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鹏。
诉讼代理人敖显能，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黎丽香，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辉。
诉讼代理人冯灿，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屠鹏与被上诉人林文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朱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林文辉是茂名辉宏石化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一项是销售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林文辉与屠鹏存在供油关系。2013年11月4日，林文辉为甲方，屠鹏为乙方，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1、甲方承诺货按双方协定的质量保证，给乙方供货，如出现双方协定的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甲方供货给乙方，乙方承诺甲方的货到付清货款。2、双方因其他原因停止供货，在停止供货那天起乙方必须三天内付清所有货款。3、乙方必须按承诺的付款期限付清全额货款，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即视为违约。乙方承担罚金50000元，并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双方具体联系方式由双方约定或手机短信联系。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必须遵守执行，否则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6、本协议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执1份。未尽事实双方协商处理，如有双方产生纠纷，由甲方当地法院受理。2013年12月19日，双方经对帐结算，屠鹏尚欠林文辉货款1453198元，屠鹏在“货款对账结算单”签名确认，该结算单没有约定付款日期。林文辉经多次催收未果，于2014年4月15日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屠鹏偿还拖欠货款1453198元，并支付约定的50000元罚金；2、请求法院判令由屠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第6条约定“如双方产生纠纷，由甲方当地法院受理”。该是双方在纠纷发生前协议管辖的约定。因此，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至2013年12月19日止，经双方结算，屠鹏尚欠林文辉油款1453198元未支付，该事实屠鹏在庭审中确认，予以认定。屠鹏主张未支付的油款已与因林文辉提供的石油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地机械损坏而支付的赔偿款抵销，并称已征得林文辉同意，屠鹏提供证人证言、维修单据、现场照片等为证，但林文辉一一予以否认，特别是屠鹏未能提供相关职能部门对林文辉供应的石油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而林文辉是茂名辉宏石化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含成品油，应推定双方之间约定供应的石油不应是成品油，不能直接供给机械使用。屠鹏提供的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具体的证据链，故对屠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屠鹏尚欠林文辉油款1453198元没有支付，构成违约，违反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林文辉请求屠鹏支付所欠油款，并支付罚金（实为违约金）50000元，据理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屠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的油款1453198元款给原告林文辉。二、限被告屠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50000元给原告林文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4元，由被告屠鹏负担。
上诉人屠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林文辉出售给上诉人的标的物是柴油，一审推定林文辉系茂名辉宏石化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含成品油，故推定双方约定的不是成品油，不能直接供给机械使用。该推定属于主观臆断，于法无据。林文辉与茂名辉宏石化公司的关系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即使林文辉是公司业务员，林文辉是以个人名义和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不是代表公司从事买卖，其个人的行为与公司的业务范围没有关联性。通过对账清单中的价格可以看出双方买卖的价格符合柴油的市场价格，一审判决应当撤销。其次，上诉人没有差欠林文辉石油款，双方已经口头结算支付清楚。一审没有扣除上诉人为林文辉垫付的赔偿款项，导致案件判决结果错误，林文辉在2013年12月1日供应的柴油出现质量问题，致使贵州省盘县盘南大道二标段、兴义市义龙大道新桥段的机械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工程处于瘫痪。承包人找到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立即联系林文辉，林文辉于第二天赶到事故现场处理，当时工程项目部和标段的负责人、机械的所有人均到场。经工程项目部及标段组织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林文辉赔偿盘南大道工程方2天的停工人员工资损失80000元，赔偿柴油37.5吨（价格8100元×37.5吨=303750元），挖机损失540000元。林文辉还要赔偿义龙大道新桥标段工程方45吨柴油（价格8100元×45吨=364500元），所有机械修理费由林文辉承担，上诉人代林文辉垫付的修理费264948元。林文辉所有的赔偿款项为1553198元，林文辉与上诉人协商，这次赔偿款数额较大，希望上诉人能够帮助承担一部分，上诉人考虑合作关系，口头同意帮助林文辉分担100000元，林文辉自己承担1453198元。因上诉人还差欠林文辉货款，林文辉应当赔偿的费用由上诉人代为直接支付给工程方，上诉人分别对各工程方支付了赔偿款，但没有想到林文辉背信弃义，拒不认账，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分别出示了参加协商赔偿事宜人员的证词，但林文辉置客观事实而不顾，拒不认账，导致上诉人一审没有找工程方出具证明及收条，二审期间上诉人将找其出具协商的过程及结果，上诉人支付赔偿款项的收据等证据。最后，林文辉出售的柴油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赔偿工程方停工损失80000元，是上诉人直接拿现金给林文辉一起从邮政储蓄银行打给盘南大道二标段负责人杨某账户，该事实在对账单上有明显体现，并且杨某的账户中有体现，上诉人二审将调取并提供。在对账单中也明显体现2013年12月4日、5日分别退回两车柴油，退回的就是质量有问题的柴油。上诉人代林文辉支付赔偿款的收款人也可以给上诉人出具收条。本案可以对林文辉出售的柴油进行鉴定，确定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林文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文辉出售给上诉人的柴油出现质量问题时工程使用方向贵州省盘县工商局保田分局报案，工商部门到现场提起部分样品封存，至今仍然封存着，因为双方协商达成赔偿，所以目前工商部门没有进行鉴定追究责任。目前项目部还封存有数百公升柴油，现林文辉拒不认账，提起本案的纠纷，上诉人二审期间将向法院申请对工商局查封的柴油样品进行质量鉴定。二、2013年12月19日的《货款对账结算单》不能作为上诉人欠林文辉的货款证据，一审将其作为裁判依据明显不当。根据当时对柴油质量问题达成的口头协议，林文辉应当赔偿的款项为1453198元（上诉人帮助分担10万元），上诉人代为支付给工程方，最后从总货款中扣除。12月19日，双方结算的只是对柴油数量和款项对账，不是最终的结算支付凭据，不包含林文辉垫付的赔偿费用。所以，上诉人才在对账单上书写共欠货款2284757元。林文辉口头同意扣除上诉人代为垫付的赔偿款项1453198元，上诉人于2014年1月25日将余款831559元支付给林文辉，所有金额完全吻合一致。否则，上诉人最后一次为何要转款831559元，而不是直接转足整数。所以，该对账单不是上诉人的欠款依据，只是林文辉给上诉人发货的数量和金额。一审没有结合客观事实认定便草率作出判决，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明显错误，本案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实际是买卖柴油的协议，成品油属于特殊行业，必须具有经营许可证，因林文辉没有成品油经营资格，所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从事销售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林文辉是自然人，没有依法取得《成品油销售许可证书》，无权从事成品油销售。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5条规定从事成品油批发、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向省级人民政府主管申请，报由商务部决定是否给予许可。林文辉个人根据就不可能具有成品油经营资格，签订协议自然属于无效协议，从事的经营属于非法经营，按照规定不但要受到处罚还应没收非法所有。正因为林文辉没有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才故意将柴油买卖合同书写为《付款协议》，故意规避标的物名称，逃避法律规定，从事非法经营，倒卖成品油谋取暴利。一审故意回避双方的买卖标的物，主观推定不是成品油，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违反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综上，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朱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林文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林文辉承担。
上诉人屠鹏在二审中提供证据：
1、《照片》2张；
2、《情况说明》、《收条》各1张；
3、《证明》2张。
4、杨某、肖某、周某、屠某的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林文辉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屠鹏存在合法有效的燃料油石化产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等书面合同并实际履行，是双方真实意愿反映，且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经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与屠鹏对双方存在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双方对本案诉求标的1453198元货款数额也无异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约定权利义务系双方对货款结算及违约纠纷处理及诉讼管辖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交易形成的、证实供货事实的供货单及对货款进行结算的对账单均系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证据，且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双方对经结算确认屠鹏未付给被上诉人货款1453198元数额也无异议，但屠鹏主张被上诉人“口头”同意以该货款为其支付案外人赔偿金，被上诉人不认可，且无事实与证据予以证实屠鹏该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查证属实屠鹏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45319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双方买卖合同标的为石化产品“燃料油”，并非屠鹏所述的成品“柴油”。屠鹏以被上诉人无经营成品油（柴油）资质主张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且在一审过程中，屠鹏始终并未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主张，其在上诉状中才提出合同无效主张是为了达到不履行付款义务目的。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石化产品交易供货单、对账单可证实双方交易的系非成品油产品。至目前为止，未有任何证据或行政管理部门、司法部门等作出过行政处理和惩处措施可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况。双方交易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且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现屠鹏单方提出合同无效主张系背信弃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退一步说，如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如合同无效，屠鹏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也应因不能返还，而须折价补偿支付1453198元价款给被上诉人。且屠鹏主张买卖合同无效实是为达到拒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不法目的，应不予支持。二、屠鹏主张被上诉人口头同意以1453198元货款抵付屠鹏与案外人纠纷赔偿金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屠鹏存在为达到其拒付被上诉人货款目的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制造假证嫌疑。（一）被上诉人未曾向屠鹏作出任何口头或书面承诺同意以1453198元货款为屠鹏支付案外人赔偿金。屠鹏上诉状主张被上诉人口头同意以涉案货款为其支付案外人赔偿金，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屠鹏以案外人发生纠纷需资金处理为由恶意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因当时事发地点在贵州省，作为外地人的被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维持交易关系才没有要求屠鹏即时支付所拖欠的货款，并非屠鹏上诉状陈述的被上诉人口头同意以货款为其支付案外人的赔偿金。（二）屠鹏与案外人纠纷赔偿项目与数额（人工损失80000元，赔偿此油37.5吨303750元，挖机损失540000元，45吨柴油364500元，修理费264948元，合计1553198元）均为屠鹏单方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屠鹏为拒付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单方与案外人串通，虚构损失项目及数额拼合计算得出，不具有真实性。屠鹏所主张的赔偿损失清单合计高达1553198元，如此数额巨大的损失赔偿均出自屠鹏单方主张。损害对象、程度、损失结果、损失评估等均无任何资质机构鉴定结论予证实，且损害过错责任、损害行为与结果的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均为屠鹏单方主张，屠鹏主张被上诉人口头同意该损失赔偿项目及款项均无证据予证明，被上诉人对此自始从未认可。（三）屠鹏与案外人结算损失数额与上诉状陈述自相矛盾，也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屠鹏已将1453198元赔偿金支付案外人。屠鹏提供的证据3复印件2页，主张与工地老板之间结算，总损失是1453198元，与上诉状陈述的总损失赔偿金1553198元的主张存在矛盾，不符合客观规律。如事实象屠鹏所述，欠案外人工地老板的结算损失应为1553198元，应包含屠鹏分担100000元进行结算，由此可证明屠鹏与案外人工地老板之间的赔偿损失事实真实性存在问题，存在恶意串通制造假证嫌疑。综上，所谓支付案外人赔偿金是屠鹏单方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与案外人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应由屠鹏与案外人另行处理。三、屠鹏与案外人产品质量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该产品质量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屠鹏与案外人另行处理。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存在合同关系及涉案货款数额无异议。因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具体明确。屠鹏与案外人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不属本案案由审理范围，应不予审理，且屠鹏与案外人另行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屠鹏是否应支付货款1453198元及违约金50000元给林文辉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屠鹏与林文辉于签订的《付款协议》、《货款对账结算单》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屠鹏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实际是买卖柴油，成品油属于特殊行业，必须具有经营许可证，林文辉没有成品油经营资格，本案《付款协议》是无效协议。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兴义公司磅码单》、《货款对账结算单》的内容均没有反映出双方存在买卖柴油的行为，屠鹏亦没有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林文辉存在经营柴油的情形。屠鹏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屠鹏是否应支付货款1453198元及违约金50000元给林文辉的问题。屠鹏上诉主张林文辉在2013年12月1日提供的油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施工机械出现故障而发生赔偿款项，屠鹏为林文辉垫付了赔偿款1453198元，屠鹏没有差欠林文辉的油款。经查，双方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付款协议》，2013年12月19日进行结算并制作《货款对账结算单》，屠鹏对尚欠林文辉的货款1453198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屠鹏上诉主张林文辉提供的油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肖某、周某、屠某出庭作证。其中：（一）杨某作证称出现质量问题的油是其直接向林文辉购买的。但本案出现质量争议的油是林文辉与屠鹏之间的货物，杨某的作证与事实不符，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肖某作证称2013年12月1日出现质量问题的油是其向屠鹏购买的，屠鹏称油是向林文辉购买的，出现质量问题的油被屠鹏拉走了。肖某的作证不能确定出现质量问题的油是本案林文辉、屠鹏之间的货物，其只是听屠鹏讲的，故对肖某的作证，本院不予采信。（三）周某作证称其是负责运输油的，其听说屠鹏在2013年12月1日拉去两个工地的油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停工，但无法确定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周某的作证是听他人所讲，其本人并不清楚，本院对周某的作证不予采信。（四）屠某作证称其是帮屠鹏管理财务的，林文辉于2013年12月1日提供两车油给屠鹏出现质量问题，双方才签订了《付款协议》。但林文辉与屠鹏在2013年11月4日签订《付款协议》，并不是证人屠某所讲的2013年12月1日或之后，屠某并不清楚本案的事实，对证人屠某的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屠鹏申请出庭作证的上述四位证人，不具备质量鉴别技能，屠鹏也没有申请对本案油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屠鹏上诉主张涉案油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屠鹏上诉称由于本案油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垫付施工机械故障产生的1453198元损失。但屠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施工机械发生故障是与本案油存在关联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施工机械发生故障与油的质量有关联性，也没有提供相关维修发票及双方对垫付1453198元的处理协议，林文辉对屠鹏上诉主张的1453198元损失亦予以否认，故屠鹏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屠鹏没有履行《付款协议》、《货款对账结算单》的约定，应当支付尚欠款项1453198元及违约金50000元给林文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8元，由上诉人屠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