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1942年6月4日出生，山西省浮山县农民。系被害人宋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宋某某，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山西省浮山县农民。系被害人宋某乙的哥哥。
被告人周保朝，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清徐县某暖气片厂职工，住该厂宿舍（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浮山县。2013年11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全华，山西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保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13日以并检公一刑诉字（2014）第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慧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代理人宋某某，被告人周保朝及其指定辩护人陶全华，证人周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周保朝酒后因琐事与宋某乙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周保朝在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王某甲的手机店找到宋某乙，二人发生厮打，被人拉开。后二人行至赵家堡工业区毛毛手机店门前，被告人周保朝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刀朝宋某乙腹部连捅两刀致其倒地。宋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宋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戳腹部致腹主动脉、肠系膜、胃壁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当日，被告人周保朝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文书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保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被告人周保朝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周保朝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27132元，丧葬费221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47.9元，以上共计174297.9元。
被告人周保朝对伤害宋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周保朝案发后主动归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害人案发前饮酒过多加重伤情加速死亡；被告人周保朝当庭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周保朝酒后因琐事与宋某乙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周保朝在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王某甲的手机店找到宋某乙，二人发生厮打，被人拉开。后二人行至赵家堡工业区毛毛手机店门前，被告人周保朝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刀朝宋某乙腹部连捅两刀致其倒地。宋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宋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戳腹部致腹主动脉、肠系膜、胃壁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当日，被告人周保朝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和周保朝是情人关系并且在一起打工。2013年11月25日12时左右，我和我婆婆吃饭时周保朝和我用手机聊QQ说和宋某乙在一起吃饭喝酒。饭后我回了暖气片厂宿舍，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亮亮日你奶奶”后将电话挂掉，从电话里听着宋某乙像是喝多了，我在宿舍呆着，一会周保朝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宿舍二楼，我进去看见有三、四个人，其中有王某乙，其他记不清了。这时我闻到周保朝满嘴酒气，我和周保朝说宋某乙没和你在一起？他喝多了，刚才打电话骂我老公了。周保朝就给宋某乙打电话，他俩在电话里吵起来，接着他去找宋某乙，我在后面跟着他，跟过去时周保朝和宋某乙已经打起来。我看见他俩互相拉着对方的衣服，周保朝用右拳打了宋某乙脸上一拳，宋某乙就还手打周保朝，我和手机店老板就拉开他俩。手机店老板将宋某乙拉出店里，我把周保朝拉在沙发坐的，没多久宋某乙又进去找周保朝，要打周保朝，我和老板又将他俩拉开，然后周保朝出了手机店，宋某乙跟着出去，我看到宋某乙拽着周保朝的衣服说话，我害怕出事就给我们带工的打电话，没人接，好不容易联系上工头，等我打完电话，转身看见宋某乙在地上躺着，他嘴上流的血，周保朝在旁边坐的。两三分钟后带工的（指周某乙）过来了，我和周保朝、还有带工的工头就把宋某乙送到徐沟医院，伤情严重转到太原山西大医院，在转院的路上，周保朝就打110说：他打人了，挺严重的，让公安局的人过来，到山西大医院后医生说宋某乙已经死了。三、四天前，我、周保朝、宋某乙一起从徐沟逛街回来的路上，周保朝让我看了一个带刀子的打火机。是一个灰白色的打火机，有六、七厘米长，打火机上有一个按钮，一按按钮就弹出一个四、五厘米长，一厘米宽的刀刃来。今天宋某乙的伤就是这把带打火机的刀子捅伤的。
2、证人周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们浮山县的人在清徐县某暖气片厂干活的共60多人，我是他们的工头。2013年11月25日下午1点40分，我接到李某的电话，我没听清是谁把谁拿刀捅了，我就到了李某说的厂门外100多米远的“军军”手机店外面。我看到宋某乙躺在地上，嘴上有血，周保朝在他旁边坐的和他说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我问周保朝你捅到他什么地方了，周保朝指着宋某乙的肚子说捅到这里了。我打电话叫了出租车司机（赵某甲），我和周保朝把宋某乙扶到车上，周保朝说他捅了两刀，已经报案，让我们赶紧把宋某乙送到医院。在车上我撩起宋某乙的衣服看见他肚子上有两处伤口。到了徐沟医院做了B超检查，大夫让转院去太原，司机又拉上他往太原走，在车上周保朝用我的手机打了个110，大概3点20分左右快到太原时，车上的大夫说宋某乙不行了，快通知家属，到了山西大医院人就已经死了，周保朝又用我的手机打了一个110，说他捅了人，他要投案自首。
3、证人王某甲（新世纪手机店老板）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5日中午两点左右，宋某乙来到我店里，因他买手机欠我一千元告诉我下午发了工资就还钱。宋某乙坐了有三、五分钟，周保朝就进了我手机店，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的，周保朝进来直接就和宋某乙说话，他们说的临汾老家话我听不懂，他们说着说着，周保朝就往宋某乙脸上打了一拳，后来他俩就打在一起，和周保朝一起来的女的把周保朝拉开，我把宋某乙拉出手机店，走了十几米，宋某乙挣脱开我又进了手机店，和周保朝吵起来，宋某乙就上去打周保朝，他们又撕打在一起，我上去将宋某乙拉出手机店，这时周保朝也跟出，我说“你们老乡不要再打了”，后来他们分开了，我觉得他俩不可能打了，我就到了旁边商店，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我出了商店看见宋某乙在地上躺的，我看见宋某乙大小便失禁了，裤子、大腿外湿了，周保朝在旁边站的，那个女的在旁边打电话，一会临汾的带工周某乙来到现场，周某乙问捅到哪里了，周保朝指了指宋某乙的肚子，这时出租车来了。周某乙、周保朝两人一起把宋某乙抬到出租车上拉到医院。
4、证人杨某（山西大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5日16点30分左右，我接诊了一个病人，病人当时的情况是呼叫没反应，全身冰凉，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已经没有了。我让护士做了个心电图，心电图显示心率为零，基本确定临床死亡。
5、证人董某（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5日下午13点50分左右有个病人来我院做检查，大概有一个小时，让转院，我就跟着120往太原走，我们从医院是14点50分走的，大概到小店区第一个红绿灯那里，护士发现这名病人意识丧失，我去给病人检查发现病人双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和呼吸音消失，我就开始抢救，让护士一直用药，大约16点30分就来到山西大医院，来到急诊大厅，让山西大医院的医生看了一下，这里的医生说已经临床死亡了。
6、证人赵某乙（出租车司机）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5日下午1点50分，我在某暖气片厂门口停的车跑出租，厂里一个叫周某乙的包工头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军军手机”门市跟前，我到了跟前看见一个民工在地上躺的，嘴里流的血，一个民工在旁边地上坐的，我们把躺着的人抬到车上往徐沟医院走，到了医院大夫让先量血压，做B超后大夫让转院，医院的120车就把两个民工拉上，还有个女的跟着往山西大医院走，我就拉上周某乙的老婆去赵家堡取钱。那个民工（指宋某乙）肚子上有两个一公分左右的小口子。另一个民工（指周保朝）在我车上一直说，快点快点。
7、证人刘某乙、张某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5日中午周保朝、宋某乙、秦某、张某、刘某乙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赵家堡的大碗面吃的饭，我们喝的高粱白酒，开始的两瓶酒是刘某乙、周保朝和宋某乙喝的，每个人都喝得差不多，后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了就又要了白酒喝，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张某没有喝酒。张某证实一共喝了五瓶酒。
8、证人石某（大碗面饭店的老板）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5日在我饭店喝酒的有两桌人，一桌是汾阳人，一桌是临汾人，他们陆续有人来，其中一人是常客叫宋某乙。还有刘某乙、秦某，其他人只知道是暖气片厂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们一共喝了四瓶就，42度的高粱白酒。
（二）山西省清徐县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13年11月25日17时5分开始，至2013年11月25日17时40分结束。现场位于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王答乡毛毛手机店门前。中心现场位于毛毛手机门前予制板路，工业路南北侧为平房门市，门市背侧为厂区，工业路宽6cm，南侧便道宽2.4m，北侧予制板路宽2.48m，予制板路距北侧毛毛手机店门市南墙为5m，毛毛门市东邻青春理发店、军军手机家店、中国体育彩票、新世纪手机专卖店，南邻时尚服装门市。距东侧新世纪手机专卖店约25m，距予制板北端30cm处见130cm×50cm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并转移提取两处。犯罪嫌疑人周保朝指认了犯罪现场。
（三）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
1、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清）公（法）鉴（尸）字（2013）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男性尸体，尸长172cm，尸斑浅淡，分布于尸体背侧非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头皮无明显损伤，顶部发长9cm，黑色。双瞳孔轻度混浊，直径大小均为0.6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翻动尸体，可见少量血性液自鼻腔流出。鼻部肿胀，鼻背部见2.5cm×1.1cm挫伤，伴1cm挫裂伤，上唇系带处见0.8cm挫裂伤。颏部左上方见长4.0cm划伤，深达皮下。颈项部无损伤。右手掌根部大、小鱼际间见一0.7cm浅表裂伤。腹部膨隆，左锁中线近肋弓处见1.5cm创口，脐左侧2.5cm处见一1.3cm创口，上述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均深达腹腔。左侧腰背部见1.3cm条状擦伤。左小腿后侧中段见2.5cm×0.5cm青紫区，切开可见皮下出血。死亡原因：（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宋某乙鼻部、口唇、腰背部、左小腿可见多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说明死者生前上述部位曾受钝性外力作用，但损伤轻微，均为非致命伤。（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腹腔大量积血，腹主动脉破裂、胃壁、肠系膜贯通伤，结合全身皮肤苍白，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脾脏皱缩呈失血貌，据此认为宋某乙系腹主动脉、肠系膜、胃壁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推断：（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宋某乙鼻部、口唇、腰背部、左小腿损伤以擦挫伤为主，损伤形态不规则，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腹部创口小，创道深，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均呈一钝一锐，分析致伤工具系单刃刺器。鉴定意见：宋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戳腹部致腹主动脉、肠系膜、胃壁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2、太原市公安局（并）公（司）鉴（理化）字（2013）24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宋某乙心血5ML鉴定酒精成分、含量；检验意见：从所送检中检出酒精成分，其含量为30.8mg／100ml。
3、太原市公安局（并）公（司）鉴（物）字（2013）120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棉签、“折叠刀”、“周保朝上衣”上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这些血迹为宋某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四）物证、书证
1、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出具的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2013年11月25日12时许，周保朝与工友宋某乙等人大量饮酒后返回打工的某暖气片厂，13时许，周保朝因琐事与宋某乙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周保朝在赵家堡工业区王某甲的手机店找到宋某乙，对宋某乙进行殴打，被店主王某甲、工友李某拉开，后二人离开王某甲的手机店，周保朝在离手机店不远的工业区的路上用随身携带的带打火机的折叠刀将宋某乙腹部连捅两刀，周保朝见宋某乙倒下后，用自己的手机打120和110报警，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2、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指挥室出具的接警记录证实：有电话在13：46分报案称在赵家堡路上有人打架，报案人称杀人了，快速来救人。
3、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文化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队驻山西大医院警务室民警于2013年11月25日15：40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山西大医院有一名姓周的男子报警称他杀人了，要投案自首。民警接警赶往现场将自称杀人者周某控制并带回警务室。当天18：00周保朝由清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民警带回，做进一步审查。
4、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出具的周保朝归案情况说明2013年11月25日下午，我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一名男子在清徐捅了人，伤者已死亡，捅人者在山西大医院警务室投案自首，我队民警苏鹏、宁建亮赶赴山西大医院警务室，犯罪嫌疑人已被山西大医院警务室民警控制，经对周保朝简单询问，周保朝对其持刀捅伤宋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刀具系周保朝捅宋某乙腹部所用的作案工具。
6、山西省浮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周保朝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保朝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
7、山西省浮山县公安局天坛派出所出具的宋某乙身份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宋某乙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2014年1月20日在太原市龙山殡仪馆火化，2014年3月25日因他杀死亡被注销户口。
8、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周保朝捅宋某乙所用的刀具时因不具备当场提取DNA条件，因刀具当时血迹较多，为保全检验价值，对该刀具登记，现将该刀的主要特征补充如下：带打火机的折叠刀，左轮枪式，深色塑料把，现该刀已移交。
9、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宋某乙尸体已火化，不具备继续进行DNA检验的条件。
（五）被告人周保朝供述和辩解
2013年11月25日讯问笔录证实：11月25日上午十点多，我和刘某乙、宋某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赵家堡大碗面喝了酒，我们喝了四瓶高粱白酒，我喝了一瓶多，宋某乙也喝了一瓶多。大约十二点多，我喝完酒就先走了，他们还在那儿吃饭。我回了厂里就到了俊霞她们宿舍，当时宿舍里有俊霞、王某乙、李某、还有两个叫不来名字的。待了一会，记不清是宋某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我给宋某乙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宋某乙就骂我，骂的挺难听，我气得不行，电话中宋某乙说他在二牛的手机店，我就去了二牛的手机店，宋某乙在那坐着，我们说了两句话我就用拳头打了宋某乙头部两下，别人就把我们拉开了，他在门外和一个人说话，我坐了一会出去和他说了几句话我就走，他就边和我走边纠缠我，用手拽我，用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在这过程，我觉得李某在拉我。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捅了宋某乙肚子两下。捅完后他就斜躺在地上，我就坐在他跟前打了120，然后又打了110。等120的过程中，我的带工工头周某乙就来了，周某乙联系了一个出租车，我们相跟着把宋某乙送到徐沟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会让我们转院，我就和周某乙他们用医院的车把宋某乙送到太原的什么大医院。在到太原的路上，有公安局民警联系我，我的电话李某拿着，李某接电话说两人喝多了，不报警了，到了大医院后，宋某乙不行了，我就让周某乙报警，后来就被带到医院警务室了。我的刀是带打火机的折叠刀，刀刃长约八厘米左右，宽约一厘米多，尖头，刀把就是打火机，刀身刀把都是银白色的。刀我在2013年12月份买的，大约是十八九号买上后我就一直在身上装的，主要用上边的打火机。刀是我和宋某乙一起去买的，其他人不知道。
被告人周保朝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照片中被告人周保朝指认了犯罪现场。
（六）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目录证实：被告人周保朝的讯问笔录、证人李某、杨某、刘某乙、王某甲、董某、周某乙询问笔录、王某乙、王某丙、张某某的电话录音、周保朝的报案录音、周保朝指认现场的视频、葛某、宋某某辨认尸体视频。光盘3张已随案移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经审查，各证据紧密联系，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周保朝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具体评判如下：
（一）本案证实被告人周保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从案件的侦破经过来看，周保朝拨打110报警称其将宋某乙捅伤致死。2、被告人周保朝归案后所作供述稳定一致，对口供的取得不持异议，所供事实与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等证据均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保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已确实、充分，应依法认定。
（二）关于被告人周保朝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证据显示，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周保朝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杀人了，并在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捅刺被害人宋某乙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有关“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及第二款第一项的“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
（三）关于辩护人“被害人案发前饮酒过多加重伤情加速死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乙在案发前确已饮酒，酒精含量为30.8mg／100ml，对导致死亡具有一定关联，可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辩护人的意见酌予采纳。
（四）被告人周保朝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依法确定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2118元、交通、住宿、误工费等虽无相关证据，但考虑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赔偿1万元。以上共计赔偿32118元。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保朝因琐事与被害人宋某乙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保朝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周保朝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考虑被告人积极抢救、主动赔偿等情节，根据被告人周保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保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保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物质损失共计32118元（已交纳10000元整）。
三、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