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铁刑再初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铁力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庆典，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2年9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监狱。
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3年11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华山监狱。
原审被告人李沣洺，曾用名李成龙，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09年9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铁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监狱。
原审被告人顾某某，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4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批准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再审申请人崔某某（案外人），女，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高天书，黑龙江龙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庆典、李海涛、李沣铭、顾某某运输、贩卖毒品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2014）铁刑初字第78号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再审申请人崔某某（案外人）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那勇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李海涛、再审申请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天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庆典贩卖给李海涛冰毒2次，共计100克。2014年7月22日抓获张庆典时，在其车内搜出冰毒6.65克。
2、2014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李海涛、李沣洺向吸毒人员徐某、刘某某、顾某某、张某某、王某、朱某某、赵某、尹某某、潘某某贩卖冰毒42次，共计20克，非法获利14000.00余元。
3、2014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顾某某向吸毒人员韩某某贩卖冰毒6次，共计3克，帮助李海涛、李沣洺贩卖冰毒20余次，非法获利5000.00元。
4、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海涛在张庆典、洪某手中购买冰毒150克。2014年5月17日，李海涛、李沣铭用车将毒品运回铁力时被抓获，在李海涛驾驶的车内搜出冰毒48.61克。
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刘某某、顾某某、张某某、王某、朱某某、赵某、尹某某、潘某某证言，物证被扣押冰毒的照片，书证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辩认笔录及被告人张庆典、李海涛、李沣铭、顾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庆典贩卖、运输毒品106.56克，被告人李海涛运输毒品48.61克、贩卖毒品16克，被告人顾某某贩卖毒品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张庆典、李海涛、李沣洺、顾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涛、李沣洺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沣洺、李海涛运输毒品，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虽然登记所有人是李海涛母亲崔某某，但崔某某已证实车是给李海涛买的，可视为是一种赠与行为。李海涛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应视为其已取得该车所有权。李海涛使用该车从事运输、贩卖毒品活动，依法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庆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海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沣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顾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申请再审事实及理由：再审申请人崔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后购买了一台二手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牌号为F****3），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将车辆登记在本人名下。因为李海涛（申请人之子）比较喜欢车，购买后申请人将该车交给李海涛使用。2014年5月17日，李海涛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将申请人所有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扣押。该扣押的轿车即申请人所有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将申请人崔某某所有的财物收缴是错误的。首先，公安机关在对申请人制作询问笔录时采取了诱导式的发问，导致没有完整、客观的回答问题（如问申请人：什么时候给李海涛买的车？申请人回答：我就这一个孩子，他要就给他买了）。这样的发问明显违背了刑事诉讼调查取证的原则。其次，车辆是申请人出资购买的，购买后交给李海涛使用，但登记在申请人本人名下。申请人没有将该车赠与李海涛的意思表示。再次，申请人认为判决第五判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即“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该车从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所载内容上看，车辆的所有人是申请人崔某某，司法机关将申请人的车辆予以收缴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将收缴的车辆返还给申请人。
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海涛使用牌号为黑F****3丰田凯美瑞轿车进行运输、贩卖冰毒犯罪活动，该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崔某某，且崔某某对李海涛使用该车辆用于犯罪活动不知情。崔某某只是同意李海涛使用该车，没有将车赠与李海涛。其他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海涛虽然使用牌号为黑F****3丰田凯美瑞轿车进行犯罪活动，但该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崔某某，证明该车系崔某某所有。且崔某某对李海涛使用该车辆用于犯罪活动不知情。崔某某让李海涛使用该车，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是赠与行为。所以该车所有人是崔某某。故原审判决该车系被告人李海涛所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铁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人张庆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29年7月24日止。没收的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第二项：被告人李海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2027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第三项：被告人李沣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2026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第四项：被告人顾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4）铁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
三、将收缴的牌号为黑F****3丰田凯美瑞轿车返还给申诉人崔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咏梅
代理审判员 王 云
代理审判员 曲文秀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