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初字第17246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东山增产居委会二号楼二层1203房间。
法定代表人：李淑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静，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主楼210室。
法定代表人：王悦，财务助理。
委托代理人：王璇洁，女，1983年2月1日出生。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风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线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新风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静，被告（反诉原告）前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璇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风情公司诉称：2015年8月28日，新风情公司和前线公司签订《美国哈佛大学游学参访考察团接待协议》，约定由新风情公司负责前线公司客人在2015年9月28日至10月6日期间赴美国游学考察的接待工作。新风情公司和前线公司对行程及机票、酒店、用车、导游等情况予以确认，并约定按照最终人数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前线公司支付原告预付款598640元，新风情公司依约履行了旅游接待工作。2015年10月7日，旅游团如期返京，但前线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尾款，经双方多次沟通未果，故新风情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前线公司支付尾款320392.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前线公司辩称：按照双方签署协议，实际出团人数为33人，其中4人免费，故总团费共计1044000元，前线公司已经实际支付598640元，但出团期间前线公司垫付了24人的机票和张乔的机票费用，故应在总团费中扣除，剩余团费的尾款金额为102133.76元；双方签署协议系包价旅游合同，新风情主张的增加费用，均系团费中应包含的费用，具体分析如下：对于新风情主张的单间费，双方协议明确约定酒店超出费用由个人负担，新风情公司未经前线公司书面同意和团员自行达成协议，和前线文化公司无关；对于签证费用，办理签证属于新风情公司应承担协议义务，并没有加急费用发生；对于机票费用，除了前线公司垫付的机票费用外，其余团员的机票费用均包含在团费中，至于升舱情况，属新风情和团员自行协议，和前线公司无关；对于境外增加消费部分，系新风情公司按照双方协议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并无增加，且新风情公司提供证据有瑕疵，对该部分费用主张，前线公司均无法认可。同时，新风情公司存在擅自降低了酒店标准和接待标准、缩短了商务课程、减少剑桥中心参观环节、实际行程地点和承诺行程地点不一致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客户在行程中即要求退团，并向前线公司索赔29万赔偿款，致使前线公司的经济和商誉遭受了严重损害，故前线公司不同意新风情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新风情公司支付违约金313200元，支付境外协调、补救服务、安排公务合同、疏通公务渠道产生的费用229946.24元，并要求新风情公司赔偿声誉损失10万元及宣传费用10万元。
针对前线公司的反诉请求，新风情公司辩称：新风情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安排行程，没有违约行为；因前线公司向其客户承诺与新风情公司和前线公司约定不一致，前线公司向客户承诺的酒店级别五星、行程为公务考察级别，其客户向前线公司支付团费为每人4.68万元，远高于前线公司向新风情支付的团费，前线公司对客户的承诺与涉案接待协议约定标准不一致才是导致行程中产生矛盾的原因，客户向前线公司索赔和新风情公司无关，故不同意前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前线公司（甲方）与新风情公司（乙方）签订《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商会美国哈佛大学游学参访考察团接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前线公司委托新风情公司负责美国哈佛大学游学参访考察团组织及出团接待工作，出团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6日，出团人员拟定为30＋1人，30＋1人住标间经济舱地接总价格为每人36000元（包含地接费、学习费、机票费等），尚未办理签证的人员的签证费用由新风情负担（不超过5人）。收费按照26人收费，全程领队陪同。24或22人机票由前线公司前期负责预定，新风情公司在36000元团费的基础上减去每人13600元费用，之外的机票费用由新风情负担，其他人员特殊要求机票按照12000元预算参考，多退少补含一张海航头等舱。新风情负责机票12000元。酒店为标准（四星级）双标间，其中15个标间，3个单间（超出费用个人承担）。车辆为56座豪华空调大巴车，并配有专职司机。餐饮为16顿8菜1汤，餐前茶水，餐后水果，其中一顿龙虾晚餐、一顿西式牛排餐、一顿当地特色餐、两顿沙龙派对餐，沙龙餐按照45人结算，含美方嘉宾10至15人。哈佛大学教授授课、教师费用、三场公务活动座谈交流参访及翻译费用、两场沙龙活动的所有费用由新风情负担。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参团总费用按照26人计算共计936000元，扣除326400元机票款，剩余总团费6096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前线公司支付304800元，出团前一周支付243840元，游学参访团落地北京后，新风情公司向前线公司出具收款通知，前线公司于7日内向新风情公司支付余款，同时新风情公司向前线公司开具发票。合同另约定，如甲方在此游学活动期间临时增加服务项目，经甲方负责人书面确认后，费用由乙方在当地垫付，待团员返回后和其他未结余款一同支付乙方；乙方如遇客人单独向乙方提出服务要求或帮助，乙方有责任向甲方管理人员汇报和协商，并为此客人保密。合同再约定：乙方要严格按照接待标准履行协议，中途有因乙方安排不当所造成的行程变更、内容变更等不良效果，乙方承担总预算团费5%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保留就具体损失的追偿责任。涉案协议附件为《行程安排》。2015年8月31日，前线文化公司和新风情公司约定两场沙龙组织及活动经费为每场2000美金，并以备注形式在涉案协议上列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最终确认的实际参团人数为33人和1个领队，其中4人减免团费，前线公司共支付29人团费。对于新风情公司计算明细中扣减的20人机票款共计272000元，前线公司予以认可。涉案协议签订后，前线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分别向新风情公司支付304800元、243840元和50000元。对于2015年9月28日的50000元，被告解释该笔费用为团员机票升舱费用和酒店房屋差价的预付款。
双方当事人对于最终协商一致的行程安排陈述不一致：新风情公司主张签署涉案协议后，双方对于行程安排多次协商，在2015年9月21日确定最终行程，经前线公司确认后打印成册，临行前向团员发放了载明最终行程安排的《出团手册》。前线公司认可2015年9月21日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但表示并没有核实邮件附件内容，仅对邮件正文所载修改内容进行沟通，并主张双方协议协商一致的行程应该为2015年9月9日邮件中载明的行程。新风情公司当庭打开员工电子邮箱对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现场比对，经核实：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21日，双方对出团名单、行程安排等一直在沟通。2015年9月21日下午4时9分由新风情公司涂姗向前线公司员工王悦所发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主文为“王悦：你看看，我修改了三处，一个是你的职务，孙的职务，以及美标转换插头的图片，没有问题我们就去打印成册了”，附件内容为“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商会哈佛游学logo版”，该附件内容和新风情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庭审中提供证据中行程确认单内容一致，该附件中对第四天行程安排中15时至16时为“化妆品公司参访伊莉莎白雅顿（备选兰蔻、倩碧、applebee等）”。将上述附件内容与《出团手册》载明行程比对，《出团手册》对第四天行程安排中15时至16时为“化妆品公司参访”，其余内容基本一致。
对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的因团员中贾丽加等4人住单间增加的住宿费人民币26300元。新风情提交了就委托待定酒店确认单予以证明，酒店确认载明贾丽加、郑敏环、冯华各需补单房差价7800元，许景权需补单房差价2900元。前线文化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承认确实有4人住单间，但涉案协议中明确载明15个标间和3个单间，同时前线公司认为团员住单间系团员和新风情自行协商，与前线公司无关，故不同意负担该部分费用。
对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贾丽加、许景权等人机票差价款共计人民币66730元。新风情公司提交了前线文化公司盖章确认的机票款确认单以及航空公司出票证明以证明贾丽加、郑敏环、许景权升级公务舱分别需支付差价21800元、21800元、16130元，于晓艳、杨晓艳需支付机票差价款各3500元。前线文化公司认可机票款确认公章真实性，但盖章仅代表认可每人机票款数额不超过12000元，超出部分和前线公司无关，并且团员的机票款均应包含在团费中，不再有额外支出，且升舱未经前线公司书面同意，应属于团员和新风情自行协商。其中前线公司加盖公章的确认单上载明许景权公务舱28130元、王悦签字的确认单上载明贾丽加、郑敏环公务舱价格33800元，需要每人补机票差价21800元，于晓艳、杨晓艳经济舱价格15500元。航空公司出票证明载明贾丽加、郑敏环、许景权为公务舱，机票款分别为35400元、35400元和28130元，于晓艳、杨晓艳为经济舱，机票款均为15500元。
庭审中，前线公司提交前线公司转发新风情公司短信一条，载明“现将您所需退给商会款项账单如下：……减去我们补房差和升舱69250元（贾丽加29600，郑敏环29600，邓利平1500，于晓艳550，冯华8000）……”，前线公司对此短信主张客户同意自行负担酒店房屋差价和机票差价，但实际由被告支付，并主张2015年9月28日前线公司向新风情公司支付的50000元即为房屋差价款和机票差价款。
对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李远伟、于晓燕签证费用人民币4000元。新风情公司提交签证预约单予以证明新风情公司共办理了7人的签证，而合同约定新风情公司承担不超过5人的签证费用，剩余两人的签证加急费、翻译费及签证费用合计每人2千元。前线公司认可两人的签证费用为每人1040元，其他费用不认可。新风情公司对支出相关签证费用的具体数额未举证。
对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境外增加消费费用合计人民币50002.88元。新风情公司分别提交了：1、2015年10月2日安格斯牛排餐厅消费明细单（上有张乔和领队唐华丽签字，消费总额881.52美元），证明10月2日额外增加牛排餐共消费881.52美元，前线文化公司认可张乔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该牛排餐应该是10月1日行程中的，当时没有安排，改为10月2日了；2、10月3日“沙龙活动明细”（上有张乔签字，并备注“以上内容不代表我同意付款，因标注不清楚”）及伍德布里奇万丽酒店10月3日消费记录（载明12瓶红酒等费用合计2514.98美元、45份自主晚餐合计2387.97美元），证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10月3日标准团餐改为沙龙晚餐及沙龙增加酒水等合计3287.43美元的合理性，前线公司认可张乔签字真实性，但表示签字仅确认活动实际举办，不代表前线公司同意支付费用，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由新风情公司承担两顿沙龙派对餐，10月3日即为其中一顿，该沙龙费用应该有新风情公司负担；3、东方珍珠饭店小票（上有张乔签字，落款时间为10月4日，票据上载明“25＊33=825”），证明10月4日改餐费用825美元，前线公司认可张乔签字真实性，但表示单子上并没有25＊33=825的内容；超时证明一份（上有张乔签字），证明行程中超时间10个小时，需另付费1200美元，前线公司认可张乔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认可超时费，签字仅代表同意该时间段行程更改。新风情公司对其主张的其他境外增加项目未举证。对于超时费用。新风情公司还提交了《团组意见单》一份，上有张乔10月5日书写“十小时超协议未用完”，前线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表示当时《团组意见单》仅有一行内容（10月4日：上午8点开始，晚上9点结束）。
对于前线公司主张的新风情存在擅自降低酒店标准、缩短哈佛课程、未能依照行程安排和承诺组织参访剑桥中心、BOSE总部和化妆品公司、未能按照承诺组织商务沙龙等违约行为。前线公司提交了：1、双方职员微信或短信往来，其中9月8日前线公司询问雅诗兰黛伊丽莎白雅顿的事和导游事情怎么样了，新风情公司涂姗回复没有问题；9月28日涂姗向前线公司发送10人纽约沙龙名单；10月7日涂姗回复载明“我们有问题的是那两场公务活动，剑桥创新中心费用我们可以退回并作出一定补偿，bose确实是总部安排我们过去的，我们有邮件，即使这样，我们也可以退回费用。哈佛的上课就是按照协议行程时间安排的，化妆品公司最后也都安排了。纽约沙龙我们也都按照要求安排了……”，证明新风情公司承认接待有问题且承诺可以退款和补偿。新风情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主张系协商过程作出让步，不能代表自认。2、双方8月26日和9月9日电子邮件往来，其中8月26日邮件系新风情公司发送给前线公司的，主文载明：“三场公务活动中化妆品提供三家，看时间选择其中一家”、“两场沙龙活动均已经落实”、“酒店按照行程里的酒店，如果没房的我们会按照同意级别安排其他就酒店”，该邮件附件中10月1日化妆品公司为雅诗兰黛或者伊丽莎白雅顿或者雅芳，酒店为喜来登酒店。9月9日新风情公司发送给前线公司的邮件主文“这是最终确定的行程，公务活动除伊丽莎白雅顿还需要和两天回复，其他两场均已确定”，该邮件附件中未标明酒店信息。同日，新风情公司发送给前线公司的邮件主文“华盛顿和纽约酒店已经确定，波士顿的酒店过两天给最终的”，该邮件附件中纽约酒店为伍德布里奇万丽酒店，华盛顿酒店为“SheratonRockville”酒店，新风情公司认可邮件真实性，但不认可9月9日邮件附件为最终行程。3、前线公司向新风情公司发出的索赔通知和10月29日新风情公司向前线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附件内容为新风情公司对前线公司列出的行程问题回复。4、前线公司申请证人孙、侯、邢出庭作证，三证人均，证人对行程中问题进行了说明，主要涉及哈佛大学课程时间缩短、剑桥中心没有找到地方、bose总部没有去、化妆品公司参访和前线公司之前承诺差距很大、10月3日沙龙被邀请人员并非化妆品行业的、全程车辆异味大等问题，证人还证明10月1日和2日的行程进行了互换。新风情公司认可证人陈述的行程经过基本属实。
另查，2015年9月28日，新风情公司向前线公司退还华盛顿沙龙费用2000美元，前线公司表示因为新风情公司表示无力组织华盛顿沙龙，我方同意利用自身资源组织该沙龙，并收取了新风情公司退还的2000美元费用。张乔提前考察团前往美国联系哈佛大学教授和提前出发接团，故往返机票由张乔自行负担。
以上事实，有《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商会美国哈佛大学游学参访考察团接待协议》、酒店确认单、机票确认单、签证预约单、境外消费单据、电子邮件往来、微信往来记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新风情公司和前线公司签订的《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商会美国哈佛大学游学参访考察团接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签署涉案协议虽然后附行程安排，但之后双方持续沟通具体行程细节，往来邮件多次涉及行程安排，应以双方最终确认行程安排为准，故新风情公司主张9月21日邮件中所附行程安排应为双方当事人最终确认的行程安排，新风情公司和前线公司均应该按照该涉案合同和该行程安排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对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住宿差价款和机票差价款，双方合同约定新风情公司负责机票价格按照每人12000元计算，多退少补，酒店为标准四星级双标间。机票差价已经前线公司确认，被告亦承认住宿差价款和机票差价款最终由商会自行负担，前线公司亦在9月28日向新风情公司实际支付了50000元，故新风情公司有权要求前线公司支付住宿差价款和机票差价款的诉讼请求。前线公司认可两人签证费用2080元，本院不持异议。至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境外增加费用，涉案协议约定活动期间临时增加服务项目，经前线公司负责人书面确认后，费用由新风情公司在当地垫付，团队返回后和余款一并结算。新风情公司负责餐饮中包括西式牛排餐，而行程安排中10月1日晚餐为西式牛排餐，在实际行程中10月1日和10月2日行程互换了，故该笔支付不应由前线公司负担。至于10月3日增加费用，虽张乔签字确认的活动明细并未载明增加消费具体金额，但活动明细可以显示当天派对增加了红酒、啤酒等消费，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沙龙派消费2514.98美元，而双方协议约定沙龙组织及活动经费为2000美元，故超出部分应由前线公司负担；10月3日消费了45人份自助餐，费用为2387.97美元，该用餐形式改变亦经张乔签字确认，超出标准团餐费用应由前线公司负担，但涉案协议对于出团标准仅约定8菜1汤，没有约定具体餐费标准，而10月3日当天晚餐亦应有新风情公司负责，故本院酌定前线公司应负担增加餐费1562美元。10月4日增加餐费825美元，前线公司解释张乔签字时没有“25＊33=825”，不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定该笔费用属于临时增加费用，应由前线公司负担。至于新风情公司主张的超时费，虽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行程中的司机工作时间存在一天超过10小时情形，但新风情对其已经按照每小时120美元标准实际垫付费用未举证，无权要求前线公司负担1200美元超时费。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9月28日行程安排、双方电子邮件往来、短信记录、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新风情公司承诺的化妆品公司参访、Bose总部参访、剑桥中心参访等诸多行程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进行安排，属新风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故本院将在新风情公司主张的基础团费中酌减，本院将考量涉案协议约定考察团性质、基础团费、未完全履行行程所占时等因素，确定酌减总额116000元。同时，新风情公司未按照约定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但前线公司反诉要求新风情公司支付违约金313200元，明显数额过高，新风情公司应该按照涉案协议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于前线公司反诉主张的境外协调、补救、疏通等费用，前线公司对其实际支付未举证，同时本院考虑已经酌减团费并支付违约金，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反诉主张的声誉损失和宣传费用损失，因双方涉案协议约定了新风情安排不当、内容变更等违约行为的违约金，故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费及增加费用共计十七万一千〇四十二元六角七分；
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五万二千二百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466元（已交纳），（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3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原告）北京前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375元（已交纳511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