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翠玲，女，汉族，1976年9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蓉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彦玲，女，汉族，1966年4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白占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张彦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芳，女，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任文阁，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
诉讼代表人：孙兴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保太，该行综管部副主任。
上诉人鲁翠玲、刘彦玲因与被上诉人姜海芳、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4）华法民再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翠玲委托代理人刘蓉蓉、上诉人刘彦玲委托代理人白占玲、被上诉人姜海芳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文阁、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委托代理人张保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原审查明：2011年11月5日，鲁翠玲、姜海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姜海芳将房屋（房产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在××辖区××、××号067-12，建筑面积82.17平方米，并以每平方米2600元价格卖给鲁翠玲，总房价213000元；鲁翠玲先预付给姜海芳房款15万元，剩余房款在姜海芳将房屋过户后一次性付清；姜海芳必须60天内将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委托鲁翠玲将此房款预付款15万元打李之旭工行账号62×××89。2011年11月5日，姜海芳在自己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了“收到房款15万元，姜海芳，2011.11.5”。姜海芳的房产证原件在鲁翠玲处。鲁翠玲要求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姜海芳不同意，双方形成纠纷。
另查明，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姜海芳未提交向鲁翠玲偿还借款的证据。
原审法院原审认为，鲁翠玲、姜海芳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鲁翠玲将合同约定的房屋预付款15万元支付给姜海芳，并持有了姜海芳的房产证原件，姜海芳应按约在60天内将房屋办理过户手续，逾期不办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后，鲁翠玲应一次性将剩余房款付清。故鲁翠玲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海芳辩称，鲁翠玲、姜海芳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且偿还了鲁翠玲大部分借款，不同意将房屋过户的辩解理由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原审判决：姜海芳姜海芳将濮阳市市辖区067-12-009-2-04房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户到鲁翠玲鲁翠玲名下。案件受理费4505元，保全费1570元，由姜海芳承担。
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鲁翠玲诉称坚持原审诉讼请求，认为鲁翠玲与姜海芳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鲁翠玲根据姜海芳的指令将房款打入他人账户，姜海芳收到款后，为鲁翠玲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据。不论姜海芳要求将房款转到何处，是姜海芳的权利，收据说明姜海芳已经收到了房款。鲁翠玲、姜海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姜海芳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出售房屋时，其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双方在房产局签订的合同是216600元，如果远低于市场价格，房产局不会给办理过户手续。姜海芳所说的李之旭和张利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李之旭所支付款项是为偿还张利军的款项，故应维持原审判决。姜海芳辩称，一、鲁翠玲与姜海芳房屋买卖不是姜海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房屋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值，存在欺诈情形，实际是民间借贷的高息放贷，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为借款担保行为。故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能产生房屋合法买卖的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二、姜海芳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李之旭，鲁翠玲的诉请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姜海芳与李之旭是生意伙伴，二人均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李之旭，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用姜海芳的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当日鲁翠玲委托张利军将15万元现金交付给李之旭，姜海芳为其书写收到房款15万元，但姜海芳本人未收取任何借款或房款。借款人李之旭先后已按照鲁翠玲及其委托人张利军指定账户汇款，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1月10日转账给王连竹106000元，该账户是鲁翠玲口头指定归还的账户。三、原审仅依据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持有房产证原件即认定该合同有效，以姜海芳不予协助办理过户存在违约，判决将房屋过户给鲁翠玲，该判决导致鲁翠玲债权利益双重主张成立，现房屋已办理过户手续，但剩余63000元的房款未支付，原审判决对剩余房款未作出任何判决，严重侵犯姜海芳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刘彦玲陈述，刘彦玲通过网上信息得知鲁翠玲要卖方的消息，之后双方根据四千多元的市场价格支付对价，并在2013年3月底办理了过户手续。在本案中刘彦玲应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以公示为准，该房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现在刘彦玲名下所有，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自购得该房至今，刘彦玲一直无法居住，第三人于2014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鲁翠玲、姜海芳之间的争议，无法维护自己的权益。综上，请法庭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本着维护交易稳定和公平正义的原则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陈述，2013年5月20日，第三人刘彦玲以房产为孙春祥的42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濮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办理的相关手续均是按法律规定办理。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7月19日，刘彦彩到濮阳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报案，称姜海芳以30万元的价格将濮阳市市辖区067-12-009-2-04房产卖给刘彦彩，刘彦彩支付其现金25万元，后姜海芳没有给其办理过户手续，又找不到姜海芳了，认为自己被骗了。2012年8月20日，刘彦彩在濮阳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陈述其与姜海芳之间房屋买卖协议其实是民间借贷纠纷，姜海芳和李之旭共同用姜海芳的房子抵押，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向刘彦彩及其丈夫孙春祥借款25万元，其中10万元转账到李之旭的银行卡上，15万元是给的现金，刘彦彩之前报案称被骗是怕用房屋买卖协议担保的民间借贷不受法律保护。
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李之旭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3年9月11日，李之旭在接受河南省中原油田经侦支队干警询问时陈述：2011年10月，其和姜海芳在中原路白云花园北口处给张利军打了15万元的借条和一份房屋担保合同，内容是借鲁翠玲15万元，逾期不还，就把姜海芳的房子过户给鲁翠玲，姜海芳是借款人，其是担保人。张利军将钱取出后，交给李之旭12万多元现金。2011年11月，借款到期了，鲁翠玲一直催要，后其与姜海芳、鲁翠玲在戚城公园北门见面，其答应支付利息，其走后姜海芳与鲁翠玲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2014年11月3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濮中法刑二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认为李之旭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该判决查明，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间，李之旭虚构事实，以投资广西工程项目为由，骗取姜海芳36万元、银保公司15万元、濮阳市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6万元，通过姜海芳诈骗鲁翠玲15万元、刘彦彩20万元，利用伪造的姜海芳房产证骗取濮阳市鑫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万元，共计122万元。其中认定骗取鲁翠玲15万元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姜海芳、鲁翠玲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姜海芳将坐落在濮阳市市辖区067-12-009-2-04房子以213000元卖予鲁翠玲，并委托鲁翠玲将此房屋预付款15万元打李之旭工行账号。该案李之旭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刑一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再审另查明，鲁翠玲诉姜海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华法民初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鲁翠玲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8月，原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强制过户，同年9月鲁翠玲领取房产证。2013年3月26日，鲁翠玲与刘彦玲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彦玲，该房产转让协议约定成交价210000元，同年3月28日，刘彦玲以301782元的计税价格交纳契税。
原审法院再审又查明，2013年5月20日，刘彦玲与案外人郝洪义分别以房产为孙春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的420000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濮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至2016年5月19日。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通过李之旭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李之旭的供述，可以确认姜海芳与李之旭通过张利军向鲁翠玲借款15万元，该笔15万元的借款实际由李之旭使用，且已计入李之旭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内。本案中所涉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实际为李之旭通过姜海芳以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对鲁翠玲进行的诈骗，故鲁翠玲与姜海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虽然鲁翠玲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刘彦玲已办理过户手续，刘彦玲又将涉案房屋进行抵押贷款，但因鲁翠玲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没有合法的基础，鲁翠玲与刘彦玲之间的房产转让协议亦无效。因刘彦玲与鲁翠玲之间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刘彦玲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中刘彦玲抵押担保部分，也因刘彦玲对房屋没有处分权而无效。因上述鲁翠玲与姜海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鲁翠玲与刘彦玲之间的房产转让协议、刘彦玲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中刘彦玲抵押担保部分无效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各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华法民初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原告鲁翠玲与原审被告姜海芳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原审原告鲁翠玲与第三人刘彦玲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刘彦玲与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之间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刘彦玲抵押担保部分无效。三、驳回原审原告鲁翠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5元，保全费1570元，由原审原告鲁翠玲承担。
上诉人鲁翠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华法民初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认定鲁翠玲、姜海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正确。上诉人购买房屋是为了自用，姜海芳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也将房产证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从没有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也从未到公安部门报过诈骗案。李之旭在公安机关对“姜海芳房屋买卖，实际是借贷”的供述只是李之旭自己的说法，并且李之旭和姜海芳是合伙关系，李之旭的供述不能证明上诉人和姜海芳之间是借贷关系。且姜海芳未向法庭提交借条及房屋担保合同，而房屋买卖合同收据中的都是姜海芳本人的签字，应当认定为姜海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姜海芳庭审陈述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前后矛盾，属虚假陈述，一审王某、毛某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应采纳。综上，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借贷，上诉人与刘彦玲签订的合同也真实有效，应当受到保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撤销（2014）华法民再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维持华龙区人民法院（2011）华法民初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刘彦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姜海芳所进行的房屋买卖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且交易已经完成。华龙区人民法院无权确认鲁翠玲与刘彦玲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刘彦玲购买涉案房屋时该房屋登记在鲁翠玲名下，刘彦玲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完成转让登记，故鲁翠玲与刘彦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因涉案房屋登记在鲁翠玲名下，刘彦玲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鲁翠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方式及途径，故鲁翠玲与姜海芳之间是借贷还是买卖关系均与刘彦玲无关系，退一步讲，即使鲁翠玲对涉案房屋无权处分，刘彦玲也是善意第三人，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系善意取得。刘彦玲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规定，刘彦玲对该房屋享有物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请求撤销原判，公正裁决本案，支持鲁翠玲的上诉请求，认定鲁翠玲和刘彦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姜海芳针对鲁翠玲、刘彦玲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该房屋是姜海芳父母养老及姜海芳母子赖以生活、学习的唯一住房，没有理由卖掉该房子，姜海芳是被李之旭欺骗以其房屋提供担保。关于本案的定性，在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并认定李之旭以姜海芳名义，通过张利军向鲁翠玲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实际由李之旭使用，且已计入李之旭诈骗罪的犯罪数额，本案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房款收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鲁翠玲所称王某的还款凭证与借款时间仅仅4天不合常理，此观点无法认定本案系房屋买卖的事实。因为证人王某、毛某，包括姜海芳，都是李之旭诈骗案中的被害人，多次替李之旭借款或者担保，多次上当受骗，所借来的钱最终都给了李之旭，至于李之旭是否还钱、还了多少，也都是从李之旭处听说的，其三人并不知情。针对刘彦玲上诉理由，本案刘彦玲与李之旭诈骗案中的刘彦彩是姐妹关系，刘彦彩与孙春祥是夫妻关系，刘彦彩、孙春祥、鲁翠玲又同时出现在李之旭诈骗案中，鲁翠玲得到涉案房屋产权后很快将该房屋售让给了刘彦玲，刘彦玲又很快将此房屋为其妹夫孙春祥向银行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凭此以上人物关系，很难认定刘彦玲系善意第三人。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答辩称：本行于2013年5月20号与借款人孙春祥、抵押人刘彦玲、张彦甫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2013年6月3日向借款人孙春祥发放贷款金额42万元用于经营，期限3年，2016年6月2号到期。刘彦玲与张彦甫的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该笔贷款一直在正常偿还贷款本息。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华龙区法院却判决刘彦玲与本行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刘彦玲抵押的房产部分无效，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刘彦玲针对鲁翠玲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刘彦玲的上诉意见。
鲁翠玲针对刘彦玲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没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1）华法民初字第4647号民事卷宗第25、26页的庭审笔录中，鲁翠玲对房款数额的陈述是：每平方米2600元，共82.17平米，还在地下室，共计款213660元；鲁翠玲对房款交付过程的陈述是：原告（鲁翠玲）于签订合同当日下午将15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姜海芳），被告出具了收条；鲁翠玲对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是：合同是张利军起草的，后来我来了，签字时我在场，还有张利军和被告，我们不认识李之旭。而在2016年5月20日的二审调查笔录中，鲁翠玲对案件经过的陈述是：房子是23万元多，分期付款。我分两次给了张利军15万元的现金，具体张利军怎么将钱给了对方我不知道。我没有将钱给姜海芳，一直都是将钱给的张利军。合同是张利军电话中告诉我要签合同了，签合同时是张利军与姜海芳签的，是张利军签的合同，签合同时我不在现场，也没见到姜海芳，当天张利军将合同拿给我我按了手印，字不是我签的。我就见过一次姜海芳，就是看房时，但是是不是姜海芳本人我不确定。姜海芳是否打过15万元收条，我不清楚也没见过。
另查明：刘彦玲与刘彦彩是姐妹关系。在2016年5月20日的二审调查笔录中，刘彦玲对房产抵押贷款经过的陈述是：由于房子一直不能入住，刘彦彩正好要用钱，刘彦玲就用房产证为刘彦彩、孙春祥办了抵押贷款，办抵押贷款时是刘彦玲去办的，刘彦彩、孙春祥也没有对该房屋进行过什么评价。办抵押贷款时刘彦彩没跟我说过房子有纠纷，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房子有纠纷。而刘彦玲的代理人张彦甫（刘彦玲丈夫）陈述：抵押贷款前刘彦彩也没跟我说过房子有争议，办理抵押后刘彦玲跟我说过房子有纠纷，之前一直不知道。
本院认为：李之旭通过姜海芳诈骗鲁翠玲15万元的事实，已有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法院依此事实认定本案的房屋买卖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鲁翠玲与姜海芳虽签有房屋买卖合同，但此行为已被认定为李之旭对鲁翠玲实施的诈骗犯罪行为，且鲁翠玲在两次庭审中对合同最基本的房屋价款、房款交付方式及合同签订过程均有完全不同的陈述，故双方并没有就房屋买卖形成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现鲁翠玲主张其与姜海芳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彦玲与鲁翠玲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一是在鲁翠玲对本案房屋没有合法所有权，且房屋所有权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合同自始无效；二是刘彦彩于2012年8月20日在公安部门的陈述显示刘彦彩对李之旭向其借款用姜海芳的涉案房屋作抵押是明知的，而刘彦玲作为刘彦彩的姐姐，其用同一套房屋为孙春祥抵押贷款，却陈述不知道涉案房屋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刘彦玲陈述前后不一，而涉案房屋自始至终也未交付，故刘彦玲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5元，由鲁翠玲负担4505元，由刘彦玲负担4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玲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