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1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仁良，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2002年至2012年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党支部副书记，2013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党总支书记，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宗和，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2001年至2012年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村委会秘书，2013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党总支副书记，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翠英，女，1960年3月21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2002年至2012年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妇联主任，2013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党总支委员，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2017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阳秀，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小学文化，2001年至2012年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党支部副书记，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绵寿，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2002年至2012年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民兵连长兼治保、治调主任，2013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居委会委员，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2017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枝兵，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居委会委员，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2017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义富，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居委会委员，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2017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婧，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武汉市洪山区人，汉族，大专文化，2012年至2014年被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聘为社区工作人员，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世义，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2000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十二小组组长，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绪贵，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1997年起担任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村十二小组会计，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蔡世义、冯绪贵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5）鄂麻城刑初字第00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梅枝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鄂11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麻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麻城市人民法院依法重审后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11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部分事实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身为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干部和村干部，利用协助南湖街道办事处从事征地拆迁等职务便利，多次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套取拆迁资金等公款共计898400元予以贪污。其中，胡仁良参与共同贪污898400元，个人分得96900元；胡宗和参与共同贪污898400元，个人分得196900元；胡翠英参与共同贪污778400元，个人分得100000元；余绵寿参与共同贪污778400元，个人分得158900元；徐阳秀参与共同贪污213000元，个人分得53000元；梅枝兵参与共同贪污685400元，个人分得10900元；胡义富参与共同贪污565400元，个人分得110900元；刘婧参与共同贪污565400元，个人分得110900元；蔡世义参与共同贪污120000元，个人分得30000元；冯绪贵参与共同贪污120000元，个人分得30000元。分述如下：
（一）2011年1月份，麻城市政府征收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土地过程中，胡仁良、胡宗和、余绵寿、徐阳秀、胡翠英利用协助政府征收土地的职务便利，将12000元专项资金予以贪污，胡仁良、胡宗和、余绵寿、徐阳秀各分得3000元，后胡翠英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处帐。
上述事实有证人詹某、胡宗权、王某1、梅某1、郑某1、王某2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1年期间，麻城市政府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其他债务过程中，胡仁良、胡宗和、余绵寿、徐阳秀、胡翠英在五里墩社区相关债务已全部偿还的情况下，利用协助政府化解债务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化债资金299064元，并将其中的201000元予以贪污，胡仁良、胡宗和分别分得53000元，徐阳秀分得50000元，余绵寿分得45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3、王某4、柯某、胡某1、闵某、王某5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3年3月份，麻城市政府征收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土地过程中，胡仁良、胡宗和、梅枝兵、余绵寿、胡义富、刘婧、胡翠英利用协助政府征收土地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附属物补偿费198060元，并将其中的65400元予以贪污，胡仁良、胡宗和、梅枝兵、余绵寿、胡义富、刘婧各分得109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6、周某、蔡某、胡某2、林某、梅某2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3年8月份，麻城市政府征收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土地过程中，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梅枝兵、余绵寿、胡义富、刘婧共同商议，并经胡仁良决定，利用协助政府征收土地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青苗补偿费和附属物补偿费700000元，后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胡义富、刘婧每人分得100000元，胡仁良、梅枝兵的200000元未予领取。同年9月份，胡仁良、胡宗和、梅枝兵、蔡世义、冯绪贵利用协助政府征收土地的职务便利，商议私分土地补偿款，后梅枝兵从前述未予领取的款项中拿出120000元，分给胡仁良、胡宗和、蔡世义、冯绪贵每人30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姜某、高某、曹某、胡宗权、王某1、熊某、林某、王某7、梅某3、郑某2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职务侵占部分事实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徐阳秀、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身为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五里墩社区干部，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资金共计61500元。其中，胡仁良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61500元，个人分得12000元；胡宗和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61500元，个人分得12000元；胡翠英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61500元，个人分得5000元；余绵寿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61500元，个人分得13000元；徐阳秀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28000元，个人分得7000元；梅枝兵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33500元，个人分得2500元；胡义富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33500元，个人分得5000元；刘婧参与共同侵吞集体资金33500元，个人分得5000元。分述如下：
（一）2010年年底，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徐阳秀利用职务便利，将28000元集体资金予以私分，胡仁良、胡宗和、余绵寿、徐阳秀各分得7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3、胡某4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3年期间，五里墩社区受麻城市龙泉供水有限公司委托，由余绵寿收取居民自来水报装费共计43500元，并支付龙泉供水有限公司报装费10000元，剩余33500元未记入社区账户，后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梅枝兵、余绵寿、胡义富、刘婧利用职务便利，将该笔33500元予以私分，余绵寿分得6000元，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胡义富、刘婧各分得5000元，梅枝兵分得25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5、胡某6、刘某1、刘某2、胡某7、胡某3、梅某4、徐某、宋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徐阳秀、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到案后均已退清涉案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徐阳秀、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将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翠英、余绵寿、徐阳秀、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绵寿、徐阳秀、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的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余绵寿、徐阳秀、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均已全额退缴涉案款项，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仁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胡宗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胡翠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徐阳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余绵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梅枝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胡义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刘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蔡世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冯绪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二、对被告人胡仁良、胡宗和、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仁良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给小组的12万元其没有参与，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贪污金额中有35万元是按文件规定发放的，应予以扣除。
上诉人胡宗和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本案的主犯，其不构成贪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上述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仁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给小组的12万元其没有参与，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贪污金额中有35万元是按文件规定发放的，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胡宗和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本案的主犯，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胡仁良、胡宗和与原审被告人梅枝兵、蔡世义、冯绪贵利用协助政府征收土地的职务便利，私分土地补偿款12万元的犯罪事实，胡仁良、胡宗和、梅枝兵、蔡世义、冯绪贵均有供在卷，供述的内容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且胡仁良、胡宗和、蔡世义、冯绪贵均退清了赃款。因此，胡仁良称其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麻城市南湖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2013年8月2日下发了关于印发《南湖街道办事处征迁工作奖励办法》的通知，通知中规定了对参与百日征迁工作的国家干部、村（社区）干部的奖励资金的来源及奖励标准。上诉人胡仁良、胡宗和及同案被告人以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管理的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该奖励办法与本案无关联。（3）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各被告人的供述亦予以印证，各被告人也均已退清了全部赃款，原审法院已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上诉人胡宗和系本案主犯。胡宗和系基层社区的主要工作人员，其在本案中积极提议私分公款，相关书证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胡宗和系本案的主犯，胡宗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胡仁良、胡宗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仁良、胡宗和及原审被告人胡翠英、徐阳秀、余绵寿、梅枝兵、胡义富、刘婧、蔡世义、冯绪贵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胡仁良、胡宗和及原审被告人胡翠英、余绵寿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将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胡仁良、胡宗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上诉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胡仁良、胡宗和及各原审被告人全部退清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陈 静
审 判 员 傅文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杰
书 记 员 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