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勇，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挺、吴松，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墙方明，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马永兵、方晓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绿鹏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
法定代表人张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国勇、墙方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绿鹏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21日，姜国勇与墙方明、案外人郭万华、黄光明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投资为绿鹏公司修建管理房、水库、坎、道路等工程。签订协议前，姜国勇出资30万元，黄光明出资20万元，共计5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交付给绿鹏公司。墙方明已经出资10万元作为前期工程费用。2006年12月14日，该工程施工完毕。2007年11月27日，墙方明与绿鹏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绿鹏公司应支付姜国勇、墙方明、案外人郭万华、黄光明工程款共计926862.73元。另绿鹏公司应返还保证金50万元，加上资金利息，绿鹏公司共计应支付姜国勇与墙方明、案外人郭万华、黄光明共计1743118元。2008年8月28日，墙方明向绿鹏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绿鹏公司欠其的1743118元，委托姜国勇向绿鹏公司收取502538元。同日，绿鹏公司据�向姜国勇出具金额为502500元的借条一张。2009年4月27日，姜国勇、案外人黄光明与绿鹏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将欠姜国勇的工程款502538元以及案外人黄光明的工程款478238元，共计980821元转为借款，公证在墙方明名下。2009年4月30日，墙方明与绿鹏公司签订金额为980821元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从2008年4月14日起至2009年8月30日止，如绿鹏公司未按期还款，墙方明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案外人郭万华与绿鹏公司签订金额为103万元的借款协议。同年5月4日，墙方明与绿鹏公司、案外人郭万华与绿鹏公司分别在重庆市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协议进行了公证［（2009）渝证字第15661号、（2009）渝证字第15616号］。嗣后，姜国勇一直向绿鹏公司索要此款。绿鹏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4日和2012年1月12日在2008年8月28日出具给姜国勇的借条上签字确认将偿还该债务，但仍一直未支付。据此，2013年3月19日，绿鹏公司再次向姜国勇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由绿鹏公司在2013年10月1日前偿还姜国勇借款100万元，逾期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绿鹏公司以及张明强出具给姜国勇的借条等一律作废。绿鹏公司出具该份借条的同时，支付了姜国勇7万元。2014年12月24日，武隆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公证书项下［（2009）渝证字第15661号、（2009）渝证字第15616号、（2009）渝证字第33106号］借款已经执行兑现190万元，其余的标的郭万华、墙方明自愿放弃。墙方明收取绿鹏公司的上述款项后，未支付给姜国勇。
姜国勇一审诉称：我与墙方明、案外人郭万华，黄光明合伙投资为绿鹏公司修建管理房、水库、坎、道路等工程。经结算，我应分得工程款502538元，但因绿鹏公司资金困难一直未支付工程款。2008�8月28日，我与绿鹏公司达成协议，将绿鹏公司欠我的工程款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条。2009年4月27日，我与绿鹏公司以及案外人黄光明达成协议，将我、案外人黄光明的借款公证在墙方明名下，并于2009年5月4日在重庆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嗣后，我一直向绿鹏公司索要此款。绿鹏公司分别在2010年9月14日和2012年1月12日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将偿还该债务，但仍一直未支付。2013年3月19日，我与绿鹏公司再次达成协议，由绿鹏公司偿还我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00万元（利息从2008年8月至2013年3月共55个月），并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借条上载明2013年10月1日前偿还，若不偿还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今，绿鹏公司仍未将此款偿还给我。2014年12月24日，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公证书项下借款已经执行和解。墙方明收取了法院兑现款占为己有，绿鹏公司�充分保障我有效实现债权，至今，绿鹏公司仅仅于2013年3月19日支付了我7万元，余下93万元至今未支付。现请求判决墙方明、绿鹏公司连带偿还我借款9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墙方明一审辩称：姜国勇与我、案外人郭万华，黄光明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投资为绿鹏公司修建管理房、水库、坎、道路等工程属实。工程完工后，我四人对工程款进行了分配，姜国勇应分得502538元，黄光明应分得48万元左右，剩余的就是我和郭万华的工程款。姜国勇陈述他和案外人黄光明与绿鹏公司达成协议将工程款转到我名下我不知情。（2009）渝证字第15661号公证书中载明的980821元是绿鹏公司应当支付我的工程款，（2009）渝证字第15616号公证书中载明的103万元是绿鹏公司应当支付郭万华的工程款。绿鹏公司应支付姜国勇的工程款为502538元，他们在2013年3月19日由绿鹏公司向姜国勇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姜国勇应向绿鹏公司主张偿还，而不应由我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姜国勇对我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绿鹏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未向姜国勇借款93万元。2009年4月27日，姜国勇、案外人黄光明与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姜国勇以及案外人黄光明同意以墙方明的名义与我公司将下欠的工程款转为借款并办理公证，金额为980821元。除此之外，我公司从未向姜国勇借款。本案中借条约定的借款1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2012年11月12日，墙方明依据公证书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绿鹏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委托重庆声望氨基酸有限责任公司按墙方明指定的账户名“重庆市嘉乐米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60万元（即2009年4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结算的工程款转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绿鹏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姜国勇要求绿鹏公司偿还其借款93万元及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姜国勇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姜国勇与案外人黄光明及绿鹏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将绿鹏公司应支付二人的工程款980821元转为借款公证在墙方明名下，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以确认。墙方明在上述各方达成还款协议后3日，即与绿鹏公司签订金额为980821元的借款协议并办理公证。该金额为980821元应认定为系绿鹏公司应支付给姜国勇和黄光明的工程款。墙方明辩称980821元是绿鹏公司应支付给他的工程款，103万元是绿鹏公司应支付郭万华的工程款，上述两笔款项均与姜国勇和案外人黄光明无关。但是该项工程总造价926862.73元，加上应退还的保证金50万元，以及截止2008年8月28日�利息一共是1743118元。若姜国勇和黄光明应得部分未包含在公证书内，明显远远超过了工程应支付款项，不符合逻辑。且墙方明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980821元是绿鹏公司应支付他个人的工程款。故对墙方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墙方明已经依据（2009）渝证字第15661号公证书申请执行并执行兑现，其中属于姜国勇的工程款502538元应当支付给姜国勇。墙方明自愿放弃部分权利未经过姜国勇同意，亦未得到姜国勇的追认，故其放弃部分也应由墙方明自行补足。故对姜国勇主张由墙方明支付其工程款93万元，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由于2013年3月19日，绿鹏公司向姜国勇出具借条时，约定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视为其对之前部分利息予以了处分，故对姜国勇主张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由墙方明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予以支持。鉴于2013年3月19日绿鹏公司虽然向姜国勇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但是姜国勇并未实际支付该借款给绿鹏公司，又因绿鹏公司已经将姜国勇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墙方明，绿鹏公司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姜国勇要求绿鹏公司在9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墙方明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姜国勇工程款50253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墙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墙方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姜国勇承担6300元，由墙方明承担6800元。诉讼保全费2433元，由墙方明承担。
姜国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绿鹏公司另行向我支付借款427462元。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审以我未实际支付绿鹏公司100万元借款，绿鹏公司已经将我的工程款支付给墙方明为由，仅仅判决墙方明支付我工程款502538元是错误的。绿鹏公司向我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时，已经变更了之前的内容，其出具借条的意思表示真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定。
墙方明答辩称：姜国勇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我和绿鹏公司均承担责任，其未分清楚两者的法律关系，其请求是自相矛盾的。姜国勇要求墙方明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绿鹏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姜国勇要求绿鹏公司再支付42746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绿鹏公司未向姜国勇借款，请求驳回姜国勇的上诉请求。
墙方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国勇对其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其一、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是姜国勇、黄光明、绿鹏公司于2009年4月27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该协议没有墙方明的签字认可，墙方明也不知情，该协议对墙方明不具有约束力。即使绿鹏公司认为其与墙方明公证的980821元借款不是墙方明应收取的款项，也只能由绿鹏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墙方明主张返还。一审判决墙方明履行一份对其无约束力的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正是由于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其未对还款协议的性质作出认定，也未说明判决墙方�承担责任的依据何在。其二、一审判决未对姜国勇、黄光明的初始债权是否等于980821元作出认定。根据本案证据，姜国勇、黄光明与绿鹏公司的借款并不等于980821元，姜国勇、黄光明与绿鹏公司虚构了还款协议，将金额编造成与墙方明公证金额相同。如何不能认定该还款协议是虚假的，我将申请对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三、姜国勇、墙方明、绿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虚假的。因为姜国勇将自己的债权公证在墙方明名下而不是在自己名下，且又未经过墙方明同意明显有悖生活常理。姜国勇、黄光明和绿鹏公司已经将债权公证在墙方明名下了，绿鹏公司对姜国勇、黄光明就不再承担还款义务，但公证之后，姜国勇、黄光明曾多次向绿鹏公司要求还款，绿鹏公司也多次向姜国勇、黄光明承诺还款，且未提及墙方明，这也违背常理。同时，绿鹏公司在2013年3月14日已经通过武隆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将墙方明的借款支付完毕，但绿鹏公司在同年3月19日又向姜国勇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且于当日支付姜国勇7万元，这更不符合常理。其四、本案的事实是公证的980821元的借款是墙方明、郭万华应分得的工程款和中介人的报酬，公证的103万元的借款是郭万华为绿鹏公司担保第三人借款，因郭万华承担担保责任后，要求绿鹏公司偿还的担保款和利息。
姜国勇答辩称：公证的时候，墙方明与郭万华在重庆的，我没有在重庆，所以才将工程款公证在墙方明名下的。一审就墙方明应承担的义务部分论理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绿鹏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墙方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绿鹏公司与墙方明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将姜国勇、黄光明的工程款980821元公证在墙方明名下，墙方明、郭万华的工程款103万元公证在郭万华名下，这两个公证是同一天作出的。后通过执行程序，我们向墙方明支付了160万元款项，我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墙方明在二审中举示以下证据：1、2008年8月28日绿鹏公司向黄光明出具的金额为478000元的借条、2009年9月4日绿鹏公司向黄光明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2009年9月16日绿鹏公司向黄光明出具的金额为186530.37元的借条、2009年10月8日绿鹏公司向黄光明出具的金额为57500元的借条、2009年10月10日张明强向黄光明出具的金额为7000元的借条、2010年4月14日张明强向黄光明出具的金额为98700元的借条（上述借条均为复印件）；2、2011年1月29日张明强向黄光明出具的承诺、2012年1月19日张明强向黄光明出具的承诺、2012年10月11日张明强向黄光明出具的承诺、（上述承诺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黄光明的工程�转为借款后没有公证在墙方明名下，而且黄光明一直在向绿鹏公司主张，绿鹏公司一直承诺向黄光明直接还款。同时，绿鹏公司在同样的时间里给姜国勇出具了借条，否定了2009年4月27日的还款协议，且绿鹏公司多次向姜国勇出具借条、承诺与还款协议的约定相互矛盾。
上诉人姜国勇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均是复印件，如果与原件一致，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墙方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绿鹏公司质证认为：这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绿鹏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2009年4月30日甘洪成与绿鹏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形成的（2009）渝证字第16887号公证书，拟证明该份公证书的时间与本案所涉金额为980821元与103万元公证书的时间是同一天即2009年4月30日，故关于103万元系郭万华为�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向绿鹏公司追偿的款项的陈述是虚假的。
上诉人姜国勇对上述借款协议、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上诉人墙方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墙方明举示的借条和承诺书均系复印件，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绿鹏公司举示的借款协议以及公证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墙方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绿鹏公司应支付给姜国勇、黄光明、墙方明、郭万华的工程款中，姜国勇应分得502538元，黄光明应分得478283元，这两笔工程款之和为980821元。
还查明：姜国勇、绿鹏公司自认，本案所涉姜国勇、黄光明与绿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实际�成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案所涉金额为980821元的公证书的权利主体如何确定。2、一审判决墙方明向姜国勇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适当。
针对第一个焦点。姜国勇、绿鹏公司均主张2009年4月30日墙方明与绿鹏公司所作公证载明的980821元借款实际系姜国勇与黄光明的工程款，而墙方明则主张该借款980821元系其与案外人郭万华的工程款。经查，墙方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绿鹏公司应支付给姜国勇、黄光明、墙方明、郭万华的工程款中，姜国勇应分得502538元，黄光明应分得478283元，这两笔工程款之和恰好为980821元，该金额与上述公证书载明的借款金额980821元完全吻合。同时，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绿鹏公司共计应支付姜国勇、墙方明、�光明、郭万华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共计1743118元，该款项扣减墙方明认可姜国勇、黄光明应分得的工程款共计980821元后，墙方明和郭万华应分得的工程款之和应为762297元，但墙方明对公证书载明的借款980821元如何由工程款762297元计算而来所作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致。基于以上两点理由，本院对姜国勇提出的2009年4月30日墙方明与绿鹏公司所作公证载明的980821元借款为其与黄光明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信。
针对第二个焦点。经查，姜国勇提交的墙方明于2008年8月28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重庆市绿鹏种植有限公司欠我1743118元，现委托姜国勇来收502538元”，同时，墙方明认可其于同日向绿鹏公司出具了另外一份委托书，委托黄光明向绿鹏公司收取工程款的事实。墙方明出具委托书的行为可以证明墙方明是合伙体与绿鹏公司工程结算的牵头人，姜国勇、黄光明均系受其委托向绿鹏公司收取工程款。因姜国勇、黄光明并未依据该委托书从绿鹏公司处收取相应的工程款。故绿鹏公司将姜国勇、黄光明的工程款共计980821元通过借款协议的形式公证在委托人墙方明名下较为符合常理。现墙方明依据公证文书在执行阶段从绿鹏公司领取了姜国勇、黄光明工程款，其代合伙体领取工程款后，理应按照合伙结算的金额（即委托书载明的金额）向姜国勇支付工程款502538元。墙方明上诉认为其不应向姜国勇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姜国勇上诉认为除了墙方明应支付的工程款502538元之外，绿鹏公司还应当支付其余款项427462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绿鹏公司欠姜国勇的工程款数额仅为502538元，绿鹏公司虽然向姜国勇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但姜国勇并未实际向绿鹏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借款，故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现绿鹏公司已通过执行�序向墙方明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绿鹏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故姜国勇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对姜国勇主张的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在判决主文部分却表述为“利息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判决主文对利息起算点的表述显属笔误，鉴于两者相差天数较小，且姜国勇在二审中对此并未提及，本院对此不作纠正。
墙方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姜国勇、黄光明与绿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姜国勇、绿鹏公司均自认该还款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而并非2009年4月27日。鉴于还款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对本案处理结果无影响，故本院对�方明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姜国勇、墙方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537元，由上诉人姜国勇负担7712元，由墙方明负担8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江陵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