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81民初12726号原告：岑伟影，女，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焕，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戴秀钗，女，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潘志飞，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第三人：黄小李，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第三人：潘明明，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告岑伟影与被告戴秀钗、第三人潘志飞、黄小李、潘明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倪国敏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1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时依职权追加潘明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3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岑伟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焕、被告戴秀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康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潘明明作为证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作为第三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潘志飞、黄小李经本院合法传唤两次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岑伟影向本院诉请判令被告戴秀钗返还原告不当得利4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经济损失（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6日，第三人潘志飞因经营缺资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约定月息1分。同年5月21日，第三人黄小李因临时急用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约定借款利息1分。2016年9月份，原告岑伟影与被告戴秀钗儿子潘明明因离婚而涉诉，2017年8月4日经瑞安法院判决离婚。后原告获悉该两笔款项已由被告戴秀钗擅自收取，要求归还却遭无理拒绝。被告戴秀钗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提起以上诉请。被告戴秀钗辩称，2015年4月26日，第三人潘志飞母亲戴美凤找被告借款，被告丈夫潘良华就将自有资金100000元通过农行转入第三人潘明明账户，加上潘明明女儿潘某摆满月酒时收到的“买吃钱”共350000元，由潘明明转入戴美凤账户，当晚潘志飞向潘明明出具借条，后潘明明将借条交原告岑伟影保管，故实际出借人为潘明明而非原告岑伟影，其中100000元属被告所有。借给黄小李的50000元也是潘某的“买吃钱”。故两笔借款中的300000元均来源于潘某满月时双方亲戚依照民间风俗赠与潘某的“买吃钱”，是潘某个人财产。2016年5月9日收回潘志飞本金350000元，利息10000元。同年9月13日收回黄小李本金50000元，利息3500元。部分款项已用于孩子读书费用支出。潘明明是孩子监护人，该款应由潘明明管理，被告受潘明明委托代为收取并管理，并无不当。原告诉称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第三人潘志飞、黄小李未作陈述，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潘明明述称，潘明明与原告岑伟影曾是夫妻关系，平时财物一起保管，一次吵架后原告收拾东西回了娘家，带走了借条。对被告戴秀钗的答辩无异议。认可借给潘志飞款项中有100000元属于父母所有，剩余款项来源于女儿潘某摆满月酒时双方亲戚给孩子的红包。认可被告戴秀钗已将300000元返还其本人，部分款项已用于家庭费用，目前余款150000元左右，该款应属女儿潘某所有，应由潘明明来管理。针对被告戴秀钗辩称和第三人潘明明述称，原告岑伟影补充陈述，女儿潘某的满月时收到贺礼红包已经在家庭生活中消耗掉，出借给潘志飞和黄小李的400000元是原告个人财产。被告戴秀钗是否已将钱给了第三人潘明明，不影响原告的诉求。为证明所诉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庭审中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和质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当事人身份证、户籍证明、借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原告岑伟影与第三人潘明明原为夫妻关系、被告戴秀钗是第三人潘明明的母亲。岑伟影与潘明明于20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20XX年XX月XX日生育一女名潘某。2016年9月，潘明明向本院起诉离婚被驳回。2017年5月再次涉诉，同年8月，本院依法判决岑伟影与潘明明离婚，确定婚生女潘某由潘明明抚养，由岑伟影每年支付抚养费8000元，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26日，第三人潘志飞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记载：借条，2015年4月26日，叁拾伍万元整，按1分利息，潘志飞，借条上还有借款人岑伟影六字，并被涂划。当日第三人潘明明通过农行将350000元转账给潘志飞母亲戴美凤。同年5月21日，第三人黄小李出具领款凭证一份，内容记载：领款凭证，领款日期2015年5月21日，欠岑伟影伍万元整，利息1分，领款人黄小李。被告戴秀钗自认于2016年5月9日收回第三人潘志飞本金350000元，利息10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收回第三人黄小李本金50000元，利息3500元。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质证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把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40000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争议的出借款项性质问题，从出借时间上看，该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原告岑伟影与第三人潘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离婚案件庭审过程中均有涉及。根据被告戴秀钗提供的（2016）浙0381民初9973号庭审笔录，原告岑伟影首先陈述借给潘志飞的350000元是向其父亲借款，与女儿潘某的“买吃钱”无关，即款项系个人所有，后在庭审笔录第7页又称：这350000元中，157000元是我的，还有193000元是孩子“买吃”的，潘明明家给孩子“买吃”100000元左右，另外100000元是双方亲戚给孩子“买吃”的，我父母给孩子十几万“买吃”的，这十几万花掉了。这157000元是父母给我的，当时是陪嫁200多万中取出来的，当时我交给潘明明了。随后第三人潘明明陈述：被告亲戚给“买吃”是157000元，我这边93000元是亲戚给孩子“买吃”的，我爸妈给100000元是没有明确讲明是给孩子“买吃”的，是凑起来350000元借给潘志飞了。我爸妈除了这100000元，没有给孩子“买吃”的。本院认为，庭审笔录是当事人陈述和庭审情况的真实客观记载，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告岑伟影对350000元的构成的陈述时有反复和矛盾，目前并无证据证明350000元系原告个人财产或借自其父母。而根据当地习俗、款项出借及婚生女出生时间，结合原告和第三人的收入情况，第三人潘明明关于该款部分来源于婚生女潘某满月时收到的红包即当地所俗称的小孩“买吃钱”更为真实可信。至于其中100000元是否属于被告戴秀钗所有的争议，被告戴秀钗提供的2015年4月26日潘良华向潘明明转账100000元的银行交易清单能与第三人潘明明在（2016）浙0381民初9973号庭审陈述相互印证，对出借给潘志飞款项中有100000元来源于潘良华的事实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借给第三人潘志飞和黄小李的款项来源于婚生女潘某满月摆酒席收到的红包，金额为300000元。第二，关于争议的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第三人潘志飞和黄小李的借条在原告岑伟影处保管，黄小李出具的领款凭证上明确写明是向岑伟影所借，潘志飞借款来源于潘明明汇款，两位第三人却向被告戴秀钗偿还了借款和利息，属于履行不当。被告戴秀钗共收取400000元及利息135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中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取之正当，剩余300000元及利息的取得并无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但本案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有其特殊之处，该如何返还，由谁返还，该返还多少，应作慎重考虑。本院认为，当地习俗中，摆满月酒中亲朋好友所送“买吃钱”实质上是成人之间的人情往来，而非对孩子的赠与，“买吃钱”不过是众多人情往来中的一个名目而已。即便是长辈给予的较大额的赠与，亦不过是以“买吃钱”为名目，更多体现的是对孩子父母的赠与。就本案而言，一是原告岑伟影及第三人潘明明并没有为婚生女潘某开设专门的资金管理账户，故难以认定这些款项就是潘某的个人财产。二是原告岑伟影与第三人潘明明业已离婚，婚生女潘某由第三人潘明明抚养，原告岑伟影对逐年履行抚养费义务亦无异议。在离婚诉讼中，原告曾提出400000元的债权分割请求但未获一并处理，如确定这些红包均归潘某所有，则第三人潘明明取得财产管理和支配权，原告则一无所获，显然有失公平。故本院认为，综合考虑全案和当事人的离婚案件相关情形，宜将摆满月酒收取的红包款的性质认定为原告岑伟影和第三人潘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借给第三人潘志飞和黄小李的款项实际上是原告岑伟影和第三人潘明明的债权。现该债权已收回，原告岑伟影应享有该共同财产一半的份额。扣除100000元及利息，该笔共同财产的具体金额本院酌定为310000元。原告应享有155000元。第三人潘明明认为部分款项已用于家庭费用，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两次庭审陈述亦有矛盾之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戴秀钗收取的部分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虽然第三人潘明明自认被告戴秀钗已将借款交给其本人，但300000元的债权已由本院认定为原告岑伟影与第三人潘明明共同所有，被告戴秀钗应将部分款项返还原告岑伟影，鉴于被告与第三人潘明明系母子关系，被告戴秀钗与第三人潘明明之间的经济关系可自行厘清或另案主张权利，与原告岑伟影无涉。原告岑伟影要求以月息1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第三人潘志飞、黄小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并由此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和《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秀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返还原告岑伟影15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岑伟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3元，由原告岑伟影负担5513元，由被告戴秀钗负担3490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9003元，多预交的部分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来本院退回，被告承担的诉讼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来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9003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倪国敏人民 陪 审员 黄树贤人民 陪 审员 刘万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盈瑜附录一：本案主要证据清单原告岑伟影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2、户籍证明三份，以证明被告、第三人诉讼主体身份；3、借据复印件两份，以证明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4、（2017）浙0381民初5713号庭审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被告占有原告债权的事实；5、（2017）浙0381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拥有债权的事实；6、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各一份，以证明诉争债权资金来源；7、移动通讯录音记录摘要两份，以证明原告作为债权人向第三人潘志飞主张债权的事实；被告戴秀钗提交的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银行卡单笔交易详情两份，以证明出借款项35万元系被告之子潘明明个人借出，其中10万元借自被告的事实；9、（2016）浙0381民初9973号庭审笔录摘要一份，以证明原告与潘明明在离婚一案的庭审过程中所陈述的事实；10、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涉案的40万元款项的实际情况。附录二：法条索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法官提醒：一、执行依据及管辖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可选择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二、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三、拒执入刑对下列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论处。（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更多司法公开内容，请关注：掌上法庭·民心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