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7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新兰，女，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济政，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刚，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静安街。
法定代表人：罗昌然，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大成，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再审申请人王新兰因与被申请人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以
下简称相如服务所）、卢济政、孙大成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
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川民申31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新兰、被申请人卢济政及其诉讼代理人雷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相如服务所和孙大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新兰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l.依法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4)蓬民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2.驳回相如服务所对申请人王新兰的诉讼请求；3.原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相如服务所、卢济政、孙大成承担；4.判决相如服务所赔偿给申请人王新兰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王新兰不是适格主体。1.四川省齐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祥公司）与卢济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确认土地的购买方是被申请人卢济政，王新兰不是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且一审诉讼中相如服务所已撤回对王新兰的诉讼,故原一、二审判决判令王新兰承担责任属程序违法。2.二审法院在案件当事人未全部到庭的情况下，强制进行庭外和解，且未适用缺席审理程序，亦属程序违法。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之间并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协议，故《合伙协议》不能证明合伙关系成立，且二审庭审笔录载明，相如服务所自认王新兰不是合伙人。2.土地不是合伙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不应由合伙人承担。《合伙协议》载明，土地由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三人合伙开发经营，但并未约定土地使用权由三人共同购买，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是卢济政,卢济政亦否认合伙关系成立,故土地纠纷是合伙事务以外卢济政的个人私事。3.相如服务所系接受卢济政、孙大成的委托，申请人王新兰既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益人，不应支付代理费。三、本案合伙关系并不成立，且殷林全系卢济政的委托代理人，故原一、二审判决依据合伙关系及委托合同判令王新兰支付代理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相如服务所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请求依法改判。
相如服务所辩称，卢济政与孙大成、王新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外人张茂才系王新兰的妹夫，张茂才代王新兰在《合伙协议》上签名得到王新兰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相如服务所有理由相信孙大成的代理行为有效，且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新兰的再审申请。
卢济政述称，一、卢济政从未与相如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因此，相如服务所与卢济政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相如服务所与孙大成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对卢济政、王新兰不产生拘束力。二、相如服务所提交的《合伙协议》仅是当事人的合伙预约或合伙框架协议，各方并未就出资额、出资时间、盈余分配、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案涉《合伙协议》所记载的事项不符合合伙成立的构成要件，且王新兰并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名，王新兰对代签行为也未追认，因此，《合伙协议》并未成立，也未实际履行。卢济政依法不应向相如服务所承担连带责任。三、孙大成与相如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规定，无权代理人所实施的行为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之间并无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四、相如服务所及其从业人员殷林全与孙大成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违反了基层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亦违反了公平交易原则，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请求驳回相如服务所对卢济政、王新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相如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支付代理费18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9日，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关于购买蓬安县清溪桥烟厂土地以及以后整个项目开发修建商品房销售等具体实施操作办法。该宗土地项目开发由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三人合伙开发经营，本着公平、公正、盈亏共担分工合作。”《合伙协议》还对三人的工作进行了分工，三合伙人在该协议书上分别作为甲、乙、丙方签字。当日，卢济政作为受让方（甲方）与土地出让方齐祥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定金协议》，约定将原烟厂厂房土地总面积约为41亩作为出让商住用地作价5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交定金后，甲方反悔，按总地价款20%计算违约金，乙方反悔，甲方定金不退。双方还约定签订正式合同后，甲方负责交付土地义务，乙方负责一次性付清土地价款等事项。后卢济政等人与土地出卖方发生纠纷，孙大成作为甲方于2011年10月6日与乙方相如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五款约定：委托方向受托方预交代理费20万元；此案结案后委托方向受托方按比例支付180万元。第四条还约定：其他未尽事宜：甲方（委托方）在预交代理费时，另交10万元专家论证费。注：此案件为卢济政、孙大成、王新兰三合伙人的土地纠纷案。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孙大成作为委托方签字。协议签订后，孙大成预交了代理费和专家论证费3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欠到相如服务所代理费180万元。相如服务所接受委托后，随即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准备起诉。2011年10月9日土地出卖方齐祥公司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卢济政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协议》，退还定金1000万元。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97号立案受理。2011年10月11日，卢济政给相如服务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相如服务所殷林全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其与齐祥公司《土地转让定金协议》纠纷案，同年10月17日，卢济政提起反诉，要求齐祥公司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定金协议》，并承担违约金。2012年2月2日，相如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殷林全参加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一审庭审，并提交了收集的相关证据，同年9月13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齐祥公司实际履行与卢济政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协议》内容。至此，相如服务所的代理职责履行完毕。此后该案进入二审、再审程序，卢济政未再委托相如服务所参与诉讼，对剩余180万元代理费至今未付，经协商未果，相如服务所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0年12月25日实施的四川省物价局《关于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的通知》载明：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除每件收取300元手续费外，按下列标准分段计费：争议财产标的额的收费比例5000元以下免收、5001元-1万元的部分3%、10001-10万元部分2%、100001-20万元部分1%、200001以上0.5%。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载明：齐祥公司将原烟厂41亩土地作价5600万元转让给卢济政，卢济政向齐祥公司支付定金1000万元后，合同生效。齐祥公司反悔按总地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
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相如服务所支付代理费418250元；二、驳回相如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相如服务所承担6000元，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承担15000元。
卢济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关于购买蓬安县清溪桥烟厂土地以及以后整个项目开发修建商品房销售等具体实施操作办法。该宗土地项目开发由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三人合伙开发经营。当日，卢济政即与齐祥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定金协议》，此后，因该土地转让问题与齐祥公司发生纷争，孙大成与相如服务所工作人员殷林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载明委托方向受托方预交代理费200万元；此案结案后委托方向受托方按比例支付180万元；此案件为卢济政、孙大成、王新兰三合伙人的土地纠纷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后，孙大成预交代理费和专家论证费30万元，实际支付代理费2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一张，欠到相如服务所代理费180万元。在卢济政与齐祥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相如服务所进行了调查取证等工作，卢济政也向相如服务所工作人员殷林全出具了参与该案的授权委托书，殷林全实际参与了该案的一审庭审、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法律服务事项，该案一审判决书也载明相如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殷林全为卢济政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卢济政与相如服务所在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97号卢政济与齐祥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形成了法律服务委托关系。关于参照何种规定收取代理费的问题，原一审认为委托代理协议不得超过四川省物价局制定的收费标准上限并无不当。对于如何计算代理费用的问题。经查，齐祥公司主张解除与卢济政签订的《土地转让定金协议》及返还定金，卢济政反诉请求齐祥公司实际履行《土地转让定金协议》并承担违约金。其中《土地转让定金协议》是否解除属于双方共同争议的财产范畴，其标的金额为5600万元，卢济政反诉主张违约金金额1120万元，属于双方争议的财产标的金额，因此，齐祥公司与卢济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争议财产标的共计为6720万元，参照四川省物价局《关于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应向相如服务所支付的代理费用为338250元，扣减孙大成已支付的20万元，仍应支付138250元。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4)蓬民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4)蓬民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相如服务所代理费138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相如服务所负担17935元，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负担30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审收取。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一、二审将《土地转让定金协议》中的甲方笔误为卢济政、乙方笔误为齐祥公司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4年11月21日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征求原告的意见，原告自愿放弃对王新兰的撤回诉讼申请，王新兰愿意参加今天的诉讼，同意放弃举证期限”。2016年1月15日该案二审庭审笔录载明：“殷（指殷林全）：孙大成支付代理费、差旅费接近80万元。合伙协议中王新兰不是王新兰本人签的，是实际合伙人张茂才签的，王新兰与他是姨姐关系。卢（指卢济政）：张茂才与孙大成均未支付任何费用。王（指王新兰）：我不认可殷林全方的发言，上面王新兰的确不是我签的，当时是我委托张茂才签的。”2018年3月15日本院再审庭审中，王新兰陈述仅听到相如服务所申请撤诉，但没有收到过一审法院的准许撤诉民事裁定。此外，二审庭审中，孙大成经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庭审中二审法院确曾征询各方意见是否同意调解，为此，卢济政与相如服务所的诉讼代理人及王新兰均申请庭外和解。
还查明，2010年10月29日《合伙协议》内容除原审查明内容外，还约定：“整个工程项目由卢济政负全责，任整个工程项目的法人代表，具体负责资金管理及全工程的运作；王新兰负责工程的账务管理，协调整个工程事宜的工作。孙大成负责整个项目工程的修建、销售、各种手续办理、安全管理、质量、进度等全权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新兰是否属适格主体、王新兰是否应向相如服务所支付代理费、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相如服务所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等问题。
关于王新兰是否属适格主体及其是否应向相如服务所支付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10月29日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事项为“购买蓬安县清溪桥烟厂土地以及以后整个项目开发修建商品房销售等具体实施操作办法。该宗土地项目开发由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三人合伙开发经营，本着公平、公正、盈亏共担分工合作……整个工程项目由卢济政负全责，任整个工程项目的法人代表，具体负责资金管理及全工程的运作”，因此，《合伙协议》的内容不仅包括土地开发，也包括土地购买，并且卢济政经全体合伙人推举成为具有合伙事务执行权的合伙人，担任整个工程项目的法人代表，因此，卢济政在与王新兰、孙大成签订《合伙协议》的当日即与齐祥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定金协议》，应系卢济政根据《合伙协议》的内容以个人名义代表全体合伙人开展的合伙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据此，个人合伙的成立要件是只要合伙的自然人就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合伙即成立。而所谓的共同出资，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既可以是货币出资，也可以是实物或无形资产出资，如劳务、技术以及信誉等出资，故货币出资并非合伙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在《合伙协议》中虽未约定各自的货币出资金额，亦未对退伙及合伙终止予以约定，但约定卢济政负责资金管理运作、王新兰负责财务管理及孙大成负责整个工程项目的修建、销售等事项，同时还约定了盈亏共担、分工合作的原则，因此，王新兰、卢济政以案涉土地并非王新兰、孙大成与卢济政共同出资购买，因而合伙关系并不成立，《合伙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卢济政购买土地不属合伙事务的理由与《合伙协议》约定内容及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合伙协议》上“王新兰”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二审庭审中王新兰自认系其委托张茂才所签，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王新兰系合伙人并无不当。由于案涉土地因使用权转让与齐祥公司发生纠纷后，孙大成作为委托人与相如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委托相如服务所殷林全代理卢济政与齐祥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此后，卢济政亦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向相如服务所工作人员殷林全出具了参与该案的授权委托书，而殷林全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接受委托后亦实际进行了调查取证、参加庭审与调解及代收法律文书等法律服务事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一审判决书也载明相如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殷林全系卢济政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在卢政济与齐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卢济政与相如服务所已形成了法律服务委托关系，相如服务所有理由相信孙大成的委托是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由于相如服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是为了全体合伙人的利益，这种整体利益在合伙人之间是不可分割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该委托代理协议对王新兰具有约束力，王新兰亦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王新兰以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3)民提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为据，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主体是卢济政，因此该案与王新兰无关，其不属合伙人也不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支付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还注意到，王新兰虽提出一审诉讼中相如服务所已撤回对王新兰的诉讼,但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过准许相如服务所撤回对王新兰起诉的民事裁定，一审庭审中，王新兰也从未以相如服务所放弃对其提起诉讼为由提出其不属适格主体的抗辩，因此，即使相如服务所在一审庭审前曾提出对王新兰撤回起诉，但在此后的审理中相如服务所并未放弃对王新兰行使追偿权，一审庭审笔录也载明：“原告自愿放弃对王新兰的撤回诉讼申请，王新兰愿意参加今天的诉讼，同意放弃举证期限”，因此，王新兰以此为由认为其不属适格主体，也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二审法院在孙大成未到庭参与庭审的情况下确曾征询各方意见是否同意调解，对此，卢济政与相如服务所的诉讼代理人及王新兰均申请庭外和解，但王新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审法院采取了强制调解的行为，因此，王新兰就此认为二审法院强制庭外和解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孙大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但二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缺席判决的条文确属不当。
关于相如服务所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新兰虽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卢济政与齐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作出（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的时间系2012年9月13日为由，认为相如服务所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上述判决书载明的时间并非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当事人实际送达判决的时间，故王新兰以此为由认为相如服务所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缺乏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卢济政提出代理费的收费标准违反了公平交易应为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参照何种规定收取代理费的问题，原二审判决根据四川省物价局《关于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的通知》中规定的收费标准上限确定代理费并无不当。对于如何计算代理费用的问题。二审法院以《土地转让定金协议》是否解除属于双方共同争议的财产范畴，其标的金额应为5600万元，卢济政反诉主张违约金金额1120万元，属于双方争议的财产标的金额，最终确认齐祥公司与卢济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争议的财产标的共计为672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参照四川省物价局《关于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计算卢济政、王新兰、孙大成应向相如服务所支付的代理费用为338250元，扣减孙大成已支付的20万元，仍应支付1382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未适用缺席判决的法律条文即作出二审判决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原二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蜀俊
审判员 漆光碧
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崔 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