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17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道连，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海力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永桂工业开发区3号。
法定代表人：许丹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翔，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道连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海力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药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5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道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从2016年7月11日起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99652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份的工资363320元；（4）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失业保险赔偿金25218元；（5）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会保险；（6）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保证金13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符合下述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首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已签订过《劳动合同书》，符合上述法律第一款规定的劳动关系建立的主体条件；其次，本案被上诉人亦制定了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且也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服从管理获得相应的报酬，符合上述法律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最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安排，在特定的区域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且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明显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上述法律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其二，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应凭借合同名称，而应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为了规避相关劳动保障法律义务，凭借用人单位的强势地位，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用居间合同掩盖双方的劳动关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
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庭审中，未查清签订《劳动合同书》和名为《药品居间合同》的两段期间，被上诉人如何为上诉人确定销售任务及相应的工作报酬。而事实上，前后两段期间，无论是销售任务的确定还是工作报酬的确定，都是完全一致的。如一审庭审笔录第33页第7-11行中，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认双方存在销售目标责任书，并且最终按提成比例确定月工资。也就是说，王道连从始至终都是承担《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地区销售总监的工作，始终根据海力医药的工资管理制度获得劳动报酬。但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定本案双方已由劳动关系变为居间关系，显然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海力药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药品销售代理商与医药企业之间的居间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双方法律关系已于2015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构成劳动关系的必备要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符合该条规定的第（一）及第（二）种情形。1.上诉人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上诉人投资设立销售药品办事处，自行提供办公及仓储场所、自费购买办公设备、承担提取货物的费用、市内交通费用及药品运输至销售地后其他费用，雇佣及管理人员，并为其雇佣的人员发放报酬。上诉人同时与多家药品公司合作，代理销售多家药品公司的药品，其是代理商，上诉人甚至还于2011年11月2日注册成立重庆市锟林医药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职务以及执行董事职务，属于老板，而非简单提供劳务的劳动者。2.被上诉人制定的有关人身隶属性质的劳动纪律、人事管理规章制度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也不受被上诉人管理，不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劳动。（1）医药销售行业与人寿保险销售行业类似，整个行业一般都是实行“代理制”，而非雇员制。（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正是符合医药销售行业的“代理制”特点，双方之间只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约束下的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共担风险的民事关系，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员，而只是销售的“中介”，由上诉人根据市场需要先行向被上诉人购置药品，再通过销售购置的药品获得报酬和社保奖励。双方的关系极为松散，上诉人不受公司有关人身隶属性质的劳动纪律、人事管理规章制度的约束。上诉人自己承担经营风险，自负盈亏，没有保底，销售业绩好的时候就多拿代理佣金，不符合工资按月固定发放的特征。（3）虽然被上诉人为了规范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提高销售量、保证销售体系的稳定，与代理、居间销售人员约定了销售量以及代理、居间销售报酬等条款，但这是双方协商后通过签订协议进行约定的，这些都不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居间报酬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实质上双方关系的性质不论从表现形式和实质内容显然并不属于劳动关系。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量证据材料显示双方属于居间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1.2014年1月1日，2015年4月3日上诉人分两次与被上诉人签订期限各一年的《药品居间合同》，双方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报告药品销售机会或提供签订药品销售合同媒介服务的居间事务，还约定违约责任及产生争议由海南省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可见双方属于居间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根据《2013年地区总监（县办经理）薪酬、考核政策》、《2014年地区总监（县办经理）A、B、C类产品销售政策》及《2015年海力医生地县办销售政策》可证明：（1）被上诉人向代理商支付的报酬是根据销售量计算的，上不封顶，销售量低于一定的标准就不支付任何报酬，而非固定支付报酬，不符合劳动关系特征；（2）县办分类是根据合作药品品种的不同而进行的分类。3.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地区管理制度》规定，各地的代理商在当地有固定销售维护人员，可见代理商并非普通劳动者，而是自行雇佣人员的老板；而且是在完成销售目标的情况下才给予报酬，而非固定支付报酬；公司收取了市场风险金；购销方式是款到发货，这些都可印证双方是合作关系。4.2016年1月起，被上诉人停止发货及不再支付报酬后，上诉人仍然销售库存产品，其承担经营风险。5.涉案虽然存在超级网银形式转入现金的情况，但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不规律，且清单中对方账号和户名显示存在多名个人以超级网银形式向上诉人银行卡转入现金。6.被上诉人按照地县办规模向上诉人收取市场风险保证金，规定不得在非约定销售区域销售约定品种。7.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其他案件原告屈养军向被上诉人董事长发短信自认其是被上诉人的代理商、提出没有经营权了，上诉人与屈养军情况相同，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也应属于合作关系。
（三）上诉人主张其在2005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从本案的下述证据材料来看，该期限内的部分期间双方明显不存在法律关系。1.针对2005年5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海力医生风险管理制度》前的这段期间，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30日的保证金收据，但该保证金收据是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而非被上诉人出具的，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属于两家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公司，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从2008年8月9日起上诉人即开始与被上诉人发生法律关系，反而从该保证金的内容表述来看，恰好证明了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代理销售关系。2.针对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海力医生风险管理制度》起至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药品居间合同》之日这段期间，双方属于药品代理销售的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3.针对2014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药品居间合同》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药品居间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这段时间，双方属于居间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4.针对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药品居间合同》已在2015年12月31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双方针对2016年1月1日之后的期间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未再代理销售被上诉人药品，也未支付代理销售报酬。双方在2015年12月31日已经事实上终止了法律关系，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未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四）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就与本案类似情况的12宗案件[案号为琼劳人仲裁字（2017）第40-45、80-85号]作出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朱成栋等12位申请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居间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全部仲裁请求。本案与仲裁案件涉及的“合作模式”是相同的，合作关系并无区别，且仲裁裁决已经生效，根据民事审判的证据规则，生效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属于免证的事实，本案应予以直接适用。
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99652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诉求应予驳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根据。2.上诉人主张每月获取36322元报酬，没有事实根据。
三、上诉人主张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工资没有事实根据，该项诉求应予驳回。1.按照约定，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的销售业绩支付报酬的，2015年7月开始上诉人不再为被上诉人销售产品，也没有销售业绩，被上诉人无须向其支付报酬。2.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药品居间合同》已在2015年12月31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双方针对2016年1月1日之后的期间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也未再代理销售被上诉人产品，也未支付代理销售报酬。双方在2015年12月31日已经事实上终止了法律关系，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按照每月固定36322元计算工资没有事实根据，该项诉求应予驳回。
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5218元，没有事实根据，该项诉求应予驳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为上诉人代缴失业保险。上诉人是重庆市锟林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失业保险一直由重庆市锟林医药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目前还继续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存在失业情况。2.上诉人自身未办理失业登记手续，也未提供领取失业金遭到拒绝的证据材料，因此不能证明其存在现实的失业金损失，也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
五、被上诉人不应为上诉人补缴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上诉人要求补交社保的诉求应予驳回。社会保险是否应当补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之规定，是否应当补缴社保以及补缴社保的具体金额，属于行政征稽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六、涉案的两笔保证金是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收取的，并非被上诉人收取，而且其中一笔是收取重庆市锟林医药有限公司的，而非收取上诉人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退还13000元保证金诉讼主体不适格，该项诉求应予驳回。
七、本案不是一个独立案件，应慎重对待，从而避免销售代理商恶意诉讼引发大量案件，导致企业破产，影响社会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全部予以驳回。
王道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2016年7月11日起解除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劳动关系；2.判令海力药业公司向王道连支付经济补偿金399652元；3.判令海力药业公司向王道连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的工资363320元；4.判令海力药业公司向王道连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5218元；5.判令海力药业公司为王道连补缴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会保险；6.判令海力药业公司退还王道连保证金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力药业公司是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中成药、化学原料及其制剂等的销售。2012年12月31日，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王道连受聘于海力药业公司，担任地区销售总监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海力药业公司每月26日前发放上月工资和销售提成，海力药业公司为王道连缴纳社会保险费。王道连的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区域销售、市场管理、价格管理、产品推广、渠道管理等。2014年1月1日，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签订一份《药品居间合同》，约定王道连向海力药业公司报告签订药品销售合同的机会或者向海力药业公司提供订立药品销售合同的媒介服务，获取居间活动经费和报酬。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7月11日，王道连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从2016年7月11日起解除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劳动关系；2.向王道连支付经济补偿金399652元；3.向王道连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的工资363320元；4.向王道连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5218元；5.为王道连补缴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会保险；6.退还保证金13000元。2016年8月17日，该委作出琼劳人仲告字[2016]第59号案件逾期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王道连认为其与海力药业公司海力药业公司自2005年5月起至2016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可认定双方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签订《药品居间合同》，由王道连根据市场需要先行向海力药业公司购置产品，通过销售所购置的海力药业公司产品获取报酬，王道连提供居间服务，海力药业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支付劳务报酬或提成，双方各自独立、地位平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王道连主张海力药业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工资363320元的诉讼请求，因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间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道连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道连诉请确认从2016年7月11日起解除与海力药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因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王道连该项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二、关于海力药业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道连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3年12月31日，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期满终止。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药品居间合同》，由王道连为海力药业公司报告签订合同的机会或从事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海力药业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和居间报酬，可以认定王道连与海力药业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转换为居间关系，王道连关于经济补偿金39965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海力药业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道连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的问题。王道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办理失业登记手续，也未提供领取失业金遭到拒绝的证据，其主张失业保险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道连主张海力药业公司补缴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五、关于海力药业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的问题。13000元保证金是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收取的，并非海力药业公司收取，王道连要求海力药业公司向其退还13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道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道连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王道连还与海力药业公司签订一份《药品居间合同》，约定：王道连向海力药业公司报告签订药品销售合同的机会或者向海力药业公司提供订立药品销售合同的媒介服务；海力药业公司为王道连从事居间活动提供必要费用，对王道连居间签订销售合同且实际履行的，海力药业公司给予王道连居间报酬；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等等。
2005年3月30日，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收取王道连保证金5000元。2012年12月26日，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收取重庆市锟林医药有限公司保证金8000元。
以上事实由《药品居间合同》（2015年4月3日签订）、保证金收据予以证实。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道连诉请的从2016年7月11日起解除其与海力药业公司的劳动关系。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药品居间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药品居间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上述合同显示，双方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转为居间关系，且居间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由于王道连未能举证证明在2016年7月11日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诉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道连诉请的海力药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99652元。如前所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药品居间合同》显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自2014年1月1日转为居间关系，且居间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因此，王道连诉请海力药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99652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王道连诉请的海力药业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月7月的工资363320元。由于王道连未能举证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月7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诉请海力药业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工资36332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王道连诉请的海力药业公司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5218元。由于王道连未举证证明其已失业并办理失业登记手续，亦未举证证明因海力药业公司的过错而导致其未能领取相应失业保险金，因此，王道连诉请海力药业公司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5218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五、关于王道连诉请的海力药业公司为其补缴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保。由于王道连未能举证证明2015年7月至2016月7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行政征缴的范围，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王道连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六、关于王道连诉请的海力药业公司退还保证金13000元。由于保证金是由海南海力制药有限公司收取，而非海力药业公司收取，并且其中一笔8000元的保证金是由重庆市锟林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而非王道连支付，因此，王道连诉请海力药业公司退还保证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道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道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曦
审判员 林志勇
审判员 王春芬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江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