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西刑初字第417号
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基本情况略）。
委托代理人路秀芳，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龙（基本情况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4年6月6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向阳，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霞霞，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甲（李亚龙之父）。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龙犯有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以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路秀芳、被告人李亚龙及其辩护人吴向阳、赵霞霞、委托代理人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6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李亚龙与朋友王某、唐某甲、唐某乙等人在庆阳市市直机关小区附近“壹加壹慢摇吧”喝酒唱歌结束离开时，王某将站在楼梯口的范某某碰了一下，二人发生口角，王某打了范某某几耳光。后陈某某到慢摇吧门口问范某某情况时，李亚龙持刀跑到陈某某身后在陈左腿部猛刺一刀，致陈某某左臀部刀刺伤、左侧坐骨神经伤，经鉴定属重伤、八级伤残。指控被告人李亚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建议判处李亚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诉称：被告人李亚龙无故伤害原告人，致其重伤、八级伤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由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亚龙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人李亚龙赔偿原告人医疗费4369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住院护理费4000元、出院后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09500元，残疾赔偿金113788.68元、赔偿原告人父母赡养费58195.32元，共计352378.64元。
委托人代理人的意见：1、被告人李亚龙无故持刀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并残疾，依法应当追究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其刺伤被害人后外逃两年多，无任何悔罪意识，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大，对原告人的医疗费分文未付，归案后又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正当，应予支持。
被告人李亚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案发系多种原因造成，被告人故意伤害虽有罪过，但社会危害性相比较其他同类案件并不大，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由王某和范某某发生口角引起的，引发了两拨人群体性的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出刀伤人，事先无预谋，事中无联络，事后无包庇；被告人的行为完全是在被对方四、五个人的围攻下，情急之中的自保、自救行为。斗殴双方均有过错，且矛盾并非被告人挑起，其主观恶性较小。量刑时应充分考虑。2、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的情节，应给予从轻、减轻处罚。（1）被告人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减轻量刑；（3）被告人及其家属均能积极向被害人表达歉意，并赔偿经济损失，应当给予减基准刑20%以下的量刑；（4）被害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一份，希望法庭能够重视并作为量刑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晚，被告人李亚龙与其朋友王某、唐某甲、唐某乙等人在庆阳市市直机关小区附近“壹加壹慢摇吧”喝酒唱歌。8月6日凌晨零时许，因王某醉酒，李亚龙与唐某乙扶王某离开慢摇吧时，王某将站在楼梯口的范某某碰了一下，二人发生口角，王某打了范某某，被范某某同行的雷某某拉开，后被告人李亚龙、唐某乙将王某扶至唐某甲所驾驶的红色“马自达”轿车上，雷某某给范某某的表哥陈某某打电话，陈某某发现后到慢摇吧门口向范某某询问详细情况时，李亚龙持刀跑到陈某某身后朝陈左腿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
当日，陈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左侧坐骨神经伤。期间行左侧股部扩创、坐骨神经、肌肉修复术，2011年8月11日好转出院，住院5天，花医疗费33297.04元。遵照医嘱当日转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左臀部刀刺伤；2、左侧坐骨神经伤。2011年8月25日出院，医嘱：1、继续营养神经治疗；2、左下肢制动。住院15天，花医疗费5147.60元。后于2011年9月1日、12月26日先后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5250元。以上共计43694.64元。其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亲属四人轮流护理，均系农民。
2012年4月18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某左下肢损伤属重伤。
2014年7月30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某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亚龙外逃，2014年6月6日15时30分，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工作人员根据线索，在西峰区丽景家园二期工程工地大门口将其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李亚龙之父李某甲与被害人陈某某于2013年6月5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李亚龙赔偿陈某某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5000元。协议约定赔偿款由李某甲当场付清，陈某某不再追究。陈某某向李某甲出具了谅解书一份，以被害人积极赔偿了其经济损失，表示对被告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予追究李亚龙的责任。后因李某甲未能按协议支付赔偿款，协议未履行。庭审中，被害人陈某某以协议未即时履行，对协议、谅解书均不认可。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李亚龙的父亲李某甲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李亚龙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从李亚龙身上扣押人民币1003元。以上共计11003元，随案移送。
另查，被害人陈某某于2010年10月3日与北京至尚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止2013年11月3日，其工资标准为每月2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其2011年8月5日晚11时许其与雷某某及其表弟范某某三人一起去“壹加壹慢摇吧”，凌晨0时许，雷某某说范某某在门口让人打了，其到酒吧门口问范某某情况时，从路南边跑过来一小伙向其臀部捅了一刀，后乘坐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离开。
2、证人证言。（1）范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8月6日0时许其与雷某某及其表哥陈某某在“壹加壹慢摇吧”喝酒后出门离开时，王某、唐某甲等四男一女从“壹加壹慢摇吧”出来，王某搂住其脖子，用手掀其下巴，同行的二人用脚踢、提啤酒瓶打其，其准备跑时，陈某某从里面出来看有人打其，就边走边打电话报警，走到“壹加壹”门口向东第二颗树下时，从唐某甲开的一辆红色“马自达”车上跑下来一个穿白色半袖的小伙跑到陈某某跟前照陈某某的臀部捅了一刀后坐车跑了。（2）雷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8月6日零时，其与陈某某、范某某在“壹加壹慢摇吧”喝酒，范某某先出去，其出去找时见一小伙搂着范某某，骂范并朝范的腿上踢了一脚，后陈某某出来到“壹加壹慢摇吧”门口问其和范某某时，从对面跑过来两个小伙，其中一个小伙提着啤酒瓶砸范某某，范躲过未砸上，另一个小伙跑到陈某某身后又转身跑了，陈某某同时倒地，后那两小伙乘坐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离开。其与范某某将陈某某送往医院。（3）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6日凌晨其与王某、海某某、唐某乙、李亚龙等人到“壹加壹慢摇吧”跳舞唱歌结束后，因王某喝大了，唐某乙、李亚龙搀着王某出来时和门口另外三、四个男的相互嚷着，其开车拉王某离开时发现李亚龙在“壹加壹慢摇吧”门口向东不远处路沿石上和四、五个小伙在打架，具体怎么打没看清。事后听王某说李亚龙当晚拿刀子把人伤了。同时证明其车上没放过刀子。（4）唐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王某、唐某甲、李亚龙在“壹加壹慢摇吧”唱歌喝酒，12点多因王某酒喝大了，其与唐某甲搀着往外走时，王某把一个小伙子碰了，王某、李亚龙和对方吵了起来，其与唐某甲把王某拉到唐某甲车上，后发现李亚龙在“壹加壹慢摇吧”门口稍向东路沿石位置一家烤吧门前和四、五个小伙争吵，其过去问情况时，对方喊人，其看对方人多就跑了，看见李亚龙拿着一把刀子，朝着对方划了一下。后听人说李亚龙当晚把人戳了。（5）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5日晚其与唐某甲、海某某、唐某乙、李亚龙等人到“壹加壹慢摇吧”喝酒，晚11点多因其酒喝多了，李亚龙搀着其往出走时，有人和其碰了一下，对方的一个小伙喊了一声，来了四、五个人往其跟前走，唐某甲看情况不妙就将其拉上车送回。第二天其打电话问李亚龙，李说几个人冲过来打他，他把其中一人戳了一下。（6）海某某证言，证明其与王某、唐某甲、唐某乙和一叫不上名字的男子在“壹加壹慢摇吧”喝酒，王某喝多了，唐某甲、唐某乙和那男子送王某时和一伙人吵了起来，相互推拉，其将两方人推开，让王某他们走了。（7）樊某、严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6日凌晨“壹加壹慢摇吧”门前有人酒喝大发生纠纷、相互撕拉的事实。
3、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陈某某的伤情及治疗的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某的损伤情况；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陈某某左下肢损伤属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唐某乙辨认李亚龙在“壹加壹慢摇吧”门前用刀捅伤陈某某；海某某辨认李亚龙是与其、王某、唐某乙、唐某甲一起在“壹加壹慢摇吧”喝酒其叫不上名字的男子。
5、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范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事实；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亚龙的事实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亚龙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李亚龙的亲属交纳赔偿款10000元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亚龙身上扣押现金1003元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唐某甲红色“马自达”轿车及内部结构的勘查情况。
7、被告人李亚龙的供述，其对持刀致伤被害人陈某某的事实供认，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交的证据：
1、庆阳市人民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医疗花费情况；
2、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其与北京至尚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工资标准；西峰区董志镇冯堡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陈某某父母的年龄及其父母患病、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生活困难；住院病历、出院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证明其母亲范某甲患病的事实。
陈某某还当庭提交了租房合同一份，证明其2010年7月18日在西峰城区租住，租期1年，经审查，租期至案发之前已满；提交署名陈某甲的收条1张，证明2011年11月12日陈某甲收到陈某乙（陈某某之父）支付陈某某从庆阳到西京医院交通运费3400元。但未提交收款人的身份证明，其真实性无法核查。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
1、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各1份，证明2013年6月5日被告人李亚龙之父与陈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及被害人谅解的事实，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其代理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被告人之父未按协议履行，协议未生效，故对协议和谅解书均不予认可。
2、辩护人对李某甲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经公安人员给其做工作，其将儿子李亚龙叫回来准备去自首时被抓获。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对此有异议，认为李某甲是被告人的父亲，有利害关系，公安机关是根据工作中的线索将被告人在工地上抓获，而不是在自首的路上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亚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代被告人预交部分赔偿款，亦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是由王某和范某某发生口角引起，被告人出刀伤人，事先无预谋，事中无联络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但认为被告人在双方群殴中致伤被害人，属自保、自救行为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范某某、雷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范某某与王某发生纠纷被王某打了之后，被害人陈某某从“壹加壹慢摇吧”出来询问范某某情况时，被告人李亚龙已到路边唐某甲的车上欲离开时又持刀返回到陈某某身后将陈左腿部刺了一刀后逃离，致陈某某受伤，无证据证明陈某某参与殴打或斗殴，故被告人李亚龙致伤陈某某系其主动的故意伤害行为，而非在斗殴中被动的自保、自救行为，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并无过错。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及其家属均能积极向被害人表达歉意，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出具刑事谅解书，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经审理查明，在本案发生后，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之间确曾自愿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同时出具了谅解书以被告人积极赔偿了其经济损失而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但由于被告人的亲属未能按协议立即支付赔偿款，协议未履行，且在本案审理中被害人以被告人未按协议履行，对此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被告人李亚龙在庭审中主动向被害人道歉，其亲属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交纳了10000元预付款属实，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李亚龙之父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子李亚龙是其叫回家准备自首时被抓获，证明李亚龙有自首情节，因其是被告人的近亲属，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李亚龙的抓获经过所证明的事实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被告人李亚龙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请求正当，应予支持。其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所证明的实际花费数额43694.64元计算；陈某某请求按每天100元赔偿其三年误工费109500元无依据，其提交的与北京至尚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其系该公司员工，月工资标准2600元，但未提交证明其因受伤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情况及因伤残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故其误工费根据其伤情治疗及恢复情况，按照其月工资标准，酌情考虑120天，即8667元；其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亲属共计四人轮流护理，四人均系农民，护理费参照当地相同行业（家、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即每天70.50元，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出院后按1人护理，酌情计算60天，即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省外50元、省内40元，分别按照陈某某在外省和本地住院治疗的时间5天、20天计算，计850元；营养费以每天10元，按其治疗时间20天计算，计200元。其请求赔偿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均未提交相关票据，提交的署名陈某甲的收条1张，证明2011年11月12日收到其亲属支付庆阳到西京医院交通运输费3400元。但未提交收款人的身份、职业等情况的证明，其真实性无法核查，且该条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但考虑其治疗期间本人及护理人员确需交通、住宿费用，按其治疗期间实际所需费用的情况酌情予以赔偿，其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及出院后治疗先后两次往返的交通费按照往返一次200元，其本人往返两次，两名护理人员各往返一次计算，计800元；其在西峰、西安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员在市区内的交通费按每人每天10元，按2人计算，计400元，交通费共计1200元。其在西安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住宿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计1500元。其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亚龙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其辩护人关于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亚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医疗费43694.64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63484.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要求被告人李亚龙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华
审 判 员 郑亚妮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