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徐晓勇，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文，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战开，男，汉族。
原审被告：江奎，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永华、原审被告江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法院（2015）韶乳法布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18时05分，江奎驾驶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乳源县S258线20KM＋200M路段时，与对向由周月兴驾驶搭载周永华的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发生碰撞，致使周永华受伤和上述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5月16日，乳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奎与周月兴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永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周永华被送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上段开放性骨折；2、左下肢外伤性静脉血管阳。2014年7月4日，周永华治疗终结出院，共住院治疗87天，该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全休四个月，仍需陪护人员一人；不适随诊；定期复查，一年回院拆除左下肢钛板，所需费用15000元。在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6428.21元，大地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出院后，周永华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周永华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周永华左胫腓骨干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周永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周永华为农业户籍人口（于1979年6月30日出生），其与妻子李玉梅生育一子周家富（于2012年3月16日出生）。周永华的父亲周如庆于1953年11月3日出生，生育了周永华及周松军二子，为证实上述亲属关系，周永华已提交《户口本》及周家富《出生医学证明》。另，周永华为证实其工作情况，提交了其与中山市小榄镇利强塑料包装厂于2012年8月4日签订的《小榄镇劳动合同书》、中山市小榄镇利强塑料包装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中山市小榄镇利强塑料包装厂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周永华系我厂员工。周永华于2012年8月到我厂上班，月平均工资为3550元。2014年4月，周永华休假回家处理家庭事务时，期间不幸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周永华住院治疗机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已向本厂请假，根据厂相关规定，员工请假未上班期间本厂一律不发该期间的工资。”、《工资收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周永华是我厂员工，于2012年8月到我厂上班，岗位为技术员，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550元人民币。”及《居住情况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周永华系我厂员工，其在我厂工作期间，居住在员工宿舍。”。
还查明：江奎为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大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周永华起诉时已明确表示放弃请求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周月兴承担赔偿责任。
2014年11月18日，周永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4月8日18时05分，周永华乘坐其叔叔周月兴驾驶的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乳源县S258线20KM＋200M路段时，与对向由江奎驾驶的车牌号为粤F×××××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周永华受重伤住院治疗。2014年5月16日，乳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奎与周月兴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永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江奎驾驶的粤F×××××普通货车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永华受伤后被送往乳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7天，住院期间由周永华妻子李玉梅及弟弟周松军2人轮流护理。出院医嘱：全休4个月，出院后一个月内仍需陪护一人，一年后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为15000元，同时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周永华支付，治疗终结后进行了伤残鉴定，被鉴定为9级伤残。由于周月兴答应赔付周永华部分医疗费用，加之出于亲情方面的考虑，所以周永华放弃应当由周月兴承担部分费用的请求。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大地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周永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214398元（其中交强险部分120000元，商业险部分94398元）；2、江奎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大地公司、江奎负担。
原审期间，大地公司对周永华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于2015年1月6日申请对周永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摇珠确定粤北人民医院临床司法鉴定所为本次鉴定的鉴定机构，该所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粤北司鉴字（2015）临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永华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联系，已达到评残时机，构成九级伤残。大地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该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是周永华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分析和认定如下：
1、医疗费。周永华请求在乳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46428.21元及出院后在该院检查和治疗的费用319.7元，共计46747.91元，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大地公司垫付的10000元，因此，周永华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应为36747.91元。2、后续治疗费。周永华根据乳源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意见请求拆除左下肢钛板所费用15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周永华的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其请求营养费87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永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87天，其请求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7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永华身体一处九级伤残，周永华于1979年6月30日出生，定残日为2014年10月21日。周永华为农业人口，但其常年外出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提供了相关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予以证实，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为130394.8元（32598.7元／年×20年×20%）。周永华与李玉梅生育一子取名周家富，于2012年3月16日出生。周永华以8343.5元／年标准，计算至其年满十八周岁，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9元（8343.5元／年×16年×20%÷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父亲周如庆于1953年11月3日出生，育有两子，周永华以8343.5元／年标准，计算19年，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5852元（8343.5元／年×19年×20%÷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上残疾赔偿金共计159595.8元。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周永华共住院87天，于2014年7月4日出院，医院医嘱建议休息四个月，其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0月20日，该院确认其误工天数为195天。周永华以其月收入335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周永华虽提供了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拟证明其月收入为3350元／月，但其未提供工资明细及相关社保缴纳证明进一步证实，对此该院不予确认，该院以2014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因此，其误工费应为17416元（32598.7元／年÷365天×195天）7、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期间需留陪人两位，但没有证据证实其雇请的护理人员情况，护理费应当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以8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计算87天。因此，其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13920元（80元／天×87天×2）应予支持。周永华请求出院后的护理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周永华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交通费用产生的情况，该院酌情支持500元，其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永华身体一处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周永华请求2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械费。周永华诉请购买轮椅和拐杖所支付的990元。该院认为，周永华购买轮椅和拐杖是否必要，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因此，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确认周永华的以上损失有：1、医疗费36747.91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营养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595.8元；6、误工费17416元；7、护理费13920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62879.7元。周永华请求的鉴定费2000元以及大地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2700元，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由各方当事人合理负担。
对于周永华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江奎驾驶的粤F×××××号普通货车在大地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周永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已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周永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因此，大地公司现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周永华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152879.7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因江奎、周月兴负事故同等责任，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江奎驾驶的粤F×××××号普通货车在大地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大地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周永华损失76439.85元（152879.7元×50%）。周永华自愿放弃请求周月兴承担赔偿责任，是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确认。江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视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有其自行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韶乳法布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限大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号普通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周永华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限大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号普通货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周永华交通事故损失76439.85元。三、驳回周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1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2258元（缓交），由周永华负担258元，由大地公司负担2000元；鉴定费4700元，由大地公司负担。
大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周永华城镇标准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永华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证实其工作情况，并无任何工资签收单，《居住证明》是工作单位出具，无法律效力。而且该《劳动协同》完整、干净，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4日，周永华为个人，不可能拥有充分的保存技术手段，根本不可能保存文书达2年之久却没有任何破损、污染之处。为核实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恳请准予鉴定该《劳动合同》的制作时间。原审法院在未核实周永华居住情形及工作是否真实的情形下适用城镇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实际发生费用判决。三、周永华未提供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无法证明周永华父亲的抚养人数以及周家富是否是周永华儿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后依法改判被抚养人生活费生活费。据此，大地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永华负担。大地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周永华提供的《小榄镇劳动合同书》的制作时间及笔迹进行鉴定。
大地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车险人伤查勘报告》，拟证实周永华不适用城镇标准。周永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填写报告的是周永华的妻子，是按照户口所在地填写。江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周永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周永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周永华虽系农业户籍，但是近年来一直在珠江三角洲等地打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27条之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据此规定，衡量农业户籍人员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具备二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居住连续达到一年以上；二是有固定的经济收入。周永华已充分提供了《工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居住情况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大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周永华已提供乳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大地公司承担周永华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金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周永华已提供户口本、出生证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周永华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江奎答辩称：江奎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大地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周永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二、周永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三、周永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周永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首先，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导致预期收入减少或者来源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其未来收入损失。本案中，周永华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虽然其户籍性质记载为农业户口，但是周永华于原审期间提交了其与中山市小榄镇利强塑料包装厂签订的《小榄镇劳动合同书》、中山市小榄镇利强塑料包装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中山市小榄镇利强塑料包装厂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及《居住情况证明》，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的工作情况及居住状况。由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周永华早已离开原户籍地外出谋生，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已不是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亦脱离农村。因此，在周永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生活标准已达到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情况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其次，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地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因此，即便周永华户籍登记仍然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其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如果仍以其户籍作为判断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填补其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周永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大地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周永华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大地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申请对周永华提交的《小榄镇劳动合同书》的制作时间及笔迹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的规定，大地公司于本案一审期间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于二审期间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永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周永华已提供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定期复查，一年回院拆除左下肢钛板，所需费用15000元”），证实其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原审判决支持周永华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周永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大地公司上诉认为周永华未提供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无法证明周永华父亲的抚养人数以及周家富是否是周永华的儿子，但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永华已经提交《户口本》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周永华的父亲周如庆生育了周永华及周松军二子及周永华与妻子李玉梅生育了周家富，故大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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