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孟华,男,土家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琼兰,女,土家族,1964年7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住重庆市忠县，系谭琼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女,汉族,1983年8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章东，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银川,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章东，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孟华、谭琼兰因与被上诉人周敬、周银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孟华、谭琼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2014年12月15日给被上诉人周敬出具的借条明显没有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认为其利率为2.19%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一审判决第四页查明的2014年12月15日当时借款的事实“周敬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实际给周孟华借款的本金为679600元，另外10400元为利息”来看，其月利率标准也仅为1.5%，而非2.19%。而在2015年5月1日止，上诉人实际总计支付利息为70100元，在该时间节点，其已偿还的利息已超过应付利息，超付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二被上诉人系通过银行贷款进行放高利贷，违反金融秩序，其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谭琼兰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周孟华的借款流程来看，周孟华本人与贵州桐梓县君悦世界城并无任何关系，其实际系替他人借款，周孟华实际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该款并没有实际由家庭和周孟华个人使用，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谭琼兰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周敬、周银川答辩：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借款利率为2.19%没有事实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尽管在2014年12月15日的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不等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事实上双方当初约定的月利率为3%，同时结合在2015年7月30日，周孟华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9月10日前将周敬的69万元借款还清及欠周敬利息7.8万元以及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借条内容，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计算，即从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的利息，除已经支付的105400元外，尚欠利息8.8万元，即这13个月的利息为193400元，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193400元÷13个月=2.19%，得出双方实际月利率为2.19%，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月利率为2.19%是有事实根据的。一审法院根据已付利息的105400元÷679600元÷2.19%=7.08个月，求出已付利息期间，即付息至2015年7月23日后余几天，为便于计算，被上诉人认可付息至2015年8月23日。由于月利率2.19%对应的年利率为26.28%，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也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主张周敬在另案中正式实际借给周孟华借款本金679600元，另外的10400元为利息，其月利率为1.5%，这完全是上诉人的曲解，周敬的本意只是说那是利息的一部分，何况也没有说这就是一个月的利息。另外上诉人主张在2015年5月1日，上诉人支付利息70100元超过应付利息的事实也不能成立，上诉人在5月应付利息为679600元×2.19%×5个月=74416元。同时上诉人在支付利息时也没有按月支付而是延迟支付的。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超付利息的情况，当然也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况。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高利贷转借贷，利息不应支持的问题。周银川虽在借款给周敬前向银行贷款用于其他开支，并准备归还银行贷款时，恰逢周敬向其借款，周银川将这笔准备归还银行贷款的钱借给了周敬，由于两人是叔侄关系，双方并没有要求利息。后来周敬又借钱给周孟华，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周银川与周孟华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后来是周敬无法归还周银川借款时，周敬才将对周孟华的借款债权部分转让给周银川。对于该债权转让行为，不但通知了周孟华，而且取得其同意。周银川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当然有权要求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由于上诉人将两个不同的借贷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上诉人主张的高利转贷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谭琼兰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以借款未用于家庭或周孟华个人使用为由，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从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周孟华自愿将此款转到桐梓县君悦世界城B1B2号楼做工程款来看，上诉人周孟华与该工程是有利益关系的，否则不可能自己借款，同时还让自己儿子周伟为这笔借款担保。显然这笔借款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上诉人用于了工程经营，这笔借款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债务也未约定是周孟华的个人债务及二上诉人约定夫妻财产各归各所有，因此谭琼兰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敬、周银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周孟华、谭琼兰偿还周敬、周银川借款本金69万元，并从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10月8日，周孟华、谭琼兰办理了结婚登记。2014年12月15日周敬分五次向宋晓娟转款20万元，向王俊飞转款72600元；2014年12月17日周敬分五次向宋晓娟转款20万，2014年12月18日周敬向王俊飞转款117000元；2014年12月23日，周敬向王俊飞转款9万元；2014年12月15日，周孟华向周敬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本人周孟华身份证号XXX，今借到周敬现金人民币陆拾玖万元整（690000.00元）周孟华自愿将此款转到桐梓县君悦世界城B1B2号楼做工程款分别打入宋晓娟和王俊飞的账号共计陆拾玖万元整，此款于2015年7月20日还清。如到期不还，本人自愿将万华尚城铭都34-3号房屋作抵押。借款人周孟华，担保人：周伟2014.12.15号”。2015年7月30日，周孟华向周敬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今周孟华承诺在2015年9月10日前将借周敬的陆拾玖万元整（690000.00元）全部还清。承诺人：周孟华2015年7月30日”。周孟华并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周敬利息柒万捌千元（78000元）。欠款人：周孟华”。2015年8月5日，周敬、周银川与周孟华、谭琼兰经忠县公安局忠州镇第一派出所调解，双方协议：“……，二、周孟华所欠周敬借款共计69万元，因周孟华目前尚无偿还能力，延期至2015年9月10日之前想周敬还清。此后，双方互无任何纠葛。”2016年2月2日周孟华向周银川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本人周孟华身份证号码XXX，今借到周银川人民币柒拾柒万捌仟元（7780000元），此款于2014年12月15日用周敬的手机银行转到周孟华指定账号分别转入宋晓娟和王俊飞的账号现690000元陆拾玖万元，利息88000元捌万捌仟元正。周孟华。此款于2016年元月15日前还清。周孟华。周总在2016年5月前付周银川。利息另算。如到期不还，本人自愿将万华尚城铭都34-3号房屋作抵押给周银川。注明其中周敬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正，在3月底前付周敬。借款人：周孟华2016年2月2日。”庭审中，周孟华陈述其是通过何顺林介绍向周敬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谭前安的款项，谭前安又欠何顺林工地的钱，所以才让周敬将款项打到何顺林提供的账号即王俊飞和宋晓娟的账户上的。在之后的借条中有周银川的名字，事实因周敬欠周银川的钱。周银川在庭审中表示，其向银行贷款57万元，准备借给周敬，恰逢周孟华向周敬借钱，周敬就将贷款的57万元与周敬自己的12万元钱一并借给了周孟华。周孟华于2015年3月18日向周敬还款30000元，2015年4月29日还款100元，2015年5月1日还款4000元，2015年9月10日还款300元，2015年10月31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1月1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1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5日还款5000元。周孟华曾于2015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何顺林偿还其借款，其在该案的庭审中称是何顺林向其借款，其就向周敬借款679600元，打到何顺林指定的账户即宋晓娟、王俊飞的账户，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由何顺林偿还其借款65万元。周敬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实际向周孟华借款的本金为679600元，另外10400元为利息。谭琼兰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周孟华离婚证据。现周银川、周敬起诉要求周孟华、谭琼兰偿还借款本金69万元，并从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周孟华是否应偿还本案的借款？周敬、周银川称，周孟华向其借款69万元是客观真实，周敬、周银川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周敬、周银川与谭琼兰间的借款事实。在之前的借条中均没有周银川是因借款是以周敬的名义借给周孟华的，且在后来的借条中已将债权部分转让给周银川，周孟华也签字认可了。周孟华称，本案的真实借款人是何顺林，且未实际收到借款。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周孟华在2015年9月9日其诉何顺林民间借贷纠纷的庭审笔录中称，是何顺林向他借款，他就向周敬借款679600元，后由周敬打到何顺林指定的账户即宋晓娟、王俊飞的账户，且2015年周孟华分8次合计向周敬转款105400元，周孟华也出具了书面的借条予以认证，因此本案的借款周孟华应当偿还。关于周银川是否应为债权人，周孟华自己在庭审中陈述是因周敬欠周银川的钱，从周孟华向周银川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周敬对其债权部分转让给周银川，是经过周孟华认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在本案中，债权的转让不但通知了债务人周孟华，且取得周孟华的同意。因此，周银川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周敬作为周孟华诉何顺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证人，在2015年9月9日的庭审笔录中称，其实际向周孟华支付的借款本金为679600元，另外10400元为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本案中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679600元。关于周孟华偿还的借款应为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在2016年2月2日的借条中载明了“……利息88000元”，周敬、周银川称是以6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3日到2016年1月23日按月息约两分计算的总利息除已支付的利息外，尚欠88000元。周孟华称原始借条并未约定利息，现在借条的88000元，只是笼统地乱写了个数字。本案中周孟华最后一次支付款项是在2015年12月5日，而2016年2月2日周孟华在书写借条是仍将利息确认为88000元。因此，本案中视为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根据双方对利息金额的约定以及已支付的利息来看，本案的利率为月利率2.19%即年利率26.28%。借贷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因此，本案中周孟华已支付款项应先当先偿还所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借期内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期内未支付的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周敬、周银川主张已支付的利息结算至2015年8月23日，由此周孟华已支付利息的年利率不到24%，因此周孟华所支付的105400元，应为支付的利息。周敬、周银川主张周孟华偿还逾期利息，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对于周敬、周银川要求周孟华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通过还款以及借条载明利息确认为双方的借款年利率为26.28%，其超过了年利率24%，依法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关于谭琼兰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谭琼兰辩称其与周孟华于2014年1月16日已离婚，一审法院限期在七日内提交其离婚的证据，但谭琼兰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孟华已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谭琼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周孟华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谭琼兰应当共同偿还。综前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周孟华、谭琼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周敬、周银川借款本金679600元，并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周孟华、谭琼兰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90元，由周孟华、谭琼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周孟华、谭琼兰及被上诉人周敬、周银川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周孟华、谭琼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对借款金额及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款项也不是周孟华所用，周孟华向周敬支付的款项也不是支付利息，是被逼才给的钱。
被上诉人周敬、周银川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孟华、谭琼兰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并非真实存在，而是被上诉人与何顺林等人共同欺骗周孟华所致。本院认为，周孟华、谭琼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周孟华、谭琼兰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按照周孟华的陈述，是因何顺林向其借款，故而周孟华向周敬借款，现周孟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将借款款项支付到了何顺林指定的账户，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再次，周孟华诉何顺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忠县人民法院审结并作出（2015）忠法民初字第02971号民事调解书，何顺林应偿还周孟华借款本金65万元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周孟华与何顺林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所以成立，一个重要条件是因为周孟华将借款支付到了何顺林指定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周孟华借给何顺林的借款实为周敬所支付，在周孟华已经对何顺林享有65万元借款债权的情况下，其又拒绝向周敬、周银川偿还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周孟华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周孟华、谭琼兰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月利率为2.19%没有事实依据，其在2015年5月1日止支付的利息已超过应付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周敬主张双方对借款利息标准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周孟华、谭琼兰主张没有约定利息。周孟华与被上诉人虽然在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周孟华多次出具欠条或借条对利息进行了书面确认，故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对本案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对于利息标准双方各执一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只能从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分析。周孟华于2014年12月15日向周敬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69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679600元。之后，周孟华又陆续向周敬支付款项，而在周孟华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仍将借款金额写明为69万元，即借款本金并未减少，而且周孟华之后签订的《调解协议》或者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金额都为69万元。在此情况下，周孟华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周敬出借的借款6796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全部支付给周孟华，从2014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3%再根据周孟华的还款情况分段计算利息，2014年12月23日到2015年3月18日的利息为57766元，而周孟华在2015年3月18日只支付了3万元，还有27766元的利息未付，2015年3月19日到2015年4月29日的利息为27863元，加上上期未付的27766元再减去周孟华2015年4月29日支付的100元，利息未付余额为55529.6元，再加上2015年4月30日到2015年5月1日的利息679.6元，即截止2015年5月1日的未付利息为56209.2元，而周孟华在2015年5月1日支付了4万元，并未超过月利率为3%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只有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应当返还。由于周孟华截止2015年5月1日已经支付的利息金额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依法不存在超付利息的情况，本院对其要求将超付利息冲抵借款本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月利率2.19%，由于双方没有对借款利率进行书面约定，故这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利息金额的约定和已支付利息的情况而做出的推算，并不一定是双方约定的准确的借款利率，但周孟华并不能以此证明本案借款存在超付利息的事实。
周孟华、谭琼兰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系通过银行贷款进行放高利贷，其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周银川陈述其准备偿还贷款，但因其侄女周敬向其借款，故将准备还贷款的钱借给周敬，周敬在之后将该款出借给了周孟华。通过以上陈述，周银川并非为了盈利之目的而去贷款，而是将准备还贷款的钱借给周敬，周银川的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周孟华、谭琼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周孟华、谭琼兰上诉主张谭琼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本案借款发生在周孟华、谭琼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谭琼兰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有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应按周孟华、谭琼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综上，周孟华、谭琼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上诉人周孟华、谭琼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