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1975年10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潢川县，现住潢川县。系被害人易某3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陈治玉，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贾义辉，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住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树林，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住潢川县。系被告人贾义辉父亲。
辩护人朱杰，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8】信检刑诉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义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郭承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治玉，被告人贾义辉及其辩护人朱杰、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义辉因对被害人易某3吐痰不满而发生纠纷，贾义辉手持铁锹意欲殴打易某3，被其父亲贾树林阻拦未果。2017年10月2日下午13时许，被害人易某3又在“回顾早餐店”后门吐痰时，贾义辉在自家卧室窗口听到后心怀不满，顺手从家拿一把铁锹强行将该早餐店的后门砸开，挥舞铁锹进入院内追撵易某3至店内大厅，朝其头部猛拍了两下，致易某3当场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易某3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质地坚硬且有平面和棱边特征的易挥动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精神病医学鉴定：贾义辉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0月2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贾义辉到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铁锹等物证，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检报告、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王某2、易某2、贾树林、易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贾义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义辉因琐事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义辉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诉称，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贾义辉因对被害人易某3在“回顾早餐店”后门吐痰不满，顺手从家中拿一把铁锹强行将该早餐店后门砸开，挥舞铁锹进入院内追撵易某3至店内大厅，朝其头部猛拍两下，致易某3当场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经济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损失，包括医疗费6898元、交通费15400元、丧葬费25014元、棺木费12000元、死亡赔偿金35402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63，341元。被告贾树林系贾义辉的监护人，依法应对前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贾义辉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63，341元。
被告人贾义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当时其处于发病状态，不是有意想伤害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具有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贾义辉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贾义辉的家庭状况、被害人当面对着被告人吐痰诱发被告人精神病发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等因素和情节，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义辉曾因被害人易某3吐痰而发生纠纷，当时贾义辉手持铁锹意欲殴打易某3被其父亲贾树林阻拦未果。2017年10月2日13时许，易某3再次在其儿子易某1经营的“回顾早餐店”后门吐痰时，贾义辉在自家卧室内听到后心怀不满，走出卧室并顺手从家门口拿一把铁锹，将该早餐店的后门砸开，强行进入院内追撵易某3至店内大厅，持铁锹朝易某3头部猛烈击打，将易某3打伤倒地后离开现场。易某3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殁年67岁。贾义辉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0月2日14时许，贾义辉到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易某3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易某3先后被送往潢川县人民医院、武汉协和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6898元，交通费12600元。2017年度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易某3的妻子李登珍、女儿易荣霞自愿放弃民事诉讼权利，由易某1一人主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1.铁锹一把。证明被告人贾义辉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眼镜一个、上衣一件。证明被告人贾义辉到过案发现场并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
二、书证
1.110接处警信息和登记表各一份。证实报警人使用186××××7190电话于2017年10月2日13时22分56秒拨打110报警，称在信阳市潢川县迎宾路福满楼对面九九超市旁边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
2.被告人贾义辉和被害易某3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贾义辉的出生时间及无犯罪前科，以及被害人的身份。
3.到案经过和接出警经过一份。证明2017年10月2日14时许，被告人贾义辉作案后向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的过程。
4.被告人贾义辉健康档案一份。证实被告人贾义辉入所前体检正常，符合收押条件。
5.发破案经过一份。证实易某1报警的事实及贾义辉主动投案的经过。
6.情况说明两份。主要内容是对第一次讯问笔录无同步录音和降噪处理的情况说明。
7.因抢救易某3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票据12张。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10月2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我和俺妹王某2在南城迎宾路“回顾早餐店”店内嗑鸡头米，王某2的公公易某3在早餐店后院，王某2的女儿易某2在后院刷鞋，这时我听到后院有人砸门，砸有两下子，我和俺妹就站起来准备到后院去看，看到易某3从后院往早餐店跑，后边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把铁锹在后面追，易某3跑到早餐店大厅摆放桌子的地方时候，那男子拿着铁锹双手举起来用铁锹平面拍了易某3头部一下，当时就把易某3拍倒在地上侧躺着，我和我妹王某2就跟着上去拉着那个男子手中的铁锹，那个男子站在那还要用铁锹拍易某3，我和王某2将铁锹拽住了，我把铁锹夺掉了，那个男子也被旁边的椅子绊栽倒了，他戴的眼镜也摔掉了，随后那男子听我们喊叫，从地上爬起来就从早餐店后门跑了，这时俺妹夫易某1也从店二楼下来，打了120和110电话，易某3被拍一直在地上躺着，左耳朵一直往外流血。
2.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10月2日下午13时许，我和姐姐王某1在潢川县南城迎宾路回顾早餐店内干活，我听到店后门有人咣的一声在砸门，我就赶紧和我姐姐王某1跑到院内，看到有一名大约40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在追我公公易某3跑，易某3就往早餐店内跑，我就和王某1连忙上去拉这手里拿铁锹的男子，但是没有拉住，我又从后面抱那男子的腰，但也没有抱住，这个男子举起手里的铁锹连续对易某3拍了两下，第一铁锹拍在易某3哪个部位我没有看清，第二铁锹拍在易某3的头部，当时就把易某3拍倒在地上，这名男子看到易某3倒地后流了一地血，就想跑，我就从前面将那男子抱住，王某1就去夺这名男子手里的铁锹，我们在拉扯过程中，屋里有个小板凳，把那打人的男子绊倒了，绊倒之后，那男子就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往店内的后门跑了，我就连忙去看易某3怎么样了，这时易某1也从楼上下来，看到后连忙打110和120电话，我就从店后门出去看那男子在哪，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那男子往北跑。我店内没有铁锹，是那男子自己带的，铁锹是我和王某1夺下来的，当时那男子绊倒之后，那男子戴的眼镜也摔掉了，就是后来交给你们公安机关的那个眼镜。
这次不知因为啥打易某3，之前有半个月的时候，易某3在店后门吐了一口痰，那男子看到后就在那骂，易某3就问他骂谁，那男子就说：“我就骂你”，他俩就争吵起来，然后那男子就跑回家拿一把铁锹出来要打易某3，后被他父亲给拦住了。
3.证人易某2证言：2017年10月21日下午一点多钟，我在南城迎宾路“回顾早餐店”后院内刷鞋，我爷爷易某3站在院后门拿毛巾擦手，我在院内听到一男子在他家窗口骂俺爷，但是俺爷没有理他，就把院内后门给关住了，没一会，我就听到我家院子的后门咣了一声，被人给砸门，我看到那名骂我爷爷的男子手里举把铁锹，朝我爷跑了过去，我爷爷看到后，就连忙从院内往早餐店大厅里跑，这名男子手里拿把铁锹就追，在院内没有打到我爷，我当时比较害怕，就从院内的后门出去了，等我走到迎宾路我家前门的时候，我没有看到那名手里拿铁锹的男子，就看到我爷爷易某3躺在地上，脸侧面，右边挨地的脸部下面流了一地的血，左耳部也往外流血，这时我父亲易某1也从楼上下来，看到后赶紧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来我发现那名男子往北边跑了。
那名男子打我爷爷，原因我听我父母说过，出事的半个月前，我爷爷在早餐店后门吐了一口痰，那男子看到后就在那骂，我爷就问他骂谁，那男子就说“我就骂你”，他俩就吵起来了。我爷爷易某3是在早餐店大厅里被打倒的，那时俺母亲王某2和三姨王某1在早餐店大厅，她俩看到了。
4.证人贾树林证言：贾义辉是我儿子，我是2017年10月2日下午2点下午2点多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俺儿贾义辉将人打坏了，因为那时我在外收拾破烂把贾义辉自己留在家里，发生打架的事我不清楚。在出事的半个月之前下午18时许，贾义辉和我家门口开饭店的邻居发生纠纷，因为我家门口的邻居在家门口吐一口痰，贾义辉看见后，不愿意就和人家吵起来，我听到后就连忙从屋里出来，我出来后，就看到贾义辉手里拿把铁锹要打人家，我就连忙把贾义辉给抱住了，说了好久才让贾义辉把铁锹放下，但是当时没有发生打架。我儿在他上大学的期间突然患有精神疾病，被学校辞退后，我多次带他去驻马店精神病医院救治，因经济条件不好，被迫接回家，期间经常性犯病，犯病之后就对我进行殴打、辱骂。我村里的人和门口的人都知道贾义辉有精神病。
5.证人易某1证言：2017年10月2日下午1点钟，我在潢川县迎宾路自己开的“回顾早餐店”二楼准备午休，听到楼下有大门和哭喊的声音，因我腿坏了，不方便，我就走下楼，看见我父亲易某3倒在地上，我媳妇王某2，王某1，我大女儿易某2都在场当时我父亲头朝迎宾路侧躺在地面，见他耳鼻、嘴部都在流血，当时我喊我父亲，他已经不能和我讲话了，见状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和120急救电话，我是13时24分左右拨打110，电话是186××××7190，后来就送往医院抢救了。之前因为俺父亲在后门吐痰就和贾义辉吵过一次，我那次在旁边，贾义辉也是拿着铁锹出来要打我父亲，被他父亲和邻居拉走了。我店内没有铁锹，留在店内的铁锹就是贾义辉打我父亲被夺掉的，那是贾义辉的铁锹，贾义辉的眼镜也掉在我的店内。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贾义辉供述：2017年10月2日中午，我吃好饭后坐在我自己卧室的窗户旁边，我的卧室窗户正对着一家早餐店的后门，当时我看到那个早餐店里面的一个老头使劲的在后门吐痰，因为老头吐痰的声音非常大，我不能听吐痰的声音，感到特别的刺心。由于吐痰我以前警告过那个早餐店里的老头，我立马就出去找那个老头，我走到门口，看到门口放着我爸平时清理垃圾的铁锹，我就拿着铁锹去找那个吐痰的老头，我走到早餐店的后门的时候发现早餐店的后门被关住了，我用铁锹推了一下门就开了。因为我双眼有650度近视，我从早餐店后门进去后看到一个老头站在后门门口很像那个吐痰的老头，那个老头看到我手里拿着铁锹就往早餐店前门跑。我看到老头跑就追上去对着老头从上往下拍了老头两下，好像是拍到了老头的脑袋，我眼睛近视，看的不清。老头被我拍倒在地上去了，我也滑到了，早餐店里面的其他人就上来抢我手里的铁锹，我怕他们抢到铁锹后来打我，我把铁锹松开了就从早餐店后门跑了，之后我就没有回家，直接走到我以前上班附近的一个公安局来了，然后把情况和你们警察说了。
那家早餐店里有一个老头经常在附近吐痰，我之前就去警告过那老头，因为我不能听吐痰的声音，听了之后我就感到很刺心。今天中午有个老头又吐痰了，我觉得还是上次我警告过的那个老头，我心里难受，我就直接去找那个老头了。
五、鉴定意见
1.潢川县公安局潢公（法医）鉴（尸检）【2017】47号鉴定书，证明易某3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质地坚硬且有平面和棱边特征的易挥动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信阳市公安局信公（物）鉴（理化）【2017】132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死者易某3的胃内容物和肝组织中均未检出上述本实验室能够检验的21种药物成分。
3.信阳市公安局信公（物）鉴（DNA）【2017】1524号鉴定书，检验报告：（1）送检的易某3左手、右手多处指甲、易某3夹克左肩膀血迹与易某3血样检出的STR基因分型相同；（2）早餐店内靠北墙的桌子上眼镜鼻托处、贾义辉上衣领口处、裤子左侧中部斑迹和贾义辉血样检出的STR基因分型相同；（3）送检的其他检材和铁锹锹面中部斑迹、铁锹把手处均未检出STR基因分型。（4）易某3为易某1生物学父亲的父权指数为7.79×。
4.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8】428号鉴定书，证明所检铁锹把上附着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贾义辉为此混合STR分型的供体。
5.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刑）鉴（DNA）字【2017】241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眼镜及贾义辉上衣上所检生物成分是（信）公（物）鉴（DNA）字【2017】1524号鉴定文书中贾义辉所留，不支持是人群中其它随机个体所留。
6.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贾义辉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潢川县迎宾路福满楼对面回顾早餐店。从现场提取红色毛巾一块，黑色抹布一块，铁锹一把，眼镜一个。
2.人身检查笔录一份。证明提取贾义辉血样及所穿衣服（上衣和裤子）的过程，经检查贾义辉身上没有发现有伤。
3.提取血样笔录。证明提取易某1血样的过程，以鉴定被害人易某3的真实身份。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其中讯问视频光盘4张，询问证人视频4张。证明讯问和询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义辉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义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贾义辉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被告人贾义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贾义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贾义辉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情节及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义辉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给予赔偿。被害人的妻子、女儿自愿放弃民事赔偿，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请求赔偿的医疗费6898元、交通费12600元、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2），合计人民币44，512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请求赔偿棺木费12000元及安葬交通费2800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前述的丧葬费之内，不再另行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民事赔偿，因被告人贾义辉属于精神病人，且没有证据显示其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代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贾义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的损失人民币44，512.00元，由贾义辉的监护人贾树林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随案扣押的被告人贾义辉用于作案的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 虹
审 判 员 徐大利
审 判 员 冷宝杨
人民陪审员 叶宏伟
人民陪审员 刘 星
人民陪审员 黄 琳
人民陪审员 黄向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