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420号
原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锋，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男，199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傅静晶，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慧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锋、陈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6）闽03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锋、陈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锋、陈强及辩护人傅静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陈锋、陈强到莆田市秀屿区某1镇黄某经营的“某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因二人中只有陈强有驾驶证，二人便以陈强的名义租赁一辆闽Ｂ×××××号凯美瑞小车，租金为每天280元，租期为两天，后陈锋、陈强伙同范燕山策划将该车质押用于骗取借款。2015年4月22日19时许，二被告人及同案人范燕山使用以陈锋的身份信息所伪造的该车辆所有人“黄某”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及汽车注册登记证等证书冒充车主黄某的身份与张某1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并将车辆向张某1质押借款8万元，并约定月利息百分十。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张某1向陈锋所提供的账户为谢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内汇款7.195万元。当晚，陈锋、陈强、范燕山及范某1持该卡去转账取款，具体情况如下：1、共转账三笔共计4.25万元，转出2.25万元给范燕山的朋友吴某某，转出1.5万元给范燕山的债权人陈某1，后又转出5000元；2、取款三笔共计1.5万元，每笔金额5000元，其中一笔分给陈强，另一笔作为还款分给范某1；3、后陈锋又取款两笔共计4000元，每笔金额2000元；4、4月23日，陈强于某3持该卡取款一笔，金额为5000元，综上，陈强共分赃1万元。涉案车辆租期届满后第二天，车主黄某利用卫星定位发现该车没有移动，遂起疑心打电话给陈强、陈锋询问汽车的情况，但陈锋声称在外地，并又汇款1500元租金给黄某后便失去联系。2015年4月30日，黄某于仙游县某2镇某某村一民宅围墙内发现该部小车，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当天追回该小车。同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涉案闽Ｂ×××××号轿车发还给黄某。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该小车价值13.5万元。2015年8月4日，陈锋退还张某11.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驾驶证、汽车租赁合同、借条、车辆转让合同、伪造的汽车注册登记证、行驶证、身份证、转账明细、车辆轨迹查询、银行监控截图及光盘、仙游县某3镇建行取款机监控截图及录像、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清单、收条等书证；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仙价（鉴）字（2015）11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黄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范某1、范某2、陈某2、陈某1、林某的证言；同案人范燕山及被告人陈锋、陈强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锋伙同被告人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车辆后，又冒名将该车质押借款进行销赃，骗取他人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13.5万元，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陈锋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能退出赃款1.2万元，分别具有法定及酌定减轻处罚情节，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强能主动投案，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锋、陈强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五万九千九百五十元。
上诉人陈锋上诉称：车辆评估金额过高；其有自首、积极退赃1.2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强上诉称：其对陈锋等人使用假证质押车辆骗取借款不知情，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上诉人陈强虽有参与本案合法的租车行为，但对同案人处置车辆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也未参与；原判认定上诉人分赃所得1万元是错误的，事实上系上诉人陈强分三次向陈锋借款1.3万元，即第一次0.5万元、第二次0.3万元、第三次0.5万元，已通过转账偿还0.5万元，还欠0.8万元；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上诉人陈强被其他涉案人员蒙骗其中、借作幌子的可能性，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依法宣告上诉人陈强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检察意见称：上诉人陈强对于将租赁来的小汽车用于质押骗取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且事后参与分赃，赃款挥霍后失联，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仙价（鉴）字（2015）11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应予采信；鉴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印发《关于合同诈骗罪和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数额标准及情节认定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通知，将合同诈骗罪数额标准作出调整，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对上诉人陈锋、陈强的定罪判决，但对量刑问题，按照新的数额标准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锋、陈强向黄某租赁一辆闽Ｂ×××××号凯美瑞小车，而后二上诉人伙同他人将该车向张某1质押骗取借款8万元，张某1扣除当月利息后，向上诉人陈锋所提供的账户汇款7.195万元，其中上诉人陈强分得赃款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强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
关于上诉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强对租赁来的车辆用于质押骗取借款不知情的诉辩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分赃所得1万元是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锋及同案人范燕山均有供述陈强参与策划本案的诈骗；结合被告人陈锋的供述与证人范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陈强参与分赃，亦有证人林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查询清单予以佐证。综上，陈强在以其名义租赁汽车后，亦明知要将该部车质押并借款，在骗款得手后亦参与分赃，后又在短时间内将1万元赃款挥霍并失联，从以上客观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陈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锋提出车辆评估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闽Ｂ×××××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价值是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合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即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该中心由具有注册价格鉴定师资格的人员组成价格鉴定小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对该轿车进行市场价格调查，采用市场法对该轿车进行了综合的价格鉴定，并在作出鉴定结论后依法将鉴定结论通知上诉人陈锋等人，鉴定主体适合，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原审判决依据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内容认定本案的诈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锋、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车辆，价值人民币13.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陈锋、陈强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锋有自首情节且退出赃款1.2万元，上诉人陈强家属代为退赃1万元，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二审期间，合同诈骗罪的数额标准发生变化，故二上诉人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陈锋、陈强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陈锋、陈强量刑部分的判决以及第三项责令退赔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陈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陈强已退出的一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2；
六、责令上诉人陈锋、陈强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四万九千九百五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