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商初字第109号
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33号大院24号首层。
法定代表人：朱贤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贤永，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壁，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亿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207号贵和大厦14层。
法定代表人：刘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玉德，日照亿丰能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田伟，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与被告日照亿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12月16日进行了补充调查。原告广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贤永、吴壁，被告亿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玉德、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弘公司诉称：原、被告长期存在煤炭交易。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告在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后，通常是委托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发货并办理托运手续，直接将货物运抵被告指定收货单位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原告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铁路大票（两票结算）或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与被告进行结算。
2012年1月5日，原、被告按照通常交易习惯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HGMMT2012A002CZ），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长治喷吹煤”，运输方式为铁路直达运输，由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发运并办理托运；到站车板交货，收货单位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与运费按每列火车为结算单位，买方每列火车预付叁佰伍拾万元整，两票（17％增值税和铁路大票）送达买方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结清货款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供货。截至2012年12月14日，经结算被告尚有预付款1644368.07元在原告账上。2012年12月份，原告向被告交付煤炭四列（计划号分别为11#00852462、11#00852848、12F00867010、12F00272145），结算重量合计为11332.24吨，应付货款10325994.56元。原告向被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相应的铁路大票，被告在2013年7月1日签收最后一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负责办理托运的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也能证实已完成上述四列煤炭的发运。被告按照约定应于2013年7月5日付清所有欠款，但直到2013年8月22日被告才向原告付款2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应付货款10325994.56元扣除已付货款260万元以及以前结余的预付款1644368.07元，尚欠原告货款6081626.49元。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6081626.49元，并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6日起支付该款逾期利息损失，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亿丰公司辩称：1、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被告签订GHGMMT2012A002CZ号《煤炭买卖合同》后，被告已向原告付清货款且在原告处有余款。2、原告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原告诉称截至2012年12月14日被告在原告处仅有1644368.07元预付款与事实不符，双方从未在2012年12月14日进行过结算。原告故意以上述日期结算来割裂双方之间的业务合作，企图通过2012年12月以后的业务往来得出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结论，显然是不正确的。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应向法庭提交其履行合同的全部证据来组成证据链条，仅就2012年12月份合同履行情况主张货款，明显证据不足。3、原告账目混乱是导致其起诉被告的根本原因。被告与本案合同中的货物发运方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在2011年10月16日也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向被告交付了25927103.74元的煤炭，因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无法开具发票，故委托原告于2012年2月向被告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发票。后因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与原告发生纠纷，导致原告账面无法走平，原告以开具发票的金额作为发货金额起诉被告，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2年1月5日，原告广弘公司（卖方）与被告亿丰公司（买方）签订GHGMMT2012A002CZ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长治喷吹煤，单价约1300元／吨（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全年合计24000吨，每季度60000吨；铁路直达运输，到站车板交货，发站长治站，到站岚山，收货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由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发货并办理托运；数量以日钢厂内过衡单为准，质量以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化验为准，奖罚条款以日钢合同约定执行；单价执行期2012年1月，以后每月单价随行就市；货款与运费以每列火车为结算单位，买方预付每列火车叁佰伍拾万元（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约每列总货值80％），两票结算（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铁路大票），出具结算单和买方支付剩余20％货款后，5天内卖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铁路大票送达买方；如煤炭出现质量问题日钢拒收由卖方承担一切责任，卖方收到预付款30天内未能及时发货，应及时退回买方未发货部分的预付货款，接到买方退款通知书30日内卖方未及时退款，卖方承担未发货部分预付款5％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012年1月11日至同年12月31日，广弘公司委托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向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运多批煤炭。2012年2月15日-2013年1月10日，亿丰公司向广弘公司出具8份煤炭结算单，五份结算单载明供应商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另三份结算单载明“供应商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依据结算单确认广弘公司共交付煤炭59872.046吨，价款合计59654469.15元（含运费）。广弘公司为亿丰公司开具了上述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亿丰公司提交了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8月21日，收款人为广弘公司、付款人为亿丰公司，金额共计7950万元的九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据，主张不欠广弘公司货款。广弘公司则主张双方在2011年9月30日还签订过一份煤炭买卖合同，上述收据中部分款项系支付该合同货款，被告2011年的合同货款已支付完毕，2012年的合同货款尚未付清。
为证实上述主张，广弘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广弘公司与亿丰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亿丰公司向广弘公司购买长治喷吹煤，单价约1300元／吨（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10月－12月交货20000吨；铁路直达运输，到站车板交货，发站长治，到站岚山汾水镇，收货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由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发货并办理托运；数量以日钢厂内过衡单为准，质量以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化验为准，奖罚条款以日钢合同约定执行；单价执行期2011年11月，以后每月单价随行就市；货款与运费以每列火车为结算单位，买方预付每列火车叁佰伍拾万元（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约每列总货值80％），两票结算（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铁路大票），剩余20％货款待卖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铁路大票送达买方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结清；如煤炭出现质量问题日钢拒收由卖方承担一切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6日的煤炭结算单三份。三份煤炭结算单均由亿丰公司出具，载明“供应商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显示自2011年10月30日至同年12月21日共交付煤炭19583.824吨，价款合计25927103.74元（含运费）。
3、铁路大票复印件一宗。其中，2011年11月、12月份的铁路大票左上角有手写“亿丰寄”的内容，有些货票载明托运人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发站为小宋、到站为岚山、货物为原煤，有些货票载明托运人为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发站长治、到站岚山、货物为原煤（部分为洗原煤）。2012年的铁路大票未有“亿丰寄”的内容，有些货票载明托运人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发站为小宋、到站为岚山、货物为原煤，有些货票载明托运人为山西鑫盛源煤业有限公司、发站长治、到站汾水镇、货物为混煤，其余货票载明托运人为山西鑫盛源煤业有限公司、发站长治、到站汾水镇、货物为洗原煤。广弘公司主张已将GHGMMT2011A038CZ号、GHGMMT2012A002CZ号煤炭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全部铁路大票交付亿丰公司，因有些铁路大票未能留存复印件，故上述证据系双方交易中的部分铁路大票的复印件。
4、广弘公司分别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广弘公司向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付款的收据。广弘公司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12日，合同约定广弘公司全年向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购买洗精煤170000吨，其中一季度交货35000吨，二季度交货45000吨，三季度交货45000吨，四季度交货45000吨，发站小宋、到站岚山，价格执行日期自合同签订日至2012年12月12日。广弘公司与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合同约定广弘公司向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购买洗原煤20000吨，交货时间为2011年7月，发站东田良、到站岚山。广弘公司与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27日，合同约定广弘公司向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购买洗原煤40000吨，三季度、四季度各交货20000吨，发站长治、到站岚山。广弘公司向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付款的收据显示2011年12月15日广弘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1500万元。广弘公司向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付款的收据显示广弘公司于2011年8月3日以承兑汇票支付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900万元，10月24日以承兑汇票支付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500万元，10月31日以承兑汇票支付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1000万元，11月22日以承兑汇票支付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125万元。广弘公司称上述付款用于支付前述其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及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的货款。
5、开具日期2012年3月30日-2013年1月28日，开票人为广弘公司、购货单位为亿丰公司，金额合计78472825.13元的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的发票签收单。广弘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包含其为履行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向亿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亿丰公司质证称：2011年亿丰公司与广弘公司虽有过业务，但相关款项均在2011年8月前结清，双方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2011年10月16日，亿丰公司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广弘公司提供的三份煤炭结算单系亿丰公司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结算货款的凭据，因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不能开具发票，故由广弘公司代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就煤炭结算单中的煤款向亿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亿丰公司为协助广弘公司开发票将上述三份煤炭结算单及2011年的部分铁路大票寄给广弘公司，铁路大票中手写“亿丰寄”的内容可以证实该事实。对于广弘公司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广弘公司向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付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该三家公司存在长年业务关系，合同、收据的时间和内容均与本案无关。
为证实其抗辩主张，亿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亿丰公司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PC20111001号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亿丰公司向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购买长治喷吹煤，单价约1280元／吨加日钢奖励，2011年10月－12月约15000吨／月；铁路直达运输，到站车板交货，发站长治，到站岚山汾水镇，收货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卖方负责发货并办理托运；数量以日钢厂内过衡单为准，质量以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化验为准，奖罚条款以日钢合同约定执行；单价执行期2011年10月－12月；货款与运费以每列火车80％的货款预付一次，柒佰万元整（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信用证），两票结算（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铁路大票），剩余20％货款待卖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铁路大票送达买方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结清；如买方付款后，卖方10日内未将煤炭发出视为违约，卖方付买方每天每吨2元的违约金，如卖方30日内未将煤炭发出，卖方付买方总付款金额5％的违约金并及时退回买方全部货款；煤炭出现质量问题日钢拒收由卖方承担一切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合同落款处盖有两公司合同章，并有卖方法定代表人“汪文艺”和买方法定代表人“刘臻”的签名。
2、收款收据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收款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亿丰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支付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1200万元，同年11月2日支付400万元，同年11月15日支付900万元，2012年1月6日支付1000万元，2012年1月10日支付200万元，2012年6月18日支付200万元，亿丰公司支付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400万元，以上付款共计4300万元。亿丰公司称支付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400万元是因业务需要将其应付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的货款转付给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
3、三份煤炭结算单和一份“情况说明”。亿丰公司提交的三份煤炭结算单除盖有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公章和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文艺”签名外，其余内容与广弘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6日的三份煤炭结算单相同。亿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自2011年10月16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PC20111001号）后，日照亿丰能源公司预付我公司4300万元，我公司实际交付19583.824吨煤炭，货款共计25927103.74元。因我公司无法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日照亿丰能源公司（长治市煤炭运销统一由市煤运公司管控），特联系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给日照亿丰能源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业务系我公司与日照亿丰能源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与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盖有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公章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文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3日。
广弘公司质证称：其不是PC20111001号煤炭买卖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合同真实性，且晋煤必须由省政府指定的企业外销以确保价格，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只是一家洗煤厂不具备这个资格，不可能与亿丰公司签订并履行煤炭买卖合同。对于收款收据及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煤炭结算单的结算数额与前述PC2011100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交易额差距较大，并非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与亿丰公司结算煤款的凭据，而是原、被告之间结算煤款的凭据；“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该证据不应采信。
上述事实，有GHGMMT2012A002CZ号、GHGMMT2011A038CZ号、PC20111001号煤炭买卖合同，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铁路大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收据、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2012年1月5日，原告广弘公司与被告亿丰公司签订GHGMMT2012A002CZ号煤炭买卖合同，广弘公司依据合同向亿丰公司交付价款合计59654469.15元（含运费）的煤炭，广弘公司与亿丰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亿丰公司提交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8月21日的79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广弘公司主张双方2011年还签订并履行了一份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亿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2011年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得以实际履行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广弘公司主张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应首先举证证明向亿丰公司交付了该合同项下煤炭，否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广弘公司为证实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提交了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铁路大票复印件、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对广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亿丰公司须每列预付广弘公司货值80％的货款。广弘公司主张其2011年将该合同项下货物交付亿丰公司，亿丰公司2012年所付795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是支付该合同货款，其在亿丰公司未预付货款的情况下先交货，与双方约定不符。2、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6日的三份煤炭结算单载明供应商系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从结算单内容上看，仅能证明亿丰公司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广弘公司与亿丰公司据此进行了结算。3、2011年的铁路大票复印件载明托运人系案外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并非广弘公司，且铁路大票中“亿丰寄”的记载与广弘公司主张其将上述货票交付亿丰公司相矛盾，仅凭该铁路大票复印件亦不能证明货物系广弘公司交付。4、广弘公司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12日，合同约定煤炭在2012年的四个季度内分批交付，广弘公司与长治市明华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7月，该两份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与广弘公司提交的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不同；广弘公司与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虽约定交货时间为2011年的三、四季度，但广弘公司提交的2011年的铁路大票托运人并非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该份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述三份合同不能对2011年的铁路大票复印件有效地加以印证，不能证实广弘公司为履行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向亿丰公司交付了货物。同前文分析，广弘公司提交的为履行上述合同向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付款的收据，亦不能证实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得以实际履行。5、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与抵扣是税收征管的一种凭证与措施，其主要功能是用以抵扣税款。在现实交易中，既有先交货后开具发票的情形，也存在先开具发票后交货的情形，还有发票与实际交易相分离的情形，故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单独作为货物交付的证据，广弘公司仅凭向亿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证实交付了货物。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关联性存疑，不能相互印证，对广弘公司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明力。
亿丰公司辩称2011年的煤炭系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交付，广弘公司为代开发票，为此提供其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亿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收据、承兑汇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对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PC2011100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亿丰公司需预付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货款。亿丰公司提供了2011年其向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付款的收据和承兑汇票对此加以印证。2、收据、承兑汇票与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付款金额上一致，能够相互印证。3、亿丰公司提供的煤炭结算单和“情况说明”均有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汪文艺”签名，落款形式与PC20111001号煤炭买卖合同一致，且煤炭结算单与“情况说明”记载的煤炭交易数量一致，亦能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对亿丰公司反驳广弘公司的主张具有证明力。
综上所述，广弘公司提交的证据较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优势证明力，其主张GHGMMT2011A038CZ号煤炭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不具有事实上的高度盖然性，亿丰公司已提交相关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广弘公司主张亿丰公司拖欠GHGMMT2012A002CZ号煤炭买卖合同的货款及利息，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日照亿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149元，由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德健
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
人民陪审员 李继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