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非�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八区15、16、17号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明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茹，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夏庄工业园433室。
法定代表人王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水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八区荣丰嘉园。
负责人张江川，主任。
委托代理人郝龙荣，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文祺，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房地产公司）因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荣丰嘉园业委会）于2013年10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由荣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分为三期，共计5700多户。总建筑面积25万多平方米。2006年下半年，荣丰房地产公司委托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向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供前期物业服务。2012年12月8日，荣丰小区全部业主经首次业主大会成立了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即荣丰嘉园业委会，并于2012年12月2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广外街道办登记备案。期间，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对小区一期（1-8）、二期（9-13）、三期（14-17）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规划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提供服务管理，并利用该业主共有部分进行租赁营利活动。非常空间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未曾就业主共有部分使用、停车位数量、经营收入等情况向全部业主公示。2013年元月，荣丰嘉园业委会致函非常空间物业公司，要求其将服务我小区以来至今的全部共有或共用部位经营收益，包括小区建筑共有部分收益、经营小区共有或共用部分收益、地上地下公共停车场等的情况提供给我方，非常空间物业公司拒绝提供。根据《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全部业主对共有或共用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二公�应向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供小区一期（1-8）、二期（9-13）、三期（14-17）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规划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规划资料、使用和经营收益，向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及利用公共区域经营停车的车位使用及经营收益等情况。故荣丰嘉园业委会现将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二公司向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交如下资料：1、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规划资料；2、要求二公司向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供自2006年7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月止的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七天；3、提供荣丰嘉园小区建筑区规划用于地下停车场的处分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和荣丰房地产公司辩称：关于公示的规定，2010年才对此有要求。此前没有这个规定，所以不同意。此前物业公司一直按照建委的要求进行了公示，建委也有备案，同时对荣丰嘉园业委会的合法性存在异议，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实施的是包干制，收益是我公司自有的，不应该返还更不应该公示。另荣丰嘉园业委会提出的诉请，物业公司认为应属于物业服务合同范畴，与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没有任何关联。具体代理意见如下：一、荣丰嘉园业委会的选举文件存在造假，所以现在的业委会不是合法的业委会，我司无义务向其公示。二、我司对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其拍摄的画面不能证实荣丰嘉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三、小区停车场大部分都不属于公共区域，其收益也不应属于公共收益，不应向对方公示。四、我司无义务向对方公示其要求的诉请。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法院依法维护我方权益，驳回荣丰嘉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二公司没有义务提供，荣丰嘉园业委会可自行向规划部门调取；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我方并使用并经营，不存在收益；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理由是该小区地下停车场是开发商自用部门，与荣丰嘉园业委会无关，地上并没有小区专有的停车场，对方所主张是所谓停车场并非该小区共有面积，而是配套中学的位置，故小区并不存在停车场收益，故不同意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由荣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分为三期。2006年下半年，荣丰房地产公司委托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向该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2012年12月8日，荣丰小区全部业主经首次业主大会成立了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即荣丰嘉园业委会，并于2012年12月25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广安门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广外街道办事处）办理了备案手续。
当日，广外街道办事处出具了《关于靳威、左婧雅等人士上访反映荣丰嘉园业主委员会违规成立等问题的答复》，内容如下：“靳威、左婧雅：您于2012年12月19日等25人到区信访办上访，反映荣丰嘉园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在选举过程中违法违规，以权谋私等问题，要求政府不予备案，重新成立筹备组，对其原筹备组损害所有业主的利益行为批评、处罚等要求。针对反映的问题，广外街道信访办、社区办等部门进行了调查，荣丰嘉园业主委员会在成立中按照相关规定按程序进行的。1、按照《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的第三章和《北京市住宅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章之相关规定，街道办事处对于资料齐全的，应当当场予以备案，出具书面备案证明。2、对业委会成立存有异议的业主可以通过以下途径依法解决问题：（1）、业委会应按照认真履行职责，对业主提出的质疑和问题，应依法给予解释和答复；（2）、依据《北京市住宅区业主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的34条及《小区议事规则》相关规定，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解决问题；（3）、如业主认为业委会的工作或决定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可以到人民法院依法维权。如对本大辅持有异议，可向上级部门反映。”
2013年10月11日，荣丰嘉园业委会持诉称理由将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二公司向其提交如下资料：1、荣丰嘉园小区一期、�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规划资料；2、要求二公司向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供自2006年7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月止的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3、提供荣丰嘉园小区建筑区规划用于地下停车场车库的处分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此后，荣丰房地产公司以及案外人左婧雅、靳威、丁青等人分别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2014年6月17日，西城区政府出具西政法复【2013】3、100、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申请人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的荣丰小区区委会备案行为的决定。
2014年7�15日，荣丰房地产公司就此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广安门街道办事处对荣丰嘉园业委会的备案登记行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业主个人不具有针对业主委员会备案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据此，于2014年10月14日裁定驳回了荣丰房地产的起诉。荣丰房地产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荣丰嘉园业委会的主体资格处于审理阶段，故此案一直处于中止审理状态，直至2014年12月18日恢复审理。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荣丰小区地上停车场照片和视频光盘，证明事项如下：①、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4月29日拍摄的地上停车场照片；②、2013年5月29日拍摄的停车场照片；③、地上停车场、路侧及楼侧的停车视频。2、荣丰小区地下车库照片及视频、地上会所院内及2�楼地面停车状况照片、地下室、小区内饮水机照片光盘。证明事项如下：①、荣丰小区地下车库视频；②、三期（15、16、17号楼）大堂被侵占出租；③、地上会所院内及2号楼侧地面停车状况；④、地下室分布图照片；⑤、小区内饮水机照片。证明停车场有车位255个，楼侧停车位有246个；3、停车收费发票10张，证明物业公司对停车场有经营收益；4、地下停车租赁费收据6张，证明物业公司对地下停车场进行了租赁并收取了费用，5、年检报告，显示有纳税额，表明物业公司每年的收益大概在一千万左右。6、现场照片16张，上述6份证据证明如下事实：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在管理小区至今对公共场所进行了经营，地上停车场为和地下停车位均进行经营出租，并获取收益，这些收益应归还给业主，还有三台饮水机也占公共区域的收益，是全部业主共同共有的。只有14号楼地下�170个车位是有产权的，照片上显示14号楼的停车场一直在持续使用并收费。7、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房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8日，证明经该管理局2014年6月25日立案调查，查明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荣丰嘉园小区临时业主大会会议形成解聘该单位选聘新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并通知该单位后，该单位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交接。2014年6月26日，西城房管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单位于2014年7月3日前改正该行为。按照相关规定，向荣丰嘉园业主委员会进行交接。但该单位未开展任何交接工作。为此，西城房管局出具行政处分决定书责令该单位改正违法行为，并对该单位处3万元罚款。
非常空间物业公司称地下停车是其自有车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该证据恰恰证明物业公司的经营利润是负数，事实上，物业公司近年来一直收不上物业费。但有时是包干制，所以没有利润也需要纳税。对证据6不予认可，理由是地上是开发商出租的，与物业公司无关。开发商表示底商已经出售，都是有产权的。由于购买情况属于商家的个人隐私，所以我方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荣丰嘉园业委会应该负举证责任。
荣丰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非常空间物业公司。
关于小区内停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二公司均称小区只有地下车库，没有公共停车位，仍登记在开发商名下。荣丰嘉园业委会提出的所谓公共停车位实为学校规划地，并非小区公共占地。
荣丰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2006规建字第004号）及规划蓝图，证明荣丰嘉园业委会主张的14号楼旁边所谓小区唯一的地上停车场并非涉案小区的停车场内行，而是配套中学的场地。
荣丰嘉园业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荣丰嘉园业委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有效性。其次，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作废。因为，该许可证于2006年1月6日签发，至今已经逾期九年之久，其所谓的配套中学仍无踪影；该组证据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中》的第6条规定，该许可证有效期为两年（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后两年内，建设单位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逾期自动作废。如需延期，建设单位应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提出申请）对方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再次提出申请并取得有效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三、提交的平面图上已显示14楼前的地块的地下为2号车库，即规划用于停车的车库，说明14号楼前的地上停车场在荣丰小区红线之内，开发商作为整个三期的初始产权人在售出后，不再是产权人，而由业主共同所有。庭审中，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拥有该地块的自有产权，因为该地块与小区三期是一个整体。综上所述，14号楼前的地上停车场不是开发单位的自有产权，而是小区业主共同共有的公共部分，二公司擅自将其用于停车场并收费，应属于小区的公共收益，应向全部业主说明该收益的具体情况并公示。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荣丰嘉园业委会系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进行筹建的，且经广外街道办登记备案。二公司虽然一再强调荣丰嘉园业委会的资质有问题，但鉴于二公司就此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二公司的该项主张，故法院对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在办理物业承�验收手续时间，建设单位应当向物业管理企业移交下列资料：（一）、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设备竣工图、配套设施、地下管网工程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二）、设施设备的安装、使用和维护保养等技术资料；（三）、物业质量保修文件和物业使用说明文件；（四）、物业管理企业应当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将上述资料移交给业主委员会。”
根据《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全部业主对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可以请求公布、查阅物业服务合同、共用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由于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与业主的利益息息相关，对此应纳入业主知情权的范围，故对荣丰嘉园业委会要求二公司提交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规划资料，并依据该资料提交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提供荣丰嘉园小区建筑区规划用于地下停车场车库的处分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荣丰嘉园业委会要求提供荣丰嘉园小区2006年7月至今利用公共区域经营停车的车场使用及经营收益情况之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鉴于二公司至今未提交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业主共有部分的规划资料，荣丰嘉园业委会亦不能证明楼侧停车场属于该小区公共区划内停车场，且从目前提交的证据�示，荣丰嘉园业委会提交证据认为的“公共区域停车场”原为配套学校的场地，故在对于此部分是否小区公共区域未能明确之前，暂不宜处理。现荣丰嘉园业委会要求暂时撤回此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法院准予。该部分请求荣丰嘉园业委会可另案起诉主张。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备齐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规划资料，供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进行查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提供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共计17栋建筑物区划内用于大堂、物业用房、设备间、人防层、地下室等业主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北京市西城区荣丰嘉园小区建筑区规划用于地下停车场车库的处分情况，并在小区显著位置公示七天。四、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判决后，非常空间物业公司、荣丰房地产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中，非常空间物业公司上诉主要认为：第一，原判所涉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均应在荣丰房地产公司，而开发商未予移交，且业主可向市建委等管理部门申请查阅，故不应由其承担原判中确定的相应义务；第二，本案诉讼主体有误，如业主对上述情况持有异议应单独起诉，荣丰嘉园业委会并非适格被告；第三，其履行物业公司管理使用等职责，并无经营行为及收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第四，小区部分业主一直拖欠费用，其对收费情况已经公示完毕并已报市建委备案，原判认定车库处分情况由其公示亦属不当。综上，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荣丰嘉园业委会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荣丰房地产公司上诉则主要认为：第一，根据相关买卖合同，在小区房屋出售时已出示过相关许可证明，业主可至市建委查询，且除“五证”外无其他规划资料；第二，诉讼主体有误，意见同非常空间物业公司；第三，车库、车位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归开发商，其未处分，已委托案外第三方管理，不应公示。综上，其上诉亦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荣丰嘉园业委会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二公司均对另一方公司�上诉意见表示同意。荣丰嘉园业委会答辩主要认为：第一，业委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有权代表全体业主，故本案诉讼主体无误；第二，三期建筑的资料并未交至档案馆，即使可查阅也不妨碍对方公示；第三，在原审中我方已经证明大堂、地下室、人防层均用于经营收益，故应公示；第四，在相关买卖合同中并无车库。综上，其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二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和广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靳威、左婧雅等人上访反映荣丰嘉园业主委员会违规成立等问题的答复》、丁青、张少杰、左婧雅、靳威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4）西行初字第412号行政裁定书、行政起诉书、受理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即：一、荣丰嘉园业委会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荣丰嘉园业委会是否有权就所诉事项相关情况要求非常空间物业公司、荣丰房地产公司承担予以公示或提供查阅资料等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考量——
首先，在本案终审前，荣丰嘉园业委会合法成立之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之要义，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处分共有部分，以及业主大会依法决定或者管理规约依法确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就当认定为物权法规定的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根据《物业管理条例》之规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有权监督管理规约的实施，并履行业主大会赋予的其他职责。而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荣丰嘉园业委会已经此前生效的判决认定选举成立程序合法，并进行了相关登记，故其履行职责的行为应当具有相应效力，同时，为保障维护广大业主合法权益，其有权代表业主大会向二公司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非常空间物业公司、荣丰房地产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非常空间物业公司、荣丰房地产公司上诉均认为荣丰嘉园业主有权自行查询相关档案资料情况，故主张自己无须公示。但本案诉请中涉及的部分情况明显并非属于其在市建委等部门予以备案之范围。且在业主有权查阅以及业委会有权提出质询的情况下，业主、业委会均有权选择适当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业委会的职责履行和权利行使不应因此而让渡。加之在西城房管局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书中明确提示，关于物业服务项目每年的收支情况，由物业服务企业在物业管理区域内进行公示，依据《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无需向物�行业主管部门报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该信息不属于该局公开的信息。该局亦明确建议申请方向非常空间物业公司咨询。故荣丰嘉园业委会所持诉讼请求依据充分。
再次，在本案中，非常空间物业公司上诉称房地产公司未向其交接相关资料情况，而关于上述交接工作的对象并非业主委员会，故对该工作范围的举证责任恰在于其和房地产公司。现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交接确有遗漏，或交接中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导致资料无法提供，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无法采纳。而荣丰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出在买卖合同签订时已出示过“五证”等合法手续证明等，故主张无须再予公示。但其未证明上述证明已经灭失，在本院已经释明的情况下亦未自备案的相关部门提取至本案中予以出示，且关于其所称涉�案外第三方的车库管理等事项，其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上述具体情况予以证明，未证实是否已经明确告知业主相关事项处理之情况，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亦无法采纳。
最后，应当提示的是，本案系业主知情权纠纷，并非对双方实施的具体处分行为进行直接调整。在本案审理中，本院虽欲组织各方达成调解，但数番努力，遗憾未果。而本案审理终结前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或处理的相关事项和情况，本院亦须予以必要尊重。各方就上述情况仍持有异议的，应循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结合本案证据所证之法律事实及案件主体各自的义务，本院认为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非常空间物业公司、荣丰房地产公司就其各自的上诉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法支持。
在本案诉讼即将完结之际，本院亦想指出的是，在现代社会中，业委会的出现及其权利意识的提升在某种程度上是社会进步、法治深入推进的表现之一。同时，房地产公司、物业公司等商业主体亦应加强与业委会的沟通，各方之间应通过更加积极深入地交流而共同发挥作用，以解决好小区发展和业主生活中所面临的种种问题。诉讼并非各方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在实际生活中，房地产公司、物业公司除应履行其各自的职责外，亦可主动思考业主所需，业委会亦可成为每一个普通业主与上述公司沟通的纽带和桥梁，如各方能够在未来解决问题过程中正视分歧，消弥矛盾，抛开过往纠纷之纠葛困扰，则必将可以开创出各方权责适配利益共享、优势互补的新局面，本院对此更为期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3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任 淳 艺
审 判 员 陈 广 辉
代理审判员 李�莹
代理审判员 张 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孟 董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