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民申1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右所村七组公路边。经营者：魏璟峰，男，1982年6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苟街综合市场内。经营者：张学忠，男，1969年9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绍明，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勋，云南华垣律师事�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因与被申请人李绍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终第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再审申请人销售的施可丰复合肥料产品存在缺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销售的施可丰复合肥料在质量上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是合格产品，不会对种植的莲藕造成损失。在一审庭审时再审申请人针对本案涉及的生产批号产品均提交了由国家化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东〕出具的检测报告及施可丰公司内检报告进行了产品合格证明。李绍明向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检测中心送检的化肥为氯基化肥，而再审申请人销售的是硫基化肥，二者存在本质区别，李绍明送检的样品存疑。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并非行政执法部门委托的检验，在本案中不能做为证明再审申请人销售的施可丰复合肥料存在缺陷的核心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2、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莲藕减产损失与施用了再审申请人销售的施可丰复合肥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本案中莲藕的减产系多因一果，李绍明种植莲藕过程中使用了五、六种化肥，种子的质量、种植管理、建水县临安镇当年当地气候等多种因素都有可能导致莲藕减产。3、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失所依据的建水县临安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材料不合理、不合法，不能做为认定本案损失的证据使用。莲藕产量需经有资质的测产部门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综合考量莲藕的种植品�、种植管理方法、建水县临安镇当地的气候、降水等所有人为因素和自然因素，不能仅凭一个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莲藕平均亩产量参考依据就认定被申请人的损失。莲藕的价格也需经价格鉴定部门根据本地区该莲藕种植面积、产量、市场需求量等因素来综合考量。4、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案情比较复杂、双方提交的证据繁多，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影响重大。二审法院采取书面审理方式，未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无法就李绍明提出的事实主张、证据材料及法律主张进行反驳、答辩，针对本案纠纷的责任承担及处理纠纷应适用的法律等问题发表自己的主张。从程序上讲损害的是再审申请人程序方面的权利，而从实体处理上，直接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实体权利的行使。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权利，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2524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和红河中院（2016）云25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李绍明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李绍明提交意见称，1、虽然再审申请人提交了施可丰复合肥是合格产品的检测报告，但本案关键是再审申请人无法说明卖给李绍明的化肥是检测合格的该批产品。2、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虽然在检材来源程序存在瑕疵，但一、二审并不是仅凭该检测报告认定再审申请人销售的肥料存在缺陷，证明该问题的证据还包括证人证言、建水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举报接待登记表、调查笔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3、本案并不存在多因一果，李绍明种植的100多亩莲藕，种苗、管护措施都是一致的，但只有施用了施可丰复合肥的86.5亩出现减产的情况。4、2016年发生本案纠纷时已无法鉴定，一、二审法院依据临安镇农技推广站出具的材料认定损失符合实际。5、二审已进行开庭调查和调解，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再审申请人提出剥夺其诉讼权利不属实。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关于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经查阅二审卷宗，二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告知了当事人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并于2017年1月1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表示无异议，同时也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也没有证人出庭，调查过程中，各方也发表了各自的辩论意见。因此，二审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主张二审剥夺其辩论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李绍明莲藕减产与施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化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6日至9日，李绍明从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购买“施可丰”牌复合肥，均是由该经营部的经营者张学忠将化肥送到李绍明栽种的莲藕田处，李绍明按每亩2包的用量给栽种的86.5亩莲藕田施肥。每次送来的化肥未使用的部分，均由张学忠拉走。2015年10月26日，李绍明向建水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举报后，经建水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人员检查，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仓库所存的“施可丰”牌复合肥生产日期与使用日期不符，使用日期在生产日期之前，执法人员无法抽取样品；执法人员从库存产品中提取的标注分别为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1日生产的“施可丰”牌复合肥产品合格证上未标注品种规格、批号及检验员姓名。2015年12月7日，李绍明将其使用的“施可丰”牌复合肥包装袋内剩余的化肥作为样品送到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检验报告显示所检项目中总养分、有效五氧化二磷含量、氧化钾含量、氯离子不符备标准要求。虽然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材来源程序存在瑕疵，但是，原审根据本案已无法抽取样品进行检测的实际，结合建水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人员对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仓库所存的“施可丰牌”复合肥抽样检查的情况，李绍明载种的莲藕减产系缺肥所致，建水县临安镇苟街村委会施用了与李绍明所施用的相同化肥后�出现减产等实际情况，认定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李绍明栽种的莲藕减产与施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销售给李绍明的部分化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有事实依据的。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虽然提交了生产厂家施可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单》和国家化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东）出具的《检验报告》，欲证明其销售的“施可丰牌”复合肥为合格产品，但其不能举证证明销售给李绍明的化肥是上述检验合格批次的产品。针对其提出多因一果的再审申请理由，也仅是认为存在有其他因素导致李绍明莲藕减产的可能，而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再审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发生纠纷时，李绍明种植的莲藕已基本采摘完毕，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损失，原审法院参照建�县临安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协助调查的统计数据，酌定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应连带赔偿原告李绍明因其莲藕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103454元，符合本案实际，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建水县为民农资经营部、建水县苟街化肥经营部再审申请。审判长 凌 云审判员 吴立宏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施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