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上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甲，原系上思糖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本院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海忠，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原系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思阳乡甘蔗站站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本院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0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甲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黄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于2008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08）上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江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二审裁定，撤销本院（2008）上刑初字第44号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甲及其辩护人韦良钢、梁海忠，被告人黄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6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被告人江某甲利用其担任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上糖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授意林某甲以办理甘蔗种苗借贷的名义，从公司领取种苗款出来。林某甲征得被告人黄某甲同意后，分别以黄某甲及李某甲的名义填写两张甘蔗种苗调拨单虚报调拨300吨蔗种给江某甲的父亲江某乙、虚报调拨250吨蔗种给江某甲。被告人黄某甲领取上上糖公司拨付的种苗款人民币176000元后将该款项交给被告人江某甲。被告人江某甲将该款交给江某乙用于甘蔗种植费用开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二）林某甲以黄某甲及李某甲的名义填写两张甘蔗种苗调拨单虚报调拨蔗种给江某乙、江某甲后，该两张调拨单所产生的运费20182.85元由上上糖公司种植科科长黎某结算后再由林某甲冒领，林某甲将其中的人民币15000元交给被告人江某甲。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甲、黄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江某甲采用虚报手段冒领甘蔗种苗运费20182.9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江某甲辩称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及父亲江某乙与上上糖公司签定种苗借贷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某甲的辩护人韦良钢、梁海忠亦持上述意见，另提出被告人江某甲与其父亲都是甘蔗种植大户，领取人民币176000元是为了发展甘蔗生产，且第二年已将所借用的款项归还完毕，上上糖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甘蔗种苗借贷协议书》的事实变更。而关于“贪污”运费的问题，因被告人江某甲与其父亲确实翻种了甘蔗，确实产生了运费，按规定应得到运费补偿，不应以挪用公款、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江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甲提出其只是执行上级命令，从中未得到任何利益，且不知道该行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份至3月份，被告人江某甲及其父亲江某乙分别与上上糖公司签定《甘蔗种苗借贷协议书》，分别向上上糖公司借贷甘蔗种苗250吨、300吨，约定第二年榨季按照1：1比例归还蔗种或原料蔗。期间，时任上上糖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江某甲授意该公司农务部经理林某甲办理相关手续把供应种苗变更为领取现金方式给其自行向他人购买种苗。林某甲征得思阳甘蔗站站长即被告人黄某甲同意后，分别以黄某甲及李某甲作为发货人填写0000054号、0000021号两张甘蔗种苗调拨单分别虚报调拨250吨、300吨蔗种给江某甲、江某乙。上上糖公司按0000054号、0000021号调拨单将种苗款共计人民币176000元汇入被告人黄某甲及李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黄某甲领取该款项交给江某甲的司机邓某，邓某再转交给江某甲。江某甲将此款交给江某乙用于甘蔗种植的费用开支。而虚报调拨蔗种的0000054号、0000021号调拨单所产生的运费由上上糖公司种植科科长黎某结算，由林某甲将其中的人民币15000元交给江某甲。2007年2月份榨季期间，江某乙归还上上糖公司300吨原料蔗的当年价值共计人民币82500元。2007年2月份至2007年8月份期间，江某甲归还上上糖公司250吨原料蔗的当年价值共计人民币6875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某甲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77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检反贪立（2007）6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9月20日对江某甲、黄某甲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2、3月份，江某甲叫其帮办理手续将江某甲及江某乙借贷种苗的款项取现。由其填写号码为0000021的种苗调拨单以黄某甲的名义空调300吨蔗种给江某甲的父亲江某乙；由其填写号码为0000054的种苗调拨单后以黄某甲的爱人李某甲的名义空调250吨蔗种给江某甲，再由黄某甲领取种苗款共计人民币176000元给江某甲。空调300吨、250吨蔗种所产生的运费约分别为15000元、5000元，其已交给被告人江某甲。当时这样操作是因为按公司规定，蔗农与公司签定的协议是种苗而不是借款。申请甘蔗种苗借贷的蔗农是不能从公司领取种苗款的。
3、证人江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女儿江某甲在2006年翻种甘蔗约有450亩，向上上糖公司办理了甘蔗种苗借贷，具体手续由江某甲去办理。江某甲共交给其现金176000元并称是跟上上糖公司借贷的钱，后江某甲又给其现金15000元用于运费开支。上述款项均用于种植甘蔗的费用。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7年10月份期间，其帮江某甲开车。2006年2、3月份其曾两次开车送黄某甲去县城工商银行领取种苗款，分别为人民币96000元、80000元。这两笔钱其都交给江某甲。
5、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份至2007年期间，其任上上糖公司财务部经理。公司对甘蔗种苗的借贷是实物借贷。江某甲、江某乙的种苗调拨单号分别为0000054、0000021。财务部凭票把种苗款汇入发货人黄某甲与李某甲的个人账户。公司财务是按照江某甲、江某乙向公司借贷种苗来挂账的。江某甲与江某乙已按规定与公司结算完毕。这两张调拨单所产生的运费也由黎某跟财务人员结算完毕。
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单号0000054、0000021的甘蔗种苗调拨单所产生的运费是由其结算。0000054调拨单产生的运费其结算清楚后由林某甲去领取，数额为人民币6858.28元，号码0000021调拨单产生的运费其领取后把钱交给林某甲，数额为13324.67元。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7年期间，其任上上糖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的农务部工作。公司对蔗农借贷蔗种苗的扶持是以实物为主，不能以现金去给付给需要蔗种的蔗农自己去收购种苗。分管期间林某甲未曾向其请示过关于办理种苗借贷的事，其也未同意用虚调种苗的方式将种苗款挪用给申请借贷种苗的蔗农使用。江某甲曾说因翻种甘蔗，需要在公司借贷种苗的事。公司原则上规定新种的和扩种的蔗地才可以在公司借贷种苗，翻种的没有具体规定。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5／2006年榨季期间，其是那当村的甘蔗专干员。2006年4月份左右，因江某乙在思阳镇百计屯和叫安乡提高村婆那屯的几百亩蔗地要翻种，其就在那当村附近向林某乙、马某、黄某乙等人帮江某乙购买了约150吨全身蔗种苗。
9、证人林某乙、马某、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份左右，那当村的甘蔗专干员陈某曾向其等人购买蔗种，蔗种是全身蔗。
10、证人劳某的证言，2006年春节不久，其帮江某甲购买蔗种约30吨，购买的是全身蔗。
1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上上糖公司扶持蔗农主要是借贷蔗种、肥料等方面的扶持，其作为华加村甘蔗专干员不得核实李某甲是否调拨蔗种给江某甲，种苗借贷协议书及0000054调拨单是林某甲拿来叫其签字的，江某甲在华加村百计屯种的250亩甘蔗地已经种了几年，2006年翻种，其也得帮江某甲运过一车蔗种。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至2007年期间，其是提高村的甘蔗专干员。江某乙在提高村婆那屯种有约250亩甘蔗。到2007年已经是第5年了。2006年翻种约110亩，2007年翻种约140亩。2006年江某乙甘蔗翻种完后，叫安乡甘蔗站长廖日照曾拿张单据给其看，其看到单上写有江某乙借贷300吨蔗种。号码为0000021甘蔗调拨单上的验收人“周某”不是其笔迹。在江某乙的《甘蔗种苗借贷协议书》上的“周某”也不是其笔迹。
13、甘蔗种苗借款协议书，证实该协议书显示江某乙于2006年2月28日与上上糖公司签定种苗借贷协议，江某乙在叫安乡提高村婆那屯有蔗地300亩，借贷蔗种苗300吨，约定下年榨季按1：1比例归还蔗种或原料蔗300吨，担保人廖日照、周某；江某甲于2006年3月7日与上上糖公司签定种苗借贷协议，江某甲在思阳镇华加村百计屯有蔗地250亩，借贷蔗种苗250吨，约定在下年榨季按1：1比例归还蔗种或原料蔗250吨，担保人韦某、黄某甲。
14、0000021号、0000054号上上糖公司甘蔗种苗调拨单，证实调拨单显示2006年2月28日黄某甲调拨给江某乙甘蔗种苗数量300吨，单价320元／吨，价款96000元，验收人周某；2006年3月9日，李某甲调拨给江某甲甘蔗种苗数量250吨，单价320元／吨，价款80000元，验收人韦某。
15、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上上糖公司付款凭证，证实工商银行已于2006年3月10日将号码为0000054的甘蔗种苗调拨单的金额80000元转入李某甲账户的事实。
16、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工商银行已于2006年3月6日将号码为0000021的甘蔗种苗调拨单的金额96000元转入黄某甲账户。
17、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上上糖公司零星报销单、发票，证实2006年3月31日上上糖公司已支付单号为0000021的甘蔗种苗调拨单所产生的运费给黎某；2006年4月12日上上糖公司已支付单号为0000054的甘蔗种苗调拨单所产生的运费给林某甲。
18、关于2006／2007榨季蔗农偿还公司借贷种苗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2006年榨季，上上糖公司收购调拨种苗的价格是320元／吨，借贷种苗的农户在2006／2007榨季按借1吨种苗还公司1吨种苗或原料蔗的办法来偿还。2006／2007榨季原料蔗入厂的价格是275元／吨，所以当年蔗农在偿还公司种苗时是按275元／吨来结算归还的，差额部分（45元／吨）是在甘蔗生产发展基金专项支出，此款项公司在收购原料蔗入库按比例已计提。
19、上上糖公司个人往来明细账及上上糖公司收据，证实2006年11月28日江某乙在上上糖公司借贷蔗种挂账82500元（共300吨，单价275元），2007年2月1、2日上上糖公司扣回江某乙人民币82500元；2006年11月28日江某甲在上上糖公司借贷蔗种挂账68750元（共250吨，单价275元／吨）。2007年2月至2007年8月，上上糖公司扣回江某甲款项人民币68750元。
20、上上糖公司甘蔗种苗收购、预拨实施方案，证实种苗预拨对象是2006年计划扩种一定面积、本人无能力落实所需种苗的新植蔗户、由公司统一收购种苗并支付种苗款、种苗调拨运距在10公里以上的部分由公司支付运杂费。2006／2007榨季收获时再按1：1的比例回收种苗或原料蔗。种苗收购预拨领导小组由江某甲担任组长。该文件由江某甲审核通过。
21、上上糖公司2006／2007年度原料蔗生产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公司要求种植品种要采用当年种植蔗尾或半身蔗种，对用全身蔗做种的不给扶持，不给补助。该文件由江某甲审核通过。
22、（2007）年防市检技鉴司会字第14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2006年2月28日、2006年3月9日，黄某甲经手在上上糖公司领取款项共计人民币1760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2006年3月31日黎某在上上糖公司财务报销领取甘蔗种苗运费人民币23656.41元已包括黄某甲经手签字的上上糖公司甘蔗种苗调拨单0000021的运费在内；2006年4月12日林某甲在上上糖公司财务报销领取的甘蔗种苗运费人民币40140.56元已包括黄某甲经手签字的上糖公司甘蔗种苗调拨单0000054的运费在内。
23、上政干（1998）11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江某甲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上思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11月5日任命被告人江某甲为上思糖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24、上政干（2007）9号上思县人民政府通知，证实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3日免去被告人江某甲上思糖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
25、上上糖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证实被告人江某甲于2001年10月26日在上上糖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被董事会聘任为公司总经理，于2004年6月6日在上上糖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经东方先导糖酒有限公司推荐被董事会聘任为总经理，于2007年6月1日在上上糖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一次会议董事会同意江某甲辞去总经理职务。
26、证明，被告人黄某甲于2005年11月3日至2007年8月30日任思阳甘蔗站站长。
27、电脑咨询单，证实上思糖业有限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上思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占51%；上思县经济贸易局出资占8.99%；上思县糖厂工会占22%；上思县糖厂职工持股会出资占18.01%。
28、合营合同（2001）、公司章程（2001），证实2001年10月26日，上思县财政局、上思糖业有限公司、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上思糖业有限公司工会共同出资组建成立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上述参股单位出资比例分别为10%、20%、41%、29%。
29、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4）、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关于变更登记的申请、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2004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证实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情况。
30、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议案（2004年6月），证实上上糖公司股东为上思县财政局、上思糖业有限公司、上海市第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东方先导糖酒有限公司、上上糖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股权比例分别为10%、20%、31%、29.17%、9.83%。
31、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2005.7.5），证实东方先导糖酒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
32、上上糖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届董事第一次会议，江某甲于2004年6月6日由东方先导糖酒有限公司推荐为上上糖公司总经理。
33、证明、劳动合同书、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证实江某甲在上上糖公司工作期间，均与上上糖公司签定劳动合同，上上糖公司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及个人部分。
34、到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林某甲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中发现江某甲、黄某甲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罪的线索。黄某甲于2007年8月6日经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江某甲于2007年9月6日经口头传唤到案。
35、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关于蔗种借贷等问题的复函，证实上上糖公司无明文规定公司领导与本公司签定种苗借贷合同的问题。
36、被告人江某甲的供述，2005／2006榨季期间，其所经营的甘蔗地需要250吨的甘蔗种进行翻种，因没有现金去调拨种苗，就想从公司领取现金去调拨种苗。其与上上糖公司签定种苗借贷协议，并叫林某甲办理相关手续把种苗款取现。后其司机邓某从黄某甲处拿到250吨的种苗款人民币80000元转交给其。其父亲江某乙向上上糖公司借贷甘蔗种苗300吨也是由林某甲办理相关手续，由黄某甲取出种苗款人民币96000元出来，再由邓某转交给其。其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其父亲江某乙用于甘蔗种植费用开支。林某甲后又交给其运费人民币15000元，其也将该款项全部交给父亲江某乙拿去开支运费。第二年其已将取出的人民币176000元全部归还公司，有部分是还种苗的，有部分是还现金。公司会议不曾讨论过其向公司借贷种苗的事情。
37、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2006年2月份某天，上上糖公司农务部副经理林某甲找到其说江某甲要借其名义即以其作为发货人来贷些蔗种，要其在调拨单上签字，并分两次拿两份《上上糖业有限公司甘蔗种苗调拨单》让其在调拨单上的“发货人”处分别签上“黄某甲”和其爱人“李某甲”的名字。那两张单的提货人一个是江某甲的父亲江某乙，一个是江某甲。写调拨给江某乙蔗种的调拨单的号码为0000021，数量是300吨；调拨给江某甲蔗种的调拨单的号码为0000054，数量是250吨。其实际上没有蔗种调拨给江某乙和江某甲。过了几天，被告人江某甲叫其拿个人存折和其爱人李某甲存折到工行将蔗种款领出交给被告人江某甲的司机邓某，其分两次将人民币96000元、80000元交给邓某。
关于被告人江某甲作为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被告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均规定了构成上述二种罪名的主体资格，（1）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国有公司、企业或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上糖公司案发时是国有参股公司，东方先导是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江某甲于2004年6月6日经东方先导糖酒有限公司推荐并经董事会聘任为上上糖公司总经理。据此，江某甲的身份不符合上述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甲身为上上糖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公司借贷种苗只能领取实物的规定，从公司领取550吨种苗款人民币176000元，其中的人民币151250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该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黄某甲为被告人江某甲挪用资金提供便利，其行为亦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江某甲领取550吨种苗款人民币176000元，最终仅需归还人民币151250元，剩余的差价即人民币24750元非法占为己有。同时，被告人江某甲虚报并非法占有运费15000元，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江某甲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江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挪用资金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江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甲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江某甲、黄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甲已经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江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甲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江某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7780元，返还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11970元，返还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蒙海芬
审 判 员 黄冠婕
人民陪审员 陆杰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艺兰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