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磨李社区2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张永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学峰，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天地之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中岳办事处交河口村。法定代表人：申海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战新，男，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众岩公司）、谭学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天地之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之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众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上诉人谭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潘成中，被上诉人天地之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战新、卢洪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众岩公司、谭学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地之中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天地之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严重程序违法。1.本案发回重审后应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将开庭时间、合议庭成员提前告知当事人，以保证当事人的权利。谭学峰是在2018年5月3日收到一审法院王真理法官手机号发来的短信，通知开庭时间为2018年5月9日，没有给举证期限。而郑州众岩公司至今未接到任何形式的通知。在庭审过程中自始至终均是一位法官自行制作庭审笔录、询问双方当事人等，未见到合议庭的其他法官、陪审员出现。庭审结束后2018年5月25日谭学峰收到河南法院发来的短信告知本案按照普通程序审理，审理181天，合议庭成员王真理，书记员焦伟源。2018年5月27日，谭学峰收到法院邮寄来的判决书，判决书显示合议庭成员为审判员王真理、人民陪审员刘文龙、闫小玉。2018年5月28日谭学峰又收到河南法院发来的关于合议庭成员变更的短信。法院在开庭后才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且合议庭组成人员于判决书中载明的人员明显存在差异。2.谭学峰在一审中当庭播放了与李洪军之间的一段通话录音，证明其与李洪军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双方之间没有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进行了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并未说明，违反程序。二、一审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上诉人提交的登封法院吴莹法官的追记笔录、河南天地之中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会计出具的工程付款明细、乔战新签字确认的工程记录表、159万元发票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工程是郑州众岩公司实际施工且三辆车系抵扣159万元工程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汽车买卖合同的事实。另外，虽然上诉人未就河南天地之中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另外两个车间的桩基工程施工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经乔战新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郑州众岩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这样计算出工程款200多万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是本案涉及三辆车用于抵扣159万元工程款的基础与吴莹法官调查的事实一致，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可抵扣的工程款项即数额。2.即便谭学峰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购车款未付的情形。根据庭审中双方的主张，涉案的三辆车已经交付，从合同第八条约定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收到全部购车款，且开具全额发票，无论从汽车交易行业习惯还是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本案涉及的购车款已经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未收到购车款的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购车款未付，判令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及逾期利息明显错误。三、一审混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判决结果不公，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涉及工程的发包方系河南天地之中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作为施工方与发包方建立施工关系，谭学峰系该工程郑州众岩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对工程款支付、工程量确认等可签字确认。本案中天地之中公司与郑州众岩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谭学峰无权代替郑州众岩公司与无关的第三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且被上诉人出具发票也是针对谭学峰个人出具。该买卖合同仅能约束天地之中公司和谭学峰。郑州众岩公司从未委托谭学峰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购车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天地之中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通过一审法庭调查，明确可以显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的用工程款折抵购车款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所称的工程并非上诉人所承建，即表明双方之间不具有工程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程款与购车款相抵的法律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地之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众岩公司、谭学峰共同支付天地之中公司售车款159万元及延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州众岩公司、谭学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天地之中公司与谭学峰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TDZZ-2014X-0403-01，TDZZ-2014X-0403-02，合同约定，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谭学峰购买天地之中公司三台矿用宽体自卸车，总价款159万元，该车已交付。谭学峰是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学峰与天地之中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另查明，河南天地之中投资有限公司的所有工程中涉及本案的有四个，即办公大楼、总装车间、焊接车间、涂装车间。办公大楼涉及的桩基工程款已经在（2017）豫0185民初3071号判决中认定由河南天地之中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郑州众岩公司支付，与本案无关；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总装车间桩基工程，已经支付47万元，天地之中公司称仅余68024元。焊接车间和涂装车间的桩基工程是否由郑州众岩公司承包建设，双方存在不同意见，天地之中公司提供两份合同以证明该两个车间的工程承包给了海鑫公司和金安泰公司，合同显示该两家公司分别承包焊接车间和涂装车间钢构厂房建设，范围包括地基及车间建造，同时天地之中公司又提供海鑫公司项目负责人李红军与郑州众岩公司谭景升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焊接车间的桩基由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郑州众岩公司也提供的焊接车间、涂装车间桩基工程量详情两组，但该两组证据的首页承包方签字分别为金安泰公司的李红军和海鑫公司的何俊贤。一审法院认为，谭学峰与天地之中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事实清楚，天地之中公司以买卖合同诉于该院，符合法律规定。天地之中公司要求郑州众岩公司支付购车款，郑州众岩公司辩称该买卖合同系为了抵扣双方之间存在的工程款。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在庭审调查时牵涉出的工程中，办公大楼工程的152万元款项已经法院判决支付；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总装车间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已支付47万元，天地之中公司述称余款为6万余元，郑州众岩公司未提出反对意见；焊接车间、涂装车间系河南天地之中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给其他公司，且根据郑州众岩公司、谭学峰提供的工程量记录详情显示承包方为“李洪军、何俊贤”，仅施工方处才有谭学峰签字，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该两项工程并非郑州众岩公司从河南天地之中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包。郑州众岩公司认为天地之中公司所诉买卖合同的签的系为了抵扣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有可抵扣的工程款项或数额，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天地之中公司所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同所涉标的物已经交付郑州众岩公司，郑州众岩公司未能提出拒付购车款的正当理由，天地之中公司对郑州众岩公司的诉请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天地之中公司明知谭学峰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仍列其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天地之中公司对被告谭学峰的诉求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令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天地之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59万元及延迟付款利息（利息以159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河南天地之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110元，由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谭学峰提交如下证据：1、谭学峰在2014年4月3日出具的收到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9万元收条一份，该收条是双方签订购车合同当日所出具的，目的是以工程款抵偿购车款；2、被上诉人向谭学峰出具的购车发票两张，证实在工程款抵偿购车款之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出具的购车手续，也证实了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已经履行完毕；3、谭学峰与海鑫公司负责人李红军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焊接车间的装机工程不是海鑫公司施工的，而是由上诉人施工的；4、谭学峰与金安泰公司、俊贤公司负责人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实涉案工程中总装车间、涂装车间的装机工程均是由上诉人施工，而不是由金安泰公司进行施工的。以上3、4共同证实了原审判决仅以与海鑫公司和金安泰公司的施工合同而否定上诉人对涉案工程中的总涂装焊接车间的整体工程施工属证据认定错误。3的通话录音这个没有整理的书面资料可以当庭播放。4有书面的资料。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有异议，原件回去后在账上去查找一下，对证明方向也有异议。该证据是基于三方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从应当支付给武夷山公司的工程款中用债权转移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最终用本案涉案的三辆车作为工程款，作价159万元抵偿给上诉人。该条中的收款行为并未发生，实际发生的是用车抵账的行为而办理的收据。上诉人认为这个事实是真实的话，应当提供交易流水相佐证。但是在上次诉讼中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时，称用三辆车以抵偿工程款，最终被否定。原1275号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最终认定，购车款与工程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折抵，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最终是152万元，因此才引起了本次诉讼。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上诉人支付购车款159万元，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且这个证据在1275号判决书中作为主要证据出示，是要求付钱的一个重要凭据，但不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2、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发票证明了双方之间又发生了车辆交易，车款没有支付，开发票的是工程款不是购车款，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购车款。3、因录音的这个主叫人和被叫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他录的不是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录音是不能否定书面承包合同。录音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并且李红军又不能到庭证实。4、质证意见与3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审卷宗材料显示，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分别向天地之中公司、郑州众岩公司、谭学峰邮寄了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本院认为，河南天地之中投资有限公司工程中所涉及的办公大楼桩基工程款已在（2017）豫0185民初3071号判决中进行认定，与本案无关。总装车间桩基工程，已支付部分款项。根据原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焊接车间、涂装车间并非郑州众岩公司从河南天地之中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包。郑州众岩公司认为天地之中公司所诉买卖合同的签订是为了抵扣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州众岩公司应向天地之中公司支付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卷宗材料显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分别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郑州众岩公司及谭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上诉人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苟 珊审判员  李 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焦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