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7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符，男，1938年1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志，北京亲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九州大厦*层***号。负责人郝强，主任。委托代理人郭建萍，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符因与上诉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开创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6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甄洁莹、王晴、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启符，上诉人开创律所负责人郝强、委托代理人郭建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北京亲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志系以被上诉人张启符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符在一审中起诉称：2006年8月16日，张启符等80余人（甲方）委托代表人马群有、佟×、张泽民与开创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郭建萍律师为甲方与世界华侨管理处、易县世界华侨陵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陵园公司）纠纷案的一、二审代理人。”第五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全权代理。”第六条约定：“根据《律师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收费标准》的规定，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代理费：诉讼请求额的2％计取。交纳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时支付。”第十条其他约定：“1、胜诉后如果对方不履行判决，则乙方代理甲方申请强制执行，包括整个执行阶段。2、甲方共有80名，委托马群有、佟×、张泽民代理与乙方签订代理合同，具体名单附后。”该合同签订后，张启符等80余人向开创律所交付诉讼费及代理费225600元，并在收据上载明：以上款项中80％为诉讼费，以法院出具的诉讼票据为准，多退少补。其中张启符预交诉讼费1720元。收费后，开创律所指派郭建萍律师代理张启符诉华侨陵园公司、北京云达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达昌公司）骨灰格位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立案时交纳诉讼费338元，多余的诉讼费开创律所未及时退给张启符，也未及时交付张启符诉讼费票据。2010年6月9日，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易县人民法院）下达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1、张启符与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骨灰格位买卖行为无效。2、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张启符购买骨灰格位价款21500元，张启符将本案所涉塔位永久使用权证返还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元，由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共同负担。在上诉期间内，华侨陵园公司提出上诉，开创律所指派郭建萍律师继续代理，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8日下达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开创律所指派的郭建萍律师未将一审和二审判决书原件交付张启符。判决生效后，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由开创律所指派的郭建萍律师继续代理执行案，在执行阶段，张启符委托郭建萍律师代为执行的权限是：代为强制执行及领取执行款，代为提交、签收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法律文书、材料，未授权郭建萍律师执行和解、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但开创律所指派的郭建萍律师不依照授权范围履行代理职责，越权办案，给张启符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开创律所越权并损害张启符合法权益的行为如下：一是伪造强制执行申请书上的张启符签名，在申请事项上，只写了要求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购买骨灰格位款和受理费两项，未列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二是在易县人民法院已经把被执行人的财产查封的情况下，不积极履行代理人职责，维护代理人的利益；三是本来被申请人是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但开创律所指派的律师却与案外人河北德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祥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开创律所未说明原因，张启符不予认可；四是开创律所指派的郭建萍律师擅自与德祥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将2011年3月31日易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载明的80余名申请人的应执行款项3372800元和解为300万元，而且还分2012年1月13日和2012年3月1日两次付清，越权放弃了应执行款项372800元和双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五是究竟被执行人一共给付了多少执行款，该款打入了哪一账户，至今开创律所不向张启符说明；六是2012年1月1日，在执行款未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未经张启符授权，开创律所指派的郭建萍律师伪造张启符签名，擅自向法院递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致使尚未执行的款项，不能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执行，给张启符造成了重大损失；七是开创律所指派的郭建萍律师在收到案款后不及时发放，发放前，郭建萍律师将其事先拟定好的收条上写明认可按3％支付被执行人逾期债务利息，让张启符在收条上签字，不签字就不发放案款，张启符等人不得不报警求助，郭建萍律师才不得不发放部分案款。张启符交给开创律所的塔位费收据，其上记载是两个单位收取的款项，但开创律所律师在起诉时，遗漏一个被告，操作明显失误，造成第一次起诉后不得不撤诉，之后又重新起诉，致使张启符多交了一次诉讼费，因此，要求开创律所赔偿诉讼费损失。张启符是按诉讼标的额的8％预交诉讼费，但开创律所实际交付易县人民法院的诉讼费少于该数额，其余额应当返还张启符。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开创律所赔偿因开创律所过失行为导致第一次起诉后撤诉又重新起诉而造成的张启符诉讼费损失870元；2、开创律所从200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退还诉讼费余额和赔偿诉讼费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3年6月14日止，开创律所给付逾期返还预交诉讼费余额及给付诉讼费损失利息为410.27元；3、开创律所给付塔位费21500元，案件受理费338元，小计21838元；并要求开创律所赔偿越权放弃被执行人自判决生效日2010年12月8日起至被执行人应当实际履行生效判决之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截止2013年6月14日止，债务利息为（塔位费+案件受理费）×债务利息率×计息时间=21838元×2×万分之1.555/日×920日=6248.29元，此项小计28086.29元，扣除开创律所已付款项17404.27元，开创律所应给付10682.0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创律所负担。开创律所在一审中答辩称：开创律所已经履行了代理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不存在张启符诉状中所说情况。张启符交给开创律所购买塔位的票据是发票，上面盖着华侨陵园公司的财务章，根本没有云达昌公司的公章。张启符对三个诉讼代表的委托书及三个诉讼代表与开创律所签订的代理合同注明的被告只有华侨陵园公司,不涉及云达昌公司。第一次诉讼庭审结束后,承办案件的法官向诉讼代表以及代理人披露关于易县政府介入后协调善后工作中涉及便于处理标的物,建议撤诉增加案外人云达昌公司（塔位是云达昌公司修建）为被告,目的是利于案件今后的执行,诉讼代表口头通知传达张启符。由此表明代理人的代理工作不存在遗漏被告的失误，开创律所不应承担张启符所谓的诉讼费损失。张启符曾按照诉讼额的8％预交诉讼费给诉讼代表，诉讼代表转交代理人。2006年8月29日，三个诉讼代表会同代理人到易县人民法院立案，法院把所有原告的诉讼费加在一起，代理人代为全额支付。张启符预交的诉讼费是1720元，法院实际收取的是1740元（每个人诉讼费不同，诉讼总额在5万以下的人预交诉讼费比法院实际收取的诉讼费少，而5万以上预交的多一些，80多人的诉讼费是计算在一起的，相互垫补，当时无法给张启符多退少补，只能等案件结束后再行结算）。2007年10月25日，易县人民法院裁定收取张启符已交诉讼费的50％，余款未及时清退，其中44233元法院作为后一次案件的诉讼费，应该退回49157元，法院当时没退，打了欠条，后于2012年11月17日退还，代理人于2012年11月24日给诉讼人分发，故开创律所不存在退款义务。开创律所未曾占用张启符的诉讼费，故不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塔位费本金，已经根据还款方的还款进度全额向张启符发放完毕；案件受理费，已经根据还款方的还款进度、易县人民法院发还金额全额向张启符发放完毕；利息，按照执行和解确定的数额按还款方的还款进度全额向张启符发放完毕；和解方案由诉讼代表人征得张启符同意，不存在越权之说。2010年12月3日，诉讼代表和代理人去保定拿到生效判决书，2011年3月1日，诉讼代表和代理人去易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易县人民法院执行7个月，但没有执行回来一分钱。后来马群有（诉讼代表人之一）说有个河北公司愿意替华侨陵园公司还债，2011年10月下旬，马群有、李凤珍、李玉泉、陈长平等4人会同代理人去易县燕都宾馆，参加还款方组织的债权人会议。2011年12月29日，河北公司提出和解方案（即给每个人判决书确认的格位款、诉讼费、3％逾期利息）。佟×（诉讼代表之一）向当事人传达该方案，征得当事人确认，后佟×告诉代理人，张启符联系不到，其余都签字同意，是为了大家能及时拿到案款，与还款方签订和解协议。之所以说不存在越权和解之说，是因为当事人分别在2011年12月底、2012年9月22日、23日、2012年10月21日、11月24日、12月29日、2013年2月1日多次签字确认上述和解方案。和解事宜是诉讼代表明知，且与代理人一起去协商。诉讼代表将和解内容告知张启符，是获得认可的。综上，张启符的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属于无理诉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启符等80人签署《委托授权书》，约定在与华侨陵园公司、世界华侨陵园管理处因买卖位于易县的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纠纷中，特委托马群有、佟×、张泽民为全权代理人，代理事项：与开创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为诉讼请求额的2％。2006年8月16日，马群有、佟×、张泽民（甲方）与开创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郭建萍律师为甲方与世界华侨陵园管理处、华侨陵园公司纠纷案的第一审、第二审诉讼代理人；第五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第六条约定根据《律师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收费标准》的规定，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代理费：诉讼请求额的2％计取，交纳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时支付；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审结终结止（终结包括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第十条其他约定：1、胜诉后如果对方不履行判决，则乙方代理甲方申请强制执行，包括整个执行阶段，2、甲方共有80名，委托马群有、佟×、张泽民代理与乙方签订代理合同，具体名单附后。同日，开创律所向马群有、佟×、张泽民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马群有、佟×、张泽民交来诉讼费及代理费225600元，并注明以上款项中80％为诉讼费，以法院出具的诉讼票据为准，多退少补。经查，225600元是全部诉讼请求额的10％，其中诉讼请求额的8％是案件受理费，诉讼请求额的2％是代理费。2006年8月29日，开创律所代理80余人向易县人民法院交纳了案件受理费，有的案件交纳的诉讼费比8％多，有的案件交纳的诉讼费比8％少，各委托人诉讼费之间存在相互垫补的情况。张启符案件的金额为1740元，其实际向开创律所交纳1720元。2007年8月8日，张启符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身份证原件一个，塔位证五本，发票一张。2007年9月12日，张启符出具《撤诉申请书》，其上载明：“我诉华侨陵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此案正在审理之中，现我因追加被告，要求撤诉，望易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该《撤诉申请书》落款处有张启符的签名字样以及指纹，张启符称记不清是否为其本人签署及按捺，经该院释明，其表示不申请对签名及指纹真伪进行鉴定。诉讼中，开创律所申请佟×就撤诉情况到庭进行说明。佟×称，郭建萍在2007年9月12日在开创律所召开全体诉讼大会，到会53人，由郭建萍向大家说明为什么要撤诉重新立案，当时大家提出了一些问题，但是最后都表态按照法院的意见办。2007年9月16日召开了第二次诉讼大会，有21人到会，大家最终也同意撤诉，签了申请书。最后剩余6个人没有到会，但是佟×找到这6个人家里，都让其签字了。对于郭建萍如何解释的撤诉，佟×称郭建萍说是按照易县人民法院耿庭长的意思，案件已经审理完了，不能直接增加被告，必须撤诉重审。另外，佟×称两次诉讼大会到会的诉讼人签字大部分为本人所签，存在部分委托签字的，但是具体是谁委托的已记不清楚。对于佟×的证言，张启符表示不予认可，称当事人撤诉不是法院的权利，而是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的权利。另，张启符称其要求开创律所支付第一次起诉后撤诉重新起诉造成的诉讼费损失及利息损失的依据是因开创律所操作失误造成的损失，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在审查确定被告时有明显失误，仅仅起诉了一个单位，将其他单位遗漏，可以通过追加被告的方式进行弥补，没有必要撤诉后重新起诉。2007年10月25日，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易民初字第784号民事裁定书，其上载明，2007年10月25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认为，张启符的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1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予原告张启符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435元，其他诉讼费用435元，由张启符负担。同日，易县人民法院出具欠条，其上载明，今欠到退诉讼费49157元。2009年12月5日，张启符签署《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在张启符与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委托郭建萍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受托人郭建萍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接受调解，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代理），代为申请强制执行及领取执行款，代为提交、签收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法律文书、材料。2010年5月12日，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易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张启符与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之间的骨灰格位买卖行为无效；2、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张启符购买骨灰格位价款21500元，张启符将本案所涉塔位永久使用权证返还华侨陵园公司及云达昌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元，由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共同负担。2010年11月8日，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保民四终字第00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侨陵园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3月1日，郭建萍代张启符签署《强制执行申请书》，向易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要求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返还张启符购买骨灰格位价款21500元，案件受理费338元，共计21838元。2011年3月25日，易县人民法院出具（2011）易法执字第133号《执行通知书》，载明易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3日立案执行张启符与华侨陵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通知华侨陵园公司偿付申请执行人标的款21500元；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交纳迟延履行金）；负担案件受理费338元，申请执行费223元。2011年3月31日，易县人民法院出具（2011）易法执字第125-205号《执行通知书》，载明易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3日立案执行李开朗等86人与云达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通知云达昌公司偿付申请执行人标的款3372800元。2011年4月26日，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法执字第1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华侨陵园公司在河北省×××所建世界华侨陵园占地221亩土地使用权。2011年8月31日，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法执字第12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华侨陵园公司221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11年12月13日，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易法执字第125-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限制被执行人华侨陵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俊雄出境。2012年1月13日，德祥公司（甲方）与郭建萍（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向易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强制执行，甲方同意承担被申请人的债务，甲乙双方达成和解，具体协议内容如下：1、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即83名申请人的全部债权为300万元，由甲方全部承担；2、以上款项甲方分二次付清，2012年1月13日之前支付100万元，2012年3月1日之前付清200万元；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配合甲方到易县人民法院办理相关手续；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易县人民法院备份一份。同日，郭建萍代张启符签署《申请书》，其上载明：张启符申请对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强制执行一案，因双方达成和解，故依法向易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同日，德祥公司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00万元。2012年8月15日，因未收到执行案款，张启符等66人向北京市海淀区律师协会投诉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建萍。2012年9月22日，张启符在《工作记录》上签字。该《工作记录》上方载明：2006年8月16日，80多人以佟×、马群有、张泽民为诉讼代表，委托开创律所办理其与华侨陵园公司骨灰塔位使用权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开创律所指派郭建萍律师办理此案。该案经过5次审理，2010年6月9日易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1年11月8日保定中院作出终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011年3月1日郭律师到易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易县政府的大力协调下，德祥公司愿意重组华侨陵园公司。2011年12月31日80多当事人同意与德祥公司和解，德祥公司承担每个人购买格位款项、诉讼费及3％逾期违约金。郭律师代表当事人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先付100万，余款3月1日之前付清，并办理了强制执行撤诉。但德祥公司违约，多次催要至今只付165万元，余款承诺2013年1月15日前付清。现开创律所将已经收到的款项按照比例发放给当事人（明细单已交给每个当事人），请签名确认。2012年9月22日，张启符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到了12393.65元。该《收条》上方载明：“今确认收到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汇来我此前委托郭律师代为申请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强制执行一案中由案外人德祥公司代为偿还的部分执行案款中属于我的部分。计算公式：已回款/应回款×100％×（判决书确定的应返还的购买塔位金额+诉讼费+逾期还款利息+已回款利息）。（注：已回款165万元，应回款300万元）。”2012年10月21日，张启符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到了2249.31元。该《收条》上方载明：“今确认收到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交给的我此前委托郭律师代为申请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强制执行一案中由案外人德祥公司代为偿还的部分执行案款中属于我的部分。计算公式：本次已回款/总额×100％×（判决书确定的应返还的购买塔位金额+诉讼费+逾期还款利息）。（注：本次已回款30万元，总额300万元。目前共回款195万元，已按比例分发）。委托人同意如此处理，无争议。另考虑身体、交通问题，委托人同意今后回款按比例由郭律师继续打入此次收款账号，视为签收。”2012年11月17日，佟×同郭建萍一起到易县人民法院取回了49157元的案件受理费欠款。2012年11月24日，张启符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到2761.31元。该《收条》上方载明：“今收到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交给的我之前向易县人民法院预交的诉讼费的部分退费（包括退费计算清单、撤诉裁定书原件）、律师代理费发票原件（代理费为诉讼总额的2％）。退费计算公式：预交诉讼费（诉讼总额×8％）—撤诉法院扣诉讼费—判决书支持诉讼费。诉讼时我预交的费用（诉讼总额的10％）均已结清，对郭律师的全部代理工作我无异议。收到由案外人德祥公司支付的部分款中属于我的部分，计算公式：本次已回款/总额×100％×（判决书确定的应返还的购买塔位金额+诉讼费+逾期还款利息）。（注：本次已回款30万元，目前共回款225万元，已按比例分发）。”张启符在签名时记载：此签名只作为领钱，对上述文字、计算公式不认可。诉讼中，经该院询问，德祥公司副总经理马朝辉称，《和解协议》签署后，德祥公司一共分8次向郭建萍汇款，有的是通过德祥公司董事长朱永志个人账户汇款，有的是通过银行柜台汇款。其中，2012年1月13日100万元、2012年7月1日50万元、2012年9月4日15万元、2012年10月9日20万元、2012年10月19日10万元、2012年11月19日30万元、2012年12月20日30万元、2013年1月30日45万元。诉讼中，张启符称5个塔位权证还在其本人手中，开创律所共返还张启符17404.27元。对此，开创律所称尚欠付张启符5623.29元，开创律所同意返还，但需要张启符将塔位权证交还开创律所。张启符不同意先行将塔位权证和票据向开创律所移交。经该院与易县人民法院了解核实，易县人民法院并未对郭建萍律师与德祥公司之间《和解协议》进行审查，在执行过程中，虽然采取了相关执行措施，但是执行钱款仍面临现实障碍。以上事实，有张启符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授权书、收据、2009年12月5日委托授权书、（2010）易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2010）保民四终字第00498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申请书、授权书、投诉材料、执行裁定书，开创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授权书、（2006）易民初字第784号民事裁定书、欠条、和解协议、工作记录、收条、河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缴款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该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启符与开创律所之间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开创律所对于张启符第一次撤诉后易县人民法院收取的诉讼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郭建萍律师撤回强制执行申请的行为是否造成张启符损失；第三，开创律所是否应当将剩余款项向张启符予以返还。对此，该院逐一评述如下：第一，张启符等80余人委托马群有、佟×、张泽民作为代理人与开创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开创律所指派郭建萍律师履行了相应诉讼代理行为，故张启符与开创律所之间存在真实的诉讼代理法律关系。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易县人民法院出具撤诉民事裁定书系依据张启符提交的《撤诉申请书》。本案中，张启符虽称记不清楚是否为本人所签，但拒绝就申请书上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撤诉系张启符的自愿行为，亦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证人佟×所称，关于撤诉一事郭建萍律师分别召开了两次诉讼大会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且大部分当事人均当面或由佟×到家中让其签字，可以认定郭建萍律师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就撤诉事宜向张启符等诉讼当事人进行告知，据此，郭建萍律师在此事上并无失职行为。张启符要求开创律所赔偿其诉讼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二，涉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郭建萍受张启符委托，办理了申请强制执行事宜。在强制执行阶段，郭建萍与德祥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随后向易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强制执行。本案中，郭建萍律师虽然向张启符发还了德祥公司代为履行的执行案款，但德祥公司并未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导致张启符丧失了再行向易县人民法院恢复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张启符虽在《授权书》及《收条》上签字，但是其并未明确作出认可郭建萍律师代其向易县人民法院撤回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决定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属于违约行为，已损及张启符的诉讼权益，并导致张启符无法提请易县人民法院恢复强制执行，应赔偿由此给张启符造成的损失。第三，本案中，开创律所称欠张启符5623.29元不予返还的原因是张启符需将塔位权证交还开创律所。对此，该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定华侨陵园、云达昌公司应履行购买骨灰格位价款，故开创律所应当将该笔款项予以返还。关于塔位权证和票据的问题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赔偿数额，该院以《和解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款项支付时间即2012年3月1日为时间点，参照易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在该时间点确定的给付内容计算出的张启符应当受偿的执行款项金额，扣除开创律所已支付张启符的相应款项以及开创律所未予返还的5623.29元，酌定开创律所向张启符赔偿逾期利益损失2713元。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开创律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启符返还5623.29元；2、开创律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启符赔偿2713元；3、驳回张启符其他诉讼请求。张启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在80余人作为甲方与开创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张启符向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提供了塔位权证书和交款收据，收据上盖有华侨陵园公司财务专用章，故郭建萍律师应当知晓案件被告仅为华侨陵园公司，且据此起草了起诉状。对张启符案件而言，被告仅为华侨陵园公司，不需要增加被告，更不需要撤诉后增加被告。而其余80余人作为委托方也向郭建萍律师交付了塔位权证书和交费收据，80余人交费收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并不一样，有两个单位，郭建萍对此是明知的，但却仅将一个销售单位列为被告，是不周全的，是失职的。即便为了执行便利要增加云达昌公司为被告，也可以通过申请增加被告的方式进行，而非以撤诉重新起诉的方式，郭建萍上述行为导致张启符预交诉讼费被法院扣除一半，是其失职的表现之二。郭建萍律师失职行为，应赔偿张启符的被易县人民法院扣除的870元诉讼费及其利息损失1399.83元（自2007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24日止）。二、张启符没有在《授权书》上签字，但郭建萍律师却依据张启符未签字确认的《授权书》与德祥公司签署《和解协议》并撤回了强制执行申请，属于越权行为；所签署的《和解协议》没有约定违约条款，德祥公司未按约履行《和解协议》却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系由于郭建萍律师失职所致。因郭建萍律师的越权、失职行为，致使张启符无法获得被执行人迟延履行判决的债务利息，案外人德祥公司迟延履行《和解协议》336天亦给张启符造成利息损失，故张启符要求郭建萍律师赔偿损失10077.73元。三、郭建萍律师至今没有将德祥公司退还的塔位费如数退还张启符本人。另外，一审法院以张启符经释明未就《撤诉申请书》中本人签字申请鉴定为由，认定郭建萍律师无失职行为，有违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开创律所向张启符赔偿损失10077.73元；2、开创律所向张启符赔偿870元诉讼费的利息损失1399.83元；3、开创律所将塔位费退款交付给张启符，张启符将塔位证、交费收据交给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转交开创律所；4、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创律所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启符增加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开创律所代理80余人向易县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184780元，但作为80余名委托人实际交给开创律所的诉讼费为224816元，还剩余款项40036元，开创律所并未退还委托人，其中应退给张启符的是306.3元，故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开创律所退还张启符诉讼费余额306.3元，并支付利息187.51元，两项合计493.81元。开创律所针对张启符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针对张启符当庭增加上诉请求，开创律所不需要答辩期，并当庭进行答辩。开创律所不同意张启符的上诉请求。张启符指责郭建萍律师越权代理，没有事实依据。从2006年办理委托手续到2011年10月80余人的诉讼代表人和华侨陵园公司、德祥公司共同确定了执行和解方案，均是在当事人授权下进行。在2011年12月31日由诉讼代表人召集全体当事人在开创律所办公室开会，以《授权书》的形式认可和解方案。这次会议因为郭建萍出差，没有在场，是诉讼代表佟×交给郭建萍律师全体当事人签字的材料，故郭建萍就认为是全体当事人认可的和解方案。关于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一事，如果当事人坚持主张郭建萍无权代理撤回强制执行，那么案件就应该还在执行过程中，包括张启符在内的当事人就无权到开创律所领取执行案款，在当事人已经领取案外人给付的案款，就视为对和解的确认。由此，作为案件代理人的开创律所不存在越权行为。张启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开创律所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开创律所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决定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属于违约行为，损及当事人的诉讼权益，判决开创律所赔偿当事人利益损失，是错误的。一、80余人与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期间因被执行人履行能力所限导致执行不能，后经易县政府、法院协调，德祥公司代为承担债务。经诉讼代表人佟×1召集当事人会商，以《授权书》形式确认与案外人德祥公司和解方案，即给付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塔位费、诉讼费和3％逾期利息。鉴于此，开创律所与德祥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并履行附随义务，撤回了对被执行的强制执行申请，不存在越权。二、开创律所已经多次向当事人说明，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不是撤销，两年内可以重新申请执行，但如果领取了德祥公司的和解款项，则不能再度要求重新执行。当事人选择领取和解款，并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次书面确认代理人的代理工作，无争议、无异议，即视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对开创律所代理工作的认可，放弃对被执行人的执行权利。三、《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当事人利益已经确定，不存在履行原生效判决的逾期利息问题。德祥公司未严格执行《和解协议》给当事人造成损失，当事人应向德祥公司主张，由开创律所承担，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启符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启符针对开创律所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开创律所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当事人在与开创律所就执行阶段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中，授权范围是代为强制执行及领取执行款，代为提交、签收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法律文书和材料，当事人未授权郭建萍律师放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达成执行和解、撤回强制执行申请等事项，郭建萍律师的上述行为均系越权行为，应赔偿由此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关于《授权书》，该《授权书》是众多当事人在一张授权书上的整体授权，内容共有两项，其中第一项是“我与易县世界华侨陵园有限公司、北京云达昌公司强制执行一案，同意易县法院的调解意见”，第二项是郭建萍代为领取执行款，其中第二项才是授权内容，第一项仅是事实陈述。这份授权书是郭建萍代表全体当事人与被执行人和解的依据，但是这份授权书应由全体86名当事人签字才有效，但有部分当事人没有签字，例如张启符，因有没有签字的当事人，所以郭建萍无权代表所有全部的当事人进行和解，这是越权行为。二、开创律所越权行为有以下几点：1、强制执行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上没有列明由被执行人偿付迟延履行的双倍利息；2、与案外人德祥公司和解，没有当事人的授权；3、易县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阶段，已经采取查封土地使用权、拍卖执行裁定、限制法定代表人出境等措施，郭建萍律师却越权和解、撤回执行申请，致使当事人应该能得到的逾期履行的双倍债务利息没有实现；4、开创律所在向执行法院撤回执行申请的时候，是伪造的当事人签名，递交了撤回强制执行申请。此外，在当事人领取案款的过程中，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强行让当事人在收条上承认按3％计算承担逾期债务利息，如果不签字就不发放案款，导致当事人报案，开创律所想用这种方式掩盖他们的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张启符认为，1、易县人民法院并未对《和解协议》进行审查，开创律所上诉所言执行过程经易县政府、法院协调，与事实不符；2、张启符未参加2011年12月31日组织的会议，未授权他人代为在《授权书》上签名，该授权书对张启符不具有约束力；3、开创律所至今未将全部塔位费退还给张启符，却在上诉状及一审答辩状中称款项给付完毕，与事实不符；4、张启符在领款时注明只领钱，对文字、计算公式不认可，《收条》中除了钱款之外的其他内容，张启符不认可，张启符曾要求恢复强制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开创律所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启符等当事人的授权代表人马群有、佟×1、张泽民与开创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开创律所作为从事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及相关执业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遵守诉讼代理的程序性要求，应当诚实守信、勤勉尽责，确保当事人合法权益能够最大限度地得以实现。本案在邢新绮等当事人与华侨陵园公司、云达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易县人民法院已经对华侨陵园公司相关财产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限制华侨陵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境，开创律所作为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应当与易县人民法院及时沟通、了解案件执行情况，配合易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工作，实现委托人利益最大化。但开创律所直接与案外人德祥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且据以签署《和解协议》的《授权书》并未经全体当事人签字确认，有部分当事人签字系他人代签，但并未见代签授权资料，在此情况下，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仍代理全体当事人与德祥公司签署《和解协议》，并代替当事人处分实体权益，放弃当事人部分执行权益。所签《和解协议》内容仅对德祥公司债务履行方式和期间作出了约定，未对德祥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进行约定。开创律所签署上述《和解协议》并非在易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进行，是与案外人德祥公司私下达成和解，并据此撤回了强制执行申请。开创律所的上述行为，导致张启符等当事人未能全额、及时、有效获得清偿。鉴于此，一审法院考虑开创律所的实际履行职务情况以及当事人实际受偿情况，综合进行认定，酌定开创律所赔偿当事人部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启符上诉意见，与其起诉主张基本一致，即认为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在案件起诉阶段失职，导致案件起诉两次，张启符诉讼费损失870元；认为郭建萍律师与德祥公司签署《和解协议》、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均未获得张启符授权，导致张启符无法获得债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等赔偿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撤诉申请书》有张启符签字、捺印，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启符未对签字及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视为对签字事实的确认，且该事实与证人佟×证人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建萍律师对此并无失职行为，并无不当；至于开创律所郭建萍律师履行未经授权即签署《和解协议》、撤回强制执行申请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结合郭建萍律师履职情况酌定赔偿数额，本院上文已做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另，关于张启符上诉要求开创律所退还部分诉讼费用余额并赔偿该部分诉讼费用的利息问题，以及要求将塔位权证和交款收据交予人民法院转交当事人的问题，因超过其一审诉讼主张，本院作为二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十九元，由张启符负担三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负担六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张启符负担五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明 宇审 判 员 黄 占 山代理审判员 甄 洁 莹代理审判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海 云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