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门中民一终字第00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一明，农民。
委托代理人：黎生龙，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无业，住址同上，系唐一明之子，公民身份号码4208211990********。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光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黎生龙，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无业，住址同上，系余光英之孙，公民身份号码4208211990********。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生龙，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程，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深圳大道22号。
负责人：曾凡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荆有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涛，无业。
委托代理人：吴文华，京山县孙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科，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渊，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正金，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78号华汉广场3号楼22楼。
负责人：夏昌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8号。
负责人：雷大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文涛、胡国科、赵渊、范正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京山道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一明、黎生龙，上诉人唐一明、余光英的委托代理人黎生龙，上诉人黎生龙的委托代理人陈程，上诉人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有为，被上诉人谢文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文华，被上诉人赵渊、范正金，被上诉人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瑞，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国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诉称，2014年10月15日11时许，赵渊驾驶鄂A×××××号小车沿京山县新市镇幸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晨曦小区”门前路段停车开门时，与黎荣松驾驶的鄂H×××××号两轮摩托车（沿幸福路由南向北行驶）相撞，导致黎荣松摔倒在路上后又被谢文涛驾驶的鄂H×××××号小车（沿幸福路由北向南行驶）撞击，造成黎荣松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京公交认字（2014）第2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文涛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黎荣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黎荣松被送往京山县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8天。同年12月12日黎荣松因伤救治无效死亡。谢文涛驾驶的鄂H×××××号小车登记车主为胡国科，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赵渊驾驶的鄂A×××××号小车登记车主为范正金，该车在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赵渊垫付68000元、谢文涛垫付15000元后，拒绝赔偿其余损失。为保障原审三原告利益，请求判令原审七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95000.71元，庭审中原审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678000.71元（医疗费250675.35元、护理费11334.44元、误工费376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2426元、死亡赔偿金177340元、营养费1160元、辅助器具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000元、丧葬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5日11时15分许，赵渊驾驶鄂A×××××号小车沿京山县新市镇幸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晨曦小区”门前路段停车开门时，与受害人黎荣松驾驶的鄂H×××××号两轮摩托车（沿幸福路由南向北行驶）相撞，导致受害人黎荣松摔倒在路上后又被谢文涛驾驶的鄂H×××××号小车（沿幸福路由北向南行驶）撞击，造成受害人黎荣松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文涛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黎荣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黎荣松被送往京山县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累计住院治疗58天，支出医疗费250675.35元，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12日死亡。事发后，赵渊垫付68000元、谢文涛垫付15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黎荣松生于1959年12月10日，系农业家庭户口。唐一明系受害人黎荣松之妻，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3月18日，经京山县残疾人联合会确定为××人，残疾等级为二级。余光英出生于1927年1月23日，系受害人黎荣松之母，其共生育子女4人，受害人黎荣松系其长子。
还查明，谢文涛持A2证驾驶的鄂H×××××号轿车系其向胡国科购买，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6日0时至2015年1月15日24时，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渊持C1证驾驶的鄂A×××××号小车登记车主为范正金，二者系借用关系，该车在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2日0时至2015年10月11日24时，在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7日0时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本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期内。
原审认为，赵渊、谢文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次事故，赵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谢文涛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黎荣松无责任。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应予以确认。据此，原审确定由赵渊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谢文涛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谢文涛系向胡国科购买的鄂H×××××号轿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确定胡国科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谢文涛承担相应责任；因赵渊系借用范正金的车辆发生本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原审三原告无证据证实范正金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确定相关责任由赵渊承担，范正金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的负担。三保险公司均辩称，其公司不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审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诉讼费用的数额，鉴定费系原审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应当计入原审三原告的损失范围。故对三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三原告相关损失的确定。
1、误工费。受害人黎荣松因本次事故于58天后死亡，依法应当计算58天误工费，原审三原告未提交受害人生前的工资收入状况，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农、林、牧、副、渔业”23693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故误工费为3764.92元（23693元／年÷365天×58天）。
2、护理费。原审三原告主张受害人黎荣松治疗期间，由黎生龙及亲属唐益洪护理，应当计算其二人的护理费。原审认为，原审三原告主张由二人护理没有医嘱证明，且受害人长期处于重症监护状态，没有二人护理的必要性，故确定由一人护理，黎生龙已提交其事发前12个月的工资清单，原审核实其月平均工资为3047.92元，护理期限58天，应当计算护理费为5892.65元（3047.92元／月×58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黎荣松受伤后，多次往返于武汉、京山治疗，根据本地区的司法实践，原审核实其在武汉住院45天，标准按50／天计算；在京山住院13天，标准为20／天，合计费用2510元（45天×50／天＋13天×20／天）。
4、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计算20年，受害人生前系农业户籍，原审三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867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故死亡赔偿金为177340元（8867元／年×20年）。
5、丧葬费。受害人黎荣松因本次事故而死亡，原审三原告主张20000元丧葬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审根据湖北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12个月工资38720元计算丧葬费为1936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被扶养人生活费。唐一明于事发后经京山县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人，残疾等级为二级，其残疾证虽系事后办理，但原审核实唐一明自幼残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评残标准》××二级标准，唐一明只能在监护人指导下从事简单劳动，个人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缺乏劳动能力，依法应被认定为被扶养对象，其出生于1964年，为农业户籍，其扶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黎生龙系唐一明之子，其已成年并具有完全劳动能力，对唐一明具有法定赡养义务，对唐一明的扶养应由受害人与黎生龙共同负担，其扶养费计算为62800元（6280元×20年÷2人）；余光英事发时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年限依法计算为5年，其共生育子女4人，应由4人分摊，扶养费计算为7850元（6280元×5年÷4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0650元（62800元＋7850元）。
7、营养费。原审三原告主张受害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1160元，原审认为，原审三原告没有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8、精神抚慰金。本事故造成受害人黎荣松死亡的严重后果，三原告受到精神性损害，原审根据事故过错责任和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原审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参照二0一四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原审三原告因其近亲属黎荣松死亡所致的损失有：医疗费25067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元、丧葬费19360元、死亡赔偿金177340元、误工费3764.92元、护理费5892.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650元、辅助器具费1400元、交通费242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54018.92元。
关于各方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
因鄂A×××××号车在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鄂H×××××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先由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三原告损失12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三原告损失120000元。
原审三原告的其余损失314018.92元（554018.92元-120000元-120000元），由赵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19813.24元（314018.92元×70%），由谢文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4205.68元（314018.92元×30%）。根据投保人范正金与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之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赵渊承担的赔偿款219813.24元，应由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事发后，赵渊已向原审三原告垫付68000元，故原审三原告在得到保险赔偿款后应当予以返还。
谢文涛应当赔偿原审三原告94205.68元，因谢文涛已垫付15000元，该垫付款项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谢文涛还应当赔偿原审三原告损失79205.68元（94205.68元-15000元）。
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损失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损失12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损失219813.24元；四、谢文涛赔偿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损失79205.68元；五、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得到保险赔偿款后，返还赵渊68000元；六、驳回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5元，由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负担275元，赵渊负担1200元，谢文涛负担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
宣判后，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受害人黎荣松因交通事故死亡，交通肇事方赵渊已被判处刑罚，故在民事赔偿案件中不应支持受害人家属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所提精神抚慰金诉请，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该公司少承担14000元精神抚慰金赔偿，诉讼费用由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负担。
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对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所诉精神抚慰金仅支持20000元过低，因受害人黎荣松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且其家庭条件困苦，其妻唐一明有××，其母余光英老年痴呆，其子黎生龙先天弱听，全由黎荣松生前一人扶养，恳请法院在法律允许的最大程度内给予其家人精神关怀，撤销原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认定，改判支持5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方负担。
针对上诉意见，谢文涛答辩称，交通事故肇事方已承担刑事责任，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所诉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赵渊答辩称，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京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京山刑初字第0012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缓刑1年，其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精神抚慰金应由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请求维持原判。
范正金答辩称，交通事故肇事方已承担刑事责任，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所诉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胡国科未发表答辩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赔偿，不发表答辩意见。
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答辩称，交通事故肇事方赵渊已承担刑事责任，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所诉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答辩称，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应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诉请于法有据，与赵渊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无关，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向合议庭提交一组新的证据材料，包括黎荣松的农村低保证、身份证及家庭户籍证明，唐一明的残疾人证，京山县孙桥镇大黎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各一份，拟证明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家庭情况特殊，交通事故对该家庭造成伤害很大，希望法院酌情提高精神抚慰金数额。
对上述证据，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审已支持其家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已考虑到此特殊情况，故不应在精神抚慰赔偿上重复照顾。
谢文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
赵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出示，且与案件没有关联性。
范正金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出示，且与案件没有关联性。
中华联合湖北分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
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
胡国科未发表质证意见。
合议庭对上述证据审核认为，黎荣松身份证及家庭户籍证明、唐一明的残疾人证在原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判决评定，合议庭不再重复采纳。原审中未提交的黎荣松生前农村低保证、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因此支持其上诉诉请，在下文争议焦点中详述。
原审查明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对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所诉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若符合法律规定则所确定数额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精神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虽对刑事犯罪案件中，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提起刑附民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作出一般性的限制规定，但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事故肇事构成犯罪的民事赔偿事宜另作出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据法律体系解释的基本原理，法之特别规范优先与法之一般规范，可见，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属于一般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则属于特别规定，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应优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相关赔偿事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损失应由交通事故肇事方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依据一定顺序予以赔偿。上述人身伤亡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已予明确，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即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交通事故肇事犯罪案件民事赔偿事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前法第七十六条赔偿损失范围进行明确，其中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所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故中华联合荆门支公司谓本案原审支持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精神抚慰金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的问题，因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现实中精神痛苦的个案差别客观存在，目前法律没有确定统一的赔偿数额标准，赔偿数额只能在个案当中斟酌确定，具体平衡，赋予裁判者一定之裁量权。实践中，本地精神抚慰金赔偿通常控制在3万元以内，本案原审经综合案件各方面情形，并充分注意到精神损害赔偿应予考量的各种特殊因素后，在裁量权范围内酌情确定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未违反法律之规定，无显著不合理之情形，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负担10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元。上诉人唐一明、黎生龙、余光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预缴的诉讼费用超过其应负担的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芄
代理审判员 唐倩倩
代理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