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戈斯雷尼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BRENDANTIMOTHYDELANEY，李戈斯雷尼广告(上海)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LEEJAWKUANG(李兆光)，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磊，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戈斯雷尼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戈斯雷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LEEJAWKUANG(李兆光)(下称“李兆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6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戈斯雷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戈斯雷尼公司无需向李兆光支付2016年7月至9月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万元(税后)。事实和理由：1、2016年7月至9月期间，李兆光未曾向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供任何劳动，李兆光在一审期间声称在该期间拍摄的布拉格广告片和新西兰广告片均为上海倍邦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倍邦公司”)所有，该公司恰系李兆光在李戈斯雷尼公司供职期间开设的竞争公司，李戈斯雷尼公司未曾与上述两家广告客户签订合同，也未曾收到该两条广告片收入；2、李兆光在职期间开设、经营竞争公司，未诚信地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一审法院按照其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不符合公平原则，此外，竞争公司自2016年5月起设立，设立人虽未登记为李兆光，但李兆光系其核心人物；李兆光自2016年1月筹划开设竞争公司起，经常利用在李戈斯雷尼公司的工作时间、电子邮箱、办公室、人员等资源经营竞争公司，通过邮件讨论办公室的租赁、装潢、新业务情况等事宜，还引诱公司客户、骨干员工至竞争公司，造成损失无可挽回，性质极为恶劣；3、自李兆光入职以来，每月均是按照李戈斯雷尼公司支付工资税后10万元，另由母公司支付工资税后5万元实际履行，故母公司承担的5万元部分应当向母公司主张，不应由李戈斯雷尼公司承担；4、李戈斯雷尼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述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诉请。
李兆光辩称：不同意李戈斯雷尼公司的上诉请求，2016年7月至9月期间，李兆光代表李戈斯雷尼公司赴布拉格、新西兰拍摄了两支广告片，并进行了后期制作，正常提供了劳动，李戈斯雷尼公司理应足额支付工资；竞争公司也并非是由李兆光设立，李兆光从李戈斯雷尼公司离职后，再进入案外公司工作。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李戈斯雷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不支付李兆光2016年8月1日-2016年9月29日期间工资2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日，李兆光入职李戈斯雷尼公司处任创意总监。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后李兆光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9月29日。自2016年1月起，李兆光与李戈斯雷尼公司实际负责人、管理合伙人KIEN开设了一家公司，所从事的业务与李戈斯雷尼公司业务完全相同，并将李戈斯雷尼公司的客户及员工转移至新设立的公司。李戈斯雷尼公司发现后与李兆光进行多次沟通，但李兆光却自2016年7月开始不再向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因李兆光自2016年7月至其离职之日未提供任何劳动，且违反忠诚义务、存在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故李戈斯雷尼公司无需支付李兆光相应期间的工资。
李兆光辩称，对入职时间、担任的职务没有异议。李兆光从未在外开设任何公司，直到离职前其一直在为李戈斯雷尼公司工作、履行工作职责。现不同意李戈斯雷尼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其诉称，双方雇佣合同第4.1条明确约定了“支持小学和初中的教育费用”，第6.1条约定带薪假期中包含了中国法律法规赋予的假期，还包括额外的25天年休假。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戈斯雷尼公司支付2016年7月-9月拖欠工资667,538元；2、要求李戈斯雷尼公司支付李兆光孩子2016年8月-2017年8月的学费210,970.88元；3、要求李戈斯雷尼公司支付2016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94,075元。
李戈斯雷尼公司辩称，双方合同虽约定了李兆光税前工资25万元，但实际从李兆光入职开始，李戈斯雷尼公司均按税后工资10万元向李兆光发放工资，10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如果是李戈斯雷尼公司母公司支付的，李兆光应当向李戈斯雷尼公司母公司索要，与李戈斯雷尼公司无关。根据双方合同，孩子学费的金额应当由双方约定，且需要李戈斯雷尼公司审批同意后通过报销形式支付给李兆光，同时学费福利享受的前提是李兆光在职，现李兆光已于2016年8月提出辞职、9月离职，故2016年8月-2017年8月的学费不应由李戈斯雷尼公司支付。25天年休假包括5天法定年假，根据李兆光2016年9月29日离职日折算，李兆光可享有法定年休假3.75天，而包括法定年休假在内李兆光已于2016年休了27天年休假，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现不同意李兆光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日，李兆光入职李戈斯雷尼公司处任创意总监，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英文版雇佣合同，合同约定：李兆光月工资总额255,846元(其中包括15,000元住房补贴)；公司将支持李兆光子女小学和初中教育费用，金额双方将协商一致；李兆光带薪假期包括公共假日及其他法律法规赋予的假期(如婚假、产假和丧假)，此外，根据公司政策，李兆光每个日历年享有25个工作日的年休假，此项权利每年按比例增加。之后，双方又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李兆光任创意总监，劳动报酬按现行工资制度每月支付李兆光工资。该份合同期满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3次，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次续订合同均约定劳动合同内容条款照前。李戈斯雷尼公司为李兆光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限期为2012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
在职期间，李兆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李戈斯雷尼公司不对李兆光实行考勤，李兆光的工作时间由其自行安排。2016年7月1日，李兆光向李戈斯雷尼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上载：本月6号我将前往布拉格，完成色彩分级后，会在16号离开，在这之后，我将带Jin回马来西亚……因为税收原因，我需要离开中国一个月，然后会在8月6号回上海……。2016年7月6日，李兆光离沪前往布拉格，于7月16日离开布拉格回马来西亚，于8月7日回沪。2016年8月12日，李兆光向李戈斯雷尼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上载：“基于我们上次谈话，你提到的已经找到合适的接替我的人了。我不知道他何时到岗，但我会尽我所能确保这段期间的平稳过渡。因为我明天要为ZESPRI品牌进行拍摄，我想是时候递交我的辞职信了……。”次日，李兆光离境，于8月14日进入新西兰，于9月3日回沪。
2016年9月23日，李戈斯雷尼公司向李兆光开具离职证明，载明：李兆光于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任职于李戈斯雷尼公司处执行创意总监一职。李兆光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9月29日，于9月30日离沪。
2016年李兆光已休年假27天(其中7月16日至8月7日期间李兆光休年假15天)。
另查明：自入职起，李戈斯雷尼公司即按月工资税后15万元标准向李兆光支付工资(其中10万元由李戈斯雷尼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兆光、5万元由李戈斯雷尼公司母公司支付给李兆光)，另李戈斯雷尼公司凭发票每月给予李兆光15,000元的住房补贴。李兆光未向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交2016年7月至9月租金发票。李戈斯雷尼公司已发放李兆光2016年7月工资税后10万元，未支付李兆光2016年8月至9月工资。
再查明：李兆光曾向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交发票申请报销2012年至2015年子女学费，经李戈斯雷尼公司审核通过后予以报销。
李兆光(申请人)于2017年4月10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李戈斯雷尼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拖欠工资667,538元(其中包含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由被申请人支付的工资200,000元以及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由被申请人母公司代付的工资467,538元)；2、2016年8月1日-2017年8月1日一学年孩子学费210,970.88元；3、2016年度应休未休25天年休假折算工资294,075元。该委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8月1日-2016年9月29日期间工资20万元；对申请人其他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戈斯雷尼公司、李兆光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关于2016年7月至9月工资，李兆光主张的依据在于双方于2011年8月1日所签订的英文版雇佣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之后又签订了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份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重新作了约定，其中明确约定“劳动报酬按现行工资制度”，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兆光入职李戈斯雷尼公司后双方并未按雇佣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金额履行，而李戈斯雷尼公司系以月工资税后15万元的标准向李兆光支付工资，李兆光亦未提出过异议，故“劳动报酬按现行工资制度”即应指李兆光月工资为税后15万元，此后双方多次续签合同，合同条款均同该份合同，故李兆光现依据雇佣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主张2016年7月至9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戈斯雷尼公司现不同意支付李兆光上述期间工资的理由系认为李兆光未向其提供过劳动，同时认为李兆光违反忠诚义务、存在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交的邮件及翻译件、李兆光提交的邮件、离职证明、出入境记录、广告照片、光盘等证据，结合李兆光的工作作息时间、工作内容可以证实李兆光该期间向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供了劳动，且李戈斯雷尼公司已向李兆光发放了2016年7月工资税后10万元，如李戈斯雷尼公司所称李兆光未提供劳动，李戈斯雷尼公司却仍向其发放10万元工资，明显有违常理，故此亦可印证李兆光2016年7月正常工作。尽管庭审后李戈斯雷尼公司又补充提交证据欲证明李兆光提交的广告片系为其他公司所拍、李兆光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但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李戈斯雷尼公司的主张，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况且，李戈斯雷尼公司亦认可李兆光2016年7月16日至8月7日期间休年假15天，故从该角度而言，李戈斯雷尼公司亦应支付李兆光工资。至于李戈斯雷尼公司称李兆光应向其母公司索要10万元之外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李兆光的用人单位系李戈斯雷尼公司而非李戈斯雷尼公司母公司，双方均确认李兆光月工资为税后15万元，支付形式为李戈斯雷尼公司直接支付10万元、李戈斯雷尼公司母公司支付5万元，故李戈斯雷尼公司母公司支付5万元系代表李戈斯雷尼公司支付，而非法定支付主体。综上，李戈斯雷尼公司应按月工资税后15万元的标准支付李兆光2016年7月至9月工资，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尚需支付李兆光2016年7月至9月工资35万元(税后)。
关于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李兆光主张其2016年有25天福利年假未休，其主张享有25天福利年假的依据系双方于2011年8月1日所签订的英文版雇佣合同，如前所述，该份合同已被双方之后所签劳动合同所替代，而该份劳动合同并未有相关福利年假的约定，此后双方多次续签合同，合同条款均同该份合同，故李兆光现主张其2016年享有25天福利年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言之，即使李兆光可依据雇佣合同享有2016年福利年假，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亦全部享受完毕。再退言之，即使其仍有未休福利年假，亦无证据表明双方曾约定未休福利年假可折算工资或李戈斯雷尼公司之前向李兆光发放过未休福利年假折算工资，故从该角度而言，李兆光主张25天未休福利年假折算工资同样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对李兆光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8月-2017年8月的学费，李兆光主张的依据为雇佣合同，如前所述，该份雇佣合同已被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所替代，而劳动合同并未约定李戈斯雷尼公司应给予李兆光报销学费，故现李兆光主张学费，缺乏事实依据。退言之，即使依据雇佣合同约定，学费金额需双方协商一致，现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就李兆光主张的2016年8月-2017年8月的学费金额达成一致，亦无证据表明李戈斯雷尼公司已审核通过报销该笔学费，故从该角度而言，李兆光主张学费同样缺乏事实依据。况且，李兆光已于2016年9月29日离职，其现主张的学费系其预付的离职之后的子女学费，该学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虽称公司支付子女学费是基于对员工前一年工作的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兆光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戈斯雷尼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LEEJAWKUANG(李兆光)2016年7月至9月工资人民币35万元(税后)；二、驳回LEEJAWKUANG(李兆光)其他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李戈斯雷尼广告(上海)有限公司、LEEJAWKUANG(李兆光)各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审判决书中所载“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英文版雇佣合同”应为“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英文版雇佣合同”；原审判决书中所载“原告为被告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为2012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应为“原告为被告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为2012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31日”。
庭审中，本院根据李兆光之申请开具调查令，李兆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令向佳沛泽普水果(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沛公司”)调取LEEJAWKUANG(李兆光)为佳沛公司所拍摄广告片(时间为2016年8月-9月)的合同、合同相对方身份、报价单等材料。之后佳沛公司的海外关联公司：ZESPRI全球有限公司(ZESPRIInternationalLtd.，以下简称“ZESPRI公司”)提供下列材料作为补充证据：(1)李兆光与ZESPRI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就获取相关合同及文件进行沟通的邮件；(2)李戈斯雷尼公司与广告客户ZESPRI公司所签订的英文《广告服务协议》以及部分内容翻译文本，协议约定：1.1、ZESPRI公司委托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供该协议规定的特定广告服务，李戈斯雷尼公司将为ZESPRI的产品/品牌“ZESPRI奇异果”提供此类服务……1.3、李戈斯雷尼公司有权将服务中的部分项目委托给第三方，且要求分包商遵从此协议中的相关内容；该协议于2016年1月12日经ZESPRI公司、李戈斯雷尼公司代表人签名(盖章)；(3)由8com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邮件，邮件内容确认ZESPRI公司与8com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2016年7月26日起生效的市场服务协议，协议细节如下：“MakingLifeDelicious”广告由李戈斯雷尼公司委托，由8com有限公司作为制作公司承包制作，创意来自时任李戈斯雷尼公司执行创意总监的KevinLee先生；(4)由ZESPRI公司总经理2016年7月13日签署的广告片制作费用总结单据，显示项目双方为ZESPRI公司与李戈斯雷尼公司，且Kevin当时在李戈斯雷尼公司工作并参与此项目制作；(5)由ZESPRI公司2016年8月5日确认的差旅经费单，证明广告片拍摄时间、地点和李戈斯雷尼公司相关成员涉及“KevinLee”；(6)李戈斯雷尼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发送给ZESPRI公司通报广告片相关工作进程的邮件，邮件显示KevinLee被抄送。李兆光称KevinLee系其本人英文名，前述证据共同证明李兆光在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代表李戈斯雷尼公司负责制作ZESPRI品牌广告片“MakingLifeDelicious”，并在2016年7月至9月期间为李戈斯雷尼公司提供劳动。
经质证，李戈斯雷尼公司对《广告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其余的邮件、翻译以及其他证明文件的真实性难以确认，由于相关的经手人员均已前往李兆光所在的竞争公司就职，故对于除《广告服务协议》之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在劳动者按合同约定积极稳妥履行劳动义务，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负有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义务。李戈斯雷尼公司坚称李兆光讼争期间系为竞争公司拍摄广告，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此间工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之事实可见，李兆光在2016年7月至9月期间从事了ZESPRI广告片拍摄以及后期制作等工作，并以往来邮件为据，然李戈斯雷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未与该广告客户签订合同。二审期间李兆光向本院补充提交《广告服务协议》内容显示：ZESPRI公司委托李戈斯雷尼公司为ZESPRI的产品/品牌“ZESPRI奇异果”提供广告服务；李戈斯雷尼公司经质证亦表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前述协议可见，李戈斯雷尼公司承接了“ZESPRI奇异果”的广告服务活动，并实际指派了李兆光进行拍摄活动。李兆光为补强己方主张，进一步补充提交的广告片制作费用总结单据、差旅经费单、广告片相关工作进程通报邮件，李戈斯雷尼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亦未提供相关据材料予以反驳，李戈斯雷尼公司指针李兆光在职期间为其他公司拍摄广告一节与事实相悖，院不予采信。
李戈斯雷尼公司又以李兆光月工资中5万元部分应当向其母公司主张为由拒绝支付系争期间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李戈斯雷尼公司为李兆光办理期限自2012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外国人就业证》，李兆光实际担任李戈斯雷尼公司创意总监，双方劳动关系的主体明确；自李兆光入职起，李戈斯雷尼公司即采取直接支付10万元，再由母公司支付5万元的方式按月支付工资，且双方对于该支付形式均予以认可并已形成惯例，缺乏依据，亦无诚信，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戈斯雷尼广告(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樱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易苏苏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