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聂彩淇。
辩护人孙阳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根树。
辩护人薛友华，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全。
辩护人杨一林，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季长。
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少清犯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树全、黄季长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新津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李树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开始，新津县花源镇白云村因“牧马天堂”项目进行征地拆迁，花源镇成立了征地拆迁领导小组，被告人聂彩淇、王少清为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为聂彩淇，副主任为王根树。期间，被告人王少清任花源镇党委委员，白云村党总支书记，负责白云村全面工作，协助分管花源镇河东开发区征地拆迁等工作；被告人聂彩淇任花源镇党委委员，人大副主席，分管征地拆迁等工作；被告人王根树任拆迁办主任，主管征地拆迁工作；李树全任新津县花源镇白云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8月后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负责协助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黄季长任白云村村委会会计，负责白云村村委会财务工作，协助书记、主任做好征地拆迁安置工作。
一、从2009年12月开始，被告人王少清在花源镇白云村1、2、4组承包的2个地块先后被征用。至2010年5月，花源镇拆迁办先后分3次预付给王少清补偿款共计108.625万元。在征地拆迁工作中，包括王少清在内的白云村承包大户以其承包地实际面积大于合同面积为由，要求以实际面积进行补偿。2010年下半年，经聂彩淇、王少清、王根树等人协商，决定对承包大户以测绘的实际面积进行补偿。按要求测绘时应有镇、村、组干部，村民代表，土地承包户到场共同确定测绘边界。
2010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根树联系成都麦普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后，安排花源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胡杰带2名测绘人员与王少清联系，对白云村承包大户承包地进行测绘。被告人王少清带胡杰及测绘人员对自己的承包地进行测绘时，为了多套取补偿款，故意不通知相关村组干部、村民代表、土地承包户到场参加测绘，利用拆迁办工作人员胡杰及测绘人员对其承包地块不清楚的情况，将白云村2组邹成的承包地21.0079亩指为自己的承包地进行了测绘。从而使其承包地面积虚增21.0079亩，测绘图上显示王少清的承包地为3个地块。为使其虚增的面积得到补偿，被告人王少清在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告知其测绘结果时，向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表示“很满意”，并要求聂彩淇、王根树在赔付时给予关照，承诺事后感谢。2011年1月，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在明知王少清承包地只有2个地块的情况下，让镇拆迁办工作人员制作3张不同日期的领条，按测绘的3个地块的面积和高赔付标准对王少清的补偿款进行了最后结算，从而使被告人王少清骗取到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66.553027万元。
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少清为感谢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驾驶其车牌为川A7J6**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先后在悠雅港湾处、老物资局宿舍附近路口分别给予王根树、聂彩淇现金各16万元。
2012年年底，县审计局审计发现被告人王少清存在承包地面积不实、多领征地补偿款的问题，花源镇领导找王少清谈话、了解情况时，王少清主动向花源镇领导承认了多领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并表示把多领的补偿款退出来。2013年1月3日、4日，被告人王少清将其多领的地面附着物补偿款137.071385万元退给了花源镇政府。
2012年12月31日18时许，经被告人王根树与被告人王少清事先电话联系后，由被告人聂彩淇驾驶其银灰色速腾牌轿车搭载被告人王根树一起到新津县花源镇花源大道（俗称金科路口）向被告人王少清各退还10万元。
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王少清向新津县纪委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3年2月19日，被告人王少清主动交代新津县纪委未掌握的其因征地补偿一事分别给予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各16万元的事实。
二、2009年6月，在花源镇白云村涉及“牧马天堂”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中，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王少清、李树全、黄季长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冒用白云村6组村民李春蓉、谢建忠、夏应强、夏德云、林子清、陈秀华的名字，虚构李春华的名字，以果树赔付补偿款的名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44.4463万元，聂彩淇、王根树、王少清、李树全、黄季长各分得赃款人民币8.8万元，余款由五被告人共同耗用。2010年8月聂彩淇、王根树将17.6万元退给李树全与黄季长，之后又由李树全将钱交给聂彩淇、王根树；2013年1月聂彩淇、王根树又一次将17.6万元退到李树全处，李树全将该款存入银行。
案发后，被告人李树全、黄季长、王少清分别退出赃款8.8万元，被告人李树全退出由其保管的、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分得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7.6万元。
在县纪委调查谈话期间，被告人聂彩淇于2013年2月23日书写材料主动交代新津县纪委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王根树于2月24日书写材料交代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树全、黄季长在调查期间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上述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3年3月6日，被告人王根树的家属代其退款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系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少清系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李树全、黄季长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人员，三被告人均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五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冒领国家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被告人王少清犯罪数额为110.999327万元，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李树全、黄季长的犯罪数额为44.4463万元；被告人王少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各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聂彩淇、王根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王少清谋取不正当利益，各收受王少清给予的1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五被告人共同贪污犯罪中，五被告人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被告人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的作用略大于被告人李树全、黄季长，本院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在被告人王少清单独贪污犯罪中，王少清主动向镇领导交待自己骗取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清因骗取征地补偿款问题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清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彩淇因受贿问题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根树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全、黄季长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清、王根树、李树全、黄季长退出赃款，被告人聂彩淇退出部分赃款，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少清犯贪污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认定被告人聂彩淇犯贪污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认定被告人王根树犯贪污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认定被告人李树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黄季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被告人王少清贪污所得66.553027万元、被告人聂彩淇受贿所得16万元、被告人王根树受贿所得16万元及五被告人共同贪污所得44.446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李树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少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虽认定王少清具有自首情节，但在量刑上体现不明显，且对王少清的多项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未予充分考虑，因此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聂彩淇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聂彩淇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2.聂彩淇虽构成贪污罪，但具有退赃情节，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聂彩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聂彩淇受贿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不能认定聂彩淇构成受贿罪。理由是，（1）王少清关于行贿款来源及金额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聂彩淇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变相肉刑的情况下作出，应予排除。（3）聂彩淇、王根树收取款项的隐匿赃款和退赃行为缺乏证据证明。2.聂彩淇具有自首、退赃、初犯、工作表现好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根树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认定王根树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仅凭言辞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根树收受16万元和退赃10万元的事实。（2）王少清行贿款来源的事实未查清。（3）王少清送钱方式是电话联系，但原审未调取相关通话记录。（4）王根树向王少清退赃10万元的事实存疑。2.王根树在贪污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树全贪污赃款8.7万元的去向，属事实不清。2.李树全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李树全以及原审被告人黄季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报冒领方式共同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44.4463万元，五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地位相当，无明显主从之分，根据各自的具体作用分别量刑。此外，上诉人王少清还单独以虚报冒领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6.553027万元，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其共计贪污110.999327万元处罚。
上诉人王少清为谋取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上诉人聂彩淇、王根树各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聂彩淇、王根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王少清谋取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不正当利益提供帮助，各收受王少清给予的16万元，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王少清主动向镇领导交待自己骗取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贪污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少清因骗取征地补偿款问题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少清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聂彩淇因受贿问题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根树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树全及原审被告人黄季长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少清、王根树、李树全及原审被告人黄季长退出赃款，上诉人聂彩淇退出部分赃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王少清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个人贪污数额满十万元，即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上诉人王少清的贪污数额为110余万元，原判充分考虑其自首、全部退赃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就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其次，上诉人王少清行贿金额为32万元，属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科刑，原判综合考虑其自首，以及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无不当。第三，上诉人王少清犯数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十四年以下决定执行的刑期，原判综合考虑其各项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从轻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亦无不当。综上，原判对王少清量刑并非过重，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聂彩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根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王少清供述其向聂彩淇、王根树各行贿16万元，及二人向其退还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王根树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对于送钱的地点，王少清所驾车辆、钱款特征、退款时间地点等细节与王少清的供述相吻合；上诉人聂彩淇在侦查阶段后期虽然对于受贿数额翻供，称仅收受王少清6万元，但并不否认收受王少清贿赂的基本事实。证人李某某系聂彩淇的妻子，其关于聂彩淇收受王少清16万元的证言亦能印证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的供述。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聂彩淇、王根树分别收受王少清16万元贿赂的事实。其次，无证据证明办案机关对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李素琼取证时采用了非法方式，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聂彩淇、王根树在供述时身体健康，神态自然，回答问题流畅自然，而且关于在看守所内所作供述，聂彩淇、王根树均称办案人员未对其刑讯逼供，二人是因“想保住工作”、“争取态度”等压力而违心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聂彩淇、王根树所称受到的压力，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第三，关于王少清行贿款项的来源，无论是取自于所获补偿款，还是他人偿还的欠款，均不影响聂彩淇、王根树受贿事实的认定，因行、受贿时间距案发长达两年之久，王少清记忆不是很精确符合记忆特点，而且办案机关对于王少清不同的供述内容均如实记录，也反映出笔录记录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第四，关于上诉人聂彩淇、王根树是否分别给王少清退赃10万元的事实，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退赃的事实，且该事实系对上诉人聂彩淇、王根树有利的事实，原判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对二上诉人有利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聂彩淇、王根树分别收受王少清16万元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聂彩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聂彩淇贪污金额为44万余元，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科刑，原判考虑其自首、退赃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无不当。其次，聂彩淇受贿金额为16万，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科刑，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无不当。第三，聂彩淇犯数罪，依法应在十年六个月以上十八年六个月以下决定执行的刑期，原判综合考虑其各项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亦无不当。综上，原判对聂彩淇的量刑并非过重，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根树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根树在贪污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通过聂彩淇的交代材料已掌握王根树等人共同贪污44万余元的事实，王根树未自动投案，在调查谈话期间交代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综合考虑犯罪金额、退赃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对王根树犯贪污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树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树全贪污赃款的去向，属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树全伙同王少清、聂彩淇等五人以冒用、虚构他人名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44万元，获得赃款时贪污罪即已构成既遂，至于对赃款如何处分，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对于李树全退赃的事实，原审判决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树全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树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树全原系新津县花源镇白云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受政府安排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在共同贪污44万余元的犯罪过程中，李树全与王少清、聂彩淇等人共同商议，并具体负责拟定冒用、虚构的农户名单，在部分补偿领条上签字，以及到农商银行从白云村村委会的户头上取现等事项，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虽未认定李树全为从犯，但认定其作用小于王少清、聂彩淇、王根树，并在同样具有自首、退赃情节的情况下，对贪污罪的处罚，李树全的刑期较聂彩淇轻二年，已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因此，原判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定及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宏
代理审判员 查 理
代理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