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赣中刑二终字第1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祥（绰号“老队”、“祥都”），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华明（绰号“阿明”、“人头”），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贺，女，1971年7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潘某伟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田，女，2000年1月12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伟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梦，女，2009年6月2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伟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珊，女，2009年6月2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伟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2011年2月9日出生，壮族，幼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伟的儿子。
以上四位未成年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贺，系四未成年原告人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六，女，1942年10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潘某伟母亲。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祥犯抢夺罪、抢劫罪、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聂华明犯抢夺罪、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全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伟祥、聂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夺
（一）2013年2月2日晚，被告人聂华明在家因没钱用，便邀约被告人张伟祥、聂军（另案处理）到广东省始兴县城抢女人的包和项链，三人约定由聂军、张伟祥负责动手抢，聂华明负责寻找作案目标并在得手之后阻挡事主追他们的车，抢到的东西由三人平分。随后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分开寻找作案目标。19时许聂华明看见被害人陈某花从县城往风度中学路口步行，便告知张伟祥、聂军去抢陈某花的包，张伟祥骑摩托车搭到聂军一路尾随陈某花。行至惠福广场附近时，张伟祥骑车靠近陈某花，聂军伸手将陈某花的夹包抢走，包内有现金200多元、银行卡等物。
（二）2013年2月2日晚，抢完陈某花的包后，因包内现金太少，聂华明提议再去抢。在“玲玲超市”门口，聂华明发现了被害人陈某提着一个包，便告知张伟祥、聂军。张伟祥驾车靠近陈某，聂军伸手将陈某的挎包抢走，包内有现金4000多元及价值446元的“三星”I9008GB手机一部。
（三）2013年2月16日晚，聂华明邀约张伟祥、聂军去抢女人的物品，随后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至广东省始兴县城寻找目标。21时许，聂华明发现了被害人钟某兰从始兴县老公安局往城郊医院方向行走，聂华明便停车告诉张伟祥、聂军，张伟祥驾驶摩托车搭到聂军一路尾随钟某兰，行至县城西门路城郊医院牙科门口时，张伟祥驾驶摩托车靠近钟某兰，聂军用右手将钟某兰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000多元、银行卡、钥匙等物。
（四）2013年2月18日中午，聂华明邀约张伟祥、聂军到江西省全南县抢女人的包、金项链。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从始兴出发，于当日15时许到达全南县城后便四处寻找目标下手。16时许，聂华明在县委门口，发现被害人黄某慧一人驾驶电动车往解放桥方向行驶，其脖子上戴有一条黄金项链，聂华明便停车等到张伟祥、聂军，并告诉二人可以去抢黄某慧的项链，张伟祥驾驶摩托车搭到聂军一路尾随黄某慧，行至滨江路帝王时代广场附近时，从后面慢慢靠近黄某慧，由聂军伸出右手将黄某慧脖子上价值8166元的项链、吊坠抢走，并致电动车倒地，黄某慧膝盖被擦伤。聂华明案发后主动赔偿黄某慧2700元，取得黄某慧谅解。
（五）2013年2月22日下午，聂华明邀约张伟祥、聂军去广东省仁化县抢东西，随后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到达仁化县城寻找目标。15时50分许聂华明发现了邝某英从锦城公园往水南潮州美食城行走，聂华明便停车告诉张伟祥、聂军，张伟祥驾驶摩托车搭到聂军一路尾随邝某英，行至丹霞街道水南中国电信大楼门口时，张伟祥驾驶摩托车靠近邝某英，聂军用右手直接将邝某英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800多元和一部价值1720元手机等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花、陈某、钟某兰、黄某慧、邝某英的陈述，证人李某兰、黄某良、陈某梅的证言，扣押、发还、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谅解书、收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视频截图、光盘资料，价格鉴定意见，作案摩托车照片，摩托车两辆及钥匙两把，同案人聂军及被告人张伟祥、聂华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二、抢劫
2013年3月5日中午，被告人聂华明、张伟祥和聂军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从广东省始兴县城出发，于当日15时许到达全南县城，后在县城四处寻找作案目标。18时50分左右，聂华明在全南县城赣龙医院附近，发现被害人何某衡一人左手挽着一个黄色的手提包往南海桥方向走，便打电话给聂军，张伟祥骑摩托车搭到聂军赶到何某衡的后面。当尾随至滨江路段时，张伟祥骑摩托车靠近何某衡的左手边时，由聂军伸出右手去拉何某衡的手提包，抓到手提包的带子，何某衡发现有人抢她的手提包后，就用手把包护在胸前，聂军继续用力拉扯手提包的带子，张伟祥驾驶摩托车加大油门往前走，何某衡拉着手提包被摩托车带着，跑了几步之后仍没有松手，张伟祥继续加速往前行驶，致使何某衡摔倒在地，摔倒后，何某衡仍抓着包不放手，包被压在身体下，聂军也拉着包的带子，张伟祥继续加速往前行驶，何某衡被拖行，致头部、左膝盖等部位受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乙级。何某衡摔倒在地时，张伟祥驾驶的摩托车也差点翻车，聂军见抢不到何某衡的包后便松了手逃离。经查，何某衡被抢的包内有现金15000元左右，钻戒各一枚、玉镯一只、黄金耳钉一对、价值1476元的黄金戒指一枚、价值3354元的“三星”GT-19300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钟某鑫的证言，被害人何某衡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法医学检验报告，何某衡手提包及包内物品照片、伤情照片，卡口照片、衣着照片，抓获经过材料，聂华明、张伟祥、聂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三、交通肇事
2012年6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张伟祥驾驶一辆无牌男士普通款摩托车，从广东省始兴县红旗中路往始兴县城红旗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红旗中路十字路口时，与被害人潘某伟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当事人均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双方被送往医院治疗的途中，张伟祥打开车门逃走，潘某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6月29日死亡。始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祥负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潘某伟及六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业户口。潘某伟于1974年12月2日出生，事发时不满60周岁，在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务工，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12日办有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太平镇解放东路居住证；潘某田于2000年1月12日出生，事发时近十二岁半，在始兴县墨江中学上学；潘某梦、潘某珊均于2009年6月2日出生，事发时近三岁零一个月；潘某于2011年2月9日出生，事发时近一岁零五个月；方某六于1942年10月2日出生，事发时近七十岁，居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太平镇巴乐村，共生育七个子女，其中第四个女儿潘某勤属肢体二级残疾。广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226.7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一般地区为22396.35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56401元／年；江西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130元／年；广西壮族自治区2011年度统计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211元／年”。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贺等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820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158元，以上各赔偿项目合计为816892.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林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张伟祥现场照片，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测报告书，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体照片，乙醇定量分析检验报告书，摩托车两辆及钥匙两把，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居住证、中小学生转学就学申请表、学生证，村委会证明材料，残疾人证，车票，被告人张伟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伟祥、聂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多次夺取他人财物共计173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夺罪。张伟祥、聂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强抢他人财物共计19830元，因被害人不放手而采取强拉硬拽方法劫取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张伟祥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与被害人潘某伟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逃逸，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张伟祥、聂华明系抢劫未遂，其抢劫罪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伟祥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聂华明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黄某慧部分损失，取得了黄某慧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附带民事赔偿方面，张伟祥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张伟祥应先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剩余706892.7元，因张伟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宜承担70%，即494824.9元。故张伟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贺等损失共计60482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伟祥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聂华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没收作案工具粤F953**红色摩托车一辆、黑色“豪爵铃木”牌摩托车一辆，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伟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贺、潘某田、潘某梦、潘某珊、潘某、方某六损失共计604824.9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贺、潘某田、潘某梦、潘某珊、潘某、方某六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伟祥上诉提出：1、在抢夺作案中他属从犯；2、在抢劫作案中他属犯罪未遂；3、他能自愿认罪；4、原审判决其承担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太高。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从轻判处。
聂华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从轻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答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原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祥、聂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多次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夺罪。张伟祥、聂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强抢他人财物，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张伟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张伟祥、聂华明均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本案中，张伟祥、聂华明利用机动车抢夺、且一年内抢夺三次以上，抢夺数额为173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属于《刑法》第267条规定的“严重情节”。张伟祥、聂华明在共同抢夺作案中分工不同，但均起主要作用，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张伟祥提出他在抢夺作案中属从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抢夺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已对张伟祥的自愿认罪、抢劫犯罪未遂等所有情节给予充分考虑，对两上诉人所判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也符合法律规定，张伟祥提出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太高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丽月
代理审判员 肖福林
代理审判员 黄文得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钟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