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6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薄照华，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黑龙江省肇源县头台中学教师，（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源县）。2016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黑06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薄照华退赔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63.4万元。判后，被告人薄照华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黑刑终17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付鹏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薄照华及辩护人闫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薄照华虚构其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钱名义骗取张某1等11人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6.35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6.58万元。
1.2015年6月至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朋友做生意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156.6万元，其中包含利息2.6万元。案发前返还6.24万元。
2.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朋友刘某2等人开建材商店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冯某184万元。
3.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刘某1搞工程买钢材急需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37万元。
4.2015年5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及亲属做工程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170.3万元，其中包含利息3万元。
5.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杨某4、吕某、李某做钢材生意、倒卖粮食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代某34万元，其中包含利息9.2万元。
6.2015年2月至5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刘某1、刘某3做建材生意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21.75万元。
7.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钢材生意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牛某18.9万元，其中包含利息3.9万元。
8.2015年2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钢材生意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15万元。
9.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李某倒卖钢材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221万元，其中包含利息1.5万元。
10.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搞房地产、倒卖钢材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320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2400元。
11.2015年1月至8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陈某、王某4做买卖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338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1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薄照华于2016年3月24日在大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借据、银行流水明细等，证人刘某1、姜某1、薄兆峰、赵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冯某1、王某1、代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薄照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薄照华虚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薄照华的辩解：其没有诈骗的故意，起诉书认定的诈骗数额不准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薄照华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与11名被害人应当认定为普通民事借贷关系。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薄照华虚构其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钱名义骗取张某1等10人总计351.19万元。
1.2007年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生意等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154万元。案发前返还21.96万元，支付利息6.24万元。
2.2014年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朋友刘某2等人开建材商店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冯某184万元。案发前返还22.7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
3.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刘某1等搞工程倒卖钢材急需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37万元。案发前返还1000元，支付利息4.32万元。
4.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杨某4、吕某、李某做钢材生意、倒卖粮食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代某24.8万元。案发前返还1000元。
5.2015年2月至5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刘某1、刘某3做建材生意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21万元。案发前返还1000元。
6.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钢材生意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牛某15万元。案发前返还1000元。
7.2015年12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钢材生意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15万元。案发前返还500元。
8.2014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李某倒卖钢材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219.5万元。案发前返还本金500元。
9.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搞房地产、倒卖钢材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320万元。案发前返还50500元，支付利息2400元。
10.2013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陈某、王某4做买卖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338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J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薄照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薄照华的自然情况，其作案时系成年人。
3.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薄照华、张某7富（被告人前夫）、张某8（被告人女儿）在肇源县内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德生命人寿有限公司、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中国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合众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没有保险记录。
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证实，被告人薄照华于2014年5月28日与张某7富离婚，财产与名下楼房均归张某7富。
5.证人姜某1的证言：薄照华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向我借过几次钱，每次以她妹妹买房子、做生意为理由借钱，借的钱都还我了，也没有利息。
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3年、2014年我找薄照华借过3次钱。2015年我向她借了6万元，到期后都还上了。我没给她出过借据，她也没给利息。
7.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0年或2011年薄照华租下头台工商所南侧的一间平房，用来开烧烤店。租期一年，租金5千元，装修花费1万元，这个店她只开了3个月左右。
8.证人薄兆峰的证言：我是薄照华的弟弟，我们2008年6月左右在头台镇市场道南开过饭店，开了两年，各种费用一共花了26万元，后来直接关门。第二个店是2010年开的，开了5个月左右，一共花了5万元。这两个店都赔钱，亏本约30万元，都是薄照华出资为了我开的。我父母治病及死后安葬也都是薄照华花的钱。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薄照华自2007年开始，以同学做生意、朋友盖房子、亲属开印刷厂、承包土地等为由向我借钱共21次，共计156.6万元，其中利息2.6万元，本金里有她给我的利息6.24万元，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公安人员调查发现薄照华账号（62×××02）向我的账号（62×××12）转入现金3笔，其中2014年7月29日转入6.26万元，2015年8月10日转入5.7万元，这两笔是薄照华还给我的借款，2015年8月31日转入的10万元我没有收到这笔款。她给我出的借据中有8张签名的是“薄兆华”，我让她将“兆”改成“照”时，她将这8笔借据上的用款人名字去掉，并将原借据收回，给我出新借据。
10.张某1提供的欠条21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张某1出具欠条共21张，金额共计156.6万元。
11.张某1手机截屏证实，2015年10月6日张某1与被告人薄照华的短信往来，薄照华以他人名义向张某1询问借钱。
1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我和薄照华是大学同学，她以同学或朋友刘某2、刘某4等人开建材商店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分3次向我借款84万元，每次答应给我3分以上的利息。每次我向薄照华要钱时她都是给利息。直到2015年11月份，她不给利息了，我才知道受骗了。薄照华共支付给我利息约6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公安人员调查发现薄照华银行账号（62×××02）向我的账号（62×××23）于2014年8月30日转入15万元，2014年11月13日转入5.6万元，这两笔是薄照华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钱，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016年2月薄照华还给我1000元。
13.冯某1提供欠据4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冯某1出具欠据4张，金额共计84万元。
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薄照华主动找我说她同学刘亚红、刘某5、刘立敏、刘某1等人搞工程、倒卖钢材，从我手中分5次借款共37万元，这37万元都是本金。第一笔是2014年11月3日借款18万元，到期后不还本金，只还一年利息4.32万元。另借款19万元的本金和利息都没给。每次借钱薄照华都将用款人的名字写上了，后来借据被薄照华抽回，重新出的欠据就只写了薄照华的名字了。她还说只从我一人手里借钱，不要对其他人说这件事。2016年2月她还我1000元。
15.王某1提供的欠据5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王某1出具欠据5张，金额共计37万元。
16.被害人代某的陈述：2012年7月开始薄照华向我借钱，每次都以她同学杨某4、吕某、李某的名义，说他们做钢材生意、倒卖粮食急需用钱。截止2015年8月她已欠我34万元，其中本金24.8万元，其余是利息。2015年10月她把原来欠据上她同学的名字都去掉了，她由经手人变为欠款人。2016年2月薄照华还给我1000元。
17.代某提供的欠据3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代某出具欠据3张，金额共计34万元。
1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5年年初开始薄照华先后3次向我借款共21.75万元，其中利息7500元。她每次都以她同学刘某1、刘某5做建材生意急需用钱为由，说让我不用担心，她同学还不上她和她丈夫还。2016年2月她还给我1000元。
19.王某2提供的借据3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王某2出具借据3张，金额共计21.75万元。
20.被害人牛某的陈述：2015年10月薄照华说她同学做钢材生意急需用钱，我分两次借给她共15万元，到现在本息合计18.9万元。之后我多次找她要钱，她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年前我才知道她向亲属、同学借了好几百万。2016年2月她还给我1000元。
21.牛某提供借据2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牛某出具借据2张，金额共计18.9万元。
2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8日薄照华给我打电话说她同学做钢材生意急需5万元，按月利5分算，我借给她5万元，但到期后本金和利息都没还。我后来听说她以同样方式向亲属同事借了好几百万都没还。她还通过我向我公公吕方伟借款共10万元，她还曾向我借过3万元。2015年7月26日她转到我银行账户（62×××25)14.95万元中有还我的3万元，其余的是还吕方伟本金10万元和利息1.95万元。
23.杨某1提供借据1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杨某1出具借据1张，金额5万元。
2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2014年3、4月份，薄照华说她同学李某是倒卖钢材的，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借点钱，她可以担保。第一次我借给她6.5万元，利息是3分。到期后她本息都没还，又向我借了两次钱，一次10万元，另一次4.5万元，说要是还不上就用她的工资卡和楼房还账。这19.5万元都是本金。原来的借条上薄照华是经手人，李某是借款人。2015年9月薄照华将原来的借条收回，重新出的借据上借款人是薄照华，把李某的名字去掉了。她给我出的借据上写的是我妻子王某5。
25.杨某2提供的欠据3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杨某2出具欠据3张，金额共计21万元。
26.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薄照华以她同学搞房地产、倒卖钢材为由向我借钱。最初是2013年我借给她现金1万元，之后从1万元到几万元从我手里借钱，到期后她都按期还我本金和利息。2015年8月、9月，我分4次借给她20万元，薄照华只给了我2400元的利息，本金到现在也没还。我从2013年开始借给薄照华本金及她付我利息的具体数额都记不清了，利息大约5万元，我本金损失约15万元。
27.杨某3提供的欠据4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杨某3出具欠据4张，金额共计20万元。
28.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4年1月开始，薄照华以她同学陈某、王某4做生意需要投资为由，用高额利息向我借钱，我先后5次借给她共38万元。最后一笔钱她拿走后我就找不到她了，她不上班，手机也打不通。我到处打听才知道很多人都被薄照华以同样的手段骗了。她的楼房和平房都是她丈夫的名字，而且两人已经离婚了，薄照华名下什么东西都没有了。2016年2月她还我1000元。
29.王某3提供的借据5张证实,被告人薄照华向王某3出具借据5张，金额共计38万元。
30.被告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02年开始借钱，最开始钱都是我弟弟开饭店赔进去了，具体赔多少我也不清楚，我为了还借款的利息只能继续借钱，导致欠钱越来越多直到现在到底欠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了。我还利息没让对方出收据，就是重新出欠据，把原来的撕掉，所以他们手里的欠条都是2015年以后的。欠款中多少是本金，多少是利息我没法算清，没有账本证实本金的数额，我就按我出的借据还钱。我没有以他人做生意或开建材为名向他人借款，姜某2、李某这些人的名字都是借款人要求写上去的。我借的钱除自己用了，还有给父母看病、帮我姐姐生活。我的银行卡进账是我借别人的钱，出账是还别人的钱。张某1、代某、牛某、杨某3、杨某1、王某2、张某2、冯某1、杨某2、王某1等人提供的原始借据、欠据上薄照华是我本人签字。我欠的借款中本金大约145.5万元，其余都是利息。
3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薄照华名下龙江银行尾号7373的银行卡自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共进账现金约87万元，农村商业银行尾号3504银行卡自2010年9月至2014年3月进账约190万元，农村商业银行尾号8702银行卡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进账约450万元。（2）薄照华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和2015年8月10日、8月31日给张某1汇款3笔，共计21.96万元。（3）薄照华于2014年8月30日、11月13日给冯某1汇款两笔，共计20.6万元。（4）薄照华于2015年7月26日汇给杨某114.95万元。
32.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1年到2013年我和薄照华一起开烤肉店，薄照华出资约30万元，我经营。2013年7月烤肉店停业，兑出去1万多元。
33.银行汇款收据16张证实，薄照华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2月向张某1还款共1.2万元；于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2月向冯某1还款共2.1万元；于2016年2月向杨某1、王某5、杨某3、张某4、张某3各还款500元，向代某、牛某、王某3、王某2、王某1各还款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薄照华虚构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事实，银行帐户流水明细和汇款凭证显示，薄照华曾于2014年7月29日和2015年8月10日、8月31日给张某1汇款三笔共计21.96万元，张某1称前两笔系薄照华还其借款和利息，但不能说清具体情况，否认收到第三笔款项。薄照华在庭审中称，此三笔款大部分是利息，小部分是本金，也不能说清具体情况。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此21.96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张某1证实借据中的156.6万元含有利息2.6万元，还证实该156.6万元中含有薄照华给付的利息6.24万元，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此两笔利息也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事实，银行帐户流水明细和汇款凭证显示，薄照华于2014年8月30日、11月13日给冯某1汇款两笔共计20.6万元，对此两笔款项冯某1称系薄照华还其借款和利息，薄照华称此两笔款是利息，另冯某1证实薄照华支付其利息约6万元，20.6万元是否包含6万元存疑，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此两笔款均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事实，王某1证实薄照华支付利息4.32万元，此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四起事实，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杨某5、张某3、张某4的证言及欠据，但未提供张某2、张某9、张某5、杨某1的陈述，欠据显示是薄照华向张某2个人借款，未写明借款事由，薄照华供述只认识张某2也只向张某2借过钱，则张某2是否被薄照华欺骗，从而将自己及亲属的钱款借给薄照华的事实不清；张某3、张某4所称欠据中自己的借款数额及实际损失数额，未得张某2、张某9、张某5、杨某1证实，故此起犯罪数额亦未查清，对公诉机关指控此起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五起事实，应以被害人代某陈述的实际被骗取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六起事实，被害人王某2陈述薄照华所借21.75万元中有0.75万元为利息，此部分利息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十起事实，被害人杨某3陈述薄照华给付其利息2400元之前还给付利息约5万元，故此5万元也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认定数额不准确，予以改正。关于薄照华所提其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薄照华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与被害人之间应当认定为普通民事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薄照华虚构他人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他人借款的犯罪事实，有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张某1提供的借据、短信内容予以证实，薄照华亦供认其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形下仍向被害人许诺高额利息，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薄照华所提起诉书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解。经查，各被害人所提供的欠据均由薄照华出具，结合薄照华名下银行卡的进出账数额，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薄照华的诈骗数额予以重新认定，故其辩解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31年3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薄照华退赔被害人张玉侠人民币125.8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淑艳人民币55.3万元；退赔被害人王喜人民币32.58万元；退赔被害人代丽丽人民币24.7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海燕人民币20.9万元；退赔被害人牛桂芳人民币14.9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慧人民币4.9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新生人民币19.4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锁玲人民币14.71万元；退赔被害人王贺人民币37.9万元。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雪雁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赵 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刘建兴
书 记 员 李楠楠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