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1民初1909号原告:黄学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系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白羊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周春雷，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系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斌，系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佐平，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昆伦，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泰典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昆伦，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学明与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白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羊镇政府）、第三人唐佐平、重庆市泰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被告白羊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熊学斌，第三人唐佐平、泰典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昆仑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6年5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诉讼过程中，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12月19日再次公开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被告白羊镇政府诉讼委托代理人程永昌，第三人唐佐平、泰典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昆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学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白羊镇政府偿还原告款项1500000元,并从2014年1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原告认识了被告法定代表人段宏春。段宏春称该镇拟开发一家综合农贸市场，需要部分资金用于前期运作，在土地出让金中抵扣。2014年1月2日、1月3日，原告如约向被告财政所打款1500000元。原告多次询问何时可以拍卖土地，被告均要求原告等到起。一直到2015年9、10月间，原告获悉段宏春已调往其他部门任职，再次询问段宏春，段称已无综合农贸市场建设计划。原告要求退还交纳的款项，被告无理拒绝。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白羊镇政府辩称，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白羊镇政府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3年9月3日，原告与泰典公司签订《白羊镇旧房改造项目意向战略转让协议》。2013年11月13日，泰典公司与白羊镇政府签订《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战略协议》，之后原告与泰典公司之间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原告向白羊镇政府打款150万元属实，是代泰典公司向白羊镇政府履行义务的行为。由于该项目没有批下来，工程未启动。白羊镇政府基于与泰典公司之间的协议关系，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退还泰典公司15万元，2014年11月4日退还泰典公司105万元，2014年11月26日退还泰典公司30万元，150万元保证金已全额退还泰典公司。原告主张要求白羊镇政府退款不成立，白羊镇政府并未受益。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应是黄学明与泰典公司基于转让协议，代泰典公司履行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白羊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泰典公司、唐佐平述称，唐佐平系泰典公司的股东之一，在与白羊镇政府的协议中，唐佐平系泰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和运作。黄学明与泰典公司针对白羊镇政府旧房改造项目建立了转让关系，因泰典公司与白羊镇政府签署的协议，需要打土地转让金，但黄学明又怕钱到时候落空，就以个人名义向白羊镇政府转款150万元，后因工程没成功，白羊镇政府向泰典公司退还了150万元，泰典公司已陆续向黄学明退款119.5万元。唐佐平向黄学明总共借款400万左右，包括白羊镇政府这150万元，已偿还了119.5万，还差200多万。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身份证、被告信息、银行转账业务凭条、《项目转让协议》；被告白羊镇政府提交了泰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合作战略协议》及《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补充协议》、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收据、委托书、《白羊镇旧房改造项目意向战略转让协议》；第三人唐佐平、泰典公司所举示的熊长英银行明细、刘代清银行明细、段宏春客户付款回单、泰典公司银行电子回单、唐佐平与熊长英关系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举示的万州白羊府发[2013]168号《关于落实准入文件资料责任分工的实施方案的批复》、万州白羊府发[2013]171号《关于同意的批复》、万州白羊府发[2013]172号《关于同意的批复》、万州白羊府文[2013]192号《万州区白羊镇人民政府关于报批高山生态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用地的函》、万州白羊府函[2013]193号《万州区白羊镇人民政府关于争取拆旧建新区建设用地的函》五份文件的真实性问题。该文件系白羊镇政府与泰典公司基于《白羊镇旧房改造项目意向战略转让协议》的推进运行中的请求、批复，以及因该项目推进向万州区国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文件。被告白羊镇政府除是本案的当事人外，也是一级政府，前述文件均属政府公文。原告提出异议，但未举证相关证据佐证，故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对于被告举示的唐佐平的谈话笔录。本案为了查明事实，已通知唐佐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应作为唐佐平的述称一并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日，泰典公司为甲方、黄学明为乙方签订了《白羊镇旧房改造项目意向战略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意向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根据甲方与白羊镇政府和村里达成旧房改造项目相关的共识的意向后，与乙方签订该协议。2013年11月13日，白羊镇政府与泰典公司拟在白羊集镇规划区内进行“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的开发，以白羊镇政府作为甲方、泰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合作战略协议》（以下称《战略协议》），协议约定项目约占地350亩，具体待相关文件上报、取得相关手续，齐备、合法后实施。合作方式，（一）甲方利用拆旧建新和高山移民政策优势，争取上级有关部门的政策等支持，协助乙方搞好用地指标争取及项目开发包装协调等工作。（二）乙方利用自身的资金、技术、管理、项目包装与招商等优势，无偿代为甲方争取建设用地指标100亩、由甲方使用，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根据乙方的项目需要，配合乙方向上级有关部门上报有关文件和提供有关资料，并协助乙方做好相关的协调争取工作。（二）甲方根据乙方的项目需要，配合乙方协调项目实施过程中各种纠纷的化解工作。（三）甲方拥有整个项目的规划权、知情权、监督权、调控权等。（四）甲方拥有整个项目的税收权、人员安置的优先权等。（五）乙方所争取的各个项目及用地指标或者用地计划，均由乙方负责综合开发的权利（无偿代为甲方争取建设用地指标100亩除外）。（六）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详规，以及相关手续和资料的完善，负责整个项目的立项、报批和验收，盈亏责任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七）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质量把关和安全责任。（八）乙方根据项目实施需要，需要当地政府配合的、甲方应竭尽全力。若甲方无故推诿，给乙方造成的相关损失，由甲方负责。（九）乙方拥有整个项目的具体操作及实施操作权。同日，双方在《战略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本项目在报批、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如律师费、公证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三）乙方按照所争取自用建设用地指标面积数向甲方缴纳赞助费5万元/亩作为办公经费。2013年11月20日，泰典公司作为甲方，黄学明作为乙方，在《意向转让协议》和《战略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泰典公司将其拟开发的“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转让给黄学明。协议约定，一、甲方权利义务。（一）甲方负责项目的一切合法手续。（二）甲方负责项目的手续上报等事务。（三）甲方协助乙方安全顺利进场施工，特派专人负责，协助乙方处理日常事务。（四）甲方负责项目的地勘、地质报告、规划、设计、测量、研究报告、可行性方案、整体项目包装打捆、用足白羊镇的现有资源。（五）甲方负责乙方设计两栋电梯楼18楼以下设计。二、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土地费用，缴纳土地费以镇政府和村里面的实际费用缴纳为准，流转土地费和旧房还房的相关条件以实事求是的方式支付镇、村和农房户。（二）乙方负责项目的资金筹集、现场施工、整体建设、安全设施、配套功能等的事务。（三）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运行（如：集资、买房、投资等）。（四）乙方委托甲方负责规划、设计、施工图集（6+1小洋房施工出图每平方米4元、17+1电梯房施工出图每平方7元），但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负责缴纳建设配套费，具体缴纳费用以镇政府定的为准。三、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一）项目转让费，……经甲乙双方的友好磋商，该项目总转让协调费为200万元。……（二）支付方式，……2、当甲方与镇、村签约后，规划、设计及政府相关文件取得后，乙方支付甲方60万元。……四、安全责任。在建设中，安全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安全方面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五、盈亏事项。该项目的运行、发展和盈亏，均由乙方负责，并乙方以自负盈亏的原则执行。……七、其他事项。……（二）甲方负责完善该项目的前期工作，完善和政府的征地、规模大约30-40亩，土地来源尽量以拆旧建新或者高山移民集中安置点等的方式实施与协调，初步土地价格大约为25-35万元/亩。……乙方负责以上所有的建设费用筹集并支付镇、村等。……（六）甲方于2013年11月13日与重庆市万州区白羊镇政府签订的《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合作战略协议》作为该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也应遵守。该《项目转让协议》包括了2013年9月3日《意向转让协议》的全部内容。2013年11月、12月，泰典公司向白羊镇政府就项目合作协议准入文件资料责任分工、探索研究论证白羊镇拆旧建新项目的可行性分析论证方案、探索研究论证白羊镇高山生态扶贫移民搬迁项目的可行性分析论证方案向白羊镇政府提出请示，白羊镇政府分别发文作出了批复。2013年12月23日，白羊镇政府就报批高山生态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用地和关于争取折旧建新区建设用地分别向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函。2014年1月3日，黄学明向白羊镇财政所的银行账户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20万元，并转账130万元，共计150万元。白羊镇财政所收到150万元后，在记账凭证中载明科目为“其他应付款——黄学明保证金”。2014年4月28日，泰典公司向白羊镇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唐佐平为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置该项目推进和财务事宜。同日，泰典公司以“用于农民土地费及青苗补偿费”为由出据向白羊镇财政所领款15万元，在得到原镇长段宏春“同意划拨”的批示后，财政所按收据载明的收款人及账号向唐佐平转账15万元，并注明用途为“用于农民土地青苗费补偿款”，同时在会计记账凭证中从“其他应付款-黄学明保证金”科目中列支。2014年11月3日，由于“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因诸多原因不能实施，泰典公司以“退回土地青苗补偿款保证金”为由向白羊镇政府出具105万元的退款收据，经原白羊镇镇长段宏春批示“同意退还”后，于11月4日，白羊镇财政所向泰典公司建设银行尾号为3644账户转账105万元，并注明用途“退回土地青苗补偿款保证金”。同日，泰典公司从前述银行账户向黄学明转账40万、30万，共计70万元，载明用途为“还款”。2014年11月26日，泰典公司以“退还泰典公司土地定金”向白羊镇政府出具30万元的退款收据，在得到原镇长段宏春批示“同意退还叁拾万元”后，白羊镇财政所于同日向泰典公司转账30万元，并注明为“退还土地定金”。上述135万元，也反映在白羊镇财政所记账凭证中的“其他应付款-黄学明保证金”科目中。截止2014年11月26日，白羊镇政府将其黄学明转入白羊镇财政所的150万元，以拨款和退款的方式全部拨付和退还给了泰典公司。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学明向白羊镇政府转账支付150万元，应当认定为黄学明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代替泰典公司向白羊镇政府履行。白羊镇在《战略协议》之外不存在“综合农贸市场”项目，也不存在黄学明基于该项目与白羊镇政府达成合意，并支付150万元的事实。理由：1、黄学明陈述系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之外的“综合农贸市场”项目支付，与前述协议无关。但黄学明未举示白羊镇在《战略协议》之外另行存在“综合农贸市场”项目，也未举示原告与原镇长段宏春进行磋商并形成合意的证据；相反，白羊镇政府所举示的拨款和退款给泰典公司的收据，均由段宏春批示同意。能够印证段宏春不存在与黄学明之间另行磋商并达成其他项目的合意、并收取款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原告虽举示了向白羊镇政府转账支付150万元，在白羊镇财政所记账凭证上载明“其他应付款——黄学明保证金”，但前述证据并不当然证明原告与白羊镇政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同时，被告白羊镇政府抗辩黄学明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代替泰典公司履行，并在项目无法推进时，已并全部退还泰典公司。根据白羊镇政府所举示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能够证明泰典公司拟推进实施“白羊镇拆旧建新综合项目”，与白羊镇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在此前后，泰典公司又分别与黄学明签订《意向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并将《战略协议》作为《项目转让协议》的附件。双方协议以200万的价格将其项目转让给黄学明。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黄学明在项目受让后，泰典公司负责项目的一切合法手续和手续上报事务，协助黄学明顺利进场，负责项目的地勘、地质报告、规划、设计、测量、整体项目包装等。黄学明负责项目的土地费用缴纳、资金筹集、现场施工等等项目的整体运行。实质就是黄学明受让后以泰典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的一切开发建设。换言之，泰典公司与白羊镇政府之间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黄学明以泰典公司的名义享有和承担。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项目开发，除用地审批外，征占土地是项目推进的第一步，因此，黄学明根据协议代替泰典公司向白羊镇政府缴纳相关前期费用，符合目前市场上的交易习惯，也符合前述协议的约定。3、白羊镇政府收到款项后，以“其他应付款——黄学明保证金”科目搭账，在项目运行中，泰典公司曾以“用于农民土地费及青苗补偿费”领款，经原镇长批示后转账支付，并在前述科目列支，也能印证150万元转款系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也体现了专款专用。4、在项目无法运行后，泰典公司出据要求退款，得到了白羊镇政府原镇长的同意批示。泰典公司退回款项后，也在第一时间部分支付了黄学明，黄学明予以接受。这也符合《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也符合黄学明代替泰典公司履行后退回款项的流程。综上，原告主张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之外的“综合农贸市场”项目，与白羊镇政府成立合同关系，并支付款项15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向白羊镇政府转账150万元，系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代替泰典公司向白羊镇政府履行合同义务，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原告在诉状上载明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为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的陈述、以及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属合同纠纷。二、对于黄学明要求被告白羊镇政府偿还150万元及其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黄学明主张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之外的“综合农贸市场”项目，与白羊镇政府成立合同关系，并支付款项150万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学明基于《战略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代替泰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黄学明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就是说，黄学明并未加入白羊镇政府与泰典公司合同关系成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在白羊镇政府与泰典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后，不享有要求白羊镇政府直接退还款项的权利；相反，白羊镇政府也不承担对黄学明直接退还款项的义务。综上，黄学明与白羊镇政府之间无任何的合同关系。并且白羊镇政府已将收取的款项全额拨付和退还给了泰典公司，白羊镇政府已完全履行了退款义务。综上，黄学明要求被告白羊镇政府偿还1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学明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白羊镇人民政府偿还款项1500000元，并从2014年1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黄学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志诚人民陪审员  余忠卿人民陪审员  曹家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邬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