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渝中区八一路177号雨田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耀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春福，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文，四川省人，现住北碚区。
委托代理人严云华，北碚区东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四川省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代理人严云华，北碚区东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键，四川省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代理人严云华，北碚区东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南路1号。
负责人周云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同亮，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北碚碚峡路店，营业场所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路121-161号。
上诉人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北碚碚峡路店（以下简称苏宁碚峡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碚法民初字第07162号民事判决，苏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8日对本案进行询问，苏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福、李海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严云华、李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严云华、李佳键的委托代理人严云华、海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同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陈玉英生于1969年8月18日，与李海文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女取名李雪梅、一子取名李佳键，现均已成家。死者陈玉英父母均已去世。2011年12月11日陈玉英儿媳梁艳在苏宁碚峡路店购买海尔XQB70-M918洗衣机一台，该洗衣机销售人员陈方霞在梁艳的购机发票上留下海尔公司售后电话400××××9999及其个人手机号码。该洗衣机说明书载明：尊敬的海尔用户：感谢您选择和使用海尔产品。我们承诺您任何海尔产品需要安装或维护时，海尔将提供“1＋5”的成套增值服务：“1”：指安装服务“一次就好”“5”：指五项组合服务a安全测电服务：服务前为您安全测电并提醒讲解到位b讲解指导使用：指导您正确使用、讲解保养常识，以延长产品寿命、降低能耗c产品维护保养：产品安装或维修后，对产品维护保养，以延长产品寿命，节约能源d一站式服务营销：如您有新的购买需求，将向您提供上门设计、送货、安装、维护一条龙服务e现场清理服务：服务完毕将服务现场清理干净。欢迎您对我们的服务进行监督，一旦我们的服务承诺未执行到位，请拨打全国统一客服电话4006999999进行投诉。同月12日苏宁碚峡路店将洗衣机送往陈玉英位于北碚区东阳街道创造路1号1-2-1出租屋内。2012年5月31日晚8时许，陈玉英在屋内洗澡时，未拔掉洗衣机插头，洗衣机漏电导致其受伤，在被送往北碚区中医院抢救后死亡。事故发生后，2012年6月5日经北碚区综治委、北碚区公安分局、北碚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东阳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与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协商，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乙方）与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甲方）达成《陈玉英死亡善后处理协议》：一、甲方在2012年6月6日下午5：00前先行给付慰问金壹拾万元作为乙方办理死者丧葬事宜费用。二、……在乙方同意对死者遗体进行司法鉴定和事故现场进行调查勘验，并将封存的洗衣机送检、使用环境等进行鉴定并且家属将死者遗体火化的前提下，甲方另外划拨壹拾万元到东阳街道办事处账户上，东阳街道办事处根据乙方出示的死者火化证代甲方给付乙方壹拾万元。待鉴定结论出来后，双方按相关法律法规和协商调处或向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15日，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受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委托对海尔XQB70-M918洗衣机进行鉴定，并依法作出重电子（2012）鉴字第004号鉴定意见书：1、洗衣机按照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进行相关项目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洗衣机自身不存在漏电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生产企业在“敬告用户”中注明了“本产品为I类电器，必须使用可靠接地！”，“请不要私自改动电源线，以免造成事故！”，“使用完毕后，请把电源插头拔下！”2、带保护门单相两极带接地暗装插座经检验，电气强度、电气间隙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中，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未接而且带电、暗装插座电气间隙、洗澡间环境湿度不符合CB4706.1标准和I类器具的要求，是造成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整个房屋接地极悬空未接，使家用电器包括洗衣机的安全保护功能完全失效，在发生触电事故时，由于保护接地的缺失使得安全保护措施不能起到应有作用，不符合《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JG16-2008第12.2.2.1和《建筑电气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22.1.2的规定。2012年8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受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黄桷派出所的委托对陈玉英进行尸检，其鉴定结论为：陈玉英系电击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人员叶建伟到庭质证。叶建伟指出，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悬空未接是造成安全可靠接地保护功能失效的根本原因。陈玉英居住的整个房间接地极悬空未接，安全保护接地缺失，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并指出，受过专业培训的安装人员能够看出房间内接地极情况。双方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同时，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向一审法院申请梁艳出庭质证。梁艳陈述，2011年12月11日购机当天下午，身着苏宁公司服装的工作人员将海尔XQB70-M918洗衣机送往陈玉英屋内，一个小时后，梁艳接到自称是苏宁派来的安装人员的电话，并告知第二天来安装。2012年12月12日，该安装人员携带工具看完梁艳出示的购机发票后，对该洗衣机进行了安装，安装完后，梁艳并未在安装单上签字。由于事发至今已一年有余，梁艳未能提供当时的通话记录。海尔分公司、苏宁碚峡路店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庭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销售人员陈方霞到庭质证。陈方霞陈述，其系众鼎劳务公司派遣到苏宁公司销售海尔电器的，陈玉英触电的海尔XQB70-M918洗衣机正是其销售的。海尔电器的送货和安装不是一体的，送货是苏宁公司电脑安排物流派工，送货可以在苏宁公司的电脑中查到；安装则可以由顾客自行安装，也可以由苏宁公司安装，苏宁公司有送货单，可以直接凭送货单安装，还可以由海尔公司安装。但海尔公司安装需要顾客拨打安装电话400××××9999。由于安装是免费的，顾客多半都要求安装。同时陈述，出事后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到苏宁公司来闹事，听到苏宁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说电脑显示安装是由苏宁公司的，至于现在电脑内容是否还存在就不清楚了。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海尔分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苏宁碚峡路店、苏宁公司对该证人证言听说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法到苏宁碚峡路店调取事发当日的安装记录，但该店电脑中并无显示。
另查明：自2008年2月起至2012年5月陈玉英居住在北碚区东阳街道创造路1号1-2-1房屋，在重庆市北碚区中再顺祥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十九经营部从事废旧物资回收工作。李雪梅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蜀安药房工作，李佳键在北碚区中再顺祥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十九经营部工作。
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诉称：死者陈玉英系李海文之妻，李雪梅、李佳键之母。2011年12月11日陈玉英儿媳梁艳在苏宁碚峡路店购买海尔XQB70-M918洗衣机一台，同月12日该店将洗衣机送往陈玉英出租屋内。2012年5月31日晚8时许，陈玉英在屋内洗澡时，因洗衣机安装缺陷漏电受伤，在被送往北碚区中医院抢救后死亡。事故发生后，2012年6月5日经北碚区综治委、北碚区公安分局、北碚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东阳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与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协商，达成《陈玉英死亡善后处理协议》：1、由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向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支付20万元作为遗体火化安葬费；2、对死者尸体、海尔洗衣机质量、安装进行司法鉴定；3、待鉴定结论出来后，双方按相关法律法规调处，或向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6月15日，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受委托对海尔XQB70-M918洗衣机鉴定结论为：1、洗衣机按照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进行相关项目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洗衣机自身不存在漏电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2、带保护门单相两极带接地暗装插座经检验，电气强度、电气间隙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中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未接而且带电、暗装插座电气间隙、洗澡间环境湿度不符合CB4706.1标准和一类器具要求，是造成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整个房间接地极悬空未接，使家用电器包括洗衣机的安全保护功能完全失效。2012年8月23日陈玉英尸检结论为其系电击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因洗衣机安装的缺陷是导致陈玉英死亡的根本原因，依照相关规定，陈玉英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款为50万元，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现要求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北碚碚峡路店赔付剩余30万元。
海尔分公司辩称：海尔分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出事洗衣机所检项目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自身不存在漏电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赔偿协议是在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的胁迫下签订的，请求驳回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的诉讼请求。对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苏宁碚峡路店辩称：出事洗衣机是由苏宁碚峡路店送货的，因为洗衣机自身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因而不具有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关于销售者承担责任的事由。即使洗衣机是由苏宁碚峡路店安装，但安装与陈玉英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的诉讼请求。对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海尔分公司出示的来电记录清单、安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及安装记录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只能证明对单据上的客户进行过安装，但不能排除没有对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提供过安装服务。
苏宁公司辩称：辩称意见与苏宁碚峡路店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本案所涉的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中，死者陈玉英尸检结论为系电击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而质检鉴定意见为海尔XQB70-M918洗衣机自身不存在漏电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所检项目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这实际上证明了导致陈玉英触电的海尔XQB70-M918洗衣机自身不存在产品缺陷问题，因而洗衣机的安装是否存在缺陷是本案认定的关键。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质证意见，做如下综合评判：
一、关于导致陈玉英触电的海尔XQB70-M918洗衣机是否经过安装的问题。庭审中梁艳陈述2011年12月11日购机当天下午接到安装人员的电话，第二日安装人员便携带工具进行了安装。虽然海尔分公司、苏宁碚峡路店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支持其反驳意见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梁艳系安装现场的唯一见证人，且其证言能够与销售人员陈方霞关于因安装免费，顾客多半都要求安装的陈述相一致，虽然梁艳并未提供通话记录，但其未提供通话记录的理由客观，合符情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据此，对涉案的洗衣机经过安装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导致陈玉英触电的海尔XQB70-M918洗衣机由谁安装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苏宁公司及海尔公司都有安装的服务范围。庭审中，苏宁公司出示的售后电话清单及变更海尔冰洗售后机退换货操作方式的通知文件均不能证明苏宁公司辩称其只安装海尔的空调、伊莱克斯的洗衣机的证明目的，即是说，不能排除涉案的洗衣机未在苏宁公司的安装范围内。其次，苏宁公司虽然辩称其只安装伊莱克斯的洗衣机，但庭审中并未出示该公司关于洗衣机安装流程的相应证据，即是说，梁艳未在安装单上签字也符合苏宁公司对涉案洗衣机的安装程序，从而也与销售人员陈方霞关于苏宁公司直接凭送货单进行安装的陈述相印证。再次，庭审中，海尔公司出示来电记录清单、安装一票到底服务记录单、安装记录，结合海尔XQB70-M918洗衣机的产品说明书关于“我们承诺您任何海尔产品需要安装或维护时，海尔将提供1＋5的成套增值服务…….请拨打全国统一客服电话400××××9999”的记载，以及庭审中梁艳陈述其未拨打过海尔公司的售后电话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内容上具有关联性，彼此相互印证，相互对应，能够说明海尔公司从打售后电话到实际安装再到顾客签单的完整的安装程序，从而证明了海尔公司的安装程序具有规范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的，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虽然海尔公司、苏宁公司均没有提供涉案洗衣机由谁安装的直接证据，但在排除由谁安装的问题上，海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大于苏宁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据证据优势的原则，对涉案洗衣机由苏宁公司安装的事实予以确认。
三、关于涉案洗衣机的安装行为与陈玉英触电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重电子（2012）鉴字第004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未接而且带电、暗装插座电气间隙、洗澡间环境湿度不符合CB4706.1标准和I类器具的要求，是造成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中，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未接是造成安全可靠接地保护功能失效的根本原因。庭审中，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人员叶建伟对“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未接”解释指出，整个房间接地极悬空未接，安全保护接地缺失，受过专业培训的安装人员能够看出房间内接地极情况。结合涉案洗衣机说明书内容：……海尔将提供“1＋5”的成套增值服务：“1”：指安装服务“一次就好”；“5”：指五项组合服务a安全测电服务：服务前为您安全测电并提醒讲解到位……，即是说，为客户安全测电并提醒讲解属于安装服务的范畴。同时，涉案洗衣机生产企业在“敬告用户”中注明了“本产品为Ⅰ类电器，必须使用可靠接地！”。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整个房间接地极悬空未接，安装人员未尽到查看、测电、提醒义务，导致电源暗装插座接地极未接，涉案洗衣机的安装行为与陈玉英触电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陈玉英洗澡时未将电源插头拔下，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暗装插座缺陷、洗澡间湿度等客观原因，酌情确定安装行为承担陈玉英死亡40%的过错责任。
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的损失认定如下：1、抢救治疗费1000元。2、死亡赔偿金。陈玉英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并且连续居住已达一年以上，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即20249.70元／年×20年=”404”994元。3、丧葬费。26251元／年÷2=”13”125.5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主张30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请求主张交通费11000元、误工费49500元、住宿费9900元，餐费1584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但因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未举示相关证据，酌情主张误工费以3人3天为原则，误工标准参照2011年度重庆市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情主张100元／天，误工费即100元／天×3人×3天=”900元；因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中，只有李雪梅在成都，其余两人均在重庆市北碚区工作，酌情主张交通费往返共计400元。因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在重庆市北碚区有房屋居住，对住宿费、餐费不予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为1300元。以上费用共计450”419.50元。苏宁碚峡路店、苏宁公司一致同意若承担责任由苏宁公司承担，故苏宁公司应承担：450419.50×40%=”180”167.80元。海尔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海尔分公司表示，本案起诉前向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先行支付的20万元不予以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由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赔偿陈玉英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80167.80元。二、驳回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对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对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北碚碚峡路店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900元，由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160元，由李海文、李雪梅、李佳键承担1740元。
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过错责任的比例划分不当。洗衣机是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安装的证据不充分，不排除海尔分公司安装洗衣机的可能，在服务中有过错，海尔分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海文、李雪梅、李佳健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北碚碚峡路店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经尸检：死者陈玉英系电击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而对海尔XQB70-M918洗衣机质检鉴定意见为洗衣机自身不存在漏电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所检项目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这说明导致陈玉英触电的海尔XQB70-M918洗衣机自身不存在产品缺陷问题。在一审审理中，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工作人员叶建伟指出，死者陈玉英居住的整个房间接地极悬空未接，安全保护接地缺失，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并指出，受过专业培训的安装人员能够看出房间内接地极情况。故涉案洗衣机的安装行为与陈玉英触电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海尔公司、苏宁公司均没有提供涉案洗衣机由谁安装的直接证据，但在排除由谁安装的问题上，海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大于苏宁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据证据优势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洗衣机由苏宁公司安装，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安装插座缺陷、洗澡间湿度等客观原因，确定苏宁公司对陈玉英死亡承担4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重庆苏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永雄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