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5民初12038号原告：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被告：钱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原告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妍丽公司）诉被告钱凤劳动争议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钱凤不服同一仲裁裁决，亦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浙0105民初230号。本院依法裁定（2018）浙0105民初230号案件并入本案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姜新农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妍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和被告钱凤及其诉讼代理人叶茂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并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妍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思妍丽公司无需向钱凤支付医疗补助费109872元；2、判决思妍丽公司无需向钱凤支付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734元；3、判决思妍丽公司无需向钱凤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医疗期病假工资13678元、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37471元；4、本案诉讼费由钱凤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4日，钱凤到思妍丽公司从事人事行政经理岗位工作，思妍丽公司依法为钱凤缴纳了社会保险。2016年5月23日起，钱凤开始请病假。2017年6月1日，因钱凤可以享受的法定医疗期已经届满，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新工作，思妍丽公司向钱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法解除与钱凤的劳动合同关系。首先，钱凤的病情是否属于重病或绝症并没有明确的依据，仲裁裁决思妍丽公司按照重病和绝症的标准向其支付医疗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之规定，增加医疗补助费的前提是患有重病和绝症。根据《关于发布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医疗期的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4第479号）之规定，职工患有难以治疗的疾病需要经医生或医疗机构认定。本案中，目前钱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病情达到了重病或绝症。因此，仲裁裁决思妍丽公司按照重病和绝症的标准向钱凤支付医疗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劳动仲裁阶段，疾病救济费并非钱凤的仲裁请求事项，劳动仲裁裁决思妍丽公司向钱凤支付疾病救济费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之规定，劳动仲裁庭只审理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事项，不能审理仲裁请求范围之外的问题。本案中，疾病救济费并非钱凤的仲裁请求事项，劳动仲裁委裁决思妍丽公司向钱凤支付相关疾病救济费超出了其仲裁请求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再次，仲裁裁决思妍丽公司向钱凤支付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计算有误。思妍丽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批准钱凤转正，钱凤转正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而非2016年4月13日。因此，钱凤2016年4月份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从2016年5月10日开始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仲裁裁决认定钱凤于2016年4月13日起转正与事实不符。钱凤辩称，一、解除劳动关系前提下，支持12个月的医疗补助费并无不当。思妍丽公司称钱凤的病情是否属于重病或绝症并没有明确的依据，依照思妍丽公司所称，那么不只是钱凤的病情是否属于重病或绝症没有明确的依据，众多癌症、××、瘫痪是否属于重病或绝症也没有明确的依据。因为癌症是否属于重病或绝症，这个是常识，据钱凤了解，没有任何医疗机构会出个证明来告诉患者，你生的病是绝症。就本案来说，钱凤病情确实得到了控制，精神、身体状态恢复了，但这个病还是存在，还要每28天去医院。因此，在司法实践中，通常癌症患者离职均是按照不低于12个月的医疗补助费标准执行，这个也是惯例。钱凤已经提供了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证明其病情是癌症，此证据已足以证明钱凤病情达到了重病或绝症的程度。仲裁委员会在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合法的情况下，支持12个月的医疗补助费并无不当。只是，钱凤本身是诉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对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并不认可，认为医疗补助费的基数应该是10000元/月。二、思妍丽公司应向钱凤补发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31日劳动关系终止之前的未发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合法的试用期期限需要根据劳动合同的相应期限进行设置，且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本案中，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无从谈起，口头约定的试用期实际上属于违法约定试用期。因此，思妍丽公司需要按照转正后工资标准，补足“试用期”期间的工资，即钱凤正常工作期间均应按照10000元/月标准支付工资。根据浙江省劳动厅关于转发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的规定，钱凤生病未工作在六个月以内的，应按照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五十支付工资，连续生病未工作在六个月以上的，应按照其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四十标准支付工资（疾病救济费）。因此，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公司仍欠钱凤工资45132.4元。2017年6月之后，直至劳动关系恢复期间的工资应该按照10000元/月支付，计算至2017年2月为132612.4元[（10000-280）×9+45132.4]。至于思妍丽公司所称工资与疾病救济费的用词，劳动者请求哪个阶段的工资待遇是非常明确的，只是由于本身对法律法规专业理解的局限性，对工资定义没有进行专业区分，不存在思妍丽公司所称的“不告不理”的情况。三、侵犯员工医疗期权利的用人单位，不应享有解除权。思妍丽公司声称钱凤自2016年5月23日开始一直生病未上班，公司享有《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医疗期满解除权，并以此为由解除了钱凤的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也以此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但是，我们认为侵犯员工医疗期权利的用人单位，不应享有解除权，且思妍丽公司的解除程序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从钱凤生病以来，思妍丽公司从来就没有让钱凤享受医疗期待遇的意思表示，双方也从未就医疗期达成过一致意见。事实上，钱凤生病未上班期间，确实与思妍丽公司保留着劳动关系，但保留劳动关系、缴纳社保、不发工资/不足额发工资，这种状态不一定就是病假（享受医疗期），这种状态到底有没有请假成功、是病假、是事假，还是什么？钱凤不知道。相反，钱凤生病之后，思妍丽公司一直不接受钱凤的病假申请，甚至早在2016年5月26日（即钱凤入院第二天），思妍丽公司总经理丁磊就开始与钱凤谈主动辞职的事情，并随即将钱凤踢出公司各个微信工作群组。之后，双方几乎没有联系，但思妍丽公司碍于钱凤是癌症患者也不敢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之前，我们浙江省司法实践中大多数判例是癌症员工可以享受24个月医疗期，思妍丽公司也了解到这一点）。2017年开始，省高院、省仲裁院有书面意见明确特殊疾病可以申请延长，并不意味着当然为24个月。此时，思妍丽公司才正式聘请律师介入，钱凤也正是因为在跟公司律师谈判的过程中，才有机会把医疗诊断证明书通过律师提交给了思妍丽公司进行事后维权。这些医疗诊断证明书提交的过程，实际上是公司侵犯员工医疗期权利的过程，但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拿到这个凭证后，第二天就直接解除劳动关系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本案中，思妍丽公司从钱凤入院后一直侵犯钱凤享受医疗期的权利，钱凤到底有没有真正享受过医疗期都是个疑问，思妍丽公司更没有依法履行给钱凤安排原工作或者另行安排工作这一法定程序，也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或者多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事实上，只要思妍丽公司真心实意地说一句，另行安排个工作给钱凤，钱凤必然马上回复回去工作，因为钱凤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还是个贫困户，身患癌症如果没有了经济来源与医保，未来处境可想而知。因此，我们认为，思妍丽公司的行为是侵犯劳动者权益的行为，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违法解除。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思妍丽公司不合法的诉讼请求。钱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思妍丽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决思妍丽公司向钱凤支付2016年3月、4月、5月工资差额及2016年6月起至思妍丽公司与钱凤劳动关系恢复期间的全部工资（暂计算至2017年9月12日）共计156500元；3、判决思妍丽公司向钱凤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万元；4、判决思妍丽公司向钱凤支付医疗补助金1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4日，钱凤入职思妍丽公司，担任HR岗位工作，工资为每月1万元。入职之后，钱凤任劳任怨地为思妍丽公司工作，并针对思妍丽公司众多违法事项（如劳动合同不合规）提出了合规建议，但思妍丽公司依然知法犯法，无视钱凤的合法诉求，导致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5月23日，钱凤被查出患有乳腺癌需要住院治疗。思妍丽公司在了解到钱凤的病情后，直接将钱凤踢出工作群、停发钱凤工资，并给钱凤请病假设置层层障碍，甚至通过各种方法要求钱凤离职。2017年6月1日，钱凤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收到思妍丽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思妍丽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维护钱凤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钱凤的诉讼请求。思妍丽公司辩称，1、对于劳动者非因用人单位产生的疾病，《劳动合同法》赋予用人单位在符合一定条件的前提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保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利。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钱凤的患病与工作相关，因此作为用人单位，思妍丽公司当然享有单方解除权。法律明确规定是劳动者患病在享受法律规定的医疗期满以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钱凤在2016年5月23日开始请假到劳动合同解除前的2017年6月1日，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医疗期已届满，钱凤继续请病假，医院建议其休息，其无法从事原有的工作和另行安排的工作，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侵犯医疗期就没有解除权的规定从来不存在，同时钱凤在劳动合同解除后截止目前又到了两个新的用人单位参加工作，显然无法履行恢复劳动合同。其第4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支付医疗补助费的前提就是解除劳动合同，结合钱凤在仲裁中表示不会去思妍丽公司工作，医生也不建议工作，所以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法律依据。2、钱凤要求补足三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思妍丽公司已足额支付4、5月工资，不存在差额。鉴于前述理由，思妍丽公司认为钱凤要求恢复劳动合同不能得到支持。3、钱凤在思妍丽公司工作期间的岗位是人事行政工作，其工作内容包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本人也在一份劳动合同里填写了相关信息，只是最后没有盖章，落款没有签字。考虑系其患病，其是在病假期间，因此，思妍丽公司是由于客观原因导致没有与钱凤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应得到支持。4、钱凤所患疾病是否属于绝症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其要求支付医疗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思妍丽公司提交的3月份管理部门工资发放情况、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请假单、医疗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劳动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以及钱凤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转正考核表、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病理检查报告单、移除群聊微信截图、鱼儿（余丽珍）微信聊天记录、姜律师微信聊天记录、庭审笔录、医疗诊断证明书、邵逸夫医院预约记录、转正报告等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3月14日，钱凤到思妍丽公司处从事人事行政经理岗位工作，双方口头约定钱凤试用期工资为8000元。2016年5月10日，思妍丽公司批准钱凤从2016年4月13日起转正，转正后月工资10000元。2016年5月23日起，钱凤开始请病假。2016年5月26日，钱凤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诊断为“左乳穿刺侵润性癌，伴神经内分泌分化”。此后钱凤一直在住院治疗及化疗。思妍丽公司已向钱凤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4645元、4月份工资7633.6元、5月份工资5943元（以上均为扣除个人应承担部分社会保险费后的实发工资），2016年7月以后共向钱凤工资11067元。思妍丽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钱凤送达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钱凤：您于2016年3月14日入职我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开始请病假，截止目前，根据您的工作年限，法律规定应享受的医疗期早已届满，但您持续要求请病假，并未返回工作岗位上班，现我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决定于2017年6月1日解除与您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于2017年6月停止为您缴纳社会保险，请您自行或委托其他单位缴纳社会保险，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思妍丽公司为钱凤参加了社会保险，其中2016年1、2月为钱凤委托思妍丽公司代为缴纳。钱凤在思妍丽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9156元。2017年9月12日，钱凤以要求裁决思妍丽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裁决思妍丽公司支付其2016年4月至5月份工资差额4000元、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52000元、支付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支付医疗补助金120000元为由，向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时，钱凤表示，不会去思妍丽公司处工作，医生也不建议其工作。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拱劳人仲案字[2017]第632号仲裁裁决：一、思妍丽公司支付钱凤解除劳动关系的医疗补助费109872元、支付钱凤2016年4月至5月份期间的工资（试用期、转正后、病假）差额3734元、支付钱凤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医疗期病假工资13678元、支付钱凤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37471元；减去思妍丽公司已经支付给钱凤2016年6月至12月份的工资11067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53688元（未扣除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钱凤个人应承担部分社会保险费），思妍丽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钱凤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思妍丽公司及钱凤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劳动部劳部发[1994]479号《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虽钱凤所患疾病为癌症，但其所能享受的医疗期仍应根据其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思妍丽公司工作年限确定，并不因其所患疾病为癌症而当然能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本案中，钱凤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作年限在十年以上，而其在思妍丽公司工作也未满五年，因此，其只能享受三个月的医疗期。钱凤在病休前在思妍丽公司处实际工作未满三个月，其在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时也表示不会去思妍丽公司处工作，医生也不建议其工作，而思妍丽公司在钱凤患病一年以后才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综合上述情形，思妍丽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解除与钱凤的劳动关系并不违法。因此，钱凤请求判决思妍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劳部发[1996]354号《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2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对患重病或绝症的，还应适当增加医疗补助费。”因此，钱凤请求思妍丽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钱凤所患疾病显然属于重病，应适当增加医疗补助费。故本院确定思妍丽公司应当支付钱凤医疗补助费109872元。钱凤在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提供了劳动，思妍丽公司自应向其支付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钱凤请求思妍丽公司支付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虽其未曾对该工资差额申请仲裁，但因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予合并审理。据此，思妍丽公司应支付钱凤2016年3月份工资5149元（8000元÷21.75天×14天），2016年4月1日至4月12日期间的工资2943元（按试用期工资8000元÷21.75天×8天），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的工资10000元，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的工资2759元（10000元÷21.75天×6天）。根据浙劳险[1995]231号《浙江省劳动厅关于转发劳动部的通知》第二条《关于病假工资的计发问题》第1项规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病假在六个月以内的，按其连续工龄的长短发给病假工资。其标准为：连续工龄不满十年的，为本人工资（不包括加班加点工资、奖金、津贴、物价生活补贴；下同）的百分之五十；连续工龄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连续工龄满二十年不满三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七十；连续工龄满三十年以上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八十。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连续病假在六个月以上的，按其连续工龄的长短改发疾病救济费。其标准为：连续工龄不满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四十；连续工龄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五十；连续工龄满二十年不满三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连续工龄满三十年以上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七十。”因此，思妍丽公司应支付钱凤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609元（10000元×50%÷21.75天×7天）。综上，思妍丽公司应支付给钱凤的2016年3月、4月、5月的工资总计为22460元，其已经支付18222元，尚应支付差额4238元。根据钱凤在思妍丽公司的工作年限，其可以享受三个月医疗期的病假工资，因此，其要求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病假工资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思妍丽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医疗期工资13678元（10000元×50%×2个月+10000元×50%÷21.75天×16天）。2016年8月22日之后，钱凤的医疗期已满，因此，根据钱凤的工龄，按照浙劳险[1995]231号《浙江省劳动厅关于转发劳动部的通知》第二条第1项的规定，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思妍丽公司解除与钱凤劳动关系之日止，应按原工资的40%改发疾病救济费37471元（10000元×40%×9个月+10000元×40%÷21.75天×8天）。2017年6月1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因此，钱凤请求思妍丽公司支付此后的病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钱凤在思妍丽公司处从事人事行政经理岗位工作，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其本职工作范畴，并且，其自2016年5月23日起开始休病假，根据以上事实，应认为本案确系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思妍丽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钱凤请求思妍丽公司支付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凤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思妍丽公司应支付钱凤解除劳动关系的医疗补助费109872元、2016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包括试用期、转正后、病假）差额4238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医疗期病假工资13678元、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37471元，合计165259元。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已经支付2016年6月至12月份工资11067元，尚应支付154192元。思妍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应支付钱凤解除劳动关系的医疗补助费109872元、2016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238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医疗期病假工资13678元、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37471元，合计165259元，扣除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2016年6月至12月份工资11067元，尚应支付154192元（未扣除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钱凤个人应承担部分社会保险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钱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10元，由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负担。钱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诉讼费；杭州白马思妍丽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姜新农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代书记员 谢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