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蓉，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曜。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东，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清刚、王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清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王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清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曜向高清刚偿还借款357.424万元，并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3.王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清刚偿还借款20万元，并自2014年8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4.改判王曜承担高清刚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6.6万元；5．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王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王曜欠付高清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认定出借本金数额错误。2013年12月16日高清刚与王曜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合同签署当日，由于王曜着急用钱，高清刚当场给王曜支付现金25万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475万元。2013年12月17日，王曜追加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条，高清刚支付现金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76万元。2014年8月16日再次出借20万元。综上，借款本金总计应该为600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71万元。2.一审判决第二部分”对于王曜已还款的性质”部分认定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第一部分中对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已经作出认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3%”，同时也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高清刚与王曜之间已按月息3%偿还的利息，法律应予以支持。但对于王曜在2015年3月6日已经偿还的款项335万元、2015年3月18日偿还的款项100万元，应依约、依法先按年利率36%扣除借款期间内未支付的利息，剩余款项抵作本金；而一审判决在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并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对于上述偿还的435万元，却按照年利率24%扣除利息，剩余抵作了本金，该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损害了高清刚的借贷利益。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及利率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双方借款交易习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高清刚于2014年8月16日给王曜出借20万元未约定利息，故依法按照主张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7月24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该笔借款并非高清刚与王曜第一笔借款，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交易，且均有利息，故应当按照之前借款约定的月息3%来计算利息。其次，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2014年8月16日账户转款的日期开始计息。三、对于高清刚为实现债权，为王曜办理银行贷款垫付了一系列办理贷款的费用共计14.8万元，应当由王曜承担。一审判决以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为由，没有对上述费用作出冲减，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对于一审判决判令驳回高清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的诉请是违背双方约定的。高清刚认为律师费是实际发生的损失，是独立于逾期利息的一种要求，法院应按约定予以支持。
王曜辩称，一、高清刚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高清刚先后向王曜账户转账475万元和7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高清刚实际向王曜出借的借款本金为551万元。二、高清刚主张借款利率为月息3%高于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三、高清刚主张20万元转账为借款无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该笔款项仅提供了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双方账户间存在资金流转，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四、高清刚主张律师费和贷款费用应不予支持。首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实现债权费用中包括律师费和贷款费用；其次，高清刚实现债权的途径有多种方式，而律师费、贷款费均不是债权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必然费用。涉案借款合同记载的很清楚，利息就是月息5%，包括管理费。因此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就是25万元，所以扣除一个月利息后转账475万元。对于80万元借款，按照上述利率计算，具体转账76万元。但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20万元转账不是借款，是其他款项。
王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清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曜借款利息为月息3%高于法律规定，明显不当。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二、高清刚与王曜的76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月利息为3%明显错误。2013年12月17日高清刚向王曜出借76万元，王曜给高清刚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既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76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与法无据。三、高清刚与王曜之间不存在2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王曜返还20万元的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8月16日高清刚向王曜转账20万元不是借款，在高清刚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让王曜承担还款义务不当。
高清刚辩称，一、一审认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二、王曜辩称8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纯属无稽之谈。2013年12月16日借款500万元后书面约定是月利率3%，次日追加借款80万元，即580万元。王曜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了三个月利息，每月支付利息29万元，就是按照580万元的5%计算的，因此该借款约定了利息是非常明确的，也符合双方之间借贷习惯的，王曜认为没有利息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双方之间除了借贷关系，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2014年8月16日，高清刚给付的20万元系借款无疑。
高清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曜偿还借款本金3574240元，并支付利息2001574.4元(自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止，之后利随本清，按照月利息2%计算)；2.判令王曜承担高清刚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曜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16日，高清刚与王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清刚向王曜出借500万元，按月结息，借期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3月16日。王曜在借款人处签字，加盖兰州世纪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
2013年12月18日，王曜向高清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高清刚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元(2013年12月18日一2014年3月18日)，期限内归还。借款人：王曜，加盖兰州世纪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2013年12月18日。
2013年12月16日，高清刚账户向王曜账户转账支付475万元，2013年12月17日，高清刚账户向王曜账户转账支付76万元。2014年8月16日，
高清刚账户向王曜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
2014年1月16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24日，
王曜分别向高清刚转账支付各29万元，共计87万元。2015年3月6日，王曜向高清刚转账支付335万元。2015年3月18日，王曜向高清刚转账支付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
(一)关于500万元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500万，月息3%，借期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3月16日。高清刚的实际打款数额为4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笔借款本金为475万元，借期内利息为月息3%。
(二)关于80万元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
王曜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数额为80万元，借期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3月18日。高清刚实际打款76万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为76万元。王曜辩称80万元借款因其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不应向高清刚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曜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高清刚出借50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出借8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王曜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24日分别向高清刚转账支付各29万元，共计87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月息5%，按本金580万元计算，该三笔还款的数额及时间与上述借款的应还款利息相吻合。综上，结合王曜两笔借款的时间及偿还利息的数额、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有利息约定，但月息5%超出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3%。
二、关于王曜已还款项的性质。
(一)三笔共计87万元。2014年1月16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24日，王曜分别向高清刚转账支付各29万元，共计87万元。根据月息3%，按本金580万元计算，该三笔还款的数额及时间与580万元的应还款利息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87万元还款为580万元借款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的利息。但按法律规定，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551万元，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的利息应为81.5万元【551万元×(36％÷365天)×150天=81.5万元】，因此多还的利息5.5万元(87万元一81.5万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4年5月17日，王曜尚欠高清刚借款本金545.5万元(551万元一5.5万元)。
(二)关于435万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自2014年5月18日起，王曜再未向高清刚支付借款利息，直到2015年3月6日，王曜向高清刚还款335万元，2015年3月18日，王曜向高清刚还款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1.2015年3月6日还款335万元。按照借款金额545.5万元，月息2%计算，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3月6日利息为1050947元【5455000元×(24％÷365天)×293天=1050947元】，该3350000元还款中应还利息为1050947元，剩余2299053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5年3月6日，王曜尚欠高清刚借款本金3155947元(5455000元一1050947元)。
2.2015年3月18日还款100万元。按照借款金额3155947元计算，按月息2%计算，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18日利息为24902元【3155947元×(24%÷365天)×12天=24902元】，该1000000元还款中应还利息为24902元，剩余975098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5年3月18日，王曜尚欠高清刚借款本金2180849元(3155947元一975098元)。
三、关于20万元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
2014年8月16日，高清刚×××账户向王曜6217888500000031757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高清刚主张该款项为王曜借款，王曜认可收到该笔款，但否认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曜认可收到该笔款，在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该20万元款项没有关于利息约定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20万元，没有利息约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现该笔2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经高清刚催告后，可以要求王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还款权利，进行催告的时间确定，因高清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催告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清刚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7月24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曜应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2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至债务还清之日。
综上，王曜应向高清刚偿还借款2180849元，并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王曜应向高清刚偿还借款2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
四、关于高清刚主张的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贷款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
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已按照年利率24%支持了高清刚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对高清刚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清刚偿还借款2180849元，并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二、王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清刚偿还借款2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三、驳回高清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293元，由高清刚承担21954元，王曜承担34339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二、高清刚主张的律师费及实现贷款的费用66000元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第一，借款本金的确定。本案《借款合同》和《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为580万元，高清刚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给王曜支付了551万元。对于其中29万元的差额，本院认为，高清刚上诉主张是支付的现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对现金支付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借贷行为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51万元。对于高清刚给王曜20万元的转账，王曜上诉主张该款项不是借款，是其他经济往来，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应该为571万元。
第二，利息的计算标准。首先，对于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合同约定为月息3%，双方均无异议。王曜上诉认为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判决对于已支付的利息，认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并无不当，王曜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80万元借款的利息，虽然王曜出具的《借条》中并无利息之约定，但王曜是在收到高清刚转账支付的76万元后才出具的借条，同时结合王曜分三次向高清刚转账各29万元的事实能够认定高清刚与王曜之间借款80万元有利息约定，利息亦应为月息3%。再次，对于2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该笔款项只有转账凭证，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认定该笔款项没有利息约定正确。综上，涉案借款本金571万元，其中551万元计息，剩余20万元不计息。
第三，已还款的认定。首先，对于王曜在2014年3月24日前分三次支付的87万元，结合《借款合同》和《借条》上借款金额和借期的约定，能够认定上述还款为580万元借款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的利息。按照前述认定的应当计息的实际借款本金551万元计算，应还利息为81.5万元【551万元×(36％÷365天)×150天=81．5万元】，多还款项冲抵本金后，截至2014年5月17日，王曜尚欠高清刚借款本金545.5万元。其次，对于435万元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之规定，高清刚和王曜对于借款的清偿顺序没有约定，故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是王曜已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36%予以计息，超过部分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故具体计算如下：
1.2015年3月6日还款335万元。按照借款本金545.5万元，月息3%计算，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3月6日利息为1576420元【5455000元×(36％÷365天)×293天=1576420元】，该3350000元还款中应还利息为1576420元，剩余1773580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5年3月6日，王曜尚欠高清刚借款本金3681420元(5455000元一1773580元)。
2.2015年3月18日还款100万元。按照借款金额3681420元，月息3%计算，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18日利息为43572元【3681420元×(36％÷365天)×12天=43572元】，该1000000元还款中应还利息为43572元，剩余956428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5年3月18日，王曜尚欠高清刚借款本金2724992元(3681420元一956428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对于高清刚主张的律师费及办理贷款垫付费用的负担方式，双方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作出明确约定，而且高清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发生具有必须性和合理性，因此，高清刚该部分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清刚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于2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如前所述，20万元借款因没有约定利息，故对高清刚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这是借款人不按期还款，应当就尚未归还的借款向出借人支付的处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并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从高清刚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高清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曜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王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清刚偿还借款272499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5年3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高清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297元，高清刚负担10157元。王曜负担46136元；高清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9元，高清刚负担14121元，王曜负担4708元；王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6元，由王曜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岩
审判员李静
审判员盖维张
二Ｏ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张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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