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刘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屠朝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海加，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福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熊春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丹，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福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装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9日，福盛公司与宝供公司共同签订《装卸合同》一份，约定：宝供公司委托福盛公司装卸货物，装卸货物名称为联合利华产品，装卸地点为上海金山；费用结算标准为6元/吨，轻货3M折算1吨；结算方法为每月31日前支付上一个月的装卸费，福盛公司须提交正式的发票和费用结算表，经宝供公司核算无误后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等。
宝供公司的官方网站为www.pgl-world.com,合同履行过程中，宝供公司的员工（包括周某雨）利用后缀为@pgl-
world.com的电子邮箱与福盛公司联系运输、装卸及结算事宜。
签订合同后，福盛公司依约履行了装卸义务，但宝供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费用，双方就此发生纠纷。
福盛公司为证明宝供公司尚拖欠其2008年11月份的装卸费5330.96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宝供公司员工通过shxycw@pgl-
world.com电子邮箱发给福盛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已由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邮件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内容显示宝供公司确认2008年11月份的应付装卸费为5330.96元），宝供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福盛公司为证明宝供公司尚拖欠其2008年12月份的装卸费为6585.5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宝供公司员工通过shxycw@pgl-
world.com电子邮箱发给福盛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已由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邮件时间为2009年2月15日，内容显示宝供公司确认2008年12月份的应付装卸费为6585.5元），宝供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福盛公司为证明宝供公司尚拖欠其2009年1月份的装卸费3492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宝供公司工作人员周某雨签名确认的《宝供物流企业集团装卸作业单》7份，显示周某雨在2009年1月份确认七次装卸费分别为670元、228元、514元、357元、485元、213元、1025元，共计3492元。宝供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福盛公司为证明宝供公司尚拖欠其2009年2月份的装卸费4491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福盛公司员工通过bly561@163.com邮箱向另一福盛公司员工的huduofa@126.com邮箱转发的邮件一份（该邮件已由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邮件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内容显示林某在2009年3月31日通过linfen@pgl-
world.com向福盛公司员工所有的bly561@163.com发出结算表，确认2009年2月份的运费为304198元、装卸费为4491元）及由宝供公司员工周某雨签名确认的《宝供物流企业集团对账单》14份（其中有11份对账单载明装卸费金额，共计4491元）。宝供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转发的邮件可以进行删除和修改，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宝供公司对14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福盛公司不能证明周某雨代表宝供公司进行确认，宝供公司也未授权周某雨进行确认。
福盛公司为证明宝供公司尚拖欠其2009年3月份的装卸费4363.81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福盛公司员工所有的huduofa@126.com邮箱于2009年3月30日向宝供公司员工周某雨所有的zly@pgl-
world.com邮箱发送的主题为“3月对账单”的邮件及宝供公司员工周某雨于2009年4月1日回复的主题为“FW:3月对账单”的邮件各一份，（该邮件已由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内容显示胡多发在2009年3月30日向通过huduofa@126.com向宝供公司员工所有的zly@pgl-
world.com发出名称为“3月对账单”的邮件一份，邮件的附件载明2009年3月的装卸费4445.94元；zly@pgl-
world.com回复的邮件内容为“福盛物流金山提货有装卸费，标准6元/吨，轻货按3：1折算1吨，请核对其帐，还有请梁某核对其回单是否回来，谢谢！”，回复邮件的附件与huduofa@126.com发送的附件一致）。宝供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庭审中，宝供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
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59号判决书认定：1、福盛公司曾在2009年6月9日向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供公司支付本案款项；2、宝供公司的官方网站为www.pgl-
world.com,合同履行过程中，宝供公司的员工利用后缀为@pgl-
world.com的电子邮箱与福盛公司联系合同履行及结算事宜；3、周某雨作为宝供公司员工曾使用zly@pgl-
world.com的邮箱与福盛公司联系合同履行相关事项。
福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宝供公司支付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的装卸费24263.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6月9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诉讼费由宝供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福盛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的《装卸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宝供公司是否拖欠福盛公司2008年11月份的装卸费5330.96元及12月份的装卸费6585.5元的问题。第一、宝供公司的官方网站为www.pgl-
world.com,仅其员工才有权使用后缀为@pgl-world.com的电子邮箱，宝供公司若否认本案所涉后缀为@pgl-
world.com的电子邮箱所发送电子邮件的内容，应当承担提交相应电子邮件的举证责任；第二、福盛公司提交了经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的由宝供公司员工在2008年12月30日及2009年2月15日通过shxycw@pgl-
world.com电子邮箱发给福盛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各一份，两份邮件显示宝供公司确认2008年11月份的装卸费为5330.96元及2008年12月份的装卸费为6585.5元，现宝供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宝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shxycw@pgl-
world.com电子邮箱的使用人非其员工，更未提交该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反驳福盛公司的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福盛公司提交的两份由shxycw@pgl-
world.com发出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综上，福盛公司主张宝供公司应支付2008年11月份的装卸费为5330.96元及2008年12月份的装卸费为6585.5元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宝供公司有关不存在装卸费用的抗辩理由，均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宝供公司是否拖欠福盛公司2009年1月份的装卸费3492元及2009年2月份的装卸费4491元的问题。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定，周某雨曾某供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宝供公司参与福盛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故周某雨以宝供公司名义确认的事项，应当由宝供公司承担责任。福盛公司为支持其本部分主张，提交了由宝供公司工作人员周某雨签名确认的《宝供物流企业集团装卸作业单》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对账单》，显示宝供公司的员工周某雨签名确认应支付在2009年1月份装卸费3492元及2009年2月份的装卸费4491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宝供公司应支付2009年1月份的装卸费为3492元、2009年2月份的装卸费为4491元。宝供公司有关周某雨无权代表其进行结算确认的抗辩理由，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宝供公司是否拖欠福盛公司2009年3月装卸费4363.81元的问题。第一、宝供公司的官方网站为www.pgl-
world.com,仅其员工才有权使用后缀为@pgl-world.com的电子邮箱，宝供公司若否认本案所涉后缀为@pgl-
world.com的电子邮箱所发送电子邮件的内容，应当承担提交相应电子邮件的举证责任；第二、福盛公司提交了经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的由宝供公司员工周某雨在2009年4月1日通过zly@pgl-
world.com电子邮箱发给福盛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的附件显示宝供公司应支付福盛公司2009年3月份的应付装卸费为4445.94元，现宝供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举出反证，故原审法院认定福盛公司提交的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现福盛公司主张宝供公司拖欠2009年3月份装卸费4363.81元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宝供公司有关该邮件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抗辩理由，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福盛公司要求宝供公司支付拖欠装卸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承前所述，宝供公司应支付福盛公司在2008年11月的装卸费5330.96元、2008年12月装卸费6585.5元，2009年1月份装卸费3492元、2009年2月份装卸费4491元、2009年3月份装卸费4363.81元，共计24263.27元，宝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该部分费用，故现福盛公司要求宝供公司支付前述五个月装卸费共计24263.27元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宝供公司在福盛公司提起诉讼之后，仍拒绝支付相应装卸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某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现福盛公司请求宝供公司自起诉之日（2009年6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宝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盛公司支付2008年11月份的装卸费5330.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6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宝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盛公司支付2008年12月份的装卸费658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6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宝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盛公司支付2009年1月份的装卸费34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6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四、宝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盛公司支付2009年2月份的装卸费44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6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五、宝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盛公司支付2009年3月份的装卸费4363.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6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宝供公司负担。
上诉人宝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福盛公司诉求的装卸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有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负举证责任。2008年12月9日，宝供公司与福盛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宝供公司委托福盛公司装卸货物。装卸合同属于服务合同，只有实际提供了装卸服务，才能要求装卸委托方支付费用。福盛公司作为装卸服务提供方，主张已经履行了装卸服务，并向宝供公司主张服务费，按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福盛公司应当提交可证实装卸服务已经完成以及产生装卸费用的“发票和经宝供公司核算无误的费用结算表”，否则其没有主张装卸费的事实基础，就本案诉讼而言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纵观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福盛公司始终未向法院提交可证实装卸服务实际发生的证据，完全不能证实装卸服务的客观存在。原审法院在装卸服务是否发生尚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借几封电子邮件的来往，作出错误判决。（二）涉案电子邮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实装卸费的结算事宜。1.电子邮件是通过Internet等网络，从终端机输入文字、图片或者声音等，通过邮件服务器传送到另一端终端机上的信息。电子邮件作为数据资料，具有脆弱性，很容易被删除、篡改。因此，在司法实践中电子邮件通常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独立证据。2.宝供公司的官网网站虽然为www.pgl-
world.com;无论宝供公司与福盛公司所签署的运输合同，还是其他文件，宝供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员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与福盛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更未授权人员以zly@pgl-
world.com、shxycw@pgl-world.com、linfen@pgl-
world.com三个电子邮件地址与福盛公司进行装卸费核算工作，而且福盛公司也未能证实该三个电子邮件地址是宝供公司授权经办人员的电子邮件地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前述三个邮件地址所发出文件代表宝供公司的行为，更未考虑电子邮件易被删改的属性，错误地将电子邮件内容作为定案的独立核心证据，仅仅依据该电子邮件认定本案款项。3.未经公证的电子邮件更不具备独立客观性，更不能作为独立的定案依据。电子邮件作为资料提交，通常会以下载打印成纸质文件的方式进行，但电子邮件在下载过程中极易被删改，从而丧失客观性。原审法院却忽视了此未经公证而不具备客观性的情形，错误采信该份电子邮件作为定案依据。4.由他人转来的电子邮件不属于原始资料，而属于传来资料，不具备独立客观性，也不能作为独立定案依据。按照证据学分类，传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而不是直接证据，不能用以独立定案。特别指出的是，本案福盛公司主张2009年2月份4491元装卸费时，所提交给法院的电子邮件属于他人转发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在转发过程中存在被删改的可能，从而不具备客观性。但原审法院却忽视了此份转发邮件已经不具备客观性的情形，错误采信该份电子邮件作为定案核心依据。（三）原审法院错误判决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宝供公司与福盛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对双方均具备约束力。如前所述，宝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履行装卸服务的事实，宝供公司无需支付并不存在的装卸服务费用，宝供公司并不存在逾期支付的事实，当然并不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忽视了宝供公司所拥有的合同权利、法律权利，错误地认定宝供公司承担延迟付款责任，错误判令宝供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更错误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付利息。据此，宝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福盛公司对宝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盛公司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福盛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装卸费是否实际产生及数额确定问题。二、宝供公司未支付装卸费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关于2008年11月、12月的装卸费。福盛公司为证明2008年11月、12月份的装卸费数额，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经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的2份电子邮件（发送时间分别为2008年12月30日、2009年2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宝供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的相反证据，故对上述2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2份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邮箱后缀为@pgl-
world.com,宝供公司自认其官方网站为www.pgl-world.com，且未能提出反证证实后缀为@pgl-
world.com的电子邮箱并非其公司电子邮箱，故本院确认上述2份电子邮件为宝供公司的员工发送。从该2份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是宝供公司向福盛公司对2008年11月、12月应付装卸费金额的确认，性质上属于宝供公司对涉案装卸事实及产生债务的确认，福盛公司可据此向宝供公司主张权利。宝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福盛公司确认债务，与双方合同约定并不相悖，本院依法认定上述电子邮件的内容，即宝供公司应向福盛公司支付2008年11月的装卸费5330.96元、2008年12月的装卸费6585.5元。宝供公司主张福盛公司未实际提供装卸服务而否认拖欠装卸费事实，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2009年1月、2月的装卸费。福盛公司为证明2009年1月、2月份的装卸事实及装卸费金额，提供由宝供公司员工周某雨签名确认的《宝供物流企业集团装卸作业单》7份、《宝供物流企业集团对账单》11份，以及经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的1份电子邮件（发送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雨作为宝供公司员工，代表宝供公司参与福盛公司的合同履行，故宝供公司应对周某雨签名确认2009年1月、2月份的装卸事实及装卸费金额的行为承担责任。宝供公司主张周某雨无权代表其进行结算确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述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宝供公司向福盛公司确认2009年2月的装卸费金额，亦能与《宝供物流企业集团对账单》相互佐证。宝供公司主张该电子邮件系由他人转发的邮件、存在删改可能而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宝供公司应向福盛公司支付2009年1月的装卸费3492元、2009年2月的装卸费4491元。3.关于2009年3月的装卸费。福盛公司为证明2009年3月的装卸事实及装卸费金额，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经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的2份电子邮件（发送时间分别为2009年3月30日、2009年4月1日）。如前所述，宝供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的相反证据，对上述2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2份电子邮件中，第1份收件人邮箱地址和第2份发件人邮箱地址均为zly@pgl-
world.com，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周某雨作为宝供公司员工曾使用zly@pgl-
world.com的邮箱与福盛公司联系合同履行相关事项，故本院确认上述2份电子邮件的收件人和发件人系宝供公司员工周某雨。上述2份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为：福盛公司员工与宝供公司员工对2009年3月的装卸费金额进行确认，其中2009年4月1日周某雨所发的邮件附件显示宝供公司应支付福盛公司2009年3月的装卸费为4445.94元。现福盛公司主张宝供公司拖欠2009年3月的装卸费4363.81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文分析，福盛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提供了装卸服务，宝供公司尚欠福盛公司2008年11月、2008年12月、2009年1月、2009年2月、2009年3月的装卸费分别为5330.96元、6585.5元、3492元、4491元、4363.81元。宝供公司确认应支付福盛公司上述款项，但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宝供公司向福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宝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静雯
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