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馥章，女，193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金晶，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系程馥章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业雄。
委托代理人：刘强，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尚宏，男，住珠海市湾仔镇，系澳门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湾仔镇。
法定代表人：潘尚宏，总经理。
上诉人程馥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潘尚宏、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4月16日13时05分，潘尚宏驾驶粤ZB7**澳号车辆在拱北百合花园一期小区通道倒车时，车尾与在小区通道内行走的程馥章发生碰撞，造成程馥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勘查、调查后，认定潘尚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程馥章随即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13日出院，共住院119天。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头下型）；2.头皮血肿；3.高血压病Ⅱ级（高危组）；4.Ⅱ级糖尿病；5.老年性脑皮层动脉硬化综合症；6.肠易激综合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根据2011年8月13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程馥章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继续门诊康复治疗，需用辅助器具。根据程馥章提交的珠海市康心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程馥章共支付了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0元。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替程馥章垫付了住院医疗费52000元和门诊医疗费1897元，程馥章自行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7483.43元和门诊医疗费4273.1元。程馥章购买轮椅、助行器、坐厕椅、助行拐杖等辅助器具花费1927元。此外，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还向程馥章垫付了护理费2000元。程馥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七页交通费票据以证实程馥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用。程馥章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祥花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程馥章女士系拱北夏湾富祥花园小区居民，自2000年10月至今一直在富祥花园11栋102房设有棋牌室并经常有人到该处打牌。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街港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具了“情况属实”的意见。根据程馥章提交的房产证，珠海市拱北夏湾富祥花园11栋102房的所有权人为程馥章女儿金晶。出院后，程馥章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馥章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该所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了广正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63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为：伤者程馥章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头下型骨折，行人工置换术，术后遗留右髋级右下肢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程馥章为此花费鉴定费900元。另查明，粤ZB7**澳号车辆的车主为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潘尚宏系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车已向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是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的粤ZB7**澳号肇事车辆因已向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所以，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原审法院确定潘尚宏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应对潘尚宏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医疗费：程馥章自行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7483.43元和门诊医疗费4273.1元，合计21756.5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应予赔偿。（二）医疗辅助器械费：根据2011年8月13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程馥章治疗期间需用辅助器具。因此，程馥章所花费的医疗辅助器械费1927元，是程馥章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所产生的必然、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程馥章共住院119天，按照珠海市伙食补助50元／天的标准计算，则程馥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19天=5950元。（四）护理费：根据2011年8月13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程馥章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原审法院对程馥章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予以支持。程馥章提交的珠海市康心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证实程馥章共支付了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0元，因此，原审法院对程馥章主张的护理费14400元予以支持，扣除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已经预付的护理费2000元，则还应赔偿给程馥章的护理费为12400元。（五）误工费：程馥章已届71岁高龄，按正常情况应处于退休状态，程馥章主张其退休后仍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对此程馥章必须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仅凭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祥花园管理处出具的一份证明并无法证实程馥章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更无法证实程馥章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程馥章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六）营养费：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程馥章加强营养，原审法院根据医疗部门对程馥章的伤情诊断以及程馥章所受伤害的伤残程度，对程馥章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七）交通费：程馥章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虽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发生金额过高，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根据程馥章的住院和门诊的时间、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以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实际情况，对程馥章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八）残疾赔偿金：程馥章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程馥章主张适用2010年度珠海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858.5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正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63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程馥章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程馥章生于1939年12月2日，程馥章于定残时已年满71周岁零11个月。则程馥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22858.57元／年×【20-（71周岁零11个月-60周岁）】年×20%＝36939.45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程馥章九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受到伤害的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程馥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十）鉴定费：程馥章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900元是因交通事故所引起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对程馥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核定的医疗费21756.53元、医疗辅助器械费1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护理费12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693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3472.98元，未超出交强险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应由人保公司直接赔偿给程馥章。原审法院核定的鉴定费900元，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当由潘尚宏直接赔偿给程馥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内向程馥章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1756.53元、医疗辅助器械费人民币1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950元、护理费人民币124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693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二、潘尚宏向程馥章赔偿鉴定费人民币900元；三、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对潘尚宏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程馥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赔偿费用，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9元（程馥章已预付），由人保公司负担1069元，潘尚宏和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负担470元。
一审判决后，程馥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潘尚宏、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赔偿程馥章误工费34844.9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潘尚宏、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所谓误工费，是对具有劳动能力的受害人受到伤害后，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收入减少而给予的经济补偿，其目的是为了弥补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其近三年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民法通则》和《解释》对误工费的相应规定中，并未对受伤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做出限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只要是受害人遭到人身损害，客观上并因误工而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受害人不应受年龄、性别等因素的限制，都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误工费。从法理学上来说，误工费属于消极损失，是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的利益，即实际减少的收益，误工费的赔偿应以实际受到的损失为限，只要受害人在事故中造成了实际利益的损失就应当赔偿。另侵权法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填补损害，误工费的赔偿也是填补受害人实际受到的损失。二、根据我国法律对误工费的有关规定，我国对误工费的赔偿采取的是劳动能力丧失说，误工费赔偿制度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角度设计的，并非根据年龄进行限制，退休年龄不能与劳动能力划等号，只要受害人还能劳动，就应当以有劳动能力人的实际损失来赔偿，就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从古至今已达退休年龄而从事工作并有贡献者不计其数。更何况随着我国人民生活条件的改善，劳动者劳动能力减弱和丧失的年龄大大迟延，到退休年龄时大多数人还可以正常从事劳动，城镇退休人员大量被返聘职场或从事商业经营。可见，退休在我国某种意义是一种待遇，是给长期从事工作的劳动者享有休息并能获得法定扶养的一种权利，而不是一种义务，更不是必然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标准。因此，对程馥章的误工费，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综合酌定。三、程馥章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身体健康，自食其力，因不愿给社会和子女增加负担，自2000年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利用其女儿在夏湾富祥花园小区内11栋102房经营棋牌室，并靠该项稳定的经营收入维持日常生活，因本次交通事故才中断棋牌室经营。此外，程馥章的丈夫25年前（1988年）已去世，在珠海无退休工资和医保，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残疾并中断收入，还要依靠子女照顾才能正常生活，其生活质量严重下降，也给子女增添了许多负担。四、程馥章提供的《证明》中，有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祥花园管理处和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港昌社区居委会两家单位盖章证明程馥章是自2000年以来一直在富祥花园小区经营棋牌室，居委会和管理处掌握提供的小区居民情况是最真实、最可信、最基层的第一手情况，完全可以证实程馥章的工作情况。因此，程馥章提供的居委会和管理处的双重《证明》属合法有效的证明。五、程馥章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11年4月16日13时05分（当时程馥章正在叫人打牌，邻居及牌友都亲眼目睹事故经过，可到小区调查了解），而《证明》的开出时间是2011年4月18日，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管理处及居委会了解情况后开具的。因此，该《证明》完全可以证实程馥章是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才终止棋牌室经营而造成的误工损失。六、在原审庭审中，人保公司已经同意赔偿程馥章误工费，只是提出应按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七、程馥章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肆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今后无法经营棋牌室、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他人照顾、丧偶、无社保，属社会弱势群体。而人保公司、潘尚宏均属于强势主体，无论讲法律法规还是讲人道主义精神，人保公司、潘尚宏都应当从损害赔偿的社会妥当性和社会公正性赔偿受害人因受伤害而导致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照情理法相结合原则，根据具体情况做出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支持程馥章的诉求，维护程馥章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人保公司答辩称，程馥章主张误工费的证据是其小区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不具法律效力。程馥章主张其经营棋牌室应当由相关部门审批，所以仅凭这个证明是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即使这个证明真实的，程馥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程馥章因受伤而使棋牌室收入减少。
潘尚宏、庞志空运速递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房地产权证》记载，拱北夏湾富祥花园11栋102房的使用用途为住宅。程馥章称其在上述房产内经营棋牌室，但未进行工商登记。
原审庭审中，针对程馥章请求的误工费，人保公司口头答辩称：程馥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属于体育娱乐行业，对其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因此，程馥章的误工费应按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
程馥章因涉案交通事故自2011年4月16日住院至2011年8月13日，出院后定期就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其需连续休息至2011年12月。
本院认为，程馥章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1周岁，远远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已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劳动者的范畴，正常情形下应已退休而非通过提供劳动来获取报酬。在此情形下，程馥章主张误工费需举证证明其尚在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并获得收入，且其收入因涉案交通事故而减少。本案中，程馥章提交了加盖有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祥花园管理处和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港昌社区居委会公章的《证明》，拟证明程馥章在拱北夏湾富祥花园11栋102房经营棋牌室。但是，上述《证明》仅证明经常有人在拱北夏湾富祥花园11栋102房内打牌，并不能证明程馥章通过棋牌室进行营利。而且，根据《房地产权证》记载，拱北夏湾富祥花园11栋102房的使用用途为住宅而非商用，程馥章所经营的棋牌室亦未进行工商登记，程馥章主张其在拱北夏湾富祥花园11栋102房经营棋牌室获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程馥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主张。
但是，由于人保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同意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程馥章的误工费，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为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程馥章于2011年4月16日住院，一直持续治疗并于2011年11月1日定残，因此误工时间为6.5月。按当时的珠海市最低工资计算，人保公司应向程馥章支付误工费7475元（1150元／月×6.5月）。对于程馥章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对于原审的其他判项，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上诉人程馥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程馥章赔偿医疗费21756.53元，医疗辅助器械费1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护理费12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693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7475元。
三、驳回程馥章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1元，元，由程馥章负担5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李 灵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