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琦，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3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韶荣，上海荣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奚某1遗产时有遗漏。被继承人奚某11992年死亡时，其遗产除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房屋（以下称XX村XX队XX号房屋）外，还有其妻张某1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宅西（即XX村XX队）XX号、XX号房屋（以下称XX村XX队XX号、XX号房屋）。一审判决仅认定XX村XX队XX号房屋属于奚某1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对该房屋被拆迁后用货币补偿款购买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称701室房屋）认定为属张某1与奚某2、张某2、张某3的共有财产，但是，对同时被拆迁的XX村XX队XX号、XX号房屋却只字未提，更未对由此获得的动迁利益作出认定和处理，而其中包括了奚某2的财产权益，奚某2去世前立有遗嘱，全部财产由刘某继承。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与刘某就701室房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侵犯了张某2、张某3的权利，此认定错误。事实是，奚某2去世后，张某1将其在701室房屋中的份额以人民币（币种下同）38万元转让给刘某，双方达成一致，张某1亦收取了刘某的38万元。需要强调的是，刘某并未侵犯张某2、张某3的继承权，一审中刘某曾表示请求法院将701室房屋判归刘某所有，并愿意支付张某2、张某3相应的折价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和刘某在701室房屋内各占5/8、1/8产权份额当属错误，张某1已无产权份额，其产权份额已转让给刘某，刘某应占6/8产权份额，张某2、张某3各占1/8产权份额。三、一审判决对所应分割的共有房屋的价格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同地段房屋上一个月的交易均价为44,856元，但未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同地段房屋上一个月的交易均价酌定701室房屋的价格亦不合理。701室房屋在2010年10月就被奚某2以总价95万元出售给案外人徐某且转移占有，对此三被上诉人均知晓，且一致未提出异议，直至2016年办理过户手续时才起纷争，由此可见，三被上诉人对出售价95万元是认可的，其怠于行使起诉权利，应承担701室房屋出售后升值所造成的损失。奚某2对其擅自出售共有的701室房屋、将房款据为己有之行为对其他共有人所造成的损失，其预见范围亦只能局限在95万元房款的对应份额内，不可能预见到房屋升值的后果，对此无需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按照房屋出售七年之后的市场价计算房屋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奚某1的遗产并未遗漏。XX村XX队XX号房屋对应有一个批复，这是奚某1留下的，如果上诉人认为在XX村XX队XX号、XX号房屋中还有奚某1的遗产，可以另案提起诉讼。2、奚某2采用欺骗方式伪造具结书，擅自出售共有的701室房屋，原审判决认定其中一半属于张某1当属正确。签署调解协议时张某1存在认识错误，当初仅仅针对的是奚某2的遗产，如果涉及奚某1的遗产，则应让张某3、张某2一起参加。3、奚某2擅自无权处分701室房屋，损害他人的共有产权，应当按照房屋现价值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张某1所有，其中属被继承人奚某1的份额由张某1、张某2、刘某、张某3继承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丈夫奚某1生育两子一女，即奚某2、张某3、张某2，刘某与奚某2系夫妻。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奚某1名下原有老房一间。1992年6月，奚某1过世。1993年10月，以奚某1的名义申请，经批准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建造占地面积33平方米房屋，但实际未建造。2010年上述房屋遇动迁。2010年6月3日，奚某2持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日有张某1、张某3签名的放弃财产继承权的《具结书》，与动迁单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取得动迁补偿款298,531.40元(过渡费按实际过渡计算,以入户通知为截止日)。同年9月20日，奚某2取得入户通知书，10月8日奚某2持购房联系单支付298,190元购置701室（建筑面积78.67平方米）房屋，期间奚某2以总价950,000元将701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徐某。2012年5月2日，奚某2订立自书遗嘱，遗嘱中明确701室房屋已出售给徐某，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后向徐某索回50,000元，其名下的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XX号XX室由刘某继承。2012年6月，奚某2过世。2016年3月2日，就701室房屋为奚某2所有的前提下，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绿洲二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某1与刘某达成协议，701室房屋由刘某继承，张某1放弃继承权，刘某当天转账支付张某1380,000元。2016年5月，刘某提起诉讼，要求701室房屋由其继承，后撤回起诉。同年6月，刘某以张某1隐瞒原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房屋动迁对象非奚某2一人的事实，导致重大误解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张某1返还380,000元并支付利息，后撤回起诉。2016年9月，张某1、张某2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房屋同地段上一个月的交易均价为44,856元。
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日《具结书》上“张某1”、“张某3”的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张某1”的签名不是出自张某1的笔迹，“张某3”的签名亦不是出自张某3的笔迹。
原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及张某3对奚某2的自书遗嘱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张某1、张某2及张某3均自认奚某1父母先于奚某1过世，并同意按同地段上个月的交易均价确认XX房XX市场价。刘某认为应以701室房屋的出售价950,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原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奚某1名下的房屋应属奚某1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奚某1过世后对该房屋未进行分割，该房屋应为张某1与奚某2、张某2、张某3的共有财产。该房屋遇动迁,奚某2持伪造的《具结书》与动迁单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并持购房联系单购置的701室房屋，应属张某1与奚某2、张某2、张某3的共有财产。奚某2生前留有遗嘱，其份额按遗嘱由刘某继承，张某1、张某2、张某3对奚某2的自书遗嘱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也未申请鉴定，故奚某2的自书遗嘱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张某1与刘某就701室房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侵犯了张某2、张某3的权利，对该人民调解协议不予确认，张某1收取的380,000元应返还刘某。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份额，原审法院确认张某1在701室房屋中占有5/8的产权份额，张某2、张某3、刘某各占有1/8的产权份额。鉴于701室房屋系奚某2持伪造的《具结书》取得后出售，故张某1、张某2、张某3要求刘某按701室房屋同地段上一个月的交易均价支付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按照市场价酌定701室房屋价值为3,520,000元。经结算，刘某给付张某11,820,000元、张某2440,000元、张某3440,000元后，701室房屋产权归刘某所有。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刘某所有;二、刘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820,000元，支付张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440,000元；三、刘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3房屋折价款人民币4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60元，由张某1负担人民币21,850元，张某2负担人民币4,370元，刘某、张某3各负担人民币4,3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某提供了2008年11月15日奚某2与拆迁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为奚某2所有的XX镇XX村XX队XX号，房地产权证号为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148平方米，证明XX村XX队XX号房屋与本案中33平方米批复中的未建房面积并非同一处，拆迁协议亦分别签订。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XX村XX队XX号房屋与33平方米批复中的未建房面积并无关系。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中关于XX村XX队XX号房屋的情况认定有误，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审中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奚某1系居民户口，户籍在工作单位上海市XX公司，但其原出生于XX镇XX村XX队，而张某1系XX村XX队农民。奚某1与张某1结婚系入赘方式，婚后在张某1住处共同生活，两人生育二子一女，即奚某2、张某3、张某2。
XX村XX队XX号老房属奚某1上辈留下之产业，奚某2成年后，离开XX村XX队父母家，至XX村XX队XX号老房内居住生活。1993年10月奚某2申请翻建房屋，将原XX村XX队XX号老房拆除，在此基础上翻建了148平方米楼房，该翻建的房屋即后来被动迁的XX村XX队XX号房屋，权利人为奚某2，动迁后奚某2作为被拆迁人分得一中一小两套安置房。
另，XX村XX队张某1户1983年申请建房时，申请表中家庭成员为张某1、张某4（张某1母亲）、张某2、张某3四人，奚某1未被列入；1984年申请建造副业棚时，家庭成员为五人，奚某1作为家庭成员被列入。2009年3月8日，张某1代表该户与拆迁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同住人包括张某1、张某3、张某5、赵某、张某2、奚某3六人，被拆房屋为XX宅西（XX村XX队）XX号、XX号，建筑面积490平方米，获得补偿费共计180余万元，共计分得安置房六套，即张某3一家三口分得大、中、小三套房子，张某1分得一小套房子，张某2家两人分得两个中套房子。
本案中的701室安置房来源于奚某1名下33平方米未建房面积的拆迁利益，其批文为1993年10月24日的《申请宅基地建房批复》浦杨府（93）宅字－5号，内容为：“送来申请建房报告一份，业经乡政府批准，核定建房占地面积33平方，不得擅自变更和任意扩大面积，自批准日起，有效期两年。此致。殷村村第三生产队奚某1同志。”落款处有上海市XX局杨园土地管理所盖章。但该批复中的房屋并未实际建造，本次动迁中动迁实施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在该批复上盖章确认：“奚某2补偿安置协议有证面积按奚某1建房批复进行安置。”在《动迁基地被动迁户会审单》中确认的产权人姓名为奚某1等。奚某2于2010年5月2日向动迁部门提交《具结书》，主要内容为：XX村XX队XX号建筑面积33平方共两层，该房屋原产权人为奚某1，现因病过世，现权属为奚某2、张某3、张某1三人。该房屋在政府动迁工程范围，今后我户家庭内部对此房发生所有权争议和家庭财产纠纷，由奚某2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动迁公司和拆迁人无关。具结人签名处有张某1、张某3的签名（此签名经鉴定并非张某1、张某3本人所签）。据此，2010年6月3日，奚某2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房地产权证号为浦杨府（93）宅字－5号，房屋座XX村XX队（无具体门牌号），协议核定有证面积76平方米（33平方×2＋10平方），被拆迁人获得货币补偿款173,224元，其他费用125,307.40元，合计298,531.40元。之后，动迁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向奚某2交付了701室安置房，奚某2以所获动迁补偿款支付了购买701室安置房之价款，随后即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房屋给案外人徐某，并实际交付，现701室房屋由徐某居住使用。动迁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被拆迁人奚某1（拆迁时已亡故）在殷村三队有一份1993年的建房批复，安置补偿面积经确认76平方米。拆迁时其子奚某2要求动迁公司将该户被拆迁人改为奚某2并出具了家庭成员签署的弃权文书，考虑到被拆迁人确已死亡，家庭内部无矛盾，故将被拆迁人列为奚某2，权利人实为奚某1。”2017年9月20日，动迁单位又出具《关于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说明》：“奚某1（拆迁时已死亡）在XX镇XX村XX队有一份1993年建房批复，故拆迁时将其法定继承人奚某2等列为被拆迁人，对该户实行货币补偿而非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另被拆迁人可以按一定标准出钱购买定向配套商品房。”
二审审理中张某1表示，为避免讼累，本案中愿意返还刘某基于调解协议支付的38万元款项，并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银行利息至款项返还之日止。
本院认为，根据1993年10月24日的申请宅基地建房批复、动迁单位的两份说明，可以认定701室房屋属于奚某1名下33平方米未建房面积的拆迁利益，被拆迁人及房屋权利人应为奚某1，只是由于拆迁时奚某1已死亡，故动迁单位将其法定继承人列为被拆迁人，又由于奚某2向动迁公司提交了其他家庭成员签署的弃权文书，故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动迁公司根据奚某2的要求将其作为被拆迁人。奚某1名下的申请宅基地建房批复于1993年10月取得，而动迁发生于2010年，不管是宅基地利益之取得，还是拆迁利益即701室安置房之取得，均发生于奚某1去世后，并非在其与张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动迁部门出具的证明亦明确701室安置房的权利人为奚某1，而张某1本人在他处另有获批建造的宅基地房屋，且已在2009年3月XX村XX队XX号、XX号房屋动迁时获得了相应的拆迁利益及安置房，故701室房屋属于奚某1之个人财产，并非其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奚某1去世前未曾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1、奚某2、张某2、张某3平均继承分割，各获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奚某2生前明知701室安置房属于奚某1名下，由法定继承人共有，却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徐某，侵害了其他共有产权人的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应按照该房屋目前的市场价确定，刘某要求按照当时的售价95万元确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某主张张某1、张某2、张某3对奚某2转让701室房屋均属知晓而未提出异议，说明对95万元出售价已予认可，此观点纯系刘某的推断，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关于2016年3月2日张某1、刘某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在将701室房屋作为奚某2之遗产这一前提基础上达成，而实际的权利状况并非如此，故该调解协议的前提基础不存在，且处分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张某1收取的38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应返还给刘某。虽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该调解协议并无相应之诉请，但鉴于诉讼中张某1自愿返还刘某38万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为避免讼累，本院予以准许并且一并作出处理。关于701室房屋的具体分割，由于奚某2生前已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徐某，并收取了徐某的购房款同时实际交付房屋，而其遗产根据遗嘱均由刘某继承，故701室房屋归刘某所有为妥，由刘某在继承奚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张某1、张某2、张某3相应份额的房屋折价款，按照原审中房屋的市场价352万元计算，分别应赔偿张某1、张某2、张某3房屋折价款88万元。至于刘某上诉提出，奚某1在XX村XX队XX号、XX号房屋中有遗产及相应的动迁利益，奚某2同样可继承享有财产份额之主张，与双方当事人对701室房屋的争议纠纷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4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43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所继承的奚某2遗产范围内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3房屋折价款每人各人民币880,000元；
四、张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某人民币380,000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60元，由张某1、张某2各负担人民币8,740元，刘某负担人民币8,740元，张某3负担人民币8,740元。鉴定费人民币18,000元，由刘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6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人民币8,740元，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各负担人民币8,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清
代理审判员 王 奕
审 判 员 许 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家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