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5民初619号
原告：罗道信，男，194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国富，福建国富（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园，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亭江怡山院1号，组织机构代码：61130212-0。
法定代表人：黄一语，董事长。
第三人：叶依光，男，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罗道信与被告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第三人叶依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道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国富、陈园园、被告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一语参加诉讼；第三人叶依光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道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约定利息8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从1999年9月10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9号）以及直至还款之日为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鸿业公司系经工商登记于1988年12月29日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1995年8月28日，叶依光总承包经营被告唯一的鸿业中心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为了筹集资金建设施工鸿业中心大厦，叶依光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名义四处借贷。1999年9月13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利息150000元。此后，1999年9月被告股东福州市松竹梅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松竹梅公司）、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房总公司），以及此之前股东香港壮昌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昌公司）将各自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叶依光，被告股东转变为叶依光持有股权70%，官贤镶持有股权30%。因被告原股东属国有企业，转让国资股权程序要逐步进行，为此被告原董事会在2001年4月28日出具《委托书》，内容有：“董事会决议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叶依光先生，在进行股份转让、办理董事长变更手续期间，同意由叶依光全权代理董事长职权”。上述委托书盖有原鸿业公司椭圆型印章（中外合资企业）和原法定代表人翁金榕签字。2002年12月11日被告代董事长叶依光因工程需要又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再借100000元。与此同时，原、被告双方考虑到1999年9月13日借条中出借人主体只写罗经理，债权人不明确，并意识到被告支付利息150000元的承诺不妥，因此本次增加借款数额的同时，由被告出具新的借条，内容是：“本公司鸿业中心工地资金紧张，向罗道信先生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月利息按1%，由1999年9月10日起计息，此据”。上述借条中借款人由被告代董事长叶依光写明为“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时间为2002年12月11日，并有叶依光的签名。
以上内容充分证明叶依光从1995年8月起就已风险承包经营鸿业中心大厦项目，其在出具2002年12月11日借条期间，虽不是工商登记公示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已拥有被告70%的股权并依法履行代董事长职务，即行使被告法定代表人职权。再有，原、被告双方借款时商定，待被告的鸿业大厦建成后，向原告出售一套住房，计算房款及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后，相互抵销，多还少补。但是在2011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的股东及股权发生重大的变动和转让，实质上是将所建设的鸿业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原告无法通过协商途径实现债权，权利受到侵害。据此，原告在2011年4月26日提交起诉书，经马尾区人民法院（2011）马民初字第541号民事裁定书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终字第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叶依光有伪造企业印章嫌疑，涉嫌诈骗，驳回原告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现经马尾公安分局侦查认为叶依光未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3月发出（2016）马公函字第25号函件，认为原、被告之间仍属民间借贷纠纷，将案件退回马尾区人民法院。因此，原告再行起诉，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鸿业公司辩称，原告所诉的借款情形都是叶依光的个人行为。因为1999年叶依光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其既不是鸿业公司职员，更不是法定代表人，因此，叶依光无权代表鸿业公司。2007年9月29日，叶依光通过国有股权的转让程序才正式成为鸿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事实有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因此，根据相关规定，叶依光之前的借贷行为不能代表鸿业公司。另外，在工商局备案的鸿业公司印章式样中，没有“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的印章式样，该枚印章系叶依光私刻，不能对外代表鸿业公司。据此，被告认为本案中叶依光的对外借款行为应由其本人而非鸿业公司来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第三人叶依光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叶依光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和提交证据，故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对于原、被告分别提交以及本院调取的下列证据，对方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据此，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A3.1995年8月28日《总承包基建、销售“鸿业中心大厦”协议书》；A5.1997年2月13日鸿业公司《董事会纪要》；A8.1999年5月10日松竹梅公司、市房总公司《关于进行二次招商、转让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报告》；A9.1999年7月1日榕国资（1999）282号福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对福州市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A14.2007年8月8日[2007]237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等问题的会议纪要》；A15.2007年9月29日[2007]127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研究福州鸿业房地产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等问题的会议纪要》；A16.2008年9月2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8）马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A17.2009年1月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榕民终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A18.2006年10月25日福建闽才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福建闽才（2006）专审字第1017号《专项审计报告》；A20.2005年5月25日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对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逾期年检的处罚决定》；A21.2012年5月14日下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1）马民初字第541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第四次）；A22.2012年6月28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1）马民初字第541号民事裁定书；A23.2013年4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终第417号民事裁定书；A24.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9）马民初字第243号案件证据清单；A25.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9）马民初字第243号案件张家辉出具的《承诺书》；A26.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9）马民初字第243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A27.2009年5月28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9）马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A28.2009年11月1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榕民终字第2419号民事判决书；A34.2005年11月2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榕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A35.2006年7月2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闽民终字第123号民事调解书。
被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B1.2014年1月27日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鸿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本院调取的证据复印件：C1.2016年3月25日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榕马公函[2016]25号《关于叶依光违法犯罪线索材料退回马尾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的函》。
对于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被告有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证据A1和A2，即2002年12月11日叶依光以鸿业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1999年9月13日叶依光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名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结合证据A21的庭审笔录，叶依光本人对这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据此，本院对证据A1、A2予以确认。2.对于证据A4，即1995年4月27日鸿业公司董事会《任命书》，其内容与证据A3可以相互印证，且有鸿业公司副董事长林正忠签名，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证据A6、A10、A11、A13，即1998年10月1日壮昌公司与叶依光签订的《协议书》、1999年9月10日《股权转让合同》、1999年11月11日《承诺书》以及2001年4月28日《委托书》，已被证据A17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为事实，故本院对证据A6、A10、A11、A13予以确认。4.对于证据A7、A12、A19，即2006年10月16日壮昌公司写给叶依光的《函》、市房总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背景》以及2005年4月20日《检讨书》，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5.对于证据A29、A30、A31、A32，即1997年12月5日《还款协议书》、2000年1月28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出具给福建省物资贸易中心的《函》、2000年12月11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以及2011年5月18日福建省物资贸易中心出具的《证明》，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加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6.对于证据A33，即1996年2月12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以鸿业公司名义与中国建筑一局第六建筑福州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包鸿业中心大厦工程的协议书》，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结合证据A34、A35，本院对证据A33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讼争借款初始本金是300000元还是400000元的问题，原、被告有争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自述1999年9月13日与叶依光结算，以借条形式（证据A2）确认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息150000元；2002年12月11日，在上述借款的基础上，原告自述叶依光又以鸿业公司名义向其借款100000元，并以借条形式（证据A1）确认借款本金为400000元，从1999年9月10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而在证据A21的法庭审理笔录中，叶依光仅认可1999年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对2002年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400000元借款本金，叶依光辩称是将1999年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折算后，重新计为借款本金400000元，不存在2002年再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对上述两种不同事实主张，本院分析认为：1.从一个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来看，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一般情况下是从本金出借时间开始计算。本案中，若在2002年又存在原告出借现金100000元的情形，则该笔借款的利息按借条记载也应从1999年9月10日起计息，而这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2.既然原告称1999年年9月13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本息从未归还过，那么，事隔3年以后，2002年12月11日原告再提供借款100000元给叶依光的可能性就不大。综上，鉴于原告无法提供2002年12月11日借款100000元的银行取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初始本金为300000元；2002年12月11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400000元，系在1999年9月10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初始本金300000元加上利息150000元后，再折算为借款本金400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8年12月29日，鸿业公司成立，其股东分别为松竹梅公司、福、市房总公司、壮昌公司（系外资公司），股份各占35%、35%、30%。1998年10月1日，壮昌公司将其持有的鸿业公司30%的股份协议转让给叶依光，但当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1999年9月10日，松竹梅公司将其持有的鸿业公司70%的股份（含市房总公司已转让给松竹梅公司的所持鸿业公司35%的股份）协议转让给福州顺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融公司），但该股份转让当时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顺融公司系省财贸工会下属的企业，其股东为叶依光（70%股份）和官贤镶（30%股份）。1999年9月11日至12日，顺融公司、财贸工会等方签订承诺书，确认叶依光享有鸿业公司70%股份，官贤镶享有鸿业公司30%股份。2001年4月28日，鸿业公司出具有委托书中，确认市房总公司和松竹梅公司持有的鸿业公司股份已全部转让给叶依光，鸿业公司董事会决议该公司的董事长变更为叶依光。2005年2月25日，叶依光与官贤镶签订股东协议，再次确认叶依光享有鸿业公司70%股份，官贤镶享有鸿业公司30%股份。同年3月17日、4月30日，叶依光两次将自己持有的鸿业公司股份各转让5%给董家焜，鸿业公司均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签订了相关股份转让协议，并确认减持后叶依光持有鸿业公司60%股份。2006年9月28日，福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审核同意壮昌公司持有的鸿业公司30%股份转让给叶依光。同年12月5日，叶依光从壮昌公司受让的股份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时，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市房总公司（35%股份）、松竹梅公司（35%股份）、叶依光（30%股份）。2007年9月29日，市房总公司、松竹梅公司分别与叶依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鸿业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叶依光，并于当日办理了股份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叶依光又分别与官贤镶、郑海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鸿业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30%、10%给前述两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份变更后，鸿业公司的股东为叶依光（60%股份）、官贤镶（30%股份）、郑海容（10%股份）。
1995年4月27日，鸿业公司董事会出具《任命书》，任命叶依光为“鸿业中心大厦”筹建总指挥。同年8月28日，鸿业公司与叶依光签订了《总承包基建、销售“鸿业中心大厦”协议书》，约定由叶依光负责组建“鸿业中心大厦”工程指挥部，并作为总承包者承建销售“鸿业中心大厦”；承包期间，叶依光对外应以鸿业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不得以鸿业公司名义进行贷款等作基建经营“鸿业中心大厦”之外财务活动。1997年至1999年期间，叶依光以工程建设购买建材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于1999年9月13日进行结算，由叶依光向原告重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罗经理借款叁拾万元，利息壹拾伍万”，该借条由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署名并加盖印章，叶依光本人亦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2002年12月11日，经对上述借款进行本金折算合并，叶依光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本公司鸿业中心工地资金紧张向罗道信先生借款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正。月利息按壹分，由一九九九年九月十日起计息”，该借条由鸿业公司署名（未盖公章），叶依光本人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上述借款，原告从未收到过本金或利息还款。2011年，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鸿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院依职权追加叶依光为共同被告后，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2011）马民初字第541号民事裁定，以叶依光有伪造企业印章嫌疑、涉嫌诈骗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上述裁定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4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41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本院将相关卷宗移送至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进行侦查。2016年3月25日，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作出榕马公函[2016]25号《关于叶依光违法犯罪线索材料退回马尾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的函》，认为该案属于承包期间的民事债权债务纠纷范畴，应由民事法律调整，将该案退回本院。同年5月6日，原告再次以鸿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在确定了讼争借款的初始本金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借款应由鸿业公司还是叶依光个人来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梳理评析：
1.1995年8月28日，鸿业公司任命叶依光为“鸿业中心大厦”筹建总指挥，由其组建“鸿业中心大厦”工程指挥部，并授权叶依光对外以鸿业公司名义开展活动，不得开展基建经营“鸿业中心大厦”（包括贷款等）之外的财务活动。
2.1997年至1999年期间，叶依光以工程建设购买建材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并于1999年9月13日进行结算，向原告出具盖有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印章的借条，而就在此前两天，顺融公司、财贸工会等方刚刚签订承诺书确认了叶依光享有鸿业公司70%股份。
3.2002年12月11日，叶依光对1999年9月13日借条进行折算，重新以鸿业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此前一年，鸿业公司已出具委托书，确认相关股东持有的鸿业公司股份已全部转让给叶依光，董事会决议鸿业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叶依光，在办理股份转让及董事长变更手续期间由叶依光全权代理董事长职权。由此可知，2002年叶依光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已是鸿业公司的股东，亦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从上述3点情形可以看出，1999年9月13日叶依光以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工程指挥部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其虽非鸿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但之前一直以鸿业公司名义开展基建活动，且彼时已享有鸿业公司70%的股份，据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叶依光有权代表鸿业公司向外借款，即叶依光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2002年12月11日，叶依光对1999年9月13日借条进行折算时，已成为鸿业公司的代理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其以鸿业公司名义向原告再次确认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讼争借款，应由被告鸿业公司来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讼争借款的初始本金虽然为300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2002年12月11日借条所载明的400000元可以视为后期借款本金，由于借条上未对还款日期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按照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利率归还借款。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为标准，从1999年9月10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欠款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叶依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罗道信借款4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为标准，从1999年9月10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欠款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愈海
人民陪审员 李洪艳
人民陪审员 李福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贻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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