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复兴路。
负责人曾小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汉阳，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乐贤，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贤，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王乐贤，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秋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辉，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王高雄，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复兴路。
法定代表人郭红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西公安街。
负责人王宏兵，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荷花园小区。
负责人周岐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的（2015）双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16时30分许，王腾云驾驶车牌号为湘A的小型汽车从洪山殿镇往双峰方向行驶，行驶到双峰县走马街镇大兴村S210线61KM＋700M处路段时，湘A小型汽车左前部与黑L重型牵引车左前角相碰撞后，由于湘A小型汽车向右甩尾，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王俊辉驾驶的湘K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湘K小型汽车上乘客蔡建军、刘建连、蔡婷玉受伤、王腾云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Y（2015）00402号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腾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书玉的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Y（2015）00401号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腾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王俊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张书玉对自己方与驾驶人王腾云所发生的事故，驾驶人王俊辉无责任没异议。当事人王俊辉、蔡建军、刘建连、蔡婷玉对当事人王腾云与王俊辉所发生的事故，当事人张书玉无责任亦无异议。被告王俊辉所驾驶的湘K出租车系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2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赔偿限额为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为不计免赔保险。张书玉所驾驶的黑L重型拖挂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5月14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3日24时止。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赔偿限额为100元。受害人王腾云所驾驶的湘A小型汽车系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和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5月20日24时止。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97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均为不计免赔保险。受害人王腾云伤后，被送往双峰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其伤经临床诊断为：颅脑损伤，重型：1、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下疝。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头皮血肿。4、左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5、右侧第6肋骨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可疑。6、双肺坠积性肺炎。7、肺气肿，双肺多发肺大泡形成。8、双侧肾周渗出性病变。9、腰椎L1骨折。受害人王腾云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22日8时10分死亡。受害人王腾云，男，1949年5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户口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金石镇缠江村响塘组，住湖南省县殿镇太平寺开发区腾云超市。受害人王腾云有被扶养一人即妻毛汉阳，女，1952年2月1日生，汉族，涟源市人，身份证号码为，住双峰殿镇太平寺开发区腾云超市，扶养年限为18年，由受害人王腾云及其子女四人共同扶养。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派员查勘后对湘A小型汽车定损为363112元。由此计算原告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因受害人王腾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原告方主张医疗费用74550.17元。经审核原告所提交的正式医疗票据74550.17元，予以认定。2、原告方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90元。受害人王腾云伤后住院3天，其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30=90元。3、原告方主张护理费585.58元。原告王腾云住院3天，其伤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告方主张二人护理的请求，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计算为35623÷36532=585.58元。4、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81057.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王腾云户籍系农村居民，但提交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6570（20-5）=3985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王腾云有被扶养一人，即妻毛汉阳，女，1952年2月1日生，汉族，涟源市人，身份证号码为，住双峰殿镇太平寺开发区腾云超市，扶养年限为18年，由受害人王腾云及其子女四人共同扶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33518÷4=82507.5元；故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81057.5元。5、原告方主张丧葬费21946.5元。丧葬费的标准为上一年度职工6个月工资。对其主张，予以认定。6、原告方主张施救费、交通费、办丧支出费合计23400元。因抢救伤员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0元。7、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王腾云因事故受伤死亡，给原告方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酌情认定40000元。综上，合计认定原告方因受害人王腾云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33229.75元。（二）、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因湘A小型汽车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1、原告方主张车辆损失363112元。原告提交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经查勘后作的定损单作证，对其损失，予以认定。2、原告方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28000元。即140天，200元／天。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19日，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事故认定书，酌情认定其合理修复期限为30天，故其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认定为200元／天67天=13400元。3、原告方主张车辆技术检测费用2000元。原告方没有提交证据作证，对其主张，不予认定。综上，合计认定原告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76512元。
双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告王俊辉和受害人王腾云对事故的发生和后果应当负什么样的责任，受害人王腾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责任问题，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两份事故认定书，其事实认定为2014年12月19日16时30分许，王腾云驾驶车牌号为湘A的小型汽车从洪山殿镇往双峰方向行驶，行驶到双峰县走马街镇大兴村S210线61KM＋700M处路段时，湘A小型汽车左前部与黑L重型牵引车左前角相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腾云死亡的事故。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Y（2015）00402号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为：当事人王腾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书玉的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对于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事实上，在此次碰撞发生后，受害人王腾云并未立即死亡，其所驾驶的湘A小型汽车小车因与张书玉所驾驶的黑L重型牵引车左前角相碰撞向右甩尾，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王俊辉驾驶的湘K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后两车受损、湘K小型汽车上乘客蔡建军、刘建连、蔡婷玉受伤、王腾云伤情加剧，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所作的Y（2015）004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王腾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王俊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负事故交次要责任。当事人蔡建军、刘建连、蔡婷玉不负事故责任。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中的两起事故实际系一起连续不断的事故，受害人王腾云驾驶湘A小型汽车与张书玉驾驶的黑L重型牵引车左前角相碰后，由于车辆甩尾和受害人王腾云已受伤，车辆又与被告王俊辉所驾驶的湘K出租车发生碰撞，导致受害人王腾云伤情加剧，湘K车车上乘客蔡建军、刘建连、蔡婷玉受伤，湘A小型汽车损害加剧，湘K出租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两起事故，有失客观，但认定各方当事人应负的责任，并无不当，对其责任认定，予以认定。关于损失标准计算问题：受害人王腾云生前与其妻毛汉阳居住在双峰殿镇太平寺开发区，并以工商业经营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问题：原告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车系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公司所有，损坏和修复期间等合理期限内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合理亦合法，对其主张酌情予以支持。故原告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各被告和原告按责任承担。被告王俊辉所驾驶的湘K出租车系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书玉所驾驶的黑L重型拖挂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发生在上述各保险合同期限内，受害人非湘K出租车和黑L重型拖挂车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故原告毛汉阳等因王腾云伤后所开支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合计74640.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赔偿1000元；其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及抢救伤员所开支的交通费、误工费用损失合计558589.5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元内赔偿11000元；超出交强险的501229.75元，由被告王俊辉、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50368.93元，原告方自负350860.83元。应由被告王俊辉、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50368.93元，根据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所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50368.93元。应由原告方自负的350860.83元，根据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所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合同约定，受害人王腾云系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合同赔偿责任限额50000元内赔偿50000元，余款300860.83元，由原告方自负。原告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因湘A小型汽车受损造成的损失3765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财产赔偿责任限额100元内赔偿100元；超出交强险的374412元，由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王俊辉赔偿112323.6元，原告方自负262088.4元。应由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王俊辉赔偿的112323.6元，根据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所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赔偿108303.6元（减去应由被告承担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4020元），余款4020元，由被告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王俊辉赔偿。应由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有限公司自负的车辆损失262088.4元，根据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损失责任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责任险赔偿限额970000元内赔偿252708.4元，余款9380元，由原告湖南省腾云贸易有限公司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的经济损失633229.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50368.93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内赔偿50000元，原告方自负300860.83元；二、原告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3765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08303.6元，由被告王俊辉、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402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内赔偿252708.4元，原告方自负9380元；三、驳回原告方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双峰支行的账号603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被告王俊辉、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00元，原告方自负7800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共计发生了两次碰撞，第一次是王腾云驾驶的车与张书玉驾驶的车相撞，王腾云负全部责任，张书玉不服责任，第二次是王腾云驾驶的车与在上诉人处投保由王俊辉驾驶的车相撞，王腾云负主要责任，王俊辉负次要责任，本案中无共同侵权行为，王俊辉对第一次碰撞没有侵权行为，不用对第一次碰撞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审理时未对第一次、第二次碰撞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区分，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未尊重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关于扣减非医保用药的约定，非医保用药未予扣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毛汉阳在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拥有股份，且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该公司2013年、2014年度报告显示毛汉阳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均为304万元，综上，毛汉阳未丧失劳动能力，有三名成年子女，又有其他生活来源，不属于王腾云法定的被抚养人，在本案中不应当计算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王腾云在本案两次事故中分别负全部责任和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5、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施救费、交通费、办理丧事之处等费用酌情认定15000元不当，实际费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办理丧事费已在丧葬费中赔偿，不应再另行计算，至于交通费可依法认定，但不宜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答辩称：1、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依法不应当赔偿，应当由肇事方负责赔偿；2、毛汉阳有3个成年子女，在事故发生时毛汉阳与王腾云均已超过退休年龄，依法应当由其成年子女赡养，毛汉阳在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拥有304万元的股份，且在该公司担任监事，同时又有其他生活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不应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定过高，交通费等费用应当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王俊辉答辩称：1、被上诉人王俊辉对本案中所涉及的两次交通事故均没有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王俊辉在第二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不当；2、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对上诉人关于部分费用计算过高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王俊辉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双峰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公司未进行答辩。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毛汉阳在该公司中拥有股份304万元，且在该公司担任监事，有其他生活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不能计算。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以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的资产投资到企业即属于企业，股东只拥有股份，且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多年亏损，没有盈利及分红。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毛汉阳在该公司中拥有股份，如果的确如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所称的公司亏损了，那么王腾云也根本无力承担抚养费，本案中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该计算，毛汉阳应依法由其三个成年子女赡养。被上诉人王俊辉经质证同意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计算。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证明、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用以证明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状态，早已资不抵债，毛汉阳从未在公司分红，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王乐贤是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汉阳是该公司的股东，没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证明，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被上诉人王俊辉经质证均同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毛汉阳依法应由其三个成年子女赡养，本案中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计算。二审经审查，因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王乐贤系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毛汉阳系该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除“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2507.5元”之外的其他案件事实。另查明，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5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成立时被上诉人毛汉阳通过货币和实物出资的方式在该公司占有304万元的股份。2015年1月1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腾云变更为王乐贤，股东由王腾云、毛汉阳、王乐贤变更为毛汉阳、王乐贤。
本院认为，王腾云驾驶的湘A汽车左前部与张书玉驾驶的黑L重型牵引车左前角相碰撞后由于湘A小型汽车向右甩尾，又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上诉人王俊辉驾驶的湘K汽车发生碰撞，王腾云的损害后果究竟是第一次碰撞造成的还是第二次碰撞造成的以及两次碰撞对造成损害后果的比例等均无法确定，因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处投保的被上诉人王俊辉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虽有约定，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对此既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金额，故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要求判决该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王腾云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确给其近亲属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所涉事故发生后，在王腾云接受治疗以及因抢救无效去世后，其亲属为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施救费用、交通费等其他费用，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酌情认定施救费、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合理开支共15000元，并不存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所称重复计算有关费用的问题。关于在本案中能否认定被上诉人毛汉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在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王腾云以及被上诉人毛汉阳均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两人有三名成年子女，理应由其成年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同时被上诉人毛汉阳在湖南省涟源市腾云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拥有304万元的股份并长期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且从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来看，王腾云生前与被上诉人毛汉阳共同拥有多处房产，其中两人名下位于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平寺开发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双房权证洪2012字第号的房产建筑面积达6538.23平方米，故被上诉人毛汉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在本案中不应认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82507.5元不当，本院予以核减。综上，核减上述82507.5元之后，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因王腾云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50722.25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三初字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三初字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的经济损失550722.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25616.6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范围内赔偿50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3000元，二审诉讼费100元，共计13100元，由被上诉人王俊辉、被上诉人双峰县国藩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毛汉阳、王乐贤、王爱民、王双贤、湖南腾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纲礼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一六年元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曾 颖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