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疏港大道2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玲，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奇台县城团结南街。
法定代表人：张文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建，浙江省台州市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康，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银安街169号天和壹号茗苑13-A幢银安街239号。
法定代表人：汪利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明丽，女，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莲，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4民初9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1004民初9915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经原审被告委托审计，涉案花岗岩幕墙实际发生数量为28376.27平方米。原审认为，石料数量存在差异系上诉人管理不力及丈量误差等原因造成，故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原审被告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接单、下料单作为本案结算数量依据认定实际发生数量为30977.2平方米。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石材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送货单、数量确认单、验收单均不能作为数量结算依据，故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接单和下料单不能作为数量结算依据。（二）根据《石材采购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切割、磨边、损耗、排版等费用均包含在单价中，且若已安装上墙的石材如发现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负责无偿更换，故合同约定送货单、数量确认单、验收单、交接单均不能作为结算数量依据。第三条备注约定石材实际供货发生数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石材材料加工单数量），表明交接单、下料单是双方交接及下料的数量，并非结算数量。若交接单等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没必要作出上述约定。（三）交接单及下料单并不是上诉人实际使用的数量，石材交接后要经被上诉人切割、磨边、排版等，损耗由其承担，故合同约定以现场实际发生数量为准，而实际发生数量经审计为28376.27平方米。（四）即使按被诉人提供的交接单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数量应为30536.3137平方米，并非30977.2平方米。（五）下料单是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提供石材，至于有无按要求提供，应以接收单为准，故不能作为结算数量的依据。二、原审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税费发票，该抗辩意见并不成立同时履行抗辩，故不予处理。这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支付款项后，被上诉人应开具税收发票。被上诉人仅开具了64.56万元发票，对余下款项有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而原审对此不予处理，有悖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交易数量问题。（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充分体现了对事实证据的合法性审查，同时兼顾了合理性审查，得出金额是762620.60元。（二）上诉人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送货单、下料单等不同交货方式，和合同约定有差别，签名人员比较杂乱，从而对数量问题提出异议。这个观点站不住脚。虽然合同有相关约定，但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行使确认数量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是被动的，未按约定行使是上诉人的管理问题造成。（三）上诉人认为应按审计数量结算石材数量问题，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应按实际数量结算。如把所有下料单去掉，整个石材交易数量连审计报告上的数量都达不到。上诉人收货后又说数量不对，需提供证据证明有退货，否则一审认定的数量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已支付600多万元货款，但未主张开具发票。林加仙倒闭后上诉人接手，被上诉人开具了部分发票。双方之间未约定开具发票，现时隔4-6年，上诉人再主张开具发票，诉讼时效也有问题。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开具发票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同时履行抗辩，是正确的，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原审被告作为业主，对本案不清楚。本案与原审被告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已按合同要求付完全部工程款。
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石料货款计人民币920588.7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0日，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台州高速天和壹号名苑工程BT项目，并委派叶建军为负责人。林加仙系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2013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外墙石材加工及供应事宜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由原告向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品种为卡拉麦里金的石材，数量约3000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253元，该综合单价含石料原材料、运费、包装费、装卸费、切割、磨边、损耗、排版等。合同对于总价款的结算多次涉及，其中第三条所需材料中“注”的内容为：“1、合同总价款为暂定价款，最终结算总价以甲乙双方签字确定的现场实际发生数量为准……3、标的物数量以甲方书面确认的现场实际验收合格数量为准。”；合同第五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中的第四款中关于材料结算依据以实际发生的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合同材料的供应数量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该条款对应“指定人员”处留白未填入姓名；合同第七条产品供应中第9-11款，对于送货单、数量确认单、验收单的效力进行约定，送货单“（仅作为货物到场时间证明）：货到现场后，由甲方项目经营部物资负责人负责接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甲方的签收仅是货物到场时间的证明，并不作为产品数量、产品合格及乙方凭此单据向甲方结算及索要货款的依据”；数量确认书“（仅作为货物数量证明）：货物到场后需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对产品数量进行测量确认并办理书面的《石材数量进场确认单》，以此单作为80%材料款的支付依据，乙方应对进场的材料负责，板材经切割加工并运至各幢楼指定场地后，由甲方指定的材料接收人员签字办理《石材实际工程量清单》。《石材实际工程量清单》需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方可有效，并作为最后工程量结算依据。”验收单，仅作为货物外观质量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7月开始向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高速天和壹号茗苑工程供应石材，2014年年末，原告基本完成供货。期间，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支付给原告货款人民币7074611元（含定金300000元）。2016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2张面额为72800元的发票；2017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6张，票面总额为500000元。另查明，于该工程竣工时，业主即被告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机构以“带骨架花岗岩幕墙”作为项目名称，审计该项工程量总计为28376.27平方米，按综合单价699.80元计价确定，该项工程总造价为19857713.75元；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的工程管理人员叶建军在接受该院询问时陈述，涉案工程分一、二两期，一期为5-17号楼共13幢，二期共有20幢，该工程所用的大理石均由原告提供，外挂工程由四个干挂班组组成，叶德进与徐荷菊承接一期工程中的5、6、7三幢楼房的大理石干挂工程；泮世国、泮世告承接一期工程中8、9、10、11、12五幢楼房的大理石干挂工程；金池挺承接一期工程中13、14、15、16、17五幢楼房的大理石干挂工程；甘华福承接二期20幢楼房的大理石干挂工程。朱军营、牟盛系甘华福招用的工人，其参与二期工程大理石干挂的施工。林加仙作为工程项目经理未实际参与石料签收相关工作。于林加仙为原告诉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卷宗内，有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提交了的由林加仙制作的汇总表等相关材料，该汇总表中“外墙干挂”栏有金池挺、泮世国、叶德件、徐荷菊、王启春、张友顺等人姓名，“干挂、铝合金”栏有甘华福等人姓名；2017年10月8日，金池挺向原告出具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13、14、15、16、17号楼，由其经手的花岗岩共计5183.9平方的证明。2017年10月11日，徐荷菊向原告出具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5、6、7号楼，由其经手的花岗岩共计3194平方的证明。审理中，经该院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及由朱军营、牟盛等签字的下料单等原件核算确定由叶德进签字的交接单共有石料509.75平方米，由徐荷菊签字的交接单共有石料2652.60平方米，合计为3162.35平方米，上述两人签收对应系一期工程5-7号楼；由泮世告签字的交接单共有石料5851.49平方米，该石料对应系一期8-12号楼；由金池挺签字的交接单共有石料5183.84平方米，该石料对应一期13-17号楼；由王启春签字的交接单共有石料4149.66平方米，由张友满、张友顺签字的石料共有912.22平方米，由牟盛、朱军营两人签字的石料共11717.64平方米，上述五人累计签收的石料为16779.52平方米，对应为涉案二期工程；由施工人员签收的石料累计总量30977.20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成立石材买卖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石料检验合格且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约支付价款。现双方对于石料总价款按综合单价253元/平方米计算的方式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数量的计算方式产生的争议，该院认为，其一，从合同约定数量确定方式看，原告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中对于数量确定有过多次涉及，供货数量确定普遍以实际签收或实际发生数量为准。然而，双方在《石材采购合同》中关于结算条款中，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具备签字确认合格材料供应数量资格的人员并未实际确定，在产品供应相关条款中虽有关于“《石材实际工程量清单》需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后方可有效”的表述，然在实际供应石材及石料接收过程中，未见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认可的项目经理周云才的签字，且项目经理周云才对于石料实际工程量如何确定，依据什么材料确定均无法准确予以解答。上述事实表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的其指派的项目经理系其唯一认可的有结算资格的人与石料交接实际不相符，并不能排除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可代理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接收石料的可能性。而于本案石料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现场施工人员下料或签收石材，故该院认为由施工人员签收石料系属于买卖合同中货物交付的实际履行方式；其二，考虑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内部承包、分项转包等情形，在该工程内部承包人林加仙对于金池挺、叶德进、徐荷菊、王启春、张友顺、甘华福系其招用的现场施工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对于上述人员系该工程施工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的项目总负责人叶建军关于朱军营、牟盛系甘华福另招用的现场工作人员等陈述，在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知晓外墙干挂大理石安装过程中由上述人员签收的石料，而未提出异议情形下，应视为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施工人员签收石料的事实。其三，原告提交的金池挺、徐荷菊等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石料数量与其签收的石料数量基本一致；经核算确定的现场施工人员签收的石料总量为30977.20平方米，该数量与双方合同签订时预估的30000平方米差距较小，应当可以认定交接单中确定的数量与施工需求相当。在石料交接签收人员系实际施工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的情形下，若石料交接过程中存在出入亦应属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管理不力所致，并非原告所能避免，由此造成的石料数量差异的后果应由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其四，以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审计丈量确定带骨架花岗岩幕墙面积总额28276.27平方米作为石料数量，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与实际数量差距较大。一则，审计丈量的幕墙面积因为丈量方式差异，不可避免存在误差，且丈量过程中不能排除墙体表面存在边角等影响测量结果的因素。二则，审计丈量的幕墙面积未能考虑在现场施工过程中存在不当安装、错误安装等非正常损耗等情形。三则，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就项目名称为“带骨架花岗岩幕墙”对应综合单价699.80元，该综合单价约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所确定的货款价格的3倍，虽前者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后者为确定买卖合同价款的依据，然两者间差距悬殊，以工程审计丈量面积作为买卖数量必然存在较大差距，进而该院认为由审计确定的外墙面积作为确定石料数量不够严谨且与实际差距较大。综上，该院依《石材采购合同》约定的以实际发生数量作为确定石料数量依据，经核算签收人员累计签收的石料数量30977.20平方米，按照253元/平方米计算下对应的石料总价款为7837231.6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石料款7074611元后，尚应当支付原告762620.60元。另对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原告交付对应的税费发票，该抗辩意见并不成立同时履行抗辩，该院对此不予处理。鉴于被告台州高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亦未在合同上签字，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62620.60元及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10元，由原告新疆浙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由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
二审中，相关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讼争双方对石材单价按253元/平方米计算并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交付的石材具体数量及相应的货款金额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经原审被告委托审计的涉案花岗岩幕墙实际发生数量为28376.27平方米，故应以此数量为准计算货款金额。被上诉人则认为，因上诉人管理混乱，未按约定行使权利，故本案应按送货单、下料单、交接单等计算石材具体数量。本院认为，《石材采购合同》虽明确约定，石材供货数量应以上诉人指定人员实际签收确认的数量为准，《石材实际工程量清单》需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签字后有效并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认可的项目经理周云才从未在《石材实际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周云才对石材如何接收和接收的具体数量并不知情，上诉人亦未曾告知被上诉人有权代表上诉人确认石材供应数量的具体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方的现场施工人员出具的下料单供货且由上诉人方的现场施工人员签收石材。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具体行为变更了交付方式和结算方式。林加仙系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其认可金池挺、叶德进、徐荷菊、王启春、张友顺、甘华福系其招用的现场施工人员，故从对外角度来说，上述人员亦属上诉人方的现场施工人员。上诉人的项目总负责人叶建军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朱军营、牟盛系甘华福另行招用的现场施工人员。涉案工程使用石材数量较大，施工期限较长，根据工程施工惯例，上诉人应当知晓外墙干挂大理石安装过程中由现场施工人员下单和签收石材，但未及时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现场施工人员签收石材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金池挺、徐荷菊等出具的证明载明的石材数量与其签收的石材数量基本一致。金池挺、叶德进、徐荷菊、王启春、张友顺、甘华福、朱军营、牟盛等现场施工人员签收的石材总量为30977.20平方米，这一数量与《石材采购合同》约定的约30000平方米相差不大，应与实际施工需求基本相当。退一步说，即使石材交接过程中存在一定出入，亦系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导致，由此造成的石材数量差异的后果应由其承担。上诉人主张按照审计结果确定的28276.27平方米作为被上诉人供应的石材数量，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与实际数量差距更大。现场施工人员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不当安装、错误安装甚至损坏等非正常损耗的情形。审计丈量时也可能会产生一定误差。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即使按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接单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数量亦应为30536.3137平方米，并非30977.2平方米。经本院审查，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交接单、下料单等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数量应为30977.2平方米，故一审关于石材数量的计算结果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对应的税费发票，但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