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8民初5672号
原告：白贺江，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侯忠印，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系白贺江外甥女），女，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告：刘福珍，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商颖存，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凤先，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告：崔振文，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
崔振文、李凤先委托代理人：李久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贺江与被告刘福珍、李凤先、崔振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军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贺江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刘福珍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李凤先和崔振文的委托代理人李久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贺江诉称，2007年2月11日，原告和被告刘福珍、崔振文（李凤先与崔振文为一股，李凤先是实际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举办“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各股比例为：白贺江17万元，担任法人代表，刘福珍4.2万元，崔振文（李凤先）2万元。2013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幼儿园轮流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六年为一个轮流承包期，每股各承包二年。2013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为第一期，承包人为刘福珍。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为第二期，承包人为李凤先。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为第三期，承包人为白贺江。2017年8月26日，应当由原告白贺江接手承包幼儿园。但是被告刘福珍和李凤先却提出无理要求，执意坚持平分原告的原始股份。不平分就不让原告进行承包，叫嚣不答应条件就让幼儿园关门停业。2017年8月26日，他们不开幼儿园门，不交手续证照印章，不交园舍财物，暴力终止《幼儿园轮流承包协议》履行。上午十点左右被告刘福珍和她的丈夫子女等人在幼儿园大肆辱骂原告及原告的家人和工作人员，阻挠开园工作。近中午刘福珍的丈夫李国安强行用锁链子锁上幼儿园大门，晚上李凤先又在幼儿园大门上加了一把锁。2017年8月27日晚，被告李凤先、刘福珍及刘福珍的丈夫李国安用铲车将幼儿园门口用碎石料堵死，用拖拉机、皮卡车、集装箱封堵幼儿园门前道路，并雇用两名打手昼夜看守幼儿园，不让原告及原告的教师和工作人员进园开业。2017年9月1日是正式开学的日子，被告等人在幼儿园门前大闹大打出手，打伤教师家长和幼儿，撕毁幼儿用书。现场一片狼藉。恶意阻挠幼儿园正常开学，致使原告不能承包经营。要求判令被告排除妨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3628元。判令被告将华晔幼儿园的全部手续、证照、印章交换原告。《合伙协议书》第8条第1款约定，“如恶意干扰营业，或个人纠纷使园停业达到一周，其他股东一致意见，可以令其赔偿损失后退伙。”被告的行为完全构成恶意干扰营业。鉴于本案共三股股东，其二股股东均严重违约恶意干扰营业，只剩原告一股股东，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股。被告刘福珍和李凤先，在幼儿园所在村又办了另一家“华晔幼儿园”，非法使用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的名称，并以华晔幼儿园的名义招揽生源，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办非法的“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拆除非法的“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各种招牌标识。综上所述，要求：1、排除妨碍，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3638元，华晔幼儿园手续、证照和印章交换原告。2、判令被告退伙。3、判令停办非法的“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拆除非法的“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各种招牌标识。
被告刘福珍辩称,原告白贺江实际只是显名股东，案外人王占付是实际出资人，白贺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请贵院驳回起诉。对于原告诉请1、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驳回诉请。对于原告诉请3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诉请。
被告崔振文辩称，我是华晔幼儿园的顶名股东，实际出资人是李凤先，我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原告的诉请与我无关。
被告李凤先辩称，案外人王占付是原告白贺江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王占付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建园时合伙人同时约定，在投资收回后，王占付、李凤先、刘福珍作为三股，股份均分。幼儿园停业的原因是2017年6月16日，由唐山市丰润区教育局组织召开、唐山市消防部门主持的民办教育管理及学校安全专项工作会议的要求，幼儿园不能使用彩钢顶的会议精神和决定，导致幼儿园不能继续开办。由于原告方和股东王占付在合伙人开会后（2017年8月10日），不执行股东会议的决议，仍然开园车去招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制止无果的情况下，无奈采取了一些措施。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第二期承包，虽应为李凤先，由于种种原因，实际由刘福珍承包。其他同刘福珍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07年2月11日，原告白贺江、被告崔振文、刘福珍、案外人王占付等人签订了两份合伙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
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书载明，合伙人：白贺江一股、刘福珍一股、崔振文一股。第四条约定：…白贺江任法人，承担法律义务并担任现金出纳，崔振文任副园长，负责签字审批票据。刘福珍任副园长，担任会计，对后勤工作负主要责任。第八条约定：…如恶意干扰营业，或因个人纠纷使园停业达一周，其他股东一致意见，可令其赔偿损失后退股。从其股金中扣除赔偿金后，仍照常承担原股份的亏损有限连带责任…。白贺江、崔振文、刘福珍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指纹。
被告提交的合伙协议书载明，合伙人：崔振文和白贺江为一股称崔振文股、王占付为一股、刘福珍为一股。第四条约定:崔振文(代表)股，由白贺江任法人代表，承担法律义务。由崔振文任副园长负责签字审批票据。王占付股，由王占付任园长，负责幼儿园的全面工作，决定召开股东会议。审批票据，对幼儿园的经营管理负主要责任，白贺华担任现金出纳。刘福珍股，刘福珍任副园长，担任会计，签字审批票据，对后勤工作负主责。第八条约定：…如恶意干扰营业，或因个人纠纷使园停业达一周，其他股东一致意见，可令其赔偿损失后退股。从其股金中扣除赔偿金后，仍照常承担原股份的亏损有限连带责任…。崔振文、王占付、刘福珍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指纹。
各股东协议举办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并在唐山市丰润区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单位负责人为白贺江。
该企业账簿显示，崔振文没有缴纳股金，也没有参加利润分配，李凤先实际缴纳了股金，并参加利润分配。原告白贺江和案外人王占付均缴纳了股金，并参加了利润分配。刘福珍缴纳了股金，并参加利润分配。
故，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由三股举办，其中刘福珍一股；李凤先一股，由崔振文顶名，李凤先实际出资并享有权益；白贺江一股，由白贺江、王占付共同出资，并享有权益。
2013年8月25日，刘福珍、李凤先、白贺江签订华晔幼儿园轮流承包协议，约定：六年为一个轮流承包期，按先后顺序三股各承包经营二年。第一轮轮流承包先后顺序为：第一期承包人为刘福珍，承包时间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第二期承包人为李凤先，承包时间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第三期承包人为白贺江，承包时间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至。第一轮轮流承包金每学年固定壹拾万元整，二学年承包金总计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协议签订后，第一期刘福珍承包经营幼儿园两学年，第二期李凤先没有经营，仍由刘福珍承包经营两学年。
2017年8月25日，第二期承包期满，应当由白贺江承包经营第三期两学年。被告以幼儿园房屋是彩钢屋顶不安全为由，陆续并采取用石砟、集装箱等物堵塞幼儿园通道，锁上幼儿园大门等各种措施，阻碍白贺江开学。至今华晔幼儿园为恢复教学。
同时二被告在华晔幼儿园附近，另选地址，以华晔幼儿园的名义进行招生。至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已经不再用华晔幼儿园名义招生，并拆除了相关广告、指路牌。
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刘福珍认可华晔幼儿园的印章、证照等由其掌握，但没有按法庭要求，交到法庭。
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前，幼儿园均由民政部门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为非营利公益事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后，民办学校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2016年12月30日教育部等五部门出台了《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其中第十四条规定：现有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依法修改学校章程，继续办学，履行新的登记手续。第十五条规定：现有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应当进行财务清算，经省级以下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相关机构依法明确土地、校舍、办学积累等财产权属并缴纳相关税费，办理新的办学许可证，重新登记，继续办学。
原、被告合伙举办的唐山市华晔幼儿园，至今未办理新的登记手续或重新登记手续，未明确是营利性民办学校还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分别提交的两份合伙协议书，轮流承包协议书、视频资料、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
原、被告合伙举办的华晔幼儿园，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在没有依法撤销、解散或终止之前，除非相关管理部门决定，否则任何人不得妨碍经营。如该院园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刘福珍、李凤先可向有关部门反映，由有关管理部门依法处理，而不应采取石砟堵路、锁闭园门等措施，致使幼儿园不能开园教学。对于原告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虽然依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可以选择营利性或非营利性，但是在依法依规进行新登记或重新登记之前，应为非营利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出资人、设立人对非营利法人不享有财产性权益，故原告无权就幼儿园停业向被告提出赔偿自己的请求，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登记的单位负责人为白贺江，单位公章、证照等应由其管理，现被告刘福珍掌管，原告要求归还，本院予以支持。
原、被告间的两份合伙协议的第八条均约定了退伙条件，因被告阻扰幼儿园开园教学，该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诉请二被告退伙，本院予以支持。因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尚未依法依规进行新登记或重新登记，幼儿园资产的财产属性处于未定状态，可待登记后，依法处置幼儿园财产。
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福珍、李凤先清除堵塞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道路的石砟等杂物，不得妨碍开园教学。
二、被告刘福珍将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的公章、执照等相关手续归还该单位登记负责人原告白贺江。
三、被告刘福珍、李凤先退出举办唐山市丰润区华晔幼儿园的合伙。
四、驳回原告白贺江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2552元，由被告刘福珍、李凤先负担40元，由原告白贺江负担25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军猛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张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