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仙良。委托代理人曹俊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302号。法定代表人成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春雨。上诉人郑仙良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成小贷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商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成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25日，昆山九塘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约定九塘鑫公司可在200万元额度内向沪成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同日，郑仙良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不可撤销保证书，为九塘鑫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1年11月25日，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29日，月利率16.5‰。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偿还本金。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郑仙良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16.5‰标准，承担自2012年5月30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暂算至起诉日的利息475200元，郑仙良承担沪成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5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仙良负担。为支持其主张，沪成小贷公司一审提交下列证据：1、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2、不可撤销保证书；3、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4161号借款合同；4、借款凭证及进账单；5、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上述证据皆用以证明诉称事实。郑仙良一审辩称：1、郑仙良系为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沪成小贷公司担保的借款已经由九塘鑫公司清偿，郑仙良不承担担保责任。2、沪成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3、沪成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沪成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郑仙良一审提交下列证据：1、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及进账单，证明郑仙良出具担保书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沪成小贷公司担保的借款已经由借款人清偿。2、工商变更通知书，证明2011年9月27日起，郑仙良不再是九塘鑫公司股东，该公司后续借款与郑仙良无关。3、九塘鑫公司股东的证明及两份保证合同，证明前后两笔借款的担保方式不同。郑仙良一审对沪成小贷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郑仙良并非合同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同约定担保人是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郑仙良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仅用于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的担保，并非为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出具。对证据3、郑仙良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当时已经不是九塘鑫公司的股东，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郑仙良对借款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确定沪成小贷公司是否按约支付律师费，且沪成小贷公司要求郑仙良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沪成小贷公司一审对郑仙良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郑仙良单独为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恰恰可以证明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时，郑仙良是该公司股东。对证据3、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保证合同仅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证如下：郑仙良对沪成小贷公司证据2、4、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沪成小贷公司提交了证据1、3的原件，原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沪成小贷公司对郑仙良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郑仙良证据3中，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沪成小贷公司对书面证言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合同为复印件，沪成小贷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约定沪成小贷公司为九塘鑫公司提供最高余额不超过2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限从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限指信用业务发生期限，到期日不受该期限约束。九塘鑫公司使用额度时须逐笔提出申请，沪成小贷公司有权进行审核，审核同意的，双方另行签订单项业务合同。授信合同项下单笔信用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金额、利率、费率以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为准。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单项业务合同形成的债权的担保方式为：由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昆沪成贷高保字（2011）第002632号。2011年5月25日，郑仙良向沪成小贷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为九塘鑫公司在沪成小贷公司处办理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九塘鑫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金额为九塘鑫公司在沪成小贷公司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包括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金额，担保总金额随九塘鑫公司按期还本付息和其他费用的金额相应增减。保证书的有效期限自九塘鑫公司对沪成小贷公司实际形成债务起至九塘鑫公司还清结欠沪成小贷公司的全部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止。2011年5月25日，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向沪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1年11月26日，月利率14.1‰，按月结息一次性还本。合同约定借款的担保方式为：由杰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昆沪成贷高保字（2011）第002632号。合同并约定本借款为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额度内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由九塘鑫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偿还沪成小贷公司。2011年11月25日，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4161号借款合同，向沪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5月29日，月利率16.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约定借款的担保方式为：由杰宝公司、昆山宏储贸易有限公司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昆沪成贷高保字（2011）第002632号、昆沪成贷保字（2011）第004922号。合同并约定本借款为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额度内借款。当日，沪成小贷公司按约向九塘鑫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后九塘鑫公司未清偿借款本金。沪成小贷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9月27日，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九塘鑫公司原股东凌庆桃、郑仙良、郑传贵变更为凌庆桃、郑传贵。原审法院再查明：沪成小贷公司为本次诉讼，于2013年8月12日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59100元，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于同日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一审庭审中，沪成小贷公司陈述律师费是分几笔转到事务所的。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25日，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同日，郑仙良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事实清楚。无论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还是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4161号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借款为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额度内借款。郑仙良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确认担保金额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具体借款业务提供担保。故郑仙良关于仅为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而与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无关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九塘鑫公司股东变更，不影响不可撤销保证书的效力，虽然郑仙良不再是九塘鑫公司的股东，仍应按不可撤销承诺书的内容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郑仙良认为上述债务有其他担保人的，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不能作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郑仙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沪成小贷公司于本案中仅要求郑仙良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故沪成小贷公司要求郑仙良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沪成小贷公司与九塘鑫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月利率16.5‰的标准不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沪成小贷公司要求按月利率16.5‰的标准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亦予支持。虽然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416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沪成小贷公司律师费，不可撤销保证书所载担保范围亦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就本案而言，郑仙良对沪成小贷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59100元有异议，沪成小贷公司认为该款已经分多笔全部付清，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沪成小贷公司要求郑仙良赔偿律师费损失59100元，依据不足，郑仙良不承担律师费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仙良归还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6.5‰的标准自2012年5月3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8180元，由昆山市沪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578元，郑仙良负担26602元。上诉人郑仙良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仙良所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第六条已经明确本保证书的有效期限为自九塘鑫公司对沪成小贷公司实际形成债务起至九塘鑫公司还清结欠沪成小贷公司的全部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止，从有效期限的约定来看，其指向的就是2011年5月25日的单笔借款，后续发生的借款与该保证书无关。二、2011年5月25日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同日郑仙良出具该不可撤销保证书，很显然郑仙良所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就是指向该笔借款。三、九塘鑫公司虽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过昆沪成高借授字（2011）第000940号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但该授信合同与郑仙良出具的保证书无关。郑仙良并未参与授信合同签订，授信合同第十二条明确担保方式为“由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没有包含与授信合同同日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从九塘鑫公司和沪成小贷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来看，对于担保的约定也不同，可以看出郑仙良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仅是针对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而且不可撤销保证书中明确沪成小贷公司为债权人，说明该保证书是针对2011年5月25日当天已经发生的借款。四、不可撤销保证书中关于“本保证书担保总金额随被担保人按期还本付息和其他费用的金额相应增减”的意思也明确担保总金额是单笔借款，即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上述内容中只有“还”导致变化的内容，而没有再发生“借款业务”导致变化的内容。这种情况只符合单笔借款的特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沪成小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沪成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而郑仙良于同日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此后九塘鑫公司先后两次向沪成小贷公司借款，其借款的额度也在最高额授信合同内，郑仙良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中也多次确认其担保的金额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故不能认定为某笔具体业务的担保，而是整个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的担保。为证明其上诉请求，郑仙良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沪成小贷公司与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最高额授信合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昆沪成贷高保字［2011］002632号），以及沪成小贷公司主张的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对应的4922号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昆沪成贷保字［2011］004922号）。证明借款人九塘鑫公司与沪成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授信合同是由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与郑仙良无关，否则既然是同一天所签，如果郑仙良的不可撤销保证书也是针对最高额授信合同，理应一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也证明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是昆山宏储贸易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联保，与郑仙良无关。沪成小贷公司对此经质证认为：对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保证有各种形式，昆山杰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代表郑仙良也必须采用这种方式，所以郑仙良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对于4922号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沪成小贷公司认为恰恰是该合同证明了如果保证人对某单笔业务形成担保的话，会在保证合同中明确该单笔借款业务的具体信息，正如该证据中所明确的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4161号借款合同，所以郑仙良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非但没有明确具体的单笔借款业务信息，反而多次重申为被担保人在沪成小贷公司处的各类业务进行担保，其担保指向是很明确的。二审中，郑仙良陈述：“签订不可撤销保证书的时候已经知道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仙良主张其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仅针对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的依据是否充分，进而郑仙良就本案中所涉借款是否应当向沪成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均签订于2011年5月25日，《不可撤销保证书》针对的是昆沪成贷借字（2011）第001741号《借款合同》或是《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应当从《不可撤销保证书》约定的担保范围以及当事人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时的意思表示来认定。首先，郑仙良2011年5月25日向沪成小贷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第二条约定了担保金额为被担保人九塘鑫公司在沪成小贷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务，从该约定来看，担保范围并未限定于某一单笔借款。其次，郑仙良在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时已知晓2011年5月25日九塘鑫公司向沪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但其并未在《不可撤销保证书》中表明保证仅针对2011年5月25日九塘鑫公司向沪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形成的债务，其主张的仅为2011年5月25日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并无体现。再次，《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和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方式的约定中，均未包含郑仙良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故郑仙良以《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中并未包含《不可撤销保证书》为由，主张《不可撤销保证书》仅针对2011年5月25日《借款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因此，郑仙良主张其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仅针对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的依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认定郑仙良对2011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九塘鑫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0元，由上诉人郑仙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