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一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山综合开发区泉安南路58号华银广场三层。
负责人洪荣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隋清杰，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徐水县复兴西路26号。
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宝强，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锁，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荣，农民。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君影，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晋江市捷安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金溪路坊脚路段。
法定代表人曾进步，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均良。
原审被告李志军，农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晋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水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5日10时30分，李均良驾驶晋江市捷安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货运公司）所有的闽C×××××号重型货车（甲车），沿沈海高速西行至陆丰段2694KM＋500M处时，碰撞到由司机王新驾驶，因车辆故障紧急停靠在应急车道上的冀F×××××-冀F×××××挂号车（乙车）左后侧，甲车在碰撞乙车后侧翻。造成两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致使乙车下车查看故障的王新受重伤，陈红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汕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于2014年5月2日作出汕（龙）公交认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新与李均良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红军无责任。另查明，陈秀峰、刘淑荣系陈红军的父母，共有三个儿子，刘四新系陈红军之妻，陈锁系陈红军之子。冀F×××××-冀F×××××挂号车所有权人为李志军，陈红军和王新系李志军雇佣司机；闽C×××××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为晋江货运公司，李均良系该车司机。闽C×××××号重型货车在平安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各1份，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冀F×××××号车在被告人保徐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份，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51600元（22580元×20年），提供2014年4月3日海丰县殡仪馆的陈红军遗体火化证明、2014年4月1日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陈红军死亡原因）、留村乡派出所证明1份（陈红军为城镇户口）；主张丧葬费21266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4759元，陈秀峰（1940年7月15日出生）6134元×6年÷3人=12268元，刘淑荣（1944年11月1日出生）6134元×11年÷3人=22491元，提供2014年4月1日道路交通事故死伤者家庭情况调查表、留村乡政府和大营村委会证明1份（陈秀峰、刘淑荣有三个儿子）、户口本；主张交通费14968元，提供交通费票据21张（金额为10458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582593元。平安晋江公司质证称，对按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认可，对派出所证明不认可，户口本不能显示其为城镇户口，在事故发生前陈红军已在南亭村实际居住4年之久，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丧葬费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淑荣应当计算10年，并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秀峰与刘淑荣是否还有其他子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数额过高，没有票据的不认可，只认可亲属3人的交通费用。被告人保徐水公司质证称，同平安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李志军质证称，对票据无异议，对城镇户口性质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两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陈红军当场死亡，王新受重伤。该事故经汕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认定，王新与李均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红军无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李均良和晋江货运公司均未到庭，无法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因此事故赔偿责任应由李均良和晋江货运公司共同承担。李志军作为王新的雇主应根据王新所负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陈红军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离开乘坐车辆，身处车辆之下，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对人保徐水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晋江货运公司在平安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志军在人保徐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于原审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平安晋江公司和人保徐水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两人伤亡，故保险赔偿金应由各受害方分享。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照事故责任承担。因晋江货运公司和李志军分别为事故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晋江公司和人保徐水公司作为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结合事故责任酌情支持30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四新、陈锁、陈秀峰、刘淑荣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86359元（其中含陈秀峰被扶养人生活费12268元，侯术梅生活费22491元），丧葬费21266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4562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5000元。二、原告剩余损失4356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17812.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17812.5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6元，减半收取4813元，由原告负担305元，由被告李均良和晋江市捷安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254元，由被告李志军负担2254元。”
判后，上诉人平安晋江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陈红军的死亡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派出所的证明，但陈红军户口本显示不出其为城镇户口。户口本是区分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原始载体，且陈红军在南亭村已实际居住长达4年之久，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多承担了1347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平安晋江公司的上诉，四被上诉人辩称，派出所是户籍管理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具有最直接最真实的证明效力，同时陈红军的户口本也载明陈红军的服务处所和职业，进一步证实了陈红军为城镇户口而非农业人员。
上诉人人保徐水公司不服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认定陈红军为冀F×××××-冀F×××××10挂车的“第三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为冀F×××××-冀F×××××10挂车上人员。二是一审按城镇户口支持死亡赔偿金错误。三是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的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针对上诉人人保徐水公司的上诉，四被上诉人辩称，事故发生时，陈红军已经脱离车体，已不是车上人员，而是位于车下，其身份已转化为本次事故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户籍问题同针对上诉人平安晋江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提交了陈红军户籍所在地徐水县公安局留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陈红军为城镇户口，且陈红军户口本载明的服务处所载明为地运五队，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陈红军已离开乘坐车辆，身处车辆之下，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预交859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预交90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硕
代理审判员 赵鹏壮
代理审判员 徐 超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