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铭江，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贻宁，女，198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0179801。
原审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电商科创园。
法定代表人：夏铭江。
上诉人夏铭江因与被上诉人张贻宁、原审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7）黔0102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张贻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到庭，上诉人夏铭江及原审原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铭江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第二项；二、判令上诉人对律师费12000元不承担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未以个人名义在《补充协议》签字，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现实债权费用的特别约定，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对于上诉人不产生合同效力，故原审法院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律师费12000元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张贻宁辩称：上诉人的律师费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甲方即上诉人夏铭江承担。
原告张贻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购车款、保险费、购置税共计1601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7年5月31日至实际偿还完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265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9日，原告张贻宁（乙方）与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一、乙方向�方购买本田思域牌轿车一辆，价值为15.59万元。……三、付款方式：（一）定金：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62360元，如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本合同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甲方不按约定履行本合同，应当返还定金；定金日后抵为车款，（二）付款方式：1、定金计人民币62360元，由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2、余款计人民币93540元，由乙方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3、甲方账户：户名：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账号：85×××02。四、交车时间及地点：2016年12月30日前在贵阳市交车。双方并对车辆交付及验收方式、不可抗力、解决争议的方式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并加盖有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夏铭江及原告张贻宁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汇款62360元，并于2016年12月17日向被告户名为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汇款93540元，后又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2月17日向被告夏铭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新澳新酒业有限公司汇保险金10000元、购置税16000元。到交车时间被告无法履行交车义务。至2017年2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购买车辆变更为本田思铂睿轿车，车价为219800元/台，两车差价63900元，由乙方补给甲方。交车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交付。甲方若在规定时间内未交付车辆的，则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车款共计155900元。并加盖有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夏铭江及原告张贻宁的签字。后被告仍无法履行交车义务，被告夏铭江于2017年3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贻宁购车款人民币116000元。大写：壹拾壹万陆仟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5月10日前归还�款或交付中智华能汽车公司合同中规定的购置车型（本田思域车一辆），若到期未履行，则本人将退还所购车辆全部款项及购置税、保险共计：壹拾捌万壹仟玖佰元整（小写：￥181900）。欠款人：夏铭江。”被告并未按上述承诺交付车辆或退还购车款，原告（乙方）又于2017年5月15日与被告夏铭江（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作为法人的贵州中智华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贵州新澳新酒业有限公司欠乙方的购车款、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共计人民币181900元。二、甲方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偿还欠乙方的购车款、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共计181900元。三、乙方同意甲方分陆期向乙方偿还所欠全部购车款项共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壹仟玖佰元整（￥181900元）：第一期还款时间：甲方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偿还人民币壹万壹仟玖佰元整（￥11900元）；第二期还款时间：甲方于2017年6月2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偿还人民币贰万元（￥20000）……四、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时间按期付款的，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甲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款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乙方有权立即要求甲方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向甲方支付。五、因履行本协议产生诉讼的，甲乙双方自愿约定由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管辖，如因诉讼产生的诉讼及律师费由甲方全部承担。”后被告在归还11800元及10000元之后，至今未向原告退还任何款项。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保全费1394元。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车款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按约支付购车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车辆，在达成还款协议后亦未按约定退还购车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1601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根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每日按照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原告对被告夏铭江的诉请，因被告夏铭江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以其个人财产对欠款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还款协议书第五条有约定，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购车款、保险费、购置税共计160100元，并以160100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欠款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2000元。三、被告夏铭江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夏铭江是否以个人名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二、12000元律师费用由谁承担。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以个人名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问题。上诉人夏铭江与被上诉人张贻宁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用来偿还贵州中智华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贵州新澳新酒业有限公司欠乙方的购车款、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共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壹仟玖佰元整（大写）元（￥181900元）。”，该合同的甲方为上诉人夏铭江，且该条款中写明是以个人财产偿还欠款，足以认定上诉人夏铭江是以个人名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故本院对上诉人夏铭江未以个人名义在《补充协议》签字的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12000元律师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夏铭江与被上诉人张贻宁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产生诉讼的，甲乙双方自愿约定由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管辖，如因诉讼产生的诉讼及律师费由甲方全部承担。”，认定律师费用12000元由上诉人夏铭江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夏铭江提出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夏铭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夏铭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可
审判员 李蓉
审判员 刘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