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天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里30号6-1幢A1101-A1112室。
法定代表人鲍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丰，男，1986年4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蒲文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星天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天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兆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23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丽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朔、法官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天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聃及委托代理人孙海天，被上诉人朱兆丰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兆丰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4月30日，朱兆丰作为甲方，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演艺经纪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乙方通过其韩国合作方为朱兆丰提供演艺培训及演艺经纪代理服务的相关事宜。合同约定，除了乙方授权外，朱兆丰不得与其他第三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乙方有独家签约权，期限为10年。合同对演艺收入分配、费用承担以及各方权利义务、协议解除、违约责任、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和管辖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2010年7月2日，朱兆丰作为甲方，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上海星天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天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上海星天公司，原协议中的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由丙方享有和承担。2013年4月1日，朱兆丰作为甲方，上海星天公司作为乙方、星天时代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演艺经纪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星天时代公司。2013年8月11日，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包括朱兆丰在内的“M4M组合”的宿舍、车辆及助理费用、生活费、社保以及合同解除条件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在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朱兆丰按照合同约定和星天时代公司的安排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星天时代公司却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星天时代公司违约后，不但不采取措施继续履行或采取补充措施，且在朱兆丰向其明确提出履约要求以及要求其采取相关补救措施后，星天时代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拒不作出任何回复。现星天时代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朱兆丰无法实现自己的合同目的，故为维护朱兆丰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之间的《演艺经纪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2、诉讼费由星天时代公司承担。
星天时代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朱兆丰作为演艺新人，星天时代公司为朱兆丰进行了高额的投资，并期待其能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为星天时代公司带来回报。同时，星天时代公司也积极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约定及法定违约行为，且超越合同义务为朱兆丰的演艺事业进行投资，故朱兆丰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朱兆丰的诉讼请求。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朱兆丰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9年4月30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演艺经济协议书》；
2、2009年8月27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3、2010年7月2日朱兆丰与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星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4、2012年11月5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公司及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5、2013年4月1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公司及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
6、2013年8月11日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
7、书面通知书及邮单底联、邮单查询情况；
8、《关于通知解除演艺经纪协议书与相关补充协议书的律师函》、EMS快递单及邮单查询底单。
星天时代公司认可朱兆丰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法院对朱兆丰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星天时代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9年4月30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09年8月27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2、2010年7月2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星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
3、2012年11月5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公司及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4、2013年4月1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公司及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及2013年8月11日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
5、对账单、《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
6、《M4M周边产品制作合同》；
7、确认函；
8、《MV代理劳务合同书》、《唱片制作代理劳务合同书》与汇款单；
9、体检单；
10、周评光盘；
11、《产品形象大使协议》、发票、协议解除书；
12、见面秀的支出费用和支出凭单；
13、演艺活动及收入表、支出凭单及网银打印件；
14、《甜蜜生活》剧组聘用演职人员协议书；
15、公证书；
朱兆丰对星天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1-4、6、7、9、14、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据8、10-12的真实性，但认可星天时代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认可证据5、13中有朱兆丰签字的部分，不认可无朱兆丰签字的部分。
法院对星天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1-4、6、7、9、14、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证据证据5、13中有朱兆丰及其他组合成员签字的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无朱兆丰及其他组合成员签字的部分及星天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8、10-12，因这些证据的形成没有朱兆丰参与，朱兆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星天时代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法院对星天时代公司相应的举证目的予以认可，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做认定。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佐证，法院对以下与该案有关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2009年4月30日，朱兆丰作为甲方，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演艺培训及演艺经纪代理服务。乙方承诺通过其韩国合作方向甲方提供在韩国进行的演艺训练，甲方应当配合乙方与韩国合作方的培训要求认真参与，尽一切合理努力完成演艺训练，掌握从事演艺活动的技能，培养相关专业素质；在甲方未违反演艺经纪合同及本协议约定各项义务的情况下，乙方应尽一切合理努力协助甲方通过演艺训练成长为合格的演艺人才，包括为甲方发行由其参与演出的歌曲专辑，发行区域为亚洲主要地区或至少为中国大陆区域；甲方承诺给予乙方演艺经纪合同的独家签约权，即本协议生效后10年内，甲方除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或类似合同外，不得未经乙方许可与其他第三方建立演艺经纪代理法律关系或直接向未经乙方许可的其他第三方提供演艺相关服务。2009年8月27日，朱兆丰、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公司与上海星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前述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协商进行了调整。2010年7月2日，朱兆丰作为甲方，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公司作为乙方，上海星天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协定书》项下上海星天文化艺术咨询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上海星天公司，原协议中的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由丙方享有和承担。2012年11月5日，朱兆丰与上海星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对禁止艺员公开恋爱事项进行了约定。
二、2013年4月1日，甲方（朱兆丰）、乙方（上海星天公司）与丙方（星天时代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在《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责任概括转移给丙方，丙方同意承受甲乙双方所签《演艺经纪协议书》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乙方不再承担既有协议中责任、义务及权利。
三、2013年8月11日，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下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组合个人宿舍的租金由公司预付，但人均不得超过2000元；2、从2013年8月1日起，组合每人生活费调整为5000元，为星天时代公司预付形式，期限1年，将于组合个人的收入中扣除；3、星天时代公司为组合每人缴纳社保；4、若星天时代公司出现下列情况，艺人可对星天时代公司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劝告公司终止或改正其行为，经过指定期限工作日15天内无改善，即视为星天时代公司违约，艺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未承担车辆和助理费用及缴纳社保；（3）未按时支付每月生活费用；（5）隐匿、私吞、侵占组合成员演艺收入的……
四、包括朱兆丰在内的M4M成员于2014年7月5日向星天时代公司寄送书面通知，要求星天时代公司组织成员进行训练，公开演艺收入、缴纳社保以及解决组合成员生活费等事项；并提出星天时代公司应按合同及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在15日内作出改正，如逾期不改正，则组合成员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星天时代公司于7月7日收到该通知。2014年8月7日，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接受朱兆丰等四人委托并代表其向星天时代公司寄送了《关于通知解除演艺经纪协议书与相关补充协议书的律师函》，通知其朱兆丰等四人决定解除与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演艺经纪协议书与全部补充协议书。星天时代公司于8月8日收到了该律师函。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该案所适用的准据法，因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之间的演艺经纪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双方在协议内约定了发生争议由星天时代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的条款，故该案纠纷的解决所依据的准据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案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之间签订演艺经纪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朱兆丰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就。
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出现下列情况，艺人可对星天时代公司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劝告公司终止或改正其行为，经过指定期限工作日15天内无改善，即视为星天时代公司违约，艺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中包括应由星天时代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而未缴纳的情况。该条款为朱兆丰行使涉案合同单方解除权的条件，现朱兆丰提出关于缴纳社会保险的书面异议15天后，星天时代公司依然未予缴纳，故朱兆丰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
星天时代公司辩称其与朱兆丰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不能为朱兆丰缴纳社会保险。对此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星天时代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为朱兆丰缴纳社会保险，并特别为此设定了朱兆丰单方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因此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在双方充分协商基础上订立的合同理应遵守。星天时代公司不能履行自己承诺的合同义务，可以与朱兆丰进行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现星天时代公司既未履行合同，亦未就合同的变更履行与朱兆丰达成一致，故其理应承担因自身未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此点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朱兆丰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其请求解除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星天时代公司收到朱兆丰寄送的《关于通知解除演艺经纪协议书与相关补充协议书的律师函》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朱兆丰与北京星天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的《演艺经纪协议书》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于二Ο一四年八月八日解除。
星天时代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证据与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第四部分存在错误。星天时代公司在2014年7月7日收到的通知仅有第一页，该第一页并无要求改正、逾期不改即解约等文字表述。星天时代公司收到带有解约文字的通知第二页，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前交换证据之时。对星天时代公司收到通知的全部内容，举证责任应由朱兆丰承担。而朱兆丰未能举证，理应由朱兆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星天时代公司没有收到通知全部内容的情况下，该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起算时点法律效力。随后的律师函是通知的后续行为，意在行使单方约定解除权。在通知没有产生应有的法律约束力之前，律师函自然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判决在对争议双方法律关系理解错误的基础上，片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星天时代公司与朱兆丰签订的演艺经纪协议，确立了双方之间艺人经纪管理法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此法律关系是商业合作关系。社会保险是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依据工资比例共同缴纳的法定保险，双方缴纳的前提是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星天时代公司与朱兆丰之间不存在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补充协议中约定，由星天时代公司单方为朱兆丰缴纳社会保险，属于无效条款。无效条款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事实上，该条款亦不存在实际履行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以合同意思自治为理论依据，引用无效条款裁判是片面的。无效条款不能作为约定解除的前提条件。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星天时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兆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兆丰承担。
朱兆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星天时代公司称其仅收到朱兆丰等四人邮寄的解约通知第一页不符合常理，且其自2014年7月至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期间从未对寄送的通知书内容没有提出过异议。朱兆丰等四人亦在邮寄单上列明了通知书的内容，星天时代公司收到两页通知书后，未予答复；二、各协议书均是在签约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朱兆丰与星天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星天时代公司自愿将缴纳社保款项作为合同解除的条件，星天时代公司应该可以预见此约定是否可以履行，应当承担此约定产生的后果。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条件均已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演艺经纪协议及补充协议，合理合法。故朱兆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星天时代公司与朱兆丰签订的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
星天时代公司与朱兆丰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若星天时代公司出现下列情况，艺人可对星天时代公司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劝告公司终止或改正其行为，经过指定期限工作日15天内无改善，即视为星天时代公司违约，艺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中第二项为“未承担车辆和助理费用及缴纳社保”，第三项为“未按时支付每月生活费用”，第五项为“隐匿、私吞、侵占组合成员演艺收入的”。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该条款对星天时代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星天时代公司理应按照该条款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星天时代公司若违反该条款的约定，朱兆丰可对星天时代公司书面方式提出异议，星天时代公司15天内无改善，则朱兆丰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该条款为朱兆丰行使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单方解除权的条件。现朱兆丰举证证明其向星天时代公司邮寄了内容为要求星天时代公司对演艺收入、支出公开、透明，发放每月5000元生活费，为朱兆丰等四人缴纳社保的通知书，并要求星天时代公司在15日内做出改正。星天时代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并未予以改正。星天时代公司虽称其收到的通知仅有第一页内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对此提出过异议，且此种情形亦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后朱兆丰委托律师向星天时代公司邮寄了《关于通知解除演艺经纪协议书与相关补充协议书的律师函》，星天时代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8月8日收到了该律师函。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款及星天时代公司收到朱兆丰解约律师函的时间，确认星天时代公司与朱兆丰之间的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之处。
一审法院确认星天时代公司与朱兆丰之间系演艺经纪合同法律关系，并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星天时代公司如若不能履行己方承诺的演艺经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其可与朱兆丰进行协商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现星天时代公司既未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亦未就合同的变更履行与朱兆丰达成一致，故其理应承担因自身未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法律后果。星天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星天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星天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赵婧雪
代理审判员 王 朔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