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后京电镀基地42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朱锦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雅俊，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剑俊。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群。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祥。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志晗、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黄秀群、吴胜祥（以下简称金榜电镀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28日，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甲方）与黄秀群等人（乙方）签订《电镀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乙方租用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后京电镀基地42地块甲方电镀厂房三至四楼面积1100平方米作为电镀生产经营场所（第三车间）；租赁时间为2008年9月1日起将出租房交给乙方使用，至2013年8月31日收回（五年）；租金与租金支付方法为全年租金345000元整，按约定时间先付租费后使用，第一年分两次缴纳，8月10日和2月10日为缴款日，以后为一年一付，时间为8月10日（前三年按原价付款，第四年总租金上浮5%，即362250元，第五年总租金上浮10%，即379500元），房屋的租赁税按规定由房屋所有权人交纳税；租赁期内，乙方所用的水、电、蒸汽、电话等其他设施费用由乙方承担，此间发生的政府有关正常规费（公安、工商、规划、城管、保安、安评），以及会计，电梯年检、房产税由甲方承担；租赁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如续租应在期满结束前30日内和甲方再行办理租赁手续，否则要按时搬出，将房屋腾空还给甲方；水、电、蒸汽等其他费用必须在当月付清，如有拖延过月甲方有权关闸，一切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房屋保证金为20000元。协议签订后，涉案租赁厂房实际由黄秀群、吴胜祥占有使用。双方于履行租赁协议期间，变更约定年租金固定为400000元，不再浮动。2013年6月16日3时50分，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地上第二层东南面的违章建筑起火，火灾烧毁车间流水线机器、氧化剂、铝制品、水冷风机等物品，过火面积700平方米。2013年8月31日，黄秀群、吴胜祥承租的涉案厂房租赁期限届满。2013年9月11日，温州市公安消防局鹿城区分局作出鹿公消火认字（2013）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火灾起火点为距东墙约4米至6米处，距南墙约3米至5米处；起火原因不排除香烟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和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013年10月28日，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向黄秀群、吴胜祥寄送《关于要求付清欠款和借款及清理场地的通知》，要求黄秀群、吴胜祥支付相关代付费用及腾空其承租的涉案厂房。
黄秀群、吴胜祥因火灾事故受损，于2014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后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提起反诉。二者合并审理，案号为（2014）温鹿民初字第1812号。应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于该案中委托鉴定机构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火灾对双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该鉴定机构分别出具温瓯江评报（2014）033号和温瓯江评报（2015）0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4日向双方进行送达。黄秀群、吴胜祥承租的涉案厂房至今未予腾空。
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就涉案租赁厂房腾空及相关费用支付事宜与黄秀群、吴胜祥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于2015年5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黄秀群、吴胜祥立即腾空租用的坐落于温州市仰义乡后京电镀基地42号地块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三至四楼；赔偿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腾空涉案厂房之日止的租金及利息损失（以年租金400000元为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自2013年5月27日至6月15日水、电、环保费、门卫、药等损失109402.62元及利息损失。
原判认为，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与黄秀群等人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电镀厂房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涉案租赁厂房由黄秀群、吴胜祥实际承租并占有使用。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时间为2008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现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未就涉案厂房进行续租达成合意，故黄秀群、吴胜祥应及时腾空涉案租赁厂房并返还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黄秀群、吴胜祥主张涉案租赁厂房内所剩产品实际并不多，且系因双方对于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仍存争议，鉴定亦有需要，因此，不存在腾空问题。鉴于：一、应黄秀群、吴胜祥申请，原审法院已就其因涉案火灾遭受的损失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7月4日向黄秀群、吴胜祥送达评估报告书，但黄秀群、吴胜祥至今未予腾空；二、即使涉案租赁厂房内剩余产品的处置尚存争议，但黄秀群、吴胜祥可通过公证或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提存。结合上述事实，黄秀群、吴胜祥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涉案火灾事故责任存在争议，且现场勘察鉴定亦需保持现场状况，黄秀群、吴胜祥于知晓鉴定结论前未就涉案厂房内财物进行腾空，合情合理。故黄秀群、吴胜祥应以年租金400000元为标准，支付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5日起至实际腾空涉案厂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关于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诉请要求黄秀群、吴胜祥赔偿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6月15日水、电、环保费、门卫、药等损失109402.62元及利息损失。鉴于诉讼中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已就上述费用与黄秀群、吴胜祥进行核对，双方确认金额为105288.07元，予以认定。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9日向黄秀群、吴胜祥寄送《关于要求付清欠款和借款及清理场地的通知》，要求其支付水电费等费用，黄秀群、吴胜祥于2013年10月30日签收。黄秀群、吴胜祥于庭审时认可收到该通知，但之后辩称其本人未收到，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相反，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已就该通知邮寄签收事项进行举证，对其主张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就水电费等费用书面约定支付日期，故酌情认定黄秀群、吴胜祥拖欠的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6月15日水、电、环保费、门卫费、药费等费用利息损失，自其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次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秀群、吴胜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后京村后京电镀基地42号地块厂房三至四楼；二、黄秀群、吴胜祥于实际搬离上述租赁物之日支付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自2014年7月5日起至黄秀群、吴胜祥实际搬离上述租赁物之日止，按年租金400000元标准计算）；三、黄秀群、吴胜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水电费、环保费、门卫费、药费等费用105288.0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被告黄秀群、吴胜祥负担3000元。
宣判后，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火灾的责任在于黄秀群、吴胜祥一方，其应承担火灾的全部经济损失，其免于承担鉴定期间厂房占有使用费是错误的。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火灾责任比例，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与黄秀群、吴胜祥也应根据4：6的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一、根据本案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认定书中的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不排除香烟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和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故而认为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火灾事故主要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火灾起火原因在于对方工人香烟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责任在于对方，应由对方承担火灾的全部赔偿责任。1、起火时间为凌晨三时许，而对方在事故发生那一段时间内，晚上均有加班生产活动，并且24小时连续不间断地进行电镀作业。而金榜电镀公司由于没有生产任务，案发当日晚上没有加班生产。对方具备引起火灾的特定时间。2、对方租用的三楼生产车间靠南的烘干流水线位置与涉案火灾起火点之间仅仅隔一层木板，由于烘干设备的生产特点，不排除产生的火灾隐患，故对方具备引起火灾的特定空间。3、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视频监控资料中拍摄到对方的工人在晚上生产过程中存在吸烟行为，并且对方对其工人存在吸烟的情节也供认不讳。由于电镀行业属高易燃、高危险行业，对方明知故犯，在电镀生产作业车间无视吸烟行为属于国家安全生产监管部门严令禁止的行为，对其工人吸烟的危险行为放任不管、不问，对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尽管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但是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金榜电镀公司已经尽到作为一个房东的监督和管理职责，不存在火灾隐患的可能性。因为，根据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由于电镀属于高危险、高易燃行为特点，要求电镀企业每年提交安全评估报告，否则不予以批准生产，如存有安全隐患，也已经予以及时整改。而一审判决认定金榜电镀公司的安全评估报告，无法证实涉案火灾起火部位发生时已经纳入评价范围，借此为由认定金榜电镀公司承担火灾的主要责任，系错误推断。因为原审法院忽视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即安全评估报告将与电镀生产有关的各个生产环节均纳入评估范围内，电气线路系电镀企业重中之重，并且评估报告中的电气线路均已检测，根本不存在某个环节留有死角不予评估，故原判认定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令人费解。综上，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起火原因不排除吸烟引燃可然物引发火灾，结合对方工人在生产中存在吸烟行为，以及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的电气线路不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对方应当承担本案火灾的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在认定火灾责任为主次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涉案房屋火灾评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全部由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忽视责任比例划分，将评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全部由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负担，纯属误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令人无法接受。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黄秀群、吴胜祥承担2013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搬离涉案租赁物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年租金40万元计算。
黄秀群、吴胜祥上诉称：一、本案纠纷系由火灾引起，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其使用的二楼违章建筑起火导致黄秀群、吴胜祥承租的三、四楼厂房内存货及设备全部烧毁，故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应赔偿黄秀群、吴胜祥的全部损失。原审法院（2014）温鹿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秀群、吴胜祥对自己的火灾损失承担40%的责任错误，显属错误，黄秀群、吴胜祥已对该案提起上诉。二、所谓占用，即占有和使用。现黄秀群、吴胜祥承租的厂房已被烧成废墟，其没有也不可能占用。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之后，作为火灾责任人的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应负责情理废墟，然而其不但自己不清理，反而阻止黄秀群、吴胜祥将废墟内的废铜、废铁收集出卖。原审法院认定黄秀群、吴胜祥占用厂房并判决其腾空，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黄秀群、吴胜祥支付水电费、环保费、门卫费、药费等费用105288.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根本错误。黄秀群、吴胜祥确有105288.08元费用未支付给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但由于对方未赔偿火灾损失，黄秀群、吴胜祥主张上述水电费等费用在赔偿款中抵扣，但对方一直拒绝赔偿，才导致黄秀群、吴胜祥未支付上述费用。黄秀群、吴胜祥有20000元保证金在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处，即使需要支付水电费用，该20000元也应当予以抵扣。黄秀群、吴胜祥已支付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的租金400000元，火灾发生后，其在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9日无法使用租赁物，造成租金损失83300元，原判未将该损失予以扣除，显属错误。四、原判程序违法。本案所涉诉讼请求曾由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2014）温鹿民初字第1812号案件中提出反诉，本案诉讼请求已包含在上述案件的反请求中，原审法院应裁定驳回本案的起诉。本案与原审法院（2014）温鹿民初字第1812号案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应中止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未待该案作出生效判决即作出本案判决，且在判决一个多月后才向黄秀群、吴胜祥送达判决书。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二审中，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黄秀群、吴胜祥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胡某系黄秀群、吴胜祥的供货商，2014年下半年，因黄秀群、吴胜祥欠其货款未还，黄秀群、吴胜祥曾联系其将废铜废铁拉走抵债，但遭到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门卫的拒绝。2015年黄秀群、吴胜祥又叫其去拉废铜废铁，这次没有人阻止。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人与黄秀群、吴胜祥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的内容不属实。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已生效的本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火灾起火点发生在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所有并管理的第二层违章建筑，火灾原因又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结合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系黄秀群、吴胜祥方的工人抽烟引燃可燃物导致本案火灾事故，原审判决黄秀群、吴胜祥应当对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一方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鉴于生效判决认定火灾并非由黄秀群、吴胜祥引起，其无需对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的火灾损失承担责任，故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要求黄秀群、吴胜祥承担火灾财产损失鉴定期间的租金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黄秀群、吴胜祥主张其在火灾后没有继续占用涉案房屋，但鉴于其尚有物品存放于涉案房屋未腾空，其仍应支付腾空前的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判决承担自收到评估报告书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黄秀群、吴胜祥主张其自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予抵扣，鉴于其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时间段的租金，也未提出明确的抵扣数额，原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该主张作出处理，亦无明显不当。对该笔租金损失黄秀群、吴胜祥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收取黄秀群、吴胜祥20000元水电押金的事实均无异议，在计算黄秀群、吴胜祥应支付的水电费等费用时应将该20000元进行抵扣。原审法院未予抵扣，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秀群、吴胜祥应支付的水电费、环保费、门卫费、药费的金额应为85288.07元。
关于原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黄秀群、吴胜祥主张原审法院应驳回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起诉，缺乏依据。其次，火灾原因及责任认定与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评估期间租金损失的处理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在（2014）温鹿民初字第1812号案件生效前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有瑕疵，但鉴于其关于该部分租金损失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仍予以维持。
综上，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秀群、吴胜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黄秀群、吴胜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水电费、环保费、门卫费、药费等费用85288.0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黄秀群、吴胜祥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温州市金榜电镀有限公司负担3050元，黄秀群、吴胜祥负担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蔡蓓蓓
代理审判员 陈黛锦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