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湖安民初字第685号
原告：惠小全。
委托代理人：卞国雄。
被告：安吉县天荒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施明清。
委托代理人：秦玉环。
委托代理人：王锦秋。
被告：安吉县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杨国荣。
委托代理人：黄立科。
委托代理人：程慧丰。
被告：施澎宏。
委托代理人：杜康。
被告：杜德清。
委托代理人：陈宏彪。
原告惠小全与被告安吉县天荒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称被告一）、施澎宏（以下称被告三）、杜德清（以下称被告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余文尧于2011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安吉县林业局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将本案转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孟黎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余文尧、人民陪审员汤美兰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卞国雄，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施明清的委托代理人秦玉环、王锦秋，被告二法定代表人杨国荣的委托代理人程慧丰，被告三的委托代理人杜康，被告四的委托代理人陈宏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4月13日10时16分，原告骑自行车从大溪驶往山河，途径青临线9KM＋400M安吉县天荒坪镇横路村潘村十字路口地段时，被横穿公路的被告三驾驶的浙E×××××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诊断为T12压缩性骨折，二次住院治疗15天，又经多次门诊治疗，经鉴定仍构成十级伤残及评定误工日210天（包括二次住院时间），营养日12周即84天。事故致原告各项损失140214.38元（鉴定前起诉主张损失额157825.5元），即医疗费636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住院15天＊30元／天）、误工费14000元（210天×2000元／30天）、护理费1260元（15天×84元／天）＝1260元、营养费2520元（84天＊30元／天）、鉴定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5471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三负事故主要责任；肇事摩托车登记于被告四名下且未投保交强险，被告三系无证驾驶。据了解，被告三系被告一、被告二共同雇佣的专职护林人员，事发时正是在护林途中。原告认为，被告三系被告一、被告二共同雇佣人员，且其是在从事雇佣事务中造成原告的人身、财产损害，其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雇主被告一、被告二承担。因被告三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被告四将机动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被告三驾驶，两者均有重大的过错，依法应当与雇主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摩托车系机动车辆，未交纳交强险，则应就交强险理赔项目先予赔偿。原告故首先请求四被告按交强险理赔额度先予赔偿12万元；剩余的20214.38元请求四被告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存在另一责任人王永太，原告认为原告与王永太应各负10％的责任，原告放弃要求王永太承担10％的责任，如果法院最后确定王永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超过10％，也予以放弃）予以赔偿16171.5元，合计请求四被告赔偿损失136171.5元。
被告一辩称，1.被告三是被告二下属林业站人员，平时工资、保险费都是由被告二发放及交纳，其与本单位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雇佣关系。2.被告三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原告人身损害需要原告证据证明。3.各被告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诉称被告三无证驾驶，被告三应对其行为承担对应责任，而被告四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摩托车交给无驾驶证的被告三驾驶，也应承担对应责任。4.原告诉请中余款20014.38元要求各被告按80％赔偿不合理，依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应承担70％到90％的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80％的责任过高，最多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
被告二辩称，1.被告三作为护林人员是由被告一聘任的，这是符合《森林法》及《浙江省公益林管理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260号（2009年6月1日起实施））及《安吉县生态公益林护林人员管理办法》，因此其职务行为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是被告一。2.护林人员的工资由被告二实际承担，护林人员的工资来源是由中央公益林补贴基金、省公益林补贴基金、县公益林补助基金中用于补助护林人员劳务费的资金，被告二是根据各乡、镇林业站上报人员统计全县护林人员的名册作一个经费安排计划，报县财政局，由县财政局直接将费用划拨给护林人员，安吉县林业局只是承担一个编制护林人员名册及护林人员经费安排汇总表的义务，因此其不是护林人员工资的承担者，被告二没有聘请被告三，因此不承担被告三对他人造成损害的侵权责任。
被告三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有异议，在质证过程中予以详细陈述。2.对原告的伤残十级有异议。3.对交强险的承担范围按12万元承担有异议，应分项计算交强险的承担范围的对应金额。4.本次事故是三方事故，事故认定原告与王永太分别承担次要责任，我方承担主要责任，则按20％、20％、60％的责任比例分担为宜。原告未将本次事故另一侵权人王永太列为被告存在错误，确定已列被告的赔偿金额时应扣除本应由王永太承担的赔偿金额。5.本案被告三系被告一聘请的护林员，与被告一之间是雇佣关系，而被告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巡山路上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一承担。
被告四辩称，1.本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自己拥有的摩托车转让给了被告三，只不过当时没有及时办理车辆转让手续，但车辆产权变更是事实，并且已经交付了摩托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人作为车辆转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漏列王永太为共同被告，故王永太所应赔偿的金额应在总的赔偿金额中予以剔除。3.从司法鉴定的情况看，原告不应构成十级伤残，从造成原告目前伤势的原因力看，原告的胸椎是压缩性骨折，进行了内固定手术，此后有一个螺丝断裂，因此存在原告自身过错或医疗差错致损害扩大，相应责任不应由已列各被告承担。4.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异议，具体意见在质证过程中予以陈述。5.交强险范围内对应赔偿金额应分项计算。
原告举下列证据：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组织机构基本信息确认表，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各被告对此无异议。
2.事故认定书，证明交警部门对事故形成情况陈述及责任认定。各被告对此无异议。
3.浙E×××××二轮摩托车车辆信息，证明该车登记于被告四名下。各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四提出，信息表记载该车保险终止日期是09年6月2日，且该车辆向被告三转让时处于适行状态。
4.安吉县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证明事故时被告三系被告一雇佣的专职护林人员。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对此无异议。被告一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二内设林业站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表面上是被告三与被告一签订了该合同，但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被告三相关工资福利待遇并不是被告一发放，而是被告二内设林业站发放，因此被告三与被告一并未形成雇佣关系。
5.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病情证明单、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两次住院共15天及多次门诊，支付医疗费63666.38元。
被告一、被告二质证表示，对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0188830号医疗费收据记载用药及金额42302元的合理性有异议，其余无异议。
被告三、被告四质证表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请法庭注意001878诊断证明单第四点，可以证明惠小全在做内固定手术后，由于某种原因导致钢钉遗漏在体内，对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开具第一份收费收据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供具体用药清单。
原告反驳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对用药过程及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一对018830号收据记载的用药合理性有异议，但未举反证证明；被告三、被告四对001878号诊断证明有异议，我方认为该证明与原告的伤害等级没有影响，被告如对该票据对应的收费收据有异议，应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
6.上海自行车击剑运动中心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一、原告系2007年3月开始加入上海自行车队从事专业自行车训练，事故前是专业自行车运动员。二、原告受伤后，自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未能正常参加训练，由此造成了每月2000元的经济损失。
被告三、被告四对此无异议。被告一、被告二质证表示，对第一份证明证明及待证事实无异议，对第三份证明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或者相关的领款手续，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每月2000元的经济损失。
7.鉴定意见书（因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惠小全于2010年4月13日因交通事故致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棘突间韧带断裂、峡部断裂，行手术治疗，因螺钉折断，拆内固定时一枚螺钉部分滞留，目前第1腰椎椎体内残留部分螺钉。依照上述《道标》附则5.1条规定，比照本标准中最相类似的条款评定X（拾）级伤残；评定误工时间210天（自受伤之日起算，包括二次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12周为宜。”鉴定书对伤残评定问题分析如下：被鉴定人惠小全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其压缩程度约为26%，未达椎体1／3，但是棘突间韧带断裂，峡部断裂，行后路胸12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和断裂韧带缝合修复，断裂峡部骨块植入等手术治疗，术后一年余行拆除内固定术，因术前螺钉已折断，在拆取右侧最下方（腰1）螺钉时，椎弓根螺钉部分滞留，目前腰1椎体内仍残留部分螺钉。本次法医学检查，被鉴定人惠小全诉阴雨天腰部疼痛酸胀明显，不能久坐等（体内异物残留是有影响的）。据此，依照我国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以下简称《道标》）附则5.1条“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的规定，比照上述《道标》第4.10.3.C条脊椎损伤致：“胸椎或腰椎一椎体三分之一以上压缩性骨折为X级伤残”的规定，评定被鉴定人惠小全为X（拾）级伤残）、代收条、发票，证明原告因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需要210天的误工时间，12周的营养期限的事实，花费鉴定费1600元。
四被告质证表示，对误工日、营养日及鉴定费1600元无异议，但对鉴定为十级伤残有异议，鉴定书伤残等级评定“……压缩性骨折26％，未达到……”，而根据交通事故评定标准“……三分之一以上达到……”，鉴定机构之所以将原告的伤残鉴定为十级，是考虑部分螺钉滞留在体内的因素，而该部分螺钉滞留在体内并不是本案事故造成，故原告的十级伤残是多因一果。原告反驳称，鉴定机构对原告伤势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如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
经本院审管办要求，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情况说明称，“被鉴定人惠小全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已属于畸形愈合的范畴，同时伴有棘突间韧带断裂、峡部断裂，依照《道标》附则5.1条规定，比照本标准中最相类似的条款评定X（拾）级伤残是合适的。与医疗原因，拆内固定时一枚螺钉折断，无法拆除的因素无关。”各被告对此虽仍有异议，但均未要求重新鉴定。
被告一举工资补贴发放表两份、保险费发票及保险信息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被告三的工资由被告二发放，其保险费由被告二交纳，与被告一无关。
原告质证表示，该组证据结合原告所举证据更加证明被告一、被告二系被告三的共同雇主。
被告二质证表示，工资补贴发放表不足以否定被告一与被告三的雇佣关系；保险费发票及保险信息表均系商业保险资料，并不能因为被告二支付了商业保险费用就排除了被告三与被告一之间的雇佣关系。
被告三、被告四质证表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三受雇于被告一而非被告二。
被告二举下列证据：
1.《浙江省公益林管理办法》（第15条），证明一、公益林管护责任在乡人民政府。二、公益林护林人员的聘任由乡人民政府负责。因此本案相应的责任应由安吉县天荒坪镇人民政府负担。
2.2005第102号安吉县林业局文件，安林2009年第36号《安吉县生态公益林护林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六条），证明护林人员是由乡人民政府聘任，行政上归属乡人民政府领导，因此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乡人民政府承担。
3.安政办2011第6号文件《森林生态效益基金补偿办法通知》（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证明护林人员的劳务费工资来源是由森林生态补偿基金支付，而不是安吉县林业局支付，安吉县林业局只是将各编制的护林人员报给财政局，工资则由财政局发放。
原告、被告三、被告四对此无异议。
被告一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一只是负责签订合同，负责聘请护林人员，其他具体实际工资发放及工作监管均非由被告一负责而由被告二负责。文件在组织性质方面提到在业务上接受被告二指导可以证实管护人员是受被告二监管。
被告三举由安吉县天荒坪镇大溪村委会与横路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三系被告一的雇工，于2010年4月13日巡山途中（即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证明与原告所举管护合同相互印证。
原告、被告四对此无异议。
被告一、被告二质证表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两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被告三的证明目的，被告一对该份证明不知情故不予认可，被告三在事发当天并不是从事护林工作。
被告四举赠与协议书，证明被告四于2009年5月25日将浙E×××××号二轮摩托车转让给了被告三。
被告三对此无异议。原告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纸张、指印的新鲜程度看都不可能是三年前签订的协议，该证据是被告三、被告四为了就本案应诉而串通编造的。被告一、被告二质证表示，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本案事故发生时，浙E×××××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的登记姓名还是被告四，被告四明知该摩托车没有投保还是借给被告三行驶存在过错。
本院审核认为，原、被告所举各证，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据原、被告所举各证及庭审质证情况对事实作下述认定：2010年4月13日10时16分，原告及王永太骑自行车训练，从大溪驶往山河，经过青临线9KM＋400M安吉县天荒坪镇横路村潘村十字路口地段，与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由被告三驾驶的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王永太、被告三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违反停车让行标志，在有引导车引导的自行车队临近时横过公路，违反交通法规，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骑GIANT运动型自行车，经过有人行横道的叉口路段，未减速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交通法规，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永太骑BIANCHI运动型自行车，经过有人行横道的叉口路段，未减速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交通法规，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
被告三系护林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护林途中，其驾驶的摩托车系受被告四于2009年5月25日赠送被告三所有（保险终止日期2009年6月2日），被告三受赠后未办理过户登记也未续保交强险。
原告受伤后，经多次门诊及二次住院治疗（住院15天），花用医疗费63666.38元。因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原告于2010年4月1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X（拾）级伤残；评定误工时间210天（自受伤之日起算，包括二次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12周为宜。
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3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住院15天＊30元／天）、营养费2520元（12周×7天／周×30元／天）、误工费14000元（7个月即210天×2000元／30天）、护理费1260元（15天×84元／天）＝126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伤残赔偿金54718元、鉴定费1600元。
关于被告三向何人提供专职护林劳务的问题，本院查明，2005年9月10日，被告二下文规定，“乡镇生态公益林护林队伍是一支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组建的专职从事森林资源管护的民间群防群治组织，在行政上归属乡镇人民政府领导，在业务上接受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指导。”2005年11月15日，被告一下文决定成立天荒坪镇生态公益林护林大队，其成员包括被告三。2009年3月25日，被告二下文规定，“本办法所称护林人员是指由乡镇人民政府聘用，并专职管护全县生态公益林的工作人员……护林人员的报酬由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中护林人员劳务费中支付，护林人员资金统一由林业主管部门管理，设立专户，按每季度拨付到护林大队工资卡上，各护林大队账户由专人管理，并按确定每月拨付给护林人员……管护人员在聘用期内有下列行为之一者，根据情节轻重，由县林业主管部门给予经济处罚，直至建议乡镇人民政府解聘……”。2009年6月1日施行的《浙江省公益林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公益林建设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列入政府工作目标考核内容；保障资金投入，将公益林管理经费纳入财政预算，并督促下级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切实履行对公益林的保护和管理职责。乡（包括镇、街道办事处，下同）人民政府根据上级人民政府的要求，具体做好公益林建设、保护和管理工作。”第第六条规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公益林建设、保护的监督管理。发展改革、公安、财政、国土资源、建设、交通、农业、水利、审计、环境保护、旅游等有关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做好公益林建设、保护的相关监督管理。”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乡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以及其他有关单位应当根据公益林管护需要，配备相应的护林员，落实管护责任。”2009年5月1日，被告一与被告三签订安吉县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约定被告三为被告一的专职护林员，负责管护生态公益林面积51411亩，具体分布在大溪村、横路村；管护工资合计1000元／月；管护期限聘期暂定1年，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该期间被告三的护林工资1000元实际由被告二下拨至天荒坪镇林业工作站后由被告三直接领取，其意外保险费也由天荒坪镇林业工作站支付。
本院认为，就本案应就下列问题进行分析评判：
一、关于被告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四将车辆赠送被告三时车辆处于处于交强险保险期间内，被告三受赠后未续保交强险，其责任不在被告四，故原告要求被告四承担责任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省依法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已经采取了必要处置措施应当相应减轻责任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
由此，应由被告三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金额为81978元，即医疗费7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520元=1万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26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伤残赔偿金54718元。其余医疗费56636元及鉴定费1600元合计58236元，由被告三承担70%即40765元为宜。两项合计，被告三应赔偿122743元。
三、被告一、被告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三护林途中机动车致原告受伤，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则应由被告一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护林责任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二作为护林监督单位并非接受劳务一方，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原告既已列被告一为被告，则被告三按交通法规所应赔偿122743元就应由被告一向原告赔偿。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照准，其余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上述法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吉县天荒坪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惠小全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12274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驳回原告惠小全的其余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0元（已减半），由原告惠小全负担505元、被告安吉县天荒坪镇人民政府负担27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黎明
审 判 员 余文尧
人民陪审员 汤美兰
二０一二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