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澄民初字第1303号
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澄迈县。
法定代表人：谢忠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容彪，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住所地：澄迈县。
负责人：林政斌，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澄迈县县委大院。
法定代表人：吉兆民，该县县长。
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澄迈县。
法定代表人：陈孝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源，该局科员。
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聪，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三亚东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
法定代表人：刘东正。
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诉被告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场村民小组）、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容彪、被告大场村民小组组长林政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及澄迈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方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发公司诉称，1993年2月9日，原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后更名为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为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意向书》，约定由原告征用被告大场岭一片土地，面积约1000亩，四至东以老城工业开发区综合开发总公司征用900亩土地界起，西至大场村公墓地止，北至海，南至海榆西线公路止。另约定立意向书三天内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1993年新历5月15日止，原告把全部土地总款汇至被告账户。原告于1993年2月1日向大场村民小组汇入定金人民币100万元，于1993年3月15日向大场村民小组汇入征地款人民币1000万元，总计1100万元。1993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征用土地的四至同《征地意向书》保持一致，并确认原告已向被告付款人民币1100万元，余款待丈量面积落实后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在该土地上进行平整，受到了被告部分村民的阻拦，致使原告同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经讨论决定向原告退还土地款1100万元，并于1994年4月3日向原告退还350万元，于1996年1月退还人民币9万元，之后再未退款。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一直未退还。为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土地款人民币74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未退还款项为本金，自1994年4月3日起按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约7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大场村民小组辩称，一、原告1993年征用被告土地
期间支付过1100万元，1994年后被告陆续退还原告359万元也是事实，被告对此也确认，剩余的741万元的征地款在澄迈县政府1998年收回该土地抵作了政府支付给被告的补偿款，澄迈县政府1998年作出的澄府[1998]115号文件对这些已经明确了，不存在被告应对原告再退还款项的事。被告并没有多取得相关的利益，政府征用了被告1057.014亩土地，应支付的土地补偿款是1585.521万元，加上赞助的25万共计支付给被告的是1610.521万元。抵扣原告已经支付的741万元，政府实际只支付了869.521万元，被告没有拿到多余的款项，所以不存在退还问题。如果原告认为还有剩余款项应与县政府解决，与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原、被告与东方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征地款项全部由东方公司支付，原告不是741万元款项的所有人，不具有提起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在将近20年的情况下提起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完全是为了取得不当利益；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994年解除征地之后，有过任何形式向被告追讨，超过20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述称，一、被答辩人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状中所称的741万元，该款的实际支付单位是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是被答辩人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3年，澄迈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澄府函（1992）116号]，明确同意安排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三亚东方公司）在大场村预征710.73亩坡地（含少部分水田)开发。1993年3月16日，以老城镇大道管区大场村为甲方（即本案被告，下称大场村），三亚东方公司为乙方，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即本案原告，下称华发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征地协议书》。该协议是经甲乙丙充分协商后，甲方同意乙方征用土地开发建设，丙方负责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而达成的协议。主要内容有：1、征用土地面积710亩，以实际丈量的为准；2、乙方依每亩土地壹万壹仟伍佰元征用甲方所属土地，并全权委托丙方代办征地事宜。乙方付给甲方青苗赔偿费每亩伍佰元，捐助公益事业费每亩伍佰元，坡地另外再加四十万元，水田另外每亩加征粮补助费壹仟伍佰元。以上费用均由乙方付给丙方，乙方委托丙方代办付给甲方。3、......。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条款还特别约定”在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丙方应尽力协助乙方，并及时解付乙方的应付费用。”。根据答辩人批复函和三方签订《征地协议书》的内容看，华发公司在征用大场村土地过程中其实就是个代征单位，并非是征地单位，其支付给大场村的征地款，其实是三亚东方公司支付的。因此，三亚东方公司通过被答辩人华发公司将2笔共计1100万元征地款支付给大场村，大场村也给三亚东方公司开具了1100万元的收入凭证的事实应视为是三亚东方公司的付款行为。1994年4月2日和1996年1月8日，大场村合计退还359万元后，被答辩人华发公司实际支付的741万元征地款，应视为是三亚东方公司支付，并非是被答辩人华发公司。华发公司是受三亚东方公司委托而支付的，华发公司对该笔款并不享有所有权。二、被答辩人华发公司诉状中所称的741万元，其所有权并非是华发公司，而是三亚东方公司，答辩人已经通过换地权益书和冲抵债务的方式将该741万元归还给三亚东方公司，因此，华发公司诉请退还该741万元没有事实和理由。因征用大场村位于大场岭的710亩土地，三亚东方公司于1993年4月16日与答辩人澄迈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每平方米49.5元的单价，2343万元的总价受让位于大场村，面积为473333.33平方米（即710亩）的土地。而三亚东方公司除了通过被答辩人华发公司代征代付给大场村的741万元外，三亚东方公司还缴交了1490.29万元土地款。三亚东方公司支付大场村征地款和政府地价款共计2231.29万元。1998年，因引进省重点项目南泰鳄鱼湖动物园项目，澄迈县政府以《关于南泰鳄鱼湖动物园用地的处理决定》[澄府（1998）115号]决定收回美桃岭地段约2000亩土地，安排给该项目使用。澄府（1998）115号文中指出该项目范围内已被征用的土地，由县政府会同各公司理顺关系，被答辩人华发公司与大场村的征地协议，县政府给予保留，存在不完善的地方，由县政府给予理顺，与华发公司无关。根据澄府(1998）115号文，征用大场村1057.014亩地应付1585.521万元和赞助费25万元共计1610.521万元，在原征地公司已付大场村741万元和政府已付272.5万元的基础上，澄迈县人民政府已经在2005年1月5日前将尚欠的597.021万元支付给大场村，结清了大场村的征地款。由于三亚东方公司受让的710亩地亦在收回范围内，因此，三亚东方公司支付的2231.29万元（含741万元），澄迈县人民政府全部都给予了返还。具体是：1、因三亚东方公司拖欠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工程款，被三亚中级人民法院（1997）三亚执字第55-2号裁定书从该公司征用大场村土地上交政府的地价款中扣落872万元抵偿债务，澄迈县政府由此以《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1）25号]批复同意，以872.327万元权益价值（其中测量制图费0.327万元)核发换地权益书给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2001年2月，答辩人给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签发了872.327万元的换地权益书。2、因债权债务的关系，三亚东方公司将征用710亩地中的410亩的出让价格抵债给海南第一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3月，海南第一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从答辩人处受让的两宗地410亩应缴交的850.0667万元（含土地管理费和土地登记费)，故将三亚东方公司剩余的1359.29万元（2231.29-872=1359.29）进行了冲抵，作为归还了三亚东方公司的850.0667万元。3、冲抵后剩余509.2233万元（1359.29-850.0667=509.2233），澄迈县政府亦于2002年以《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2）26号]批复同意，以509万元权益价值核发换地权益书给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收回三亚东方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使用权。2002年1月，答辩人给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签发了509.2233万元的换地权益书。综上可见，三亚东方公司支付的2231.29万元（含741万元），澄迈县政府分三笔872万元、850.0667万元、509.2233万元全部都给予了返还。三、华发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所盖的华发公司的公章与工商局年检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请法庭查清是否是华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工商局的档案资料，华发公司早在2003年11月10日被工商局吊销，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忠民，据大场村的村民讲，也因刑事犯罪正在服刑，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对华发公司进行管理并以华发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华发公司的投资人为老城镇人民政府，老城镇人民政府并没有授权他人对华发公司进行管理并授意起诉，况且，通过将华发公司诉状中所盖的公章与工商局年检备案的公章进行比对，发现有很大的差异，明显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因此本案华发公司的起诉是否是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关系到本案起诉的效力问题，故请求贵院应在程序上先调查清楚，以便在实体上做出正确的判决。
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的答辩意见同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一致。
经审理查明，东方公司欲征用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位于大场岭土地，便同华发公司协商，由对方协助其完成征地事宜。双方达成初步一致后，1993年2月9日，原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1993年更名为华发公司）与被告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为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意向书》，约定由原告征用被告大场岭一片土地，面积约1000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四至东以老城工业开发区综合开发总公司征用900亩土地界起，西至大场村公墓地止，北至海边，南至海榆西线公路止。1993年3月26日，双方又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为了与下述大场村民小组、东方公司及华发公司三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二)》相区别），《征地协议书（一）》第一条约定征地的四至同之前签订的《征地意向书》。1993年2月1日和1993年3月15日，华发公司分别以东方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大场村民小组100万和1000万，大场村民小组出具收条。1993年3月16日，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东方公司（乙方）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丙方）三方正式签订《征地协议书（二）》。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征用土地开发建设，丙方负责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征地协议书（二）》第一条约定，征用土地面积710亩，以实际丈量的为准，四至为：东以老城工业开发区综合总公司征用地界起，西至大场村公墓地止，北至海边，南至海榆西线公路止。第二条约定，乙方愿以每亩土地壹万壹仟伍佰元征用甲方所属土地，并全权委托丙方代办征地事宜。乙方付给甲方青苗赔偿费每亩伍佰元，捐助公益事业费每亩伍佰元。坡地另外再加四十万元，水田另外每亩加征粮补助费壹仟伍佰元。以上费用均由乙方付给丙方，乙方委托丙方代办付给甲方。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在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丙方应尽力协助乙方，并及时解付乙方的应付费用。1993年4月15日，华发公司以东方公司名义分两笔向澄迈县人民政府支付1420万元和70.29万元，合计1490.29万元。1993年4月16日，东方公司与澄迈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每平方米49.5元的单价，2343万元的总价受让位于大场村，面积为473333.33平方米（即710亩）的土地。1993年5月24日，澄迈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同意东方公司在大场村预征710.73亩坡地（含少部分水田）开发。后东方公司在开发涉案土地过程中受到大场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的反对和阻拦，涉案土地被停止开发。1994年4月2日和1996年1月8日大场村民小组分别退还给华发公司350万和9万元。1998年，海南鳄鱼湖动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在澄迈县老城工业开发区美桃岭地段建设南泰鳄鱼湖动物园项目，为了该项目顺利建成，1998年11月10日，澄迈县政府发布《关于南泰鳄鱼湖动物园用地的处理决定》[澄府（1998）115号]，决定收回美桃岭地段约2000亩土地，安排给该项目使用。澄府（1998）115号文相关内容：第一条，凡在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已被征用的土地，由县政府会同各公司理顺关系。第四条，对于原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与大场村的征地协议，县政府给予保留，存在不完善的事项，由县政府理顺，与原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无关。因东方公司已实际向澄迈县人民政府及大场村民小组共支付了2231.29万元（含大场村民小组未退还的741万元），2001年2月12日，澄迈县政府发布《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1）25号]批复同意，同意核发换地权益书给东方公司。因东方公司拖欠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工程款，被三亚中级人民法院（1997）三亚执字第55-2号裁定书，从该公司征用大场村民小组土地上交政府的地价款中扣落872万元抵偿债务以872.327万元权益价值（其中测量制图费0.327万元）核发换地权益书给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2001年3月，澄迈县国土局发[2001]54、56号文，向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原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南第一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偿出让410亩土地，出让金、土地管理费和土地登记费等共计850.0667万元。该金额也作为澄迈县人民政府归还了东方公司的850.0667万元。2002年1月10日，澄迈县政府发文《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2）26号]批复同意，以509万元权益价值核发换地权益书给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收回东方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使用权。
另查，大场村民小组1994年4月9日前由谢绵长当组长，1994年4月9日至2000年组长为谢绵良。2009年6月26
日，谢贻忠、谢绵长、王昌深、伍国明四人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1993年3月16日的《征地协议书》第三页左侧”甲方”处盖印”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印文、日期为1993年2月9日、名头为”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的材料中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印文及四名委托人交送的空白纸张上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三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2009年6月30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琼公平鉴[2009]文检字第75号），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1993年3月16日的《征地协议书》第三页左侧”甲方处”盖印”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印文和日期为1993年2月9日名头为”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的材料中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及四名委托人交送的空白纸张上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三处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征地意向书》（1993年2月9日）、《征地协议书（一）》（1993年3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993年2月1日）、现金收入凭证（1993年2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993年3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1993年3月15日）、现金收入凭证（1993年3月15日）、《关于南泰鳄鱼湖项目用地拖欠征地补偿费情况的确认意见》、《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琼公平鉴[2009]文检字第75号），被告提交的《关于南泰鳄鱼湖动物园用地的处理决定》（澄府[1998]115号）、《关于南泰鳄鱼湖项目用地拖欠征地补偿费情况的确认意见》及《会议签到薄》、《征地协议书（二）》（大场村民小组、东方公司、华发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及澄迈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征地协议书（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南泰鳄鱼湖动物园用地的处理决定》（澄府[1998]115号）、《关于南泰鳄鱼湖项目用地拖欠征地补偿费情况的确认意见》、《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1）25号）、《关于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用地交款情况结算结果》、《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2）26号）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及本院调取的材料为佐证，可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发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本院认为，大场村民小组、东方公司、华发公司三方签订了《征地协议书（二）》，该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征地协议书（二)》第二条明确约定东方公司委托华发公司代办涉案地块的征地事宜，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华发公司亦履行了《征地协议书（二）》的义务，先是以自己的名义同大场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意向书》和《征地协议书（一）》，然后分别向大场村民小组和澄迈县人民政府交纳地价款1100万元和1490.29万元。从后续的结果来看，澄迈县人民政府颁发正式文件《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同意东方公司向大场村民小组预征土地，此后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也同东方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将涉案地块出让给对方用于开发东方城项目。这些事实可以从澄迈县国土资源局制作《关于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用地交款情况结算结果》得到印证。因此，华发公司只是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本案华发公司作为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其与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一）》时，对方明知其是受东方公司的委托而向对方征地的，故其同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一）》的法律后果直接约束东方公司。华发公司作为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其并非《征地协议书（一）》一方当事人，其无权向对方大场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其要求大场村民小组返还征地款741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00元（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劲松
审 判 员 刘 洋
审 判 员 林 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温 健
书 记 员 邓智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
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
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三）驳回起诉；
......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
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