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韶关新丰供电局。
法定代表人：柳玉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飙、杨豪，均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丰县五福水电站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希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
法定代表人：刘伟辉，局长。
上诉人广东电网韶关新丰供电局（以下简称新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新丰县五福水电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福水电站）、原审被告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以下简称韶关供电局）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曾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2）韶新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新丰供电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二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韶新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新丰供电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丰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黄飙、杨豪，五福水电站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水电站是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的下属企业，电站自1998年并网发电。1999年1月6日，石角镇人民政府以石府（1999）01号文作出关于路下村委会享受伍朱洞电站优惠电度问题的决定：从1998年5月起至2009年5月，伍朱洞电站每年给付路下村资源费1万元，2009年5月以后，每年给付2万元；路下村村民每人每月无偿享受用电2度，其中一队、二队、十一队村民每人每月增加无偿用电1度，伍朱洞电站合计每月给路下村村民无偿给电3951度；农户用电要求装表，从1999年起，电站将派员协助村委会到农户抄表计数，超过规定用电，由村委会或管电员按供电所电价收款。2000年10月1日，石角镇人民政府出具《凭证》明确路下村民每月的用电及变损电量共4424度在伍朱洞电站上网电度中减除，从10月份开始执行。
2001年10月16日，石角镇人民政府将电站发包给梁鑑均承包经营，承包期从2001年11月1日起至2051年10月30日止。在承包期间，路下村村民用电所产生的电费由承包人在其上缴的款项中进行抵减。2003年8月26日，伍朱洞电站与新丰县电力发展总公司签订《发供电合同》，合同约定：输电线路情况，并网点原则上是在变电站，如有特殊，应双方协商定并网点，接马头35KV变电站石角路下馈线，线路长3.5公里；发电方须执行发电计划，根据电站装机容量及用电趸售情况，推算出每年必须送入电网约250万千瓦时，发电方反输用电量不得超过电站装机容量的百分之二，需要超计划返输电时发电方必须提前2个月向供电方提出书面申报，经批准后方可使用返输电量并按议定价格结算；未经供电方同意，发电方不得自行接入用户或向第三方转供电力；发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发电站；发供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计量装置原则上应安装在变电站并网点，若并网点处不宜装设，经协商可在伍朱洞村旁处，若计量点伸入了发电方的设施内，则由发电方承担从变电站并网点至计量点间电力设施损耗电量，损耗电量的计算方式为按实发生损耗计算；供电方依据电能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电价，向发电方定期计算电费及随电量征收的有关费用。合同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和国家有关规程、标准执行，合同的有关条款因国家法律修改或政策调整而不适用时，双方应及时进行修改和补充；本合同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异议，本合同继续有效。
2003年9月13日，石角镇政府发函给原审法院执行局及新丰县电力发展总公司，认为：石角镇伍朱洞电站自1998年并网发电以来，每年需无偿供给路下村村民4900度，因管理、体制、和发输电价的变动，现石角供电所已在五朱洞电站10KV专用线路架设10KV线路600米，供电给路下村，该工程费用15000元。请有关部门将此款支付给石角供电所。并注明此款在伍朱洞电站上网电费中扣除。
2009年，原审法院依法对新丰县石角伍朱洞电站进行公开拍卖，在《关于石角伍朱洞电站拍卖的条件及说明》中列明：买受者必须按原石角镇政府与石角路下村及村民的资源费与电度优惠履行义务，每年支付石角路下村村委会资源费2万元，石角路下村村民共1683人，每人每月2度，电费为每度0.3元计算补偿给石角路下村村民。买受者必须按原石角镇政府与梁某某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相应的义务，即该合同确认的承包人享有50年经营权（从2001年11月1日-2051年10月30日）。在标的物说明中注明：该电站现供石角路下村村民用电的关系由买受人予以理顺，即是否及如何农网改造问题。现石角路下村村民在2007年、2008年度用电均在30万多元。在《拍卖五朱洞电站的补充说明（二）》中列明：一、附带拍卖条件“买受者必须按原石角镇政府与石角路下村及村民的资源与电度优惠履行义务，每年支付石角路下村村委会资源补偿费2万元，路下村村民1683人，每人每月2度，电费为每度0.3元计算补偿给石角路下村村民。”是马头镇政府按原石角镇政府作出的作为补偿优惠给路下村及村民的拍卖条件。二、马头镇路下村村民委员会对伍朱洞电站拍卖的要求为：1、该电站每年应缴交村委会的资源费在原来2万元的基础上再增加1万元，即每年缴交3万元给村委会。2、群众享受的该电站无偿电度在原来每人每月2度的基础上增加3度，即每月8415度，该电度按南方电网农电电价每季度以现金结算。3、其他条款按石角镇政府［石府（1999）01号执行］。三、对于石角村村民对伍朱洞电站拍卖的具体意向不详。买受人与路下村村民的用电优惠及村委会的资源费应予路下村村民及村委会协商解决，法院在这方面不予负责。潘希勤通过参加拍卖于2009年8月份取得新丰县石角伍朱洞电站的所有权，并到工商部门将该电站变更登记为新丰县五福水电站有限责任公司。
事实上，五福水电站成立前，路下村民的实际用电（包括电站优惠补偿电度和超出的部分电度）电费，长期以来均在伍朱洞电站上网电费中扣除，伍朱洞电站作了承担，村民未付过电费。五福水电站成立后，新丰供电局仍按以往的做法，在每月结算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电费时，从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中将路下村民当月实际用电列入“线损”予以扣减，于是出现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中部分月份不但无上网电费结收，反而需倒付新丰供电局返输电费的情况。新丰供电局按结算单付了五福水电站2009年8月上网电费18976.51元、9月上网电费15353.17元，五福水电站按结算单付了新丰供电局2009年10月返输电费6155.31元、11月返输电费17227.46元。2009年12月11日，五福水电站向新丰供电局提出报告认为：五福水电站现行的计量不合理，在1999年前路下村村民用电是由鸭麻礤电站供电的，后来才改由伍朱洞电站供电，作出这样的改变没有经过伍朱洞电站的同意，也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现电站已是私营企业，没有义务为村民供电。同时认为按电力法的规定，电站是不准趸售电度的，为此特请求新丰供电局尽快理顺电站的计量关系，将电站的计量器确定在电站的升压位置。从今日起，请求将五福水电站解网，直至理顺计量关系后，再行申请重新上网，否则公司将拒付路下村村民用电电费。2009年12月21日，新丰供电局马头供电所给五福水电站复函，认为：五福水电站有供电给路下村村民的义务，为不激发村民对政府和电站的矛盾，请企业与马头政府和路下村委会解决五福水电站与路下村村民供电问题，否则将按企业的《报告》进行停电，如停电造成的后果由企业负责，如有新的想法请在12月22日上午来函。2010年7月14日，新丰供电局向五福水电站发函，认为：五福水电站接管伍朱洞电站后至今未与新丰县供电局签订购售电合同、并网协议，双方关系没有确定，造成无法结算电费，要求五福水电站在2010年7月20日前签订各项合同，如逾期办理，将解除并网。2010年11月10日，新丰县供电局向五福水电站发函，要求五福水电站在2010年11月12日前到税务部门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送到新丰县供电局财务部汇总后报韶关市供电局办理电费结算手续。2011年4月，路下村民委员会所属的电力线路已完成农网改造。按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五福水电站应倒付新丰供电局2009年12月、2010年1月、2月、3月返输电费共60952.73元，新丰供电局在多次向五福水电站发出欠费停知书，而五福水电站仍不缴费后于2011年7月26日以欠费为由停止返供电给五福水电站及停止五福水电站上网发电（即解网）。此后，新丰供电局另安装变压器，为路下村供电。
2010年3月25日，路下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五福水电站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五福水电站给路下村民补偿电度标准从原来五朱洞电站时的每人每月2度提高到5度，仍按1683人计，每月终了10天内以农网电价计付现金到村委会帐户，再由村委会统一分配到村民个人。五福水电站给路下村委会的资源费标准从原来五朱洞电站时每年2万元提高到2.3万元。同时还约定村委会须协助完成村的农网改造、保证电站的正常生产及违约责任等。此后，五福水电站每年按约定向村委会支付了资源费和补偿电度款。
由于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无法就电站上网电量结算方式等问题达成协议，五福水电站曾于2011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1月11日撤诉。2012年4月13日，五福水电站再次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1、由新丰供电局、韶关供电局五福水电站如实、准确向五福水电站提供其公司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7月26日止的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2、由新丰供电局、韶关供电局按照五福水电站的实际上网供电量，在剔出合理的线损电量后以规定的电价与五福水电站结算并付清上网电费1437413.3元及其利息（有关电费从200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26日止，利息按应付电费总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电费之日止）；3、由新丰供电局、韶关供电局赔偿五福水电站自2011年7月26日起无法上网售电的营业损失（每月的营业损失以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这两年期间对应月份电站上网电费结算金额之和（不含税）除以2计算，从2011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新丰供电局、韶关供电局恢复五福水电站上网售电之日止）；4、由新丰供电局、韶关供电局负担案件的诉讼费。诉讼中，五福水电站明确表示因新丰供电局、韶关供电局五福水电站已出示相关的结算单而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在原审诉讼中，五福水电站、新丰供电局均确认五福水电站自成立之日起就取代《发供电合同》中伍朱洞电站的地位，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该《发供电合同》对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仍有效。双方对如下事实没有异议：1、2008年8月至2011年7月26日，五福水电站发电的无功电量已带够，未减有功电量，故此期间电站的上网电量=有功输出电量-
返输电量-线损。2、无功电量带够时，电站上网电量正常的计算公式为：（有功输出电量-
返输电量）×（1-线损率）。新丰供电局认为五福水电站有承担路下村用电（用电量作为线损）义务的特殊情况，其线损有合同、协议的约定，五福水电站的上网电量不能按正常的公式计算。3、不考虑新丰供电局所称的“五福水电站承担路下村用电（用电量作为线损）”的情况，五福水电站的线损率为1.22%。4、五福水电站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上网结算电价为0.4073元／度，电站当月上网电费，新丰供电局做法是于下月27日左右支付。5、按双方确认电站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中的有功输出电量、返输电量（即有功输入电量）数值反映，2008年8月至2011年7月五福水电站每月有功输出电量分别为：267800度、173020度、143480度、82140度、61520度、47680度、37660度、46580度、101100度、103920度、206120度、185220度、115140度、99840度、58120度、57080度、64280度、11300度、81740度、58660度、218060度、386760度、552260度、431600度、179520度、367560度、186960度、98620度、77920度、46600度、52180度、54760度、33420度、178160度、56060度、202020度。合计为5124860度，三年的月平均数计为5124860度÷36月=142357度／月。6、2008年8月至2011年7月五福水电站每月返输电量分别为：340度、660度、1040度、1320度、1380度、1320度、1180度、1300度、1120度、1200度、820度、779度、1231度、1036度、1295度、1390度、1405度、1223度、997度、1216度、567度、60度、39度、12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0度。合计为23038度，三年的月平均数计为23038度÷36月=640度／月。7、按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反映，新丰供电局应付给五福水电站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每月的上网电费额分别为：18976.51元、15353.17元、-6082.32元、-17227.46元、-25192.77元、-19170.45元、-16202.14元、-387.37元、47915.59元、132339.92元、190225.8元、142066.24元、43744.43元、120454.9元、47637.4元、6211.73元、-6435.34元、-22361.99元、-33531.79元、-12785.15元、4308.42元、40044.11元、13301.6元、63406.83元。另外，庭审中，对新丰供电局有无向五福水电站全部发给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问题上，双方出现异议：五福水电站认为结算单新丰供电局只给到2011年2、3月份，以后的都没有给；而新丰供电局认为全部结算单都已逐月给了五福水电站。
原审法院认为：五福水电站自愿放弃第一项诉求，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允许。案件有多个争议的问题，逐一分析如下：一、伍朱洞电站与新丰县电力发展总公司2003年8月26日签订的《发供电合同》对五福水电站是否适用、现在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确认五福水电站自成立之日起就取代《发供电合同》中伍朱洞电站的地位，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该《发供电合同》对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仍有效。故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均应继续履行合同。二、五福水电站是否有趸售电给路下村村民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供电企业在批准的供电营业区内向用户供电，一个供电营业区内只设立一个供电营业机构，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的供电营业区的设立、变更，由供电企业提出申请，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会同同级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后，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发给《供电营业许可证》。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供电企业一般不采用趸售方式供电，以减少中间环节；特殊情况需开放趸售供电时，应由省级电网经营企业报国务院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供电营业区内建设的各类发电厂，未经许可，不得从事电力供应与电能经销业务。原伍朱洞电站与新丰县电力发展总公司于2003年8月26日签订的《发供电合同》的第二部分第一条第（4）项规定：未经供电方同意，发电方不得自行接入用户或向第三方转供电力，否则因转供电发生的一切事故由发电方负责。由此可见，无论是法律、规章的规定，还是双方订立合同的约定，涉案电站是不准擅自趸售电的。不管涉案电站之前有无约定或事实上趸售电，都不能违反法律、规章的禁止性规定，也不能违背双方的《发供电合同》约定，故五福水电站没有趸售电给路下村村民的义务。三、在结算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电费时，新丰供电局能否将路下村村民用电作为五福水电站“线损”扣减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的问题。五福水电站成立前，路下村民的用电在伍朱洞电站上网电费中扣减，可以说由伍朱洞电站自愿承受了路下村民的用电。后来，五福水电站通过拍卖取得伍朱洞电站的产权，五福水电站的附随义务就是拍卖所附买受者的3个条件。在所附的条件中，涉及路下村民用电问题的，有五福水电站须按规定标准向路下村民支付优惠电度款的规定，并无五福水电站须承担路下村民超此标准用电的义务，亦无路下村民用电在五福水电站上网电费中扣减的规定。而在《发供电合同》中，亦无涉及路下村民用电方面的规定。《发供电合同》因五福水电站同意取代伍朱洞电站地位而对五福水电站有拘束力，但伍朱洞电站接受新丰供电局在其上网电费中扣减路下村民用电的一贯做法，因五福水电站不同意继受，故该做法不适用五福水电站。况且，五福水电站无趸售电给路下村民的义务，五福水电站给路下村民优惠电度款是另行结付。综上，在结算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电费时，新丰供电局将路下村村民用电作为五福水电站“线损”扣减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缺乏依据，是错误的。四、五福水电站从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26日的上网电费问题。五福水电站上网售电，作为供电方的新丰供电局应按规定向五福水电站支付上网电费。五福水电站认为上网电费计算公式为（有功输出电量-
返输电量）×（1-1.22%线损率）×上网电价0.4073元／度，而被告认为在没有“路下村村民用电作为五福水电站线损”的因素下，对该1.22%线损率及计算公式并无异议，在前第（三）点中，已明确不能将路下村村民用电作为五福水电站电站线损的做法，故确认五福水电站的上网电费计算公式。按此计算，五福水电站从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26日的上网电费共为1471743.07元，减去新丰供电局已付2009年8月上网电费18976.51元、9月上网电费15353.17元，实为1437413.3元。各项数值及计算情况详见附表一。五福水电站诉求的1437413.3元，与法院核算的数额一致，故予以支持。五、上网电费1437413.3元的利息问题。1、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26日的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新丰供电局有无全部发给五福水电站？此问题双方的意见不一。按照通常的做法，供电部门发出这些结算单是不用电站方出具收件手续，供电部门自已亦无发出结算单的有效书面凭证。据此，由任一方来举证都困难。基于五福水电站在诉状中讲“2010年11月1日”后新丰供电局未给结算单，而在庭审时五福水电站称结算单新丰供电局只给到2011年2、3月份，以后的都没有给。显然五福水电站在这方面的说法相互矛盾，不予采信，而采信新丰供电局的主张，认定新丰供电局已按月给付了五福水电站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26日的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2、五福水电站取得结算单后，因结算方式问题不去结收电费，部分上网电费可收而因五福水电站自己消极行为造成至今未收取，故五福水电站要求新丰供电局计付这部分电费的利息损失不合理，不予支持。但新丰供电局因在五福水电站上网电费中不合理地将“路下村民用电作为线损”而扣减五福水电站上网电量，不合理扣减的这部分电费利息损失，应由新丰供电局承担。五福水电站要求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电费利息，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照准。每月计息电费详见附表二。因为当月的电费于下月27日左右支付，故每月的电费利息从次月的28日起计，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六、关于解网之后五福水电站的营业损失问题。1、经查明，按正常线损结算，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间，五福水电站每月的上网电费均是结收，而新丰供电局的不当结算方式造成五福水电站部分月份上网电费出现倒付现象。简言之，五福水电站是不欠新丰供电局返输电费，故新丰供电局以五福水电站拖欠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的电费为由解网，是违约的行为。且违约是新丰供电局单方违约，五福水电站并无违约。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此规定，新丰供电局的违约行为造成五福水电站的经济损失，新丰供电局应予赔偿。经查核，解网前三年五福水电站（含伍朱洞电站）的月均上网输出有功电量为142357度／月、月均上网返输电量为640度／月。因此，按此平均数计算，五福水电站解网后的每月营业损失为，（该输出有功电量142357度／月-该返输电量640度／月）×（1-1.22%线损率）×上网电价0.4073元／度=57017元。按此标准从解网次日2011年7月27日起计至新丰供电局恢复五福水电站上网售电时止。七、韶关供电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此案是合同纠纷，韶关供电局不是合同的一方，韶关供电局认为其无需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及参照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韶新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新丰供电局须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向五福水电站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26日期间的上网电费1437413.3元，并支付上网电费574736.52元本金的利息（利息详见附表三）。二、新丰供电局须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向五福水电站赔偿无法上网售电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每月57017元，从2011年7月27日计至恢复五福水电站上网售电时止。三、驳回五福水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3元，由五福水电站负担1090元，新丰供电局负担15133元。
新丰供电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趸售的情况。趸售的概念是国有央企火电网之外，部分地方电网（主要是县级）仍属地方资产，即县级供电公司，这些县级供电公司大部分在其供电区域内电源较少不能满足用电需求，只能向大电网购电，也就是他们从大电网买来电以后，再卖给区域内的用户，大电网卖给县公司的电就用一块电表计量，这种售电方式就称为趸售，并享受国家规定的趸售电价。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原伍珠洞电站系l998年并入原石角镇农电网发电，该电站与原石角镇农网系封闭式的独立供电区，根据石角镇人民政府的石府（1999）01号文第五条可以独立结算和收费。原伍珠洞电站不存在向县级供电公司购电后再转售的行为，县级供电公司也没有卖电给原伍珠洞电站的行为。因此新丰供电局与五福水电站之间不存在趸售的事实。二、重审认定事实错误，原伍珠洞电站与原石角镇农电网的资产不属于新丰供电局，新丰供电局无法进行管理和电费结算。原伍珠洞电站与原石角镇农电网的资产不属于新丰供电局，新丰供电局没有接收、管理或代替原伍珠洞电站（现五福水电站）结算收取电费的权利和义务。并且新丰供电局和石角镇路下村委等用电户没有供用电合同关系，亦没有收取过上述用电户的电费。三、重审混淆了线损与实际损耗的概念。根据新丰供电局与五福水电站之间的合同第四条第2点：“计量装置原则上应安装在变电站并网点，若并网点处不宜装设，经协商可（在）伍珠洞村旁边处。若计量点伸入了发电方的设施内，则由发电方承担从变电站并网点至计量点间电力设施损耗电量。损耗电量的计算方式为：按实际发生损耗计算。”五福水电站通过拍卖取得原伍朱洞电站的产权，五福水电站的义务应当受石角镇人民政府的石府（1999）01号文、《发供电合同》、拍卖附随义务和交易习惯等约束的。那么原伍珠洞电站（现为五福水电站）在石角路下村给村民的供用电量，是其电站实际发生的损耗，而不是五福水电站的线损。四、重审混淆了“线损”扣减和独立结算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条：“电力事业投资，实行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的规定，原伍珠洞电站于1998年5月并入原农网正常运行，系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的下属企业，因此，原伍珠洞电站经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授权，在原有农电网范围内供电并收取电费，同时提供优惠电度，依法具备独立供电和收益资格。因此不是新丰供电局不是扣减五福水电站的“线损”，而是根据双方之间的结算约定，以实计电量进行结算（即总发电量－实际损耗）。原伍珠洞电站与村民的电费结算方式为独立结算，有以下文件予以证明：1、1999年1月6日，石角镇人民政府的石府（1999）01号文第五条：“农户用电要求装表，从l999年起，电站将派员协助村委会到农户抄表计数，超过规定用电，由村委会或管电员按供电所电价收款。即由原伍珠洞电站直接计收超过优惠电度部分的电费。”2、2009年新丰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新丰县石角伍朱洞电站进行公开拍卖，在《关于石角伍朱洞电站拍卖的条件及说明》中的标的物说明中注明：该电站现供石角路下村村民用电的关系由买受人予以理顺，即是否及如何农网改造问题。石角路下村村民在2007年、2008年度用电均在30万元。3、在《拍卖伍朱洞电站的补充说明（二）》中列明：第二条、马头镇路下村村民委员会对伍朱洞电站拍卖的要求为：……第3点、其他条款按石角镇政府石府（1999）01号执行。4、2010年3月25日，新丰县马头镇路下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五福水电站（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从第l点看，原伍朱洞电站与路下村委村民用电户之间的结算是独立的；从第2点看，拍卖前石角路下村村民在2007年、2008年度用电均在30万元，从用电结算金额远超过优惠电度金额（每年大概为8000元左右）的情况看，买受人是知道在承担优惠电度责任后，还是有较大收益的；从第3点看，拍卖时马头镇路下村村民委员会不仅仅是要求优惠电度，而且是要求按石角镇政府［石府（1999）01号文执行电费结算方式的。从第4点看，五福水电站买受取得原伍珠洞电站后，未完全按照《拍卖伍朱洞电站的补充说明（二）》约定独立结算和权利和义务。五、新丰供电局与五福水电站之间的正确结算方式是受石角镇人民政府的石府（1999）01号文、《发供电合同》、拍卖附随义务和交易习惯等约束的。新丰供电局与五福水电站结算的电量是电站关口表（即电站上网并网点的总计量），以实计电量进行结算（即总发电量－实际损耗）。六、双方对合同履行皆有异议，合同有效期满后可以终止，双方权利义务终止。1、2009年12月11日的《报告》，五福水电站提出如果不变更结算方式，申请解网。2、2009年12月21日《复函》，新丰供电局答复，坚持原来结算方式，同意解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同时根据双方《发供电合同》第七条第1点，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异议，本合同继续有效。即一方或双方对权利义务履行提出异议时，合同应当在有效期满后终止。因此合同至2010年12月21日已经超过有效期。七、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五福水电站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上网售电没有合同依据，新丰供电局可以解网。1、2010年7月9日的《函》告知未清缴电费、未签订上网购售电合同，应当办理好有关手续，后果自负。2、2010年7月14日《关于办理发电企业相关合同、协议的函》，接管原五珠洞电站后，未签订《购售电合同》、《并网协议》等各项相关协议，双方关系没有确定，造成无法结算电费。如果逾期未办理，将对你公司解除并网，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你方负责。五福水电站要求售电，必须与新丰供电局签订《购售电合同》，在原《供用电合同》已经失效的情况下，五福水电站却拒绝签订《购售电合同》，因此双方没有结算的依据，即权利和义务没有合同约束，无法继续履行，那么解网停电系五福水电站的过错导致，应由其承担责任。八、五福水电站不存在营业损失的问题。五福水电站被解网的原因较多，但归根到底还是五福水电站的过错导致违约，新丰供电局并无违约行为更不应当赔偿五福水电站的营业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假设存在“损失”的话，赔偿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五福水电站不得因赔偿获得不当利益。判决书主观臆断，错误地以解网前三年的平均发电量为标准计算经营损失，假设有损失也应当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和认定后，才能有依据对此项进行裁判。九、韶关供电局不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审理的是电力购销（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进行审理。五福水电站与韶关供电局之间并没有订立任何合同，五福水电站也没有证据证明与韶关供电局之间有合同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五福水电站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五福水电站承担。
五福水电站答辩称：一、新丰供电局声称“重审认为本案存在趸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实际上重审判决中根本就没有作出本案存在趸售情况的认定，新丰供电局的说法根本就是不知所谓，且自相矛盾。首先，重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及认定”部分里根本没有涉及到双方之间存在趸售关系的表述或者认定。其次，按照新丰供电局关于趸售含义的解释，那么这与其重审时一直主张的五福水电站有趸售电力给路下村村民的义务自相矛盾。最后，从新丰供电局提供的2003年的《发供电合同》及原伍朱洞电站2003年以来的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等均可以证实，原伍朱洞电站一直是依法、依约上网向新丰供电局售电并收取电费的，根本不存在趸售的事实。二、新丰供电局认为伍朱洞电站和原石角镇农电网的资产不属于新丰供电局，且其与路下村村民等没有供用电合同关系，所以其无法进行管理和电费结算，这一理由是完全站不住脚的。1、依照法律规定新丰供电局有向用户供电的专营权和管理权，而五福水电站却没有。1996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供电企业在批准的供电营业区内向用户供电，一个供电营业区内只设立一个供电营业机构；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的供电营业区的设立、变更，由供电企业提出申请，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会同同级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后，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发给《供电营业许可证》，第三十二条规定“对用户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国家《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条规定：并网运行的电力生产企业按照并网协议运行后，送入电网的电力、电量由供电营业机构统一经销”，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均应到当地供电企业办理手续，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交付费用。伍朱洞电站是l998年建成投入使用的，理应遵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新丰供电局依法享有其供电营业区内所有用户供电的专营权和违法用电的管理权。相反，五福水电站与路下村委及其村民等用户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供电合同关系或者供电义务。因此，新丰供电局以伍朱洞电站的资产不属于其，而推卸其依法享有的供电专营权和相关管理职权，狡辩称其无法对路下村村民用电进行管理和电费结算，这明显违反了强制性法律的规定。2、新丰供电局在其自己提供的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中对路下村等用户用电电量的计量、管理等事实，也充分印证了路下村等用户事实上是由新丰供电局负责供电和管理的。如果如新丰供电局所声称的那样，路下村委村民等用户是由五福水电站趸售电力并收取电费的，则理应由五福水电站对这些用户的用电量进行抄表计量及收取电费等。但事实上，新丰供电局所出具的大量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恰恰证实了路下村村民等用户的用电情况，是由新丰供电局自己负责抄表、计量及结算，这充分证实了向路下村村民等用户供电的是新丰供电局，而非五福水电站，因此这些用户的用电电费亦理应由新丰供电局负责向实际使用者收取。三、重审判决并无混淆“线损”与“实际损耗”的概念。根据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于2003年8月26日签订的《发供电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电能计量装置经协商可安装在伍朱洞村旁边处；若计量点伸入了发电方（即五福水电站）的设施内，则由发电方承担从变电站并网点至计量点间电力设施损耗电量；损耗电量的计算方式为按实发生损耗计算。根据以上约定，新丰供电局电站需要承担的只是从变电站并网点至计量点间电力设施损耗电量，而绝不包含新丰供电局声称的路下村村民等用户的用电量，路下村村民等用户的用电量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电力设施损耗电量完全是两个概念。而根据所谓的石府（1999）01号文、《发供电合同》、拍卖附随义务和交易习惯等，五福水电站根本就没有向路下村直接供电的义务，唯一负有的是向路下村委会支付每年2万元资源补偿费和向路下村村民（1683人）每人每月补偿2度电费（每度0.3元）的义务。四、重审判决没有混淆“线损”扣减和独立结算的事实。1、根据电力法等强制性法律规定，新丰供电局依法享有其供电营业区内所有用户供电的专营权，而五福水电站依法却绝对没有向路下村村民供电的资格，更无供电的义务。新丰县石角镇政府或其他部门从未授权过五福水电站可以向路下村村民供电并收取电费。2、石府（1999）01号文只是规定了原伍朱洞电站应缴付给路下村委的资源费及村民享有的优惠电度数，并无规定由原伍朱洞电站与路下村委村民独立结算电费。事实上也从未发生过原伍朱洞电站向路下村委村民结算、收取电费的事实。3、新丰县法院《关于石角伍朱洞电站拍卖的条件及说明》只有两个附带拍卖条件：（1）买受者必须履行每年支付路下村委会资源补偿费2万元，每年向路下村村民（1683人）每人每月补偿2度电费（每度0.3元）；（2）买受者必须履行原业主与原承包人之前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义务。此两个附带拍卖条件根本没有要求五福水电站履行直接供电给路下村委村民等用户的义务，也没有要求五福水电站承担路下村委村民的全部用电电费。而《关于石角伍朱洞电站拍卖的条件及说明》第二条第3款“该电站现供石角路下村村民用电的关系由买受人予以理顺，即是否及如何农网改造问题。现石角路下村村民在2007年、2008年度用电均在30多万元。”的说明，只作为买受人了解路下村村民用电情况的一种参考资料而已，对买受人并无强制性的法律约束力。因为拍卖前路下村村民是在原伍朱洞电站所属的输电线路上通过搭接T接口及电线来用电的，是不合法、不合规的，所以拍卖法院才会建议买受人理顺路下村村民用电是否要农网改造及如何农网改造的问题。而对于路下村村民每年30多万元的用电电费，上述拍卖说明也并没有要求买受人承担。事实上，五福水电站在取得涉案电站的产权后一直积极推进路下村村民用电的农网改造事宜。2010年3月25日，五福水电站与路下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提高支付给村委会的资源费标准及补贴给村民的电费价值补偿标准，约定路下村委会必须在一个星期内与县供电部门签订好农网改造协议，尽快完成路下村全部农网改造。2010年4月28日，五福水电站、新丰县石角路下戴屋脚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及路下村委会共同签订《电网改造协议书》，约定由新丰供电局负责对路下村的配电线路进行农网改造。2011年4月，路下村委会所属的电力线路已完成农网改造。2011年中秋节前几日开始至今，路下村委会所属的村民全部通过农网改造后的电力线路用电，并依法向新丰供电局缴付电费。4、《拍卖伍朱洞电站的补充说明（二）》中路下村委会对电站拍卖的要求“其他条款按原石角镇政府（l999）0l号执行”等，只是法院对相关方面意见的一个介绍，因为路下村委会本来就不是电站的产权人，其要求对于答辩人并无强制约束力。何况，石府（1999）01号文本身也并无要求原伍朱洞电站直接向路下村委村民直接供电或者结算、收取电费。5、新丰供电局列举的2010年3月25日五福水电站与路下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恰恰再次证明了五福水电站只负有每年缴付给路下村委会资源费2.3万元及每年按1683人每人每月给予5度电的电费价值补贴给路下村村民（现金结算）的义务。五、重审判决采用的上网电费计算公式完全正确。五福水电站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电站上网电费计算公式是客观、公正、准确的，而庭审中新丰供电局认为在没有“路下村村民用电作为涉案电站线损”的因素下，对该1.22％线损率及计算公式并无异议。因此，重审判决在明确不能将“路下村村民用电作为涉案电站线损”的做法后，采用答辩人主张的正确计算公式计算上网电费是合法、合理的。新丰供电局主张的应将路下村村民用电当作涉案电站线损予以扣除的做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新丰供电局认为涉案《发供电合同》已于2009年12月21日期满终止，这一主张毫无理据，且与事实及新丰供电局诉讼中的陈述自相矛盾。首先，2009年12月21日新丰供电局发给五福水电站的《复函》中并不同意五福水电站提出的申请解网的请求，双方从来未曾就解网事宜或者终止发供电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其次，2009年12月21日至2011年7月这段期间，五福水电站的电站继续上网售电，新丰供电局自己也承认其继续发给五福水电站电站每月的上网电量电费结算单并通知五福水电站结算电费。再说，既然新丰供电局声称发供电合同已于2009年12月21日终止、失效，为何其却要等到2011年7月26日才以五福水电站拖欠其返输电费为由将五福水电站的电站解网呢最后，更为关键的是，在本案的重审等庭审中，新丰供电局、五福水电站均多番确认目前该《发供电合同》对双方仍然有效。七、新丰供电局认为在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上网售电没有合同依据，新丰供电局可以解网，这也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在本案重审等庭审时均多番确认2003年签订的《发供电合同》仍然有效，仍要继续遵守、履行。本案不存在五福水电站上网售电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形。其次，五福水电站在取得涉案电站的产权后，2010年曾将五福水电站已盖好公章的《购售电合同》、《并网协议》等文件交给新丰供电局，但由于五福水电站不同意新丰供电局提出的由五福水电站承担路下村村民用电全部电费的无理要求，新丰供电局一直不肯与五福水电站签订新的购售电合同等文件。最后，新丰供电局在其发给五福水电站的《欠费停电通知书》及诉讼中，均早已承认其是以五福水电站拖欠其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的返输电费为由解网的，现在见此理由站不住脚，竟然又想改口说是因为双方的《供用电合同》已经失效，所以才解网停电的，这实在是毫无诚信。因此，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五福水电站每月的上网电费均是结收（即电站的有功输出电量大于返输电量），而新丰供电局的错误结算方式是造成五福水电站部分月份上网电费出现倒付（即电站当月不但没有上网电费收取，还要向新丰供电局支付返输电费）的唯一原因。新丰供电局以五福水电站拖欠其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的返输电费为由解网，是明显、严重的单方违约，依法应当赔偿五福水电站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八、五福水电站被非法解网后的营业损失是客观、真实的，重审判决关于五福水电站营业损失的认定是十分客观、公正、合理的。新丰供电局单方违约，将五福水电站电站非法解网，导致五福水电站电站自2011年7月27日起无法发电及上网售电，损失极为惨重，而对于五福水电站的营业损失，由于根本无法掌握、取得涉案电站当时降雨量、水的流量等影响发电量的关键数据，因此根本不可能通过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鉴定或者认定。实践中，在评估一个电站某一年度的发电量时，在电站的装机容量等发电条件保持一致的前提下，水利水电技术咨询、鉴定机构也是以该电站这一年度之前三年左右的发电量的平均值作为评估值的。而由于涉案电站自2008年8月至今的装机容量等发电条件均没有发生变化，所以重审判决根据解网前三年涉案电站的月均输出有功电量、月均上网返输电量来计算涉案电站解网后的营业损失是十分科学、公正、合理的，这也是确定有关营业损失的唯一可行、有效的方法。综上事实与理由，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新丰供电局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正确的重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并网发电结算电费而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购售电合同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不相符，应定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路下村村民用电应否在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的电费结算中予以扣除、五福水电站解网的责任及损失赔偿的问题。
在原伍朱洞电站建成后，新丰县电力发展总公司及新丰供电局是知道路下村村民用电的事实，由于其管理不善，一直未与路下村村民建立正式的供用电关系，而是转由政府或电站去向村民收取电费，但该收费形式不能改变其与村民之间的供用电关系。因此，新丰供电局将村民用电与五福水电站上网发电费进行抵扣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对五福水电站请求新丰供电局返还被抵扣的发电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发供电合同》的效力，又根据查明的事实，五福水电站被不当抵扣的发电费已大大超过新丰供电局结算出来五福水电站的欠费金额，即五福水电站不存在欠新丰供电局电费的问题。据此，新丰供电局以五福水电站欠费为对五福水电站进行解网，应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新丰供电局应赔偿违约赔偿责任。五福水电站被解网后无法上网发电，造成生产损失，原审法院按照五福水电站前三年的发电量的平均值确定五福水电站的损失也是合理的，本院亦予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丰供电局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3元，由广东电网韶关新丰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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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危 晖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