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奎商初字第565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
法定代表人：罗宇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超，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万达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曲德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杰，山东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军，山东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与被告潍坊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超、王园园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杰、裴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35752.64元（预期收益损失1013254.2元、预估的设备损失222498.44元，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并返还原告全部设备；2.诉讼费及律师费4.8万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为5年，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将其所需的全部设备安装到位并投入运营。但2015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巨额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被告解除合同行为是在自身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更好的保护合作伙伴原告利益的行为，是更为妥当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并不构成违约，原告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况且，在被告给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已经明确表示返还原告的设备，但原告迟迟未与被告进行交接，因此该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以及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另外，在双方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再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4.8万元，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该诉讼请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合作书1份，被告给原告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合同，由原告累计投资1331950元设施设备，为被告提供金融服务。但被告在2015年7月7日未与原告协商情况下单方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声明终止双方之间的协议。合同以附件1、2的形式载明了原告为被告所配置的硬件设备详细清单。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所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并未就本协议书中附件1及附件2的全套设备移交给被告，仅移交了部分设备，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善意履行合同义务，减少原告损失的行为，并且在该通知书中明确约定在7月31日之前要求原告撤回投入的软、硬件设备，逾期撤回造成的损失被告不予承担。
证据2、原告与潍坊市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先后签订的2份设备工程合同及安装合同发票10份，证明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设备及安装业务，原告先后支付了该第三方1066950元的设备及安装费用。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向被告免费提供相应的系统硬件设备及附属设施，并不存在第三方供货。
证据3、被告账户交易流水一宗及原告工作人员参加被告促销活动的照片复印件三份，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账号的刷卡交易总额为51543765.05元，根据合同约定的手续费标准，原告测算每月的刷卡手续费平均为22516.76元。至被告合同解除之时，双方之间合同尚有45个月未履行，原告损失计算系22516.76元×45个月=1013254.2元。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先后投入广告费用8万元，促销费用12万元，活动照片比较多，该三份照片仅是部分，不是全部。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但认为，该记录实际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因原告免费提供收银系统硬件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所享有的专项经营权以及收取的刷卡手续费，从该组证据中恰恰证明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实现了自己的当期利益，并没有产生任何损失，况且该利益是由其免费提供设备所享有的专项权利。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核实情况。
证据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及代理费发票5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4.8万元。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该代理费的支出并没有明确约定，该代理费不应当作为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证据5、被告的工作人员刘超、王晓丽签字的交接清单原件两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被告质证后认为，刘超、王晓丽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但两人已离职，是否系刘超、王晓丽的签字，被告无法确定。且该两份清单中所载明的设备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所附清单不完全相同。
证据6、潍坊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说明及潍坊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潍坊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人资格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全部设备安装于被告的营业场所，设备的安装系由潍坊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安装，该项目的具体经办人为曹某。设备的接收人是被告的财务人员刘超、王晓丽。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仅约束该公司与原告之间，对被告无法律约束力，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被告不予认可。
证据7、被告盖章的网上企业银行维护申请表和公函各一份，证明刘超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8、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人曹某在法庭上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设备明细表中的设备，我公司均已安装完毕，并由被告工作人员刘超、王晓丽接收，该收银一体化设备也投入运行。对该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2014年至2015年营销活动清单1份及相关证据复印件一宗，用于证明被告在2014年至2015年举行广宣活动29次，其中较大活动5次，该5次活动的广宣费用为1004901.68元，而原告在首年的广宣费用并未投入，因此原告存在合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1.7条约定，原告应根据被告经营需要在首个合作年度保证就宣传、促销等支持活动投入不少于人民币12万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活动礼品和广宣支持。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的广宣活动系被告单方经营行为，且根据合同约定，具体后续年度的合作支持方式系双方协商确定，因此被告提供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证据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做好银行卡刷卡手续费的标准调整指示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实施时间是2013年2月25日，该份证据用于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235752.64元（包括预期可得利益1013254.2元），无事实依据。因为根据该通知第二项，一般类：百货、批发、社会培训、中介服务、旅行社及景区门票等其收单行服务费基本价为：0.15%，根据该项规定及原告提供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16个月的交易流水汇总表，原告实际应得的刷卡手续费为77315.65元（51543765.05元×0.15%），原告主张的0.78%并不是原告应得的刷卡手续费率，还包括其他机构的手续费。故即使按照原告所说的存在预期收益损失，也应当按照其应得的手续费为依据进行计算，因合同未履行的期限为45个月，故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应为217450.26元（77315.65元÷16个月×45个月）。原告关于预期利益的数额明显过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手续费0.78%计算该预期收益，对被告计算的原告实际应得的刷卡手续费数额77315.65元无异议。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促进银行卡业务发展，为客户提供优质银行卡结算服务，经双方协商合作构建潍坊万达百货商场“收银一体化”系统项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原告为被告免费提供银行卡收银系统硬件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明细及配置详见协议附件一、二），被告通过该收银系统受理被告门店内银行消费结算业务并以原告作为被告门店的唯一收单银行。原告提供的收银一体化系统硬件设备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在合作期限内享有免费使用权，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或本协议提前终止时，被告应返还原告全部硬件设备。在合作期限内，原告根据消费者在被告门店刷卡消费的金额，按照下列标准向被告收取刷卡手续费（收取方式为原告自行账扣），协议约定了具体的收费标准，其中人民币卡刷卡手续费为消费者在商场刷卡消费金额的0.78%，外币卡中VISA卡、MASTER卡的刷卡手续费为消费者在商场刷卡消费金额的2.5%，外币卡中美国运通卡、JCB卡、大莱卡的刷卡手续费为消费者在商场刷卡消费金额的3%。合同还约定，双方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共同做好促销支持和广告宣传活动，原告同意每年为被告投入广宣、促销等费用支持不少于8万元，全年刷卡有奖礼品投入费用不少于12万元，具体内容及合作形式另行协商。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未经他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履行的或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责任义务，并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时，被告应退还原告投入的软硬件设备。因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同时，协议还约定了三个附件，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其中附件一为硬件设备及相关服务清单；附件二为海信HK900收银机配置方案；附件三为廉洁合作协议。其中，附件一硬件设备及相关服务清单中，分为四项内容，一是一次性设备投入，共计数额为1066950元；二是日常投入，包括收银机耗材、上门收款等；三是常规服务费，包括刷卡手续费、代发工资业务等；四是资源支持，包括收银知识培训、促销支持每年不少于12万元，广告宣传费每年不少于8万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与潍坊市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一份，由潍坊市聚益工程有限公司具体实施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合作协议书》部分条款，潍坊市聚益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向原告提供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所需的银行卡收银系统硬件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具体明细见附件，合同总价款为1048880元，原告分三次向潍坊市聚益工程有限公司付清。该协议附件所附的硬件设备清单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附件一所附的硬件设备清单内容除POS刷卡设备外，设备名称及数量完全一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附件一所附的硬件设备清单内容中POS刷卡设备数量共计20台，价款共计24750元。而原告与潍坊市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服务合同附件所附的硬件设备清单中未记载POS刷卡设备。对此，原告称，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POS刷卡设备系原告直接向银联公司申请安装的，故该设备在附件中并未载明。上述合同签订后，潍坊市聚益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安装，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验收。
另查，被告经营的潍坊万达百货商场自2014年5月1日对外营业，因经营不善，已于2015年6月30日停业。该商场自成立以来的刷卡交易总额为51543765.05元。根据2012年11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做好银行卡刷卡手续费标准调整实施工作的通知》中关于银行卡刷卡手续费的规定，原告实际应得的刷卡手续费为77315.65元（51543765.05元×0.15%）。
2015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称因经营不善，面临停业，致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要求解除与原告之间的收银一体化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原告在2015年7月31日前撤回协议签订时原告所投入的所有软硬件设备，逾期撤回造成设备损失的，被告不承担责任。原告收到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与2015年7月13日将被告诉至本院。
被告停业清场后，将原告投入的软硬件设备放置于奎文区万达广场地下二层一仓库及地上四层办公室内。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放置于上述地点的涉案软硬件设备的价值及被告丢失以及不能返还的设备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相关依据。后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富润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并结合本案实际，将2015年7月13日确定为评估基准日。经评估，该公司出具了鲁富资评报字（2016）第ZFY0102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详细载明了评估过程、评估依据、评估现场图片以及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及评估人员的签字盖章等内容。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1、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现场清点部分设备残值为248720元；2、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丢失及不能返还部分设备价值为123370元。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4000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诉讼中，原告未提供其已支付用于被告促销支持及广告宣传费用20万元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潍坊万达百货收银一体化项目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被告经营的潍坊万达百货商场已于2015年6月30日停业，涉案的项目合作协议在客观上已无履行的可能，故涉案的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上已解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三个，一是被告对涉案协议的解除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二是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三是被告的赔偿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原被告均系商事交易的主体，订立涉案合作协议均以盈利为目的，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免费提供了收银一体化项目的软硬件设备，保证了被告经营的万达百货商场的正常开业及营业，故应当认定原告已履行了涉案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而被告应当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勤勉经营义务，以实现与原告双方合作共赢的合同目的。而被告未履行该合同义务，经营不善，导致万达百货商场在开业后仅一年就停业，直接导致了原告订立涉案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和涉案协议的解除，故被告应当对涉案协议的解除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解除涉案协议是否系善意还是恶意，并不影响本案对被告违约行为的认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是根据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未经他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履行的或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责任义务，导致协议解除时，被告应退还原告投入的软硬件设备，且因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本案被告违约单方解除协议，且造成涉案协议客观上无法履行，致使涉案协议事实上已解除。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投入的全部软硬件设备，并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因该协议并未约定损失赔偿额的具体计算方式，故在认定原告的损失时，应当坚持公平合理原则，并综合涉案协议订立时当事人的合理预期、协议履行时间、原告投入的软硬件设备是否系特定物、设备收回时的折旧损耗情况以及原告的实际收益等因素进行认定；二是山东富润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鲁富资评报字（2016）第ZFY0102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详细载明了评估过程、评估依据、评估现场图片以及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及评估人员的签字盖章等内容，该评估报告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是依据涉案协议，原告的收益来自于被告商场客户的刷卡手续费，而该刷卡手续费则依赖于被告商场的经营状况，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在订立涉案协议时对该预期收益也不可能预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相关规定，故原告按照预期收益方式计算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是结合本案实际和前述分析的认定因素，对原告的损失数额，本院酌情认定的计算方式为：以原告一次性投入的软硬件设备数额（1066950元）扣除该软硬件应当收回时的残值数额（248720元）再扣除原告的收益数额（77315.65元），故原告的损失数额为740914.35元（1066950元－248720元－77315.65元）。原告主张损失数额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原告的损失数额为740914.35元。该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但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协议解除前，原告应向被告投入用于促销支持及广告宣传费用为20万元，因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供该项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故该数额应当从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中扣除。原告可在补充该项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后，再依法向被告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关于律师费4.8万元的主张，因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原告关于律师费4.8万元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涉案收银一体化项目的相关设备，并赔偿原告损失540914.35元（740914.35元－2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收银一体化设备（清单详见附件）；
二、被告潍坊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损失540914.35元；
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22元，由原告负担11764元，被告负担9158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负担2249元，被告负担17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相国
人民陪审员 丁洪伟
人民陪审员 高鹏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