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菏刑一初字第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占春，务农。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敏，菏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占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林、孙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占春及其辩护人马敏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因对被告人鲍占春作司法精神病鉴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鲍占春在山东省郓城县某镇某行政村某村的家中，因找不到自己的头部CT片与其父亲鲍某丙发生争执，遂在堂屋走廊内持砖砸被害人鲍某丙头面部，后二人撕扯到院中，鲍占春又持砖、水泥块砸鲍某丙的头面部数下。经鉴定，被害人鲍某丙系钝性物体反复暴力作用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小脑、脑干周围出血，双侧脑室出血，桥脑根部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为致命伤，颅脑损伤为死亡原因。当日20时31分，同村村民明某甲拨打110报警电话，郓城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鲍占春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砖块、水泥块（照片）；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郓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明某甲、鲍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鲍占春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占春持砖块、水泥块多次砸击被害人鲍某丙头面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占春当庭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当时精神不正常，申请对其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的犯罪，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它杀人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鲍占春坦白交待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鲍占春在山东省郓城县某镇某行政村某村的家中，因找不到自己的头部CT片与其父亲鲍某丙发生争执，遂在堂屋走廊内持砖砸被害人鲍某丙头面部，后二人撕扯到院中，鲍占春又持砖、水泥块砸鲍某丙的头面部数下。经鉴定，被害人鲍某丙系钝性物体反复暴力作用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小脑、脑干周围出血，双侧脑室出血，桥脑根部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为致命伤，颅脑损伤为死亡原因。当日20时31分，同村村民明某甲拨打110报警电话，郓城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鲍占春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李某某（鲍占春邻居）证实，2015年5月12日晚8时许，听到鲍某丙正和鲍占春吵架，鲍某丙喊其老公公鲍某甲的名。其遂喊了鲍某甲，鲍某甲打不开鲍某丙家门，翻墙进去了，在墙头上还让鲍占春不能砸。鲍占春和鲍某丙经常吵架，精神不太正常。（2）鲍某甲（鲍占春邻居）证实，2015年5月12日晚上8时许，在家听到鲍某丙一直在喊救命，其出去后，因鲍某丙家大门插着，就从东面墙头爬上去，看见鲍占春骑在他父亲鲍某丙身上，正用砖头往鲍某丙头上砸，鲍某丙已经不动了，只会哼哼。其一喊鲍占春，鲍占春就不砸了。跳下墙来问鲍占春，鲍占春不让管，还让出去，遂爬墙头出去，让明某乙报警了。鲍占春和鲍某丙经常打架。（3）明某乙（案发所在地村民）证实，2015年5月12日晚8时许，去大儿家路上，看到大儿媳妇刘某和几个妇女在鲍占春家门口站着，刘某说鲍占春把他爹鲍某丙砸死了。去鲍占春家喊门没喊开，鲍某甲跳墙出来，说鲍某丙的头被鲍占春砸了，出了很多血。和鲍占春商量后报警。鲍占春和鲍某丙打过几次架，不知道因为什么矛盾。（4）刘某（案发所在地村民）证实，2015年5月12日晚8时许，听见有人喊鲍某丙家的门就出去了，听现场围观的人说鲍占春把鲍某丙砸死了，看见鲍某甲翻墙进入鲍某丙家，鲍某甲出来后说鲍占春将鲍某丙给砸死了，并且拨打了110。鲍占春平时性格内向，曾经打过鲍某丙。（5）李某（被告人鲍占春之妻）证实，2015年5月12日下午4时许，鲍占春打电话说CT片找不到了。第二天邻居告诉其鲍占春把鲍某丙打死了，他们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鲍占春没精神病，性格内向，有点抑郁。家族无精神病史。（6）鲍某乙（被告人鲍占春之子）证实，平时和母亲李某在济南打工。2015年5月12日晚，听邻居说父亲鲍占春把爷爷鲍某丙打死了，遂连夜回家。鲍占春和鲍某丙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鲍占春没精神病，家族也无精神病史。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山东省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K37172500000020150500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郓城县某镇某行政村某村鲍某丙家中，院内有一具男尸，仰卧，现场有喷溅血迹及血泊。提取血迹3处，水泥块、砖块7块。3、鉴定意见（1）山东省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郓）公（刑尸）鉴（法）字[2015]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鲍某丙系钝性物体反复暴力作用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小脑、脑干周围出血，双侧脑室出血，桥脑根部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为致命伤，颅脑损伤为死亡原因。（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363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走廊内地面北距北墙0.4米，西距门东沿1.9米处红色斑迹、走廊南墙面西距门东沿1.5米，距地1.3米处红色斑迹、现场院内北距走廊南墙0.9米，东距门西沿1.4米处血泊、院内地面上砖块、现场提取水泥块、被告人鲍占春上衣左胸部、鲍占春手腕处擦拭物上红色斑迹中均检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鲍某丙，支持该人血为死者鲍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鲍占春与死者鲍某丙具有生物学亲缘关系。4、书证（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综合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鲍占春出生于1965年3月16日，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物证（1）砖块、水泥块（照片），当庭出示后，经被告鲍占春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2）上衣（照片），当庭出示后，经被告人鲍占春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鲍占春供述，平时精神不太好，年前曾在郓城诚信医院拍过头部CT片子。2015年5月12日下午，想找到CT片子让医生看看，因没找到，就问父亲鲍某丙见没见。因一直追问，鲍某丙生气了，追着对其又骂又打。其还手，鲍某丙骂着说“砸死我吧”，其遂用砖往鲍某丙头部砸了几下，见鲍某丙头流血了，就把砖扔了跑到院子里。鲍某丙又追出来，被其拽倒，又用砖往头上砸了几下，就没动静了。砸完后，看到鲍某甲在院子里站着，后来又出去了。其洗手后给小狗喂食，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审理期间，被告人鲍占春提出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结合本案的案情，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鲁安康[2016]精鉴字第29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鲍占春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诉讼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该证据，法庭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鲍占春持砖块、水泥块多次砸击被害人鲍某丙头面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鲍占春当庭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关于被告人鲍占春提出“当时精神不正常”的辩解。经鉴定，被告人鲍占春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鲍占春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的犯罪，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它杀人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鲍占春坦白交待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鲍占春因琐事杀害其父亲，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鲍占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占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砖块、水泥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龙震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人民陪审员  康延强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