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明，男，汉族，大专文化，系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国土资源局规划科科长兼土地整理中心主任，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看守所。
辩护人罗兵，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世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世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世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发回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世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世明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明及其辩护人罗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l、2011年6月，被告人张世明利用担任青海省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科科长兼湟中县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复耕整理项目时，向挂靠在青海工程勘察院的施工方刘某甲以借款名义索要现金200000元，用于个人购买斯巴鲁牌越野车。2、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张世明利用担任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科科长兼湟中县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湟中县李家山镇李家山新庄村土地复耕整理项目的施工方刘某乙给予的好处费30000元，用于自己去广东过年探亲的相关费用。3、2013年8月，被告人张世明利用担任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科科长兼湟中县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2013年为挂靠在青海汇成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的韩某甲在湟中县李家山镇鲍家庄等六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第四标段工程能够顺利中标提供帮助，收受该工程负责人韩某甲感谢费200000元。
另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处张世明受贿案时，张世明除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外，还检举揭发了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常某某、马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涉嫌受贿的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落实，均予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案件的由来；
2、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和青海工程勘察院于2009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李家山项目二区、三区渠系配套所出现几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和青海铠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海铠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实刘某甲先后分别挂靠在青海工程勘察院、青海铠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在湟中县国土资源局承包土地整理工程的事实；
3、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和湟中县水电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湟中县水电开发总公司和青海省平建工程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及《联营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刘某乙在湟中县国土资源局承包土地整理工程的事实；
4、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和青海汇成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和青海汇成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李家山鲍家庄等六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整理项目第四标段未动工情况说明》、青海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韩某甲挂靠在青海汇成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名下在湟中县国土资源局承包土地整理工程的事实；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2009年3月挂靠在青海工程勘察院承揽了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湟中县李家山镇土地整理项目；2011年、2012年他承包了湟中县国土资源局的路牌喷绘的工程；2013年2月他挂靠在青海铠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揽了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湟中县李家山镇的土地整理项目。2011年6月他在张世明的办公室将200000元现金送给张世明的事实，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所在的青海平建工程建筑开发公司挂靠湟中县水电开发总公司承揽了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上新庄土地整理项目，2013年他所在的青海平建工程建筑开发公司挂靠湟中县水电开发总公司承揽了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湟中县李家山镇土地整理项目。2013年1月底张世明要去广州探亲时他和杜某某拿了30000元现金给了张世明的事实；
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他和刘某乙在张世明的办公室送给张世明30000元现金的事实；
8、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他为了在湟中县土地复耕整理项目招标中中标送给张世明200000元现金的事实；
9、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世明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
10、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提请立案报告、情况说明单行材料、被告人张世明的自述材料、被告人张世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世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他人犯罪线索的事实；
11、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张世明的亲属向侦查机关退赃691000元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世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3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世明以修建厂房形式受贿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胥某某免费为被告人修建厂房，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认可为其免费修建，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向胥某某暗示免费修建；刘某乙提供的水泥、沙石数量除刘某乙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厂房价格的鉴定中也未将水泥、沙石及被告人自己投资承建的价值部分分离出来。故公诉机关对此起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张世明提出涉及刘某甲的200000元为借款，且已还清的意见，经查，其先前供述与刘某甲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其以借款为名受贿的事实，此辩解意见与其先前供述及证人证言相悖，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世明在侦查机关虽然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中不能如实陈述其犯罪事实，否认其以借款名义受贿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自首的要件，其自首不能成立。辩护人据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检举他人犯罪，属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检举的几起受贿案件，并非是重大案件，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条件，应属于一般立功。可依法减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保障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世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二、追缴在案的非法所得4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追缴单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世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
1、刘某甲给的20万元是借款，只是当时没有书写借条。故该20万元不属受贿。
2、基于侦查机关掌握的线索即张世明收受青海博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胥某某以修建厂房贿赂的事实不能成立，而上诉人张世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它三起受贿事实，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虽否认其中一起，但对其它两起事实仍予以供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以自首论。
3、上诉人揭发了四人受贿的窝案，在当地影响极大，且已侦破。因此上诉人的立功表现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即使不认定重大立功表现，有四个立功，减轻处罚的幅度应更大。
4、上诉人在案发后，认罪、悔罪，积极退回全部赃款，足以说明上诉人是真心悔过，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二审庭审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世明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韩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等人430000元现金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世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对于张世明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刘某甲给的20万元是借款，只是当时没有书写借条，故该20万元不属受贿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张世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刘某甲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其以借款为名实为受贿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张世明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基于侦查机关掌握的线索即张世明收受青海博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胥某某贿赂的事实不能成立，而上诉人张世明的其他三起受贿事实，均是由上诉人自己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当时并不掌握。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虽否认其中一起，但对其它两起事实仍予以供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应当以自首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张世明在侦查机关虽然主动供述了三起受贿犯罪事实，但在一审法庭审理中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否认其以借款名义收受刘某甲受贿款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自首的要件，其自首不能成立。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张世明所提其揭发了四人受贿的窝案，在当地影响极大，且已侦破。因此上诉人的立功表现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即使不认定重大立功表现，有四个立功，减轻处罚的幅度应更大。
经查，张世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已经查证属实，其行为能认定为立功。但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属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情形，故其立功行为并不符合《刑法》第6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有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的相关规定。且原判已根据张世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张世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案发后，认罪、悔罪，积极退回全部赃款，足以说明上诉人是真心悔过，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由于张世明归案后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退回全部赃款，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已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世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4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世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西宁市二审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明礼
审判员 赵丽艳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韩 风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