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喜玲，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勃，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3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3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为为（系吴某2之母），女，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3，男，199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喜玲，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朱喜玲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吴某1、吴某2、原审被告吴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喜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吴黎明无银行存款，驳回李某、吴某1、吴某2要求继承吴黎明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5月20日吴黎明银行账户转出868000元朱喜玲账户，但该转账并非朱喜玲恶意转移吴黎明的资产。吴黎明虽患病，但神志清晰，该转账系吴黎明操作完成；××方便，且该笔款项大部分用于吴黎明的治疗；一审法院未查明该笔款项的来源即认定该笔款项属于吴黎明；2012年9月朱喜玲曾转账给吴黎明，2012年11月上海钧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石公司）转给吴黎明的80万也是朱喜玲转给钧石公司款项中的一部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2013年10月27日来确定吴黎明的遗产，故2013年5月20日转账的868000元不属于吴黎明，也不是其遗产。吴某2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一方面称吴黎明行动不便，一方面称转账系吴黎明操作；朱喜玲称转账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黎明大部分医疗费属于公费医疗，治疗费用远低于朱喜玲转款数额，且朱喜玲不用自己账户上的存款为××而让吴黎明操作转款出于不良目的；朱喜玲从吴黎明账户转款的事实确实存在，说明转移的是吴黎明的个人财产。2、朱喜玲恶意转移财产，应不分或少分。2013年7月14日，朱喜玲虚构吴黎明与苑红梅的房屋转让协议，将新盾嘉苑18号楼东单元12层西户房产以32万元的价款卖给苑红梅，吴黎明的签字为朱喜玲所写，且至今未见该32万元；2013年5月20日，朱喜玲将案涉款项转到自己名下，后逐步将该款取出隐匿；2013年6月9日，朱喜玲虚构《婚内财产约定》，将北干道利民公司西家属院1号楼东数1楼东户房产占为己有；××××年××月××日，朱喜玲制造非法结婚证。3、朱喜玲提供的结婚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吴某2请求撤销该结婚证的诉讼请求被二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但该结婚证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4、朱喜玲恶意转移的财产应作为吴黎明的遗产进行分配。朱喜玲名下菜市街9号17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在继承开始前不翼而飞；北干道102号利民公司西家属院1号楼东数1单元一层东户房产，××重期间转移到朱喜玲名下，应作为吴黎明的遗产处理；新荣小区二分区1号楼2单元3层4号房产的一部分应作为吴黎明的遗产进行处理；新盾嘉苑小区18号楼1单元11202室房产仍在吴黎明名下，应作为遗产进行处理。5、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案涉868000元应属于吴黎明的遗产范围。吴某1、李某未作答辩。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黎明遗产清单为：1、新乡市新盾小区18号楼1单元11202室(合同号:福成200700098)，建筑面积：108平方米；2、大众明锐汽车（车牌号：豫Ｇ×××××），于2009年购买，价款为15万元（以2013年10月27日的评估价值为准）；3、2013年上半年政法干警救助金15000元；4、丧葬费：5000元；5、抚恤金：101370元；6、住房公积金59427.79元;7、存款：918775.42元及利息。要求按照遗产清单继承，继承遗产的五分之一。吴某1、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黎明与前妻贾为为生有一女即吴某2，1995年吴黎明与贾为为在一审法院经调解离婚，吴某2随母亲生活。后吴黎明与朱喜玲共同生活，××××年××月××日生有一子吴某3。××××年××月××日吴黎明与朱喜玲在新乡市卫滨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吴黎明的父亲是吴某1，母亲是李某。2013年10月27日吴黎明病逝。吴黎明的丧事由朱喜玲办理。吴黎明的遗产包括：豫Ｇ×××××大众明锐汽车一辆（在朱喜玲处），银行存款868000元（即朱喜玲于2013年5月20日从吴黎明账户转出至自己名下的两笔款项），住房公积金59427.79元。2014年3月19日新乡市公安局出具吴黎明去世后家属可领取款项清单一份，载明：“截止到2014年3月18日，我局民警吴黎明去世后家属可领取的款项如下：1、2013年上半年政法干警救助金15000元；2、丧葬费5000元；3、抚恤金101370元；4、住房公积金59427.79元。合计180797.79元。上述款项由有支配权的家属提供分配协议尚可领取。”经吴某2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吴黎明所有的明锐轿车进行资产评估。2017年9月29日该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10月27日，被评估车辆的市场价值为65728.8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均系被继承人吴黎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遗产，酌情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继承遗产的五分之一。吴某2要求继承新乡市新盾小区18号楼1单元11202室，案外人提交了购买该房屋的手续。因该房屋存在争议，应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朱喜玲于2013年5月20日从吴黎明账户转出至自己名下的两笔款项合计868000元，朱喜玲称未占有该款，但朱喜玲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去向，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吴某2称另有50000元存款由朱喜玲占有，朱喜玲否认，吴某2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吴黎明的丧事由朱喜玲办理。丧葬费5000元由朱喜玲分得。2013年上半年政法干警救助金15000元、抚恤金101370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平均分得。吴某2要求银行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银行存款868000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继承173600元，朱喜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某2、吴某1、李某、吴某3每人应继承的173600元。二、豫Ｇ×××××大众明锐汽车一辆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继承其价值的五分之一，该车归朱喜玲所有，朱喜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补偿吴某2、吴某1、李某、吴某3每人应继承的13145.76元。三、住房公积金59427.79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分得11885.55元。四、丧葬费5000元由朱喜玲分得。五、2013年上半年政法干警救助金15000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分得3000元。六、抚恤金101370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分得2027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31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承担726.2元。鉴定费1500元，由吴某2、吴某1、李某、朱喜玲、吴某3每人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喜玲提交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7月13日钧石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2年9月5日朱喜玲借款给钧石公司95万元，根据朱喜玲的要求钧石公司将80万元转给吴黎明，20万元转给段曙州。第二组证据，钧石公司的汇款凭证，证明2013年1月6日钧石公司将朱喜玲的尾款及利息转账给段曙州。第三组证据，钧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是合法存在的主体。第四组证据，钧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会强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给吴黎明8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第五组证据，朱喜玲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9月5日朱喜玲以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钧石公司95万元，2012年9月15日朱喜玲转账给吴黎明40万元。第六组证据，段曙州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1月6日钧石公司转账给段曙州20万元，是朱喜玲借款的尾款及利息，2013年1月7日段曙州将20万元转账给吴黎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868000元原本是属于上诉人朱喜玲的，不应当认定为吴黎明的遗产。吴某2质证称：该六组证据的数据无法核实，不应采信，且可见本案涉及的款项远超868000元。吴黎明作为公务员不便于出面投资，故委托朱喜玲办理投资事务，朱喜玲打给钧石公司的95万元系吴黎明菜市口房子的拆迁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据此，该868000元发生于朱喜玲与吴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朱喜玲与吴黎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朱喜玲的个人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从吴黎明账户转至朱喜玲账户的两笔款项共计868000元，该款项系吴黎明与朱喜玲的夫妻共同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吴黎明未立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对吴黎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朱喜玲、吴某2、李某、吴某1、吴某3作为第一顺位继承有权依法继承吴黎明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朱喜玲与吴黎明于××××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吴黎明与贾为为于1995年离婚，庭审中，朱喜玲称其与吴黎明自1995年8月开始共同生活，吴某2则称吴黎明与贾为为未离婚时即与朱喜玲共同生活，因双方均认可吴黎明与朱喜玲共同生活的事实，且朱喜玲与吴黎明于××××年××月××日又生育一子吴某3，据此可以认定涉案的868000元银行存款发生于朱喜玲与吴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朱喜玲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第六项，故本院仅审理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银行存款868000元。朱喜玲上诉称该868000元属于朱喜玲的个人财产，××用，吴某2主张该笔款项应为吴黎明的遗产。朱喜玲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为××，亦未证明该笔款项的去向，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仍由朱喜玲占有。综上，该868000元的一半即434000元归朱喜玲所有，另外434000元由朱喜玲、吴某2、吴某3、吴某1、李某各得五分之一，即每人分得86800元，朱喜玲应向吴某2、吴某3、吴某1、李某分别支付86800元。综上所述，朱喜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银行存款868000元的一半即434000元归朱喜玲所有，另外434000元由朱喜玲、吴某2、吴某3、吴某1、李某每人继承86800元，朱喜玲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吴某2、吴某3、吴某1、李某每人应继承的8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4元，由朱喜玲负担5372元，由吴某2、吴某3、吴某1、李某各负担1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八年八月××日书记员  申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