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民再3号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原名麦积区甘泉镇玉兰面粉厂），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玉兰村。投资人李福来，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海玉，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存娃，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农民，住天水市秦州区齐寿乡黑沟村黑沟门20号。委托代理人辛洁世，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智涛，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以下简称玉兰面粉厂）因与被申诉人杨存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4）天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民（行）监[2015]6200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来喜、助理检察员刘欣出庭。申诉人玉兰面粉厂负责人李福来及委托代理人张海玉，被申诉人杨存娃及委托代理人辛洁世、马智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的问题。理由如下：1.虽然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天执字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奥凯公司所有的位于聂家庄一号院内的房屋，按评估价289058.80元交付长城公司兰办抵偿债务，同时要求长城兰办持裁定书在60日内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是长城公司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涉案房屋的物权仍然登记在奥凯公司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长城公司在处分该涉案房屋时，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关的物权登记手续，故不发生物权效力，其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2.虽然2005年12月5日，长城公司兰办又将拥有的奥凯公司的全部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含抵偿债务的财产）转让融鑫公司，2013年4月9日，融鑫公司又将受让来的奥凯公司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含抵偿债务的财产）转让给杨存娃，但是融鑫公司在没有取得物权的情况下，转让的只能是债权而不是物权，涉案房屋的物权仍然登记在奥凯公司名下，杨存娃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同时，由于本案中涉案房屋的物权仍在奥凯公司名下，奥凯公司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申诉人玉兰面粉厂认可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无论长城公司还是融鑫公司，均不享有争议房屋的产权，本案被申诉人从融鑫公司转让到手的也仅是债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杨存娃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杨存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诉人杨存娃辩称，案件涉及的房屋租赁期限已届满，玉兰面粉厂无权占有该房屋，杨存娃基于合同取得该房屋，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及第二百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被申诉人杨存娃有权要求玉兰面粉厂返还原物。杨存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将位于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玉兰村聂家庄1号院内占用的房屋腾空，移交给原告杨存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房屋所有权及债权转移的事实。原天水市北道区奥凯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拥有位于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玉兰村聂家庄1号院的房屋所有权，因其不履行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天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内容，该房产被天水中院依法查封并拍卖，后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04年9月20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3）天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将该房产按评估价289058.80元交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兰办）抵偿债务。2006年6月22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玉兰面粉厂发出（2003）天执字第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被告玉兰面粉厂将房屋租赁费交到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12月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将其拥有的奥凯公司的全部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含抵偿债务的财产）转让给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2007年3月9日，在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长城公司兰办与奥凯公司签署了财产移交清单。本案终结执行。同日，奥凯公司签收了长城公司、融鑫公司共同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2013年4月9日，融鑫公司与原告杨存娃签订了协议，将融鑫公司受让来的奥凯公司的全部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含抵偿债务的财产）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杨存娃。融鑫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债权凭证及相关资料（包括长城公司兰办与奥凯公司签署的财产移交清单），原告杨存娃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价款。长城公司兰办一直未办理财产过户手续。二、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2003年3月28日，承租人李福增、冯小三与出租人奥凯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用甘泉镇玉兰村聂家庄1号院内的北房十一间，开办玉兰面粉厂，租期五年。2007年4月3日，被告玉兰面粉厂投资人李福来又与房屋受让人融鑫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甘泉镇玉兰村聂家庄1号院内的房屋（除办公楼、3间门面房外）全部租给玉兰面粉厂。期间，双方又续签了几次合同，合同届满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租赁期间，被告玉兰面粉厂按约定向融鑫公司缴纳了房屋租赁费。2013年4月，原告杨存娃出示其与融鑫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财产清单等材料，要求被告玉兰面粉厂限期搬出房屋，遭到被告拒绝，引起纠纷，原告杨存娃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天水市玉兰面粉厂将位于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玉兰村聂家庄1号院内占用的房屋腾空，移交给原告杨存娃。以上移交，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天水市玉兰面粉厂负担。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杨存娃根本没有诉权，因为杨存娃对该不动产没有所有权，该房屋的所有权一直登记在奥凯公司名下。几次合同只是依次转让了对奥凯公司的债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无视转让协议只从甘肃融鑫公司转让到了债权的事实，硬要把债权转让协议认定为物权协议的做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信赖九年前市中级法院的《裁定书》是错误的认识。综上，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了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涉案房屋系本院（2003）天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用其抵偿天水市北道奥凯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的债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将其拥有的全部债权含抵偿债务的财产转让给了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又转让给了杨存娃。因此，杨存娃取得的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是基于（2003）天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的抵偿债务行为以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与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与杨存娃的债权转让行为。（2003）天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与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与杨存娃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虽未依次办理变更登记，但无法否认杨存娃基于转让合同而取得的对房屋的相关权利。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作为涉案房屋的原租赁人，在与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无权继续占有租赁物，应当予以返还。在甘肃融鑫商贸有限公司将对天水奥凯公司的债权含对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杨存娃后，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应当向杨存娃返还案涉房屋。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本院（2003）天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天水市麦积区房管局房屋所有权证、杨存娃和融鑫公司的转让协议书和长城公司向融鑫公司转让债权通知，拟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奥凯公司，杨存娃没有房屋的所有权，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北道区政府文件、土地出让合同等与本案涉及的地上物权无关联性，亦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以上条款确立了基于法律文书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法律文书一经生效，即发生物权效力，即该类物权变动无须进行登记即可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本院于2004年9月20日作出（2003）天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将涉案房屋即奥凯公司所有的位于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玉兰村聂家庄1号院内的房屋交付长城公司兰办抵偿债务，该裁定即是物权变更的依据，涉案房屋的物权因该裁定转移至长城公司兰办，奥凯公司不再享有该房屋物权，故检察院认为长城公司兰办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玉兰面粉厂基于与融鑫公司的租赁合同使用涉案房屋，至2013年3月28日，该房屋的租赁期限已届满，其也并未再交纳租金，也再无法律上的权利或约定的权利使用该房屋。故其应当将涉案房屋腾出交给房屋的受让人杨存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天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400元，由天水市麦积区玉兰面粉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润花审 判 员  林志勇代理审判员  赵 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卜航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