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1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秉石，男，194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2015年6月12日被抓获，同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招摇撞骗罪，2015年7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雪魁，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秉石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6）冀0108刑初3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秉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罗秉石以“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中国城市公共安全战略研究所副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两弹一星教育基地副主任”、中国佛教文化发展促进会（佛促会）副会长等多个职务头衔对外混淆视听，并谎称自己是国家省、部级领导，在中央机关有过任职履历，是某位将军的干儿子，抬高身价，得以应邀出席各类会议、论坛等活动，并多次利用上述身份向多人推销白酒，进而非法获利：1.2012年以来，被告人罗秉石以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中国城市公共安全战略研究所副所长的身份结识了蔡文和、庞某等白酒经销商，并应对方请求，出面推销“茅台一号”、“真藏五粮液”、“五粮液花好月圆”等白酒。后罗秉石利用上述身份，向河北杨某、四川张某1、河南李某1等人推销白酒共获利90余万元。2.2013年元旦期间，被告人罗秉石以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的身份，参加河北省廊坊市举办的一新年笔会。事后，骗取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了10万元出场（劳务）费。3.2013年，被告人罗秉石应林某要求，以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身份与林某一起在山西省阳泉市场笔会。事后，骗取林某向其支付8万元出场（劳务）费。4.2013年9月份，被告人罗秉石以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中国佛教文化发展促进会（佛促会）副会长的身份出席潍坊金泉寺楞严经法会，骗得3000元现金。除此之外，被告人罗秉石还以上述身份分别于2014年5月份、2015年4月出席了福建省福鼎云峰寺的妙语莲花经法会和广东惠州寺庙的水陆大法会，得到寺庙食宿报销及茶叶等礼品。5.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罗秉石以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的身份作为特约嘉宾出席杭州汽车博览会，骗取邀请人张某4向其支付1万元劳务费。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证实指控事实：1.书证：（1）6月18日与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原办公室主任屈金龙通话情况报告、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情况说明：证实由于有人利用中国老促会资源开发中心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该中心成立不久即被解散。该中心有大量外聘人员，据了解资源开发中心没有罗秉石这个人。北京东电实业开发公司人事部材料：罗秉石某单位七厂，去向北京化纤研究所，停薪日期85年3月31日。成都凯佑贸易有限公司与李某2的劳动合同证实李某2所代理的五粮液酒的品种。成某佑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材料：股东某签峰、郭某，法定代表人郭某，经营范围包括国产酒批发、零售业务。罗秉石亲笔供词。（2）提取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罗秉石冒充国家机关高级别领导干部身份与他人交往并出席各种活动。（3）中关村街道社保所2015年9月23日证明：证实罗秉石为其街道领取无保障养老金人员。（4）李某2银行流水。（5）罗秉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成某佑贸易有限公司汇入1万元，郭某分10次汇入10万元，刘某2汇入10万元，林某汇入4万元，张某4汇入1万元，张倩倩汇入4万元（买诺丽粉），汇给江某4万元。(6)调取证据清单：照片2张，证明1份。(7)接受证据清单：山西阳泉笔会照片4张。(8)罗秉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1月15日刘某2转账存入10万元，2013年1月24日转账支取江某4万元。2013年7月1日林某转账存入4万元。(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0)发还清单及照片说明。（11）李某2所做情况说明。（12）李某1提供的电（信）汇凭证：证实向李某2的银行账户62×××76汇入683400元。（13）朱某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韩某身份证复印件，马某身份证复印件，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庞某身份证复印件，魏某身份证复印件，江某身份证复印件。（14）调取证据清单：照片1张。证实罗秉石、江某参加廊坊笔会。（15）照片说明：罗秉石参加杭州汽车产业峰会的照片及互联网页面。（16）银行转帐记录：2013年11月18日张某4转给罗秉石1万元。（17）调取证据清单：张某3证明：证实2013年出席金某、2014年出席灵峰寺法会期间，印广法师的弟子托我向罗秉石各转交1万元车旅费。潍坊金泉寺证明：证实来宾中有张某3、罗秉石等人。（18）接受证据清单：潍坊金宝集团网页：证实罗秉石参加金某。罗秉石出席山东潍坊金泉寺佛事活动的照片。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罗秉石没有正式工作，街道每个月发300元生活补贴的事实。推销白酒：（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与罗秉石认识及交往的经过和介绍罗秉石与李某2认识的经过。并称在广州参加会议时主持人介绍罗秉石是国务院的部长,还听说他是开国中将的儿子，国务院的领导。李某2经我介绍认识了罗秉石。（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罗秉石以在职国务院经济决策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在平顶山参加书法展，并自称在海南省当过副省长的事实，并证实李某1碍于罗秉石身份购买李某2的白酒的事实。（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碍于罗秉石国务院部长的身份购买李某260、70万元左右白酒和4万元诺丽粉的事实。（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经人介绍认识了国务院的罗秉石，自称是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曾在海南当过副省长，父亲是一位将军，在吃饭时罗秉石向其推销白酒，其碍于罗秉石高级干部的身份买了7-8万元的酒。（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碍于罗秉石的身份购买李某250箱白酒的事实。（6）证人马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罗秉石从马某处买酒的事实。（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通过罗秉石介绍，张某2从庞某处拿过1箱白酒。（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罗秉石以国务院政策决策中心党组书记、国务院二办主任的身份与李某2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并帮助李某2推销白酒。通过罗秉石共卖出110箱真藏五粮液和50箱花好月圆盈利40、50万元。组织笔会（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经介绍认识了被称为“罗部长”的罗秉石，后经罗秉石介绍以10万元价格购买了江某4幅画。（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罗秉石自称是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党组书记、主任，是副部级，别人都叫他罗部长，后经罗秉石邀请参加了两次笔会共获得5万元报酬以及先行垫付的4万元笔墨纸砚钱。5万元是林某给的，4万元是罗秉石转过来的，卖出去的画钱罗秉石没有给。（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经人介绍认识了罗秉石，其身份是中国佛教文化发展促进会的副会长，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是国家高级领导干部。我让罗秉石帮忙联系几个书画家组织一场笔会，笔会期间我给罗秉石8万元好处费。笔会后，罗秉石说他在笔会前为4位书画家垫资了4万元钱，用于购买笔墨纸砚等用品，他让我来出这笔钱，于是我在2013年7月1日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了罗秉石4万元钱。参加佛事活动（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邀请罗秉石出席佛事活动是因为他部长的身份，罗秉石总共随我们参加三次佛事活动，山东潍坊的金某、福建福鼎灵峰寺、广东惠州普宁禅寺的祈福法会。山东金泉寺和福建灵峰寺的两次法会，印广法师的弟子各给了罗秉石1万元的交通食宿费用。（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江某介绍罗秉石是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党组书记、主任，是副部级的高级干部，我一直叫他罗部长，他从来没有否认过。（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上午，法会开幕式上出席的贵宾中就有罗秉石，当时他是坐在主席台上并讲话，以国务院部长的身份参加的，是国务院经济决策办公室主任，是中国佛促会的副会长。参加汽车博览会（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罗秉石通过张某4的介绍参加出席杭州汽车博览会，后主办方通过张某4支付了1万元的劳务费。（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罗秉石跟我说他是“两弹一星”基地的书记，给我感觉一直就是国家高级别的领导干部。3.被告人罗秉石的供述：证实我现在确实没有实际职务，根本没有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这么个部门，我也不是这部门的主任，这个是我虚构的。虚构这些职务是我虚荣心在作怪，我爱吹牛皮，利欲熏心。还虚构过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的主任，两弹一星教育基地负责人等身份。我本来是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经济决策中心任职，后来出席会议时候，很多人就把我简称国务院经济决策中心主任，其实没有这个部门的，我也不是主任。但人们这样叫我了，我感觉也不错，而且是个主任身份，自己虚荣心膨胀，就这样让他们叫下去了。我是出生在北京，先到北京奋斗小学读书，北京第33中学读初中，初中毕业1965年的时候去参军，当时是文化大革命初期，我应征入伍，当时应该是考试到重庆通讯工程学院，这是军校，但当时没有读书，直接去通讯兵工程一团，番号是8131部落，代号是总字369。1966年文化大革命三支两军，我被派到支左办公室，陕西支左办公室派我到陕西省公安厅刑侦组军代表，1967年又被派到陕西省西安铜网厂任军代表，1969年回到省公安厅做对敌斗争联络组军代表，1972年转业回到北京在774军工厂政治部干事，1975年调到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业普查办公室科长，当时统计局局长张习武，副主任吴大新，统计组组长田玉铭。1985年调到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后来因为我组织原因，我被调回原单位，但是我的人事档案却找不到了，我无法回到原单位上班，我就开始四处为我的人事档案奔波。到了1989年的时候我到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上班，是聘任制员工。这是社团组织，我干了几年后也是因为社团资金紧张，发不出工资，我也就离开了。后来大概是2007年或者2008年的时候我到了中国社会经济决策咨询中心上班，上级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但是后来中央机关部制改革的时候这个中国社会经济决策中心被裁撤了，我在决策中心又干了一段时间，因为发不出工资，社团也注册不了，所以我又离开了经济决策中心。2011年左右，我到中国国情调查研究所上班，这个国情调查研究所是北京国际关系学院建立的，但是也是因为资金不足，无法正常运转，干了不多长时间也就取消了，后来我又到中国城市公共安全研究所上班，但是还是因为资金不足发不出工资，所以在13年底14年的时候我离开。到中国银发集团，这是个做老龄产业的民企，我就当当参谋提提意见，但没有工作证，没有工资。使用这些带国字头的头衔能让别人高看，受人尊敬，以为我是专家、教授或是领导，能抬高身份，能满足我的虚荣心。有了这个身份：1、别人才乐于邀请我去参加这些活动，我去了可以通过我这个身份抬高会议的规格，才能得到出场费、往返路费、食宿费等其他待遇；2、别人听到这些头衔认为我是国家高级领导干部，认识人多，能办事，这样别人才能够找我、巴结我、尊敬我，我自己想办一些事情的时候也能够办成。帮助山西阳泉的林某组织笔会，挣取了8万元钱；帮助河北商人刘某2组织笔会挣取了10万元；出席杭州汽车博览会主办方通过张某4给了1万元出席费；出席山东潍坊金泉寺的佛事活动争取了3000元钱及茶叶等礼品；帮助李某2推销白酒从中提成90多万。4.辨认笔录：林某辨认罗秉石，朱某辨认罗秉石，李某1辨认罗秉石，韩某辨认罗秉石，马某辨认罗秉石,张某2辨认罗秉石，庞某辨认罗秉石，庞某辨认张某2。张某5辨认罗秉石，张某4辨认罗秉石，魏某辨认罗秉石，江某辨认罗秉石，张某3辨认罗秉石，刘某1辨认罗秉石，王某辨认罗秉石。5.抓获经过：2015年6月12日晚，罗秉石在北京市海淀区海泰大厦在水一方洗浴城内被抓获。6.户籍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秉石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指控的单位不存在，没有给国家机关的威信及正常活动造成损害的观点。本院认为，本案多名证人及书证均证实，被告人罗秉石为自己冠以多个国家机构领导的头衔，其所虚构、冒充的身份已使他人产生了错误认识，认为他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领导干部身份，被告人罗秉石也利用了他人的这种错误认识多次出席各种活动并收取劳务费、好处费，并且相关信息及图片在互联网络进行了传播，已给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造成了损害，因此本院对此观点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受害人，罗秉石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目的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秉石所出席各种活动的组织者，以及购买白酒的人员是基于被告人罗秉石所冒充的国家机关领导干部身份才给付的好处费、劳务费，该些费用不论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是罗秉石本人均不能取得，系法律所禁止，其所获得的钱款及利益均为非法利益，因此本院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秉石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罗秉石违法所得人民币1093000元予以没收。上诉人罗秉石上诉称指控的事实不对。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秉石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秉石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其上诉称指控的事实不对的观点，经查，原审判决已将其犯罪事实进行了详细阐述，论理正确，故不予采纳。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宁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戚风祥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