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效伟，男，1981年5月5日出生，自由职业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恒基中心商场B2层部分商场（B2-018-065）。负责人彭华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孟现军，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山东省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彭华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孟现军，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宫效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分公司）、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维担任审判长，法官李诚、巩旭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效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3月9日，宫效伟在永辉超市分公司购买了伊利高钙型儿童成长奶片24g装36瓶，食品单价5.9元，共计212.4元。该食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8日，保质期8个月，截至购买日，已超过质保期。经与永辉超市分公司沟通，永辉超市分公司拒绝退货赔偿。为避免购物单据进一步灭失，宫效伟于2015年3月30日在公证处对购物单据进行了书证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220元。永辉超市分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销售过期食品违反了法律规定，给宫效伟造成了损失，永辉超市是永辉超市分公司的总公司及法人单位，亦应当承担责任。故起诉要求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赔偿宫效伟购物款212.4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2124元，另外赔偿公证费220元。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在一审中答辩称：依据有关规定，保质期如果在固定范围内，应以生产日期的第二天开始计算保质期，故宫效伟购买食品的保质期应该到2015年3月9日。所以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销售的食品并未过期，故不同意宫效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9日，宫效伟在永辉超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伊利高钙型儿童成长奶片24g装36瓶，食品单价5.9元，共计212.4元。该食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8日，保质期8个月。宫效伟于2015年3月30日在公证处对购物发票进行了书证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220元。宫效伟购买了永辉超市分公司的食品后，以食品超过保质期为由向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举报，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永辉超市分公司销售的伊利高钙型儿童成长奶片24g装，保质期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属于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故对永辉超市分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永辉超市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永辉超市系永辉超市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提出保质期应至2015年3月9日的主张，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宫效伟购买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的商品，双方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永辉超市分公司销售的食品超过了保质期，对食品的安全造成了影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辉超市作为永辉超市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对于宫效伟要求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赔偿购物款及给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宫效伟要求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赔偿公证费的请求，因对发票进行书证保全公证，不是必然需要的，属于宫效伟自行扩大的损失，故对宫效伟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提出保质期应至2015年3月9日的主张，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宫效伟货款二百一十二元四角，并给予十倍赔偿款二千一百二十四元；二、驳回宫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宫效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宫效伟购买涉案食品的时间为2015年3月9日，交易行为在2015年10月1日前，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制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法[2015]212号通知的精神，该法律适用瑕疵对判决结果未造成实质影响，但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宫效伟进行书证保全公证的内容不仅是购物发票，还包括了购物小票和刷卡单。因为在开具发票时，永辉超市分公司不予开具明细发票，只开具项目标称为食品的发票，故该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因此将标注有明细内容的购物小票保存下来是必要的。购物小票系热敏纸介质，不易保存，且该介质系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单方面选择，宫效伟在购物结账前无从知晓，亦无从选择，热敏纸单据字迹变淡乃至灭失是其介质的特性，不以宫效伟是否精心保存为转移。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单方面选择不易保存的热敏纸介质来打印购物小票，加大消费者维权难度，增加宫效伟的保存责任，减轻己方的责任，显失公平。故宫效伟为保存该证据所支付的费用系由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单方面选择造成，非宫效伟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承担。综上，宫效伟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赔偿宫效伟公证费220元，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承担。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宫效伟的上诉请求，关于书证保全费用问题，无相关法律依据，没有法律条款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没有看到相应的材料，也不同意宫效伟的意见。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2015年3月30日，宫效伟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要求对宫效伟提供的小票2份及发票1张进行保全书证公证，并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1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购货发票、购货小票、食品照片、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举报办理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宫效伟与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形成买卖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3月9日，确系发生于2015年10月1日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制定）》，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宫效伟上诉要求永辉超市分公司、永辉超市承担对购物小票、购物发票进行书证保全所发生的公证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宫效伟对购物小票及购物发票进行书证保全公证并非紧迫与必要的行为，该项费用并非其必须发生的损失，故宫效伟该项主张并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瑕疵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制定）》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宫效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巩旭红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珊珊-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