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沅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某），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娄底市XX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9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召，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大专文化，XX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9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雅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艳召、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贺伟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3日10时许，XX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九局）在湖南省沅江市XX镇黄茅洲大桥施工时，被告人李某某带领刘A等十余人阻止施工，XX九局项目副经理刘X带领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出面制止，为此双方发生冲突而打斗。被告人李某某持“顶托”将刘B打伤，被告人王某某持钢筋将刘滔打伤，经法医学鉴定，刘A、刘B的伤势均已构成轻伤。并因此造成停工8天，经鉴定，造成的停工损失144057元。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刘A、刘B的陈述，证人曾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关于终止施工合同的通知书、确认函，法医学鉴定书、停工损失认证结论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是中铁九局提出与其终止合同后，迟迟不给付工程款，才导致发生阻止施工，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李艳召提出，此事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供了被害人刘A对被告人李知于的谅解书。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贺伟春提出，本案的发生在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王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供了被害人刘B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XX九局与娄底市XX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订了沅江市黄茅洲大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B合同段）。在施工过程中，XX九局项目部以XX公司质量、安全意识差，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与项目部、监理、当地有关部门多次发生冲突等为由，于2013年5月10日以B合同段字（2013）004号关于终止施工合同的通知，通知XX公司终止了施工合同，并要求XX公司在一星期内与XX九局项目部办理合同清算及相关债权债务。XX公司与XX九局项目部对债权债务的清算经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7月3日上午，XX九局在大桥11号桥墩施工时，被告人李某某带领刘滔等十多人，并指派工人开着吊车来到工地，以检修自己的建设工程为由，阻止XX九局工人施工。XX九局项目副经理刘某带领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出面制止，为此双方发生冲突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持“顶托”将刘远打伤，被告人王某某持钢筋将刘B打伤，经法医学鉴定，刘A、刘B的伤势均已构成轻伤。事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将吊车停放在11号桥墩的施工工地便道上，至7月10日被XX九局移开。2013年7月7日晚，被告人李某某又安排人员将挖机、铲车堵住15号桥墩的施工便道，至7月17日被移开。经沅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两次共计造成停工损失144057元。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7月19日到沅江市公安局黄茅洲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已与被害人刘A、刘B就民事赔偿已协商处理，被害人刘A、刘B分别向本院出具对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谅解书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及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7月19日到沅江市公安局黄茅洲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2、被害人刘A、刘B向本院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其民事赔偿双方已协商处理。被害人刘A对被告人李某某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刘B对被告人王某某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3、沅江黄茅洲大桥监理处关于提请约见XX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请示证明，由监理处向黄茅洲大桥建设有限公司提出了清退XX公司（即李某某公司）施工队伍等事项（时间：2013年4月23日），同事证明监理处认为李某某的施工队伍已经不能符合大桥施工要求的事实。
4、监理处关于黄茅洲大桥工程暂时停工指令（时间：5月9日）证明，由于未验收和报备等原因，监理处通知项目部于2013年5月10日对于合同段桥梁工程上部构造暂停施工。
5、XX九局关于合同解除所发出的书面通知，证明XX九局单方主张解除合同，已按法律规定经通知了李某某的XX公司，并多次发函给XX公司要求办理退场、合同清算等相关债权债务事宜，在施工队伍进场前也告知了李某某公司的事实。
6、XX公司关于对中铁九局的几点声明（2013年6月28日）证明，XX公司于5月10日收到项目部下发的终止与公司合同的函后，对XX九局单方终止合同表示质疑，并声明在未与XX公司结清账目之前，外来施工单位不得进入XX公司施工现场。证实终止合同的通知已经被XX公司收到。
7、沅江市公安局共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
2013年7月3日停放的吊车7月10日在派出所的协调下要求李某某移开吊车，李拒不移开吊车，李某某停放的吊车已严重影响黄茅洲大桥的施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系李知于XX公司的工人。2013年7月1日，李某某打电话叫他安排人开吊车去11号桥墩去搞检修，他当天没有和吊车师傅曾某某说，2日上午李某某叫吊车师傅曾某某将吊车开到了11号桥墩。
发生打架之后，李某某打电话给他说，XX九局终止与他们的劳务合同两个多月了，对方不但不付工钱、材料款，还组织人员在桥墩上施工，要他安排铲车和挖机司机把铲车和挖机停到15号桥墩下去。他没有执行，但最终为什么停在那里，他不知情。
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某系李公司吊车司机。之所以打架是因为XX九局不让李承包了，但XX九局还没有结账，李没钱发工资了，欠了几个月的工资，11号桥墩还没有计量、检测，九局就要在上面施工，李知道后不同意九局在没有计量的情况下搞建设，当天是去阻止九局的人在工地上继续搞建设。因为九局已经在11号墩上面施工，李某某就安排他们拆东西，九局的人就阻止，上来几个人将他从吊车里面推出来。对方有杨某、一个胖子和经常和杨某在一起的男子，他们这边钢筋老板（谢胖子），李某某和他们扭打在一起。钢筋老板和一个老头受伤。
3、证人曾某A的证言证明，曾某A系李知于妻子。2013年7月3日上午八、九点左右，她、李某某还有以前项目部的几十个人对11号桥墩检修，因为中铁九局安装了不少设施，他们就想用吊车把这些东西拆掉才检修，后来项目部的杨某就带人过来了，双方就扭打到一起，具体怎么打的她忘记了，她拿着木棍往人群中扑了几下，他们去检修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的事实。
停在11号墩的吊车具体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她不清楚，15号墩工地通道上的铲车是他们XX劳务公司的，7月7号李某某叫她安排人开过去的，让中铁九局的人无法施工，铲车是龙某某开过去的，挖机是谢某某手下的民工刘C开过去的。
4、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龙某某系李某某公司工人。7月2日，李某某跟他们讲，明天到11号墩去，桥墩还没有计量，九局已经在搞建设了，要他们去搞维修、检测，还要把吊车开去拆掉九局的钢架。2日下午，他师傅曾某某就把吊车从黄茅洲开到共华，3日上午，他和曾把吊车开到11号墩的工作面上，后来九局过来一些人，混乱中双方打在一起，他们这边动手的有李某某、曾某A、谢胖子还有刘B，对方有一个衣服被扯破的人动了手。15号桥墩下的铲车是打完架之后的两三天他开过去的，是老板娘曾某A叫他开到15号墩工地的通道上就可以。再要他告诉“小屁孩”一声，叫他把挖机也停到15号工地上去。他把铲车停好后，看见“小屁孩”把挖机开过来。通道上停了挖机和铲车就不能通车了。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谢某某是李某某的合作伙伴，他有200多万元的材料款在里面。今年4月30日桥墩全部完工，XX九局发给他们2万元的奖金，7月3日8时许，李让他们到桥墩去检修，李9点多到，大约上午10点多，XX九局来了人。他看到杨某、刘某和李某某及他老婆推来推去，是中铁九局先拿钢管打人，他们这边受伤的有他、曾某B和刘B。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系李某某公司工人，负责计量和测量。李某某叫他们去工地时，说XX九局账目都没有结清，现在就要进场，他们一定要团结，把账目结清了才能让他们进场，另外要他用DV拍摄下整个打架经过，李并不是带他们打架的，而是阻止他们施工。2日上午，李某某在工地上对他说，工程没有验收，九局已经动工，他们一定要团结，不能让九局这么欺负他们。李还安排曾某某等另外二人负责开吊车拆XX九局的东西。并对其他工人说，你们就跟我一起过去把XX九局的东西拆下来，出了什么事情，他李某某负责。3日当天，冲突发生后当时一片混乱，他们这边有四个人受伤，XX九局两个人受伤。
7、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袁某某系李知于公司工人，7月3日上午8点多，老板娘曾某A叫上他们项目部的几个人说一起到工地上去，他们在工地上等了几分钟吊车就过来了，李某某指挥吊车把11号墩上的钢架拆掉，叫上面九局的工人下来，九局的工人就打电话给杨某，过了两分钟杨某带了一些人过来了，对方几个人跑到吊车上把吊车司机赶了出来，然后砸烂了吊车玻璃，对方不准拆，李某某说墩子是他做的，他要搞检测，就要拆。混乱中杨某打了他一下，他捡起地上的钢筋打了杨某一下。他们这边动手打人的有李某某、李某A、曾某A和他，其他的搞不清了。
8、证人李某A的证言证明，李某某系他叔叔。他打了中铁九局的杨某背部一棍子。因为他看到杨打了袁某某，就拿了钢筋打了他一下。是XX九局的人先动手将他们吊车上的人踹和扯下去的。
9、证人曾某B的证言证明，曾某B系李某某公司工人，打架原因同上。李某某和他老婆都被人打了，他头部不知道被谁用钢筋打了，他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医院了。对方动手的是项目部的两个人，有一个穿黄色T恤，戴黄色安全帽。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中铁九局11号桥墩项目经理。7月3号上午九点半左右，他接到电话说共华这边的工地有人来闹事。他赶到11号墩，看见李某某带了10多个人，李某某正指挥吊车想把他们已经在桥墩上安装好的托架、模板拆掉，李某某说这个桥是他修的，他要把这些东西拆掉做检修，因为吊车没停，他们中的工人就把吊车玻璃砸了几块，李某某见有人砸他的车，就拿着钢筋、木棍开始打人，当时现场一片混乱，他们这边刘B、刘某某受伤了。其两次发了通知要求李某某停止施工，李某某不服，又向XX九局发了函，而XX九局又回了函。7月3日到10日，李某某叫人开了机器过去，使11号墩无法施工，7月7日李某某又派人开了铲车、挖掘机把黄茅洲大桥15号墩工地的通道堵住了。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主要是人员工资损失、机器租赁损失，还有李某某拆托架时损坏了他们的一些物品。7月17日在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XX九局施工方请开锁师傅将车子开走了。
1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某系XX九局项目部协调员。他砸坏了吊车上的几块玻璃，李某某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对着刘B的脑袋打了一下。他手里拿了一根木棍上去挥了几下，李某某又拿着钢筋追他。他被李某某打倒在地。7月3日发生冲突后，李将吊车停在11号桥墩的主要干道上阻工，到7月10日XX九局强行将吊车移开，10日下午，他看见一台铲车和一台挖机堵在了15号墩的施工通道上面。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主要是被一个叫“谢胖子”的人追着打，他的工友帮他的忙，谢胖子寡不敌众就跑开了。李某某跟一个叫“小龙”的单挑，之后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他打了谢胖子的手。刘B的头是被李某某用“顶托”打伤的，他亲眼所见。
1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某系项目部总工程师。10日下午，李某某并没有把先前停在11号桥墩处的吊车开走，反而叫人开了一台挖机和一辆铲车到了15号桥墩把工地的便道堵了，导致15号桥墩无法施工。造成了公司的损失。
14、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吕某某系黄茅洲大桥B段工程主管，于2013年6月9日到黄茅洲大桥工作。他来到这里后，知道XX九局于5月份解除了与李某某的合同，他们共50人接替了李某某他们的工作。7月7日李某某安排一台挖机和一台铲车停放在15号桥墩，直到7月17日下午4点多钟才请人开走。
1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系中铁九局开铲车的工人。7月17日下午，是他把15号墩下的铲车开走的，是叫了一个开锁的师傅开的锁，他不清楚是谁停在那里的。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A的陈述证明，刘A系李知于公司的人。2013年7月3日9时许，其公司的人到沅江市黄茅洲大桥11号桥墩工地上，因工地上有XX九局的人在施工，他们就告诉对方桥墩还要进行自建和维修，要他们先离开工地，他们就先走了。到了10点左右，项目部的人就带着30几个人过来了，每人从工棚处拿了钢筋。有四五个人围着他打，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用钢筋打了他的右手拇指一下，他的右手拇指就骨折了。
2、被害人刘B的陈述证明，刘B系中铁九局黄茅洲大桥常务副经理。第一个动手打他的人是李某某，李用吊车上的“顶托”砸了他的头前部，砸了几下他不清楚。因为砸了一下他就感觉不清醒了。他还看见李知于追着邓某某打。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李某某主观目的为将黄茅洲大桥桥面上的附属工程已经做好的部分全部受理给XX九局，投入的其他项目上的费用及变更等其他相关费用由XX九局一并补偿给李，李就撤离。2013年7月3日10时左右，李带工人去黄茅洲大桥11号桥墩，前一天上午，李对那些工人说桥墩还没有计量，必须去整修，对于不是他们做的东西要撤除，安排了曾某某将吊车开过去，并安排了江某摄像。2011年6月13日以娄底XX劳务公司的名义与XX九局签订了分包合同，至2013年5月10日收到沅江黄茅洲大桥项目部下发的终止合作的函后工程基本停滞不前。在双方打架时手上拿着“顶托”的那个人是他，他没有打刘A的头部。停在黄茅洲大桥15号墩工地上的挖机和铲车是他的。11号墩下面的吊车是7月2日他跟他们的现场项目经理说3日要去11号墩施工，由陈某某去安排的。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在打架过程中他回头看见李某某用“顶托”砸了刘A的头部，他追赶打了穿条纹衣服的那个胖子（刘B），追到他后用钢筋打了那个胖子的背部一下和手掌部位一两下。
五、鉴定意见
1、沅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刘A的伤情系外伤所致，系头皮挫裂伤，多处表皮擦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伤。
被鉴定人刘B伤情系外伤所致，右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粉碎性），右手背第一掌骨处软组织挫伤，已经构成轻。
2、沅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11号墩从7月3日至7月10日和15号墩从7月10日至7月17日因施工便道被堵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施工人员的工资、设备的租赁费用等达到144057元。
六、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明，XX公司停放在11号墩的起重机和15号墩的推土机和起重机阻挡了施工通道。
七、视听资料
现场录像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手持铁托，追打了XX九局的工人，并爬上桥墩，阻止施工。被告人王某某身穿黑色衣服，手持铁棍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与XX九局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后，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双方争端，而是采取组织人员去阻止他人施工，致使施工单位无法进行施工，并造成人员受伤和停工的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某某在制止他人阻止施工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李艳召提出，此事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贺伟春提出，本案的发生在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王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黄茅洲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虽犯故意伤害罪，但在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且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姚述林
审判员 罗吉旺
审判员 孙 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芳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