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林漫漫，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涓，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高志斌，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刘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以下事实：1、原、被告于1995年认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刘某2。2、双方当庭确认夫妻感情破裂，表示同意离婚。原告主张被告是过错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赌博、吸毒的恶习，并且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以及有家庭暴力行为，原告据此请求被告支付损害赔偿金10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均予以否认。3、粤Ｂ×××××车辆、粤Ｂ×××××车辆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庭审中约定车辆均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5万元。4、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婚后购买的深圳市罗湖区****606房产、深圳市罗湖区****604房产、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均为小产权房产，没有房产证。5、被告于2012年12月出资175万元投资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邓章养代为持有该公司7%的股份。6、被告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周建群、张艳芳借款97万元、向胡群借款22万元、向谢瑞借款70万元、向深圳市华海鹏城酒业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原告均不予确认。7、被告主张其名下工商银行信用卡的欠款系用于家庭开支、投资经营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偿还其他借款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被告庭后提交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0）交易明细，被告至2015年8月6日的欠款金额为72144.85元。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婚姻关系；2、儿子刘某2由原告抚养，被告一次性支付抚养费5000元（以每月2500元计算，计至婚生子18周岁届满之日）给原告；3、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包括深圳市罗湖区****606室、价值约80000元，深圳市罗湖区****604室、价值约60000元，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价值约230000元，粤Ｂ×××××轿车、价值约100000元，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的股份、出资款175万元（总价值约222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婚姻过错赔偿金10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现原告起诉离婚，被告表示同意离婚，经调解无效，可确认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故法院准许原、被告离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过错方，请求被告支付损害赔偿金10万元，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原告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小孩抚养权及抚养费问题，因作出判决时双方的儿子刘某2已年满18周岁，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独立生活能力，无需确定抚养人，对原告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双方约定粤Ｂ×××××车辆、粤Ｂ×××××车辆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补偿款5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分割深圳市罗湖区****606房产、深圳市罗湖区****604房产、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产，由于上述房产均为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对原告该部分请求，法院不予处理；被告用夫妻共同财产175万元投资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于投资所得股份系由他人代为持有，无法在本案中直接分割股权，法院酌情判定由被告向原告补偿投资款87.5万元，被告因投资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刘某1享有和承担。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被告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周建群、张艳芳借款97万元、向胡群借款22万元、向谢瑞借款70万元、向深圳市华海鹏城酒业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原告对上述借款均不予确认，双方对上述共同债务是否存在存有异议，因上述债务涉及案外人的利益，而本案系离婚纠纷，不宜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故本案对上述债务不予处理，应待债权人实际主张权利时再行处理。另外，根据被告提交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0）交易明细，可以确认被告至2015年8月6日发生信用卡欠款72144.85元，被告主张上述欠款系用于家庭生活、公司经营等开销，法院予以采信，上述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被告各承担5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李某和被告刘某1离婚；二、粤Ｂ×××××车辆、粤Ｂ×××××车辆归被告刘某1所有，被告刘某1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支付车辆补偿款50000元；三、被告刘某1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支付投资补偿款875000元，被告刘某1因投资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刘某1享有和承担；四、被告刘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0）截至2015年8月6日的欠款72144.85元由原告李某与被告刘某1各承担50%；五、驳回原告李某、被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0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法院减半收取54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上诉人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李某不对刘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0）的欠款72144.85元承担50%的责任；2、依法分割双方以下共同财产：位于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深圳市罗湖区****606室、604室房屋，判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202号的房屋使用权归李某所有；3、判令刘某1向李某支付婚姻过错赔偿金100000元；4、判令刘某1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0）至2015年8月6日发生信用卡欠款72144.85元并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该信用卡中的消费明细，刘某1所借款项并非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刘某1为满足其私欲所借款项，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50%的偿还责任。其次，刘某1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常无缘无故对李某进行打骂，且近三年来，李某发现刘某1有吸毒、赌博的恶习，还长期不回家，与其他女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李某曾多次苦劝刘某1，然而刘某1不但不听劝告，还对李某实施家庭暴力，给李某的身心造成了损害，因此，刘某1是双方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方，依法应向李某支付婚姻过错赔偿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某与刘某1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深圳市罗湖区****606室及604室房屋，均已经提交过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证明，自双方购买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后，李某与儿子一直居住在202号房。该三套房屋虽然是小产权房，按现今的法律法规及房地产政策的规定，该房屋的买卖行为不受法律的认可及保护，不能办理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合法手续，但李某与刘某1对该房屋是享有使用权的。李某也对此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要求分割三套房屋的使用权，一审法院现以该三套房产没有房产证为由不予处理，系对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的错误适用，也不利于妥善解决李某与刘某1双方的财产争议。上诉人刘某1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第三项进行改判。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刘某1向李某补偿投资款87.5万元，对刘某1极不公平。刘某1于2012年12月出资175万元投资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邓章养代为持有该公司7%的股份，公司经营夜总会。至本案审理几个月前，因行业环境竞争变得异常恶劣，公司总资产已严重缩水。刘某1在入股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时，陆续投入的出资款是向多人筹集，当时7%的股份对价为175万元，至本案审理时，7%的股份对价已经远远低于175万元了，一审法院在没有对7%股份当前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判决刘某1向李某按投资款（现金）的一半进行补偿，对刘某1极不公平。二、刘某1因对外所欠债务众多，每月应归还的利息都压得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有多余的现金对李某进行补偿，如果由李某持有一半的公司股份份额，则既可以保障李某的利益，又可以缓解刘某1的现金压力。三、在一审庭审中，刘某1说明了邓章养代为持有7%的股份中有2%是刘某1代他人持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成下面三项中的任何一项：1、分割刘某1所持有的畅想国度公司的份额的一半归李某所有，双方互不用经济补偿；2、将刘某1所持有畅想国度公司的全部份额归李某，李某只用支付25万元补偿给刘某1；3、将刘某1所持有畅想国度公司的全部份额归刘某1，刘某1将支付30万元补偿给李某。上诉人刘某1二审被充如下理由：1.刘某1出资175万元投资畅想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7月前后，该笔出资款是陆续出资。2.畅想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注册成立，在其筹备阶段刘某1与案外人彭飞熊口头协商共同投资，刘某1出资130万元占公司5%，案外人彭飞熊出资45万元占2%，由刘某1代持该2%公司份额，根据双方约定彭飞熊分别于2011年5月10日、11日、6月29日、9月27日、8月16日向刘某1转帐存入5万元、5万元、1.88万元、30元、0.5万元作为彭飞熊作为持有畅想公司2%的投资款，该事实涉及到刘某1与李某离婚诉讼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事后双方补充签订了一份个人股份合伙协议书，对双方合作参与畅想公司一事予以确认，从刘某1卡号为66×××41的银行卡2011年全年交易流水清单中可以发现彭飞熊确实分五次将出资款转给刘某1。上诉人刘某1针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对李某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同，李某上诉请求1、2、3、4项都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该四项判决的内容。上诉人李某针对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答辩称，1.对刘某1所称的与彭飞熊的合伙协议不予认可，170万元是李某与刘某1共同投资到畅想公司，这一事实刘某1在一审已经确认，一审判决合情合理。2.对方所称对外所欠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刘某1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确认其对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出资175万元，所占股份为7%，由股东邓章养代为持有，二审则主张175万元中有45万元为为案外人彭飞熊的出资，彭飞熊占2%的股份，并提供其在一审判决后与彭飞熊签订的协议和银行流水记录为证。上诉人李某则认为刘某1在一审答辩时已确认自己出资占股的事实，对刘某1在一审判决后与彭飞熊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银行流水也不足证明款项性质是投资款。深圳市罗湖区****606室、604室房屋是以上诉人刘某1名义于2004年6月23日购买，上列房产总面积为98平方米。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是以上诉人李某名义于2000年1月19日购买，房屋面积为100平方米。上诉人刘某1确认其对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价值无法进行评估和审计，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经营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婚姻关系及车辆分割的问题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补偿款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刘某1在一审书面答辩意见中已确认其已实际投资175万元，在二审中又提出其中有45万元为案外人出资，并提供在一审判决后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及银行流水记录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确认其出资的事实，其在一审判决后与他人补充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足以采信，而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也不能证明往来款项的性质，故对其认为不应分割其中的45万元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刘某1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在深圳市畅想国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的现有价值，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故原审以实际投资数额确定投资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刘某1就该事项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1名下工商银行信用卡欠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该欠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上诉人李某不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李某认为其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深圳市罗湖区****606室、604室房屋的分割问题。虽然上述房产没有房产证，但双方均认可上述房产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且该等房产具有实际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能，为方便当事人在离婚后对上述房产的管理和使用，可以对其使用权益进行分割。根据上述房产的实际情况和购买人身份，本院认定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的使用权归上诉人李某享有，深圳市罗湖区****606室、604室房屋的使用权归上诉人刘某1享有。关于刘某1是否应向上诉人李某支付婚姻过错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李某并无证据证明刘某1存在婚姻法第四十六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其要求刘某1支付婚姻过错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5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5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深圳市罗湖区****202号房屋的使用权归上诉人李某享有，深圳市罗湖区****606室、604室房屋的使用权归上诉人刘某1享有。四、驳回上诉人李某、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已由上诉人李某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法院减半收取5450元，由上诉人李某、刘某1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300元，上诉人刘某1负担3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李君贤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黄光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