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烟行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表人权良宝，局长。委托代理人姜秀伦，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尊勇，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勇，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勇交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日，原告与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汽车公司）签订旅游客运经营责任合同，约定“甲方（旅游汽车公司）与乙方（李志勇）合作从事旅游客运经营业务，使用车号为鲁F260**牌客车进行旅游客运经营，经营期内，由乙方负责经营的具体工作，甲方对乙方的经营行使管理权”，“按单车参股经营形式，甲方出资30%，乙方出资70%，经营期限为伍年，乙方在经营期内将其车辆停放于甲方停车场，经营期满，乙方交清管理费用和合同规定的其它费用后，按规定到市车辆交易管理部门及运管处办理车辆产权转移手续”。合同签订后，鲁F260**号客车的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旅游汽车公司，但车辆一直由原告管理和使用。2008年5月30日，原告因鲁F260**号金杯面包车存在挂靠经营行为，通过邮寄形式申请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查处旅游汽车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无果，认为市运管处的不作为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复议，认为原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鲁F260**号金杯面包车的经营主体，不符合申请资格，且鲁F260**号车已经不具有经营资格，不再从事经营活动，因此，不存在鲁F260**号车挂靠经营行为，遂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决定：“根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终止。”2009年1月19日，被告作出《意见书》，决定撤销了（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复议决定，并要求市运管处“对李志勇举报鲁F260**号车辆挂靠经营一案予以重新调查处理，于15日内向李志勇作出书面回复”。2009年2月6日，市运管处作出《关于对李志勇反映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挂靠经营问题的答复》，认为“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对所属营运车辆实行参股经营，签有正规的参股经营合同，均不存在所谓的‘挂靠’经营行为”。原告知道其所诉的复议决定被告已自行撤销，亦收到市运管处作出的答复，但明确表示不撤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本区域内交通运输主管机关，对辖区内交通营运执法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是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行为。车辆买卖系动产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其财产所有权从交付时起转移。交付的内容，动产以转移占有为交付，不动产以登记过户为交付，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车辆作为动产，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其必须以登记过户作为交付，则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转移占有为交付，并在当事人之间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的车辆虽按有关部门的要求登记到旅游汽车公司名下，但双方之间并不是车辆的买卖，车辆一直由原告控制使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仍为原告。据此，被告主张原告非鲁F260**号车的经营主体，不是交通行政许可的相对人，故其无资格以市运管处不查处鲁F260**号车存在挂靠行为为由，向其提出交通行政复议，并因此决定终止行政复议的行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被告已自行撤销了其行政复议决定书，故应认定该终止行为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烟台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违法。上诉人烟台市交通运输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从事交通运输管理工作过程中，对车辆所有人的认定以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准，对实际所有人的认定不是上诉人的职权，故上诉人作出的（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合法。鲁F260**号车登记车主为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系案件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该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的情形下，就认定鲁F260**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是对利害关系人诉讼权利的剥夺，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李志勇答辩称：上诉人关于对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认定不是上诉人的职权的理由是错误的，查处营运车违法挂靠是上诉人的法定职责，2009年1月19日，上诉人作出意见书，撤销了（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对该已经撤销的决定书，上诉人还称为合法是错误的。答辩人起诉的是上诉人的行政不作为案件，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没有该案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未通知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的理由是错误的。由于（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已经撤销，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正确，有关车辆所有人的问题，对本案的判决不存在实际影响。一审判决合法准确，应予维持。在一审中，上诉人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据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对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上诉人受理了被上诉人的申请，但经审查被上诉人不是鲁F260**号车辆的营运主体也不是该车车主，不具备申请主体资格，因此根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的相关规定终止了该行政复议；2、上诉人于2008年10月17日作出的（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行政复议建议书，证明上诉人受理被上诉人申请后，作为实名举报，要求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作出书面答复；3、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08年10月27日作出的《关于对李志勇反映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挂靠经营问题的答复》，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28日签收；4、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08年9月8日作出的《关于烟交复答字（2008）第1号行政复议案件的回复》，证明该车自2008年5月始行政复议期间已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存在挂靠问题；5、鲁F260**号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该车登记车主不是被上诉人；6、鲁F260**号车道路运输证，证明2005年7月6日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的运输证业户是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7、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07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鲁F260**号车不存在挂靠行为；8、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19日提交给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的书面材料，证明被上诉人与鲁F260**车没有利害关系；9、2005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与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旅游客运经营责任合同》，从形式上证明该车车主是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12月烟台联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车辆原系被上诉人与联通旅行社合股经营的；2、2005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与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经营期限自2005年7月1日到2010年6月30日，自此以后，该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变更到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进行集约化管理；3、2007年8、9、10三个月的山东省道路运输规费缴讫证，证明烟台市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没有停办该车相关的营运业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证明2005及2006年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对该车进行了二级维护和年检。以上证据均随卷呈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无争议的当庭陈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规定，被上诉人烟台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旅游汽车公司签订的系旅游客运经营责任合同，而非买卖车辆合同，双方的关系系合作经营关系，而非买卖车辆关系。被上诉人的车辆虽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登记到旅游汽车公司名下，但双方之间并不是车辆的买卖，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并使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仍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具备行政复议申请人主体资格为由作出（2008）烟交复议字第1号交通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人已于2009年1月19日自行撤销了该决定书，故应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交通运输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爱玲审 判 员  苏宁雪代理审判员  旷翔宇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