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韶中法民三仲字第3号
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华南路“得月楼”首层。
负责人：汪明洁，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韶关市曲江区昌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韶钢大道北顺昌桥旁。
法定代表人：林国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斌，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江公司）因不服韶关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韶关仲裁委）（2013）韶仲裁字第044号裁决（以下简称第044号裁决）一案，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查明：陈万明、丘志军为韶关市曲江区昌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员工。2012年7月14日0时15分，陈万明、丘志军二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号牌为：粵FZ0507）牵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号牌为：粤F32**挂）执行昌盛公司的货物运输任务。当该车行至京港澳高速公路南行1991公里＋500米时，车辆失控碰撞桥梁护栏，导致粵FZ0507牵引车悬挂于桥外，粤F32**挂号车侧翻于路面，事故造成陈万明、丘志军掉落车外桥底死亡（桥高31米），货物（机械设备）、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排除了粵FZ0507／粤F32**半挂车与其他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由谁开车。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乙醇定量分析检验报告书》认定：陈万明、丘志军血样中乙醇浓度为0mg／100ml。
该事故车辆粤FZ05**／粤F32**半挂车均在人保武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处于保险合同所确定的保险期间。
丘志军妻子徐某，1985年1月15日出生；儿子丘某，2010年4月23日出生。丘志军父亲丘某甲，1945年6月16日出生，母亲丘某乙，1946年4月4日出生，丘某甲和丘某乙共生育包括丘志军在内三个儿子。丘某甲、丘某乙、丘志军、徐某、丘某均为农村户口，住址均为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沙溪村委会街头村。2012年9月10日，曹伟明作为房东出具《证明》，称丘志军于2010年7月1日至今一直在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上何村×楼×房居住。
陈万明妻子郭某，1972年12月11日出生；女儿陈某甲，2000年5月8日出生；儿子陈某乙，2008年8月26日出生；儿子陈某丙，2008年8月26日出生。陈万明父亲陈某丙，1937年7月10日出生，母亲胡某，1945年4月8日出生，均系沙溪镇凡洞村委会寨下村村民，两人生育有包括陈万明在内的5名子女。
2012年8月2日，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以上人员自2004年起一直居住在该社区居民委员会。
昌盛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1日、2012年8月27日，与丘志军、陈万明的家属签订了《一次性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分别赔偿给丘志军、陈万明的家属60万元、783800元。该赔偿金额均已向丘志军、陈万明的家属付清。
2013年1月16日，昌盛公司向韶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定人保武江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39.37万元，并由人保武江公司承担仲裁费。韶关仲裁委于当日立案，昌盛公司于当日签收了案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员名册、仲裁规则、仲裁庭组成方式协议书、仲裁员选定（委托指定）书。次日，人保武江公司签收了仲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庭组成方式协议书、仲裁规则、名册及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清单和所列材料等。2013年1月18日，昌盛公司在《仲裁员选定（委托指定）书》中选定吴伟强为仲裁员，并明确首席仲裁员由仲裁委指定。人保武江公司选定姚剑为仲裁员。2013年1月22日。人保武江公司签收了仲裁庭组成方式通知书。2013年1月28日，《韶关仲裁委员会首席仲裁员指定书》明确：该会受理的韶仲字（2013）第044号仲裁案中，由于双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根据仲裁法及仲裁规则，指定竹怀军为首席仲裁员。2013年1月28日，昌盛公司签收了仲裁庭组成通知书。2013年1月29日，人保武江公司签收了仲裁庭组成通知书。韶关仲裁委留存的《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中也明确了仲裁庭由竹怀军、吴伟强、姚剑组成，其中，竹怀军为首席仲裁员。
在2013年4月11日韶关仲裁委庭审笔录中记载：首席仲裁员竹怀军向双方询问：由竹怀军、吴伟强、姚剑担任该案仲裁员双方当事人有无异议。双方均回答“没有异议”。
另查明：仲裁案卷显示，首席仲裁员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7月28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1月24日向仲裁委主任申请延期并均得到批准。
《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收到受理通知书或仲裁通知书之日起五日（有境外当事人的为十日）内约定仲裁庭组成的方式；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收到仲裁庭组成方式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有境外当事人的为十日）选定仲裁员。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第三名仲裁员为首席仲裁员；该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没有在本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该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没有在本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仲裁裁决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三个月（有境外当事人为六个月）内作出。在特殊情况下，由首席仲裁员或者独任仲裁员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该期限。
韶关仲裁委审查后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死者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其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该案中，两死者既非保险合同关系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也非保险人。根据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该案的交通事故是单车意外事故，死者虽为驾驶人员，但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事故造成陈万明、丘志军掉落车外桥底死亡（桥高31米），”因此，可以判断，陈万明、丘志军死亡与该交通意外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陈万明、丘志军死亡的地点应当是在机动车辆之外，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陈万明、丘志军由“车上人员”转为“第三者”。对于该两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当由人保武江公司按其与昌盛公司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相关条款进行理赔，且不计免赔数额。陈万明、丘志军的赔偿总额分别应为689950元、694994.2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2014年3月20日，韶关仲裁委作出（2013）韶仲裁字第044号裁决书，裁决：人保武江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384944.2元；仲裁费24230元由人保武江公司承担。
该仲裁裁决生效后，人保武江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理由如下：一、韶关仲裁委违反仲裁程序。1、根据韶关仲裁委《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规定，首席仲裁员应当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第三名仲裁员担任。但该案中韶关仲裁委只给了人保武江公司选任一名仲裁员的通知，并未组织当事人协商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也未要求或告知由人保武江公司与昌盛公司共同委托韶关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而是直接由韶关仲裁委告知第三名仲裁员姓名。因此，在选任第三名仲裁员作首席仲裁员的程序上是违反韶关仲裁委《仲裁规则》的。2、韶关仲裁委《仲裁规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仲裁裁决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日起3个月内作出，在特殊情况下，由首席仲裁员或者独任仲裁员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该期限。本案2013年1月6日受理，1月28日组成仲裁庭。鉴于本案事实基本无争议，依据《仲裁规则》，本应在2013年4月28日裁决，但案件却迟迟未决。期间，人保武江公司并未看到仲裁庭有出示首席仲裁员上报延期的请示，也未看到有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的文件，且按《仲裁规则》规定，也是适当延长，但实际该案的期限延长时间是正常审理审理期间的3倍有多，二、第044号裁决将本案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公布案例事实故意混淆，行枉法裁判之实。本案中，陈万明、丘志军驾驶的车辆是自行碰撞桥梁护栏后，二人直接飞出驾驶室后掉落车外高架桥的桥底而直接死亡的。事故碰撞发生后，车辆并未再接触过陈万明、丘志军。而公报登载案例却是事故发生时受害者飞出车外后，再次被车辆碾压（碰撞），产生二次损害。两案事实存在本质区别。三、第044号裁决错误，严重背离社会基本制度，损害不特定的其他真正第三者公共群体的合法权益，违背社会公共利益。1、交通事故第三者的认定，并非仅以合同当事人之被保险人进行判定，而是将本车人员排除在外。2、根据保险最基本原理之一的“近因原则”，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障的是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责任，而不是随着时间推移后死亡结果发生时的原因形成的责任。即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所负责任的保险原因及责任应看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及该时点有关人员的身份，而不是随着事故直接原因发生后引起的后续损害原因及有关人员的身份。3、在侵权法的责任构成中，不存在自己损害自己的权利、自己的对自己存在法律上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万明、丘志军中必有一人是司机，作为司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造成自己损害的，依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理，司机是不能成为自己的责任人的。4、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明确第三者界定的原则是“交通事故发生时”，对此，最高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为：“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赔偿对像”。5、大量案例均不认定车上人员因发生交通事故时直接飞出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而变化为第三者。6、第044号裁决也损害了事故发生时车外人员的真正第三者之众多社会公众的合法权益，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当事故发生造成车外第三人损害时，交强险保险责任在限额及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显然是对该部分受害者合法权益有利的保障，而作为司机或副驾驶人员等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是在车上，本应享有车上人员保险（含司乘险）或劳动待遇等保护，如果仅因碰撞后飞出车外导致损害以第三者身份确认，无疑直接瓜分事故发生时车外的真正第三者的合法权益，鉴于这样的群体涉及面广，影响大，所以如此认定必将损害社会公众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法院依法撤销韶关仲裁委第044号裁决。
被申请人昌盛公司答辩称：一、仲裁委的仲裁程序合法，未违反仲裁规则。1、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收到仲裁庭组成方式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五日内选定仲裁员。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首席仲裁员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第三名仲裁员担任；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没有在本规则规定的期限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可见，如果当事人不能在收到仲裁庭组成方式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的，则仲裁委员会主任有权指定仲裁员。本案中，昌盛公司已明确表示不愿与人保武江公司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故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届满后，仲裁委员会主任依职权指定第三名仲裁员作为首席仲裁员，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如对方不认可，完全可根据有关仲裁员回避规则申请仲裁员回避，在仲裁过程中，人保武江公司从未持有任何异议。2、《仲裁规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仲裁裁决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三个月（有境外当事人为六个月）内作出。在特殊情况下，由首席仲裁员或者独任仲裁员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该期限”。该规则对延长期限的时长及次数并未明确规定，对仲裁员延期期限的报批文件也未规定必须向当事人出示，故仲裁期限延长未违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而本案既未违反法定仲裁程序更没有影响仲裁正确裁决。二、仲裁裁决不存在枉法情形。仲裁裁决引用最高院案例的观点并无不妥，仲裁裁决书也没有仲裁庭有直接引用该案例据以作出裁决的情形，仲裁庭通过查明的事实，通过法律逻辑推理和论证，适用法律作出终局裁决，并未歪曲事实，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三、仲裁裁决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指社会大多数成员利益，而不是哪个部门、单位、集团的利益。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理应得到相应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明确：“为了保护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故保险人利益与受害利益权衡比较，保护受害人才是法律追求的终极目标。另外，法学理论和司法实践对交通事故受害人身份时空转换问题存在不少争议，全国各地法院对此类判决也不尽相同，而这属于实体问题，也不牵涉到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故请法院驳回人保武江公司的撤销申请。
本院认为：申请人人保武江公司不服（2013）韶仲裁字第044号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的规定，结合人保武江公司的申请，予以审查。
对于人保武江公司提出的首席仲裁员的选定问题。本案中，2013年1月18日，昌盛公司在《仲裁员选定（委托指定）书》中选定吴伟强为仲裁员，并明确首席仲裁员由仲裁委指定。即对首席仲裁员双方不存在共同选定，人保武江公司认为仲裁委未组织双方协商选定首席仲裁员，在另一方昌盛公司意见表示明确的情况下，即由仲裁委指定，则不存在再行协商选定的可能。因此，也不存在共同委托指定的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在本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2013年1月28日，《韶关仲裁委员会首席仲裁员指定书》明确：该会受理的韶仲字（2013）第044号仲裁案中，由于双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根据仲裁法及仲裁规则，指定竹怀军为首席仲裁员。2013年1月29日，人保武江公司签收了仲裁庭组成通知书。韶关韶关仲裁委留存的《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中也明确了仲裁庭由竹怀军、吴伟强、姚剑组成，其中，竹怀军为首席仲裁员。且在仲裁庭开庭时，首席仲裁员询问双方对仲裁员有无异议，人保武江公司明确表示无异议，故人保武江公司认为首席仲裁员的指定违反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仲裁案的审理期限问题。2013年1月16日，韶关仲裁委受理该仲裁案，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韶仲裁字第044号裁决书，期间首席仲裁员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7月28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1月24日向仲裁委主任申请延期并均得到批准。根据《仲裁规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仲裁裁决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三个月（有境外当事人为六个月）内作出。在特殊情况下，由首席仲裁员或者独任仲裁员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该期限”。该适当延长并没有规定明确期限，适当的理解也可理解为根据案情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该仲裁审理的延长可能影响正确裁决，故此项申请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申请人认为枉法仲裁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仲裁员故意违背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社会公共利益是全社会的人共同享有的利益，如用水、用电、环境污染等。而本案中涉及的只是保险关系的保险金的给付，牵涉到商事个体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尚未达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程度，故申请人认为该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要求撤销韶关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韶仲裁字第044号裁决书的申请。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焦晓巍
审 判 员 张丽珊
代理审判员 杨 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秋绮
（2014）韶中法民三仲字第3号第2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