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303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胜德，系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瑜，系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某，男，广东省高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锡祥，系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忠健，系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4）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胡德胜、黄瑜，被告人赖某及其辩护人谢锡祥、黄忠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赖某在茂名市茂南区油城七路荔红小区谭茂清教练场旁，因被害人陈某某对其妻子黎某非礼一事，用拳、脚打伤陈某某。经法医鉴定，陈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左桡骨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本案，被告人赖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致一人轻伤、未持械；2、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3、基于义愤实施故意伤害行为；4、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被告人赖某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诉称：2014年4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赖某纠集三名社会闲杂人员到原告人工作地点路口，对原告人进行围殴，造成原告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骨折、肋骨骨折、脑外伤、肺挫伤等损伤。致使原告人受伤住院50天，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37377.9元（包括入院检查费用1248.1元、检查费127.1元及医疗费用36002.70元）、误工费9200元（100元×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营养费500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用1920元，伤残赔偿金72544.1元、护理费等共计172342元。
被告人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辩称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医疗费用。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其辩称被告人赖某有以下从轻情节：一、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是基于义愤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程度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四、被告人主动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基于上述辩护意见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其辩称：一、原告人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72544.1元，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二、原告人陈某某主张的入院检查费用1248.1元没有医疗发票，不应确认。新增加的检查费127.1元与本案无关。另外36002.7元的医疗费用包含陈某某糖尿病的医疗费用不应全计算为医疗费用。三、原告人误工费92天与事实不符，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四、后续治疗费欠缺事实依据，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五、护理人陈某凌每月12000元收入的证据不足，应以公司工资结算流水账为准。六、本案是由原告人非礼被告人妻子的重大过错行为引起，原告人应承担部分经济损失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
2014年4月28日，被害人陈某某带领学员黎某（赖某的妻子）及其他学员到茂名市茂南开发区城南铜鼓岭交警支队参加实地考试。当学员黎某通过考试返回教练车上时，被害人陈某某对黎某实施猥亵行为。黎某打电话告知其丈夫赖某，21时许被告人赖某和几名男子赶到茂名市茂南区油城七路荔红小区二巷教练场抓获被害人陈某某。随后被告人赖某用拳脚对陈某某进行殴打。后经群众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赖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左桡骨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侦破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证实被害人陈某某被打伤的现场情况。
4、照片指认，证实被告人赖某对殴打陈某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某因猥亵赖某的妻子黎某而被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赖某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赖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鉴定结论
（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4）0639号鉴定书，证实陈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桡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情况均通知了当事人。
（三）视听资料
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赖某的过程合法及被告人赖某承认殴打被害人陈某某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黎某（赖某的妻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4月28日傍晚19时许，其在茂南区铜鼓岭车管所考车试后被教练陈某某用右手揽住身体后用左手抓捏其左边乳房，其下车打电话跟丈夫赖某说教练陈某某非礼其的情况。约22时许，赖某和两男一女一起在油城七路广安教练场找到陈某某，赖某用脚踩了两、三脚陈某某的手部。其不清楚赖某带来的朋友是否殴打陈某某。
2、李某超的证言，其陈述赖某打电话给其说有教练非礼他老婆黎某，叫其过去看一下是否认识那教练，其和女朋友到了油城七路的教练场后，见到肥龙（梁伟龙）、阿健（邓中健）也在那，听到起哄的声音后在教练场附近路口见到一名男子坐在地上，赖某对男子的证件拍照。没见到赖某、肥龙、阿健打教练男子。
3、梁某龙的证言，其陈述内容与李智超所述基本一致。证实李智超、邓中健没有动手打被害人陈某某。
4、林某仔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4月28日20时许，当时其在茂名市油城七路谭茂清教练场喝茶，一名女学员问其陈教练在否，其回答陈教练带人去考试了还没回来，那名女学员伙同两名男子就在办公室等，过了一阵，有人说“回来了”，然后那些人就走出办公室，我没理会，过了一会儿其听见清香园那边有吵杂声，其就意识到打架了，其就走出去看，其看见陈某某当时坐在地上，其问怎么回事，那名女学员就说陈某某非礼她。
5、谭某清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4月28日晚黎某打电话给其说陈某某非礼她，问如何处理，其说等其从阳江回茂名再处理。其证实陈某某是其教练场的教练，黎某是其教练场的学员。
6、许某泉的证言，其陈述有个女学员对其说陈某某非礼了她，其赶到现场时没有看见陈某某被打，其见到陈某某坐在地上。
7、邓某健的证言，其证言与李某超、梁某龙所述基本一致。其证实李某超、梁某龙没有动手打陈某某。
8、陈某凌（被害人陈某某儿子）的证言，其证实其父亲陈某某被人打伤住院接受治疗的事实。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其陈述其在茂南铜鼓岭交警支队汽车实地考场旁边对学员黎某实施非礼，然后其在油城七路荔红小区二巷的教练场地被黎某丈夫及带来的几名男青年推倒在地围着打，黎某丈夫用脚踢其腰部、双手，还用拳头打其头部及用脚踩其双手4.5下，黎某丈夫带来的四名男青年也参与对其的殴打。
（六）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赖某的供述，其供述2014年4月28日19时许，其老婆黎某打电话给其说在铜鼓岭交警支队教练场被教练陈某某非礼，并说在教练场门口等其，于是其打电话给其朋友阿龙，叫阿龙陪其一起去看看，后阿龙、阿健来接其，在去的路上其打电话给阿超。其和阿龙、阿健找到其老婆时，陈某某已经逃跑了，后来阿超搭着他女朋友过来了。其打电话给谭茂清教练场的负责人讨说法，谭茂清回电话说：打陈某某电话不接，他现在带学员在阳江考长途，等他回再处理。21时许，其就与其老婆、阿龙、阿健、阿超去到油城七路谭茂清教练场讨说法，办公室没开门找不到负责人，但是其老婆发现陈某某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他们就在教练场门口等陈某某回来拿车。大概五分钟后其见到陈某某回来拿车，其冲过去抓住他的衣服，陈某某想跑，但却脸朝地下自己跌倒了，其用双手抓住陈某某的手反压过来，并用右脚踩陈某某的左手手腕二、三脚。后来阿超报警了，约十几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
2014年4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因猥亵被告人赖亷的妻子黎某一事，被赖某殴打受伤，随后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同年6月18日止，共花费医疗费36002.7元。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尺骨茎突骨折；4、双侧肺挫伤；5、多发性肋骨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2型糖尿病。建议：1、治疗好转出院，出院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定期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后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3、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休息6周，适当加强身体煅炼。4、出院后首年胸外门诊治疗。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分别用于医疗检查费127.1元和致伤物认定、检查鉴定费1920元。经鉴定，陈某某之伤系被钝物击打所致，构成“道标”两项X（十）级伤残。
再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陈某凌及其女儿陈某霞更替护理。原告人陈某某和陈某霞属于非农业户口。
在庭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交了如下证据：
1、陈某某身份证，证实陈某某的基本情况。
2、工作证，证实陈某某从事汽车教练工作，平均每日工资100元，原告人的误工损失共计9200元。
3、刷卡凭证、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致伤物认定、检查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告人检查花费1248.10元、医疗花费36002.70元。2014年9月10日分别用于医疗检查费127.1元和致伤物认定、检查鉴定费1920元。
4、入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据，证实被告人造成原告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骨折、肋骨骨折、脑外伤、肺挫伤等损伤；原告人需加强营养；原告人在出院1年后作钢板取出手术，需花费约10000元；原告人在出院后6个月定期作三次磁共振，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
5、陈某凌身份证、陈某霞身份证，证实原告人在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陈某凌、女儿陈某霞护理。
6、误工证明，证实陈某凌在东莞市沙田东沙港贸易商行担任经理职务，月薪收入12000元，陈某某受伤住院期间其请假39天。共计误工损失21272元。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某之伤应系被钝物击打所致，构成“道标”两项X（十）级伤残。
8、陈某某和陈某霞的户口簿，证实陈某某和陈某霞系非农业户口。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
针对民事赔偿事项的争议焦点，现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人住院期间是否需要由两人护理及出院是否应需加强营养的题。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录“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及“出院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二项建议，证实被告人住院期间只需一人护理及出院后应加强营养的情况。二、关于陈某凌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告人提供了一份由陈某凌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证实陈某凌月薪收入12000元，除此外，其没法提供个人工资银行流水帐、个人收入缴税凭证等证据，故护理费应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问题。茂名市人民医院医诊断证明书建议“骨折愈合后一年后进行内固定钢板取出手术，费用约10000元”。该建议系非实际已发生的治疗费用，其具体数额暂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同时侵害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生命健康权，应对原告人的各项物质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因原告人陈某某猥亵被告人赖某之妻子所引发，且被告人能坦白认罪，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之量刑建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赖某有自首情节，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出的医疗费的诉求，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应确认为39297.9元（医疗费36002.7元＋入院检查费1248.1元＋检查费127.1元＋伤残鉴定费192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受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求，陈某某请求按照每天50元，住院50天，应为2500元（50元／天×50天）；关于护理费的诉求，根据原告人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医院诊断证明及陈某凌的误工证明，可认定陈某某住院期间由其俩子女更替护理，其中陈某凌护理39天，女儿陈某霞护理11天。陈某凌的护理费按照2013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07元／年的标准计算39天，应为5738.6元（53707元／年÷365天×39天），陈某霞的护理费按照2013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11天，应为982.4元（32598.7元／年÷365天×11天）；关于误工费的诉求，原告人陈某某主张其从事汽车培训教练工作，平均每天工资100元，被告人造成其误工92天，共计误工费9200元，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营养费的诉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某某出院后需加强营养，酌情判处被告人赖某赔偿原告人陈某某营养费1000元。因此，原告人陈某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392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6721元、误工费92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共58718.9元。原告人超出上述数额的诉求，均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的发生是原告人陈某某重大过错行为所引致，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赖某对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六成责任，赔偿原告人陈某某经济损失35231.4元。原告人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四成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赖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23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文
代理审判员 潘创华
人民陪审员 谭国成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衍芬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