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
原审被告人毕某，女，1972年6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高平市人。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毕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晋058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扬州绿能科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与高平市慈善总会合作，在高平市内设立98个回收箱，接受市民捐赠的衣物用于慈善事业。被告人张某曾帮助绿能公司联系安装回收箱，同年5月份，绿能公司支付张某5000元报酬。
2017年5月16日至6月21日，被告人张某携带改锥、钥匙等盗窃工具，联系被告人毕某，乘坐毕某驾驶的晋EXQ369长安汽车，多次于晚上到高平市龙渠村、红星小区、丝织厂、平阳小区、晋丰小区等衣物回收箱处，用钥匙开锁、改锥撬锁等方式盗窃回收箱内衣物，运回张某龙渠村住所。随后张某将部分衣物销售给高平市北城办冯庄村口回收站，获赃款798元，分给毕某3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将所获赃款退赔高平市慈善总会，慈善总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2、高平市公安局归案情况说明。
3、《废旧衣服回收协议书》证实：2017年4月5日，绿能公司与高平市慈善总会协作并签订协议书，在高平市内设立旧衣物回收箱，回收市民捐赠的旧衣服、裤子等物品，用于慈善事业。
4、高平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6月22日，高平市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张某家大门通道进行搜查，在大门通道处发现堆有大量旧衣物，经分类清点，冬装上衣类衣物共计683件，春秋长袖上衣类衣物共计1106件，短裤类衣物共计256件，鞋类共计49件，各类旧衣物共计3881件。随后该局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发还。
5、高平市公安局指认记录、指认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2017年6月22日下午，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组织被告人张某指认案发现场，在见证人见证下，张某指认了其在高平市区实施盗窃旧衣回收箱地点18处，销赃地点1处。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绿能公司工作。我们公司与高平市慈善总会合作，在高平市各居民点设立旧衣物回收箱用于慈善事业，当时在高平慈善总会谈这件事时张某在他们办公室坐着，他主动说帮我们回收，他和我说他是总会的人，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后来张某要我们成立办事处，考虑到他不是总会的人，就没同意，给了他5000元报酬后就没让继续帮忙了。2017年5月16号，我去龙渠村龙翔小区收衣服时发现回收箱锁被破坏，里面衣物不见了，后来就陆陆续续发现在各居民点至少80个回收箱被偷了。回收箱上的锁也被破坏。
7、证人郭某A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我叔叔，2017年5月底，我开着家里的长安汽车带他去天怡小区等地收过三次衣服，在高平市区各居民小区旧衣物回收箱里拿的，有的拿钥匙打开，有的拿改锥撬。收完后就卸在他在龙渠村的家里，每次卸衣服，都发现比上次堆放的衣物少了很多。
8、证人王某、郑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明细条、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证实：王某、郑某在高平市北城办冯庄村口合伙开了一家旧衣物回收站，回收一些别人不穿的衣物。2017年5月底，张某到该回收站卖过旧衣服，一共三次，说是在煤矿矿区捡的，有的是他来店里卖，有的是王某等去他龙渠村的房子里收的。第一次送来41公斤，付给他50元；第二次533公斤，王某用微信给他转账640元；第三次90公斤，郑某微信转给他108元。三次共664公斤旧衣物，798元钱。后经辨认，张某系卖衣服的男子。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高平市慈善总会的秘书长。张某和慈善总会搞过几次合作，但不是总会员工，也没有任何关系。总会和绿能公司在高平合作设立了旧衣物回收箱，2017年4月，张某帮忙参与旧衣物回收，后他和绿能公司说其要以慈善总会名义在高平设立办事处，总会没有同意。后来不知出了什么矛盾，绿能公司给了张某5000元报酬后就不让他帮忙了。后来，就陆续发生了旧衣物被盗的事。高平慈善总会并没有授权张某以总会名义从事活动。
10、被告人张某、毕某供述：绿能公司与高平市慈善总会合作，在市区内设立旧衣物回收箱。2017年4月张某开始帮绿能公司回收旧衣物，到5月份左右的一天，慈善总会秘书长杨某给了张某5000元现金，当做帮绿能公司的报酬，并告诉其以后不要再插手收衣服的事。之后第三天，张某不服气，并想着收上衣服也能卖点钱，就私下基本每次都坐着其女朋友毕某的长安奔奔车去收这些旧衣服、裤子、鞋等。张某的路线是，如果其在凤和村种子小区居住的话，从村中出来，绕着丝织厂、平阳小区、晋丰小区、天怡小区、锦绣苑小区、友谊小区路线上的回收箱，基本上就把车收满了，如果不满的话就去康乐南北苑、金安小区、农民城这几个小区再收一车，后就把这些旧衣服送回龙渠村家中。如果张某在龙渠村住的话，就从龙渠幼儿园开始绕到三馆三中心、红星小区、公安小区、农民城收旧衣服，收满一车就送回龙渠村家里，大部分箱子张某都是用提前配好的钥匙打开，打不开的就用改锥撬开。收了有十几次，大概有三、四十车衣服，一车衣服大概310斤左右。这些衣服一部分卖到冯庄村和段庄口之间的旧衣回收站，其余部分在龙渠村家中，卖了798元，给了毕某300元后张某都花了。
11、被告人张某、毕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向法庭转交了高平市慈善总会出具的证明及收据证明：张某在铺设旧衣回收箱过程中做过贡献，建议给予从轻处罚，张某将所获赃款退赔慈善总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民捐赠给慈善事业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毕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某指认作案地点，提供作案工具，销售所盗赃物并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毕某受张某指使，驾驶汽车载送被告人及被盗物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毕某多次盗窃用于慈善事业的财物，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案发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某案发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毕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改判或发还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张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未提出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对上诉人张某讯问时，张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程序、罪名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民捐赠给慈善事业的衣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毕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对上诉人张某的量刑，经查，案发后张某将所获赃款退赔高平市慈善总会；高平市慈善总会书面提出张某在铺设旧衣回收箱过程中做过贡献，建议对张某依法从轻处罚；张某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追赃，挽回大部分经济损失；张某在案发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二审中，上诉人张某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悔过认罪书》，于2017年12月4日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高平市社区矫正管理中心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2017）高矫字第15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张某可适用社区矫正，故本案二审依法可以对上诉人张某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58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58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敏翔
审 判 员 陈晓勇
审 判 员 李海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赢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