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群。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显达。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显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显伦。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显仁。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俊。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警忠。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碧。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启兰。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显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显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必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龙村委会”）。
原审被告李从发（又名李崇发）。
十八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原审被告李从发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4）黔水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1991年9月21日，钟山区凤凰乡石龙村民委员会（即现在的原告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从发签订了《承包宜林荒山造林合同》：一、乙方（即钟山区凤凰乡石龙村民李从发，下同）向甲方（即钟山区凤凰乡石龙村民委员会，下同）承包宜林荒山4000亩（以实测面积为准），地界为石龙村会所有荒山面积，东至杨家丫口、冲子尾巴、大圬山，南到水井梁子、穿岩洞、土地丫口路下，西起公鸡岭梁子、偏靖至老雪丫口、燕子洞、小双龙井、老凸山顶，北达闰牛大山、王家麻窝、凉水井、官营梁子、下水头上、大弯子。二、乙方从承包之日起三年内进行造林，如逾期不完成，向乙方收取荒芜费（10.00元／亩）并限期完成。三、承包期为50年，从公证之日起算，乙方后继人有继承林权的权利。四、收益分成，林木到主伐时的收益甲方为1成，乙方为9成。五、抚育间伐时，乙方应遵守抚育间伐规程，其间伐材收入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分层（成），不得干涉。六、乙方在林木经营期内，不影响林业生产的前提下，可进行多种经营，其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七、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其中一方发生变更或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变更解除合同一方完全负责。八、本合同一式十份，甲方、乙方、区、乡、林业站、公证机关、地区林业局各一份，县林业局二份，具有同等效力。除了甲、乙双方在合同上签章及签字外，当时的甲方代表即钟山区凤凰乡石龙村民委员会主任代�权亦签名，钟山区凤凰乡人民政府亦签章。1993年4月2日，上述《承包宜林荒山造林合同》经六盘水市钟山区公证处以“（93）市钟公证字第046号”公证书进行公证。1995年元月，李从发经发包方同意，将从钟山区凤凰乡石龙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关营梁子、水头上放牛坡、下水头上大弯子及其他部分荒山，分包给本村村民张啟超、刘后超、陈先俊、陈先伟、代必荣（本案被告代显文之父）、尹志才（本案被告陈家敏之父）、代显达、张啟让（本案被告许启兰丈夫）、李学发、田警忠、代显林、代必权、李从贤、赵音碧等农户抚育、管护，并签订了《林木抚育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分包期限为10年、15年、20年不等，收益分成为李从发8成，管理承包人张啟超等人2成，并约定合同经公证后生效。后合同未经公证，但各管理承包人均按合同进行履行，且在2007年1月、2012年5月等�同期间，管理承包人代显达、田警忠、尹志才、李学发、代显林、代必权、林从贤等从李从发处收取相应费用后，将分包管理的林地转让、归还给李从发。
2009年8月10日，经李从发与管理承包人共同申请，六盘水市钟山区林业局向李从发颁发了李从发与管理承包人共有的B520600695492号林权证：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李崇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李崇发：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李崇发；小地名：关营梁子；面积：281.26亩。
2013年，被告李从发向原告石龙村委会承包的官（关）营梁子土地被六盘水市钟山区国土局收储征占199亩，六盘水市钟山区国土局共支付土地补偿费5340762元（每亩按林地补偿单价即26838元进行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2167619元。由于本案原、被告之间对补偿款的分配发生争议，该款至今仍存放于红桥新区管委会。
另查明，本次征收土地补�标准，林地为26838元／亩，荒山为17892元／亩。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石龙村委会是否有权诉请法院对十九被告在补偿款中的份额及数额分别进行确认；二、十八被告被征收的土地面积是多少，是否包含在原告主张的199亩土地中，是否在本次征收前已被确认为国有；三、原告的诉求应否支持。
对本案争议的林地补偿款，原告石龙村委会基于其对林地的所有权，有权诉请法院确认并分割其应享有的补偿款额，但无权诉请法院对十九被告在补偿款中的份额及数额进行确认。而对争议的199亩林地，综合原、被告双方陈述、答辩及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被告李从发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及使用权，因此，对该林地被国家征收而产生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67619元，应由原告石龙村委会与被告李从发按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即1：9进行分配，对李从�分取的9成，再由李从发与管理承包人根据分包事实，与管理承包人按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分配。对十八被告辩称的本案争议土地属国有，且其因耕种管理满20年，按照1995年3月11日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的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该争议土地应属其所有的主张，首先，即使十八被告连续耕种满20年，但因十八被告本身并非农民集体，国家更不可能等同于农民集体，公民也不可能成为土地所有权人；其次，本案十八被告之一的代必全（代必权）早在1991年9月21日就以村委会主任的名义代表当时的钟山区凤凰乡石龙村民委员会（即现在的原告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从发签订了《承包宜林荒山造林合同》，将本案争议土地在内的荒山发包给了李从发，充分说明了本案争议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即原告所有，而且包括原告即现在的村委会仍承认了李从发对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十八被告还辩称李从发办理林权证的联户发证委托书和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共有农户的签名并非农户本人所签，首先是十八被告对由此产生的林权证无异议；其次，如果登记申请表上的农户名字非本人所签，那么十八被告可申请撤销李从发办理的林权证，未被撤销，该林权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因此，关于十八被告对本案119亩林地享有所有权从而享有全部补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和支持。此外，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土地补偿款部分，因被告李从发承包之前系荒山，经过李从发及管理承包人多年来的栽植及经营管理，才转变成林地，故林地与荒山之间的补偿差价即26838元／亩-17892元／亩=8946元／亩，仍应由石龙村委会与李从发按1：9的比例分成，对李从发分取的9成，应归属于李从发及管理承包人，二者之间再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
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分配的补偿款，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67619元，予以支持2167619元×10%=216761.90元，林地补偿款5340762元，予以支持199亩×17892元／亩＋199亩×8946元／亩×10%=3738533.40元，共计3955295.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关营梁子199亩林地征收补偿款3738533.4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6761.90元，共计3955295.30元，属原告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所有；二、驳回原告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58元，由原告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
一审宣判后，十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请求是：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责令钟山区林业局依法撤销钟府林证字（2009）第03020000100002号林权证书；三、将119.239亩土地赔偿款（被征地的补偿款5127131.5元＋地面附着物补偿款1025031元，合计6152162.50元）按国有性质判归十八上诉人所有；四、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石龙村被征占收储的199亩土地属于林地，其所有权属于集体村民所有。这199亩林地也包括了十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119亩耕地。2、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收储征占的199亩土地，每亩按林地补偿单价是26838元，荒山为17892元；地面附着物款共计是2167619元，钟山国土分局合计向石龙村委会支付了5340762元的土地补偿款。3、石龙村委会与李从发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最终判决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拨付给石龙村199亩征地补偿款3738533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6761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混淆逻辑、偷换概念，且补偿款的来源和数据没有依据。十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和开庭期间，均向法庭提交了石龙村199亩（包括十八上诉人耕种管理的119亩）被征地属于国有性质的证据，即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市府发（1998）87号文件，市府发（2010）19号指导文件，六盘水市六信联办纪（2014）3号信访回复文件，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钟山国土资议（2014）13号文件。但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述文件，也未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十八上诉人举述了对119亩被征地耕种管理长达二十多年的特定�实，并引用1995年3月11日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十八上诉人对119亩被征地耕种管理了二十多年的事实，却排斥了十八上诉人享有的合法权利。十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否认以上两个事实超越了法律的界限。一审判决认定石龙村199亩被征地是林地，性质为集体村民所有，依据为钟山区林业局2009年颁发的林权证书，但在此之前，1998年8月9日，六盘水人民政府的市府发（1998）87号文件，将该片土地征拨为国有，供水城县种畜场使用。钟山区林业局颁发林权证书未对该片土地的性质进行调查核实，也未申请撤销六盘水人民政府的市府发（1998）87号文件，故钟山区林业局颁发林权证书的行为应为无效，必须依法撤销。石龙村委会把十八上诉人作为被告起诉到一审法院的时间是2014年7月29日，而在此之前�为征地补偿引发争议后的5月12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作出六信联办纪（2014）3号文件，4月23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作出的国土资议（2014）13号文件对十八上诉人被征的119亩土地性质作出了认定，属于国有。一审法院不应对本案立案受理，也不该把本案争议土地认定为村集体所有，并将案由定为共有物分割，将赔偿款分割给石龙村委会。且一审判决认定199亩被征地属于集体所有，钟山国土分局就必须依法公告，钟山国土局未依法公告，故赔偿款项数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历史为：1985年，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以（1985）87号文件将石龙村所属199亩荒山（包括十八上诉人的119亩）征拨为国有，供水城县种畜场使用。1988年，是中国企业大地震的一年，水城县种畜场和全国其他许多企业一样不景气，于是十八上诉人开始对被征用的荒山进行了自由耕种。1991年9月21日�时任石龙村委会主任的代必全将石龙村所属的集体荒山4000亩发包给第三人李从发植树造林，签订了合同，进行了公证。1995年元月，李从发与十八上诉人签订了《林木抚育管理承包合同》。2008年10月，李从发在未经十八上诉人知情并认可的情况下，擅自伪造授权发证委托书和联户签字表，在钟山区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钟山区林业局在未对199亩被征地权属依法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将土地改变为集体性质。2013年，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将十八上诉人耕种管理了二十六年的119亩土地以国有性质征占收储，在补偿款拨付到红桥新区管委会后，石龙村委会与十八上诉人因征地补偿款发生了土地权属争议纠纷。2014年7月29日，石龙村委会以被征地属于村集体所有为由，将十八上诉人作为被告起诉到水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避开对石龙村委会不利的部分，对十八上�人不利的部分却提得较多。且之前征占的大营村农户耕种的200多亩土地和石龙村十四户农户耕种的80多亩土地，均按国有性质如数兑现给了农户。之前征用的这些土地，农户耕种的时间尚不到十年，十八上诉人耕种管理了二十多年的119亩土地却至今拒不付款。
二审中，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向本院作如下答辩：一、上诉人称本案被征用土地属于国有土地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改以来，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石龙村全体村民集体所有。早在1991年，该片土地就已经由村委会发包给李从发植树造林。1993年4月2日，钟山区公证处对该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时钟山区林业局对该林地核发了林权证。上述证据均证明了本案被征用土地属于集体所有。1998年，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以市府发（1998）87号文件划拨包括本案土地在内的部分土地给水城县种畜场作为国有用地。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于2010年之后作出的关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性质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土地性质的依据。农村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必须经过政府下发用地批文，办理征地拆迁安置手续，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才能发生土地性质的转化，而本案仅有用地批文，在本次征用补偿之前从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征用补偿，从未发放过任何征用补偿款。因此，前述文件不能否认本案土地在本次征用补偿前已经属于集体所有的客观事实。早在1998年市政府就已经下发用地批文，将包含本案土地在内的大片土地收归国有，政府根据建设需要，办理本次正式的征用补偿手续时使用“国有土地收储”的说法与对该土地的原所有人进行补偿并不矛盾。二、上诉人称其因连续使用本案土地满20年，已经取得本案土地的说法无法律依据。本案争议土地在被征用前属于石龙村全体村民集体所有。上诉人认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已满20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上诉人已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前述规定是调整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关于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的处理方法，而上诉人属于石龙村委会的一员，双方之间是包含关系，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调整对象。上诉人所称的“使用”前述土地实际是根据其与林地承包人李从发签订的《林木抚育管理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抚育管理义务，与前述规定的情形截然不同，不能适用前述规定。且若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既然土地是国有土地，上诉人也不能因对该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管护就取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三、一审判决作出后，石龙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接受一审判决，不提出上诉。既然本案启动二审程序，石龙村委会就必须强调：一审判决中将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给李从发是错误的。根据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10日发布并实施的《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07），未利用地是指①编码为043树木郁闭度﹤0.1，表层为土质，生产草本植物为主，不用于畜牧业的其他草地（区别于天然牧草地和人工草地）、②编码为111的河流水面、编码为112的湖泊水面、③编码为119的冰川及永久积雪、④编码为124的盐碱地、编码为125的沼泽地、编码为126的沙地及编码为127的裸地（裸地指表层为土质，基本无植被覆盖的土地；或者表层为岩石、石砾，其覆盖面积≥70%的土地）。其中第①、④两类未利用地中有部分土地无法适用，有部分土地经过科学的土质改良措施改良成功后可以使用。荒地并非官方对土地性�的分类，上述分类标准中也无“荒地”的概念，在百科全书中荒地是指荒废或未开垦的土地，“荒废”土地指原来已经正常使用而废弃不用的土地，“未开垦”土地的含义是开垦后即可利用的土地。林地、耕地等若荒废后都会变成荒地，这与应经过科学改良后才能利用的“未利用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因此，本案土地在发包前虽是荒地，因部分弃耕，部分未开垦形成荒地，村集体一直管护该片土地。荒地不是《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及征地补偿文件中规定的“未利用地”。一审法院将荒地与“未利用地”采取括号注明的形式混淆，将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费，按照未利用地征收标准与林地征收标准计算价差并进行分配无法律依据，也违反了《承包宜林荒山造林合同》第四条载明分成对象为“林木�主伐时的收益”的约定，干扰了国际通用的民事主体“缔约自由”权利。四、钟山区林业局是否应当撤销所颁发的林权证，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二审中，原审被告李从发向本院作如下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十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并非代表其余农户的真实思想表示。上诉人要求钟山区林业局撤销钟府林字（2009）第03020000100002号林权证书是行政诉讼范畴，不是该案审理范畴，应该依法予以驳回。通过一审质证、认证、辩论，一审法院已将该案争议的199亩土地性质确认为集体所有，即石龙村委会所有，其林地补偿款、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的分配应按第三人李从发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十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即没有任何承包土地的证据证明119亩被征地是自己的承包�或是自己依法获得或享有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十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作出的回复，拟证明因一审判决将被征用的119亩土地定性为村集体所有，而该土地性质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属于国有性质，为了进一步明确该争议土地的性质，十八上诉人向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要求对争议土地的权属进行明确，且该局给予回复。
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土地，政府确实曾下文明确给水城县种畜场使用，性质为国有，但是并未对原来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过补偿，而是在本案收储过程中才进行的，不能否定划归国有之前的所有权人即村集体应获得补偿的权利。且上诉人欲通过该证据证明土地属于�有，与其上诉时称土地属于十八上诉人的观点矛盾。
原审被告李从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同意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虽然是国家行政土地部门，但对土地权属的确认是县一级的权利，国土资源局无权对土地的性质予以确认。所以上诉人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国有。
2、拨付十八户村民争议土地补偿款的说明一份及六盘水市钟山区征地堪丈登记表十八份，拟证明一审时十八上诉人在国土资源局手抄了一份丈量清单，为了印证丈量清单的内容，十八农户再次向六盘水市国土局钟山分局要求对十八农户的被征地进行说明。同时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调查的情况下做出了一审判决。该土地拨付的征地补偿款应属于十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证实钟山国土局对土地进行收储，将土地补偿款拨付在红桥新区管委会，是对十八上诉人所进行的补偿。并且土地的补偿标准也不是一审认定的每亩26000元。
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虽然征地堪丈表上记载了户主姓名为上诉人，但在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的情况说明中已经说清楚了补偿款是属于石龙村与十八农户发生争议的土地补偿款。被征用的土地在堪丈时也属于有争议的土地，且堪丈登记表上都注明了土地和附着物都有争议这一字样。因此堪丈登记表记载的户主姓名不能证实土地的权属。
原审被告李从发质证认为在堪丈登记表的原表上都明确注明了土地有争议，同时该证据证明了土地及土地附着物与李从发有争议。
3、（2015）黔钟行初字第1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十八上诉人的土地属于国有性质，一审判决对该119亩争议土地的性质认定错误。因本案涉及土地的林权证，十八上诉人已向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且该林权证是一审判决的核心内容，钟山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应先行后民。
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及原审被告李从发对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是该林权证仅证明本案事实的一部分，抛开林权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出具的承包移民荒山合同及公证等文件，均证明本案荒山承包的事实及权利义务关系。且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事实是直接依据土地管理法获得的权利，无需单独就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事实提供证据。所以，不管本案的林权证是否被撤销，均不影响本案土地原来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事实。也不影响政府对原来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征收补偿应支付款项的分配。因此，关于上诉人不服颁证提起�行政诉讼，与本案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没有必然的利害关系，本案应继续审理，依法判决。
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证据1、2，因涉及林权证的行政案件尚在诉讼过程中，故本院对以上证据暂不作认定；对证据3，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石龙社区、原审被告李从发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十八上诉人已向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林业局颁发的钟府林字（2009）第03020000100002号林权证的行政诉讼，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向十八上诉人送达了（2015）黔钟行初字第1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故本案被上诉人石龙村委会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土地补偿款的关键证据林权证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涉案林地的权属也处于待定状态，导致被上诉人所主�的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不明，当事人可待该案作出处理结果后向人民法院主张。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4）黔水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4358元，由被上诉人钟山区凤凰街道石龙社区村民委员会向水城县人民法院申请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4865元，由上诉人代显文、田警忠等十八人向本院申请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蒙彩虹
代理审判员 徐 芳
代理审判员 龙 婷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渊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