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2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俞建庭，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罗本建，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桂明，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陈锋，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建庭为与被上诉人郑桂明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俞建庭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本建，被上诉人郑桂明的委托代理人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建庭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6月16日，双方签订《船舶交易协议书》一份，约定俞建庭向郑桂明购买船舶一艘，船牌号为“浙余杭货01651”（以下简称01651船），金额为人民币217800元，定金10000元，如郑桂明违约，双倍赔款俞建庭。2014年6月17日，双方在杭州市船舶交易中心按该交易中心的要求又签订《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一份，约定郑桂明必须在船舶交接后三天内负责到原船舶登记机关申请产权注销手续，并将注销证明交给俞建庭。俞建庭于2014年6月17日先后向郑桂明交付2000元、110000元，郑桂明出具收条一份，约定收船时俞建庭再付100800元，余款5000元于新证照办齐后付清，郑桂明承诺如有违约，双倍赔偿违约金。2014年6月19日，俞建庭向郑桂明支付100800元。俞建庭已按约支付船舶转让款，但郑桂明未按约履行其义务，拒绝办理船舶产权注销手续，导致俞建庭至今船舶无法过户。由于郑桂明的不协助，导致俞建庭所购买船舶一直处于停运状态，造成30000多元的运营损失。期间，俞建庭还为维修船舶花去27237元、船舶交易服务费3860元、船舶年检费1136元、港务费及航道通行费1041元、船舶缴纳罚款3200元。俞建庭认为，郑桂明理应诚实守信地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手续，并协助俞建庭办理船舶过户手续，由于郑桂明的违约行为，导致俞建庭购买船舶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俞建庭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船舶交易协议书》、《船舶所有权交接文件》；二、郑桂明返还俞建庭船舶转让款212800元；三、郑桂明赔偿俞建庭经济损失66474元（即船舶运营损失30000元、修理费27237元、交易服务费3860元、年检费1136元、港务费及航道通行费1041元及为船舶缴纳的罚款3200元）。
郑桂明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郑桂明已按约将01651船及相关船舶证书交付给俞建庭，俞建庭在实际接收船舶时就已取得船舶的所有权，郑桂明未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仅是船舶交易合同的从义务，并不影响俞建庭对所购船舶享有所有权，未经登记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已，并未致使俞建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俞建庭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协议约定船舶交付后船款一次性付清，因俞建庭无力一次性付清，郑桂明才同意分期付，俞建庭支付尚欠的船款5000元应与郑桂明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同时进行，若未约定同时履行，因俞建庭已持有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未交还郑桂明，致郑桂明无法办理注销登记，故郑桂明无违约，俞建庭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若郑桂明构成违约，也仅以“收条”中约定的5000元双倍赔偿为限；三、从俞建庭主张要求赔偿船舶维修费、年检费、港务费、通行费及行政罚款等，可以表明俞建庭占有的01651船在正常运营，并获得正常收益，俞建庭诉称船舶一直处于停运状态的事实不存在，况且要求郑桂明赔偿船舶运营损失、修理费、行政罚款等费用，也均超出了郑桂明在订立合同时的预见能力，故无须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俞建庭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6日，双方签订《船舶交易协议书》，约定：郑桂明将01651船（239吨钢质铁船）卖给俞建庭，成交价217800元，俞建庭付定金10000元，余额在交船时一次性付清；郑桂明向俞建庭交付航行簿（即《船舶签证簿》）、产权证书（即《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即《船舶国籍证书》）、检验簿（即《船舶检验证书簿》）。
2014年6月17日，双方又签订《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约定：郑桂明将其所有的主机功率(千瓦)136、总吨193、载重吨239的01651船以217800元转让给俞建庭；合同签订后俞建庭须向郑桂明付清船款，船舶交易费由俞建庭支付，交易服务部门开具交易发票；交船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地点为余杭，交易完毕三天内须办理完船舶交接手续；郑桂明必须在船舶交接后三天内负责到原船舶登记机关申请产权注销手续，并将船舶注销证明书交给俞建庭；俞建庭凭船舶注销证明书、买卖合同、交易所的交易发票、交接文件到所在船舶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所有权登记；除不可抗拒因素外，本合同一经双方签订即自行生效，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违约方按《合同法》有关规定追究责任。
2014年6月17日，双方又签订《船舶所有权交接文件》，俞建庭支付了船舶交易服务费3860元，先后向郑桂明支付船款2000元、110000元；郑桂明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营业运输证、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交给俞建庭，向俞建庭出具一份“收条”，在“收条”上载明收俞建庭船款110000元的同时双方又约定“买方俞建庭尚欠卖方郑桂明105800元，收船时需支付100800元，余5000元新证照办齐后支付清。如有违约，双倍赔偿违约金”。
2014年6月19日，俞建庭支付被告船款100800元，郑桂明向俞建庭移交01651船。后郑桂明未按约办理01651船所有权注销登记，俞建庭也未向郑桂明支付剩余船款5000元。同月24日，俞建庭为01651船年检花去检验费1136元。同年8月22日、11月7日，俞建庭在运营01651船过程中，因无法提供《船舶报港卡》、《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以及遮挡船名、船籍港字迹，分别被行政罚款2000元、1000元、2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船舶交易协议书》、《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达成的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郑桂明未及时按约办理01651船所有权注销登记，已构成违约，俞建庭依法可向郑桂明主张违约责任。鉴于郑桂明已按约向俞建庭移交01651船，俞建庭已按约向郑桂明支付绝大部分船款，且俞建庭在接收01651船后也已投入运营，从维护市场交易的秩序与稳定，以及郑桂明的违约并未致使俞建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综合考量，俞建庭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船舶交易协议书》、《船舶所有权交接文件》以及要求郑桂明返还船舶转让款2128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俞建庭诉称所购01651船一直处于停运状态并造成运营损失30000多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俞建庭提供的其受行政罚款、维修01651船等证据材料显示01651船并非处于停运状态，故对俞建庭要求郑桂明赔偿运营损失3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俞建庭主张接收01651船后支出的船舶港务费、航道通行费、修理费，系01651船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与郑桂明无关，要求郑桂明赔偿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桂明辩称俞建庭支付所欠船款5000元应与郑桂明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同时进行，这与双方约定“余5000元新证照办齐后支付清”的意思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桂明还称已在海事处办事窗口填写过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申请书、已通知俞建庭送交办理注销登记所需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原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01651船交易服务费、2014年度年检费要否由郑桂明承担的问题。依据《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第四条“船舶交易费由乙方(即俞建庭)支付”的约定，01651船交易服务费已明确由俞建庭负担，俞建庭主张要求郑桂明承担船舶交易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度船舶年检费1136元的负担问题，双方在签订《船舶交易协议书》、《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时，均未注意01651船未经年检这一情节，故未对该年检费由谁来负担进行约定，基于船舶年检的期间是2014年6月15日前后一个月，《船舶交易协议书》、《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的签订日恰在这个期间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双方各负担568元。
关于01651船运营过程中违规所受行政罚款要否由郑桂明承担的问题。依据俞建庭提供三次罚款的票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港罚38决定书分析如下：第一次行政处罚，时间是2014年8月22日，事由是01651船在京杭运河王家庄附近水域装泥浆时无法当场提供《船舶报港卡》，罚款依据是违反《水上交管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项“未按规定在指定区域进行停泊与作业的，……并可处以二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俞建庭没有01651船的《船舶签证簿》，运营时无法取得《船舶报港卡》，这虽与郑桂明未按约交付《船舶签证簿》、未履行01651船所有权注销登记致俞建庭不能办理船舶有关登记而无法取得《船舶签证簿》有因果关系，俞建庭可以追究郑桂明的违约责任，但不能以违规受到的行政罚款要求郑桂明赔偿。第二次行政处罚，罚款时间是2014年11月7日，事由是遮挡船名、船籍港字迹，罚款依据是违反《水上安管规定》第三十条第（四）项“遮挡船名或者船籍港字迹的，……并可处以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的规定，这次处罚与郑桂明未履行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无因果关系。第三次行政处罚，时间是2014年11月7日，事由是01651船未携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罚款依据是违反《船舶安检规则》第三十条“未按照规定携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的，……并对违法船舶处1000元罚款”的规定；俞建庭没有01651船的《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运营时肯定是未按规定携带，这虽与郑桂明未履行01651船所有权注销登记致俞建庭不能办理船舶有关登记而无法取得《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有因果关系，俞建庭可以追究郑桂明的违约责任，但不能以违规受到的行政罚款要求郑桂明赔偿。
综上，俞建庭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郑桂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俞建庭垫付的船舶年检费568元；二、驳回俞建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俞建庭负担5390元，郑桂明负担50元。
俞建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郑桂明未及时按约办理01651船所有权注销登记已构成违约，俞建庭可以依法向郑桂明主张违约责任，但又认定郑桂明的违约并未致使俞建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认定错误。俞建庭已经按约支付了款项，但郑桂明并未按约将船舶办理注销手续。由于郑桂明未办理船舶注销手续的行为，导致俞建庭不能办理船舶过户，造成俞建庭因缺乏各种材料而被处罚，并从2014年11月起停运至今，无法进行营运。二、郑桂明拒绝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的行为已经延迟长达一年，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严重违约。俞建庭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船舶转让款。三、一审法院依据行政罚款单、船舶维修单认定船舶并非出于停运状态认定错误，且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俞建庭的运营损失。四、案涉船舶运营过程中受到的行政罚款和郑桂明未办理船舶注销登记有因果关系，俞建庭可以以受到的罚款为限要求郑桂明赔偿损失。五、案涉船舶的船检费应当由郑桂明承担。六、本案《收条》中约定的双倍违约金是指11万元船款的双倍，郑桂明本应当赔偿俞建庭22万元，而本案中俞建庭仅合理主张了66474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俞建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俞建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桂明承担。
郑桂明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无须改判。二、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的认定与新证据有冲突，新证据可以证明郑桂明已经将《船舶签证簿》和《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交给了俞建庭。三、本案中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不能解除合同。四、郑桂明无须赔偿俞建庭罚款及停运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俞建庭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俞建庭提交二份证据材料：证据1，运货单十六页，证据2，欠条一份。该二份证据拟共同证明：1、涉案船舶在2014年9至10月为货主杨顺松运输泥浆共61航次，运费为5.5元/立方米，每航次满载货量330立方米，单航次运费为1815元，两月运费总计110715元，净盈利91500元（每航次净盈利1500元），平均每月净盈利45750元。2、涉案船舶因证书不全自2014年11月起停航，每月停运损失45750元，至起诉时已停运12个月，全部损失为549000元。3、俞建庭要求郑桂明赔偿的停运损失30000元远远小于全部停运损失，具有合理性。
郑桂明质证认为，对于该二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实际上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入库单》上也没有数量和金额，无法佐证俞建庭想要证明的运费、运量和月盈利金额。货运生意有时好有时差，不能按照这两个月的盈利数额来推断未来几个月的盈利收入。
郑桂明提交了二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船舶报停申请表，拟证明郑桂明所有的涉案船舶签证簿、检验簿、营运证、国籍证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在2013年12月20日后即存放在杭州市港航管理局余杭管理处。证据2，申请报告一份，船舶所有权交接文件和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各一份，拟证明俞建庭于2014年8月6日向杭州市港航管理局余杭管理处领取了上述申请表中的全部证件。俞建庭既然提取了这些证件，就不存在不能营运的事实。
俞建庭质证认为，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报停申请表恰恰证明郑桂明没有履行交付全部船舶证书、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事实上已经构成违约。因为可以看到郑桂明把签证簿、检验簿、营运证、国籍证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都留在了港航管理处，没有交付给俞建庭，因此郑桂明是违约的。证据2，申请报告本身就是由郑桂明自己出具的，出具的背景是郑桂明不主动完成船舶过户手续，不交付证书，导致俞建庭无法办理营运手续，所以迫不得已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这份申请报告，但这份申请报告并未达到郑桂明的证明目的。如果俞建庭合法申请到了营运许可，并且得到了相应的证书，就不可能发生罚款的事情了。
本院经审理认为，郑桂明对俞建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仅能够证明在2014年9至10月俞建庭的运营利润为人民币91500元，并不能证明之后船舶停运以及损失的数额，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俞建庭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郑桂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俞建庭予以认可，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郑桂明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郑桂明于2013年12月申请办理涉案船舶停航时，将签证簿、检验簿、营运证、国籍证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留存于杭州市余杭港航管理处，即俞建庭向杭州市余杭港航管理处申请运营开通时可以取得相关证照。对郑桂明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俞建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郑桂明的答辩意见，本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船舶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本案船舶是否存在营运损失及该损失是否应由郑桂明赔偿。三、其他经济损失是否应由郑桂明赔偿。双方当事人对前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分析如下：
一、本案的船舶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
涉案的《船舶交易协议书》、《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以及双方在《收条》中的约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办理了案涉船舶的交接手续并实际交付了船只，绝大部分的船款已支付，俞建庭也认可向杭州市余杭港航管理处申请运营并取得了运营收益，在这种情况下，俞建庭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船舶买卖合同，该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根据查明的事实，郑桂明存在未及时按约办理涉案船舶所有权变更的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从维护市场交易的秩序与稳定等原因综合考量，对俞建庭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杭州市船舶交易合同文本》、《船舶交易协议书》、《船舶所有权交接文件》以及要求郑桂明返还船舶转让款2128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本案船舶是否存在营运损失及该损失是否应由郑桂明赔偿
根据俞建庭的诉请，其要求郑桂明赔偿运营损失的基础是基于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的解除，而根据前述分析，俞建庭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况且根据俞建庭提供的证据及主张来看，虽然俞建庭主张其购得涉案船舶后，船舶一直处于停运状态，并造成运营损失3万余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船舶一直处于停运状态，俞建庭的诉请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对俞建庭要求郑桂明赔偿运营损失3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其他经济损失是否应由郑桂明赔偿
对于俞建庭提出的要求郑桂明赔偿船舶修理费、交易服务费、年检费、港务费、航道通行费的问题，经查，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船舶行政罚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二审时郑桂明提供的证据，该三次行政罚款与郑桂明未及时办理注销登记均无因果关系。另俞建庭在二审中提出双倍返还违约金的问题，因俞建庭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作评述。
综上所述，俞建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俞建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青
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
代理审判员 童 心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