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铭勤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国际塑化城精品塑化区3号楼8号。法定代表人：莫运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斯帝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化纤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杨红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加远，洛阳市吉利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彩霞，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原审被告：洛阳源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人民路101号康乐花园10幢103（泰安路）。法定代表人：权从容，该公司总经理。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铭勤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斯帝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帝欧公司）及原审被告孙彩霞、洛阳源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上诉人斯帝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加远，原审被告孙彩霞、源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勤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当。铭勤公司与斯帝欧公司既无业务往来，也不认识，互不关联。斯帝欧公司将孙彩霞、源长公司列为被告，就是为了争夺管辖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孙彩霞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及斯帝欧公司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认定斯帝欧公司委托孙彩霞到铭勤公司联系购买沥青事宜互相矛盾。斯帝欧公司先主张不认识孙彩霞，在铭勤公司出具公安机关的录像后改变了说法。孙彩霞不但是经办人，还是源长公司的股东。铭勤公司与源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孙彩霞多次从其个人账户中付款。2.一审法院以“甲方代乙方垫付两车货款，该约定与铭勤公司主张的拖欠63万元货款，明显不符”否定源长公司欠铭勤公司货款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3.权从容、权波、孙彩霞都是源长公司的人员。足以证实权波代表源长公司收到货物。4.现代经济社会通过第三方付款的情况比比皆是。5.斯帝欧公司与源长公司是关联公司，没有老板的指示，孙彩霞不会转给铭勤公司80万元。6.源长公司购买铭勤公司的沥青后，要求将增值税发票开给斯帝欧公司，孙彩霞为此多次联系铭勤公司，铭勤公司要求先将欠款付清才能开发票。孙彩霞通过斯帝欧公司转款80万元，铭勤公司收到货款后，考虑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风险，没有给孙彩霞开具发票。三、本案以不当得利立案，又以买卖合同预付款审结是诉判不一。既然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哪里来的预付款；如果是不当得利，就应当判令孙彩霞承揽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因为80万元是孙彩霞让斯帝欧公司汇的，不当得利人是孙彩霞，应由其返还。斯帝欧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适当。斯帝欧公司第一次撤诉的原因很明确，是铭勤公司主张孙彩霞是斯帝欧公司的员工，迫使斯帝欧公司撤诉并再次诉讼。2.斯帝欧公司向铭勤公司汇款80万元，铭勤公司认可该事实并有银行汇款单予以证明。铭勤公司主张是孙彩霞用铭勤公司的账户过账，不是事实。铭勤公司主张源长公司欠其货款，与斯帝欧公司无关，且不能用斯帝欧公司的款来代源长公司还款。铭勤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孙彩霞系源长公司的股东，与斯帝欧公司不是一个单位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斯帝欧公司向铭勤公司汇款80万元，未发货后退回17万元，余款63万元拒不退款，又不发货，应全部退还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彩霞、源长公司共同述称，1.孙彩霞只是斯帝欧公司与铭勤公司买卖沥青的介绍人，斯帝欧公司支付给铭勤公司的80万元与孙彩霞、源长公司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2.斯帝欧公司支付给铭勤公司的80万元注明用途为“货款”，铭勤公司退还给斯帝欧公司的17万元注明用途为“退货款”，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双方公司。铭勤公司主张斯帝欧公司代付货款没有任何依据。3.源长公司与铭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铭勤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当事人是聂连国而不是铭勤公司，铭勤公司主张源长公司拖欠其货款没有依据。斯帝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铭勤公司立即退还6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铭勤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斯帝欧公司委托孙彩霞到铭勤公司联系购买沥青事宜，并按孙彩霞要求于2016年11月25日向铭勤公司汇款80万元，汇款单述明用途为“货款”，之后，孙彩霞要求铭勤公司发货，铭勤公司以源长公司拖欠其货款63万元为由拒绝，并于当天向斯帝欧公司汇款17万元，汇款单述明用途为“退货款”。因铭勤公司拒不退还63万元货款，孙彩霞即以铭勤公司诈骗为由报警，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处警后处理认为“到现场后经了解，因欠钱发生纠纷，让其自行协商或到法院起诉”。以上事实由斯帝欧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份，铭勤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1份、“过磅单”53张、《接处警登记表》1份、现场录像资料1份、银行交易记录、通话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资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斯帝欧公司委托孙彩霞到铭勤公司联系购买沥青事宜，在未与铭勤公司协商一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即向铭勤公司汇款80万元，该款项应认定为预付货款。铭勤公司收到80万元后，拒绝向斯帝欧公司供货，应认定双方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铭勤公司拒绝与斯帝欧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即应及时退还收到的预付款，其辩称不予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铭勤公司的行为已侵犯斯帝欧公司的财产权利，故斯帝欧公司请求铭勤公司返还63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彩霞、源长公司未侵犯斯帝欧公司的财产权利，不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铭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斯帝欧公司款项6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斯帝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5元，由铭勤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6年11月25日斯帝欧公司向铭勤公司转账汇款80万元，汇款单述明用途为“货款”，铭勤公司于当日向斯帝欧公司转账汇款17万元，汇款单述明用途为“退货款”，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铭勤公司上诉主张该款项系斯帝欧公司受孙彩霞指定代为支付源长公司欠铭勤公司货款63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彩霞与斯帝欧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付款关系且斯帝欧公司、孙彩霞均不认可双方之间系委托支付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铭勤公司与源长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应另寻他途解决。铭勤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斯帝欧公司63万元款项，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综上，铭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5元，由上诉人淄博铭勤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