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福兵（曾用名钟金华），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常英，女，汉族。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亿，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宁市蓝天水上乐园，经营场所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常青路。经营者ＸＸ华，男，汉族。经营者刘海峰，男，汉族。经营者黄建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常青路。法定代表人：王明辉，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小宁，男，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党委书记。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隽，衡阳市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钟福兵、廖常英因与被申请人常宁市蓝天水上乐园（以下简称水上乐园）、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口山金属公司）、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职工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4民终85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湘民申33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钟福兵及钟福兵、廖常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亿，被申请人水上乐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被申请人水口山金属公司和职工医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小宁、贺永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福兵、廖常英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其经济损失数额及认定调解协议有效错误，钟成宣并未得到其授权，事后也未追认，该协议无效；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错误，本案不是意外事件，而是生产责任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监护人不承担责任，应由水上乐园及其经营者承担全部责任，职工医院及水口山金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水上乐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王继仁提供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职工医院、水口山金属公司辩称，职工医院和水口山金属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福兵、廖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上乐园及其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和水口山金属公司、职工医院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6944.5元、交通费35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住宿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福兵、廖常英曾系夫妻，于2011年离婚，钟慧娟系二人之女。2016年7月8日，钟慧娟由其伯父钟福林带同其他几个小孩前往水上乐园游泳，半小时后钟慧娟浮出水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尔后经常宁市水口山镇人民政府、水口山公安分局组织双方相关人员调解处理。2016年7月12日，在常宁市水口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签订调解协议时，钟福兵、廖常英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钟福兵的父亲钟成宣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一、钟福兵自愿放弃以诉讼方式主张对ＸＸ华的民事责任。二、ＸＸ华一次性补偿钟慧娟家属的死亡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三、付款方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ＸＸ华先支付钟福兵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余款伍万元整于2016年7月17日下午三时支付到水口山司法所。四、钟慧娟尸体必须在2016年7月12日下午六时之前处置，17日下午三时再凭村里证明到水口山司法所领取余额伍万元整（50000元）。五、钟慧娟的亲属如若认为有第三责任方，必须依法维权，如采取违法方式维权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六、此协议书自当事人双方签字后生效。当事人双方不得以此事再挑起任何矛盾纠纷，否则由肇事者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之后，水上乐园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另查明，2016年6月7日，职工医院与水上乐园经营者ＸＸ华签订《租地协议》将场地租赁给ＸＸ华用于经营水上乐园。职工医院系水口山金属公司的下属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经审理核定钟福兵、廖常英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5704.50元，分别为：1、丧葬费26944.5。2、死亡赔偿金576760元。3、交通费20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湘048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驳回钟福兵、廖常英对常宁市蓝天水上乐园及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和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钟福兵、廖常英负担。钟福兵、廖常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经济损失错误，精神损害赔偿过低，处理丧葬的误工费及住宿费未予赔偿。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错误，本案不是意外事件，而是生产责任事故，应由水上乐园及其经营者、职工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水口山金属公司应与职工医院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钟成宣等人与水上乐园签订调解协议有效错误，钟成宣并未得到其授权，其拒绝追认，该协议无效。水上乐园、水口山金属公司、职工医院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水上乐园与钟福兵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水上乐园的经营者ＸＸ华与钟福兵的父亲钟成宣签订的水口山人调字（2016）32号调解协调书是在常宁市水口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当地村委会干部参与协调和见证，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有民事权利和义务内容的合同。该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钟福兵、廖常英上诉提出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钟福兵、廖常英上诉提出，其未授权钟成宣与水上乐园的经营者ＸＸ华签订协议，并拒绝追认，该协议无效。经查，上述协议属于民事赔偿协议性质，钟福兵的父亲钟成宣在签订协议时称已经得到钟福兵的授权，且即使钟成宣虽未取得钟福兵、廖常英的明确授权而代表该二人签订协议亦符合常理，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签订协议的钟成宣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故钟福兵、廖常英该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钟福兵、廖常英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定标准，认定钟福兵、廖常英的精神抚慰金损失为30000元，并无不当。钟福兵、廖常英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住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定，亦无不当。故钟福兵、廖常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经济损失错误，精神损害赔偿过低，处理丧葬的误工费及住宿费未予赔偿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钟福兵、廖常英之女钟慧娟在水上乐园溺水死亡，水上乐园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高危体育项目许可证，未配备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钟慧娟的死亡存在过错。钟慧娟事发时年仅8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临时监护人钟福林未尽职履责，对钟慧娟的死亡存在过错。职工医院将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应资质的个人并收取租金，对钟慧娟的死亡亦有过错。职工医院出租场地收取租金本身就是一种经营行为，一审判决以职工医院不是生产经营企业为由认定其在本案中无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应由水上乐园承担钟福兵、廖常英经济损失50%的赔偿责任，由钟福林承担钟福兵、廖常英经济损失40%的赔偿责任，由职工医院承担钟福兵、廖常英经济损失10%的赔偿责任。故钟福兵、廖常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错误，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虽是一起生产责任事故，但不能据此免除监护人等其他人因存在过错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职工医院系水口山金属公司的下属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水口山金属公司承担。钟福兵、廖常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水口山金属公司应与职工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钟福兵、廖常英上诉提出本案不是意外事件，而是生产责任事故，应由水上乐园及其经营者、职工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水口山金属公司应与职工医院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钟福兵、廖常英的经济损失共计635704.50元，应由水上乐园承担50%即317852.25元，由钟福林承担40%即254281.8元，由水口山金属公司承担10%即63570.45元。水上乐园的赔偿责任应由其实际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承担。ＸＸ华已经赔偿250000元，不足部分67852.25元，钟福兵、廖常英在水口山人调字（2016）32号调解协调书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故钟福兵、廖常英诉请水上乐园及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赔偿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钟福林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钟福兵、廖常英在一审期间不愿意追加钟福林为本案当事人，应视为放弃。综上所述，钟福兵、廖常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湘04民终85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钟福兵、廖常英经济损失63570.45元；三、驳回上诉人钟福兵、廖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共计8186元，由上诉人钟福兵、廖常英负担7367.4元，由被上诉人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8.6元。本院再审查明，常宁市人民政府对水上乐园“7.8”淹溺事故进行调查，认定：1、直接原因：水上乐园未对游玩人员提供救生圈等安全防护用品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钟慧娟（死者，2008年11月2日出生，死亡时未满8岁）在游泳池玩耍溺水时，水上乐园现场监管人员未能及时发现溺水者，是造成本起淹溺事故的重要原因。2、间接原因：水上乐园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高危体育许可证；未配备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未建立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安全操作规程、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体育设施、设备、器材安全检查制度等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从业人员未经安全知识教育培训；职工医院将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个人是造成此次安全事故的间接原因。此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另查明，职工医院系全民非营利性（非政府办）综合医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是否正确；2、《调解协议》是否有效；3、二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正确；4、水口山金属公司和职工医院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双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数额问题。经查，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标准，酌情认定再审申请人的精神抚慰金损失为50000元为宜，原判认定为30000元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要求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及住宿费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为655704.50元。（二）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事故发生后，常宁市水口山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协调时，死者父母即钟福兵、廖常英参与过，但签订《调解协议》当天，钟福兵、廖常英并未参与（参与当天调解的常宁市水口山人民政府综治办主任陈波和司法所副所长阳陆军均证实，钟福兵情绪激动未参与调解）,且《人民调解申请书》系钟成宣代签的，《调解协调书》系水上乐园的经营者ＸＸ华与钟成宣签订的，钟成宣虽系钟福兵的父亲，但并未得到本案权利人钟福兵、廖常英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该《调解协议》对再审申请人不发生效力。本院二审认定钟成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及《调解协议》有效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故再审申请人提出《调解协议》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经查，事故发生时，水上乐园未对游玩人员提供救生圈等安全防护用品，现场监管人员未能及时发现溺水者，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高危体育项目许可证，未配备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钟慧娟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发时钟慧娟未满8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临时监护人钟福林未尽职履责，对钟慧娟的死亡存在过错,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职工医院将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应资质的个人并收取租金，亦有一定的过错，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由水上乐园承担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四）关于水口山金属公司和职工医院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职工医院将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应资质的个人并收取租金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职工医院系全民非营利性（非政府办）综合医院，并非生产经营单位，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之规定。故再审申请人请求水口山金属公司和职工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钟福兵、廖常英的经济损失共计655704.50元，应由水上乐园承担60%即393422.7元，核减已支付的250000元，下差143422.7元，由其实际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承担。钟福林承担30%即196711.35元，由水口山金属公司承担10%即65570.4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4民终85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常宁市蓝天水上乐园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赔偿再审申请人钟福兵、廖常英经济损失143422.7元；三、被申请人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钟福兵、廖常英经济损失65570.45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钟福兵、廖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共计8186元，由被申请人常宁市蓝天水上乐园经营者ＸＸ华、刘海峰、黄建林负担4912元，由被申请人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8元，由再审申请人钟福兵、廖常英负担2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芝兰审 判 员  唐福元审 判 员  李雁宾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易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