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5622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婷婷，女，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晓霞，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航，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航，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被上诉人李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婷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过协商，该认定不属实。在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前，上诉人的父母建议将涉案房屋借给李晓霞居住，并将该建议告知全体家庭成员（李晓霞也知晓），该建议也得到全体家庭成员认可;2、关于本案的集资款，上诉人虽将房屋集资款的收据等交给被上诉人，但其目的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的过程中缴纳相关费用，并不代表上诉人将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3、关于说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3000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这仅仅是一种情谊行为，并不代表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让与给被上诉人；4、关于李晓霞居住期间针对该房屋所缴纳的土地收益金和办理上市准入证的钱，双方有所约定，但在原审法院判决中并无体现。被上诉人李晓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在1993年李晓霞支付3000余元给李婷婷，李婷婷将集资款票据转交给李晓霞，后该房屋所有相关费用（装修办理产权，补交土地金），都是由李晓霞支付，在90年代公务员工资仅有50余元，3000元款项是足以购买一套较小居住房屋，故以上行为可以表明房屋已经转卖。原告李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在贵阳市××层的房产；2、判令被告支付26年占有原告房屋的折旧费5万元；3、判令被告将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出租此房的租金51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补办房产证的费用150.98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李晓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66栋2层房屋（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归反诉人所有；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66栋2层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婷婷（反诉被告）与被告李晓霞（反诉原告）系同胞姐妹。李婷婷系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原铁路医院）职工（已退休）。1991年该单位集资建房，李婷婷缴纳3000余元集资款后，取得坐落于云岩区××层房屋（建筑面积：52.97平方米）的居住权。涉案房屋于1993年左右建成，建成后由李晓霞居住管理使用至今。李晓霞在入住该房前支付给李婷婷人民币3000元，李婷婷将单位出具给其的集资款票据交给李晓霞。后李晓霞以李婷婷的名义陆续交纳剩余房款，贵阳铁路分局于1995年5月20日出具《售房款收缴凭证》，载明：“姓名：李婷婷，工作单位：贵阳医院，住址：贵阳市××路××单元××楼××号，收房面积：52.97㎡，合计大写：壹万壹仟柒佰叁拾玖元伍角贰分，小写：11739.52元”。2001年3月8日，涉案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婷婷，房屋坐落：云岩区海马冲66栋66幢2号，建筑面积：52.97㎡。附记：1、该住房经省房改办批准购买；2、原产权单位：贵阳铁路分局；3、个人产权比例：100%；4、实付款：11739.52；5、房改房进入市场按有关规定办理；6、其它。”。2015年11月3日，李晓霞以李婷婷的名义交纳涉案房屋的土地收益4449元，贵阳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收据一张。2016年1月18日涉案房屋取得《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上述涉案房屋的票据、房屋所有权证及市场准入证均由李晓霞以李婷婷名义交纳相关费用后，由李晓霞持有至今。涉案房屋办理准入证之后，在变更产权登记的过程中，李婷婷与李晓霞发生争议，李婷婷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后将李晓霞诉至我院，诉请如前。在审理期间，李晓霞以双方因系亲属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当时意思表示李婷婷自愿将房屋转让给李晓霞，李晓霞足额支付集资款，房屋已交付给其使用管理至今为由，向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婷婷与李晓霞间是否存在转让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就涉案房屋没有进行过商议，都是通过母亲转达。李婷婷陈述1991年其所在单位进行集资建房，她向单位交纳了3000余元的集资款，因为李晓霞结婚后没有房屋住，其母亲就让其把涉案房屋让给李晓霞住。李晓霞陈述母亲给其说姐姐李婷婷单位有集资建房，李婷婷答应给其集资。现二人的母亲已去世多年，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述自己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故上述事实现已无法查明。但从双方行为来看，李晓霞将3000元支付给李婷婷，李婷婷将涉案房屋集资款的收据拿给李晓霞。房屋建成后李晓霞居住管理至今已有二十余年，李婷婷亦未提出异议。期间涉案房屋所需交纳的相关税费、土地收益等均由李晓霞交纳，虽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婷婷名下，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市场准入证由李晓霞持有。从上述事实可推定出李婷婷以其行为表明同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晓霞。基于上述推定的事实，虽然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婷婷，但李婷婷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晓霞，故李婷婷向法院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晓霞主张请求确认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66栋2层房屋归李晓霞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李婷婷名下，还未进行变更登记，故李晓霞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晓霞主张请求判令李婷婷协助李晓霞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李晓霞已支付房屋相关款项，房屋现已取得市场准入证，李婷婷亦应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对李晓霞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婷婷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李婷婷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李晓霞将位于云岩区××层房屋产权办理过户登记至被告（反诉原告）李晓霞名下；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晓霞的其余诉请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696元，减半收取38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婷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婷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申请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喻某、袁某六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李某1是我们的父亲，证人李某2、李某3是我弟，证人王某、喻某、袁某是我单位的同事，拟证明房子是借给被上诉人住的，而不是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晓霞质证认为6名证人的证言都不属于新证据，证言内容由法庭采纳，对证人2至6内容无异议，对证人1的年龄过大，对其证言不应该采信，以上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书证一组：贵阳市第六医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诉争的房屋是上诉人的单位分给上诉人的给福利房。被上诉人李晓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意见；3、贵阳耐火材料厂职工服务管理中心（2018年7月27号）、贵阳耐火材料厂职工服务管理中心（2018年5月18号）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当时上诉人在1991年分得单位的福利房时，其丈夫是没有分得房子的，金重是李婷婷的丈夫，其单位分房时间晚于诉争房屋时间。说明对方在一审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李晓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意见。一审中我方陈述，金重将分到该房屋，所以才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我；4、贵阳市第六医院人力资源部以及部分同事出具的证言，拟证明诉争房屋是上诉人的福利房，并且不能转让给第三人，诉争房屋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的。被上诉人李晓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无新证人出庭作证，同时以上7人也无证明以上内容的合法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婷婷与被上诉人李晓霞均认可讼争房屋原系李婷婷单位的福利分房，双方争议的是李婷婷与李晓霞之间是借住房屋还是转让房屋的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婷婷是否将讼争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晓霞。二审中，上诉人李婷婷申请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喻某、袁某六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李某1是其父亲，证人李某2、李某3是其弟弟，证人王某、喻某、袁某是其单位的同事，拟证明房子是借给被上诉人住的，而不是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据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陈述，他们对于李婷婷、李晓霞是借住还是买卖房屋均不知情，而证人王某、喻某、袁某则均称系从李婷婷处听说房屋借给李晓霞居住。共中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是李婷婷、李晓霞的近亲属，但都不知晓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而证人王某、喻某、袁某的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言，且信息来源于李婷婷自己的陈述，因此本院认为六名证人证言对待证实事，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对上述六名证人证言均不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婷婷提交的贵阳市第六医院出具的证明、贵阳耐火材料厂职工服务管理中心（2018年7月27号）、贵阳耐火材料厂职工服务管理中心（2018年5月18号）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涉案房屋的缴纳房屋集资款票据、房屋所有权证及市场准入证均由李晓霞以李婷婷名义交纳相关费用后，由李晓霞持有至今，讼争房屋从1993年至今一直由李晓霞占有使用，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从双方行为来看，李晓霞将3000元支付给李婷婷，李婷婷将涉案房屋集资款的收据拿给李晓霞，并且房屋建成后李晓霞居住管理至今已有二十余年，李婷婷亦未提出异议。期间涉案房屋所需交纳的相关税费、土地收益等均由李晓霞交纳，虽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婷婷名下，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市场准入证由李晓霞持有。从上述事实可推定出李婷婷以其行为表明同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晓霞。基于上述推定的事实，虽然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婷婷，但李婷婷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晓霞，上诉人李婷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的本诉为返还原物纠纷，反诉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故案由应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为宜，一审案由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6元，由上诉人李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