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建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岳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延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梅。
上诉人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师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周雪梅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0年4月1日，名师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三人作为乙方）就“工程部”承包事宜签订《工程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后的工程部属于名师公司下属的一个非法人分支机构，使用甲方有效的营业执照、企业施工资质，受甲方的管理和监督，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与工程部工作相关的一切费用（如房租、水电费、办公用品、物业管理费和维持、申报施工资质所需的费用）、自担风险和法律责任；乙方以徐延康为第一责任人，由周岳江、王新建三人共同出资承包、收益分担、风险共担，互为担保；乙方负责聘用、安排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并承担相应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金，人员名单报甲方备案。财务人员一名由甲方负责配备，由乙方承担基本费用，每月1000元；承包管理费10万元／年，每季度一付（2010年4月1日付2.5万元，2010年7月1日付2.5万元，2010年10月1日付2.5万元，2011年1月1日付2.5万元，以此类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下属员工工资奖金和甲方的管理费及业主、材料商、房屋租金等各项费用，否则作为乙方违约；甲、乙双方不得擅自违约，由于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由违约方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及对方主张债权的费用，并承担违约金五万元，无过错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可依法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双方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2011年12月30日，周岳江、徐延康与名师公司签订两份内容存在差别的《工程部承包人公司费用备忘录（四）》。双方均在该两种版本的备忘录中确认了工程部承包人欠付公司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份的财务费用12000元及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的承包管理费75000元，之前双方均已结清所有账务。存在差别的为：周岳江、徐延康出示的备忘录注明，在12000元财务费用及75000元承包管理费中需扣除公司应付工程部承包人2010年12月31日止的费用1422元，即工程部欠付公司费用合计85578元。名师公司作为证据出示的备忘录中没有出现1422元费用的说明，但确定工程部承包人欠付公司的12000元财务费用及75000元承包管理费，计87000元，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支付，则承包人须支付公司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的利息；凡工程部承包期间应由承包人支付的款项而迟延支付所引起公司的利息损失或由公司代垫付的款项，以及纠纷等均按本条处理。上述备忘录签署后，周岳江、徐延康未向名师公司履行支付财务费用、承包费用的义务。三、名师公司递交中国室内装饰协会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名师公司是中国室内装饰协会会员单位，由协会颁发室内装饰企业设计甲级、施工乙级资质等证书。名师公司参加本协会2010年度资质等级证书年检，取得有效期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证书，支付年检费用6000元（设计3000元、施工3000元）。名师公司同时出具有效期从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由中国室内装饰协会颁发的施工资质证书，及2012年5月17日的缴费凭证。名师公司确认其要求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承担从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申报施工资质的年检费用3000元／年，计6000元。四、徐延康、周雪梅于1976年结婚，2011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名师公司与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签订的《工程部承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周岳江、徐延康关于案涉承包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工程部承包协议》约定，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在承包期间应向名师公司交纳每月1000元的财务费用，每年10万元的承包管理费，以及申报施工资质所需的费用。现《工程部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为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名师公司及周岳江、徐延康确认承包人尚未支付给公司的费用包括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按每月1000元计算的财务费用2.7万元，以及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按每年10万元计算的承包费用20万元。由于名师公司在周岳江、徐延康出具的《工程部承包人公司费用备忘录（四）》中确认在上述费用中需扣除公司应付工程承包人2010年12月31日止的费用1422元，故法院确认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在承包期间尚未支付名师公司的财务费用及承包管理费合计225578元（即200000＋27000-1422=225578元）。对名师公司主张要求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支付财务费用及承包管理费合计227000元予以调整，对其中的225578元予以支持。名师公司向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支付的6000元费用，属于名师公司在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承包期间为申报名师公司的施工资质而支付的费用。名师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应由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负担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名师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65995.29元（暂计至2013年3月31日，此后另计至付清日止）以及违约金5万元的诉请，名师公司的依据是其作为证据递交的《工程部承包人公司费用备忘录（四）》中关于逾期付款应由承包人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以及《工程部承包协议》中关于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约定。对此，法院认为，《工程部承包人公司费用备忘录（四）》仅有周岳江、徐延康签字，且备忘录中关于逾期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系对《工程部承包协议》中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新增内容，并未征得全体承包人的认可。且同日，名师公司与周岳江、徐延康因同一事项签署的另一份交由周岳江、徐延康持有的《工程部承包人公司费用备忘录（四）》中，未有逾期付款按4倍利率计息的约定。综合名师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签署过程的陈述，对名师公司要求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未按约定向名师公司支付承包费及财务费用等，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工程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名师公司要求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徐延康、周雪梅于2011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故周雪梅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延康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前述认定，徐延康应支付的2011年1月至9月的财务费用9000元，2011年4月至9月的承包管理费50000元，扣除2010年12月31日名师公司应付承包人的1422元，周雪梅实际应与徐延康共同支付名师公司57578元，并承担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责任。对名师公司要求周雪梅与徐延康共同承担其他财务费用及承包管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名师公司主张的申报施工资质费用6000元实际产生在2012年，此时徐延康、周雪梅已协议离婚，故对该笔费用周雪梅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名师公司因本案诉讼，未产生律师代理费用，对名师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王新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费及财务费用225578元。二、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年检费用6000元。三、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四、周雪梅对徐延康应履行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57578元承包费和财务费用，以及第三项付款义务5万元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1元，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周雪梅负担5524元。公告费820元，由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周雪梅负担。
上诉人名师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名师公司四倍利息的诉请没有支持系认定错误，处理不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徐延康、周岳江的签字应当视作全体承包人共同意思的表示。涉案工程部系由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等三人合伙承包，承包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中分别明确载明“乙方人员（即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互为担保人”和“乙方以徐延康为第一责任人”等。且该三位承包合伙人在《关于工程部承包后若干主要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若干问题的协议》）中约定，承包后的工程部“以徐延康为主”；并由徐延康负责“工程方面的统筹和利润审查、内部管理与上级部门的交流、协调等对外事务和处理客户的投诉、意见及善后等工作”；以及“运作过程中若有争议难以达成共识的，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等等。由此可见，徐延康作为三位合伙人承包工程部的第一责任人和负责人，三位合伙人已授权其负责工程部的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授权人徐延康与周岳江共同在名师公司提供的备忘录（四）上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作全体合伙人的合意，即应由全体承包人对该签字确认承担“四倍息”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根据《若干问题的协议》中“少数服从多数”的约定，即使王新建持有异议或没有授权，徐延康与周岳江二人的签字确认行为，亦应当推定为三位合伙人共同意思的表示。再者，该“承包协议”和“若干问题的协议”中，均明确该三位合伙承包人互为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保证承担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三位承包合伙人，互为保证人，三人中任何一人均应当对其它合伙人所承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即使王新建没有签字同意，其也应当对徐延康、周岳江该两人的签字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徐延康、周岳江在名师公司的证据备忘录（四）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作全体承包合伙人共同意思的表示，即对其他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二、与名师公司提供的不一致的备忘录（四）之证据，不足以否定名师公司提供的备忘录（四）所载内容为徐延康、周岳江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名师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阐述了两份存有差异的备忘录（四）的签署经过。但原审法院未充分综观本案其他证据和名师公司陈述的理由。且备忘录（三）和名师公司当庭递交并经查验的备忘录（五）中均有“四倍息”的相应表述。由此可见，“四倍息”是双方对名师公司利息损失的一种约定俗成和习惯性的补偿办法。退一步，即使双方对有无约定逾期利息发生争议，无法明断是非，原审法院也应当维护债权人的主张利息损失之权利。即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支持名师公司一审时的诉请。至少，应按银行计收逾期利息的标准认定赔偿责任，即按所欠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承担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日止。三、周雪梅应当承担徐延康的共同还款责任。徐延康与周雪梅虽于2011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但该两人在离婚前徐延康已与周岳江、王新建共同于2010年4月1日和名师公司签订了工程部承包协议。即自该日起，周雪梅知道或应当知道徐延康在三年承包合同期内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契约精神和合同责任与风险的预见性，就应当视作周雪梅对徐延康在三年合同期内可能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达成了合意。即，不论之后双方是否离婚，何时离婚，只要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债权债务，相对于善意第三人，均应当视作徐延康与周雪梅两人的共同债务。如同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一经确定，离婚后亦须承担婚后存继的利息一样；而不应当机械地以离婚日来作为共同债务的分界点来评判。另则，徐延康与周雪梅两人在明知三位合伙人承包后因亏损无力偿付名师公司财务费和承包费，以及无法偿还第三人毛建平近40万元巨额债务后，双方协议离婚，并将徐延康名下的房产无偿全部归属周雪梅一人所有。且，双方还明确无共同债务，即隐瞒了巨额外债的事实。而徐延康却净身出户，显属典型的虚假离婚和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退一步，即使不属虚假离婚，但徐延康、周雪梅在离婚时将本属徐延康名下的房产未经债权人同意全部无偿转移至周雪梅名下，系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本案所有涉诉的徐延康之债务，均应当视作其与周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周雪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周雪梅均等四人已被最高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均将受到信用制裁。因此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周雪梅的抗辩理由在无足够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均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依法增判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支付财务费、承包费及年检费等应付款项相应的逾期利息65995.29元（按银行四倍贷款利率计，暂计至2013年3月31日止，以后另计至付清日止）；以及周雪梅承担徐延康之所有债务（年检费用及利息、管理费）的共同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周雪梅承担。
被上诉人徐延康答辩称：徐延康和周雪梅已经离婚，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在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时候所产生的债务周雪梅是没有义务承担的。另，关于四倍利息。备忘录是承包合同的补充，是没有全体承包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所以协议的内容应当是无效的，并且当时的版本有两个，有一个版本没有提到四倍利息。名师公司提交的版本，只可能是事先打印好的。相关证据一审都已经提交了。备忘录在签字的时候有好几份，当时只是看了第一份就直接都签字了，只拿走第一、第二份，后面几份有四倍息的内容没看到。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新建、周岳江、周雪梅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名师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杭州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备忘录（五）（即欠付材料店家及人工费工费明细表）一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徐延康、周岳江签字的备忘录中有利息的承诺，并确定为真实的事实。徐延康在相关案件审理中也确认备忘录的真实性，徐延康、周岳江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有关“备忘录的签字没有真实的意思”是虚假陈述不符合事实。3.《若干问题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等三人与名师公司明确约定了徐延康系三位合伙承包人的负责人，三人互为担保，由徐延康负责对外及对名师公司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即证明了徐延康为三人的代理人与代表。已经得到三位合伙人授权。同时证明三合伙承包人有此约定，若意见不统一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四倍利息的约定对三人均有约束力。4.王新建、周岳江、徐延康、周雪梅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证明上述四人至今未履行40万元，结合徐延康与周雪梅的离婚协议书、徐延康将名下的房产转移至周雪梅名下，可见徐延康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
徐延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已经在原审提交。协议离婚是徐延康和周雪梅自己的事情，且发生在本案之前，不是转移财产，与本案没有关联。
徐延康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2011年1月13日，王新建交给毛建敏125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用以证明2011年1月13日名师公司收取12500元管理费的事实。该款项应当扣除。
名师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
王新建、周岳江、周雪梅未提交证据，也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一、名师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可以证明名师公司持有徐延康、周岳江签名的关于逾期付款按四倍利率计息的书面凭据，证据3系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关于工程部承包事务的相关内部规定，三人就承包运作事项无法达成一致情况下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在没有证据表明三人对相关承包事项均知晓且无法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原则作为对外结算方式的确认依据，且证据2、3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而未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名师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二、徐延康提交的证据因其未提出上诉，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新建、周岳江和徐延康就欠款是否应按银行四倍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案涉债务中有多少属徐延康和周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名师公司和徐延康、周岳江、王新建签订的《工程部承包协议》系各方关于承包事项的最初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除非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变更协议内容，否则各方均应按此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各方就违约责任约定了违约金5万元，并未再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名师公司现另行主张逾期利息与《工程部承包协议》约定不符，其就同一事项提交的相关书面凭据存在标题相同、内容矛盾的不同版本，亦没有得到全体承包人的确认，不足以认定合同全体当事人就逾期利息的支付经协商一致达成新的约定，并且，违约金的约定就是为了弥补相关当事人因违约产生的包括利息在内的各种损失，如果当事人认为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或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调整变更。名师公司未就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却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系对其损失的重复主张。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名师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驳回其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于周雪梅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亦于法有据，年检费用6000元实际支付发生于徐延康、周雪梅离婚之后，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名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88元，由浙江名师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韩成良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