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智造空间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王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纪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馨润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武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学霞，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天馨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祁沛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俊，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智造空间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馨润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润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天馨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纪明、被上诉人馨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学霞、原审第三人天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馨润公司、智造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2日和2012年12月5日签订购货协议，馨润公司成为智造公司的供应商，向智造公司供应各种香薰类产品。供应商编号为20，161，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12月31日和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商品经智造公司签收后且馨润公司将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智造公司后视为送货完成，该日为送货完成日；馨润公司交付商品时应附有送货单并盖章，列明相关信息，智造公司加盖“货物收讫”章的“实际收货报告”为智造公司唯一的收货凭证；馨润公司有义务核对智造公司每次支付的货款金额，每次付款均与相应的商品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账扣金额相对应；在智造公司每次支付货款后15日内，馨润公司可以书面向智造公司索取该笔货的付款说明和账扣明细情况，馨润公司同意对货款或账款有异议时应当将前述明细作为依据，不应仅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馨润公司未按时向智造公司索取前述明细情况的或者将明细情况遗失的，馨润公司同意以智造公司电脑系统中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作为双方对账依据；付款期为月结30天加60天商业汇票。合同另对退货、质量、付款方式等作约定。
2011年12月16日至2014年3月，馨润公司共向智造公司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4，501，521.44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增值税发票，另开具金额222，606.65元的红冲发票。智造公司于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共计支付给馨润公司货款4，443，728.34元。2014年4月18日，馨润公司向智造公司出具对账单，列明截止至2014年4月16日，馨润公司、智造公司之间的往来账为：已开票未付款金额180，603.60元（发票号XXXXXXXX，金额21，216元；发票号XXXXXXXX，金额10，530元；发票号XXXXXXXX，金额1，680元；发票号XXXXXXXX，金额33，652.80元；发票号XXXXXXXX，金额113，524.80元），减去公关费用1，000元，尚余179，603.60元未付。以上发票系馨润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向智造公司开具，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馨润公司要求智造公司将此对账单加盖公章确认后寄回给馨润公司，后该份对账单由智造公司工作人员桂彩霞在客户方审核确认处签名，但未加盖智造公司公章。在馨润公司交给智造公司该对账单之前，智造公司开具给馨润公司四张支票，金额分别为58，737.60元、81，857.76元、88，934.40元和54，670.80元，合计284，200.56元，但均未获承兑。
馨润公司、智造公司在业务往来期间，曾签订了一份销售折扣协议，约定馨润公司给予智造公司2012年度销售折扣金额222，606.66元，税务开红字发票通知单需留底一份。双方另曾签订一份供应商特殊促销服务补充协议，馨润公司承诺给予智造公司3，000元的赞助费，在该份协议中载明馨润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为陈艳。
另查明：天馨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与智造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约定供应商为天馨公司，供应各种香薰类产品，供应商编号为20161，该合同落款处载明天馨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为陈艳，电话为021－XXXX****。2011年1月6日至2011年12月1日，天馨公司向智造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27，108.80元的增值税发票，智造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1月16日向天馨公司支付了货款560，891.10元。2014年7月21日，天馨公司向智造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认为根据天馨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7月1日向智造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以及已送货但尚未开具发票的货物价款，智造公司尚结欠天馨公司货款630，299.84元。
馨润公司认为，其自2011年开始向智造公司提供香薰、香氛等产品，直至2014年3月双方业务结束。智造公司拖欠货款406，066.56元至今未付，故馨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智造公司支付货款406，066.56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6，066.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馨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智造公司支付货款464，804.16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4，804.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智造公司辩称并提起反诉称：智造公司与天馨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据智造公司账务记录和审计情况，馨润公司向智造公司提供了价值4，434，626.92元的货物，智造公司退还货物56，309.48元，已付款4，443，728.34元及开具的四张远期支票的金额284，200.56元，馨润公司另应给付智造公司赞助费3，000元及返利222，606.66元，智造公司实际多支付货款575，218.12元，故智造公司不同意馨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诉请要求判令：1、馨润公司返还货款575，218.12元；2、馨润公司偿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575，218.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还款罚息利率、自2014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馨润公司支付律师费43，000元和公证费3，5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021－XXXXXXXX的电话号码登记在馨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岳名下；陈艳因与馨润公司之间的劳动报酬事宜发生争议而于2012年9月提起劳动仲裁，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馨润公司、智造公司之间存在下列争议：
一、馨润公司直接向智造公司供货的货款金额。馨润公司认为：其向智造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即为馨润公司直接向智造公司提供货物的货款即4，501，521.44元；智造公司认为根据实际收货情况，货款金额应为4，434，626.92元。原审庭审期间，智造公司提供了其委托上海陵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馨润公司、智造公司之间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6日期间业务往来情况进行鉴证的报告，另提供了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系对智造公司处的电脑内保存的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向馨润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和订单履行情况（包括订单号、审核日期、采购数量、已收货数量、商品编号、商品名称等）的记录进行公证。
馨润公司对于智造公司提供的上述鉴证报告、公证书认为系智造公司单方制作，内容不完整，对此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将鉴证报告、公证书及馨润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进行对比可见：1、馨润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25，260元的发票，注明订单号为PXXXXXXXX，而智造公司无此份订单；2、馨润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开具的金额为228，003.10元的发票，注明订单号为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而智造公司无PXXXXXXXX订单（对应的发票金额18，792元）和PXXXXXXXX订单（对应的发票金额10，992元）；3、馨润公司于2012年2月9日开具的金额为104，284.80元的发票，注明订单号为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而智造公司无PXXXXXXXX订单（对应的发票金额60，435.20元）和PXXXXXXXX订单（对应的发票金额7，724.80元）；4、馨润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开具的发票，注明订单号为PXXXXXXXX、PXXXXXXXX，金额为51，774.36元，智造公司计算此两份订单的货款为84，668.64元；5、馨润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开具的发票，注明订单号为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PXXXXXXXX和PXXXXXXXX，金额为244，626.80元，智造公司计算此五份订单的货款为266，516元；6、馨润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开具的发票，注明订单号为PXXXXXXXX和PXXXXXXXX，金额为102，721.36元，智造公司计算此两份订单的货款为104，247.36元。对于上述差异部分，由于鉴证报告和公证书均系根据智造公司提供的材料单方委托制作而成，馨润公司予以否认，故对此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难以采信。根据馨润公司、智造公司签订的购货协议约定，商品经智造公司签收后且馨润公司将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智造公司后视为送货完成。馨润公司在增值税发票中注明了订单号码，智造公司已将馨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予以认证抵扣，应认定智造公司确认馨润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正确，且馨润公司已送货完成。协议中约定的所谓“不应仅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是指智造公司的付款与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账扣金额相对应、馨润公司对智造公司的已付款项存有异议的情况下，但在实际履行中，智造公司并未按增值税发票金额付款，且智造公司认为应扣除的金额仍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确认发票金额即为馨润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即4，501，521.44元。
二、天馨公司于2011年期间与智造公司发生的交易是否可由馨润公司主张相应的货款。馨润公司认为天馨公司与智造公司2011年1月至12月期间发生的业务额即为天馨公司向智造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天馨公司系根据馨润公司委托向智造公司送货，该部分货款应由馨润公司主张。智造公司则认为其与天馨公司之间的业务与馨润公司无关，天馨公司同意馨润公司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天馨公司与智造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代表天馨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陈艳实际为馨润公司员工，联系电话为馨润公司所有，供应商编号与馨润公司、智造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一致，均为20161，故智造公司对于该期间内天馨公司与其发生的业务由馨润公司延续应为明知，且天馨公司对于馨润公司主张此部分货款亦无异议，故应采信馨润公司和天馨公司的意见。对于具体的业务金额，天馨公司向智造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注明了订单号，智造公司与天馨公司的对账单中也未包括该部分发票，故对于馨润公司及天馨公司陈述的货款应予以确认。关于智造公司就此部分业务向天馨公司的已付款项，因智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余付款情况，故亦予采信馨润公司与天馨公司的陈述。据此，原审法院确认：2011年1月至12月期间，天馨公司向智造公司供货1，227，108.80元，智造公司已向天馨公司付款560，891.10元，尚欠货款666，217.70元，该款应由馨润公司提起主张。
三、智造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智造公司提供了其于2012年2月21日（退货产品为绽放空间贴花杯蜡1，524个）、2012年3月13日（退货产品为陶瓷窗花柱瓶香薰1，740个和窗花镂空香包2，016个）、2012年12月27日（退货产品为居室香氛喷雾218个）制作的出库单3份予以佐证，退货金额合计56，309.48元。馨润公司对于退货单，确认居室香氛喷雾218个的退货事实，但认为馨润公司并未开具在发票内，未向智造公司主张货款，其余退货单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馨润公司所认可的退货单，在馨润公司开具的发票中并未发现相同的产品，且智造公司进行公证的采购订单中也无此产品，可见馨润公司并未主张，智造公司也未计算入货款中，故对此不应扣除。对于其余两张退货单，馨润公司予以否认，智造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签收人员系馨润公司员工，故该两份退货单应不予确认。对于智造公司主张的退货款56，309.48元，根据上述鉴证报告、公证书及馨润公司开具发票的对比内容第4、5、6项，馨润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99，122.52元，智造公司计算的金额为455，432元，相差金额即为56，309.48元，可见馨润公司已将退货金额在发票中直接扣除，并未向智造公司主张，故不应再予扣除。
对于智造公司主张的赞助费3，000元，馨润公司对此款予以确认，认为已实际支付，但馨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在总货款扣除。对于智造公司主张的销售折扣，馨润公司已开红冲发票222，606.65元予以抵扣，故应在馨润公司的供货金额中扣除。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馨润公司、智造公司签订的购货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馨润公司向智造公司供货4，501，521.44元，通过天馨公司向智造公司供货1，227，108.80元，扣除智造公司向馨润公司的已付款4，443，728.34元，扣除智造公司向天馨公司的付款560，891.10元，再扣除销售折扣和赞助费，智造公司结欠馨润公司的货款为498，404.15元。现馨润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464，804.16元少于此数额，应予以支持。因馨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愿从其诉请中扣除公关费1，000元，故智造公司尚应向馨润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63，804.16元。智造公司拖延货款不付，应向馨润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馨润公司、智造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月结30日加60天商业汇票，即付款期限为90天，馨润公司最后一张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故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智造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智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馨润公司货款463，804.16元；二、智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馨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3，804.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智造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1元，减半收取计3，695.50元，诉讼保全费2，550.3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08.60元，均由智造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智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4月18日，桂彩霞在馨润公司向智造公司出具对账单上签字仅表明已收到，其并非智造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该对账单需由公司财务部门盖章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于智造公司与馨润公司之间以及天馨公司与智造公司所发生的供货数量、金额未予查明。根据智造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智造公司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独立与天馨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与馨润公司并无关联，亦不存在天馨公司代馨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馨润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其供货给智造公司的送货凭证，其仅凭增值税发票提起的诉请主张应予驳回。智造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馨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智造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馨润公司辩称：智造公司与天馨公司以及馨润公司于智造公司分别在2010年及2012年签订的合同落款处卖方代表均为陈艳，且电话号码相同，合同载明的供应商编号均为20161。上述情况可以证明在2010年度馨润公司因刚成立不久而委托天馨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的情况，天馨公司代开的发票金额为1，227，108.90元，智造公司付给天馨公司586，091.10元，其余款项666，217.80元智造公司已付给馨润公司，包含于原审认定的已付款4，443，728.34元中。馨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系其与智造公司尚未结清的款项。对此，智造公司在对账单上已签字予以确认。馨润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智造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天馨公司述称：天馨公司代馨润公司开具发票的送货金额为1，227，108.90元，智造公司已支付给天馨公司586，091.10元，其余款项666，217.80元由智造公司与馨润公司结算。2011年12月30日后所发生的业务系天馨公司和智造公司之间直接发生业务，与本案争议的货款无关。天馨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智造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造公司是否尚欠馨润公司货款以及相应金额的认定。
馨润公司认为，其自2011年开始向智造公司提供香薰、香氛等产品，直至2014年3月双方业务结束，智造公司共计拖欠货款464，804.16元至今未付，故馨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智造公司支付货款464，804.16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馨润公司认为智造公司已将通过天馨公司代为向智造公司供货的1，227，108.80元货款付清，其中包括支付给天馨公司的586，091.10元以及原审法院确认智造公司向馨润公司已付款4，443，728.34元中的其余款项666，217.80元；天馨公司认可收到智造公司已支付1，227，108.90元货款中的586，091.10元款项，其余货款由馨润公司与智造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天馨公司不向智造公司主张。而智造公司则认为其一直与天馨公司独立发生业务关系，并不存在代开发票的情况，对于天馨公司所称代为开具发票的货款1，227，108.90元，智造公司除已支付天馨公司586，091.10元外，其余款项666，217.80元也已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向天馨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结清。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代表天馨公司与智造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陈艳实际为馨润公司员工，在天馨公司、智造公司签订的合同首部供应商编号与馨润公司、智造公司签订合同中的编号一致，均为20161，且天馨公司、智造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天馨公司所留固定电话为馨润公司的电话号码，天馨公司已明确其余款项666，217.80元由馨润公司与智造公司结算，其不向智造公司主张，故对智造公司称自2010年开始一直与天馨公司独立发生业务关系且相应的货款与本案无关的理由，应不予采纳。智造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主张系争货款666，217.70元已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向天馨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结清，天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智造公司与天馨公司的业务关系一直延续至2015年，而智造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12月30日之后的付款与本案争议货款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对智造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尽管馨润公司基于其与智造公司业务中尚未结清的货款提起本案诉请，但由于馨润公司与智造公司之间系滚动结算，且对天馨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的相应货款是否已经结清尚存争议，故原审法院结合三方的全部供货、付款及应扣款项等情况予以全面认定后，确认智造公司结欠馨润公司的货款为498，404.15元，本院对此亦予认同。因馨润公司诉请主张的464，804.16元少于此数额，故原审法院判令智造公司支付馨润公司货款463，804.1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99.60元，由上诉人上海智造空间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