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1刑终字第11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农民。曾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2年6月19日被清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300元；又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6月10日被清徐县公安局予以警告。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4月8日到10日，清徐县“两会”在东湖宾馆召开。4月10日上午，在清徐县东湖宾馆院内，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某、张某、邓月林将非正常上访的被告人赵某带离时，赵某将晋A×××××车后挡风玻璃等部件损坏。后工作人员用车将赵某带回王答乡政府院内。赵某抓起石子抛砸刘某、张某等人，刘某等人上前制止时，赵某用脚将刘某睾丸踢伤。后赵某用砖块将乡政府办公室玻璃砸坏，又将贾某停在院内的晋A×××××号车前挡风玻璃砸破、车顶砸坏。张某上前制止过程中，赵某再次举起砖块，用砖块将张某右手砸伤。经清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睾丸损伤属轻微伤，张某右手损伤属轻伤二级，赵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经清徐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办公室玻璃及晋A×××××、晋A×××××车损共计价值2063元。
2015年6月17日，清徐县公安局民警杜某乙、杜某甲、张鹏、韩凤英在对被告人赵某进行刑拘入所体检时，赵某拒不配合，在清徐县人民医院将杜某乙背部咬伤，将杜某甲、张鹏手部抓伤。当日下午，赵某被送进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时，又将杜某乙左肩部咬伤。经清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乙背部、肩部损伤属轻微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依法通知，王答乡政府、被害人张某、刘某、贾某、杜某乙均表示不要求被告人赵某进行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某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询问张某（系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笔录，证实2015年4月10日，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将赵某从东湖宾馆带回王答乡政府院内的过程。在王答乡政府院内，被告人赵某用砖块将张某右手砸伤。
2、赵某报案材料，反映2015年4月10日，从东湖宾馆到王答乡院内的过程中，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殴打。
3、高金强（系被告人赵某的丈夫）书写的申请、关于赵某患××的过程，证实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被告人赵某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
4、公安机关询问高金强、高永德、高丁有、高晋文、高永华、杜有旺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的精神状况。
5、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六监区干警杜艳写的情况说明、同监室室友孟丽萍、胡玉凤写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某在看守所内的表现情况。
6、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编号：5564），证实赵某目前精神活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张鹏近照、右手中指、环指损伤照；杜某甲近照、右手拇指损伤照；赵某腿部受伤照；刘某照片；张某照片；王晓峰手部受伤照片、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刘某、王晓峰、张某诊断证明书、清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赵某诊断治疗建议书，证实上述人员的受伤情况。
8、清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法）鉴（伤）字[2015]26号、29号、30号、31号、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伤检照片，证实赵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张某右手损伤属轻伤二级、王晓峰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刘某睾丸损伤属轻微伤、杜某乙左肩峰及左肩胛部损伤属轻微伤。
9、清徐县价格认证中心清价认鉴[2015]033号《关于窗户玻璃、汽车挡风玻璃等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附照片，证实被损毁的物品鉴定价值为2063元。
10、公安机关询问刘某（系王答乡政府副乡长）笔录，证实2015年4月10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接到领导电话，要求将在县两会会场闹事的赵某劝离或接回乡政府。接到通知后，其通知了张某、邓月林、王晓峰、安燕飞，到东湖饭店院内将赵某接回乡政府。到了乡政府后院，赵某抓起石子抛砸众人，其上前制止，后被赵某用脚踢伤。
11、公安机关询问王晓峰（系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电话后去了东湖饭店院内，当时赵某已经在面包车上了，在往乡政府走的路上，赵某不老实，其和邓月林就抓住她的胳膊，以防发生意外。到了王答乡政府后院准备下车时，赵某将其的左手背抓破。
12、公安机关询问邓月林（系王答乡政府畜牧站站长）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张某接到乡领导的通知后去会场把赵某接回乡里，到了乡政府院内，副乡长刘某和赵某进行谈话，谈了一会不知为啥赵某叫唤起来，赵某抓起石子抛砸刘某、张某等人，大家上前制止时，赵某又跑到办公室后门拿起个笤帚跑出来打大家，人们把笤帚夺了，赵某捡起院子里的砖头将乡政府办公室玻璃砸坏。其看见谁也劝不住赵某就进办公楼里了。
13、公安机关询问安燕飞（系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笔录，证实其接到乡领导的通知后去会场把赵某接回乡里，到了乡政府院内，赵某拿石子砸人、拿笤帚打人、拿砖头砸办公室玻璃、砸车。
14、公安机关询问赵栋（系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笔录，证实案发当天，赵某在王答乡政府院内的情况。赵某将贾某副乡长停在院内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破、车顶砸坏。
15、公安机关询问周耀星（系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笔录，证实案发当天，赵某在王答乡政府院内的情况。
16、公安机询问董丽美（系王答乡政府工作人员）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从单位中门到了后院，看见赵某手里拿的根笤帚，其进行劝说，赵某抡起笤帚就打到其头上。
17、公安机关询问王立刚（系王答乡政府农业站站长）笔录，证实赵某在乡政府院内，拿石子砸人、拿笤帚打人、拿砖头砸办公室玻璃、砸车。
18、公安机关询问贾某（系王答乡政府副乡长）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从办公楼出来到后院开车准备外出办事，看见赵某手里拿的个笤帚在院里追打工作人员。其准备开车，赵某拿砖头将停在院内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破、车顶砸坏。
19、公安机关询问白润昌、薛付堂笔录，证实2015年4月10日上午，在王答乡政府门口，一名妇女（指赵某）向他们拿刀子的过程。
20、公安机关询问杜某乙、杜某甲、张鹏、韩凤英、侯慧城笔录，证实民警杜某乙、杜某甲、张鹏、韩凤英在对被告人赵某进行刑拘入所体检时，赵某拒不配合，在清徐县人民医院将杜某乙背部咬伤，将杜某甲、张鹏手部抓伤，后被送进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时，又将杜某乙左肩部咬伤。
21、清徐县公安局王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徐县王答乡马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徐县王答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马庄村村民赵某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清徐县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徐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徐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赵某躺在清徐县人民政府大门口的照片、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中共太原市委、太原市人民政府信访局驻京接返处接返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的上访情况。
22、清徐县公安局清公行罚字[2012]第0001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第0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某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2年6月19日被清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3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6月10日被清徐县公安局予以警告。
23、公安机关讯问赵某笔录，证实案件发生的过程。
24、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任意损毁财物，情节恶劣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且致一人轻微伤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某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先后多次赴京、省、市、县、乡党政机关非法上访，虽被行政处罚，但仍不悔改，为制造影响，在清徐县两会期间扰乱会场秩序，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后，被告人赵某随意殴打乡政府工作人员，并致张某轻伤、刘某轻微伤，且任意毁坏办公室玻璃、汽车玻璃，情节恶劣，已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妨害公务，被告人赵某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公安干警执行刑事拘留入所体检任务，内容合法、程序合法，被告人赵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所提“在侦查阶段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妨害公务案侦查过程中，证人杜某甲虽与被害人杜某乙属同一派出所，但其证言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真实可信。民警杜某甲作为该案的当事人，且担任该案的证人，存在法律规定应当回避的情形，故对杜某甲于2015年9月23日参与讯问被告人赵某的笔录不予认可，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据此判决：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赵某的上诉意见是：不构成寻衅滋事和妨害公务罪，应宣告缓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赵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且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赵某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和妨害公务罪，应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在清徐县两会期间扰乱会场秩序，随意殴打将其接回的乡政府工作人员，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任意毁坏乡政府办公室玻璃、他人的汽车玻璃，情节严重；公安人员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其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赵某的行为已严重干扰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原审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