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8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系本案死者李根兵之父，本案伤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系本案死者李根兵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尹维生。
被告人王国友，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1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道华，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1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文中武，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故意伤害一案，由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2年6月25日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2）11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尹维生，被告人王国友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人唐道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文中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1993年1月22日，被告人唐道华及其妻子王珍因置换联产地一事与亲戚李某乙、李某丁等发生口角、抓扯，王珍将此事告诉其父王某丁及叔叔被告人王国友等人。1月24日，王国友、王某丁等人来到唐道华、王珍家，王某丁叫王国友等人一起到李某丁家将王珍被打一事说清楚，其中唐道华携带了一把水果刀。王国友、唐道华等人来到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玉珠村李某丁家，双方及亲属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抓打，王国友见其子被打伤，遂持刀参与抓打。打斗过程中，李根兵（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3岁）被刺死，李某甲、李某丁被刺伤。经鉴定，李根兵系被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1年9月10日，被告人唐道华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王国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赔偿死亡赔偿费105540元，丧葬费20021元，李某甲的生活费61625元，王某甲的生活费2400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李某甲的医疗费6104.03元，交通费405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李某甲的伤残补助费42216元，共计527501.03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王国友提出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的辩解，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王国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94年后的医疗费、交通费不应主张，死亡赔偿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均不应主张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唐道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唐道华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王国友系实行过限，唐道华有自首及重大立功的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仅应主张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22日，被告人唐道华及其妻王珍因联产地置换一事，与李某乙、李某丁等人发生口角、抓扯。1月24日，王珍之父王某丁与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等人一同前往李某乙家评理。唐道华认为可能会打架，为防止吃亏，随身携带了水果刀。王国友、唐道华等人来到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玉珠村三社李家院李某乙家地坝，与李某丁等人发生口角，进而抓打。双方打斗过程中，唐道华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李某丁臀部。王国友因其两个儿子均被打伤，遂用唐道华带至现场的水果刀捅刺李根兵胸部及李某甲腹部，致李根兵死亡，李某甲受伤。经鉴定，李根兵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造成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1年9月10日，被告人唐道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次日，被告人王国友被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1月24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当日15时许，钱塘镇玉珠村三社的唐道华、王珍因与李某乙土地纠纷，邀约王某丁、王国友等人到李某乙家评理时，与李某甲、李根兵等人抓扯，致李根兵死亡，李某甲、李某丁受伤。2011年9月10日，唐道华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王国友被捉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钱塘镇玉珠村三社李家院，中心现场位于李某乙家。其灶屋灶台边缘有少量擦拭血迹，灶屋的地方有零星的滴落血迹。在李家的三合土地坝可见有大量零星滴落血迹，并在地坝至大堰塘院子路上有大量滴落血迹。在李家距南约20米处的路东边坎下李某乙的菜地距路上150厘米的土内有一把水果刀，刀刃插在泥土中，刀刃宽2厘米，长11厘米，粘附少量血迹。该处往南10米处路右边李某乙的菜地边有菜被踩踏倒覆折断，并在菜叶及杂草上粘附大量血迹。在该处再往南20米处的路东边坎下200厘米处的乱石头边可见滴落血迹。
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左锁骨中线下15厘米，平行向内3厘米处的第六七肋间有一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无组织间桥的创口，大为3×0.8厘米，创道深至胸腔，有血性液体流出。解剖见左胸创口下有淤血，第六肋软骨被刺断，胸腔纵膈有大面积淤血，心包膜和右心房上有相应的创口，心脏血液已排空，右胸腔大量积血。据创口特征推断，作案工具是宽度在2.5厘米左右的单刃锐器。死者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造成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4、病历、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某甲右胸壁刀伤，创口疤痕长度7.4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王国友、唐道华的基本身份情况。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2日、24日，儿子李某丁因置换田土的事情，与唐道华闹过矛盾。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15时许，他听到李某丁在叫，说上面打起来了，就往李某乙家走。路上看见李某甲、李根兵在前面。到李某乙家地坝，他看见李某丁、李某戊和王某丁、唐道华等人在抓扯。李根兵、李某甲在劝架，叫不要打。王某丁、王珍打李某戊被他劝开，并且抢了李某戊手上的板凳。他被王某丁、王某丁的儿子和另外一个脸上有血的年轻人围住，按到电杆边，他挣脱后看到李根兵睡在电杆后面，李根兵的妈妈在哭。李某甲用手捂着肚子在田坎上走，肚子在流血，走到黄桷树那边就坐下了。李某丁捂着屁股，走了几步，倒在地坝外面的菜田里。他们将李根兵、李某甲和李某丁抬去医院的路上，李某丁说是被唐道华捅的。
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14时许，王某丁、王国友、王某丁的儿子王某乙、王国友的两个儿子以及唐道华、王珍七个人到他家。王某丁问他有没有打王珍，双方发生抓扯。王平追打他进入灶屋，他用铁铲打伤王平的头。王国友提着竹板凳进灶屋打他，他妻子赖某也进来帮忙。后他从灶屋跑到地坝，王平追上他，和王某丙两人将他按在地坝边的石桥上，唐道华持刀捅了他的左边屁股。后来看见李根兵倒在电杆拉线的位置。他与李某甲都去追唐道华，他追到离家50米左右的地方就倒在路边的白菜地里，李某甲从他身边跑过，后来右手捂着腰，坐在黄桷树边。
9、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15时许，王某丁、王国友、唐道华、王珍等七人到他家。王某丁问李某丁是否打了王珍。他进屋换好鞋出来，看见王某丁、王国友跟李某丁在抓扯。他喊了一声后，王珍提着板凳和王某丁、王国友来打他，被李某丙拉开。当时，李某丁与王某乙挽在一起，李根兵在拉李某丁。后来他到地坝，看见李根兵半蹲在小路进地坝的路口处，右手摸着胸口，王国友站在地坝靠草屋这边。他在堂屋门口的阶沿捡了根扁担打了王国友，然后被王某丁、王某乙追打，李某丙将双方拉开。他走到地坝去看李根兵，看见李根兵倒在电杆旁，胸部下面的衣服被血浸湿了。李某丁坐在菜地中间，李某甲坐在黄桷树边。
10、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15时许，王珍、唐道华带着王某丁、王某乙等七八个人来到李某丁家地坝。他刚回到家中，就听到上面闹起来。他返回李某丁家，见灶房里面有人打架，就将正在打赖某的王国友拉开。他将王国友推出灶屋，李根兵在灶屋外地坝，王国友使劲推了李根兵，他将李根兵拉住。他看见有人在打李某丁，就过去劝架。大概两分多钟后，他看见李根兵倒在地上。李某甲拿起扁担追唐道华，李某甲胸口在流血。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2日，王珍因置换土地的事情被李某丁殴打。1月24日，他与唐道华、王国友等七人到李某丁家去说理。王某丁与李某丁发生抓扯，李某戊从灶屋出来，持扁担打王某丁，王平去抢李某戊的扁担。李根兵来后，被他拦住，李根兵摆脱他，冲向王某丁那边。李某戊持扁担追打王某丁，他刚抢过扁担就听到有人在喊，杀到人了。他看见李根兵在地坝边，马上就倒地了，李某丁不知从哪里跑到地坝边的田地一角，双手按在肚子上，被刀捅了。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唐道华和王珍说，因为联产地的事，队长打了王珍，要找他们评理，他与王某丁、王国友、唐道华等七人一起去了李家。王某丁与李某丁说了几句后，双方发生抓扯。他与王某乙、唐道华、王平、王国友、王珍都上前抓扯。抓扯到猪圈旁的阳沟附近，下面院子上来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也参与抓扯。他看到王平的头被打出血，就将王平扶到地坝外面的田里，然后他被人打到右耳上方，就晕倒了。
1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他到唐道华家中听说王珍因置换田土的事情被李某乙打了，他与唐道华、王国友等人到李家去说理。他与李某丁发生抓扯，双方的人打了起来。他与王国友和李某戊打，李某戊挣脱跑了。他想去抢李某丙手上的扁担时，被李某戊打了两扁担，他追上李某戊挽打。到地坝边，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李某丁的屁股在流血。后来听说王平被打破了头，有人被捅死了。2004年，唐道华告诉他说，人是王国友捅倒的，自己背了黑锅。
1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因收田土的事情，她家与唐道华、王珍发生过两次纠纷。1993年1月24日15时许，唐道华、王国友等七人到她家，王某丁问李某丁是否打了王珍，双方发生抓扯，李某丁与唐道华的一个舅子挽打进了灶房。王国友从她家灶房墙上取了一把猪草刀冲进灶屋，她也跟了进去。有人进来拉架，王国友的刀掉在地上，她捡了刀跑出灶房时，王国友在门槛的地方摔了一跤，她想打王国友，被李根兵劝住。王国友和李根兵一起到了地坝。她跑出灶屋，看见唐道华右手握一把单刃小刀。李某丁出灶屋后被唐道华的两个舅子挽到路边的桥上，唐道华持刀捅了李某丁的屁股。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下午，李某甲叫李根兵去劝架。她到地坝边，看见灶房外面有几个人在拉扯，李根兵在劝架，然后就进了屋里。后来，她看见脸上有血的人在地坝上说话，李根兵在一两尺远的地方。几分钟后，李根兵仰面倒在地上。
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24日15时许，王某丁、唐道华、王珍等六七个人去李某乙家，不久听到争吵。她与李根兵、李某甲、杨某去看。她走拢时，看见李某甲、李根兵身上在流血。她去看了李根兵之后，看见李某丁倒在白菜田里，李某甲倒在黄桷树下。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她家没有折叠式的水果刀。民警所出示的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不是她家的。
18、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一九九几年的正月初二，唐道华、王某丁、王国友等人因王珍被人欺负了，去找对方说理。后来听说唐道华他们和别人打架，唐道华跑了。过了一年多，唐道华到其教书的四川省武胜县旧县乡晏家坝村小学来找他，告诉他说自己没有杀人，是王国友杀的。唐道华还说被吓到了，而且这个事情是因为王珍引起的，自己脱不了干系，所以就跑了。
19、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1993年1月22日，唐道华夫妻因土地的事情与李某乙争吵。1月24日14时许，他与妻子王某甲看见王某丁、王国友、唐道华、王珍、王兵、王国友的两个儿子，一共七个人去找李某乙。没多久，李某乙那边闹起来，他叫儿子李根兵去劝架。过了几分钟，他也跟着去了李某乙家。到李某乙家地坝，他看见王某丁、王国友、唐道华、王珍等人围住李根兵，唐道华在跟李根兵争吵，李根兵脸色较白，表情痛苦。两三分钟后，李根兵向他走来，胸口有血，然后倒地。他追赶唐道华到黄桷树附近时，发现自己右胸被刺伤，就倒在树边的包谷梗堆里。
20、被告人王国友的供述证实，1993年1月22日，王珍说和李某乙商量置换土地的事时被打伤，王珍的父亲王某丁叫他跟着一起去评理。1月24日，他与儿子王平、王某丙和王某丁、王某丁的儿子王某乙等人去找李某乙。因大儿子王平被对方的人打伤头部，二儿子王某丙正被李某甲、李根兵父子打，他从唐道华处拿过刀，在李某丁家地坝前面的电线杆附近时，捅了李根兵的胸口，又捅了李某甲的腹部。事发后，唐道华说他杀到人，事情惹大了，问怎么办。他说是唐道华家中的事情，他不会承认杀人。后来民警问他时，他想自己是帮唐道华的忙，事情应当由唐道华他们承担，就一直没有承认杀人。唐道华投案后，他才将事情交代清楚。
21、被告人唐道华的供述证实，1993年1月22日，他与王珍因置换联产地的事情与李某乙一家发生矛盾，李某丁打了王珍。1月24日，他与王国友、王某丁等人去李某乙家评理。他想这么多人过去，肯定要打架，就在家里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到李某乙家地坝，王某丁与李某丁发生抓扯后，双方打了起来。王平与赖某、李某己等人推搡进了灶屋。后王平满头是血的从灶屋出来。李某丁被王某丙和王珍按在地坝旁边的石头处，他持水果刀捅刺李某丁的右边屁股。他和王珍站在李某丁家正前面的田边，王某丙与李根兵正在抓扯，王国友从他手中拿过刀，朝李根兵的方向捅了两刀，一刀捅在李根兵的左胸部，第二刀捅在李某甲的右小腹部位置。李根兵走到地坝边就倒下去了。他看见李某甲穿的衣服上面有血流出来，但是李某甲好像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刺了。当时，有人说是他杀的李根兵，他来不及解释就跑了。他问王国友杀到人怎么办，王国友说是因为他家里的事情，自己不会承认杀人。他外逃期间，于1994年8月左右告诉李某庚说这些事情是王国友做的。2011年9月10日，他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死者李根兵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死者李根兵之母，因处理李根兵的丧葬事宜，产生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育有子女二人，案发时均已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因伤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唐道华的岳父王某丁与被告人王国友共同赔偿李某甲85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唐道华的亲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李某甲、王某甲的身份证明、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国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道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友持刀捅刺李根兵胸部及李某甲腹部，致李根兵死亡，李某甲轻微伤，主观上存在伤害他人的故意，故王国友提出没有伤害他人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国友的辩护人提出王国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对其据此请求从轻的意见予以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故王国友、唐道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道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唐道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唐道华虽然不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行为人，但其主观上存在与王国友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应与王国友共同对被害人死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故其辩护人提出王国友实行行为过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道华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系自首的应有之义，并非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故其辩护人提出唐道华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道华所犯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追诉时效为20年，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应予赔偿，且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请求赔偿因李根兵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赔偿李某甲因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相应数额应根据证据及法律规定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应金额应予扣除；虽然提交了交通费的票据，但未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请求的交通费酌情主张；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计算标准，酌情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请求的死亡赔偿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请求主张伤残补助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法主张丧葬费200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535.02元，李某甲的医疗费2888.08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60元，酌情主张交通费300元、误工费600元，共计100704.1元。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由被告人王国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70%，即70492.87元；由被告人唐道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30%，即30211.23元。
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唐道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
三、被告人王国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的经济损失70492.87元（扣除已赔偿的4250元，余款66242.8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唐道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的经济损失30211.23元（扣除已赔偿的14250元，余款15961.2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王国友、唐道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志伟
代理审判员 陈 娥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