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6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四方继保（武汉）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汤逊湖北路33号华工科技园·创新基地18栋7层08室。
法定代表人：叶艳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萍萍，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刘飞，男，汉族，1986年8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方继保（武汉）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继保公司）、上诉人刘飞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方继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方继保公司无需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工资553.35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30元、垫付款30,000元，并由刘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飞在2017年1月实际上班天数不足5天，在扣除四方继保公司为刘飞支付社保费、公积金、工会会费后，四方继保公司不存在拖欠刘飞的工资。二、根据统计，刘飞在2015年休假天数为5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三、刘飞在四方继保公司工作期间，其提交的报销款已全部支付，不存在未付的情况。另外，涉案30,000元的报销款应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支付，若需要个人代为支付，需要有公司授权，而刘飞并没有相应的授权。刘飞提交的视频与相关合同的约定也不一致，四方继保公司至今也未收到合同约定的宣传策划及视频。
刘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飞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刘飞提交的邮件中，至少部分是包含工作相关内容，且有加班情节的，一审法院应此应予以认可。工作邮件发送是工作的最后一个步骤，应以发送的时间作为加班截止时间。一审法院确认四方继保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加班必须审批，故认为刘飞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不应被确认加班。但事实上，刘飞确实是在日常工作时间之外完成四方继保公司交给的工作任务，一审法院以没有经过审批为由对刘飞的辛勤工作不予认可，有悖公平。
四方继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方继保公司无需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工资553.35元；2.四方继保公司无需向刘飞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148元；3.四方继保公司无需向刘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相关诉讼费由刘飞承担。
刘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方继保公司支付刘飞在职期间的加班费共计200,000元；2.四方继保公司支付刘飞报销款及其他工作垫付款项共计80,238.03元；3.四方继保公司支付刘飞未休年休假补偿金15,000元；4.四方继保公司为刘飞开具离职证明；5.诉讼费用由四方继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刘飞入职北京四方继保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四方继保公司，系四方继保公司的关联企业），从事研发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同日，刘飞还与北京四方继保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
2014年3月1日，刘飞入职四方继保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刘飞的工作岗位为研发工程师（嵌入式硬件开发）等。
2016年12月25日，刘飞向四方继保公司提交辞职申请。2017年1月24日，刘飞与四方继保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并填写了《岗位工作交接单》（共计五页），同日，刘飞离开四方继保公司。庭审中，刘飞与四方继保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但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刘飞实际工作至2017年1月10日；刘飞则主张，2017年1月10日之后其还回公司进行过交接，其离职的时间应确定为2017年1月24日。
2017年2月24日，四方继保公司向刘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刘飞：因您于2016年12月25日申请辞职，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您的离职申请。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1月25日起解除，根据您的出勤情况，您的工资核算至2017年1月10日。请您于2017年3月9日前往公司完成无人船项目的交接工作（交接清单详见附件）。因无人船项目由您负责，项目所涉材料较多，您离职后仍有义务持续配合公司直至该项目相关的所有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相关算法文档、技术方案说明书、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代码讲解答疑、相关合作方联系方式等）移交完毕。根据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与您签订的保密协议及公司保密管理制度，您在离职之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的义务，不得从事本公司同类产品的研发及经营。作为对您的补偿，公司将自您离职之日起每月向您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标准为4,992.5元／月（您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请您配合公司办理您的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等。对于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的送达，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其是以邮寄方式向刘飞送达的（送达记录显示被拒收退回），但刘飞主张其没有收到。一审庭审中，四方继保公司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当庭向刘飞进行了送达。
四方继保公司向刘飞支付了2016年12月之前的工资。对于2017年1月份工资，刘飞主张尚未发放，且一审庭审中，刘飞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其2017年1月未发的工资金额为553.35元表示认可。四方继保公司则主张，2017年1月，刘飞的工资仅应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扣除当月该公司为刘飞办理社保、公积金时为刘飞垫付的个人部分费用（该个人部分应缴费用分别为334.85元和1971元）后，当月还应支付给刘飞的工资金额为0元，故当月没有再向刘飞支付工资。
2017年5月10日，刘飞（即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即四方继保公司）：（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工资15,00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加班费200,00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报销款及其他工作垫付款项80,238.03元；（四）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000元；（五）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开具离职证明，并配合申请人办理新单位社保和公积金缴纳事宜。2017年6月29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7]第422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工资553.35元；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度年休假工资7,148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四方继保公司和刘飞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于法院。
对有争议或必须特别说明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刘飞加班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刘飞主张其在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10月23日工作期间有加班的事实，并提交了部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四方继保公司对刘飞提交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主张发送邮件的行为及邮件的内容不能证明刘飞确实是在加班。此外，四方继保公司主张该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加班需要经过上级领导审批，而刘飞并未提交该方面的证据，不能证明四方继保公司安排过刘飞加班。四方继保公司据此提交了规章制度学习签字确认单、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员工手册来予以证明前述主张。规章制度学习签字确认单上刘飞签字予以了确认，该规章制度学习签字确认单上包括员工手册、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第5.9.1条规定，公司鼓励员工提高工作效率，尽量在工作时间内完成本职工作，特殊情况需要安排加班时，应经过书面审批，否则不计为加班；第5.9.4条约定，部门安排加班，需提前书面办理加班申请手续，经主管领导及人力资源部批准后方可加班。员工手册3.4条规定，中心、部门安排员工加班的，需办理加班审批手续，由主管副总裁（总监）批准后，到人力资源部进行备案。刘飞对上述规章制度学习签字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员工手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四方继保公司单方制作的。
2、关于刘飞2015年、2016年年休假的情况。刘飞主张其2015年、2016年均未休年休假；四方继保公司则主张刘飞已经享受了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并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的休假情况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刘飞2015年休年假3天3小时，2016年休年假5天10.5小时；且提交了刘飞在OA系统里请年休假的申请单截图（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刘飞2015年休年假5天3小时，2016年休年假7天10.5小时，每年各比统计表多出2天，且多出的2天均在过年前后休了年休假，但对此四方继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飞对四方继保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四方继保公司单方制作。
3、关于刘飞的报销款及其他工作垫付款项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刘飞主张四方继保公司应向其支付报销款及其他工作垫付款，并据此向法院提交了垫付记录、银行及支付宝流水单、宣传合同、报销单、聊天记录、报销系统的截屏、网页及视频截图、关于邀请报道全球首条双M型高速智能无人艇的函等证据（刘飞明确表示其只能提交前述垫付30,000元的证据，其所主张的其他报销款及垫付款共计50,238.03元无法提交证据）。四方继保公司对刘飞提交的垫付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刘飞单方制作，且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四方继保公司对刘飞提交的银行及支付宝流水单的真实性也持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银行和支付宝的公章，且银行和支付宝的流水也无法证明刘飞的支出系用于四方继保公司的业务。四方继保公司对宣传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承认该宣传合同上四方继保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同时，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刘飞代表该公司在宣传合同上签字并没有获得四方继保公司的授权；还主张刘飞没有提交相应的发票，也不清楚宣传合同所约定的项目是否开展。四方继保公司对刘飞提交的报销单、聊天记录、报销系统的截屏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刘飞单方制作，报销单上只有刘飞的签字，没有四方继保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四方继保公司对刘飞提交的网页及视频截图真实性有异议，且主张视频截图无法证明已达到宣传合同约定的要求，无法证明宣传合同已履行完毕。此外，刘飞已经向四方继保公司借款50,000元，宣传合同的费用即使存在，也应当从该50,000元借款中予以充抵。四方继保公司对刘飞提交的关于邀请报道全球首条双M型高速智能无人艇的函真实性也未予认可，认为该函没有原件，且对该函件上四方继保公司的印章是否是四方继保公司加盖的表示不清楚。针对刘飞关于要求支付报销款及其他垫付款的主张，四方继保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借款审批表系统截图，证明刘飞从四方继保公司预支50,000元至今未归还，刘飞主张的关于无人船项目的30,000元应当从中抵扣。刘飞对该审批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主张四方继保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回执与刘飞的银行流水可以对应，电子银行回执和银行流水均显示该50,000元系报销款，而不是借支款。借款审批单中载明的事由为无人船项目、燃油采购、水域和仓库租赁、吊车租用等。费用使用零散，需延期还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用途为报销。但四方继保公司主张，之所以以报销的名义发放款项是出于避税的需要，该款项的最终用途是无人船项目。
4、关于刘飞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刘飞虽然提交了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单，但从该流水单看，每个月以工资的名义发放款项的次数较多，刘飞主张以工资的名义发放的金额均是工资，但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其中代发工资的部分才是工资，其他以工资名义发放的金额实际是报销款。刘飞根据其主张计算后，主张其2015年日工资为798.63元，2016年日工资为752.85元，但从四方继保公司向刘飞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可知，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刘飞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金额为16,641.66元（4,992.5元÷30%），实际略高于刘飞主张的金额，据此，以四方继保公司主张的金额为准，认定刘飞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金额为16,641.6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五：一是四方继保公司是否应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及工资金额的问题；二是四方继保公司是否应向刘飞支付加班费的问题；三是四方继保公司是否应向刘飞支付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四是四方继保公司是否应向刘飞支付报销款及其垫付的款项的问题；五是四方继保公司是否应为刘飞开具离职证明（或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四方继保公司应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53.35元。主要理由是：1.虽然刘飞仅实际工作至2017年1月10日，但因2017年1月10日之后其还回公司进行过交接，且最后离职交接的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这从《岗位工作交接单》可以证明），因此，刘飞最终离职的时间应为2017年1月24日。2.刘飞与四方继保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3.四方继保公司认为其仅应支付刘飞2017年1月10日之前的工资，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飞的工资应支付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之日止。据此计算后，四方继保公司扣除当月社保和公积金等个人应缴部分后，其还应向刘飞支付的2017年1月份工资远大于刘飞认可的553.35元，因此，认定四方继保公司应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且该月未付的工资金额以刘飞自认的为准即553.3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方继保公司不应向刘飞支付加班费。主要理由是：1.虽然刘飞提交了部分邮件用于证明其加班的事实，但该部分邮件的内容显示不都是与工作有关，也包含其他与工作不太相关的内容，无法认定刘飞都是在加班；2.刘飞以其邮件发送的时间作为当天加班的截止时间，该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四方继保公司的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加班需经过相应的审批，但刘飞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经过了相应的审批程序。综上，刘飞有关要求四方继保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四方继保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有关刘飞通过OA系统请年休假的申请单统计得出的数据可知，刘飞2016年已休年休假天数超过5天，2015年的年休假时长为3天3小时，因此，四方继保公司无需再向刘飞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但应支付2015年未休满5天的年休假工资（共计1天5小时，折算为13小时）。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法院核算为3,730元（16,641.66元÷21.75÷8×13×300%）。此外，虽然刘飞对四方继保公司提交的OA系统请年休假的申请单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四方继保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刘飞已经享受2015年、2016年年休假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刘飞否认其休过2015年、2016年年休假的单方陈述的证明力。
关于争议焦点四，四方继保公司应向刘飞支付其垫付的30,000元。主要理由是：1.刘飞向法院提交了宣传合同、邀请函、网页及视频截图、转账凭证、现金报销单、聊天记录等用于证明其为四方继保公司垫付了宣传合同中的30,000元宣传费用，且宣传合同有四方继保公司的盖章。虽然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刘飞在宣传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没有该公司的授权，但四方继保公司盖章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对该宣传合同的签订是没有异议的。在宣传合同的相对方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刘飞垫付了宣传费用，且向四方继保公司提交发票予以报销的情况下，四方继保公司应为刘飞报销该垫付款项；2.对于刘飞主张的其他报销款及垫付款项，虽然刘飞提交了部分银行和支付宝转账明细及垫付记录等证据，但该部分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刘飞的该部分支出系因工作需要，且应予以报销，因此，对刘飞主张的该部分报销款及垫付款项，不予认可；3.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刘飞从该公司借支了50,000元，如果上述30,000元垫付款属实，应当予以冲抵，但四方继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前述50,000元系借款（证据显示该50,000元系报销款）。
关于争议焦点五，四方继保公司应向刘飞出具离职证明（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主要理由是：1.四方继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与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2.虽然四方继保公司主张其已向刘飞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在双方对刘飞是否收到前述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四方继保公司还当庭向刘飞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但该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中包含有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对劳动者今后的就业会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因此，前述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与离职证明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本质上有一定的差异，四方继保公司不应将前述解除劳动合同（确认）通知书作为离职证明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使用，其应向刘飞出具仅载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何时解除的离职证明（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四方继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53.35元；二、四方继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飞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30元；
三、四方继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飞支付垫付款30,000元；四、四方继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飞出具离职证明（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四方继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由四方继保公司与刘飞（已准予免交）各自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四方继保公司愿意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工资553.35元。刘飞在二审中仅要求四方继保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200,000元，对于其他的诉请则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方继保公司在二审中愿意向刘飞支付2017年1月工资553.3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对于刘飞2015年已休年休假天数的认定，四方继保公司虽主张刘飞已休5天，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刘飞在2015年已休的年休假为3天3小时，故对四方继保公司所称刘飞在2015年已休5天年休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案涉30,000元垫付款的问题，刘飞为证明其为四方继保公司垫付了该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宣传合同、邀请函、网页及视频截图、转账凭证、现金报销单、聊天记录等证据。四方继保公司虽对该垫付款持有异议，认为刘飞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但刘飞提交的宣传合同上加盖了四方继保公司公章，所涉事宜亦是刘飞在四方继保公司从事的无人艇项目，故一审法院对刘飞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刘飞主张的加班费问题。根据刘飞已学习过的四方继保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加班需经过相应的审批程序，但刘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经过了相应的审批程序。另外，刘飞系根据其提交的邮件内容及发送时间来证明其加班以及相应的加班时间，但该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四方继保公司、上诉人刘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四方继保（武汉）软件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刘飞负担10元（已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齐立
审 判 员 胡 浩
审 判 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利
书 记 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