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甲，男，1970年5月20日生，农民，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许加鹏，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胡某甲，系上诉人胡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76年9月7日生，农民，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江伟中，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永定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加鹏，被上诉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江伟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陈某某与被告胡甲于1999年认识并恋爱后，于2001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感情尚好，并于2002年1月至2004年12月承包经营岐岭乡政府食堂，2006年起又共同承包经营湖坑镇政府食堂至今。原被告婚后于2002年9月7日生育长子胡某乙，现跟随被告及被告母亲一起生活；2012年2月15日生育次子胡某丙，并一直跟随原告生活至今。2012年9月，原告陈某某以原被告夫妻感情已破裂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与被告胡甲离婚。经法庭调解，原告于2012年10月以再给被告一次机会为由撤回了起诉。2013年5月21日，原告以撤诉后原被告夫妻关系未有改善为由再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2013年7月26日，该院以（2013）永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原告与被告离婚。2014年2月13日，原告以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无和好可能为由第三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经该院主持调解，原告坚持要求与被告离婚。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有：1、2006年6月份购买的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房屋一套，面积132.3平方米，该房产的永房权证凤字第122**号《房产证》注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某、胡甲，现仍有按揭款约90000元未归还；2、2007年10月30日购买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房屋一套（未办理房产证），面积约34平方米，现仍有按揭款约40000元未归还；3、2010年10月9日向曹利林购买的位于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一幢（未办理房产证），面积约450平方；4、闽FP62**号宝马轿车；5、闽F735**号本田雅阁轿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胡甲于2014年3月13日将闽FP62**号宝马轿车以160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妹夫王某甲，该160000元被告称已还给其二姐胡乙，还欠40000元未归还，且原告知道借款事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予以否认；2014年3月24日被告又将闽F735**号本田雅阁轿车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亲戚王某乙；2014年5月9日被告还将位于永定县下洋镇强兴路的一幢5层的砖混结构的房屋以5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亲戚胡某丁。被告主张上述三处房产和二辆轿车均为原被告及胡某甲（被告胡甲与前妻于1988年8月30日所生的儿子）三人共有的家庭共有财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予以否认。另查明，原告陈某某在前两次起诉要求与被告胡甲离婚［（2012）永民初字第2376号和（2013）永民初字第1241号］诉讼中的二次庭审调查笔录中，被告胡甲均承认上述三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在（2013）永民初字第1241号离婚诉讼的庭审调查笔录中还承认闽FP62**号和闽F735**号轿车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权有借给原告父亲的10000元及夫妻共同债务有欠在湖坑卖牛肉丸的外号叫某某的60000元、欠被告二姐胡乙40000元、欠被告二哥胡丙50000元和出卖上述两辆轿车及位于下洋镇的房产是为了还债需要，且原告知道负债情况，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陈某某亦予以否认。庭审中，原告陈某某对位于永定县下洋镇强兴路的房产价值510000元认为合理；原被告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房屋均同意作价260000元（含按揭）；对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的房屋，原告认为包含按揭值400000元，每平方米3800元（但按每平方米3800元计算的话，价值应为502740元），被告则认为可值480000元；原告对被告出卖的两辆轿车认为属于低价贱卖，但未提出具体的价格意见。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曾于2012年9月和2013年5月二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在原告撤回起诉和经该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原被告夫妻感情却未有改善，仍互不履行夫妻义务，致使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应视为原被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告诉请要求与被告离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婚生子胡某乙现由被告抚养，婚生子胡某丙一直由原告抚养至今，目前都习惯了各自的生活环境，且胡某乙在原告第二次起诉离婚时曾表示如原被告离婚其愿意跟随被告一起生活，故改变目前的生活环境不利于婚生子的健康成长，因此，原告主张婚生子胡某乙由被告胡甲抚养，婚生子胡某丙由原告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房屋一套和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房屋一套（未办理房产证），以及在诉讼期间已被被告胡甲变卖他人的位于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一幢和闽FP62**号、闽F735**号轿车两辆，依照《婚姻法》照顾子女和女方的权益的原则，以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房屋一套归原告陈某某所有，余欠按揭款由原告自行承担；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房屋一套（未办理房产证）归被告胡甲使用，余欠按揭款由被告自行承担，待房产证下发后，所有权归被告胡甲所有为宜；鉴于被告在离婚时变卖位于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一幢及闽FP62**号、闽F735**号两辆轿车给他人并获得730000元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可以少分或不分。综合考量原被告所分得的房产价值和被告所变卖的财产的价值，由被告胡甲再补偿原告陈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320000元较为公平。被告主张上述三处房产及二辆轿车为原被告及胡某甲三人共有的家庭共有财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该院（2013）永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佐，原告陈某某亦予以否认，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权有借给原告父亲的10000元及夫妻共同债务有欠湖坑卖牛肉丸的外号叫某某的约60000元、欠被告二姐胡乙40000元、欠被告二哥胡丙50000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陈某某予以否认，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湖坑镇政府食堂的经营权归被告胡甲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300000元，因该经营权并不为原被告所有，且该经营权随时有可能更换他人，并只有在经营后才有可能产生收益，因此，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所有共同债务由被告承担，共同债权归被告所有，因无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陈某某与被告胡甲离婚。二、婚生子胡某乙由被告胡甲抚养，婚生子胡某丙由原告陈某某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三、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房屋一套归原告陈某某所有，余欠按揭款由原告自行承担。四、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房屋一套（未办理房产证）归被告胡甲使用，余欠按揭款由被告自行承担，待房产证下发后，所有权归被告胡甲所有。五、被告胡甲补偿原告陈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3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原告陈某某负担500元、被告胡甲负担16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胡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胡甲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的房产、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的房产、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闽FP62**号、闽F735**号轿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上述财产应属上诉人、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前妻所生儿子胡某甲共同共有。2、上诉人将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闽FP62**号、闽F735**号财产转让给第三人是用于抵债、还债的需要，被上诉人也是知情的，原审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320000元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1、婚生子胡某丙由上诉人抚养，婚生子胡某乙由被上诉人陈某某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2、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房屋一套归上诉人、被上诉人陈某某、胡某甲共同所有，余欠按揭款由三人共同承担；3、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房屋一套（未办理房产证）归上诉人、被上诉人、胡某甲共同使用，余欠按揭款由三人共同承担，待房产证下发后，所有权归三人共同所有。
被上诉人陈某某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位于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的房产、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A幢1202室的房产、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闽FP62**号、闽F735**号轿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上述财产均购置于2010年以前，系答辩人、上诉人承包经营岐岭乡和湖坑镇政府食堂收入购置，而案外人胡某甲当时年纪尚小无出资能力。2、上诉人变卖夫妻共有财产是超低价款转让他人，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补偿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320000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庭审，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异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中案外人胡某甲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胡某甲贷款30万元的事实，该贷款用于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家庭债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胡某甲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其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事实亦作与一审相同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某某自2012年9月起诉离婚后，双方夫妻感情并未改善且无法进行沟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判决准予双方离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婚生子胡某乙、胡某丙抚养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有利婚生子的健康成长以及生活环境等因素，判决婚生子胡某乙由上诉人抚养，胡某丙由被上诉人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变卖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32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商业街4号楼505室的房产、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石埠村罗龙路96号龙盛花园小区幢1202室的房产、永定县下洋镇曹屋强兴路五层的房屋、闽FP62**号、闽F73**号轿车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胡某甲共同共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胡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繁钦
审 判 员 许虹菁
代理审判员 吴胜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毅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