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9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普达勇，男,1973年1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2017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荣，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普聪，男,1996年8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2017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系普达勇之子）
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达勇、普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达勇、普聪及普达勇的辩护人周永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普达勇经李某（在逃）邀约，又邀约被告人普聪一同前往缅甸载运冻品到昆明。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普达勇、普聪驾驶云Ｆ×××××大货车与张某1、张某4（另案处理）驾驶云Ｆ×××××货车，段某、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云Ｆ×××××货车及李某等人驾驶的其他三辆货车在玉磨高速公路出口处会合，后普达勇、普聪等12人将驾驶的6辆货车经曼栋（240）通道向海关申报出境，其中4名驾驶员从便道偷渡出境。11月9日16时许，6辆货车到达缅甸勐索，在缅甸勐索一冻库装载了货物冻品。11月10日，普达勇、普聪等12人载运冻品出发，经缅甸小勐拉、班康、南邓、新地方等地，于11月12日12时许到达缅甸绍帕。11月13日晚，6辆货车从缅甸出发由沧源勐董镇芒摆茶山附近便道入境。14日凌晨3时许，车队行至沧源勐董镇芒时，普达勇等人驾驶的三辆货车被沧源海关工作人员查获。经清点，从被告人普达勇、普聪驾驶云Ｆ×××××的大货车中查获冻鸡脚1274件，净重23.576吨；从段某、张某2驾驶云Ｆ×××××货车查获冻鸡脚1275件，净重21.697吨；从张某1、张某4驾驶云Ｆ×××××货车查获冻鸡脚、火鸡翅等货物1287件，净重21.534吨。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普达勇、普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普达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走私冻品被查获的事实予以承认。辩解称是为了获取一万人民币的运费,受一个姓李的江川籍男子安排，从缅甸走私入境准备运到昆明。
被告人普达勇的辩护人周永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以被告人普达勇属初犯，是受李某的邀约,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家庭经济困难,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为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普聪对公诉机关指控走私冻品被查获的事实予以承认。辩解称具体联系都是其父普达勇，其本人只是跟着其父普达勇来换着开车。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普达勇经李某（另处）邀约一同前往缅甸载运冻品到昆明,后被告人普达勇又邀约被告人普聪同行。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普达勇、普聪轮换驾驶云Ｆ×××××大货车与张某1、张某4（二人另案处理）驾驶的云Ｆ×××××货车，段某、张某2（二人另案处理）驾驶的云Ｆ×××××货车及李某等人驾驶的其他三辆货车在玉磨高速公路出口处会合。后普达勇、普聪等12人将驾驶的六辆货车经曼栋（240）通道向海关申报出境。当日16时许，六辆货车到达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缅甸）勐索，在缅甸勐索一冻库六辆货车分别装载了货物冻品。同月10日，普达勇、普聪等12人驾车出发，经缅甸小勐拉、班康、南邓、新地方等地，12日12时许到达缅甸绍帕，13日晚，六辆货车从缅甸出发由中缅边境的沧源自治县勐董镇芒摆茶山附近便道进入我国境内，14日凌晨3时许，车队行至勐董镇芒时，普达勇、普聪等人驾驶的三辆货车被沧源海关工作人员查获。经清点后称量，从被告人普达勇、普聪驾驶的云Ｆ×××××大货车中查获冻鸡脚1274件，净重23.576吨；从段某、张某2驾驶的云Ｆ×××××货车中查获冻鸡脚1275件，净重21.697吨；从张某1、张某4驾驶的云Ｆ×××××货车牛查获冻鸡脚、火鸡翅等货物1287件，净重21.534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普达勇、普聪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满18周岁，无前科。
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系根据举报线索进行公开查缉以及抓获被告人普达勇、普聪的经过。
3、从西双版纳海关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公路车辆出境(港)申报单”。证实:2017年11月9日普达勇驾驶云Ｆ×××××车辆,载棉被7个、泡沫13片；段某驾驶云Ｆ×××××车辆,载棉被7个、泡沫18片；张某1驾驶云Ｆ×××××车辆,载棉被6个、泡沫12片,从240出境地出境。
4、沧源海关缉私科出具的“查看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经沧源海关调取云南省临沧市沧源县勐董镇直属库路段小寨路口编号为(固枪外治5-125号)监控探头2017年11月13日17时50分至11月14日05时47分55秒所记录的监控录像,经民警查阅,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11月14日03时10分00秒至03时10分45秒,三辆红色四桥货车从芒摆茶山方向下行驶往沧源县城；---11月14日03时27分00秒,沧源海关缉私科警车上行驶往芒摆茶山方向；---11月14日04时35分00秒,沧源海关缉私科将查获的三辆红色四桥货车从芒摆茶山方向下行押送往沧源县城；---整个监控视频中,该时段均无四桥货车从沧源县城上行驶往芒摆茶山方向。
5、现场检查记录。证实：2017年11月14日4时20分至4时25分，沧源海关缉私民警在沧源县芒摆茶山八户寨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当事人普达勇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Ｆ×××××的东风天龙重型仓棚式四桥货车进行检查。从该车货厢内查获无合法来源的冻品鸡爪一批,重量约21吨。
6、沧源海关涉案财物现场清点表、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押清单、提取样品及销毁记录、照片等。证实：2017年11月16日9时50分至14时05分，当着被告人普达勇的面，在沧源县欣和保税仓库货场，对普达勇、普聪驾驶的云Ｆ×××××货车进行卸货称重，结果查获黑色包装标准细凤爪152件（20千克一件），净3040千克；棕色包装凤爪409件（20千克一件），净8180千克；黄色包装冻鸡爪163件（20千克一件），净3260千克；红色包装冷冻优质凤爪278件（20千克一件），净5560千克；蓝色包装冷冻鸡脚272件（13千克一件），净3536千克。共计1274件，净重23576千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11月16日对五种不同包装随机各提取2件冰冻保存，11月17日扣留，并于同日经沧源海关等五部门联合执法，对所扣押的23576千克冻品进行无害化销毁。11月20日、21日对车辆及普达勇、普聪各自一部手机进行扣押。
7、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第43号令、我国禁止进出境物品表、我国进境运输工具动植物检疫疫区名单、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和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9月7月更新）。证实：缅甸被划定为疫区，其辖区内的禽类及其产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
8、另案处理的张某3指认云Ｆ×××××、云Ｆ×××××、云Ｆ×××××三辆货车从缅甸运输冻鸡脚的入境私开通道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入境的通道位于中缅172与173界桩间。
9、被告人普达勇所持有使用的135××××1170手机2017年11月9日至11月14日的通话记录及手机通信基站位置示意图。证实该手机在此期间先后在景洪市、普洱市、孟连县、勐海县、打洛镇、缅甸梭垒、西盟县、沧源县等不同的手机通信基站信号所覆盖范围使用过。
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普达勇在侦查机关共有五次供述，其中前三次均以所承运的货物不知道是冻鸡脚,且是在中国沧源境内装的货为由作无罪辩解,后两次均为有罪供述。主要内容：------
问:你之前对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否如实？
答:之前说的都是假的,我不知道严重后果。
问:你之前跟公安机关说了什么假话？
答：我之前说我在耿马停车，然后有人叫我拉货，我答应他来沧源拉白糖。运费9500元，当时我说我没有在装货现场，我不知道拉的是冻鸡脚,我还说我没有出过境,鸡脚是在国内装的,都是假话。
问:那真实情况是什么？
答：我8号从家叫上我儿子下景洪，9号到景洪大勐龙海关货场报关出境，我们出境拉冻品鸡脚的一共有6张车，当时其他车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后来我们其中三张车被查获后我认识了另外两个驾驶员段某和张某1。当天因为我没有出境证，我在海关填写好报关单后，跟我儿子普聪和张某1一个车的张某4走路偷渡出境至缅甸南板，我的车由他们其中一个驾驶员开出去，我不知道是谁开。出境后我们各自开着车大约走了五、六个钟头去到缅甸的一个冻库装鸡脚，装好货后往小勐拉方向走，路过色勒（音译）、新地方等地，来到沧源附近的缅甸地，2017年11月14日凌晨2时左右从查获我们的边境巡逻道小路入境。
问：你装了多少数量？
答：23吨多，具体记不清了。
问：你儿子普聪一路跟你做些什么事情？
答：我们两个换着开车。------李师联系我开车去缅甸运输冻鸡脚到昆明，------李师，男，30岁左右，具体姓名住址不知道，江川县人，也是货车驾驶员，牌照号记不清，只知道他叫段某姐夫。
问：你们六张货车走私运输冻品的货主是谁？
答：不知道。------运费李师答应给一万元。------开的车是我2015年11月，分期付款购买，首付15万元，后每月付8336元，落户和挂靠通某兄弟有限责任公司。------11月14日，三张车冻品被海关查获，李师打电话说，如果海关问话，就说货物在境内装，张某1也说李师打电话给他说在境内装的货物，我们6个驾驶员在沧源海关宾馆商量一起将冻品说成在沧源装,所以海关调查时我们说了假话。
（2）被告人普聪在侦查机关共有七次供述。供述情况与其父普达勇供述基本一致，开始四次未如实供述，12月26日以后的有罪供述内容与被告人普达勇供述一致。
10、另案处理的张某1、张某4、张某2、段某的供述,四人所供述的情况与被告人普达勇、普聪的供述基本一致。证实了六辆大货车均从景洪曼栋口岸申报出境,在缅甸境内装载冻鸡脚后从沧源走私入境,后被海关在沧源境内查获其中三辆,到缅甸装运冻鸡脚到昆明均由段某的内弟、外号叫“老黑”的李某联系的事实。
11、涉案人员李某证言（2018年4月23日、28日两次询问笔录）。------主要证实了：此次到境外缅甸拉冻品的一共是六张车，本人驾一辆（云Ｆ×××××），邀约了二辆，其中“大龙”（张某1）的一辆、“老普”（普达勇）的一辆，“小飞侠”（张某4）和“大龙”同一辆车，老普的儿子同老普同一辆车。认识的还有段某的一辆车，另外两张车不认识，车牌都是云F玉溪牌照。此次所拉的冻品是一个归属地显示为山东青岛的陌生电话（17054852859）在2017年10月中旬打电话来联系，问我去不去缅甸拉白糖到昆明，一张车拉17-18吨左右，运费11000元一车，他叫我找上七八张车。最后六张车到缅甸个冷库装好货后，不认识的那两张车和我的朝前，“老普”、“大龙”、段某他们三张在后，入境的地点具体地名不知道，进入沧源后，经耿马、云县、祥云上高速，把货拉到昆明王家营呈黄路尽头的一个空地，来了一张冷藏车和七八个工人下货，下货的付了我9000元运费，联系我那个人说“老普”、“大龙”、段某他们在沧源被查到，等他处理好后，再一起把剩下的带来给我。
1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云Ｆ×××××车辆所有人为通某兄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25日注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普达勇、普聪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禽类冻制品，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普达勇的辩护人周永荣提出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及系受他人邀约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家庭经济困难不能成为实施犯罪的理由。本案二被告人应共同对共同驾驶的云Ｆ×××××所载运的23.576吨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承担罪责，被告人普聪受其父普达勇的邀约来一同开车，作用较被告人普达勇小。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普达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普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查获的冻品23.576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中森
审判员 邵立伟
审判员 邹 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劲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