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7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慧楼。委托代理人李顺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素月。委托代理人刘琨。委托代理人万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文浩。再审申请人李慧楼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花区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1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14年6月26日，长沙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作出《关于批准长沙市人民政府将全市棚户区改造新增项目纳入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将梨子山长电宿舍、湖南省苎麻棚改项目纳入2014年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并明确项目业主单位为长沙市雨花棚改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9月12日，长沙市安居工程和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作出长棚组项（2014）38号《关于同意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地块棚改立项的批复》，同意将梨子山长电宿舍及湖南省苎麻棚改项目纳入全市棚户区改造范围，该项目统一由雨花区政府组织实施。2014年10月22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长发改（2014）691号《关于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实施该棚改项目，项目单位为长沙市雨花棚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位于雨花区××××街道，由四个地块组成，其中梨子山长电宿舍（地块一）及湖南省苎麻研究中心（地块二）位于曙光路，砂子塘路以南，白沙家园（苎麻小区）以北；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三）位于砂子塘小学以东，运动巷以西；维一公司宿舍区（地块四）位于王家冲路砂子塘街道办事处以东。2014年11月24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作出长规函（2014）980号《关于确认长沙橡胶厂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长钢新老十一栋棚户区改造项目及小林子冲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城乡规划的复函》，明确梨子山长电宿舍及湖南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城乡规划。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1日，国土和规划部门分别划定该棚改项目的规划调查蓝线和土地调查红线。2015年1月23日，长沙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第四次全体会议通过《关于长沙市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附件4将梨子山长电宿舍及湖南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确认为长沙市主城区2015年拟实施的旧城改造项目计划。2015年1月27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国家土地供应政策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明确涉案项目符合国务院于2012年7月8日批准实施的《长沙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位于长沙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确定的建设用地区域内。2015年2月27日，长沙市雨花棚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做出雨棚投（2015）8号《关于启动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的函》，向雨花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雨花区征收办）申请启动梨子山长电宿舍及湖南省苎麻棚户区房屋征收的相关工作。2015年5月29日，雨花区政府发布雨政征告字（2015）69号《关于拟征收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梨子山长电宿舍区、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范围内房屋的公告》。同日，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明确拟征收梨子山长电宿舍区、湖南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其他建筑物（最终征收范围以雨花区政府征收决定为准）。征收范围为“梨子山长电宿舍区（地块一）和省苎麻研究中心（地块二）位于曙光路，砂子塘路以南，白沙家园（苎麻小区）以北，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三）位于砂子塘小学以东，运动巷以西”。2015年6月8日，雨花区征收办向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管理中心作出《关于调取征收范围内房屋信息的函》，申请调取涉案征收范围内房屋产权档案。该函中载明“……我办已组织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和建筑面积等信息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初步调查结果。因目前登记和收集的被征收房屋信息不齐全，恳请贵中心予以支持，调取征收范围内房屋产权档案进一步予以核实，以确保被征收房屋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同日，雨花区征收办向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管理中心作出《关于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暂停办理有关手续的函》，并于同年6月12日送达。2015年6月29日，雨花区征收办发布《关于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梨子山长电宿舍区、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情况的公示》，将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调查情况予以公布。公示中明确公示期为7天，并告知对公示的调查情况有异议的，请到区征收办或本项目指挥部核对。公示中载明区征收办及涉案项目指挥部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同日，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内张贴。2015年7月2日，雨花区政府组织市征收办、区法制办、区住保局、区棚改办、区征收办、以及涉案项目指挥部相关人员，就涉案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形成会议记录。2015年7月6日，雨花区政府作出雨政征告字（2015）82号关于《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梨子山长电宿舍区、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对于收集到的公众意见，以及征收补偿方案的修改情况作出说明。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张贴。2015年7月6日，雨花区征收办分别向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沙市城乡规划局、雨花区国家税务局、长沙市城乡规划局雨花区分局、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雨花区地方税务局、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作出《关于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暂停办理有关手续的函》，并于同日送达。函中载明“……在该项目征收范围内暂停办理房屋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以及房屋买卖、析产、赠与、抵押等有关手续”。2015年8月11日，雨花区政府作出雨政征告字（2015）94号关于《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梨子山长电宿舍区、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该公告同日在征收范围张贴。2015年9月1日，雨花区征收办编制涉案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本项目社会稳定风险结果为存在较小的社会稳定风险隐患，建议可以实施房屋征收”。2015年9月2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长沙市征收办）出具证明，载明涉案项目私房私企征收补偿资金已经由长沙市雨花棚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长沙市征收办设置的双控专户进行存储，并由该办进行监管。同日，长沙市征收办作出长征批字（2015）30号《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梨子山长电宿舍区、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意按此方案执行。2015年9月9日，雨花区政府作出雨政征决字（2015）12号《关于雨花区梨子山长电宿舍及省苎麻棚户区改造项目（梨子山长电宿舍区、省苎麻研究中心及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地块）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2号征收决定），明确告知征收目的是“为改善居民的住房条件和居住环境，提高居民生活质量，提升城市品位”。公告还告知被征收人对房屋征收决定不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同日，雨花区政府发布雨政征告字（2015）98号公告，将上述房屋征收决定的内容在征收范围内公告张贴，征收范围位于曙光路，砂子塘路以南，白沙家园（苎麻小区）以北（梨子山长电宿舍、省苎麻研究中心），以及砂子塘小学以东，运动巷以西（内贸行管办食品厂宿舍区）。李慧楼的房屋属于征收范围，李慧楼认为12号征收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其合法权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决定。2016年1月8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政复决字（2015）第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53号复议决定），维持12号征收决定。2016年1月25日，李慧楼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2号征收决定和753号复议决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行初48号行政判决认为，12号征收决定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征收行为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12号征收决定和753号复议决定不存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慧楼的诉讼请求。李慧楼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175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区域房屋陈旧，道路狭窄拥堵，消防道路不畅，部分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对该区域进行旧城改造，符合大多数居民意愿。该棚改项目纳入2014年的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法定条件。涉案项目签约率已达95%以上，不存在多数人不同意的情况，且有充分证据证明资金已足额到位，并由双控专户储存、监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慧楼申请再审称：1.没有证据证明12号征收决定征收区域属于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的区域，征收不具有合理性。2.被诉12号征收决定作出时未征求多数被征收人同意。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指令再审本案。雨花区政府答辩称：1.争议区域内房屋大多陈旧破损，设备简陋、基础设施落后，部分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是经有关部门实地勘查和综合论证后确定纳入改造范围的，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的各项程序，严格依照法律进行。2.该棚改项目目前签约腾房率达到99.5%,项目已经基本实施完毕。请求驳回李慧楼的再审申请。长沙市政府答辩称：雨花区政府作出12号征收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长沙市政府作出753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李慧楼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十六条规定，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应当及时公布；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书面通知有关部门暂停办理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将征收决定内容予以公告。本案中，2014年6月26日，长沙市人大常委会作出决议，将梨子山长电宿舍、湖南省苎麻棚改项目纳入2014年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2014年10月22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实施该棚改项目，明确项目的四至范围。2014年11月24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作出复函，明确该棚改项目符合城乡规划。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1日，国土和规划部门分别划定项目的规划调查蓝线和土地调查红线。2015年1月23日，长沙市人大通过2015年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报告，又将该项目纳入长沙市2015年的年度计划。2015年1月27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明确涉案项目符合长沙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5年5月29日，雨花区政府发布拟征收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2015年6月29日，雨花区征收办将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调查情况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2015年7月2日，雨花区政府组织市、区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形成会议记录。2015年7月6日，雨花区政府发布该棚改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同时发函要求相关部门在该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暂停办理改变房屋现状、用途以及权利主体的相关手续。2015年8月11日，雨花区政府发布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2015年9月1日，雨花区征收办编制并通过该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5年9月2日，长沙市征收办出具证明，涉案项目征收补偿资金已在该办公室设置的双控专户进行存储、监管。同日，长沙市征收办批复同意涉案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2015年9月9日，雨花区政府作出1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上述事实证明，雨花区政府作出12号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753号复议决定维持12号征收决定，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驳回李慧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慧楼主张没有证据证明12号征收决定征收区域属于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的区域，且作出征收决定未征求多数被征收人同意。但是，该棚改项目是在长沙市及雨花区两级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经长沙市人大批准纳入2014年度和2015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棚改项目，上述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征收区域符合棚改项目征收的法定条件，且相关法律并没有规定作出征收决定须经多数被征收人同意。李慧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慧楼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慧楼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应当广泛征求社会公众意见，经过科学论证。第十条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第十一条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第十二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第十三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做好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宣传、解释工作。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第十六条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违反规定实施的，不予补偿。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前款所列事项书面通知有关部门暂停办理相关手续。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书面通知应当载明暂停期限。暂停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