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再4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旭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五一路186号万象新天小区**号楼*单元***室。法定代表人：王金钟，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霍秋玲，女，汉族，1960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选、王桂周，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玉梅，女，汉族，1937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伟，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杰，河南君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旭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达公司）、霍秋玲因与被申请人马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旭达公司及霍秋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选、王桂周，被申请人马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伟、彭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达公司、霍秋玲再审申请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本案的事实是，旭达公司因办理其他业务的需要，将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均放在案外人河南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捷担保公司）处保管，胜捷担保公司在保管该印章期间，在未得到旭达公司的授权和指示且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人出具伪造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旭达公司与马玉梅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判基于伪造证据做出的判决错误。2、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谭永亮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3、出借人马玉梅未审查真实借款对象、借款用途等，继而引起本案诉争，系其自身原因造成。4、马玉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旭达公司支付过利息，原判未依法向案外人马捷调查收集证据，未全面客观审查核实证据，原审判决旭达公司、霍秋玲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5、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且存在诸多疑点，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6、本案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款凭证三个主要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且为非法证据，马玉梅未签字不是真实借款人，不应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马玉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玉梅负担。马玉梅辩称：1、谭永亮持旭达公司印章与马玉梅签订本案借款合同，马玉梅依约支付了相关款项，其行为所产生后果应由旭达公司承担；旭达公司称其印章交由胜捷担保公司保管，未提供证据证实，即便旭达公司确将印章交由谭永亮保管，马玉梅也有充分理由相信谭永亮的行为代表旭达公司。2、马玉梅与旭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马玉梅完成了出借义务，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旭达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3、旭达公司对合同及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虽然主张借款行为系胜捷担保公司的行为，但马玉梅对此并不知情，旭达公司应当先偿还借款后，另行主张自己的权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马玉梅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旭达公司偿还马玉梅借款本金3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霍秋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起至2012年2月，马玉梅分多次借给旭达公司375万元，上述款项系谭永亮持旭达公司印章及相关材料，每次借款都是谭永亮指定的账户转入，此后自2012年2月至7月以马玉梅为出借方，旭达公司为借款方、河南胜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捷担保公司）为担保方，三方对上述借款陆续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款人加盖有旭达公司的印章，并约定了利率为月息30‰，旭达公司将上述借款利息付至2013年7月底。旭达公司对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上该公司印章认可，但认为系本案担保方的经理马捷利用其保管旭达公司印章之便利，伙同其公司工作人员冒用旭达公司名义与马玉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认为本案系涉嫌诈骗案件。另查明，旭达公司为霍秋玲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旭达公司于2011年9月起至2012年2月，分多次向马玉梅借款375万元的事实，由其在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予以证明。虽然旭达公司辩称本案系担保方的经理马捷利用其保管旭达公司公章之便利，伙同其公司工作人员冒用旭达公司名义与马玉梅签订借款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因此旭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还马玉梅借款本金及利息，马玉梅认可旭达公司将上述借款利息付至2013年7月31日。但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高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基于旭达公司系霍秋玲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霍秋玲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霍秋玲并未对上述事由提供证据，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许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一、旭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马玉梅借款本金37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3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霍秋玲对上述债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旭达公司、霍秋玲负担。旭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马玉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胜捷担保公司于2013年2月5日被注销，谭永亮于2013年因车祸身亡。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应否追加胜捷担保公司为当事人及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旭达公司虽然主张本案应追加担保人胜捷担保公司参加诉讼，但胜捷担保公司已于2013年2月5日注销，该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已不存在，无法追加其参加诉讼，因此旭达公司和霍秋玲要求追加胜捷担保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已失去事实基础，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旭达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由胜捷担保公司持有旭达公司、霍秋玲印章期间，冒用旭达公司名义向马玉梅借款，涉嫌诈骗，但未能提供借款合同上的旭达公司公章及霍秋玲印章系由胜捷担保公司持有并冒用其名义私自加盖并涉嫌诈骗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旭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旭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霍秋玲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旭达公司虽然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但马玉梅提供的借款合同上加盖有旭达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霍秋玲的个人印章，收款收据上均加盖有旭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旭达公司对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该375万元虽然未汇入旭达公司的账户，但该借款是在谭永亮持有旭达公司和霍秋玲印章的情况下所发生的，出借人马玉梅有理由相信谭永亮的借款行为代表旭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旭达公司与马玉梅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其应偿还该375万元款项及利息。霍秋玲作为旭达公司的独立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霍秋玲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旭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霍秋玲自己的财产，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旭达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及霍秋玲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判决结果适当，予以维持。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旭达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期间，马玉梅向本院提交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凭条八份，存款金额共计375万元，据此证明马玉梅依照合同真实履行了出借义务；并提供其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开户的账号尾号为5889的客户交易明细一份共计7页，据此证明谭永亮自2012年2月3日至8月15日向马玉梅陆续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旭达公司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旭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与旭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再审认为，第一，马玉梅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其已完成法律规定作为债权人的举证义务，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银行存单凭条及存根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真实履行了出借义务；第二，马玉梅的银行存折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马玉梅作为借款人完成出借义务后陆续收取借款利息的事实；第三，谭永亮作为旭达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持有人，在与马玉梅签署借款协议时加盖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霍秋玲个人印章，且在出具收据上加盖旭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旭达公司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马玉梅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谭永亮的上述行为足以使其相信谭代表旭达公司；第四，旭达公司称本案借款系胜捷担保公司持有旭达公司、霍秋玲印章期间，冒用旭达公司名义向马玉梅借款，涉嫌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更无证据证明马玉梅存在过错；第五，本案375万元款项虽然未汇入旭达公司账户，但系受借款合同签订人的指令存入款项，该借款是在旭达公司将其全部印章交由他人保管、对该公司权利无限放任情况下所发生，旭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第六，霍秋玲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当就旭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旭达公司及霍秋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波审 判 员  郭筱林代理审判员  翟晨飞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时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