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虎，男，1979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大障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标湖、张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虎及辩护人刘标湖、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付虎在得知妻子刘某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婚外情后，多次与妻子发生争吵。2014年3月8日晚，被告人付虎在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文光村“佳豪住宿”305房发现被害人王某甲与刘某幽会后，遂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争执。被人劝阻后，被告人付虎要求刘某约被害人王某甲见面把事情谈清楚。期间，被告人付虎收到被害人的短信（内容为：“老子还会回来的，你他妈的给我等着”）后，遂萌发伤害被害人的想法。当晚10时左右，被告人付虎和刘某、岳母杨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甲在陈店镇南钟天门口见面后，被告人付虎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殴斗。被告人付虎持事先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王某甲身体多处。之后，被告人付虎要求岳母杨某某拨打电话报警，自己则送被害人王某甲到陈店华侨医院救治，公安机关接报后在华侨医院将被告人付虎抓获。
被害人王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的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虎具有自动投案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提交悔过书一份。
被告人付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付虎系受到被害人王某甲挑衅后因冲动才做出过激行为，其主观恶意并不大。2、本案被害人王某甲的死亡是否由被告人付虎的行为直接导致存在疑问。3、被告人付虎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害人王某甲有过错在先又主动挑衅，是导致被告人付虎与被害人打架的直接原因。5、被告人付虎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主动承担了被害人住院期间医疗费用3万多元，并在被害人死亡后，筹集了15万元交给被害人家属作为经济赔偿，被害人家属也向司法机关出具了《谅解书》。6、被告人付虎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付虎犯罪后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付虎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付虎在得知妻子刘某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婚外情后，多次与妻子发生争吵。2014年3月8日晚，被告人付虎在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文光村“佳豪住宿”305房发现被害人王某甲与刘某幽会后，遂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争执。被人劝阻后，被告人付虎要求刘某约被害人王某甲见面把事情谈清楚。当晚10时左右，被告人付虎和刘某、岳母杨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甲在陈店镇南钟天门口见面后，被告人付虎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付虎持事先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王某甲身体多处。被告人付虎见被害人王某甲流血倒地，即要求岳母杨某某拨打电话报警，自己则送被害人王某甲到医院救治，公安机关接报后在医院将被告人付虎抓获归案。
被害人王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的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付虎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甲的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付虎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甲的亲属人民币十八万零五百元。被害人王某甲的亲属对被告人付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付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系被告人付虎的妻子）的证言：我与王某甲在2013年3月份通过聊天工具微信认识对方，我们聊得很投机，双方互有好感。2013年7月份，王某甲夫妇吵架，他心情不好就到我老家湖南散心，期间与我有了感情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王某甲就到新疆上班，我就回到陈店镇，我们一直以微信的方式联系。2013年12月份，我在老家过年，王某甲的妻子发现了我和王某甲聊天，后来王某甲的妻子就经常打电话发信息骚扰我。我丈夫付虎发现王某甲妻子打过来的电话和发过来的信息，就和我吵架了。他对我说要为了两个孩子着想，要我与王某甲断绝来往，当时我表示同意，并将我的电话号码换了。2014年2月15日，我和付虎就从老家到陈店镇上班，王某甲打我之前的电话打不通，就在我QQ空间留言。2014年3月8日20时许，王某甲就发信息给我，说他已经到陈店镇了，在陈店镇文光村邮政局附近“佳豪住宿”305房间。我收到信息后就赶到305房间，接着我和王某甲就在“佳豪住宿”305房间发生了性关系。21时40分许，我丈夫付虎说他来接我下班，当时我说不用了，但他说他已经在我们厂门口等我了，于是我就离开了305房间，自己走路回家。快到家时付虎打电话给我，我刚想接就看到他在我后面。我问他什么事，付虎说他和王某甲动手了，伤到王某甲眼角，叫我打电话给王某甲，带他去医院看一下。刚好王某甲又用其号码1513305****的手机打电话给我，我就叫他先不要走，先去看一下眼睛再说，并跟他约在陈店镇南钟天酒店加油站旁等他。然后我和付虎、我母亲三人就在加油站旁等他。等了几分钟，王某甲就过来了，我丈夫看到王某甲过来了，就先走过去跟王某甲说话，他们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他们俩说了一会儿就打了起来，我和我母亲看到后就马上跑上去拉架，试图想将他们拉开，但制止不了。他们俩追打来追打去，接着他们就扭打在一起，最后王某甲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地上流了好多血，我丈夫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我丈夫看到王某甲受伤流血了立即停手，接着我就叫我丈夫马上报警，然后我丈夫和我就将王某甲送到陈店镇华侨医院进行抢救。这时民警也赶到医院了，华侨医院的医生看到王某甲伤势很重，说要马上转院，我就陪王某甲一起到普宁流沙人民医院，而我丈夫付虎就被公安机关带至陈店派出所审查。
2、证人杨某某（系被告人岳母）的证言：2014年2月11日，我女婿付虎告诉我，我女儿刘某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王某甲的男子，王某甲老是骚扰我女儿刘某，因为这件事，我女儿女婿老是吵架。2014年3月8日晚10时许，我女婿付虎打电话给我，说王某甲来陈店镇了，跟刘某又见面了，叫我马上出来。我听到后就马上去找我女儿女婿。见到我女婿后，我女婿付虎告诉我他跟王某甲在“佳豪住宿”305房见面了，动手打了起来，王某甲被他打伤眼角。他要求我去跟王某甲调解下，叫王某甲以后不要过来骚扰刘某，然后我就跟我女儿女婿一起在陈店镇南钟天酒店加油站等王某甲。等了几分钟，王某甲就过来了，付虎看到王某甲过来了，就走过去跟王某甲说话。他们具体说什么内容我不清楚，他们俩越说越大声，后来就吵了起来。我看到后就上前去骂王某甲，骂他为什么要来骚扰我女儿，破坏她的家庭，骂完我就转身骂我女儿。不一会儿，他们就打了起来，我和刘某看到后就马上跑上去拉架，我去拉开我女婿，刘某去拉王某甲，被我们拉开后，王某甲还不停地骂我女婿，我女婿也回骂他，突然王某甲就冲到我女婿面前，我和刘某制止不住，他们俩再次扭打在一起，俩人追打来追打去，接着他们就扭打在一起，最后王某甲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女婿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我女婿看到王某甲手上流血了很害怕就立即停手。接着我女婿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但打不通，就叫我打电话报警。然后我女儿女婿就将王某甲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小孩，我女婿就叫了个三轮车把我送回家。
3、证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甲之父）的证言：2014年3月8日，我儿子王某甲和一名叫付虎的男子发生纠纷，后被付虎打伤。王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我对王某甲的尸检鉴定没有异议。事情发生后，付虎的家人非常重视，四处筹集资金替我儿子支付3万多元医疗费，其后又积极与我进一步协商赔偿事宜，并支付了赔偿款15万元，在协商过程中，我们了解到付虎的家庭也困难，主要收入就是靠务工的微薄收入，家中还有两个幼小的儿女及年老多病的父母。在这种困难情况下，付虎的家属依然积极筹集赔偿款进行赔偿。我认为付虎的悔罪表现很好，其亲人也很积极配合，而且付虎与我儿子的纠纷的发生，我儿子王某甲也存在较大过错，付虎的故意伤害致死行为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他的家人也因此十分痛苦，他已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我们并不希望造成新的悲剧，愿意原谅他。因此我们对付虎的行为给予谅解，自愿不再追究付虎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希望司法机关对付虎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
4、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分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110出警命令单，证明侦查机关受理本案的情况以及被告人付虎归案的经过。
5、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技术中队制作的汕公潮（刑）勘（2014）K440514120200201403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付虎对现场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刺伤王某甲的地方。
6、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3月10日出具的（汕潮）公（司）鉴（活）字（2014）3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付虎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王某甲所受损伤暂定轻伤一级，是否构成重伤待病历资料完善后复查。
7、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5日出具的（汕潮）公（司）鉴（尸）字（2014）0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甲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8、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付虎水果刀一把，长约7公分，铁质，折叠式。该水果刀经被告人付虎辨认，系案发时刺伤被害人王某甲所用匕首。
9、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4）03048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侦查机关从被告人付虎身上提收的刀，其刀刃、刀把提取的血迹基因分型与被害人王某甲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10、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付虎苹果4代手机一部，串码012419008695379，手机号码1355645****，黑色。
11、手机短信记录截图，证明侦查机关在手机号码为1355645****的手机上截得短信，所示2014-03-0822：21：08＋8615133056639所发的“老子还会回来的，你他妈的给我等着”，经被告人付虎辨认，确认系王某甲发给他的信息。
1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被告人付虎的电话号码1355645****与被告人付虎的妻子刘某的电话号码1341502****，在2014年3月8日22时18分与22时22分有通话记录，均为被告人付虎（电话号码1355645****）打给其妻子刘某（电话号码1341502****）。被告人付虎在2014年3月8日21时59分与22时11分两次打电话给其岳母杨某某（电话号码1588924****）。刘某（电话号码1341502****）与电话号码1513305****从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8日每天均多次通话记录，其中在2014年3月8日22时22分与22时34分刘某打电话给1513305****，22时35分1513305****打电话给刘某。
13、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陈店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被害人王某甲2014年3月8日22时许在陈店镇南钟天酒店加油站旁被刺伤后，紧急送往普宁人民医院救治，术后一直在昏睡中，直至2014年3月13日15时许，王某甲一直未醒过，故未对其制作笔录。
14、谅解书及民事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付虎的亲属已向被害人王某甲的亲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十八万零五百元，王某甲的家属对付虎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付虎从轻或者减轻刑事处罚。
15、被告人付虎、被害人王某甲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付虎、被害人王某甲的身份基本情况。
16、被告人付虎的供述和辩解：我与刘某是夫妻，我们结婚七八年了。2014年春节，我知道了她有婚外情。我有跟她谈过，因为我们有两个小孩，为了孩子和家庭，只要他们以后不来往，我可以当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2014年3月8日晚上约10时，我到陈店镇文光村我妻子刘某打工的厂找我妻子，准备与我妻子一起去订蛋糕给我儿子庆祝生日。到我妻子打工的厂后，我没有找到她，她同事说她8时多已经下班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出了厂门口后，我看到隔壁刚好有家旅社“佳豪住宿”，我就进去该旅社询问该旅社的老板，是否有个叫刘某的女子在旅社开房。老板刚开始不肯告诉我，我就骗该老板说刘某的亲戚来了，要去找她，老板就跟我说她在三楼305房。我上去后，看到房间里只有一个男子，一问之下该男子说他叫王某甲（以前我妻子有跟我说过跟她偷情的男子叫王某甲），我听后就知道是与我妻子偷情的男子。我当时很气愤，就上前用拳头打了他眼角一下，后与该男子在那里拉扯了一会，被旅社老板劝开。我就回家，在家门口看到我妻子，就告诉她我刚打伤了王某甲，叫我妻子约他出来，带他去医院看，并把偷情的事情谈清楚。我妻子就答应了，并约王某甲在陈店南钟天门口等。我就先回家跟我岳母说了该情况，我岳母听后就叫我不要冲动，去跟该男子谈清楚。我与岳母杨某某、妻子刘某准备出门时，我收到王某甲用1513305****的号码发给我手机号码1355645****的信息，内容为“老子还会回来的，你他妈的给我等着”，我看后就很生气，临出门前就在家里拿了一把长约7公分的铁质折叠式水果刀。我们三个人在南钟天门口等了约5分钟，王某甲就坐的士过来。我见到王某甲，就上前用拳头打了他脸部一下，王某甲就还手打我。我见状，就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水果刀，对他脸部、手部乱刺，王某甲就逃跑，我就追上去刺他的背部，我妻子就把我的水果刀抢掉，后叫王某甲坐在那里。王某甲就躺在地上。我见王某甲脸上流血，心里很害怕，就叫周边群众报警，叫我岳母报警，后就去叫三轮车准备把王某甲带到华侨医院。刚开始那些三轮车都不肯载，我就去求另一辆三轮车，并给该三轮车司机50元人民币，该三轮车司机就答应了。我与妻子等人就把王某甲抬上车送到华侨医院，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就把我带到派出所问话。
我不知道王某甲为何有我的号码。王某甲曾在2014年春节过后打过电话给我，大概意思就是要我离开我老婆，我当时还一直劝他不要破坏我的家庭，所以我才有了王某甲的电话。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虎在发现被害人倒地不起后，即请人报警，并主动与妻子送被害人到医院就医；民警赶到后即配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王某甲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付虎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甲的亲属，被害人亲属也对被告人付虎的行为表示谅解，综合考量被告人付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付虎的悔罪程度，对被告人付虎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付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甲的死亡是否由被告人的行为直接导致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甲失血性休克、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系因被被告人付虎刺伤造成的，其死亡后果与被告人付虎的犯罪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付虎应对其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王某甲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付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瑛瑾
审判员 欧树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廖志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