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碑刑初字第00376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原系西安仁天中医门诊部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5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志林，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原系西安仁天中医门诊部负责人。2011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连苟，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未出庭）。
被告人任某，无业。2011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村民。2011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以西碑检刑诉（2013）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黄某、任某、李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晶晶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何志林、被告人黄某、任某、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与黄某于2002年12月4日成立了西安仁天中医门诊部，后于2005年5月份搬至兴庆小区永嘉坊进行诊疗活动。期间，聘用卢某（另案处理）为医生，被告人李某抓药（仅有药剂师结业证，不具备行医资格），同时聘用被告人任某为“医托”，长期由任某在西京医院将多名患者骗至西安仁天中医门诊部后，由卢某冒充西京医院退休教授为被害人看病，后黄某将其提前准备好的袋装中药卖给被害人。自2005年至2011年，西安仁天门诊部多次被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分别于2009年9月1日、2010年7月19日、2010年11月9日、2011年8月23日被碑林区卫生局通告停止一切诊疗活动，并予以没收药品，罚款的行政处罚。
为了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黄某、任某、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请求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某甲在本案中处于次要作用，请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甲于2002年12月4日成立了西安仁天中医门诊部（后更名为西安仁天中医诊所），后于2005年5月份在本市兴庆小区永嘉坊进行诊疗活动，由被告人黄某负责诊所的日常工作，期间，二被告人聘用卢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医生、被告人李某为药剂师（仅有培训结业证而无职业资格），同时雇用被告人任某等人为“医托”，由被告人任某伙同其他医托在本市西京医院将多名患者骗至诊所，由卢某等冒充西京医院退休教授为病人看病，并开出含诊所自制的专科水剂处方，再由被告人黄某收取医药费并将其提前熬制好的水剂汤药卖给来诊所看病的人。自2005年至2011年，西安仁天中医诊所多次被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并分别于2009年9月1日、2010年7月19日、2010年11月9日、2011年8月23日等多次被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通告未取得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停止诊疗活动、并予以没收药品、罚款的行政处罚，直至2011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将仍在非法行医的被告人黄某、任某、李某等人当场抓获，2012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在逃的被告人胡某甲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及病人王荣、庞赞蛟、罗建、何新平、陈丽红和病人家属高怀月、王开平、海玉金、王志平、张瑞芝、慕志斌、王岩陈述。证明2009年8月到2012年12月，上述人员在西京医院等候看病时，被“医托”介绍到本市兴庆小区仁天中医诊所看病，被骗去医药费的事实及经过。
2、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接到王荣、庞赞蛟报警称在仁天中医门诊部看病时，被诊所内的大夫骗走现金，公安人员随即将被告人黄某、任某、李某等人抓获；2012年4月27日20时许，仙桃市公安局沙嘴派出所接到预警信息，在凤凰酒店1005房间将被告人胡某甲抓获。
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应聘到西安仁天中医诊所，当时是胡某甲接待并同意其在诊所上班。诊所总体由胡某甲管理，黄某是胡某甲的妻子，在前台收钱，2007年至2011年诊所具体由黄某收钱，实际是胡某甲说了算，胡某甲有时来，有时不来，诊所招聘人员，一般由胡某甲来定，胡某甲不定时的来诊所，来时把诊所事情一安排，就走了，黄某天天在诊所。2011年在办理执业许可证的过程中，从业人员的表格上，法人写的是胡某甲。上班时间是胡某甲定的，因为诊所手续不全，害怕被卫生部门检查，诊所才在早上6点到8点半上班。其根据病人的病情开中草药，另外还有诊所自己配置的汤药，诊所配的汤药能不能治病，有没有经过国家医疗机构的认定，其不知道，是老板让其开的汤药，其去诊所时就有这个水剂药了，胡某甲给其介绍说此专科水剂药补气血、通经活络，此药是黄某熬的。
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底与胡某甲认识，胡某甲当时介绍其名下有两个企业，一是西安仁天中医门诊部，二是陕西仁天园林有限公司，并说他的诊所效益很好，用诊所赚的钱在柿园路买了房，在湖北老家还买了两套房。2010年其与胡某甲在西安办事，胡某甲接到其妻子电话说诊所因为审照检查，卫生部门要罚款，让胡某甲回去处理，胡某甲就专门回去请人吃饭处理此事，胡某甲还接到黄某电话说诊所没有医托，让胡某甲找医托，胡某甲就给一名叫任启怀的人打电话，让任启怀给他诊所介绍医托。
5、同案人员张洪明证言。证明其假冒西京医院的退休教授在仁天中医诊所坐诊，工作时间为早上六点半到早上八点，由“医托”将病人从四医大或其他大医院骗到诊所，并给病人介绍说其是四医大的退休教授，诊所的负责人是黄某，黄某不是医生，她负责给病人划价收费。其根据病人的病情开中草药，另外还有诊所自己配置的用塑料袋包装好的汤药，诊所配的汤药没有经过国家医疗机构的认定，是诊所的负责人让其开的汤药。
6、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其并未给胡某甲的仁天诊所开过专科水剂的处方，其也没有经验处方。
7、证人谭某证言。证明其在仁天诊所干了五年，诊所的法人是胡某甲，负责人是黄某和卢某。2009年9月1日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给仁天诊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其代替诊所签的字，其后给黄某讲了，黄某给了其3000元，让其去卫生局交的罚款。
8、协议书。证明2008年3月被告人胡某甲与卢某签订了一份关于诊所分工管理的双方协定。
9、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文件、现场检查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通告、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罚款收据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某甲、黄某在经营仁天中医诊所期间，无视卫生主管部门的多次检查，并在行政主管部门对诊所已进行了多次行政处罚及吊销执照以后，仍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任某就是将罗建、王开平、陈丽红等带到仁天中医门诊部看病的人；被告人黄某就是给王岩、王开平、陈丽红等挂号及收取医药费用的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黄某、胡某甲指认了非法行医的地点及药房、各科室、部分药剂成品、牌匾、收费票据、印章等。
11、被告人胡某甲供述。称其是西安仁天中医诊所的原法人，2007年9月就不管了，交由其妻子管理，关于在2008年至2009年的卫生局处罚单上签字的情况，由于是夫妻，是黄某让其签的字。仁天诊所制作的的专科水剂处方是其父亲的经验处方，其父亲是个老中医。
12、被告人黄某供述。称其雇了两个退休大夫假冒西京医院的退休教授行医，并安排四个医托在西京医院门诊大厅物色对象，将就医的人带到其诊所看病，被告人李某负责抓药，诊所工作时间为早上六点到早上八点半的原因是利用正规医院和执法部门没有上班的时间差来非法行医，诊所在2009年至2011年曾受过卫生局三、四次处罚，诊所的营业执照是过期的，没有审验。诊所的专科水剂药是听一个大夫说的，其就按他说的自己熬的这个汤药。
13、被告人任某供述。称我们一般是早上五点半左右就到了西京医院的门诊大厅，到大厅以后，先看来看病的病人挂的是什么号，然后再看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如果是外地人，我就上前搭话，并说教授号是挂不上的，我带他们去一个医院，这个医院的医生都是西京医院的退休教授，后我就把病人领到仁天诊所，诊所里假装西京医院教授的两个年龄大的人就给病人看病和开药，我从看病的人的医药费里拿提成。是我弟弟任启怀叫我来仁天中医门诊部做医托的，我弟弟与胡某甲一起搞绿化工程，在胡某甲的部下干活，当时和我一起干医托的有四个人，我们拿的是提成，就是每拉过来一个病人看病，拿病人看病抓药钱的30%，每次都是从黄某手里拿的，我在仁天诊所一共拿了5000多元。
14、被告人李某供述。称老板来仁天诊所我见过几回，老板身高1.70米左右，年龄三、四十岁，说话口音是外地人，黄某在诊所负责，老板他哥胡大毛主要看门，我负责药剂调配，大夫两人，一个姓卢，一个姓张。我应聘到仁天诊所时，黄某交代我每天早上6点上班，到早上8点30分就下班，病人是医托从四医大叫来的，我知道卫生局检查过仁天诊所一次，并张贴过一份通告，被胡大毛撕下收起来了，我只有一个药剂师培训班的证书，没有别的资格证了。
15、身份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黄某、任某、李某明知已不具备行医资格，且因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多次以后，仍然从事或帮助从事非法诊疗活动，牟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医疗机构的管理制度，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甲、黄某、任某、李某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某甲在本案中处于次要作用，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甲系仁天中医诊所的法人代表，其与被告人黄某共同负责经营管理仁天诊所的事实，有证人卢某、刘某证言、被告人任某、李某供述、卢某与被告人胡某甲的协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据佐证，故其辩护理由与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唯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2月26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27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7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欣
人民陪审员 闫 玲
人民陪审员 冯万长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