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4民初479号原告：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青泥湾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24739107084M。法定代表人：黄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平，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徐勇，男，生于1969年9月7日，汉族，住南漳县。被告：王建智，男，生于1959年10月20日，汉族，住南漳县。被告：吴玉华，男，生于1963年11月28日，汉族，住南漳县。被告：李树林，男，生于1968年8月13日，汉族，住南漳县。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用江，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珠液酒业公司）与被告徐勇、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7月5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珍珠液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平、张光辉，被告徐勇、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用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珍珠液酒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徐勇向原告交纳出资款561041.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请求被告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对徐勇的出资款561041.1元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四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5月12日时任原告董事的王建智、吴玉华、徐勇及监事的李树林作出湖北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原告原公司名称）第三届董事会七次会议决议。决议将原告2012年5月底财务报表所反映的所有者权益中的公积金、公益金，以会计师事务所确认后按股东现有股本配送股进行增资扩股。2012年6月12日襄阳珠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鄂襄珠会验字（2012）43号验资报告“说明”收到包括徐勇出资款1226064.5元在内的货币出资总计19474199.05元。原告根据此验资报告于2012年7月2日在工商机关完成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由原注册资本216.38万变更为2163.8万元，并办理了包括徐勇在内的相应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徐勇原出资额10.76805万元及持股比例4.069%，变更为出资额133.3745万元及持股比例6.16%）。但徐勇此次出资款561041.1元既不是来源于原告所有者权益中的公积金、公益金，也不是来源于其自身，而是由原告向银行贷款和自有资金支付的，其并未实际出资。根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徐勇交纳的出资款561041.1元系虚假出资，依法应予交纳并支付利息；被告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作为原告董事及监事，违背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依法应对徐勇的出资款561041.1元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徐勇辩称，一、答辩人增加注册资本561041.1的事实与被告王建智增加注册资本5751286.5的事实是同一种形式的增资。因原告提出的王建智交纳的出资款5751286.5元系虚假出资的诉请已经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实体审理，该判决认定王建智和珍珠液酒业公司向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及其委托的中介结构披露的信息已经足以让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对2012年6月珍珠液公司增资一事作出商业和法律上的价值判断……楚天传媒投资公司无权以王建智虚假出资为由，请求王建智承担《股权转让协议》6.1.2和6.2约定的违约责任，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对目标公司2012年6月增加注册资本的情况均知晓或应当知晓，不能认定王建智对此存在隐瞒和虚假陈述的行为，楚天传媒投资公司要求王建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现珍珠液酒业公司对增加注册资本的事实提出股东徐勇虚假出资的诉讼请求，该事实已属于无可争议，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二、珍珠液酒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9472000元（包含徐勇认缴增资部分1226064.5元）是真实出资，根本不存在虚假出资问题，珍珠液酒业公司认为徐勇虚假出资没有事实依据。2012年珍珠液酒业公司将公司股本2163800元增至21638000元，新增注册资本19472000元（由公司配送10818444.25元，2010、2011年股东分红438813.72元和股东实际支付交款8216380.58元三部分构成）。公司配送部分10818444.25元（包含答辩人配送部分）由随州宏发公司（珍珠液公司的记账平台）利润转增。由于珍珠液酒业公司当年没有利润，但是宏发公司有利润，因宏发利润的表现形式并不是现金，而当地会计师事务所仅接受现金验资，所以珍珠液酒业公司董事会才决定从南漳县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加上珍珠液酒业公司账上的现金818444.25元，这样就完成了10818444.25元的验资。2010、2011年股东分红部分438813.72元（包含答辩人分红部分）转为新增注册资本符合法律规定。股东实际交款部分8216380.58元（包含答辩人实交部分）系股东实际交纳，徐勇个人在增资过程中，由原持股4.069%增至6.16%，应增资1226064.5元（包括个人实际交纳认股款665023.4元，2010、2011年个人分红22638.6元和公司配送三个部分）。原告起诉状中主张的徐勇分红部分和公司配送部分合计561041.1元系虚假出资，属认识错误。三、2015年9月14日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中明确载明“增资的部分使珍珠液公司的实际资产得到增加，最终并未对公司造成伤害”进一步印证答辩人的出资是合法有效出资，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被告王建智、李树林、吴玉华的答辩理由同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湖北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七次会议决议，公司变更通知书、鄂襄珠会验字（2012）43号验资报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明细分类账、现金缴费收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3172号民事判决书。3.湖北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七次会议决议。4.湖北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第三届股东会七次会议决议。5.湖北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扩股方案。6.鄂襄珠会验字（2012）43号验资报告。7.2016年3月28日徐勇、刘X“关于验资资金组成情况的说明”。8.2016年3月21日徐勇关于增资扩股与验资情况说明。9.随州宏发公司总账（利润分配）。10.2016年3月28日徐勇、刘X关于“珍珠液宏发公司利润配股账务处理的过程说明。11.宏发公司总账（第16页）、宏发公司总账产品销售成本（第12页）、宏发公司总账营业费用（第13页）、宏发公司总账管理费用（第14页）、宏发公司总账主营业收入（第11页）。12.2012年11月20日宏发公司记账凭证（第71号）。13.2012年6月20日珍珠液公司记账凭证（第153号）。14.珍珠液公司明细分类账（实收资本）。15.2012年6月20日珍珠液公司记账凭证。16.2012年6月12日珍珠液公司收据。17.王建智等32名股东分得2010、2011年度利润共计438813.72元明细表。18.珍珠液酒业公司2010、2011年度股东利润兑现表。19.珍珠液酒业公司明细分类账（实收资本）即股东实际交款部分8216380.58元的转账过程。20.2016年3月12日刘X、夏XX《证明》。21.2015年9月14日钟祥市检察院不起诉理由说明书。对原、被告举证的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争议主要集中在相关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的基础上，本院对案件事实作出如下认定：2012年5月12日，珍珠液酒业公司召开第三届董事会七次会议，决定将公司股本由2163800元增至21638000元。王建智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吴玉华、徐勇、程XX、孙XX为董事会成员，李树林任监事会主席。2012年5月19日，珍珠液酒业公司召开第三届股东会第七次会议，会议一致通过《湖北珍珠液酒业公司扩股方案》，主要内容为“现有股本由2163800元增至21638000元，增资方案为将2012年5月底财务报表所反映的所有者权益中的公积金、公益金经会计师事务所确认后按股东现有股本1:5配送10819000元，剩余40%由股东个人增资购买。现有股东中若有股东自身无资金购买扩股份额的，其他股东可以购买，其股比低于原股东比例的，可以在股东内合伙入股（2人以上），合伙推选一人为股东代表，由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力。现有股东中有不愿意购买扩股的，公司予以退股”。具体操作方式如下：公司配送的10818444.25元由第三块利润随州宏发公司利润转增；股东出资部分由2010-2011年股东应得分红438813.72元和股东实际支付的增资款构成。徐勇原持股4.069%，出资107680.5元，增资过程中，徐勇将持股比例增至6.16%，认缴出资额达到1333745.0元，应增资1226064.5元。增资来源为个人实际缴纳认股款665023.4元，2010、2011年账面应得股东分红22638.6元和公司配送538402.5元。验资过程为珍珠液酒业公司于2012年6月6日向南漳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该1000万元资金流向依次为：珍珠液酒业公司供货商穗鸿煤炭有限公司→穗鸿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XX→珍珠液酒业公司财务人员刘X→珍珠液酒业公司财务负责人徐勇。珍珠液酒业公司另存入徐勇账户9474200元。2012年6月12日，以上两笔款项合计19474200元，从徐勇工资卡存入珍珠液酒业公司在南漳农村商业银行开立的账户20×××13内。2012年6月12日，襄阳珠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鄂襄珠会验字[2012]43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2年6月12日止，（珍珠液酒业公司）变更后的累积注册资本人民币21638000元，实收资本21638000元。2012年7月2日，经南漳县工商局核准登记，湖北珍珠液酒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638000元。2013年3月21日，湖北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随州宏发公司、珍珠液酒业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显示，2012年11月，随州宏发公司将账面上11068444.25元本年利润用于股东扩股，其中用于珍珠液酒业公司扩股10818444.25元，用于古楚商贸公司扩股250000元。庭审中，王建智陈述随州宏发公司系珍珠液酒业公司隐藏利润的记账平台，没有进行工商登记。2013年1月15日，因楚天传媒投资公司拟控股珍珠液酒业公司，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湖北分所对珍珠液酒业公司的净资产进行审计，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湖北分所向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就珍珠液酒业公司净资产发表审计意见。在审计了珍珠液酒业公司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合并资产负债表、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1至11月的利润表和合并利润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之后，审计报告在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中明确提示“珍珠液酒业公司2012年以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但转增时的未分配利润为负数”。同时，珍珠液酒业公司财务报表附注披露“2012年初未分配利润-18672780.59元，2012年11月末未分配利润-28134512.42元，2010年12月末未分配利润-23950900.56元。转作实收资本的未分配利润11068444.25元，备注：古楚商贸公司减少未分配利润，珍珠液酒业公司用于转增资本。”审计意见认为除“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段所述事项产生的影响外，珍珠液酒业公司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制度》及相关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均反映了珍珠液酒业公司2012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2015年9月14日，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对徐勇涉嫌职务侵占罪作出不起诉决定，不起诉理由说明书（钟检公诉刑不诉[2015]2号）载明“在增资扩股的过程中，珍珠液酒业公司账目上没有多余资金进行配股5倍和2010-2011年分红，王建智安排徐勇将珍珠液酒业公司在南漳信用社的1000万贷款办出，用作配股和分红的资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317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湖北楚天传媒投资公司诉王建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楚天传媒投资公司以王建智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建智投入珍珠液酒业公司的实收资本5751286元系王建智运用公司资金虚假投入，应当依约赔偿其损失23292708（具体计算方式为5751286×43/53.1×5）元。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订立过程来看，湖北传媒投资公司、王建智经过前期谈判和实地考察，在《意向协议》约定拟按照注册资本5倍溢价估算出股权转让价格，并约定后续将对珍珠液酒业公司进行审计和评估，如果审计和评估结论对股权收购不构成障碍，则按照《意向协议》确定的条件进行股权转让。随后，湖北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对珍珠液酒业公司的净资产发表审计意见，在审计机构进场审计时，珍珠液公司酒业向其披露了公司全部财务资料。从珍珠液酒业公司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审计底稿等证据可以认定，楚天传媒投资公司作为从事投资活动的商事主体，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对于下列情况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1.增资时珍珠液酒业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经营情况；2.《扩股方案》是否符合企业财务会计制度要求；3.《扩股方案》的实施情况以及包括王建智在内的股东实际出资数额。湖北楚天传媒公司依据与王建智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6.1.2和6.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或任何一方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即为违约行为，对方有权要求终止协议或要求赔偿损失”，要求王建智承担违约责任，但在该案查明的股权交易事实中，王建智和珍珠液酒业公司向楚天传媒公司委托的中介机构披露的信息已经足以让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对2012年6月珍珠液酒业公司增资一事作出法律和商业上的判断，无论虚假出资事实是否存在，楚天传媒公司对王建智2012年6月增加注册资本的相关情况均知晓或应当知晓，王建智和珍珠液酒业公司不存在向楚天传媒投资公司或传媒公司委托中介机构隐瞒或虚假陈述的行为。故楚天传媒公司无权以王建智虚假出资为由，请求王建智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鄂民初8号判决书，驳回了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因该事实提起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楚天传媒投资公司不服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珍珠液酒业公司的增资扩股是否存在虚假，被告徐勇是否实际支付出资款561041.1元，没有实际支付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告珍珠液酒业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5月19日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增资后各股东在珍珠液酒业公司持股比例不变，增资途径为各股东出资40%，珍珠液酒业公司以未分配利润按股东现有股本1:5配送股本。立信湖北分所于2013年1月15日对珍珠液酒业公司审计报告确认该公司2012年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但转增资本时的未分配利润为负数，且2010年、2011年末未分配利润均为负数。以未分配利润向股东配股及分配2010年、2011年红利，其实质均是向股东分配利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五款规定，在未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因此，应当认定，珍珠液酒业公司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该公司的此次增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包含徐勇在内的股东因此次配股增加的股本10818444.25元及分红438813.72元属虚假出资。该分配的利润从形式上看股东个人没有领取，但实质上通过以股东交纳股金的形式转换为注册资本，故被告应当对该虚假出资承担补交出资的责任。徐勇从形式上看在验资时交纳了1226064.5元，其实际出资665023.4元，其中的561041.1元来源于珍珠液酒业公司的配股（538402.5元）及2010、2011年个人分红（22638.6元），该部分资金的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由公司为其支付，其实质是没有实际交付出资款561041.1元，没有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徐勇交纳出资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徐勇支付利息，因利息属法定孳息，被告应当在2013年6月12日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至今没有履行，对珍珠液酒业公司实际存在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徐勇辩称珍珠液酒业公司配送部分10818444.25元（包含为徐勇配送538402.5元）由随州宏发公司利润转增。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被告陈述随州宏发公司系珍珠液酒业公司隐藏利润的记账平台，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薄外，不得另立会计账薄。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同时在被告举证的刘X及夏XX书写的证明中，证明了夏XX负责随州宏发公司全部记账工作，刘X任随州宏发公司出纳，2012年12月，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在收购珍珠液酒业公司股权前进行清产核资，随州宏发公司、珍珠液公司，古楚商贸公司全部账册及会计凭证提交给湖北传媒集团所请的清产核资工作人员。即立信湖北分所于2013年1月15日对珍珠液酒业公司审计报告确认该公司2012年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但转增资本时的未分配利润为负数。该审计意见包含了被告辩称的宏发公司记载的利润，该审计报告是对珍珠液酒业公司所有的账目进行的审计。故被告辩称10818444.25元由随州宏发公司的利润转增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勇辩称，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认定徐勇的行为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不构成刑事犯罪。本院认为，该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主要评判的是徐勇的行为是否符合构成犯罪起诉的标准。构成刑事犯罪要求犯罪主体、客体、主观方面、客观方面均应符合犯罪构成的条件，被告承担刑事责任实行的是严格证据，而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只需达到优势证据，故徐勇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并不能证明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辩称的王建智交纳的出资款5751286.5元系虚假出资的诉请已经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实体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317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法律关系是湖北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建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认定事实主要涉及王建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及股权受让人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对2012年6月珍珠液酒业公司增资的真实情况是否知晓，属于股东之间的纠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无论虚假事实是否存在，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对珍珠液酒业公司2012年6月增加注册资本的相关情况均知晓或应当知晓，不能认定王建智对此存在隐瞒或虚假陈述的行为，楚天传媒投资公司要求王建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审理的是股东与珍珠液酒业公司之间的出资纠纷，主要审理被告徐勇对珍珠液酒业公司在2012年6月增加注册资本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珍珠液酒业公司承担的责任问题。前一案件审理股东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审理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故对被告辩称的本案争议事实已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实体审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王建智、李树林、吴玉华对徐勇的虚假出资561041.1元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中，徐勇在公司增资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珍珠液酒业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未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交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主要概括规定高管人员的忠实和勤勉义务，同时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的行为进行了具体列举规定。纵观本案被告李树林、吴玉华、王建智的个人行为均没有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具体规定，且原告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李树林、吴玉华、王建智作为高管人员违反了忠实和勤勉义务。2.珍珠液酒业公司的此次配股行为，不仅召开了董事会，且在2012年5月19日经过了股东大会决议，本次增资扩股只是执行了股东大会的决议，并不是因李树林、吴玉华、王建智个人没有履行公司法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忠实和勤勉义务。三被告的行为与徐勇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连带责任作为共同责任中一种较重的承担责任的方式，必须有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并没有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综上，对原告请求被告李树林、吴玉华、王建智对徐勇应当支付的出资款561041.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五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交纳出资款561041.1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本金56104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徐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可直接交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其诉讼费收费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为17×××56，户名为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红英审 判 员  邱德汉人民陪审员  肖大友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