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公延清，男，1969年2月2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苇河镇民主委*组*号。委托代理人公艳花，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恒祥城*号楼*单元****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易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33号喜镇大厦23层B座。
法定代表人马敬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卫，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戴维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245号金地大厦3单元16层2号。
法定代表人孙长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金星，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公延清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易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明投资公司）、哈尔滨市戴维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维斯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三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延清的委托代理人公艳花，被上诉人易明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卫、戴维斯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金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23日，公延清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了《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公延清以230914元购买了位于道外区太古街地下人防空间A区052B号5.44平房米的商铺，同时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双方约定：戴维斯管理公司支付给公延清的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的8%，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在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协议，戴维斯管理公司有权根据市场行情调整租金水平，原则上年租金不低于公延清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此后，公延清将商铺交戴维斯管理公司经营，戴维斯管理公司将店铺统一改造后对外出租。2013年9月合同期满后，由于戴维斯管理公司将公延清店铺的年租金调整至购买商铺总价款的4%以下，公延清不同意，引发双方纠纷。戴维斯管理公司自述，涉案商铺没有被单独隔离开，但自2013年10月1日至今没有对任何人收取公延清商铺的租金。
公延清诉称：2011年7月起，易明投资公司以投资商的名义、戴维斯管理公司以运营商的名义在《新晚报》等媒体上多次联合刊登广告，向社会推销位于道外区太古街的地下商铺，其中承诺陶瓷、卫浴的商铺投资回报率为8%-14%。在看过广告等宣传资料后，2012年5月23日，公延清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了《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以230914元购买了位于道外区太古街地下人防空间A区052B号5.44平方米的商铺，同时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规定戴维斯管理公司支付给公延清的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的8%，并在公延清所交的转让金中直接扣除。在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的协议中还明确约定：以后的年租金原则上不低于公延清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此后，公延清将商铺交戴维斯管理公司经营，戴维斯管理公司将店铺统一改造后对外出租。2013年9月，戴维斯管理公司在协议期满后，违反原承诺，将公延清店铺的年租金调整至不足购买商铺总价款的4%以下，引发双方纠纷。公延清认为，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斯管理公司联合发布广告信息声称投资回报率超过8%，正是在其这种要约情况下，公延清才购买了商铺以期得到回报。现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斯管理公司违反原承诺，致使公延清投资的目的无法实现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分侵害了公延清的合法权益，故公延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公延清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易明投资公司退还转让金230914元，戴维斯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戴维斯管理公司给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日止租金，按年租金商铺总价款的8%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承担。
易明投资公司辩称：公延清诉求解除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退还转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公延清与易明投资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公延清交款，易明投资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了商铺，双方各自的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公延清无权解除合同。2、易明投资公司仅在《新晚报》、《生活报》媒体上做过商业广告（未在互联网及其他媒体上发布广告），但所有的广告均没有表明经购买者承诺，易明投资公司即受广告内容意思表示约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易明投资公司的广告为商业广告且为要约邀请。3、依公延清所称，易明投资公司发布广告信息称投资回报率年超过8%，在这种要约情况下，才购买了商铺以期得到回报。那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公延清在2012年5月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已经完全清楚合同内容，该合同并没有易明投资公司保证投资回报率的约定，更没有年超过8%的内容，所以即便假设公延清称易明投资公司发布的广告信息为要约的观点成立，那么在公延清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双方已经将广告内容在合同内容去掉，仅约定商场整体委托给戴维斯管理公司统一进行商场管理，作为受要约人的公延清事实上也已对要约的内容做出实质性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为新要约，双方当事人又是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合同，所以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本案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就商铺转让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应当以该合同确定的内容为依据。另外，本案商业广告假使为要约，公延清予以承诺，合同的内容应当以承诺的内容为准。但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在最终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一年，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的8%，在合同签字时由戴维斯管理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公延清。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并没有约定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的8%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三年或是更长的期间，相反，双方明确约定在委托经营期满后，即一年后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协议。戴维斯管理公司有权根据市场行情调整租金水平，原则上年租金不低于公延清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也即没有承诺保证年租金肯定不低于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在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时，是对广告内容的变更，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公延清应予遵守。4、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具备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易明投资公司与公延清之间是商铺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之间系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法律关系，公延清将不同的法律关系集中在一个案件中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易明投资公司主张其无任何违约行为，公延清无法定解除合同的事实与理由，故请求法院驳回公延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戴维斯管理公司辩称：一、公延清诉求解除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退还转让金，戴维斯管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戴维斯管理公司与公延清于2012年5月签订了期限为一年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戴维斯管理公司从未收取过公延清的转让金，戴维斯管理公司与易明投资公司分别系二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公延清诉求戴维斯管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2、戴维斯管理公司未在任何媒体上做过广告，在与公延清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之前及签订该合同时未对公延清有过任何要约或承诺投资回报率为8%的意思表示，相反，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在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8%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一年。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并没有约定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的8%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公延清递交的广告中的年限，双方明确约定在委托经营期满后即一年后，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协议。戴维斯管理公司有权根据市场行情调整租金水平，原则上年租金不低于公延清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因此，公延清称戴维斯管理公司承诺年租金为商铺总价款8%的事实不能成立。3、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具备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易明投资公司与公延清之间是商铺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戴维斯管理公司与公延清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法律关系，公延清将不同的法律关系集中在一个案件中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另外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各自履行与公延清之间不同的合同，戴维斯管理公司对易明投资公司与公延清履行的合同无连带义务，因此公延清要求戴维斯管理公司对其向易明投资公司主张的诉求承担连带义务无法律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公延清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期限为一年，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在委托经营期满后，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协议。由于戴维斯管理公司已经将一年的租金支付给公延清，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所以在一年的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又由于公延清拒绝与戴维斯管理公司另行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戴维斯管理公司已经不属于受托人，因此戴维斯管理公司无义务给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日止的租金。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归公延清，公延清有权自行出租商铺并获取租金，其未出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综上，公延清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公延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在庭审中，哈尔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说明，确认易明投资公司对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地下人防工程投资建设的商铺享有使用、收益、管理和经营权。有权对商铺使用权进行转让的权利。公延清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均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易明投资公司在与公延清书面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按照约定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公延清，易明投资公司的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公延清要求解除合同的主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要件，且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的民事行为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公延清要求解除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退还转让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公延清对易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延清诉称易明投资公司以投资商的名义、戴维斯管理公司以运营商的名义在《新晚报》等媒体上多次联合刊登广告，向社会推销位于道外区太古街的地下商铺，其中承诺陶瓷、卫浴的商铺的投资回报率为8%-14%。公延清在看过广告等宣传资料后才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了《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时与戴维斯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公延清认为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发布的广告内容明确，属于要约，因此应当依照易明投资公司和戴维斯管理公司联合发布广告信息声称投资回报率年超过8%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明确；（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本案中，商业广告的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要件，即不符合“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的要件；该商业广告的内容只是一种商业宣传，属于要约邀请。双方应当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协议。由于双方在经营管理期满后未达成新的协议，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该商铺租金应当比照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商铺总价款的8%，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据此判决：一、哈尔滨市戴维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公延清租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年租金按商铺总价款230914元的8%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公延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公延清负担4382元，由哈尔滨市戴维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1元，此款哈尔滨市戴维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公延清。
公延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在先期广告及承诺中均保证投资回报率是8%-14%，公延清是基于此回报数额购买该商铺的，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一年后就将回报率更改为4%，属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应予以解除。2、易明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2年5月23日未取得合法手续就转让争议商铺，属于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3、原审判决依据哈尔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认定易明投资公司对涉案的人防商铺具有40年的使用权，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公延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负担。
易明投资公司辩称：1、案涉广告只是易明投资公司公开而广泛地向公众传递信息的宣传手段，根据法律规定，应为要约邀请，且广告中多次使用“预计净收益”、“预计租金回报率”等词语，故无须全部实现；2、易明投资公司在原审时已经举证证实自己具有合法手续开发建设案涉地下人防工程，其享有对案涉工程管理、使用、收益权，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3、公延清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保证投资回报率的约定，也没有年超过8%的内容，应以合同确定的内容为准。公延清购买涉案商铺是一种商业投资行为，其购买商铺后既可以对外出租，也可以自己经营，其保值增值商铺自身价值的主观意图不言而喻。公延清称购买商铺是为了租金回报，而非自己经营的观点无证据证实，同时也与其作为商业投资者的身份不符。4、易明投资公司向原审递交的《哈规城建第（2011）33调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但此证是对2011年7月18日核发的编号为《哈规城建字第（2011）3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调整，易明投资公司在与公延清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已依法取得案涉商铺的合法手续，没有欺诈行为；4、易明投资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商铺交付给公延清，双方各自的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适用本案商铺租赁和委托经营法律关系，故公延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戴维期管理公司辩称：戴维期管理公司未在媒体上做过针对案涉商铺的广告宣传，在与公延清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前，戴维期管理公司未向其承诺投资回报率为8%—14%。戴维期管理公司是在协议书约定管理期一年届满后根据市场行情预将租金调整为4%，因公延清反对，双方未达成协议，故戴维期管理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易明投资公司向原审递交的《哈规城建第（2011）33调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此证是对2011年7月18日核发的编号为《哈规城建字第（2011）3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调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如该合同有效是否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哈尔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系城市人防工程的管理主体，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案涉人防工程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力，原审判决据此确认易明投资公司对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地下人防工程投资建设的商铺享有使用、收益、管理和经营权，有对商铺使用权进行转让的权利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明确；（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本案中，易明投资公司在涉案商铺销售阶段在《新晚报》等媒体上所作的广告中对商铺的“预计净收益”、“预计租金回报率”达到8%到14%的表述是其宣传内容的一部分，属于商业广告，是易明投资公司为推销商铺进行的一种商业行为，其目的是为了宣传所销售商铺的优越性，并以此吸引不特定的消费者购买其销售的商铺，该内容并未最终写进双方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其法律性质应属于要约邀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关于要约与要约邀请的规定，调整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适用本案商铺租赁和委托合同关系，不应作为认定案涉广告性质的依据。公延清在进行投资时，应是在充分考虑涉案商铺的区域特点、发展前景、投资风险等因素作出的决定，并在此基础上分别与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斯管理公司签订《商品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因此，公延清以租金回报率未达到广告宣传的标准为由，主张易明投资公司、戴维期管理公司存在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于2011年7月18日即为涉案商铺所在项目太古街地下人防工程核发了哈规城建字第（2011）3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8月29日核发的《哈规城建字（2011）33调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按照实际建设情况对原规划许可进行的调整。公延清主张双方签订协议时易明投资公司未取得商铺的使用权构成欺诈，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公延清依据以上事实主张双方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商品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
关于该合同是否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问题。双方当事人依照案涉《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审判决驳回公延清请求解除其与易明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故不存在易明投资公司与戴维期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公延清转让金的问题。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上诉人公延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兴华
审 判 员 王爱军
代理审判员 刘 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