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4763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鄞州仁鑫服装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钱海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郝洋，上海孙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炳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敏晖，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市鄞州仁鑫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鑫公司)与被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狮格公司以原告仁鑫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逾期交货为由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受理条件，遂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仁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海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洋，被告(反诉原告)狮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敏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仁鑫公司在本诉中诉称，2014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FAXXXXXXX的《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生产西服。嗣后，原告按约为被告生产了西服并交货，供货总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06,259.50元，被告共计付款889,536.25元，至2015年7月被告仍结欠原告货款416,723.25元未予付清，经原告数次催讨，被告一直推诿逃避。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16,723.25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414,887.75元。原告仁鑫公司在本诉中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9日《成衣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第二、三条约定被告确认样衣、面料等，第七条约定了生产中被告要进行抽检，不合格的当场返工；第八条约定了交货在原告厂区，由被告自行安排第三方提货；第九条第2款约定了分期付款，预付款20%，出货前支付70%，尾款出货45天内付清；合同附件约定了型号、单价、数量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2、对账单、明细账一组，证明被告的欠款金额及付款金额。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狮格公司在本诉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由被告先打样给原告，原告制作样品(未封样)给被告确认后再生产大货。合同总价应为1,304,424元，被告支付了889,536.25元，尚欠414,887.75元未付。原告2014年12月8日提供(被告次日收到)的这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退回该部分货物，此外原告还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为此被告提出相应反诉。被告狮格公司对其在本诉中的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交货数量及被告付款情况。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虽然系被告单方制作，但相差数量不大，原告对之予以确认；2、银行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已付款情况。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最后一份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合同约定先付款再供货，付款时间已经超过了供货时间，原告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3、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一组，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未通过被告的检验，且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原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要件，即便真实也仅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货物的质量问题，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律师函及其邮寄凭证一组，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及时向原告提出并提供解决方案，但原告未及时回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律师函中被告计算的2014年12月9日数量为9,784件，和对账单中的数量不一致，由于数量较大，被告点货时可能存在差错，以被告的对账单为准。反诉原告狮格公司在反诉中诉称，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中约定了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西裤和西服成衣，分两批交付，其中约定的第二批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30日。而反诉被告实际于2014年12月9日向反诉原告交付了西装9,813件，经反诉原告检验发现，其所交付的西装质量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面料并无问题，质量问题在于生产工艺，如缝针脱线，歪斜等)，未通过验收。反诉原告为此多次向反诉被告寻求解决方案，但其均不予答复。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2014年12月9日供货相应已付货款669,174.75元，反诉原告将相应货物退回反诉被告，部分解除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质量赔偿金108,406.25元(按2014年12月9日供货价值1,084,062.50元的10%计算)；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付违约金216,812.50元(按2014年12月9日供货价值1,084,062.50元的20%计算)。反诉原告狮格公司在反诉中对其诉称事实提供的证据同本诉证据。反诉被告仁鑫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本诉质证意见。反诉被告仁鑫公司在反诉中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合同项下有三批货，反诉被告生产完毕后由反诉原告前来提货，第二批是反诉原告已付款但未提货的，第三批是反诉原告尚未付款的，2014年12月8日反诉被告交付的是第二、三批的总和。反诉原告在2015年1月认为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现在提出反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对其反诉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况且反诉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质量赔偿金的计算比例也过高，合同第十三条第1款约定的是按照成本的10%计算。关于逾期交付问题，合同约定先付款再交货，是反诉原告逾期付款在先，反诉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且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也过高。反诉被告仁鑫公司在反诉中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1月18日通知函及其邮寄凭证一组，证明反诉原告付款后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其验货取货，反诉被告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反诉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未收到该通知函，实际上反诉被告在2014年11月曾将货物运来后又擅自运回去过，为此反诉原告还报了警；2、2014年8月31日衬衫尾检报告[针对的是反诉被告关联公司宁波富德宝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宝公司)为反诉原告生产的衬衫]、大货尺寸测量表一组，证明尾检报告系生产过程中、货物运输前由反诉原告作出的检验报告，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而反诉原告提供的尾检报告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系单方制作而成，无法认可其真实性。反诉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仁鑫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诉中提供的证据2系单方制作的材料，真实性未经双方确认，反诉中提供的证据1真实无法核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狮格公司(本诉、反诉一致)提供的证据1、2、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中的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系狮格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且未经双方确认，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作参考。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9日，甲方狮格公司与乙方仁鑫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AXXXXXXX的《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货物(详见合同附件)：经典西裤，大货款号XXXXXXXX、样品号M-04、单价90元/件，采购总数1,050件，2014年8月28日齐色齐码交付30%，2014年9月25日交付尾数；修身西裤，大货款号XXXXXXXX，样品号M-05，单价80元/件，采购总数2,850件，2014年8月28日齐色齐码交付40%，2014年10月30日交付尾数；时尚西裤，大货款号XXXXXXXX，样品号M-06，单价61.50元/件，采购总数2,852件，2014年8月28日齐色齐码交付30%，2014年9月25日交付尾数；经典西装，大货款号XXXXXXXX，样品号M-04，单价201.50元/件，采购总数700件，2014年8月28日齐色齐码交付30%，2014年9月25日交付尾数；修身西装，大货款号XXXXXXXX，样品号M-05，单价186.50元/件，采购总数1,900件，2014年8月28日齐色齐码交付40%，2014年10月30日交付尾数；时尚西装，大货款号XXXXXXXX，样品号M-06，单价144.50元/件，采购总数1,900件，2014年8月28日齐色齐码交付30%，2014年9月25日交付尾数。合计11,252件，总金额1,267,848元(价格为包含标牌类和面料测试费用的含税价)。成衣单价包含所有面料、辅料、印绣花、水洗，染色等成衣加工费，包装材料费(详细内容参考乙方报价单)测试物料由乙方按照检测要求提供，测试费用由甲方确认……。第三条，原材料、辅料的提供：1、主料。乙方必须依照甲方的样衣、面料的要求，选择和购买原材料，并向甲方出具该面料经由国家认可的权威机关的监测报告正本，相关材料的各项指标均应达到国家(行业)合格品标准……。2、辅料。所有辅料均由乙方负责采购，但需经甲方确认。甲方会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指定部分辅料供应商，细节部分如有出入则依据加工说明书所叙述为准。第四条，质量要求。1、面料(原材料)质量要求跟确认样一致。2、辅料质量要求需经由甲方审核通过。3、每件服装品名、款号、唛头、吊牌、合格证及其他标示必须齐全，且准确无误。4、面料和辅料的质量要求参照甲方提供的样品标准或按照甲方确认的样衣标准。第五条，技术要求。1、按经由甲乙双方确认的样衣为标准，技术要求按加工说明书，若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加工说明书内容有不合理的地方，应当及时通知甲方并确认是否需要修改或停止生产。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互认可的加工说明书，乙方严格按甲方提供的生产工艺单或者确认的标准加工服装；乙方如发现甲方的加工说明书有不合理的部分，应当及时与甲方沟通，并取得正确信息……。第七条，验收分类、标准、方式、内容。1、验收分类：分为生产前的原辅材料质量验收、生产期间的不定时抽检、成品质量验收三种。……如甲方在乙方生产过程中发现乙方生产的方法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加工说明书或相关技术资料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做或修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对乙方生产的成品质量进行验收时，对首次检验不合格的成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修，返修时的货品必须5天内返回，超出限定时间，甲方有权不接收此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查货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返修后的加工成品由甲方再次检验，检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再次检验仍不合格的加工成品，甲方将不再进行第三次检验并有权不接收此货。2、验收标准：按照本合同第三、四条要求进行验收。3、验收方式：分为甲方派员验收或委托检品公司进行验收，原则上每单应验货3次，初检1次，中检1次，终检1次。装箱80%以上，开箱抽验，按AQL2.5标准来验货，并要提前一周通知甲方终检时间，通知终检时间时要将裁剪报告同时交于甲方。大货出货后，因品质问题返修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4、验收内容：包括商品的外观质量、规格、数量、包装、内在质量、标识等项目。5、提出异议期限：验收进仓后90天内可提出异议。第八条，交货地点、时间、方式及交货费用的承担。1、交货地点：乙方厂区，由甲方安排第三方物流提货，货物装车由乙方安排人员。……5、甲方提货时根据实际箱数进行清点，在后期配货过程中，如发现箱内数量有缺失，须由乙方承担赔付。6、所有交付手续，乙方须通过甲方的商控人员与第三方物流进行申报和交接出货，不得擅自联系第三方物流。交接过程中如有问题，向甲方商控人员反馈，协商解决。第九条，付款金额、方式、时间。1、付款金额：按乙方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结算。2、付款方式：分期付款，预付20%，出货前付70%，尾款10%出货后45天内付清。3、付款时间：合同生效后预付定金20%，大货生产前1周乙方必须提供合格的检测报告，大货生产完毕后，产品检验后，乙方按甲方包装要求发货到甲方，并在无重力问题及进仓数量无误后提供增值税发票(含17%)。第一批30%甲方根据实际进仓数支付大货款，在收到乙方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付清70%货款。剩余货物付款方式按照合同第九条中第二款。甲方在出货后45天内以银行转账形式将余款付清。第十一条，次品投诉处理。1、售后投诉比例按发出货品的数量计算。2、投诉比例在1.5%以内(检测报告合格)不追究工厂责任。3、投诉比例在1.5%-3%(检测报告合格)货品以9折结算。4、投诉比例在3%-5%(检测报告合格)货品以8.50折结算。5、投诉比例在5%以上，停止发货，并召回款式与厂家办理退货，扣除剩余数量总金额。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交付的货品，甲方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或代销，代销时间为货到起六个月为销售期；甲方不同意利用的，乙方应当负责修整或调换，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每件按照成本的10%赔偿，并退回所有预付款。交付货品的缺少数量超出合同规定3%，甲方仍然需要的，应当照数补齐，补交部分按逾期交付处理；少交部分甲方不再需要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每件按成本的10%赔偿。多余数量超出合同规定3%以上的，甲方有权处理多余的货品，按成本价的20%回购。3、逾期交付定作物，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延期违约金(因甲方原因造成交货延期的除外)。乙方交货逾期15天内，按每天支付甲方逾期交货部分价款总额的0.5%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包括30天)以上，甲方有权拒收逾期交货部分产品，同时乙方须按逾期交货部分按生产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并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仁鑫公司按照狮格公司的要求制作了样衣(未封样)，并经其确认后生产大货。2014年12月9日，狮格公司收到仁鑫公司提供的货物(2014年11月仁鑫公司已完成全部承揽工作)情况如下：经典西装587件，价值118,280.50元；经典西裤905件，价值81,450元；修身西装1,380件，价值257,370元；修身西裤2,085件，价值166,800元；时尚西装1,946件，价值281,197元；时尚西裤2,910件，价值178,965元。此前，仁鑫公司的交货情况如下：经典西装144件；经典西裤192件；修身西装567件；修身西裤854件；时尚西装0件；时尚西裤0件。狮格公司向仁鑫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6月27日支付39,312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19,473元；2014年7月23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639,536.25元。合计948,321.25元，其中属上述合同项下的付款为889,536.25元。期间，狮格公司向仁鑫公司出具相应成品质量尾检报告，标注检验批次、货号、检验地点、订单数、出货数量、检验日期等信息，就面辅材料、绣花、印花、缝制工艺、规格尺寸、水洗、整烫、包装及其他项目进行检测并进行质量缺陷描述，并分为严重缺陷、重缺陷、轻缺陷三类。尾检报告需就抽检作出判定结果(分为：接受、让步接受、折扣接受、代销、不接受)并提出意见。报告下方列明须双方签名的有：QC/QA、生产单位、部门主管、生产部总监。2015年1月21日，狮格公司向富德宝公司及仁鑫公司共同发出律师函一份，其中就上述合同项下2014年12月9日收到的六款西装产品提出如下意见：在送入狮格公司仓库前未经狮格公司检验品质及确认数量。后经检验情况如下，六款西服产品共计9,784件，其中四款品检不合格……考虑今后之合作，给予以下解决方案：……仁鑫公司2014年12月9日的西服(产品)共计9,784件因品质不合格予以全部退回，按照双方业务往来对账确认，2014年12月9日之前狮格公司共计接收西服1,757件，共计220,361.50元，狮格公司已付889,536.25元，仁鑫公司应退货款669,174.75元。狮格公司并要求仁鑫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确认解决方案，并在一周内履行退款义务，否则其将拒收2014年12月9日送入狮格公司仓库的所有西服产品。本院认为，仁鑫公司与狮格公司之间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合同性质上来看，实际系仁鑫公司按照狮格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狮格公司再给付报酬，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现双方均对于仁鑫公司的供货情况、狮格公司的付款和欠款金额予以了确认，故仁鑫公司在本诉中要求狮格公司支付相应承揽款414,887.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狮格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及2014年7月10日支付的合计58,785元，因双方未确认为本案所涉付款，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狮格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庭审中狮格公司的描述，其确认所指的质量问题为缝针脱线、歪斜等“生产工艺”问题，系表面瑕疵，而双方在合同中对货物的验收有着相应约定，就成品的质量狮格公司可进行数次检验，其自行提供的尾检报告恰证实了这一事实。对于此类表面瑕疵(狮格公司在律师函中陈述了六款西服产品中有四款不合格，在此情况下要求全部退货也缺乏依据)，狮格公司完全可以及时发现并提出相应整改意见，在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再进行下一步处理。据此，狮格公司的第一、二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狮格公司提出的第三项反诉诉请，虽然双方在合同的附件中对于交货期限进行了规定，但同时合同第九条对于付款也作出了相应约定，即除第一批货物外，其余部分应在出货前付至相应承揽款的90%，而直至狮格公司2014年11月14日最后一笔付款，其仍未能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仁鑫公司以此提出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成立，狮格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鄞州仁鑫服装有限公司承揽款414,887.75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61.66元，由被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宁波市鄞州仁鑫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6,871.97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