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05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斌，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大专文化，业务员，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国玉，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大专文化，船长，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适平，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公刑诉（2013）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斌、郭国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强义、朱启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斌及其辩护人卢木明、被告人郭国玉及其辩护人陈适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间，被告人高斌与高杰、“大高斌”（均另案处理）合议为“飞哥”（另案处理）承运自越南国走私白糖入境牟利。2012年10月底，被告人高斌及“大高斌”向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租用“福运228”号内贸船，雇佣被告人郭国玉为船长及10余名船员，被告人高斌作为船上业务员，于10月31日驾驶“福运228”号船从广西钦州港出发，前往越南国海防市海防港装载白糖2702.32吨，2012年11月16日返回到福建省石狮市华锦码头。经海关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414916.49元。2012年12月初，被告人高斌租用“全顺兴”号内贸船，雇佣被告人郭国玉为船长及10余名船员，根据岸上被告人高斌的指示，于2012年12月10日驾驶“全顺兴”号船从福建省平潭出发，前往越南国海防市海防港装载白糖。返航途中，因该船需年检，根据被告人高斌的指示，被告人郭国玉驾船于12月27日晚抵达平潭岛外锚地，并与其他3名船员下船。2013年1月初，被告人高斌另雇船长驾驶“全顺兴”号船，于2013年1月8日下午驶抵石狮市华锦码头。2013年1月9日，“全顺兴”号船在华锦码头被福建海警二支队当场查获，现场查扣精制白砂糖250吨，一级白砂糖1447.65吨，已被卸运走的四车白砂糖160.81吨，本航次运载白砂糖共计1858.46吨，经海关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58488.79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斌、郭国玉户籍资料和现场扣押赃物、银行查询清单等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蔡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斌、郭国玉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检验报告、评估意见、现场扣押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侦查机关工作说明、抓获经过、诉讼文书以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斌、郭国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斌在接到船员的电话后主动到船上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高斌受雇参与走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国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国玉受高斌雇佣参与走私，仅负责驾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请求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12月间，许弼辉（外号阿飞，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高斌与高杰、“大高斌”（二人均另案处理），伙同吕辉艇（已判刑）、施经灿（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伪造内贸运输单证的方式从越南非法运输白糖走私入境至福建省石狮市华锦码头。其中被告人高斌负责租赁船舶、雇佣船员、随船指挥或组织联系走私具体事宜等，被告人郭国玉受被告人高斌雇佣任船长负责驾船，二被告人参与走私运载白糖2航次共计4560.7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税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173405.2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高斌向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租用“福运228”号内贸船，雇佣被告人郭国玉为船长、王某、方某、曹某等人为船员驾驶“福运228”号货船，并随船从广西钦州港出发前往越南海防港装载白糖2702.32吨，后绕越设关地走私进境，同年11月16日抵达福建省石狮市华锦码头。期间，被告人高斌将“福运228”号货船的船舶资料交由吕辉艇（已判刑）、高杰、施经灿（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伪造内贸运输单证、进出港签证等，将走私的白糖包装为内贸货物在石狮市华锦码头卸货后转移。经泉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福运228”号货船走私进境的白糖偷逃国家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414916.49元。
2、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高斌向林某乙租用“全顺兴”号内贸船，雇佣郭国玉为船长、蔡某、郭某、苏某甲等人为船员，并指示被告人郭国玉等人驾驶“全顺兴”号货船从广西钦州港出发，前往越南海防港装载白糖1858.46吨，后绕越设关地走私进境。期间，被告人高斌伙同吕辉艇、高杰、施经灿等人仍以相同方式将走私白糖包装为内贸货物，由于办理伪造的出港签证出现问题，返航途中，被告人郭国玉在被告人高斌指示下驾驶“全顺兴”号货船运载上述白糖于同年12月27日至福建省平潭县，便下船离开。“全顺兴”号货船补办手续后，被告人高斌又雇佣施某为船长继续驾驶该船于2013年1月8日抵达石狮市华锦码头，次日，“全顺兴”号货船在华锦码头卸货过程中，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当场查获，现场查扣走私白糖1697.65吨，另外已被运走白糖160.81吨。经泉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全顺兴”号货船走私进境的白糖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3758488.79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是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股东，“福运228”号内贸船由吴某管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甲是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股东，“福运228”号船由其与陈某乙、曹而密三人管理，2012年10月25日将船租给高斌。并辨认确认船上管事曹某。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曹某具体负责“福运228”号船运营，2012年10月25日该船租给高斌，是在船返航回来后船上管事曹某打电话告之才知道去越南运白糖的事。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起受雇到“福运228”号船任三管轮。高斌租用并管理该船，2012年10月31日晚带着新船长郭国玉、大副郭某上船，其随他们一起驾船于2012年11月1日从广西钦州出发到越南装运白糖，11月16日到达石狮华锦码头。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起经中介介绍受雇到“福运228”船上任轮机长，10月底高斌承包了该船，并雇佣了新的船长和大副。11月初船从广西钦州出发到越南装运白糖，返回于11月中旬到石狮华锦码头。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受雇在“福运228”号船上管理船舶，2012年10月23日左右，吴某打电话说把船租给高斌，他们自带船长和大副，让其在钦州港与高斌交接。10月30小高带船长、大副到船上完成交接，高斌在船上负责管理。31日凌晨出发到越南装白糖后返回到石狮华锦码头。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郭某等人。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受雇到“福运228”号船上任机工参与到越南运载白糖的经过。当时船上管理人员是高斌。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等人。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初通过网上中介公司介绍受雇到“福运228”号船上任水手，10月31日租用该船的高斌带新船长、大副到船上交接后，11月1日早上便出发到越南装白糖返回后开到石狮华锦码头。高斌是船上管理人员。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等人。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高斌雇佣到“全顺兴”号船任轮机长去越南运白糖到石狮，并要办理护照，船上有船长船员共12人，2012年12月9日上午从平潭吉钓村出发，后就往越南方向开，到越南外海由一艘引航船带进港，之后在越南装了约1千多吨的白糖，约12月30日返回平潭修船及办理船舶有关证书，原来的船长、大副还有两个水手在平潭下了船，新雇了四人上船于1月7日下午从平潭开船出发，1月8日中午到石狮码头，高斌曾交代如果遇到检查要说是到广西拉的货，9日被查获后，高斌有传纸条让大家讲白糖是从广西北海运来的。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高斌雇佣到“全顺兴”任大副，2012年12月6日上午“全顺兴”号船从平潭吉钓村出发，广西北海之后船长命其关掉AIS以防被定位，并往越南海防港行驶，后被一引航船引入港装了约1600吨左右的白糖，约在12月29日晚返回平潭，其与船长郭国玉等4人回家。该批货没有任何手续，船长郭国玉是受高斌指挥。还受高斌雇佣参与“福运228”到越南走私没有任何手续的白糖共2500吨，运载到泉州石狮华锦码头卸货。并辨认确认大高斌、小高斌。
11、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受高斌雇佣到“全顺兴”号船任三副参与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其受高斌雇佣任轮机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高斌是总负责人，有交代船员如果遇到检查应说货是从广西载来的事实。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为船员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
1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滕某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5、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9日船在石狮被查获时高斌交代说若被查问要说白糖是从广西北海运的。
16、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以及高斌有交代如果有人问这些白糖从哪里来的，要说是从广西运过来的。
1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上任船长。高斌有讲船上的白糖是从越南运来的，如遇检查要说是从广西北海拉的。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任大副，参与驾船从平潭到石狮。
20、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上任水手，参与驾船从平潭到石狮。
21、证人林某甲（林喜）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上任水手，参与驾船从平潭到石狮。1月7日高斌打电话交代若遇检查应说是从广西北海拉的货。2012年11月其还受雇在“福运228”号船上任水手，随高斌等人驾船到越南运载白糖后返航到石狮华锦码头。船上管理人员是高斌。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
2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将“全顺兴”号船出租给高斌到越南拉白糖，并提供租船合同。期间由于“全顺兴”号船的安全体系检查到期，其打电话让高斌开船回平潭检查。
23、证人张某、昌某、龙某、范某的自书材料，证实他们于2013年1月9日上午受公司派遣从码头载从全顺兴卸下的白糖各一车到晋江、南安等地。在2012下半年也曾在该码头载出过从其他船卸的白糖。
24、同案人高杰的供述，供认2012年10月份许弼辉以250元／吨的运费雇其从越南走私白糖到境内，经和大高斌、小高斌商量后决定承运，其不负责具体操作，只和许弼辉联系催收运输款、办理船舶在北海合浦沙田港出港签证等事宜；租船、雇船员、运载白糖等这些具体事情由高斌他们两个做。总共承运了2趟，分别是“福运228”船和“全顺兴”船，2012年10月中旬左右，小高斌以人民币18万元租用“福运228”到达广西钦州，一个叫东兴施的男子将“福运228”的手续拿给其负责办理出港签证，其他的由东兴施与小高斌具体联系。2012年11月15日，其办好签证到石狮，东兴施给其一个联系号码，让其把签证交给这个人。“福运228”大概运载了2000吨左右白糖，许弼辉支付了运费50万元，其转给小高斌48万元。2012年12月，“全顺兴”号到越南运载白糖的操作模式与“福运228”差不多，许弼辉先期支付了30万元运费，其转给小高斌19万元。具体事项也是由大高斌、小高斌负责。其把进出港签证交给小高斌。做进出港签证时由于“全顺兴”的安全体系过期无法办理，小高斌把“全顺兴”停到平潭补做，许弼辉与东兴施还去平潭找过小高斌。2013年1月8日“全顺兴”船到了石狮码头，但在卸货时被公安机关查扣了。并辨认确认同案人及水路货物运单到北海海事部门签证的资料。
25、同案人吕辉艇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初，“阿飞”与何先生要从越南运载走私白糖到石狮、晋江地区，叫其帮他们找一个码头及物色一个可以在码头帮忙跑腿的人，其向他们推荐了华锦码头和施经灿。因为其和高斌认识，“阿飞”叫其1月4日中午陪他一起去平潭，和高斌联系上，他们谈“全顺兴”船的上货事宜，然后“阿飞”就交代其通知施经灿联系石狮华锦码头。当天晚上二人又回广西，第二天早上，“阿飞”让其跟高斌交代一下，告诉高斌这船白糖从平潭开到石狮的途中如果遇到有执法机关检查的时候要谎称是从广西运来的。其向高斌传达了“阿飞”的指示。“阿飞”还说他已经把白糖要从华锦码头上岸的相关手续信息已经通过短信告知小施了。
26、工作说明三份，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两被告人归案过程。
27、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斌、郭国玉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8、“福运228”号船相关登记证、协议等船舶信息、吴某提供租船合同及费用结算单、吴某7与高斌手机短信提取情况，证实该船的基本情况以及租船付款情况。“福运228”号船的管理员曹某手机通讯录里存有高斌的电话号码。
29、银行查询清单，证实“福运228”号船运费用支付情况并经高斌、高杰确认。
30、向北海海事局提取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及信息、向泉州海事局提取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证实“福运228”号船航线情况。
31、华锦尚发物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华锦码头储运有限公司地磅流水报表，证实“福运228”船货物情况运载白糖共2702.32吨。
32、“全顺兴”号船相关登记相关证明、租船合同、承诺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全顺兴”船登记情况，租赁情况以及该船由船主取回维修。
33、银行查询清单，证实“全顺兴”号船运费用支付情况并经高斌、高杰确认。
34、向北海海事局提取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从高斌手机150××××0055提取的手机短信、从聂某手机提取的其拍摄船上GPS显示航行经过的经纬度、国家海洋局南海分局复函、情况说明、向郭国玉提取的两张不真实航海日记、北海海事局说明、沙田港说明，证实“全顺兴”号船的航线情况。
35、拍卖成交确认书及说明、工商局、相关公司的说明，伪造“全顺兴”号货船所载白糖的来源。
36、华锦码头提供的广西防城港市天生贸易有限公司与华锦港签订港口装卸合同、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全顺兴”号船港口装卸合同是其与施经畅所签，并辨认确认施经畅。
37、广西防城港市工商局查询情况，证实广西防城港市天生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被吊销。
38、华锦码头地磅单、派车单，证实2013年1月8日至9日从“全顺兴”号船卸下并运走的四车白糖共计160.81吨。
39、海警二支队现场检查、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全顺兴”号船实现场查扣情况。
40、水路货运单，伪造“全顺兴”号船于2013年1月4日由广西沙田港起运。
41、中联理货公司理货报告，经理货“全顺兴”号货船上货物绿袋装白糖1447.65吨，红袋装白糖250吨，共计1697.65吨。
42、“全顺兴”号船走私白糖被查扣现场照片，石狮海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先行变卖决定书，石狮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白砂糖1697650千克，并决定予以先行变卖。
43、取样记录以及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报告，经检验被扣押物品中红袋装为精制白砂糖，绿袋装为一级白砂糖。
44、泉州市价格认定局泉价认鉴（2013）3号关于白砂糖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被扣押白砂糖的总价（批发）为人民币8891210元。
45、泉州海关泉关石办税缉（调）核（2013）005号、002-3号、002-4号、002-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福运228”号船涉嫌走私的白糖2702.32吨经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414916.49元；“全顺兴”号船现场被查扣精制白砂糖250吨经核定偷逃税款509769.82元、一级白砂糖1447.65吨经核定偷逃税款2923919.78元、被运走的白砂糖160.81吨经核定偷逃税款324799.19元、合计运载白砂糖1858.46吨偷逃税款3758488.79元。
46、有关白糖原产地的说明，“全顺兴”号船走私白糖原产地为“泰国”。“福运228”船走私白糖，因未扣押，无法确定原产地，故以该船的起运地“越南”认定原产地。同时也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因此海关核税时白糖的价格为国际白糖当日（“福运228”船停靠石狮华锦码头的日期）现货最低价。
47、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吕辉艇等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刑。
48、被告人高斌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确认被告人郭国玉及同案人。
49、被告人郭国玉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斌、郭国玉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从越南非法运输白糖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173405.28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斌、郭国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斌虽系受雇佣参与走私，但其为主负责走私白糖的整个运输环节，具体实施租赁船舶、雇佣船员、管理船舶、居间联系或亲自随船组织指挥被告人郭国玉等人驾船完成到越南运载白糖走私入境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因此高斌的辩护人提出高斌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国玉作为船长先后两次实施到越南运载白糖走私入境至石狮，但其系被召集参与作案，且被雇佣实施驾船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国玉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斌在案发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斌及辩护人提出高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走私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国玉在明知是走私的情况下仍参与走私活动实施驾船行为2航次，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对其可以减轻处罚但不足以适用缓刑。郭国玉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依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交。）
二、被告人郭国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