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3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益建，男，199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0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庆锋，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燕华，男，199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0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文泽（自报姓名），男，199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0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文泽、巫益建、宋燕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巫益建、宋燕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2日晚上，被告人孔文泽、巫益建、曾小辉（另案处理）经商谋后决定抢他人财物，并与被告人宋燕华约定将抢得的摩托车交由其销赃。巫益建驾驶摩托车携带作案工具载着曾小辉、孔文泽物色作案目标，三人行至大岭镇爱尚百货附近时，见被害人巫某1独自驾驶一辆豪宝牌红色摩托车（经物价部门认定，价值人民币3298元），遂紧随其后在大岭金色未来第二幼儿园门口将其拦停，并以警察查车为由要扣押其摩托车，巫某1拿出电话报警，孔文泽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玩具手枪指着巫某1对其进行威胁，在孔文泽要推走该车时，巫某1反抗，曾小辉则拿出随身携带的伸缩棍打向巫某1，接着孔文泽驾驶上述被抢车辆与巫益建、曾小辉一同逃离现场。事后，孔文泽等人来到宋燕华位于大岭镇山塘尾村的住房内，将被抢车辆交给宋燕华销赃。次日，公安民警将孔文泽、巫益建、曾小辉、宋燕华抓获归案，缴获作案工具伸缩棍一根、玩具手枪一把、白色摩托车一辆，并当场从宋燕华家中查获上述被抢车辆。2018年1月3日，公安机关将红色男装摩托车发还被害人巫某1。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巫益建的家属与被害人巫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巫益建家属与同案人曾小辉共同赔偿巫某1摩托车维修费700元，巫某1愿意谅解巫益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现场方位图、照片、勘察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概貌。
3、被害人巫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我驾驶我的红色豪宝牌男装二轮摩托车行至惠东县大岭镇教育路大岭居委斜对面一小巷口时，有三名男子驾驶一辆红包牌白色女装二轮摩托车在第三中学门前掉头往我的方向行驶过来，坐在后排的两名男子下车并走到我身旁，我停车下车后，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使用手铐将我的双手铐在一起，他自称是交警中队的并询问我是否喝了酒。我承认后其叫我明天到交警中队处理同时把我的双手手铐解开。随即我拿出手机说要打电话报交警，该名男子就从其腰部拿出一把黑色疑似手枪的物品指着我的前额，同时站在其旁边较瘦的男子拿出了一把伸缩棍。我见状就对该名中等身材的男子说不要冲动，我们等交警过来再处理。该名男子听后直接用手推搡我并坐上我的车意图把我的车开走，我不愿意便试图去拔插在电门锁上的车钥匙，其旁边的偏瘦的男子看见后就直接使用伸缩棍打了一下我的手，我缩手后，该两名男子就驾驶我的摩托车，与另外一起同行驾驶车辆的男子各自驾驶车辆往惠东大道离开了。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孔文泽、巫益建、宋燕华抓获。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1）被告人孔文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孔文泽归案后交代：2017年12月12日晚上8时许，巫益建、曾小辉提出说“没钱，要搞点财物”，于是他们载着我在平山转了几圈寻找作案目标。在大岭爱尚百货发现一名骑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男子，巫益建就开车去追，追至大岭三中路段，曾小辉叫该名男子下车，对方就停了下来。巫益建在车上放风，我和曾小辉下车去抢。曾小辉拿了一把手枪给我（从巫益建车尾箱黄色包包拿出来的）。我拿着枪指着对方的胸口，对方看出是假枪，就要过去夺他的摩托车，曾小辉就去拦他，曾小辉手持伸缩棍碰了对方一下，由我将对方的摩托车开走。事后，我将车开到宋燕华家里。抢之前，我就用微信跟宋燕华联系过，我在微信上说“要去抢车”，宋燕华就说“抢到后，我就帮你卖。”
经辨认，孔文泽辨认出曾小辉、巫益建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抢劫他人财物的人。辨认出宋燕华就是帮其贩卖抢劫所得财物的人。
（2）被告人巫益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巫益建归案后交代：2017年12月12日晚上，我和“毛毛”、曾小辉三人在大岭镇小岭村附近街道，“毛毛”和我及曾小辉提出“吃”别人的车（指抢劫他人摩托车），我考虑后同意了“毛毛”的提议。接着“毛毛”从我车尾箱那里拿出一个黑色包包，包里面有一把黑色玩具手枪，包包当时由“毛毛”负责带着，曾小辉就从我摩托车座包下面拿出一把伸缩铁棍放在身上，准备用于实施抢劫使用。我们来到大岭镇爱尚百货附近，发现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本田二轮摩托车，曾小辉和“毛毛”就在后面喊我追上去，然后我就驾驶摩托车追上前，追到大岭三中附近的时候，该名男子停车摩托车，我就把摩托车开到他旁边停下，男子停下车后，不知道是曾小辉还是“毛毛”就过去把对方的摩托车钥匙拔了出来，当时该名男子想反抗，曾小辉就拿出伸缩棍打了该名男子手掌附近的部位一下，接着“毛毛”把玩具手枪拿出，走到该男子面前指着其胸口恐吓该名男子，看男子不敢动，“毛毛”就用钥匙启动该摩托车逃离现场，我就载着曾小辉跟着“毛毛”一起逃离了现场。接着“毛毛”驾驶摩托车负责带路，我跟在后面，大概在凌晨0时许，在大岭镇十二托附近进入了一家住宅。一名男子从住宅里出来接我们，然后“毛毛”把抢来的摩托车推进该住宅停放。后我载着曾小辉回家，我就在曾小辉家中睡觉了，直至中午11时左右，你们便衣民警就去到曾小辉的住宅把我们二人抓获了。
经辨认，巫益建辨认出曾小辉、孔文泽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抢劫他人财物的人。
（3）被告人宋燕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宋燕华归案后交代：2017年12月12日晚22时许，孔文泽跟我微信语音聊天的时候，跟我说他要去搞摩托车。我就跟他开玩笑说你偷到了，我就帮你卖。然后他就跟我说不是去偷，是去抢。我就跟他说你抢到了，我也跟你卖。他就跟我说他现在正在找车。当晚23时许，孔文泽发语音微信通话给我，我接听后，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里，他就跟我说车找到了，让我帮他卖掉。我以为他找到的是他之前的报废小车，就叫他把车开过来，说帮他卖掉。过了六七分钟后，孔文泽和两名年轻分别驾驶着一辆男装二轮摩托车和一辆白色女装二轮摩托车来到我家楼下（山塘尾村28号），我走出家门口后，问孔文泽车呢？孔文泽和纳两名男子中不知道谁拍了一下那辆男装摩托车，我就问孔文泽，车是哪里来的？孔文泽就告诉我是抢来的，让我卖掉。我就说看一下明天能不能卖掉，就把车放在我这里。后孔文泽和那两名年轻男子就在拆装那辆男装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灯，他们三人把东西拆下来后，就放在该车的车尾箱里，接着那两名男子中的其中一人就把该摩托车推进我家里，然后他们三人就驾驶那辆白色女装二轮摩托车离开了。到今天中午的时候，我用微信问“牛仔”，要不要摩托车，我这里有一辆。“牛仔”说他要一千多元的摩托车，我就回复他说我看一下先吧。然后我就去厂里上班，到厂里上班没多久就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我带公安人员将孔文泽抢来的那辆男装二轮摩托车收缴回来了。
经辨认，宋燕华辨认出曾小辉、巫益建就是叫其帮忙贩卖他们抢劫所得财物的人。
6、同案人曾小辉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2日20时许，“刁毛”跟我和巫益建说去做财路，他说看到有开男装本田摩托车，年纪在18、19岁左右的年轻人就去追他，让对方停车，然后把对方的车开走。我们开车到爱尚百货附近，刚好有一个开男装本田摩托车的男子经过，我们就去追，一直跟到大岭三中对面路口，“刁毛”叫对方停下来，对方停车后巫益建也停下来，“刁毛”先走过去拉住对方的手，对方的手在甩，我也走过去拉住对方，对方就拉住他的后尾箱，“刁毛”就从他黄色包里拿出那把枪支指着对方的头部叫对方不要动，对方没有反抗了，“刁毛”就开着对方的车打火走了，对方就拉住他的车尾，我就拿出伸缩棍轻轻打了对方的手部一下，对方就放手了，我就走上巫益建的摩托车，巫益建也开车跟着“刁毛”走，我们一直开到大岭十二托，停车看抢来那部车车尾箱有什么，里面没有东西，我们把车轮胎上的贴纸撕掉，“刁毛”就说抢来的车没什么用，看看有谁要了就把它卖了。之后“刁毛”说把车放在他朋友那里，他就带我们将车开到十二托附近的村里面他朋友那里，我们把摩托车的贴纸和灯拆了，然后就离开了。
经辨认，曾小辉辨认出巫益建、孔文泽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抢劫他人财物的人。辨认出宋燕华就是帮其贩卖抢劫所得财物的人。
7、价格认定材料，证实经物价部门认定，被抢的豪宝牌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298元。
8、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3日从被告人孔文泽、巫益建、宋燕华等人处扣押伸缩棍一根、黑色手枪一把、白色铃木摩托车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一辆及银色小米手机、白色小米手机、苹果4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2018年1月3日，公安机关将红色男装摩托车发还被害人巫某1。
9、和解协议，证实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巫益建的家属与被害人巫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巫益建与同案人曾小辉共同赔偿巫某1摩托车维修费700元，被害人巫某1愿意谅解巫益建。
10、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孔文泽、巫益建、宋燕华的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孔文泽、巫益建、宋燕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宋燕华未实际参与抢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负责销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巫益建自己交代作案用的作案工具是其准备的，其在犯罪时驾驶摩托车载同案人寻找作案目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与其他同案人相当，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与本案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巫益建家属主动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文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巫益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宋燕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随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玩具手枪一把、伸缩棍一根予以没收销毁；随案扣押摩托车一辆（含钥匙一串）及随案移送的红米NOTE4手机、黑色苹果4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巫益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只是作为司机驾驶摩托车载孔文泽和曾小辉，在孔文泽和曾小辉抢劫过程中动手打人，其有去阻止他们使用暴力。其事前没有参与准备作案工具、事后没有参与销赃，且有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巫益建是本案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巫益建并非犯意提起者；在抢劫过程中仅为犯罪事实提供了交通工具，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事后销赃也是由孔文泽负责，上诉人巫益建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2、原判对上诉人巫益建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巫益建在本案中所起地位作用、犯罪情节等因素，未将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从宽处罚，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并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上诉人巫益建刚满18岁，系初犯、偶犯，有正当职业，因交友不慎才走上犯罪道路，其父母均系残疾人、家庭困难需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上诉人宋燕华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抢劫，在本案中起到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公诉机关起诉书亦认定其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宋燕华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宋燕华与同案人孔文泽之间不存在事前通谋的情形，上诉人宋燕华虽然知道孔文泽要去实施抢劫，但没有与孔文泽进行谋划或商议，不清楚谋划的具体实施细节，仅答应事后代为销售赃车，上诉人宋燕华没有与同案人孔文泽等人形成共同抢劫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宋燕华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主动犯罪的故意，完全是因为法制观念淡薄，基于朋友义气为孔文泽销售赃车。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宋燕华的犯罪行为作出正确的认定，并结合其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对其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巫益建、宋燕华、原审被告人孔文泽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宋燕华没有具体参与实施抢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负责销赃，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巫益建、宋燕华归案后能够坦白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巫益建赔偿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巫益建事前与孔文泽等人商谋抢劫，并在参与抢劫时驾驶摩托车载同案人寻找作案目标，积极参与抢劫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从犯条件。原判对其认罪并退赔被害人取得谅解均依法认定，予以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定幅度，故上诉人巫益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巫益建不是从犯及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宋燕华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宋燕华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均已认定并减轻处罚，故请求再予轻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宋燕华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宋燕华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买卖明知是抢劫的机动车，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事前与抢劫机动车的犯罪分子通谋的，以抢劫罪的共犯论处。因上诉人宋燕华在犯罪活动前，参与事前通谋答应帮助抢劫机动车的犯罪分子作案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属于抢劫罪的共犯。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丽芳
审判员 罗书勇
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 静
钟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