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8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浙江中义家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736864469U，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国泰转椅城。
法定代表人张卫宏，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周黎红，上诉单位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某某，女，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高中文化，浙江中义家具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监事），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坤，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男，1958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文盲，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实际负责人，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舒洪博，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某，女，1959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日、2018年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清，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实际负责人，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0日、2018年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某某，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平阳县，住安吉县。曾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7年6月1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8日、2018年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浙江中义家具有限公司、被告人童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叶某某、伍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苏0830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浙江中义家具有限公司、被告人童某某、蒋某某、叶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童某某作为被告单位浙江中义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义家具公司）财务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伍某某介绍和联系，让李某1贵（另案处理）掌控的江苏发翔塑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翔塑料公司）、盱眙耀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升工贸公司）为中义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36000元，税额412068.38元，中义家具公司已申报抵扣了全部税款。伍某某从中获取0.5%的开票费，合计1418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童某某作为被告单位中义家具公司财务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伍某某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为中义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646000元，税额239162.39元。
2、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童某某作为被告单位中义家具公司财务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伍某某介绍和联系，让耀升工贸公司为中义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90000元，税额172905.99元。
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蒋某某作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伍某某、叶某某及汤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耀升工贸公司、淮安三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三福塑料公司）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490170元，税额361819.57元，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已申报抵扣了全部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蒋某某作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伍某某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10元，税额72651.01元。
2、2015年12月，被告人蒋某某作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叶某某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10元，税额72651.04元。
3、2016年1月，被告人蒋某某作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叶某某介绍和联系，让耀升工贸公司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80000元，税额40683.77元。
4、2016年3月，被告人蒋某某作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汤某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50150元，税额94466.25元。
5、2016年6月，被告人蒋某某作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汤某介绍和联系，让三福塑料公司为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60000元，税额81367.5元。
三、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叶某某及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三福塑料公司为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400000元，税额58119.66元。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已申报抵扣了全部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马某某介绍和联系，让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29059.84元。
2、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叶某某介绍和联系，让三福塑料公司为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29059.82元。
四、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然从中介绍和联系，让李某1贵掌控的发翔塑料公司、耀升工贸公司、三福塑料公司分别为安吉康德赛家具有限公司、安吉双和家具有限公司、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安吉递铺金旭转椅配件厂、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安吉递铺浩博钢塑制品厂、安吉佳舟五金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包含上述事实的第二、三起中叶某某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30025元，税额222311.3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康德赛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39525元，税额5742.95元。
2、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双和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71720元，税额24950.76元。
3、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发翔塑料公司、耀升工贸公司为被告人蒋某某所在单位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780010元，税额合计113334.81元。
4、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三福塑料公司为安吉递铺金旭转椅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29059.82元。
5、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三福塑料公司为被告人王某某所在单位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29059.82元。
6、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三福塑料公司为安吉递铺浩博钢塑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
7、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发翔塑料公司为安吉佳舟五金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38770元，税额5633.25元。
案发后，被告人童某某、蒋某某、叶某某、伍某某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某在叶某某的劝说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单位中义家具公司、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在浙江省安吉县国税局补交上述抵扣的全部税款。在本案审理期间，伍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周黎红及被告人童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叶某某、伍某某当庭均不持异议；且有证人汤某、蒋某、杜某、吴某、金某、祝某、郭某1、周某、郭某2、冯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中义家具公司、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三福塑料公司等单位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及会计记账凭证、入库单、应付账款明细账等书证；安吉县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认证结果清单；中义家具公司等单位银行查询材料，童某、郭某2、蒋某某、叶某某、冯某2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安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中义家具公司、安吉六星塑料制品厂、安吉明康塑料制品厂自查补税发票清单等材料；被告人童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叶某某、伍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义家具公司、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伍某某、叶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某系中义家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中义家具公司、童某某、蒋某某、伍某某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述被告单位及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童某某、蒋某某、伍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中义家具公司及童某某、蒋某某、伍某某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叶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叶某某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中义家具公司、蒋某某、王某某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伍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中义家具公司、童某某、蒋某某、伍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均适用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单位浙江中义家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被告人童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3、被告人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4、被告人伍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5、被告人叶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6、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7、对被告人伍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18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单位中义家具公司、上诉人童某某、蒋某某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中义家具公司及童某某、蒋某某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具体理由：1、中义家具公司及童某某、蒋某某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均未达到50万元；2、一审在未查清并扣减上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是否缴纳税款及缴纳税款金额的情况下，不能将虚开税款金额等同于骗取税款金额。
上诉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叶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主观恶性小，介绍虚开的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中义家具公司、上诉人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叶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伍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童某某作为中义家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单位和个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童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叶某某、伍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中义家具公司及上述五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叶某某能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中义家具公司及蒋某某、王某某能补缴税款，伍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单位中义家具公司、上诉人童某某、蒋某某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中义家具公司及童某某、蒋某某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单位及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均未达到50万元，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且在一审判决前已补交了所抵扣的税款，均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中义家具公司、童某某、蒋某某、伍某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上诉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叶某某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单位及全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归案后的表现，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丽芳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