某出资1050万元，持股比例95.4545%，朱某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4.5455%。
3.证明（丽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证实王兆旭于2008年10月办理提前退休手续，退休前系丽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副调研员。
4.委托书，证实孙某于2014年10月10日委托王兆旭出庭应诉周某诉华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称王兆旭系华诚公司总经理。
5.华诚大厦二楼的房产租赁合同（2008年）、华诚大厦房屋维修工程施工合同（2010）、华诚大厦永乐江超市漏水赔偿协议书（2010年），证实上述合同均由王兆旭代表华诚公司与对方当事人签订。王兆旭于2008年2月20日将华诚大厦二层租给了王某1，租金50万元/年，租期15年；2010年7月3日，因商铺漏水致超市货物、电梯等受损，王兆旭与方某签订协议，扣减租金834068元。
6.华诚花园大厦二楼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网上备案及抵押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房屋未在华坪县房管所进行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没有进行抵押登记。
7.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材料，证实周某于2011年10月31日提起的诉攀枝花市光茂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茂公司）、华坪县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华诚公司由孙某委托朱某、王兆旭作为代理人，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华诚公司支付周某工程款5939767.97元及该款利息200万元；华诚公司不服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9日，周某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经四川省高院审批，由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跨省直接执行该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下发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华诚公司于收到通知书3日内履行生效文书确认的义务，收到此令7日内如实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由于华诚公司未按规定期限履行生效判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裁定查封华诚公司所有的位于华坪县中心镇鲤河街的华国用（2012）第470号土地，华坪县国土资源局回复称该宗土地使用权已于2014年办理了分割转让登记，同时办理了注销登记。
一审诉讼期间，经原告周某申请，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华诚花园商住楼（4028.75m²）进行了查封，并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11月25日裁定继续查封。经核实，该房产未在华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于2016年7月1日）办理房屋登记及预查封情况。
2016年5月9日，吴某、王某、何某、杨某四人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向法院提交商品房购销合同、个人住房贷款凭证、首付款收据、银行按揭款收据以及销售面积分割图纸各4份，称四人于2007年12月3日前已经购买了华诚花园商住楼房产、付清了房款，并实际占有，请求依法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拍卖。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房产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为由，于2016年8月10日裁定驳回吴某四人的异议，并告知如不服裁定，可于15日内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2月14日，吴某四人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华诚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同时判令华诚公司限期为其办理产权登记，云南省华坪县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判决确认四人的购房合同有效，并限华诚公司在昆明烁汇锦科技有限公司华坪分公司按照新适用的地理坐标系纠正地理数据后一个月内为四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2017年4月27日，王兆旭因在执行中法院调查核实情况时作虚假陈述，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处以拘留十五日。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1月28日，王兆旭尾号6677的招商银行卡分别向何某四人转账4万余元用于还贷。此后每月还款日前后，该卡或王兆旭尾号3656的建设银行卡(与尾号4697的建设银行卡系同一账户)向孙某1尾号9653的建设银行卡（与尾号7948的建设银行卡系同一账户）转款，再有孙某1的账户分别向何某、吴某四人的银行卡转账归还按揭款。
2017年2月15日，王兆旭尾号3656的建设银行卡分4笔向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12000元。
9.人口信息表。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他以攀枝花光茂建筑公司名义承建了华诚花园商住楼工程，工程结束后他不同意华诚公司的结算结果，于是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经过二审，四川省高院判决华诚公司向他支付工程款590余万元，利息200万元。华诚公司没有向他支付工程款，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准备对华诚花园二楼商铺进行拍卖时，华诚公司称二楼商铺已卖给吴某等四人，并出具了云南省华坪县法院确权的判决书。他知道华诚公司有三个股东，法人为孙某，但实际上华诚公司是王兆旭在指挥、负责，王兆旭退休后就在华诚公司任总经理，他们之间的主要事务都是跟王兆旭在联系和解决。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王兆旭从1997年开始在一起生活，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华诚公司成立于2007年，股东是她和朱某，但她没有出资，是由王兆旭和朱某出资的，她不清楚出资情况。王兆旭由于工作关系不能经商，所以由她出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都是王兆旭在负责。华诚花园商住楼是由攀枝花市光茂建筑公司承建的，光茂公司又把工程外包给了一个叫周某的人，大概于2008年完工。2007年底，她听王兆旭说他从何某、杨某等四人手上借了钱，现在他们要购买华诚公司的房子，就用借款抵一部分房款，再到银行办理按揭。何某等人与华诚公司签订了房屋购买合同，由华诚公司作担保到银行办理按揭，并在相关合同上使用了她的印章，但这个过程她没有参与，印章是售楼部的人在使用。这四个人购买了二楼的全部房产，委托王兆旭办理商铺出租事宜，但他们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和房产证，她听王兆旭说好像是因为税收的原因，政府相关部门不给办。2016年，四川省攀枝花法院裁定华诚公司欠周某承建华诚花园商住楼工程款和利息共计700多万元，两次通知她到攀枝花，告知她必须还款，如果没钱就要查封商铺。2017年春节前，王兆旭告诉她，吴某四人把华诚公司告到了云南省华坪县法院，要求赶紧办理过户手续，当时她不在华坪，王兆旭也没有叫她回华坪，她不清楚判决情况。2017年4月，四川省攀枝花法院的人到华坪向她了解二楼商铺所有权的事情，她答复称商铺已经卖给了吴某等人，让法院查封华诚公司的一块公地或者三楼商铺。华诚公司的印章和她的私章平时都是办公室在保管，公司相关部门和王兆旭都可以使用。她在公司成立前几年每月领取公司的几千元的工资，近几年没有领取过工资。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他先后出资共计100万元和王兆旭共同购买了华诚花园的土地并注册了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开发华诚花园商住楼，在开发时因王兆旭缺乏资金，就找他借了145万元。华诚公司的股东是他和孙某，由孙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王兆旭在经手和管理。他没有参与商住楼的任何事务，不清楚王兆旭哪里来的资金支付土地款和建设商住楼。2014年左右，他才知道华诚公司和周某工程款纠纷的事情。2016年5、6月，他从王兆旭处得知吴某等四人购买了商住楼二楼商铺，便告诉王兆旭他们可以向四川省攀枝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后王兆旭又让吴某四人要和华诚公司打确权官司，他拒绝了王兆旭要求他担任华诚公司代理律师的要求，介绍了周律师给王兆旭，不清楚该案的具体判决情况。
1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华诚公司的财务人员，华诚公司的法人是孙某，公司实际上是王兆旭在管理和控制。2007年左右，王兆旭把吴某等四人的银行卡的存折交给她，由王兆旭每月向她转钱或者给现金，再从她的银行卡转到吴某等四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按揭贷款。她不清楚是什么贷款，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由王兆旭帮忙还款。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06年，王兆旭在修建华诚大厦初期，他以入股的方式先后投入520万元，后王兆旭清理股东，承诺将他的投资转为购买二楼商铺。2008年房子建成之后，他购买了华诚大厦二楼1号商铺，总价820余万元，首付款420万元，向银行贷款390万元，他投资的520万元抵完首付款后，剩下的100万元用于偿还按揭。每月按揭还款3万余元，他从2008年还款到2009年11月，因为华诚公司不给办理房产证，而且他口头委托了王兆旭出租二楼商铺并收取租金，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华诚公司在还款。2016年12月，他和吴某四人商量共同起诉华诚公司，决定由吴某负责诉讼，他让吴某去找烟草公司对面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后来吴某找了一个姓周的律师办理。他没有参与。案子胜诉以后，是华诚公司支付的诉讼费用。
从2008年王兆旭退休以后，就一直在打理公司，他认为王兆旭就是华诚公司的负责人，所有事情都是王兆旭在做，这些事情也都是和王兆旭交涉的。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王兆旭找到他帮忙以购买华诚花园二楼商铺获取银行按揭贷款，他就在王兆旭提供的购房协议、贷款资料上签了字。他没有出资，不知道商铺价值，不知道王兆旭贷了多少款，也不知道按揭还多少款，所有的款项都是王兆旭在经手，他只是提供了一张用自己身份办理的银行卡给王兆旭用于还按揭款。后来他听王兆旭说在四川省攀枝花法院的官司输了，要还钱给建筑商周某，王兆旭找到他们四人签了一份委托王兆旭办理商铺出租、收款的委托书。大概是2016年上半年，王兆旭再次找到他们四人，让他们在律师委托书上签字，说是要到云南省华坪县法院打官司来证明商铺是他们实际购买的。他没有参与诉讼，也不清楚判决情况。在这件事中，他纯属碍于情面给王兆旭帮忙，没有获取任何好处。王兆旭于2005年左右向他的公司借款100万元，已于2007年还清，除此之外没有经济往来。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王兆旭找到他和吴某，请他们以自己的名义按揭购买华诚花园二楼的商铺，帮忙从银行获取贷款，银行放款后由王兆旭支配，每月由王兆旭向银行还款。2014年左右，王兆旭找他和吴某签了一份委托王出租商铺的协议。2016年5月的一天，王兆旭又找他和吴某签了一份执行异议申请书。他没有想要购买华诚花园的商铺，不清楚商铺贷款、还款情况。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他应王兆旭要求帮忙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购买华诚花园二楼商铺的购房协议和向银行的按揭贷款协议，用于获取银行贷款供王兆旭使用，首付款和银行贷款都由王兆旭负责。与他同期办理这件事情的还有一个姓吴的老板（系吴某）和何某。2016年11月，四川省攀枝花中院向他核实此事，他称是自己购买的，之后他得知王兆旭与建筑商周某有纠纷，中院查封了华诚花园二楼要拍卖，王兆旭还给他请了一个代理人叫杨某1在云南省华坪县法院打了一场确权官司。他并没有签过委托王兆旭出租华诚花园二楼商铺的委托书。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他在王兆旭的安排下代理杨某到华坪县烟草公司对面的律师事务所与律师签订了一份全权委托书，同去的还有吴某、王某、何某三人。他没有参与诉讼，判决下来后，他到法院拿了5份判决书交给王兆旭。
19.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他和方某合伙从王某1处接手了华诚大厦二楼的超市，之前一直是方某在负责房租问题，他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知道2015年9.15洪灾之后，王兆旭免了超市三年的房租。2017年3月，他开始独自经营超市，还没有交过房租。王兆旭被公安机关羁押后，孙某找他谈过超市的租用问题，由于王兆旭不在没有谈成。
2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2017年3月之前是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12月，在朱某的介绍下，吴某、王某、何某、杨某的代理人杨某1以及王兆旭一起找到他，委托他作为吴某四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处理吴某四人到云南省华坪县法院请求确认他们为华诚大厦二楼商铺的权利人一案，并向他提供了购房合同、收款收据、交房清单及银行贷款凭证等证据，开庭时王兆旭作为华诚公司的代理人出庭。最后云南省华坪县法院判决吴某四人购房合同有效，要求华诚公司给四人办理房产证。四人律师费共计12000元，已转到泰联律师事务所账户。
2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她和丈夫何某一起到华坪县工商银行办理贷款390万元，用于购买华诚大厦二楼的商铺。她不清楚购买商铺的详细情况。
22.证人杨某2、杨某3的证言，证实她们均于2007年的一天和自己的丈夫（吴某、王某）一起到华坪县工商银行签字办理了贷款手续，但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的。
23.被告人王兆旭的供述，交代2008年，因为华诚大厦二楼商铺不好卖，为了收回开发资金，他让朋友吴某、王某、杨某以他们3人的名义购买商铺，以按揭的方式取得银行贷款，交给华诚公司使用。吴某三人都没有向华诚公司支付首付款，每个月的贷款由他收取二楼超市租金后交给财务孙某1，孙某1向吴某三人的账户还款。另外何某之前有一个和他合作的项目没有做成，何某出资的300余万元抵作首付款，也购买了华诚大厦二楼商铺，由于抵完首付款还有剩余，何某的按揭款也是由华诚公司偿还。2016年7、8月，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查封华诚大厦二楼商铺的通知，他向公司股东朱某咨询，朱某提出让吴某四人到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了。2016年11月左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孙某要对华诚大厦二楼商铺进行拍卖，评估价格2500多万，为了不让法院拍卖，他又咨询了朱某，朱某提出让吴某四人到云南省华坪县法院打一场确权官司，并介绍了周律师为他们服务。周律师收费是每案3000元，何某提出律师费应由他支付，他同意了。法院开庭时孙某在国外，于是委托了他出庭，判决下来后的一个多月，他将12000元律师费转给了律师事务所，该案的诉讼费是孙某找人交的。
24.抓获经过。
25.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兆旭作为华坪县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采用虚假诉讼的手段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王兆旭提出其不是华诚公司的负责人，未串谋虚假诉讼转移财产，不应由自己承担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王兆旭身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为逃避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串通他人以提出执行异议、虚假诉讼的方式导致执行标的被确权为他人所有，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兆旭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兆旭不服提出上诉，与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王兆旭认罪、悔罪，已与执行申请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取得了申请人的谅解，二审中又向申请人支付了20万元执行款”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旭的亲友又向申请人周某支付了20万元执行款。该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旭作为华坪县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采用虚假诉讼的手段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王兆旭已与执行申请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取得申请人谅解，二审中真诚悔罪、认罪，并又支付了20万元执行款，王兆旭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王兆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旭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