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建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玉。
上述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董建玉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秋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更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顺。
上述吴更武、来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浦映超。
上诉人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董建玉、吴更武、来顺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商初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0月，来顺、董建玉及吴更武设立杭州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泰公司）。吴更武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董建玉任经理。2005年10月，吴泰公司因股东间纠纷停厂。2007年6月底开始到2008年3月，吴更武单独开机生产经营。2008年3月7日，经八一村协调小组协调，吴更武（甲方）、董建玉（乙方）、来顺（丙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17条约定：企业在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甲方单独经营中发生的应收应付款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第19条约定：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利用乙方资产开机生产9个月，……。2008年3月12日，在富阳市公证处公证下，董建玉以1658万元价格受让原吴泰公司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同年3月21日，董建玉向八一村经济合作社交纳转让款10448000元。2008年4月7日，董建玉将吴泰公司更名为东兴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吴更武诉东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中（［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该院于2011年8月12日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吴泰公司自2004年开业到2006年5月31日及2007年6月1日到2008年4月30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该所审计后出具天健司（2011）6号审计报告一份。根据该审计报告，截止2006年5月31日，在其他应收款栏内，对于董建玉大额款项说明中，注明“另外发现未入帐股东代垫支出款项12200元［支出明细则在附件三中显示序号为29、30、31，即富阳天盛纸业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9760元、徐国平2000元、砖头费440元］，故该款项未在资产负债表中反映，三股东有争议”。在截止2008年4月30日的财务审计中，报告注明：……。（三）至目前为止，公司存在股东垫付款项未入帐的情况（详细见附件二、三），股东垫付款项未反映在2006年5月31日和2008年4月30日资产负债表（其他应付款）中。六、鉴定意见……。（四）至目前为止，公司存在股东垫付款项未入帐的情况。股东董建玉垫付962137.31元，其中股东三方已认定215139.56元，未认定746997.75元。从审计报告附三即董建玉的垫付款项显示有：代交废水处理款10302元，水费11752元、税金225058.45元，富阳大宇胶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6500元，董永新伤残款10万元，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审计费5000元，张森补贴与奖金4800元，春江街道民主村统筹款58607元，董建玉电话费1506元，董正良胶辊费6440元，天盛公司9760元、徐国平2000元、砖头费440元，孙关权500元，叶传盛1800元。对上述款项，股东三方未予一致认定。
董建玉支付上述款项的期间为2005年1月到2011年1月，具体分别为：2005年1月19日支付徐国平2000元，收据内容显示为“煤炭押金”。3月15日支付原吴泰公司职工孙关权1800元，凭证显示为“补助”。同年5月29日支付天盛公司9760元，发票显示为“废纸款”。2006年5月支付孙清平5000元，收据显示为“审计费”。对该费用的产生，审理中，孙清平、吴更武一致陈述为：董建玉、吴更武等委托杭州富春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会计公司）孙清平进行财务审计。根据约定，董建玉、吴更武应各自承担审计费5000元。2007年12月5日，董建玉支付原吴泰公司职工董永新10万元，收据显示为“工伤补助金”。2008年4月28日，董建玉支付富阳市环保局10302元，发票显示为“2005年1月到3月份废水”。2008年6月6日，董建玉缴纳增值税241377.65元。根据富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李松华的说明，当中的189743.79元为原吴泰公司2006年自查补交税款。2008年7月5日，董建玉支付大宇公司6500元。该公司所出“说明”显示为“胶辊加工费”。该6500元加工费对应原吴泰公司经营期间吴更武、来顺交付给该公司加工的胶辊，款项均在2008年7月5日取货开发票。2009年1月15日，董建玉支付董正良6440元。董正良所出“说明”显示为“胶辊加工费”。董正良同时向原审法院说明：约1000元左右对应的胶辊是在董建玉受让原吴泰公司股份后提取。2009年12月，董建玉支付水费10853.8元，发票显示为“原吴泰公司（原停），抄表日期为2005年度”。2011年1月7日，董建玉支付春江街道民主村统筹款58607.50元，发票显示“收回欠款58607.50元”。该村所附材料注明：“吴泰公司（19.73亩），应付统筹款03年19.73亩×1500=29595.00，04年29595.00，05年29595.00，06年29595.00，07年29595.00，08年1月到3月30日29595.00÷12×4=9865.00。03年≈08年3月30日应缴统筹款157840元。已缴统筹款04年≈08年2月4日，99160元。到08年3月30日止尚欠统筹款58680元。若有出入，请联系：139××××8597。核对人：郭富平，2008年7月30日。”根据春江街道民主村2011年1月1日所作交款通知显示：2010年统筹款：东兴公司17.687亩，每亩1500元；高压线下2.34亩，每亩750元。该村在2011年1月6日所出具的《关于东兴公司应收款划分说明》显示：自2008年4月1日到2010年度，东兴公司欠民主村统筹款26557元，截至2010年12月31日，原吴泰公司欠统筹款60336元。根据天健司（2011）6号审计报告第三项显示：原吴泰公司占地19.73亩。2004年3月3日制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原吴泰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5.39亩。
原审法院又查明，2006年7月30日，原吴泰公司就部分职工工资发放、工伤人员伤残补贴均作有股东会决议，股东来顺、董建玉及吴更武签名确认。其中，工伤人员伤残补贴股东会决议中涉及董永新的伤残补助为：一次性经济补助金2万元。2006年3月13日，股东来顺、董建玉及吴更武书面确认：原吴泰公司所有收支帐目必须于2006年3月13日下午5时前报到公司会计出纳处。逾期一切其他凭证不作报销处理。根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杭富商初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吴泰公司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来顺部分费用支出的报销情况看，均经吴更武同意并签名入帐报销”。
原审法院认为，东兴公司、董建玉作为原告主张其所支付的费用要求来顺、吴更武分担，则应对所付款项是否为原吴泰公司应付或允许支付，是否应由来顺、吴更武分担等事实举证证明。根据涉案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第17条约定：企业在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因此，东兴公司、董建玉若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费用系为原吴泰公司应付或允许支付的，则有权要求来顺、吴更武分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从对东兴公司与董建玉主张且经原审法院证据审查后认定与本案关联的费用看：一、支付给徐国平2000元，孙关权1800元，以及天盛公司9760元。根据天健司（2011）6号审计报告显示，原吴泰公司三股东对该三项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具有争议，而且东兴公司、董建玉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属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原吴泰公司应当支付的债务，故东兴公司支付该三笔款项并不构成对原吴泰公司的有效支付，其要求来顺、吴更武分担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支付大宇公司胶辊费6500元，董正良胶辊费6440元。从大宇公司提交的证明显示：该6500元胶辊费对应的胶辊由董建玉在2008年7月5日提取。而在2008年7月5日，原吴泰公司股份已由董建玉受让并由东兴公司使用，原吴泰公司并非该胶辊的受益人，故相应费用不应由原股东承担。对于董正良的胶辊费6440元。根据董正良所作说明，6440元胶辊费中，有1000元左右胶辊是在董建玉受让原吴泰公司股份后提取，故原吴泰公司并非该部分费用对应胶辊的受益人，不应由原吴泰公司股东承担；但其余5440元属原吴泰公司共同经营期间产生且使用，应由原吴泰公司股东分担。三、支付给董永新伤残补助费10万元。根据2006年7月30日原吴泰公司股东会决议，给予董永新伤残补助为2万元，而董建玉也无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原吴泰公司应支付董永新伤残补助10万元，故对超出2万元部分伤残补助不构成为原吴泰公司的有效支付，应由东兴公司、董建玉自行承担。四、支付给孙清平的审计费5000元。根据孙清平所作陈述，董建玉、吴更武等委托富春江会计公司审计时，明确约定董建玉、吴更武各承担审计费5000元。董建玉受领了富春江会计公司审计报告初稿后支付了自己应承担的5000元审计费，故该笔审计费属自行负担费用，东兴公司、董建玉无权要求来顺、吴更武分担。五、支付给富阳市环保局的废水款10302元及水费10853.8元。从相关单位开具的发票显示，能证明该部分款项为三股东共同经营原吴泰公司间所欠。东兴公司、董建玉在支付后有权要求来顺、吴更武分担。六、支付的增值税税款。从董建玉提交的税收通用缴款书看，涉案税款所属时期在2008年5月1日到2008年5月31日，但根据富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李松华所作书面说明，当中的189743.79元税款属原吴泰公司2006年自查补报销售收入。故该部分税款也属三股东共同经营原吴泰公司应纳税款。东兴公司、董建玉在支付后按约有权要求来顺、吴更武分担。七、支付给春江街道民主村土地统筹款37392.5元。因东兴公司、董建玉主张代付统筹款的期间为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故应纳统筹款时间应按三股东共同经营原吴泰公司的实际期限确定。根据调解协议第19条约定：吴更武单独开机生产9个月，而其停机时间为2008年3月底，故三股东共同经营原吴泰公司的应纳土地统筹款应计付到2007年6月30日。根据春江街道民主村缴款通知显示：17.687亩按每亩1500元计付，2.34亩按每亩750元计付。据此计算，截至2007年6月30日，原吴泰公司应纳土地统筹款为127284.3元，扣除截至2008年2月已支付的99160元，尚应付统筹款为28124.3元，东兴公司、董建玉对该已付款项可向来顺、吴更武分担。根据以上所述，涉案款项中的264463.89元，东兴公司、董建玉有权按股份比例要求吴更武、来顺分担。据此计算，吴更武应承担105785.56元，来顺应承担52892.78元。至于利息，由于涉案款项系东兴公司、董建玉代原吴泰公司垫付。从垫付日起即当然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东兴公司、董建玉主张从最后一次审计日即2011年8月12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利率酌情确定按年6.56%执行。至于吴更武、来顺辩称的诉讼时效，从原吴泰公司股份转让以来各股东间为处理相互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断主张各自权利的实践看，不能认定东兴公司、董建玉对涉案款项存在怠于行使的事实，其主张涉案款项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吴更武、来顺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更武偿付董建玉、东兴公司款项105785.56元，以及该款项自2011年8月12日到判决确定付款日止利息（利率按年6.56%执行）；二、来顺偿付董建玉、东兴公司款项52892.78元，以及该款项自2011年8月12日到判决确定付款日止利息（利率按年6.56%执行）。上述一、二项款项，吴更武、来顺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东兴公司、董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9元，东兴公司、董建玉承担3373元，吴更武承担2194元，来顺承担1062元。
东兴公司、董建玉及吴更武、来顺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东兴公司、董建玉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支付给徐国平2000元，孙关权1800元，以及天盛公司9700元”的款项是董建玉已实际支付，原公司账面（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中董建玉欠款187804.40元，因该已付款12200元未能入帐，董建玉的欠款调整到200004.40元并已处理完毕，原审未予认定该12200元是错误的。2、支付大宇公司胶辊修理费6500元是原公司改制前结欠的应付款，2005年提交修理，2008年7月5日提取付款，应作为清偿原应付款，转让后的使用权当然归东兴公司所有。3、原公司股东有股东会决议，三伤残职工一次性经济补贴各2万元，“如有伤残等级证书的按伤残等级处理”，董永新工伤并评定为六级伤残，按当初应赔付14万余元。由于公司转让后便于结算，董建玉支付10万元，原审仅认定2万元不符事实。4、截止2008年3月底应付民主村土地统筹款为157840元，已付99160元，董建玉实际支付58607元，该款中扣减吴更武单独经营9个月应付21214元，余37393元应认定共同经营应支付，原审认定28124.3元计算有误，请二审查明后更正改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加判吴更武偿付东兴公司、董建玉款项43187.48元和改判加判来顺偿付东兴公司、董建玉款项21593.74元并支付2011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日止利息（利率按年6.56%计算执行），诉讼费用由吴更武、来顺承担。
针对东兴公司、董建玉的上诉，吴更武、来顺答辩称，对大宇公司的胶辊修理费，东兴公司、董建玉在原审变更诉讼请求时已经撤回。董永新在劳动仲裁申诉中也同意原吴泰公司股东补助其2万元的决议，并已撤回劳动仲裁申诉，且2004年原吴泰公司已经向富阳市劳动保障局缴纳社会保险费，董永新的伤残赔偿费东兴公司理应向劳动保障部门索赔，而不应该向原股东追偿。董建玉支付的58607元也包含东兴公司2008年4月后的土地统筹款，且东兴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2008年3月底应缴民主村土地统筹款为157840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东兴公司、董建玉的上诉。
吴更武、来顺上诉称，一、富阳市国税局的税款189743.79元与本案无关联。税收通用缴款书载明涉案税款所属时间是2008年5月1日-5月31日，该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李松华个人所作的说明，李松华个人出具的说明没有经富阳市国税局的确认，不能代表富阳市国税局的意思表达；李松华的说明没有客观事实的证据证明，且与司法鉴定报告所反映的事实不符，与东兴公司、董建玉的陈述以及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中起诉状所阐明的事实互相矛盾；李松华的说明不能否定由东兴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向浙江省国税申报网申报税款的事实；李松华的书面说明不符合常理，按李松华的说明2008年5月东兴公司只需交51633.86元增值税款，但东兴公司每月交增值税款都在20万元左右；李松华的书面说明补报2006年销售收入1116139.92元，但对销售收入去向、被销售单位名称等，东兴公司、董建玉应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该项不利事实的后果；根据东兴纸业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的内容和税收通用缴款书的内容以及司法鉴定报告所反映的客观事实和在另案中东兴公司、董建玉在起诉书中的内容，足以证明涉案税款是股权转让后所产生的税款，与本案没有关联。退一步说东兴公司如果申报不实，所交的税款应由其自己承担；吴更武、来顺提供的完税证明，足以证明共同经营期间吴泰公司国税税款已全部交清。二、董正良胶辊加工款5440元认定错误。董正良胶辊加工费不在三股东确定的应付款范围内，也不在吴泰公司账面应付款范围内，没有有效的原始交易凭证证明是在共同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仅凭董正良的说明无法证明2005年9月前原吴泰公司有胶辊加工事实的存在；从董正良的收款单据看，是收到董建玉胶辊加工款，且时间是2009年1月15日。三、原审依据民主村2011年1月1日出具的缴款通知所确定的田亩数作定案依据错误，导致原吴泰公司2007年6月30日前需缴民主村土地统筹款认定错误。原审已经认定原吴泰公司占地19.73亩，其中有土地证的15.39亩，无土地证的4.34亩，缴款通知书显示的田亩数20.027亩是2010年东兴公司总的田亩数，多出来的0.297亩土地需缴的土地统筹款与原吴泰公司没有关联；缴款通知书显示有证土地17.687亩，多出来的田亩数2.297亩需缴的民主村土地统筹款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原吴泰公司应缴民主村的款项应该是19370元。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原审判决第一项105785.56元中的81575.2元以及第二项52892.78元中的40787.6元予以改判，驳回东兴公司、董建玉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中吴更武、来顺不服部分的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东兴公司、董建玉承担。
针对吴更武、来顺的上诉，东兴公司、董建玉答辩称，1、富阳国税的税款有缴纳的原始凭证。富阳国税税管员李松华根据当初所缴的纳税情况作了说明，符合当时实际。吴更武、来顺称有存货价值437807.14元是三股东在2006年6月委托富春江会计公司时所作的确认，而李松华说明的是共同经营结束时帐面库存量余额。根据司法鉴定报告截止2008年4月30日，帐面存货余额为1208994.21元，这足以说明原公司存在帐面存货未处理的事实，如果原无存货，那么这120余万元的存货就是吴更武单独经营所产生的帐面未销售库存量，应由吴更武个人承担。2、董正良胶辊加工费，董建玉在事后已实际支付。因该款未支付前当事人未提供票据，在当初的公司帐面中未予以体现，该款项的支付情况原审法院已作核实，并已酌情进行了部分扣减处理。3、民主村的土地统筹款是根据企业实际用地进行征收，从未与是否办理土地证进行挂钩，因该地块中有2.34亩在高压线底下无法进行建筑，所以按减半收费。吴更武和来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东兴公司、董建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工伤人员伤残补偿的股东会决议；2、富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3、杭州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表。用以证明董永新是在原吴泰公司工作期间造成6级伤残，补偿数额已经超过2万元补偿标准，进行10万元补偿符合伤残等级标准，也符合股东会决议。吴更武、来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认定为工伤并不代表吴泰公司必须支付10万元伤残补助金；证据3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吴更武、来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仲裁决定书、董永新撤诉申请书，用以证明董永新已经同意吴泰公司2万元的伤残补偿方案。2、申诉状，用以证明董建玉并未实际代吴泰公司支付给董永新10万元伤残补贴。东兴公司、董建玉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董永新已经构成伤残，并已申请仲裁，撤回诉请的理由是董建玉已经支付了10万元伤残补助金。
经审查，本院对东兴公司、董建玉提交的证据1、2及吴更武、来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董建玉与吴更武、来顺于2008年3月7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企业在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在东兴公司、董建玉主张的应由吴更武、来顺分担的款项中，支付给徐国平2000元、孙关权1800元、天盛公司9760元是否属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原吴泰公司应当支付的债务，东兴公司、董建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给大宇公司的胶辊费所对应的胶辊实际由东兴公司使用，产生的胶辊费用应由东兴公司自行承担；付董正良的胶辊费，是原审法院向董正良核实后所确认；董永新虽确定为工伤，但尚无有效证据证明已构成伤残六级，董建玉主张已支付10万元伤残补助金与原股东会决议不符；董建玉提交的税收通用缴款书虽记载税款所属时期为2008年5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但富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李松华对此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当中的189743.79元属原吴泰公司2006年自查补报销售收入，因吴更武、来顺在原审中对李松华出具的说明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李松华国家税务工作人员的身份，原审法院采信李松华的说明，将其中的189743.79元税款作为三股东共同经营原吴泰公司应纳税款并无不当；原审是以春江街道民主村核定的企业实际用地面积和金额作为计算应付土地统筹款的依据，吴更武、来顺认为超过原吴泰公司土地面积部分系东兴公司新增土地的上诉理由，并无依据证实，而东兴公司、董建玉以其实际付款58607元为由主张原审对土地统缴款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实体处理得当。东兴公司、董建玉及吴更武、来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7元，由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董建玉负担1420元，吴更武、来顺负担2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悦琴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