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负责人：于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月、王雪莹，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燕红，女，汉族，1971年3月29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权，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下称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燕红、吴国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08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月、王雪莹；被上诉人杜燕红、吴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辽0804民初1182号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杜燕红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吴国权承担。二、支持我司重新鉴定之申请。三、改判我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杜燕红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不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杜燕红母亲的损失。事故发生时辽HBN9**车辆行驶证未年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在免责明确说明中已对所附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其进行了说明，且在所附条款中，条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也已以加粗黑体字的方式进行了标注，以书面形式对被保险人进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并由被保险人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故对于商业险部分我公司无需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开发区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在一审中因杜燕红伤情并不能达到十级伤残，我司对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因对鉴定程序不予认可，故而同意我司重新鉴定之申请。第一次重新鉴定时，因被上诉人杜燕红未提供关键的磁共振检测片子，鉴定机构无法作出认定，因此鉴定被退回。第二新鉴定时，我工作人员亦达现场，杜燕红与鉴定所鉴定人员并未发生争吵，但不知出于何原因，营口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以杜燕红与鉴定机构人员发生争吵为由，在此退回鉴定。因营口地区仅剩正大司法鉴定中心，故而选取该鉴定机构，后该鉴定机构以“无法准确判断杜燕红的病情并给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再次退函。至此，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开发区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不再支持重新鉴定的请求，并认定开发区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可信。但该认定自相矛盾，一方面，在认定开发区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不合法、同意我司重新鉴定之申请后，又因为重新鉴定之申请被退回而按开发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鉴定依据。另一方面，在申请重新鉴定的过程中，第一次重新鉴定因材料不齐全被退回，在补充材料后仍有鉴定的机会，第三次重新鉴定，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函写明的是“无法准确判断现阶段被鉴定人病情并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如果杜燕红的伤情能够达到十级伤残标准，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也会在重新鉴定时予以说明，其能给出明确意见的退函也说明了被上诉人杜燕红伤情是否能够达到十级是不确定的。一审法院认定杜燕红构成十级伤残之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无法达到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我司赔偿杜燕红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相关法院的规定，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需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一审中杜燕红对被抚养人范玉芹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证据，仅提供了抚养人个数证明，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证明，在范玉芹的户口显示为非农业户口，系城市电器厂退休工人，应有退休金。若确实没有退休，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在一审中，杜燕红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此作出了错误认定，侵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杜燕红辩称：1、伤残鉴定一共鉴定四次，我出院后在鲅鱼圈区鉴定所鉴定的。其他后三次没鉴定成功，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已将所拍的磁共振的相关影像视频及医院证明交给法院。2、抚养费问题，我母亲户口上写的是退休工人，但她是临时工，没有养老金。吴国权辩称：我没有责任，保险时，已提供了相关证件。没有人告诉我行车执照已过期，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免责。没人让我看保险合同条款，没有人对我作特别说明。杜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8776.0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7日11时，被告吴国权驾驶辽HBN9**福克斯小型轿车沿辽东湾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桃花潭路交通岗左转弯，与原告杜燕红由东向西通过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杜燕红受伤，被告吴国权驾驶辽HBN9**将原告杜燕红送到医院。原告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17天，共花费医疗费42057.8元。该起事故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国权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辽HBN9**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2016年2月26日，被告吴国权为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7日0时起至2017年2月26日24时止。另查，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鉴定意见书，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先后委托营口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大石桥市陆合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被退鉴。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范玉芹（1935年2月9日出生）及其儿子孔令一（2001年7月20日出生），二人均为非农户口，范玉芹共有四个子女。再查，原告为营口市鲅鱼圈区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院教师，事故发生前为该校班主任，因此起事故住院期间每月减少班主任费、超时补助费、晚课费共计2000元。被告吴国权给原告垫付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国权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被告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国权赔付。对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保险车辆未经年检，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本院认为，肇事车辆投保时已过年检，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亦同意为其投保，故该免责条款对被告吴国权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经本院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均未推翻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行为虽未经本院委托，但该所系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其接受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无实质不当，有三位国家司法鉴定人员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并盖章，其鉴定结论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质证意见，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4205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50元/天×117天）；3、护理费11900.98元（37127元/365天×117天），按2016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残疾赔偿金62252元（31126元/年×20年×10%），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系数为10%；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000元；6、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7、误工费7800元（2000元/30天×117天）；8、被抚养人生活费5928.18元，其中被抚养人范玉芹的生活费为2694.63元（21557元/年×5年×10%÷4）；被扶养人孔令一的生活费为3233.55元（21557元/年×3年×10%÷2），均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以上损失共计139288.96元。原告的上述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对于被告吴国权垫付的8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赔付原告时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吴国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燕红各项损失共计131288.96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吴国权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被告吴国权负担3034元，由原告杜燕红负担642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吴国权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燕红的被扶养人范玉芹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范玉芹系阿城市继电器厂退休工人。本院认为，1、关于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杜燕红母亲的损失”的问题。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证未年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肇事车辆在投保时已过年检期限，而营口中心支公司同意为该车辆保险，可以认为营口中心支公司对车辆行驶证未年检的认可，该认可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相矛盾，且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对吴国权不发生法律效力。2、关于鉴定的问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接受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杜燕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原审法院审查，该所系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有三位国家司法鉴定人员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并盖章，其鉴定结论真实可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本院审查，杜燕红母亲范玉芹系阿城市继电器厂退休工人，现杜燕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无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判决给付被抚养人范玉芹的生活费2694.63元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08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吴国权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变更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08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燕红各项损失共计131288.96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燕红各项损失共计128594.3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000元；杜燕红承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丽审 判 员 杨健审 判 员 李亮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琳书 记 员 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