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生，初中文化。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11月13日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7月2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8月30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德胜、刘鸿，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智信，绰号小宝，男，汉族，1991年10月10日生，小学文化。2012年9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青县公安局抓获，2012年9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6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服刑于天津市津西监狱。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青县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绰号“新生”，男，汉族，1988年7月30日生，初中文化。2013年9月1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4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刘智信、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丙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万德胜、刘鸿，被告人刘智信、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2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约集徐海明（已判刑）、马新平（在逃）、刘智信、陈某甲等人将停放在青县马厂镇广源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院内的陈某丁的丰田皇冠轿车（车号为：冀J×××××）砸坏，经鉴定被毁坏的轿车损失价值为69970元。
案发后，徐海明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陈某丁相关损失70000元。被告人李某在押期间检举ＸＸ喜涉嫌贩毒的行为，经青县公安局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智信、陈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之所以砸被害人的车是事出有因：一是其与被害人有经济纠纷，被害人没有履行之前与其签订的泵车买卖合同；二是被害人让他外甥女告其强奸；案发后其对被害人陈某丁的轿车损失进行了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李某有立功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二、李某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三、被害人陈某丁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
被告人刘智信、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2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陈某丁因经济纠纷等发生争执，约集徐海明（已判刑）、马新平（在逃）、被告人刘智信、陈某甲等人到青县马厂镇沧州广源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海明、被告人刘智信、陈某甲等人持械进入该公司院内，将陈某丁的丰田皇冠轿车（车号为：冀J×××××）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轿车损失价值为69970元。
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陈某甲到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配合徐海明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丁的轿车损失70000元。被告人李某在押期间检举ＸＸ喜涉嫌贩毒的行为，经青县公安局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是其让徐海明等人故意毁坏陈某丁的轿车。其也跟着去了现场。因为之前其与陈某丁有经济纠纷，陈某丁没有履行之前与其签订的泵车买卖合同，另外陈某丁还让他的外甥女张某告其强奸。因为这两件事，其和陈某丁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便让徐海明找人去砸了车。当时去了十多个人，这些人中其只认识马新平、徐海明和刘某，这些人是坐三辆车去的。到了搅拌站门口几辆车都调头冲西，后来知道陈某丁没有在搅拌站，便打电话给徐海明让他带人进搅拌站把陈某丁的车砸了。随后徐海明带着三、四个人带着帽子拿着家伙，具体拿的是洋镐把还是刀记不清了，过了一、二分钟他们就跑出来了，后就绕道走的流河回青县了。当时马新平和刘某没有进搅拌站。这些工具是谁准备的，其记不清了。
2、被告人刘智信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去找苗某玩，当时苗某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苗某叫其和苗成发跟他出去办点事，说是去摆个造型，其和苗成发就同意了，过了一会“新生”和“小峰”也找到了他们，走到京都宾馆对面的路边，已经有两辆宝马车在那里等着了，几个人就上了其中一辆宝马，苗某坐在副驾上，其和几个人都坐在后排，到了红达宾馆门口，又有两个人上了另外那辆宝马车。接完这两个人后其就去了帝豪小区门口，到那后，苗某就上了另外那辆宝马车，苗成发去了副驾驶，当时车上有口罩和帽子还有刀。沿东环绕到北环，沿104国道去的马厂，在路上其看到一同去马厂的还有一辆黑色天籁和一辆银灰色捷达。到了搅拌站后几辆车都调头朝西停了车。停车后“大鹏”（徐海明）叫他们下车，其和“小峰”、“新生”戴好口罩和帽子，拿着刀就下了车，其下车后见“洋洋”也从别的车上下来了，另外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也跟“大鹏”下车。之后“大鹏”就带他们跑进搅拌站院里，其当时在“大鹏”他们后面，没等跑到车跟前，“大鹏”他们就往回跑了，其没砸车就跟“大鹏”他们又跑了出来，上车后就跟他们绕的流河回的青县。砸车时李某也跟着去了，但到了搅拌站没有跟着进去，其看见李某坐在一辆宝马车上。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冬季的一天下午，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苗某给其打电话后过了也就五六分钟，苗某坐着一辆宝马车来到车站路口接着其，上车后看到是“大鹏”开车，苗某坐在副驾驶上，后排座上坐了个上年纪的，后来其听说那人叫李某，其上车后也坐在后排座上。
“大鹏”开车到康泰医院门口接了康子峰，又到红达宾馆门口接了两个人，最后在帝豪小区门口停车后，有一个人给车上发了口罩和帽子，但发东西的这人其不认识。发完后就去马厂了，当从马厂路口拐过弯向东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四辆车又停了，停车后车上的人调换了，但具体怎么调换的其记不清了，调换完人之后，四辆车就来到马厂搅拌站门口，四辆车都调头冲西，随后苗某和李某来到其坐的车旁，跟“大鹏”对话，对话的内容其忘了，但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是要进搅拌站砸车，他们对完话后，“大鹏”说走吧，其就戴上口罩和帽子，从驾驶座后面的脚踏板上拿了刀，便下了车。下车时，其印象中其们车的副驾驶座上换成了个戴眼镜的人了，其车上的人应该都下车了，下车后就跑进搅拌站，“大鹏”拿着刀在最前面，其跟在“大鹏”后面，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其就不清楚了。“大鹏”第一个跑到丰田轿车跟前动手砸车，其随后跟着动手砸的，后面再跑过来的人也跟着砸了，他们具体砸了车的哪个部位其记不清了，只记得动手砸车的应该是五个人。其就朝轿车副驾驶座前的挡风玻璃处砸了两下，没砸破，就停手往外跑了。其第一个跑出来，跑出那个小院子时喊了句“走了”，喊完就往宝马车那跑去了，其他人也都跑出来了，其们还是上的宝马车，还是“大鹏”开车，那个戴眼镜的应该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其坐在后座上，其们车上当时还有几个人分别是谁其都记不清了。其们四辆车绕的流河回的县城，几辆车一进县城就分开了，其在乾宁街海滨旅馆路口下的车，下车后就去找朋友了。砸车的一共五个人，有其和“大鹏”，另外那三个当时戴着口罩和帽子其没看清这三人是谁。其们砸车用的刀长约半米，砸完车后其又把那把刀放回到宝马车上了。其们砸车时乘坐的有两辆银灰色宝马，一辆黑色天籁，一辆银灰色捷达，四辆车都没有挂牌照，分别是谁的车其不清楚。事后其听说苗成发、刘智信、康子峰也跟着去了，他们有没有动手砸车其不清楚。
4、同案犯徐海明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6日下午3点左右，其正在青县县城玩，马新平给其打电话说让其跟他出去办点事，并让其在车站路口等他，其当时就同意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马新平开着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车来到车站路口。接上其后，便一起来到马厂镇广源达搅拌站门口。马新平去接其时，他的车后面还有三辆车跟着，这三辆车跟着一起都去了广源达搅拌站。到了搅拌站门口后，马新平说：“你们下去砸那辆车牌尾号三个七的车去。”后来有人说把头套戴上，其便从车上拿了帽子和口罩戴上。随后，其们几个就持刀跑进院里，来到车牌尾号为三个七的那辆车跟前把那辆车给砸了。大约也就一分钟的功夫，有人说“走了”，其们就都跑了出来，其又上了那辆宝马车，戴眼镜的那人开车拉其们就回青县了。其用砍刀砍了那辆车的后尾灯。当时动手砸车的有其、马新平、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其它人其都不认识。戴眼镜的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多，戴的是黑框眼镜，另外那几个人也是二十多岁，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开始其不知道被砸的那辆车是谁的，事后听说是陈某丁的。跟其们一起去搅拌站的还有一辆银白色宝马，一辆捷达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这三辆车都没有挂牌照，当时车上的人也都没下车。其们砸车用的砍刀是木把，刀柄约三十公分，砸完车后刀都放回宝马车了。其坐的那辆宝马车是谁的其不清楚，砸完车后他们把其放到县城南环，由马新平把车开走的，这辆车也没挂牌照，银白色。
5、同案犯马新平的供述证实，其别名“三马子”，2011年12月6日中午的时候，李某给其打电话说：“陈某丁给我打电话，我俩骂了起来，还说要找人弄我，你多找几个人，咱去找陈某丁，见到他就打他一顿，见不着他就把他车砸了”。其同意了，就给徐海明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去马厂办点事，找“老白毛”（陈某丁的绰号）去，徐海明说行。大概下午3点来钟，其开着李某的宝马车（冀J×××××，当时没挂牌照）到了同聚祥，李某已经在那里了，另外还有三辆车，一辆灰色宝马、一辆银色捷达、一辆黑色天籁。李某让其准备点帽子和口罩，其就在旁边意明商场买了帽子和口罩。其们走的是104国道去了马厂搅拌站。到了大门李某从天籁车上下来，他让徐海明他们下车把院内办公楼前面停放的尾号777的黑色皇冠砸了，徐海明以及他车上的两人下了车，其车上下去两个人。几分钟后这几个人跑了出来，有三个人上了其的车，另外两个不知道上了谁的车，其们就开车回县城。到了青县县城边上，李某对其们这些人说：“没事了，都散了吧，刚出完事都注意点，出去后别乱说，出了什么事我去给你们办”。李某拿出了三四千元钱给徐海明，并说：“你们去吃饭吧”，其们就散了。其开着车拉着李某去的南环一个冲车场冲车，车上李某对其说：“没事，你告诉徐海明让他们嘴严点。”冲完车，李某就开车走了。
6、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6日下午，马新平和徐海明都给其打了电话，让其跟他们去摆个造型，其同意了，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同聚祥公寓附近找到他后，马新平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让其上了另一辆宝马车。其上车后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印象中司机是一个戴眼镜的，徐海明和一名其不认识的年轻人坐在后排座上。当时除了这两辆宝马车外，还有一辆黑色天籁和一辆银色的捷达轿车也停在路边。上车后不久，其们这辆车就跟马新平开的那辆宝马车去了红达宾馆，那辆天籁和捷达有没有跟着记不清楚了。到了红达宾馆门口，“小普子”上了其乘坐的这辆宝马车，之后其们就来到了帝豪小区门口附近。停车后李某来到其们车上，车上就剩其和“小普子”，其他人都下车了。李某坐上车后跟其说，让其再给喊点人来，其说徐海明已经把人都叫来了，其就没给他再喊人。李某让其喊人说是去摆造型。其理解的摆造型就是跟着去，站一站摆摆样子。李某跟其说完话后就下车了。他应该又上了马新平开的那辆宝马车。当时天籁车和捷达车也停在了帝豪小区门口附近。这两辆车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其没注意，之后应该是马新平或徐海明给车上的人发的帽子和口罩，具体谁发的其就记不清了。在帝豪小区附近，其看到“小宝”也站在这几辆车旁，他应该也去了马厂。发完帽子和口罩，马新平开着宝马车在最前面带路。其乘坐的这辆宝马跟在那辆车之后，其们这辆车换成了徐海明开，戴眼镜的那人上了哪辆车其没注意。其们沿东环去的批发市场，又从批发市场沿104国道去的马厂，当行驶到马厂刑警队附近时，徐海明接了个电话，在电话中和对方骂了几句。挂完电话后，其问他是谁打的电话，徐海明说是张皓。到了马厂路口其们向东转弯，又向东行驶了一段后再次停车。停车后“三马子”下了车到其的车旁，“三马子”和徐海明应该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记不清了。说完后徐海明就让“小普子”和其们车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下车去坐后面的车，随后又从后面车上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其也不认识。等人员调换完后，其们就直接去了搅拌站，在门口把车头调成冲西后，不知是李某还是马新平来到其的车旁，跟徐海明说了几句话，指了一下搅拌站里面的一个门口。具体跟徐海明说的什么话其也记不清了，随后徐海明就带着其们车上的人下了车，车上就留下其自己，徐海明他们下车时都带好了口罩和帽子、手拿砍刀和洋镐把。另外天籁车上应该也有人下来，徐海明他们几个就进了搅拌站，几分钟后就回到了车上，其们就开车跑了，是绕的流河回的青县。在车上徐海明跟其说他们把陈某丁的车给砸了，回到县城后他们就把其送到南环就回家来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季的一天下午4点多，其开着黑色捷达轿车（JQ2377）正在青县永兴服装厂门口蹲出租，其表叔李某给打电话，问在哪儿了，让其跟他去玩儿，就答应了。过了一会李某开着一辆黑色的天籁轿车来找其了，上车后看到“三马子”在车上了，当时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接到其后李某开车沿南北大街行驶到会川路向东拐来到“104”国道后又奔的南环，在南环十字路口附近停了车，在那儿等了会儿，记得来了几个人上了旁边一辆银色宝马车（后来知道这辆车是“大鹏”开着），当时在一旁还有一辆银灰色轿车外形应该也是一辆宝马，等那几个人上车后，李某开车又拉其们来到帝豪小区门口附近，那两辆宝马车也跟了过来。车都停下后，李某又让其下车去坐前面的那辆宝马车，其便上了“大鹏”开的那辆宝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随后“三马子”来到其们车跟前往车上扔了几个帽子和口罩。之后其们就沿着东环来到批发市场，在帝豪门口再出发时才看到从后面又跟上来一辆银灰色的捷达，到批发市场后又沿104国道去的陈某丁的搅拌站，到了搅拌站后他们先把车头都调到冲西，随后李某就从天籁车上下来来到其们车旁，他跟“大鹏”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其记不清楚了，说完后“大鹏”和其们车上另外几个人戴好帽子和口罩就下车了，他们下车时还从车座上和后排座脚下拿了砍刀和木棍，其并没有下车。有些人下车后就跑进搅拌站院里，大约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跑了出来，出来后还是“大鹏”开车拉其们走的流河回的青县，他们把其放到永兴服装厂路口后就走了。在回青县的路上，其才听车里的人说把陈某丁的车给砸了。其跟去的时候不知道是砸车，当时除了其以外，其乘坐的宝马车后排座上那四五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连同“大鹏”都进搅拌站院里砸车去了，这几个年轻人其都不认识，当时具体有多少人参与砸车其没看清。不知道“三马子”和“大鹏”的姓名。
8、证人张某甲（小名“小甫”）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苗某、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陈述其因为认识陈某丁就没有下车参与砸车。
9、证人张海洋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并陈述其车上的人没有下车参与砸车。
10、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没有开车，其把车放在了沧州广源达商砼厂的办公楼下的停车位上，下午四点多其儿子陈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厂子来了一帮拿刀的人把其车砸了。其的车被砸当天下午，张皓跟其在一起从滨海新区回青县的路上打了几个电话，打完电话后跟其说砸其车的有徐海明、马新平、苗某、还有李某的外甥。李某外甥叫什么名字其记不清了，就知道他在石油上班的，一米八左右。苗某其认识，但不熟，只知道他是小盘古人，二十多岁。到了晚上张皓跟其说徐海明和苗某被清州镇派出所抓去了。案发后过了几天的一天中午，其正和张皓在王胜武屯村的一个饭店吃饭，张皓接了苗某的电话后，跟其说苗某要来找其，想跟其说一下砸车那件事。随后其和张皓跟苗某在饭店旁的马路边见的面，说了几句就分开了。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丁的司机，2011年12月6日下午，具体几点其记不清了，其和陈某乙正在公司一楼最东头南边那个办公室看电影，听到外面有动静，其往窗外一看，见到停放在其所在的那间办公室外的丰田轿车旁站着几个人正砸车。其和陈某乙就跑了出去。等到了办公楼外时，那些人就朝公司大门方向跑了，其和陈某乙就追了出去。那些人是从公司东边的那个大门跑出去的，同时其还看到了公司东边大门口外停有四辆车，那四辆车中有两辆是银灰色的宝马，有一辆是黑色的天籁，还有一辆捷达。另外，那伙人往外跑时，李某在一辆宝马车上向那伙人招手，李某当时是在驾驶座的正后方，一只脚在车上，一只脚在车下，向那伙人招的手，很快那伙人都上了车就跑了。当时其不确定招手的那人是李某，之前跟李某见过两面，事后其跟陈某乙说看招手的那人很像李某，陈某乙说“对，就是李某。”现在其确定那人是李某。砸车的这伙人都蒙了面，看不清他们的特征，其印象中砸车的有七八个人。当时追出去时其就看到车了，车上有谁就不清楚了。当时陈某丙和张某乙也跟其们追了，他俩在其和陈某乙后面了，陈某乙在其前面。那四辆车就停在公司东边大门口外，停放的顺序其记不清了。丰田车的后玻璃和后门玻璃、后尾灯被砸破了，后行李箱盖也被砸了。
12、证人陈某乙、陈某丙、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天籁轿车，车牌号是冀J×××××。12月初的一天上午11时左右李某借过其的车，那天是不是12月6日其记不清了，是李某自己在青县县城南柳河屯中旺汽车修理厂开走的。当时李某的手机号码是151××××7777，大约过了两天就把车给其送到石油“羊骨头张”对面的楼下，其不知道李某开车干什么去了。
14、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价字（2011）第63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车号为冀J×××××的丰田皇冠轿车的损失为69970元。
15、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2）青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徐海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6、青县公安局马厂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客观反映，张某甲能够准确辨认出参与故意毁坏财物案的犯罪嫌疑人刘智信。
17、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08）运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
18、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塘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刘智信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9、青县公安局马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投案自首的情况。
20、证人徐之波的证言证实，其系徐海明的父亲。被告人徐海明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给被害人陈某丁的赔偿款70000元是李某赔偿的。
21、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李某检举ＸＸ喜的举报信、ＸＸ喜贩毒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立功的讯问笔录、ＸＸ喜的拘留证、ＸＸ喜的供述、康泽伟、董媛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ＸＸ喜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有立功表现。
22、民事起诉状、车辆买卖契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短信内容复印件等材料反映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陈某丁之间存在民事纠纷等情况。
23、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智信、陈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产损失69970元，系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成立。本案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智信、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刘智信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李某配合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丁的全部经济损失，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陈某丁存在经济纠纷等矛盾，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陈某丁对本案发生有严重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丁对本案发生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刘智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小妹
代理审判员 王 燕
代理审判员 李明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西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