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颖，女，43岁（1972年11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宝剑，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曙，男，34岁（1982年4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颖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苏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О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二中刑初字第169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金颖、苏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金颖、苏曙，听取了张金颖的指定辩护人李宝剑、苏曙的指定辩护人裘叶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张金颖欲在北京市向他人贩卖毒品，遂于2015年8月5日伙同苏曙携带毒品从湖南省岳阳市乘坐G404次列车至北京市。当日23时许，张金颖、苏曙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东街2号南楼汉庭酒店北京天坛南门店8523室被民警查获。经现场搜查，从张金颖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内起获5包用塑料袋和锡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起获1小袋用塑料袋包裹的内装有白色晶体及红色药片的毒品可疑物。经鉴定，5份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净重591.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6%；1份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净重0.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2份塑料袋包装红色药片，净重21.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已被全部收缴。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证言证明：我因为贩卖毒品被抓后，在2015年7月底向朝阳看守所民警举报了一个叫“颖姐”的女子贩卖毒品的事。我和“颖姐”是通过网上聊天认识的，该人40多岁，东北人，手机号135*****845，微信名字叫“疯婆子”。我们以前聊天时知道她贩毒，但是没有见过面。我用看守所民警提供的手机和“颖姐”联系，我跟她要600克冰毒和200粒麻古，“颖姐”说冰毒每克110元，麻古45元一个。我对她说便宜点，她说冰毒每克105元、麻古还是45元一个，我们商定由她来北京把毒品交给我。2015年8月5日下午，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当晚就到北京，我们约定第二天见面。
2、证人韩×（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民警）证言证明：张×于2015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羁押在朝阳看守所。2015年7月28日，张×向我所管教提供了一个叫“小颖”的女子贩卖毒品的线索，我所认为他提供的线索有工作价值，开始进行工作。7月30日，民警向张×提供了号码为150*****898的手机，在管教室让其与“小颖”号码为135*****845的电话通话联系，张×在电话中向“小颖”约购毒品。在7月30日至8月5日间，张×在管教室又多次给“小颖”打电话，向“小颖”提出购买600克冰毒，200粒麻古，“小颖”同意了，民警对张×与“小颖”打电话的过程进行了同步拍摄录像。我所把案件线索转递给分局禁毒中队开展工作，2015年8月5日，分局禁毒中队根据张×提供的案件线索将“小颖”抓获。经审查“小颖”真实姓名叫张金颖，同时将其同案犯苏曙抓获。
3、证人唐×（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酒仙桥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5年8月5日下午，分局禁毒中队通知我所，有一起毒品案件需我所配合开展工作。根据分局禁毒中队民警介绍的情况，得知有两名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入住本市东城区汉庭酒店天坛南门店，随后我办案民警前往上述酒店开展工作。当晚23时许，民警在酒店8523室内将犯罪嫌疑人张金颖、苏曙抓获，当场从张金颖携带的一黑色手提包内起获了毒品可疑物。民警发现毒品可疑物藏匿在张金颖随身携带的黑色提包内，从“伊利”字样奶粉包装袋内及“ABC”字样卫生巾包装袋内共起获5包锡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从黑色手提包内还起获一小袋用塑料袋包裹的白色晶体、红色药片毒品可疑物。
毒品检验报告上的毒品可疑物份数同现场起获的毒品可疑物份数不一致是因为我所民警在前往北京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送检时，在鉴定中心将5包锡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的其中1包打开时，内有1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和1包红色药片状可疑物。因此，送检时委托受理协议上写明的毒品可疑物份数为5份白色晶体，重量为591.24克：1份白色晶体，重量为0.98克；2份红色药片，重量为21.12克。
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5日23时许，民警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东街2号南楼汉庭酒店北京天坛南门店8523室将张金颖、苏曙查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5年8月6日决定对张金颖、苏曙贩卖毒品案立案。
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于2015年8月5日23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东街2号南楼的汉庭酒店北京天坛南门店8523室将张金颖、苏曙抓获后，经现场搜查，从张金颖随身背的黑色手提包内起获5包用塑料袋和锡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起获1小袋用塑料袋包裹的内装有白色晶体及红色药片的毒品可疑物；起获藏匿毒品可疑物使用的1个伊利中老年奶粉包装袋（大）、4个伊利中老年奶粉包装袋（小）、2个ABC卫生巾包装袋、3个卫生巾。从张金颖随身物品中起获vivo手机一部、“陈月磷”字样火车票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陈月磷”身份证1张。从苏曙随身物品中起获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苏曙”字样火车票1张。上述物品现扣押在案。
6、物证照片证明：涉案毒品、“陈月磷”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北京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5包锡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的其中1包打开时，内有1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和1包红色药片状可疑物。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明：5份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净重591.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6%；1份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净重0.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2份塑料袋包装红色药片，净重21.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9、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被收缴。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8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技术队接支队值班室电话，称民警抓获疑似贩毒人员两名，并搜查出部分带有包装的毒品，要求技术队派人进行技术支持。接报后，技术队民警立即赶赴酒仙桥派出所，并在派出所见到犯罪嫌疑人苏曙、张金颖及被搜出的毒品。毒品共五包，被锡纸包裹，锡纸外包有透明塑料膜，技术队民警通过脱落细胞提取器提取上述毒品锡纸外包装（透明塑料膜）粘取物，并提取了两名嫌疑人血样，后送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包装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苏曙、张金颖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2、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张金颖vivo手机一部鉴定，其135*****845号码于2015年7月30日至8月5日与150*****898号码（张×所使用）多次通话联系。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8月6日10时00分，经胶体金法现场检测，张金颖、苏曙尿液检测样本均呈苯丙胺类阳性；张金颖吸毒成瘾。
14、全国铁路售票信息、火车票证明：张金颖（以陈月磷的身份购买）、苏曙2015年8月5日15时14分乘坐G404次列车从岳阳东至北京西的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送检的“陈月磷”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制证材料系真实。
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信用卡业务部出具的查询单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卡（×××）的持卡人为张金颖。
17、北京爱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天坛南门店出具的临时住宿登记单证明：2015年8月5日23时49分陈月磷、苏曙入住该店8523房间。
18、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2月26日，张金颖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
19、户籍材料证明张金颖、苏曙的身份情况。
20、张金颖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7月底左右的一天，我接到一个叫“民子”的男子电话，他是我之前网上聊天认识的，我没见过他。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拿600克冰毒，200粒麻古。后来我打电话给以前在深圳买毒品的人，问有没有毒品，有人要的多，便宜点。对方一个叫“彪哥”的男子对我说38元一克冰毒，一个麻古20元。后我想去北京看病，顺便也能带些毒品过去卖了赚点儿钱。7月底，我和苏曙去深圳找“彪哥”，因为他欠我钱，他说没钱拿毒品顶，刚好北京的“民子”给我打电话要毒品，我就从“彪哥”手里买了600克冰毒，200个麻古。当时“彪哥”给我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有一个快递密封好的纸箱子，苏曙没有看见。我和苏曙从深圳坐大巴回岳阳后，苏曙看见我拿装毒品的盒子，还骂我不要命，我就把毒品放在家里。8月2日我从中拿出一些毒品在家和苏曙吸食了一点儿。我趁苏曙睡觉的时候，把箱子里的一大包毒品分成五包，包在一个奶粉袋子里，放在黑色挎包里。苏曙说陪我来北京，我们在2015年8月5日15时在岳阳坐高铁，在车上我告诉“民子”不用管我，我到时再联系他。21时45分许我们到了北京，我想先去看病，再和“民子”联系，卖给他毒品。我和苏曙在汉庭酒店8523号房屋里聊天的时候被抓了。我没有对苏曙直接说去北京是卖毒品去，我说去看病。在酒店里，我说玩儿一会儿冰，苏曙还问我说带毒品来了，他感觉我带毒品来北京了。我购买火车票用的在深圳捡的一个叫“陈月磷”的女的身份证。
我微信名字叫“疯婆子”，我手机号码135*****845。“民子”向我要600个冰，200个麻古，每个冰100元，每个麻古45元，一个冰大约是一克。我向“民子”贩卖毒品是为了挣点钱。
21、苏曙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张金颖于2015年7月27日左右到深圳市见到了一个叫“飞哥”的男子，他带了一男一女和我、张金颖在一起吃饭，商量我们帮“飞哥”携带600克冰毒和200粒麻古从深圳到北京的事，我和张金颖同意了。后我和张金颖就去酒店休息，当晚23时许，“飞哥”给张金颖打电话，她去一个房间接毒品。大约过了30分钟，张金颖回到了我们开的那个房间，手里拿着一个15厘米大小的长方形纸盒，里面就是接的毒品，他们还给了张金颖一个白色塑料袋的小包，小包里面有1克冰毒和5粒麻古。第二天我们从深圳回到了岳阳我的暂住地，之后这些毒品就放在我位于湖南岳阳市的暂住地。2015年8月4日19时许，张金颖接到一个自称为“民子”的北京买家电话，说让我们2015年8月5日到北京的东四附近再联系他，他来接货。我和张金颖就立即开始分包这些毒品，张金颖让我去超市买了一卷锡纸、一卷保鲜膜、复写纸用来包装这些毒品。我们俩将600克冰毒随意分装在5个锡纸包里，200粒麻古也是混着这么一块装在这5个锡纸包里的，用锡纸包装好后用复写纸又包在锡纸上面，之后又用保鲜膜包在复写纸上，包好之后我们俩就将这5包毒品放在一个奶粉和一个卫生巾的包装袋里，包好后放在张金颖随身背的黑色背包内，接着我俩订好去北京的火车票。2015年8月5日15时14分我们乘上了从岳阳开往北京西的火车，并在刚上车时给“民子”打电话通知他，他让我们下车去北京的东四，到后他会联系我们。2015年8月5日21时50分许，我和张金颖到了北京西，但联系不上“民子”，我和张金颖还去了东四，也没有人接应我们。后我俩就去天坛附近的汉庭8523号房间开了房，过会有民警进入房间后跟我们说“跟踪你们很久了，把毒品交出来吧”，之后张金颖就从她随身背的那个背包内交出了5包锡纸包着的毒品，那个白色塑料小包里面的毒品也从那个背包里拿出来交给了警察，之后我俩就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了。我不知道“飞哥”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飞哥”让我们携带毒品从深圳到北京给我们大约四五万人民币，具体是张金颖和“飞哥”商量的，是张金颖去“飞哥”的房间拿的毒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金颖欲向他人贩卖毒品，并伙同苏曙将毒品从湖南省岳阳市运输至北京市，二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张金颖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苏曙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二人的行为均应依法惩处。鉴于张金颖、苏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情节，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张金颖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苏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故认定张金颖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苏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分别予以没收或发还。
张金颖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张金颖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证据尚不够充分，本案存在引诱情节，张金颖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苏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苏曙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苏曙的部分事实不清，本案有引诱情节，苏曙系初犯，社会危害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金颖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宝剑，上诉人苏曙及其指定辩护人裘叶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张金颖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苏曙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张金颖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苏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颖、苏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张金颖欲向他人贩卖毒品，伙同苏曙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从湖南省岳阳市运输至北京市，且数量大，张金颖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苏曙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张金颖、苏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情节，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金颖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苏曙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张金颖、苏曙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张金颖的指定辩护人建议对张金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苏曙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苏曙的部分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建议对苏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金颖、苏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金颖、苏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耿爱民
审判员 林兵兵
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