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民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东，男，1983年2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系xxx公司职员，现住墨江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郭玲琴，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芬，女，1933年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个体工商户，孟连县xxx经营部业主，现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陈骁勇，云南陈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疆，男，1975年6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孟连县人，个体工商户，现住孟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金斌，男，1973年8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现住墨江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李梦东、李世芬因与被上诉人李长疆、饶金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澜沧县人民法院（2013）澜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李梦东及委托代理人郭玲琴、上诉人李世芬及委托代理人陈骁勇、被上诉人李长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饶金斌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2月21日，被告饶金斌驾驶云J344**号轻型厢式货车，受被告李世芬派遣从孟连全通超市前往西盟送货，随同卸货人员有饶曦及原告李梦东。17时30分，当车辆从西盟返回孟连行驶至勐景线K15＋100米处时，在下坡转弯过程中，被告饶金斌因驾驶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发生翻车，导致乘坐在该车上的原告李梦东及饶曦、张莹、周健华受伤害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李梦东于当日被送往孟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3月3日出院，2011年3月4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二医院治疗，至2011年4月6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38822.65元。2011年3月4日，澜沧县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1）00019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饶金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11月1日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梦东损害作出鉴定：1、李梦东脾切除评定为捌级伤残；2、李梦东左下肢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3、李梦东后期治疗费评估约为人民币11000元，并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2年11月6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梦东损害作出鉴定：李梦东的休息期评定为伤后18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并支付鉴定费600元。2013年1月11日原告李梦东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8822.65元、误工费3200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食宿及车费2108元、伤残补偿费1306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37046.05元，扣除被告李世芬已支付的20000元，应当实付217046.05元。另查明，被告李世芬与被告李长疆是婆孙关系，本案被告李长疆是涉诉车辆云J344**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该车辆配备两套钥匙，其中一套由被告李世芬持有；事故发生前车辆停放于孟连县全通宾馆，由被告李世芬管理；该车核载人数为三人，事故发生时车辆实载五人；另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世芬已给付原告李梦东人民币20000元。
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李梦东在事故中受伤后，一直在积极治疗，直至2012年11月6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梦东损害作出鉴定，原告身体受损害的情况才最终确定，根据《民通意见》第168条的规定，原告李梦东于2013年1月11日依法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李世芬提出的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侵权主体的问题，虽然原告李梦东身体受损是由于被告饶金斌驾驶的云J344**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翻车事故造成，而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虽然是被告李长疆，但由于被告李长疆与被告李世芬是婆孙关系，李世芬持有该车辆钥匙，事故发生前车辆停放于孟连县全通宾馆，其本身对车辆就有支配、管理权，被告李世芬作为全通超市的经营者，肇事车辆云J344**事实上是被告李长疆将该车辆的管理、使用权移交给了被告李世芬。而事故发生时被告饶金斌驾驶该车辆是受李世芬派遣履行从孟连全通超市至西盟的送货职责，虽然被告李世芬提出被告饶金斌是达利园公司的员工，且车辆是由达利园公司借用的辩解，但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法推定被告饶金斌系受被告李世芬派遣驾驶云J344**从孟连前往西盟送货，回程途中发生了翻车事故，导致李梦东身体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李世芬平时疏于对职工安全教育，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了原告李梦东身体受损，其作为直接受益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被告饶金斌对其超载及操作不当的行为导致原告李梦东身体受损的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并与被告李世芬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李长疆虽然是云J344**号车辆所有人，其将车辆钥匙交由被告李世芬管理，被告李世芬在管理和使用该车辆时，车辆手续合法、齐全，且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李长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世芬主张云南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经依法询问原告李梦东后其表示不愿追加，且被告李世芬也末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审理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以（2013）澜民初字第6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现原告李梦东主张的医疗费3882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于法有据，数额适当，应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李梦东的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21075元／年×20％×20年=84300元）。原告李梦东主张误工费32000.40元、护理费5400元偏高，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分别支持10440元（180天×58元／天）、5220元（90天×58元／天）。原告李梦东主张食宿及车费2108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记载，酌情认定1000元。精神抚慰金，因事故发生虽然给原告李梦东造成了一定的身体损害，但根据其伤残等级，未达到严重精神损害，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原告李梦东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57832.65元，被告饶金斌赔偿40％即63133.06元，被告李世芬赔偿60％即94699.59元，扣出已支付20000元，被告李世芬还应赔偿74699.59元，二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以上赔偿款由被告汇入“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待转款专户”转付原告，开户银行：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二、被告饶金斌和李世芬互负连带赔偿责证；三、驳回原告李梦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原告李梦东负担295元，被告饶金斌和李世芬各负担44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李梦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伤残费计算提出异议，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伤残鉴定分别为8级和9级，而一审法院按9级计算方法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内容，予以改判；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李梦东的上诉，李世芬答辩称：李梦东的损害与李世芬没有关联性，李世芬不需承担责任。
李长疆答辩称：李梦东的损害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责任。
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李世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肇事车主李长疆与上诉人李世芬系亲属关系为由，推定该肇事车辆的管理权、使用权归李世芬所有，这样的推定是荒唐的，事实上，本案肇事车辆也系李长疆借给达利园公司使用，与李世芬无关。李梦东系达利园公司员工，与李世芬无任何雇佣、聘用的关系，仅仅凭借前面不确定的车辆保管关系就推断出李梦东系李世芬指派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司法原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李世芬未证明车辆系达利园公司借用而断定李梦东系李世芬雇佣员工，属严重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需要对其诉求提出相应的证据，而不仅仅是提出诉求，由被上诉人举证。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一份与上诉人李世芬有关的证据，也未向法庭申请调取任何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4、在一审立案后，上诉人曾经申请将雇佣被上诉人李梦东及被上诉人饶金斌的达利园公司追加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以利于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以原告李梦东不同意为由裁定驳回，判决书中又称无证据表明达利园公司与本案有厉害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李梦东自身就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达利园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在事发时他是达利园公司员工，肇事车辆上装载的也是达利园公司的货物，且本案被上诉人饶金斌也系达利园公司员工，达利园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依法将达利园公司列为诉讼参加人，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是在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本案重要当事人饶金斌、重要责任方达利园公司均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依靠所谓的推定作出判决，其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关于重事实、重证据的原则性规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李世芬的上诉，李梦东答辩称：本案属人身损害赔偿关系，饶金斌作为李世芬雇佣的人，应由雇用人李世芬承担责任，饶金斌不出庭与李梦东无关系。
李长疆答辩称：车是我的，跟李世芬没有关系。车子系达利园借去用于送货下乡才出了事故。
二审中，上诉人李世芬及被上诉人李长疆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李梦东提交澜沧县交警大队对饶曦、饶金斌、周健华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被上诉人饶金斌为被上诉人李世芬驾驶车辆，二人之间为雇佣关系的相关事实。
经质证，上诉人李世芬认为上诉人李梦东提交证据不是原件，并且该证据是2011年形成的证据，但是在一审并没有提交，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的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周健华跟饶曦在询问笔录中自始至终没有提到饶金斌的身份，证词均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李长疆对该证据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梦东提交澜沧县交警大队对饶曦、饶金斌、周健华的询问笔录三份，只有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李梦东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李梦东及被上诉人李长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李世芬则认为对“被告饶金斌驾驶云J344**号轻型厢式货车，受被告李世芬派遣”有异议，认为饶金斌是受达利园派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的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承办人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除2011年2月21日饶金斌驾驶云J344**号轻型厢式货车是经车主李长疆同意外出，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澜沧县交警大队作出公交字（2011）00019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于饶金斌驾驶车辆在下坡转弯过程中采取安全措施不当，导致车辆驶离有效路面发生翻车，认定饶金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云J344**车辆车主系李长疆，事故发生当日车辆驾驶外出系经过车主李长疆同意，车辆手续合法、齐全，不存在安全隐患，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车辆使用人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李世芬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在饶金斌驾驶车辆从孟连全通超市送货至西盟返程途中，李世芬系全通超市的经营者，其自认是达利园公司在孟连的总经销商，运货当天是运输达利园产品至西盟。事故发生前车辆停放于孟连全通宾馆，车辆所有人李长疆与全通超市经营者李世芬系婆孙关系。可以认定饶金斌系接受李世芬指派运送达利园产品至西盟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运货至西盟是为了扩展其业务，其与饶金斌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李世芬主张饶金斌系达利园公司的员工，且车辆是达利园借用的主张，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饶金斌与达利园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与达利园公司存在紧密关联，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诉讼中，李长疆辩称事故发生当日系达利园公司借车送货下乡才发生的事故，但其不知借车人名字，亦不能提交达利园公司借车人的身份情况，无证据证明确系达利园公司借车，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世芬作为雇主对雇员在送货途中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饶金斌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饶金斌应与李世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适当，判定饶金斌与李世芬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李梦东残疾赔偿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李梦东的伤情经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市二院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梦东脾切除评定为捌级伤残，左下肢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李梦东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488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20年×（30%＋2%）=134880元］，上诉人李梦东一审起诉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30665元，对超出部分系上诉人放弃其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诉求130665元。
综上，上诉人李世芬的主张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梦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五条、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3）澜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饶金斌和李世芬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李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澜沧县人民法院（2013）澜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李梦东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57832.65元，被告饶金斌赔偿40％即63133.06元，被告李世芬赔偿60％即94699.59元，扣出已支付20000元，被告李世芬还应赔偿74699.59元，二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以上赔偿款由被告汇入“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待转款专户”转付原告，开户银行：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
三、改判上诉人李梦东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04197.65元，被上诉人饶金斌赔偿40%即81679.06元，上诉人李世芬赔偿60%即122518.59元，扣除已支付20000.00元，上诉人李世芬还应赔偿102518.59元，二人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赔偿款汇入“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待转款专户”转付上诉人，开户银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李梦东承担295元，由被上诉人饶金斌和李世芬各承担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李世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韩瑞斌
审判员 曾 山
审判员 熊西南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