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8783号
原告刘青。
委托代理人高杰，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立人，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原。
委托代理人崔建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广，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刘青（QINGLIU）与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尚伟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薛瑾、代理审判员李尚伟、人民陪审员张蓓莉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青（QINGLIU）的委托代理人邢立人、高杰、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广（参加第二次庭审）、崔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青（QINGLIU）诉称，原告自2010年5月31日起在被告处担任执行总监职务，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奖金计划。被告于每年2月初向原告支付上一年度的奖金，2012年2月支付了2011年度1，165，049元（以下除特别注明外，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奖金，2013年2月支付了2012年度2，520，000元的奖金，2014年2月初，被告口头告知原告2013年度奖金为0元，原告对奖金数额有异议并认为受到不公对待，遂于2014年2月11日提出辞职，并最后工作至2月17日。原告认为，原、被告对奖金做有明确约定，被告也已按照原告每年度实际业绩为计算依据支付了2011年和2012年的奖金，故奖金系原告劳动报酬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告虽于2014年2月17日离职，但并未丧失对在职期间应得报酬的主张权利，被告应按照原告2013年业绩情况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原告虽仲裁时主张为2013年度业绩提成，但系理解错误，应视为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应依法予以处理。此外，被告也未足额向原告支付在职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仲裁裁决未支持原告的请求，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2013年度奖金2，652，947元；二、支付2010年5月3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084，290.90元（每年21天，日工资7，662元为计算基数，已付65，134.10元）。
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酌情奖金，并明确约定公司有权自主决定发放、员工在实际取得酌情奖金前辞职或者被解除的不享有该奖金，因原告在职期间存在虚报费用、制作阴阳合同、不按规定收取预付款等违规行为，并给被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对原告2013年度评定为不合格并不予发放当年度奖金，原告在取得奖金前离职也不符合奖金享有条件，故被告不发放原告2013年度酌情奖金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此外，原告的奖金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处理程序，法院不应予以处理。关于原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被告确实规定原告每年有21天的带薪休假、每年可以有不超过5天的年休假在次年休，但其2010年至2012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获得支持，2013年度被告已安排原告休了6天年休假，剩余天数原告没有申请休假，故被告不同意折薪，2014年度原告可享受的带薪休假天数为2天，原告实际已休6天，不存在应休未休的年休假。综上，原告请求均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青（QINGLIU）于2010年5月31日进入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当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执行总监职务。该份合同第Ⅳ章“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中第8条“休假”约定：“员工将依法享受国家法定节假日、法定带薪年休假、婚假、产假及其他适用于其本人的休息休假，员工应根据公司的业务需要、按照相关休假审批程序安排各种休假，以保证公司的业务不会因其休假受到不利影响。公司将在每日历年度给予员工带薪年假21天，当年不超过5天的年假可以结转至下一日历年度使用，年假以日历年（即1月1日至12月31日）为计算周期，并扣除产假和延长的病假（即医疗期），在公司连续工作未满一年的员工，年假数应根据其实际工作的日历天数按比例计算。”第Ⅴ章“劳动报酬”中第9条“工资”约定：“员工年薪为税前780，000元”；第11条“工资支付”约定：“公司将分12次支付员工的年薪并于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员工支付当月的工资……”；第12条“奖金”约定：“公司实行的奖金计划如下：酌情奖金计划。根据员工岗位级别、工作表现和综合表现，公司有权自主决定给予员工酌情奖金。若员工在实际取得酌情奖金前辞职或被解除的，则他／她不能享有该奖金。公司应代扣代缴该奖金产生的个人所得税。作为特殊处理，公司承诺将于2011年2月支付至少壹拾伍万元的奖金，虽然截止2010年底，刘青在公司工作的时间只有6-7个月，但是公司还是藉此作为对刘青工作的肯定与认可。”第Ⅵ章“福利”第15条“其他福利”约定：“根据员工的工作类别，公司还将提供以下福利待遇：外派中国福利。为支付外国员工在公司工作期间的日常生活费用，该外国员工可享有根据公司《外派中国福利政策》（见附件二-1）规定的福利，报销的相关费用不超过每年人民币520，000元。补充养老保险计划：员工有权加入公司的友邦补充养老保险计划，详见公司政策。”第16条“报销”约定：“实际发生的合理必要的差旅费和经批准的活动经费，公司将为员工报销，但是，任何可报销的费用的支出应事先得到公司的批准，并且员工应提交相应的收据和凭证。大额费用应事先经过中国区经理审核批准。当公司认为费用支出不恰当或数额不合理时，有权扣除部分或全部费用，不予报销。”
另查明，被告于2012年2月支付原告2011年奖金1，165，049元，2013年2月支付原告2012年奖金2，520，000元。2013年7月1日起，原告的年薪调整为1，200，000元、外派中国福利调整为800，000元。2014年2月上旬，被告告知原告2013年度的奖金为0元，2014年2月11日，原告因奖金问题存在争议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予以同意并安排原告的最后工作日为2月24日。原告在2014年2月13日发给被告的邮件中确认最后工作日为2014年2月17日，原告并实际最后工作至2014年2月17日。
又查明，2014年3月13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1、支付2013年度业绩提成2，652，947元；2、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89，655.17元；3、支付2014年2月中国派遣福利费59，770.12元；4、支付2010年至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49，425元；5、补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AIA补充养老、寿险、长期医疗保险和医疗计划。仲裁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请求的2013年度业绩提成按照当年度业绩的30%计算，并表示被告2012年2月支付的1，165，049元、2013年2月支付的2，520，000元均系上年度业绩提成，被告表示双方无业绩提成的约定、支付的系上年度奖金、奖金不是按业绩计算、奖金有专门的评定标准。2014年5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120号裁决书，裁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91，187.74元、被告为原告补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AIA补充养老、寿险、长期医疗保险和医疗计划，对原告2010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处理，对原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请求解决。
再查明，1、原、被告均确认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外派中国福利由原告提供发票给被告予以报销的形式支付。2、原、被告另确认2013年至2014年原告每年可享受的法定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3、原、被告就被告给予的多于法定天数的额外带薪年休假部分是否可以折薪及与法定带薪年休假部分休假的先后顺序未做约定。4、2014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月17日的工资20，574.71元、2014年2月中国派遣福利费33，716.48元、2013年和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5，134.10元。5、被告为原告办理了有效期为2010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6日的外国人就业证。
庭审中，原告提交：1、2011年年终奖励和2010年大事记要、2012年年终奖励和2011年大事记要、发放2012年奖金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前述证据材料的翻译件，证明被告支付了原告2011年、2012年的奖金。被告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是否支付奖金和奖金的数额由被告母公司的执行委员会确定。经审查，前述证据材料显示被告确认原告2010年的奖金为150，000元，2011年的奖金为1，165，049元（180，000美元），2012年的奖金为2，520，000元（398，916美元）。2、2012年和2013年业绩清单打印件及翻译件，表示系在职期间从被告系统中获取，证明原告2012年和2013年的业绩情况，原告同时表示奖金按照当年业绩的30%计算，此系猎头行业的行业惯例，原告诉请的2013年奖金亦是按照前述公式计算。被告对前述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从未看到过。经审查，业绩清单“赢得业务栏”显示原告2012年“产生新的生意关系”“费用”为1，333，000美元、2013年产生“产生新的生意关系”“费用”为1，446，000美元，原告表示前述“产生新的生意关系”“费用”即为当年度的业绩。
被告提交：1、顾问奖金流程及翻译件，表示顾问奖金就是合同中约定的酌情奖金，此流程系执行委员会核算发放奖金的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未收到过也不知晓该流程，但确认顾问奖金即合同约定的酌情奖金。经审查，顾问奖金流程规定：“1、奖金以上一年的绩效为依据，在每年的二月份发放。例如：2014年2月发放的奖金对应的是顾问在2013公历年度的绩效。2、每年十二月，将向每一办事处的区域经理发送薪酬手册由其填写。该手册含有可获奖金的顾问名单、薪酬历史、奖金分配指引及奖金预算。3、区域经理须在手册中填写其对每一顾问的建议奖金额，并提交给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再由人力资源部交给执行委员会。4、执行委员会每年一月举行会议。在为期一周的会议期间，执行委员会将审核并讨论公司所有顾问的建议薪酬，考虑全球适用的因素并就在全公司如何分配奖金作出最终决定。执行委员会将努力确保中国、墨西哥城、多伦多和阿姆斯特丹（举例而言）的顾问始终受到公平对待。为了保持全球视野并在个人薪酬方面实现平等，执行委员会将考虑：a.公司的整体利润；b.公司在拉丁美洲、加拿大、美国、欧洲和亚太地区的所有四十三家办事处的绩效；c.部门的绩效；及d.每一顾问个人的绩效。在十分全面的审议过程中，执行委员会将审阅每一顾问的卷宗，其中包含：a.含有十一项绩效目标衡量指标的年度报告，其中包含目前及最多四年的历史数据。这些衡量指标包括产生的收入额、线索转化数量、从事的搜索数、完成的搜素数及质量评分；b.建议薪酬及四年历史；c.绩效评估；d.客户反馈报告；e.客户关系报告。执行委员会还会听取区域领导有关以下方面的意见：a.顾问接触的客户类型及所完成搜索的级别；b.顾问的公司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同事合作、指导及培训他人、在任何领导岗位上取得的成绩、发展客户关系以及向公司引介优质候选人；c.可能对个人绩效有影响的任何个人情况、当地情况及／或经济因素的相关详情。5.奖金由执行委员会全权决定授予。领取奖金的前提是奖金发放时，顾问与公司的聘用关系须处于良好状态。执行委员会的奖金决定经董事会审核并批准后再告知每一办事处。该等决定具有终局性。如果授予奖金，则在所有办事处授予奖金，无一办事处例外。因为公司将奖金视为公司总体薪酬的重要部分，奖金属于一项全球政策。当地办事处不能增加或减少分配给顾问的任何个人奖金金额……”2、2013年年终奖金及2012年历史、翻译件，证明执行委员会确认原告2013年度奖金为0元，2014年2月10日曾交给原告但原告拒收。原告表示证据2与原告证据1的形式上一致，但未收到过，被告系2月7日至9日左右口头告知没有2013年度的奖金。3、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说明、电子邮件打印件及翻译件、书面警告的邮件打印件及翻译件，证明原告2014年2月18日在北京，却报销当日在上海的餐饮费，3月22日、4月15日、5月25日原告重复报销发票，7月12日的发票在公司发现问题后未予报销，2013年10月31日被告返还了虚报的14，078元，2013年12月2日公司向原告发出书面警告的电子邮件。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收到过书面警告的电子邮件，但表示当时是拒绝接受书面警告的内容的；确认存在报错的情况，但系因客户名称有误和错报了外派中国福利费用，原告也已将报错的费用退还被告，故不存在虚报费用和恶意侵占的情况；因存在同一天和两个候选人洽谈、当天消费忘记开发票次日再开具发票的情况，故不属于重复报销。4、原告与哈曼（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及原告录入公司系统中的协议，证明两份协议的支付条件不一致、违反了公司关于支付条件的规定，属于阴阳合同。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实际签署的协议和录入系统的协议不一致，但表示被告并无关于支付条件的硬性规定，原告录入的系初始谈判内容，后在和客户多次洽谈后达成了最终协议，只是对原录入的合同未作修改，并非故意签署阴阳合同。5、2014年3月、4月被告与客户哈曼（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摩根公司、3M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原告更改了公司标准合同中的预付款支付条件，导致被告向这些客户催缴预付款均遭到拒绝。原告表示该些邮件均发生在原告离职以后且非原告的往来邮件，故真实性均有异议。6、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公证书，证明原告2013年、2014年均已休带薪年休假6天。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原告仍在工作并未休假。经审查，电子邮件显示原告向被告申请2013年11月2日至11月7日、2014年1月2日至1月3日、2014年1月7日至1月10日休带薪年休假并获得批准。
审理中，被告表示：1、执行委员会于2014年1月对原告进行2013年度考评，考评结果为不合格，2011年和2012年也由执行委员会对原告进行考评，执行委员会仅给出2011年、2012年的奖金数额但未提供详细的计算清单，被告也无法说清具体计算方式。2、被告已向有些员工支付了2013年度的奖金。审理中，本院为被告指定期限要求其核实原告2011年至2013年的业绩情况，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回复本院并表示无法统计也不能提供相应数据。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劳动合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银行转账电子通知书，2014年2月11日、12日、13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翻译件，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120号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原告是否享有2013年度奖金；二为原告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存在缺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以下三点予以阐述：其一、就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认为，因仲裁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请求的2013年度业绩提成按照当年度业绩的30%计算，并表示被告2012年2月支付的1，165，049元、2013年2月支付的2，520，000元均系上年度业绩提成，而被告表示双方无业绩提成的约定、支付的均系上年度奖金，故原告关于其仲裁时请求业绩提成系理解有误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现其以同样的金额、计算公式和基础事实诉至本院主张奖金，从请求的关联性和避免当事人讼累的角度分析，本院认为原告的相关请求已经经过了仲裁前置处理程序，本院可以予以处理。其二、就原告是否享有2013年度奖金，原、被告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为酌情奖金、公司有权自主决定给予员工酌情奖金，但鉴于被告已确定了原告2010年的奖金并支付了原告2011年和2012年的奖金，而相应奖金的数额具体、逐年递增并达年薪的1.5至3倍，结合被告陈述的执行委员会核算奖金并给出具体数额、顾问奖金流程中“奖金以上一年度的绩效为依据，在每年的二月份发放”的规定和被告已向员工支付了2013年度奖金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处奖金的发放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和规范性、并非自主随意决定，而原告对奖金的发放也形成合理的期待。被告提出执行委员会对原告2013年度考评不合格故不予发放奖金、2011年和2012年也由执行委员会对原告进行考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考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另提出原告有虚报费用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映原告有虚报及侵占的故意；被告提出原告制作阴阳合同、违反公司关于支付条件的规定，但其未能提供被告处关于支付条件的规定予以佐证；被告主张原告更改了标准合同中的预付款条件给被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亦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被告以原告考评不合格为由不予支付奖金缺乏充分依据。此外，劳动合同中虽约定员工在实际取得酌情奖金前辞职或被解除的不能享有该奖金，但本案中原告系被告知奖金为0元及对奖金数额有异议后方提出辞职，已失去适用前述约定的逻辑前提，被告以前述约定为由不予支付奖金亦缺乏依据。综上，基于被告处奖金发放的连续性、原告的合理期待和被告未能提供考评不合格的充分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应享有2013年度的奖金。其三，就奖金的数额，原告主张奖金标准为当年度业绩的30%，表示此系猎头行业的行业惯例，原告并提交了2012年和2013年的业绩清单。被告虽对业绩清单不予认可，但其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核实原告2011年至2013年的业绩情况，被告并表示无法统计也不能提供相应数据。因被告系原告的用人单位，理应保管有原告的相应业务数据，现其不能核实又无相反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业绩清单，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业绩清单予以采信，并确认原告2012年的业绩为1，333，000美元、2013年的业绩为1，446，000美元。根据业绩清单核算，原告2012年业绩的30%为399，900美元，此与被告确认的原告2012年的奖金398，916美元基本一致，鉴于原告关于奖金标准的主张能相互印证，而被告无法明确奖金的具体计算公式，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就本案涉及的汇率问题，因被告于每年2月支付上一年度的奖金、原告最后工作至2014年2月17日，故本院酌情以2014年2月17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对人民币6.1053元作为折算依据。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2，648，479.1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迟至2014年3月13日方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已超过前述仲裁时效的规定，故其相应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2月11日自行提出辞职，导致被告无法再安排原告休假，不符合前述规定的应支付当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故其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原告对其申请当年休假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仍在工作并未休假，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确认原告2013年已休11月2日至11月7日共4天（11月2日、3日为双休日）的带薪年休假。原告2013年度享有5天的法定带薪年休假，被告虽给予原告每年21天的带薪年休假，但鉴于双方未就多于法定天数的额外带薪年休假部分是否可以折薪及与法定带薪年休假部分休假的先后顺序作出约定，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确认额外带薪年休假部分不能折薪、先休法定带薪年休假再休额外带薪年休假，故原告2013年度尚有5天的法定带薪年休假未休，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折薪。根据原告诉请的计算基数和前述天数，其2013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76，620元，因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1，187.74元，已远高于按照原告诉请基数计算的其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被告未对裁决书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被告应按照裁决结果支付原告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1，187.74元。
关于仲裁裁决的的被告为原告补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AIA补充养老、寿险、长期医疗保险和医疗计划，因被告未对裁决书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并不予赘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青（QINGLIU）2013年度奖金2，648，479.14元；
二、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青（QINGLIU）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1，187.74元；
三、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刘青（QINGLIU）补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AIA补充养老、寿险、长期医疗保险和医疗计划；
四、驳回原告刘青（QINGLIU）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青（QINGLIU）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罗盛（上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瑾
代理审判员 李尚伟
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顾培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