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01民再16号
监督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高玉英，女，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长发（高玉英丈夫），男，汉族，厨师，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春光胡同。
法定代表人：郗照信，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昕，男，汉族，出租车司机，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大宇花园。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林，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白山街。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友谊路。
负责人：张伟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高玉英因与被申诉人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赵玉昕、李贵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的（XXXX）吉XX**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向延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民（行）监[XXXX]XXX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XXXX）吉XX**民监X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向延吉市人民检察院送达了出庭通知书，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未指派人员出庭。申诉人高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长发、被申诉人赵玉昕、被申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申诉人公汽公司、李贵林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查建议,延吉市人民法院（XXXX）吉XX**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应当再审。理由如下：作为交通事故车辆车主高玉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高玉英2014年先后参加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高玉英与人保公司赔偿责任承担方式与先后顺序分配上，人民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恰当的。对于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已对赔偿责任作出了明确的先后顺序，具体规定如下：“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人保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后不足部分，又由人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后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高玉英及其他侵权人予以赔偿。所以，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该公司应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之后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才由高玉英及其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高玉英称，对原判决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原判决认定高玉英与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项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故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同意检察院的意见。
赵玉昕辩称，对本案判决结果无意见。
人保公司辩称，人保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扣减，其中乙类用药应扣减2919.55元，丙类用药应扣减28695.63元，合计32361.36元，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公汽公司、李贵林未提交答辩意见。
公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5月9日16时许，赵玉昕驾驶的吉HTXX**号出租车，在光明街与海兰路交汇处非机动车道内临时停车接客，李贵林在机动车道内拉开该出租车左后门准备上车时，与后方在第二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张为东驾驶的吉HXXX**号大客车相挂撞，造成大客车内的乘客南顺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延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贵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为东、南顺女无事故责任。2016年2月2日，南顺女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公汽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共计119206.744元。延吉市人民法院扣除高玉英已向南顺女支付的赔偿金2万元后，判决公汽公司赔偿南顺女99206.74元，其中包括住院医疗费45089.80元、外购药费579.50元、门诊治疗费710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补助器具费2500元、急救车使用费85元、残疾赔偿金39470.29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7444.80元、营养费1200元、复印费28元、鉴定费2500元。并判决由公汽公司承担诉讼费1140.09元。判决后，公汽公司已按该判决向南顺女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公汽公司损失100346.83元，主张行使追偿权，要求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赵玉昕承担70%赔偿责任，由高玉英对赵玉昕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李贵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16时许，赵玉昕驾驶的吉HTXX**号出租车，在光明街与海兰路交汇处非机动车道内临时停车接客，李贵林在机动车道内拉开该出租车左后门准备上车时，与后方在第二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张为东驾驶的吉HXXX**号大客车相挂撞，造成大客车内的乘客南顺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延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贵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为东、南顺女无事故责任。南顺女于事故当日入住延边医院，经诊断为急性颈髓损伤伴双上肢不全瘫，颈椎管狭窄症。住院12天，所产生的医疗费为52863.65元，其中住院治疗费为45089.80元、门诊治疗费为7109.35元、外购药费为579.5元、急救车使用费为85元。期间，高玉英为其垫付医疗费2万元。2016年2月2日，南顺女以运输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公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住院医疗费45089.80元、门诊治疗费7109.35元、外购药费579.50元、急救车使用费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补助器具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39470.29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7444.80元、营养费1200元、复印费28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19206.744元。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XXXX）吉XX**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扣除高玉英已向南顺女支付的赔偿金2万元后，判决延吉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南顺女99206.74元。并判决由公汽公司承担诉讼费1140.09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延吉市公共汽车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按该判决主动向南顺女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另查明，吉HTXX**号车主为高玉英，赵玉昕系高玉英雇佣的司机。高玉英于2014年10月30日在人保公司参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于2014年11月12日又在人保公司参加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
本院原审认为：赵玉昕驾驶的吉HTXX**号出租车，在非机动车道内停车接客，李贵林在机动车道内上车，导致与后方在第二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张为东驾驶的吉HXXX**号大客车相挂撞，造成大客车内的乘客南顺女受伤。故本院采信延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延公交认字（XXXX）第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贵林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应向上级公安交警部门申请复核或提起行政诉讼，其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顺女受伤后，即可选择按运输合同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亦可选择按侵权责任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南顺女选择按运输合同要求承运人公汽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南顺女的起诉依法作出的（2016）吉240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公汽公司亦主动按该判决向南顺女履行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赵玉昕、李贵林的责任导致公汽公司向乘客南顺女承担了违约赔偿责任造成损失，故公汽公司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根据延公交认字（XXXX）第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贵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为东、南顺女无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公汽公司的损失应由赵玉昕承担主要赔偿义务，由李贵林承担次要赔偿义务。但事故车辆吉HTXX**号出租车车主系高玉英，赵玉昕系受雇于高玉英驾驶该出租车，即高玉英系赵玉昕的雇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公汽公司的损失应由赵玉昕的雇主高玉英承担主要赔偿义务，但赵玉昕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高玉英在人保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对公汽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高玉英、赵玉昕、李贵林按各自过错比例予以赔偿。因高玉英亦在人保公司参加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保公司应对高玉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71500.09元（其中包括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南顺女的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39470.29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7444.8元、补助器具费2500元、急救车使用费85元）；二、扣除第一项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承担的71500.29元后，不足部分48846.74元的80%，即39077.39元，由被告高玉英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给南顺女的2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9077.39元；三、被告赵玉昕对以上高玉英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对以上高玉英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五、扣除第一项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承担的71500.29元后，不足部分48846.74元的20%，即9769.35元；由被告李贵林承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9769.35元。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本案确定赔偿责任时，人保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后，应否先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高玉英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故本案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当适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确定规则。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后，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2.关于高玉英应否与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能够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以转嫁或者分担自己的风险。人保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原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强险责任确定的相关规定，但没有考虑到高玉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特别规定，未适用前述司法解释。原审判决人保公司对高玉英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该作法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也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目的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该判项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作为请求权基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再审的情形。检察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成立，高玉英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人保公司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扣减医疗费及其不应承担另案鉴定费、诉讼费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公司关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扣减的主张，违反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人保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案诉讼费1140.09元、鉴定费25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且人保公司对另案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没有过错，人保公司关于另案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各被告具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判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的事实对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各方当事人再审期间没有提出证据推翻该认定，故本院再审判决对原判决中的责任比例划分部分予以维持。本案中，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了侵权人赵玉昕、高玉英一方侵权行为应承担80%赔偿责任后，此部分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公司承担，其余20%赔偿责任由李贵林承担。各方当事人在再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对原判决中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本院再审判决对原判决中各具体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和金额予以采纳。根据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金为71500.0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470.29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7444.8元、补助器具费2500元、急救车使用费85元）。不足部分45178.65元（其中包括住院医疗费45089.8元、外购药费579.5元、门诊治疗费710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的80%由人保公司承担，扣除高玉英已支付给南顺女的20000元后，人保公司承担赔偿金为16142.92元，其余20%由李贵林承担，金额为9035.73元。另案产生的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共计3668.09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由高玉英承担80%即2934.47元，由李贵林承担20%即733.62元。李贵林承担的赔偿金总计为9769.35元；5.关于赵玉昕对高玉英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再审审理期间，赵玉昕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其对高玉英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赵玉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高玉英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XXXX）吉XX**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71500.09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6142.92元；
四、高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934.47元；
五、赵玉昕对高玉英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李贵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9769.35元；
七、驳回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支公司、高玉英、赵玉昕、李贵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7元（延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1153.5元，由高玉英、赵玉昕承担80%，即922.8元，由李贵林承担20%，即2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王 铁
审判员 金林范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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