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刑终字第266号
原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厚森，男，1965年1月6日生，汉族，原信阳市平桥区甘岸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烨，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升，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吴厚森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吴聪犯包庇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3）平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吴厚森不服，提出上诉；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2月20日作出（2014）信刑终字第31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35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吴聪犯包庇罪中止审理；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吴厚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厚森及其辩护人黄烨、程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2004年6月27日，被告人吴厚森被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任命为甘岸镇（现甘岸办事处）党委委员、书记。2008年，甘岸办事处购进一辆东风日产逍客越野车，车牌号豫S×××××，作为办事处公务用车。2010年又购进一辆别克君越轿车，车牌号豫A×××××，主要由吴厚森乘用，后因该车超标被平桥区纪委没收拍卖。此后吴厚森借甘岸亿运公司老板张德志的豫G×××××号雪佛兰轿车使用。2009年6月开始，李某（已判刑）在甘岸办事处承建欢乐家园小区开发，自购有豫S×××××号本田雅阁轿车一辆。2011年初，吴厚森在担任平桥区甘岸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期间，要求李某出资购买其弟弟吴某出过事故欲处理的丰田RAV4越野车（原车牌号沪A×××××）给其使用。2011年4月23日，李某及其妻子杜某甲根据吴厚森的要求，向其弟媳严某甲账户内转入购车款22万元，车辆购买后，一直由吴厚森使用。2011年5月25日，吴厚森安排其司机余某甲将此车过户到李某的妻子杜某甲名下，车牌号码变更为豫S×××××。约半年后，吴厚森将该车与其姐夫胡某的豫S×××××本田思域轿车调换使用。2013年5月，吴厚森又用本田思域轿车与甘岸办事处新星幼儿园开发商方某甲的豫S×××××大众迈腾轿车调换使用至案发。2012年12月20日，吴厚森在未付款的情况下让杜某甲出具“今收到丰田越野车处理款捌万元，2012.12.20”的收条一张。2013年1月25日，吴厚森安排司机余某甲与侄子吴聪一起将丰田RAV4越野车从杜某甲名下过户到吴聪名下，将该车的车牌号由豫S×××××变更为豫S×××××。吴厚森为应对侦查机关的调查，掩盖虚假购车的事实，于2013年5月和吴聪一起到李某家，再次要求杜某甲出具“今收到吴聪付车款4万元，车款前后结清，2013.2.1”的收条一张（实际未付款）。经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3年1月25日该丰田RAV4越野车价值13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厚森身份证复印件，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职务任免通知，信阳市平桥区甘岸街道办事处服务出山店水库指挥部关于购买越野车的请示，党政联席会记录复印件，证人彭某、钟某、李某、杜某甲、方某甲、余某甲、胡某、杜某乙、严某甲、吴某、方某乙等人证言材料，机动车档案资料，李某取款、存款转账凭条，收条，归案经过，查封、扣押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吴聪、吴厚森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
（二）滥用职权罪
2009年至2013年3月，被告人吴厚森在担任信阳市平桥区甘岸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期间，多次主持召开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同意、支持甘岸境内的非法小产权房开发建设，期间甘岸办事处境内共有23宗土地246.25亩（其中耕地132.57亩）被非法开发。同时，吴厚森明知甘岸办事处没有收费资格，超越和滥用职权擅自在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上研究决定收取各种名义的费用，导致甘岸办事处非法收取六城联创费10230646元、配套费1579890元、赞助费1513000元，共计1334153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项目建设协议书5份、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复印件、吴厚森本人记录复印件、信阳市土地规划测绘队出具的测绘证明、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人李某、周某甲、余某乙、周某乙、魏某、刘某、徐某、彭某、董某、陈某、严某乙、詹某、蔡某证言，被告人吴厚森的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厚森在任平桥区甘岸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取车辆归自己占有使用，价值13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多次主持召开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研究同意支持甘岸境内的非法小产权房开发建设，造成23宗土地246.25亩（其中耕地132.57亩）被非法开发；违法收取六城联创费、配套费、赞助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3341536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厚森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厚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涉案丰田RAV4越野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厚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甘岸办事处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本案中涉及的“借车”、“过户”等行为均事出有因，不是为了非法占有的目的；甘岸办事处及吴厚森不存在为李某及其开发的欢乐家园小区谋取过利益；吴厚森未实施逾越职权的行为改变土地用途，进而使土地非法使用；甘岸办事处未以自己名义收取过费用，不存在违规乱收费情况。请求依法改判吴厚森无罪。
经二审查明上诉人吴厚森犯受贿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厚森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3月，被告人吴厚森在担任信阳市平桥区甘岸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期间，吴厚森明知甘岸办事处没有收费资格，多次主持召开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收取甘岸境内有关建设项目开发商六城联创费10230646元、配套费1579890元、赞助费1513000元，共计13341536元。
上述事实，有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复印件、吴厚森本人记录复印件、项目建设协议书、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人彭某、董某、蔡某、周某甲、余某乙、周某乙、魏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厚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价值13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吴厚森滥用职权，违法收取六城联创费、配套费、赞助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3341536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吴厚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经查，吴厚森在未向李某、杜某甲夫妇支付购车款项的情况下，要求杜某甲出具收到购车款的收条，并安排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其侄子吴聪名下，其主观上具有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吴厚森身为甘岸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超越职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形式研究决定收取六城联创费、配套费、赞助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3341536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吴厚森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认定吴厚森多次主持召开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同意、支持甘岸境内的非法小产权房开发建设，期间甘岸办事处境内共有23宗土地246.25亩（其中耕地132.57亩）被非法开发的事实，经查，甘岸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吴厚森本人记录及证人彭某、董某、蔡某、周某甲、余某乙、周某乙、魏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吴厚森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的内容系收取六城联创费等各种费用，并无研究同意、支持甘岸境内的非法小产权房开发建设的内容；且信阳市土地局规划勘测队的证明不足以证实甘岸办事处境内土地被非法开发的事实。故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原判认定吴厚森犯行贿罪及滥用职权、违法收取六城联创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发布施行，致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根据吴厚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关于被告人吴厚森受贿罪的定罪部分及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吴厚森犯受贿罪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关于被告人吴厚森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吴厚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吴厚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涉案丰田RAV4越野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董 全
代理审判员 韩 坤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