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核51138786号
被告人吕双贵，曾化名姜智辉、姜文财，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客家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台湾新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双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19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发生抗诉、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吕双贵与被害人陈某史等人打麻将发生争执后先离开，陈某史打电话叫来被害人林某赐等人到东莞市塘厦镇三正购物城酷巴客冷饮店，找吕双贵理论。吕双贵携带一把水果刀也来到酷巴客冷饮店，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吕双贵持刀将陈某史、林某赐刺伤，陈某史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林某赐重伤。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冯桂先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鞋子等物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吕双贵的供述与辩解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双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死一重伤，鉴于认罪态度好，且本案因日常生活琐事引发，对吕双贵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吕双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吕双贵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吕双贵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大，且能自愿认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2015年8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吕双贵与被害人陈某史及张某兴、冯某先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138工业区杰昇旅行社二楼打麻将，期间，吕双贵与陈某史因故发生争吵，被劝开后，吕双贵先行离开回到住处。吕双贵离开后，陈某史又打电话叫来被害人林某赐及陈某章等人到吕双贵、冯某先经营的东莞市塘厦镇三正购物城酷巴客冷饮店，找吕双贵理论。吕双贵回到住处后，携带一把水果刀也来到酷巴客冷饮店，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吕双贵持刀将陈某史、林某赐刺伤，陈某史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史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胸背部致脾破裂、胰腺破裂、胃破裂、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林某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作出的东公（塘刑）勘［2015］01050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林村社区138三正购物城路段，中心现场位于138三正购物城酷巴客冷饮店南侧地面，位于该处可见滴落血迹（提取），该位置为打斗开始的位置，由该位置向东30米为138社区门诊部，位于门诊部门前的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提取）。在该门诊内的输液室的床面上，可见伤者受伤后遗留在床单上的血迹。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东莞市塘厦镇宏业北四路C2-301房进行搜查，在301房扣押吕双贵棕色鞋子一双，在该出租屋楼下扣押吕双贵蓝色电动车一辆，上述扣押物品经吕双贵辨认是他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和使用的电单车。
（二）书证
1、吕双贵申请五年期《台湾同胞往来大陆通行证》电脑中的申请人基本资料，证明吕双贵为台湾新竹县人，1957年11月17日出生等身份情况。
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向吕双贵讯问，其陈述无亲属在中国，无法提供本人真实身份证件，根据吕双贵本人对上述台胞证信息资料签名确认其身份。
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吕双贵于2015年8月21日21时许，在东莞塘厦宏业北四路C2-301房间被抓获。
4、被害人陈某史通行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陈某史台胞证复印件由陈某史之子陈某邵提供，陈某史为台湾台中市人，出生于1957年10月29日。
5、林某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林某赐是广东揭阳市人，1970年9月3日出生等情况。
6、东莞塘厦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明陈某史、林某赐被刺伤后在塘厦医院的治疗情况。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5〕46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病历资料及检验所见，林某赐外伤致小肠破裂，已行小肠破裂修补手术治疗。鉴定意见：林某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2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左侧腋中线平对第7-8肋间上段位置见一2.2厘米创口，左侧胸背下部平对第11-2肋间见一处2.8厘米创口，根据尸体背部损伤特征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以及创道较深，创口相对较小分析，符合锐器刺创特征。鉴定意见：陈某史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胸背部致脾破裂、胰腺破裂、胃破裂、膈肌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7张：证实公安机关对吕双贵的审讯情况。
2、监控录像1张：证实案发当晚三正购物城通道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赵某丽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21时40分许，我老公林某赐接到陈某章的电话，说他叔叔陈某史和人吵架，叫林某赐劝一下，后我和林某赐就来到塘厦三正购物城酷吧奶茶店门口，看到陈总陈某史，我就问陈总怎么回事，陈总说刚才打麻将的时候和一名50岁的男子吵起来，该男子打麻将的时候说吃陈总的牌很爽，我就说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不打就是了，当时那名男子的妻子在店门口坐着，我就和她聊了几句，那名年约50岁的男子骑自行车过来，将车停在店门口，我就上去说小事不要闹成这样，大家都是台湾人，又是朋友，但那名男子不理，直接走过去找陈总，还用手推了陈总，并且继续对陈总说我就说爽又怎么样拉，用右手抱住陈总，陈总就大声喊说那名男子有刀，林某赐就过去拉着陈总胳膊离开，后接着我看到林某赐和陈总都跑起来，那名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往巷子里跑，后我看到救护车停靠在救助站，感觉出事了，就马上过去，看到陈某章扶着陈总进去救助站，进去救助站看到林某赐用手捂着腹部躺在救助站的床上，腹部的衣服都是血迹。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如何拿刀出来的，当时在场的有我、陈某章、陈总、林某赐，那名男子和那名男子的妻子，还有在店外面坐着的陌生三名男子。
辨认笔录：赵某丽辨认出吕双贵就是捅伤林某赐及陈某史的男子。
2、冯某先的证言：我的男朋友叫姜智辉，真实姓名不详，有的人称呼他为明哥、财哥等，台湾新竹县人，姜智辉在三正购物广场酷吧客冰淇淋门口持刀捅伤了一名叫陈董的人，我在场目睹了整个过程，姜智辉用于捅伤陈董的刀是一把长约12厘米，单刃，刀柄好像是棕色，刀身中间好像有一个可以用来削水果片的缺口。这把刀，姜智辉捅伤人后带走了，是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往新劲厂方向逃离的。陈董是被姜智辉用刀捅到背部，但不清楚捅到背部的具体位置，我看到的是一刀。陈董被捅伤时，在场的有我、姜智辉、陈董、陈董的两名朋友、老四及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
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是陈董和老姜在三正购物广场的旅行社二楼打麻将发生了争吵，老姜骑了我的电动自行车离开，后来陈董带了三名男子（两名是台湾人）来到我的酷吧客店，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这时老姜骑着电动自行车过来，过来后跟陈董说：“你凶了我很多次，这次我跟你拼了”，之后陈董他们三人就冲过去打老姜，老姜就用手上的刀跟他们打，扭打的过程中，陈董被捅了一刀。陈董被捅后他们三人就跑了，陈董他们跑开后，老姜就骑电动自行车往新劲方向逃跑了。
辨认笔录：冯某先辨认出陈某史就是陈董。
3、陈某章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19时许，我接到叔叔陈某史的电话，说他跟姜先生在旅行社打麻将发生争吵，我就说去旅行社看看，去旅行社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林某赐，让他也去一趟，我到了旅行社后，姜先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陈某史和陈志勤在旅行社，陈志勤说没事了，并说了陈某史和姜先生打麻将吵架的事情，我听完陈某勤说了后，陈某史叫我去酷吧奶茶店把姜先生的老婆阿仙叫过来，我去叫了，去的路上碰到林某赐和赵某丽，他们两人去了旅行社。阿仙不肯来，回来告诉陈某史后，陈某史就自己过去找阿仙，我和林某赐、赵某丽跟了过去，到了后，赵某丽说和阿仙认识，然后大家就在聊天，我以为没有什么事了，就往旅行社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玩手机，走了约15米远的时候，突然听到林某赐叫我，还说他肚子流血了，我转头看了一下，看到姜先生右手举起一把匕首，左手指着我，嘴里说通通来，谁都不怕。姜先生想要向我冲过来，但是突然有一名男子抱住姜先生的腰，还有一名男子拉着姜先生的右手，当时我就愣住了，就扶着林某赐去了附近的一间卫生站治疗，然后冲出卫生站找陈某史，看到陈某史往旅行社那边走，我冲过去问怎么样，陈某史叫我看左边腰部的伤口大不大，陈某史左手放开左边腰部伤口，血就从伤口直冒出来，我就把陈某史也送到卫生站，后来陈某史和林某赐都送去了塘厦人民医院抢救。
姜先生当时穿一件条纹短袖，颜色不详，下穿一条西裤，颜色不详，陈某史当时穿一件红色短袖，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穿一双棕色休闲鞋，林某赐的穿着忘记了。
辨认笔录：陈某章辨认出姜先生就是吕双贵。
4、李某晨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22时30分许，我在塘厦138工业区三正购物中心一间奶茶店铺里玩，看到有一名男子被另一名男子捅伤，被伤害的男子偏胖身材，当时身穿红色上衣，戴一顶土黄色帽子，伤人的男子偏胖身材，当时穿黑色上衣，其他不详。刚开始我看到戴帽子的男子在和黑色上衣男子的老婆说话，当时他们共约有4、5人，戴帽子的男子说话很大声，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在他们谈话期间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过来对着戴帽子的男子大吼了一声，接着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朝戴帽子的男子腰部打了一下，这时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撞到了奶茶店门外的雨棚架子，然后那名戴帽子的男子和他的朋友就往马路那边走，黑色上衣的男子便追过去向继续殴打那名戴帽子的男子，但是并没有打起来，被和他们一起的人分开了，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被分开后就自己骑着自行车往三正购物中心内离开了，然后我看到那名戴帽子的男子走到长城花店门外摸了一下后背，看到他手上有血，这时我才知道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拿刀捅伤他。
辨认笔录：李某晨辨认出吕双贵就是在酷吧奶茶店门口持刀捅伤他人的黑衣男子。
5、陈某生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19时许，我在酷吧奶茶店门口凳子上休息，突然看到酷吧奶茶店老板娘的朋友穿着花色上衣骑着一辆电动车过来，到了奶茶店门口把电动车扔到一名红色衣服的陌生男子面前，当时一瞬间我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面看到那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就沿着三正购物城里面的小路跑了进去，那时候我看到穿花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拿有一把水果刀，之后该男子就扶起电动车拿着刀开车走了。骑电动车过来的人应该跟酷吧奶茶店的老板娘是夫妻关系，我认识，平时称呼他为老板，约50岁，台湾人。
辨认笔录：陈某生辨认出吕双贵就是在酷吧奶茶店门口持刀的老板。
6、文某茹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19时左右，我在酷吧客旁边的长城花店帮忙，冯某先和阿伯经过花店，冯某先问我要电动车钥匙，阿伯拿了钥匙骑车走了，之后冯某先和我说刚才打麻将闹矛盾，有人要叫人打阿伯，到20时许，我回到酷吧客，在店里爆米花机那里拆店里的钥匙的时候，听到店门口很吵，就看到冯某先拉着阿伯，另一边三四个人，对方与阿伯已经分开了，之后阿伯就骑着电动车往林村方向走。后来我和刘某了解情况，刘某说阿伯拿小刀捅了人。阿伯是冯某先的男朋友，台湾人，和冯某先、我住在塘厦花园新街二巷11号301，有时候住厂里，是否有其他居住地址不清楚。
辨认笔录：文某茹辨认出吕双贵就是阿伯。
7、陈某勤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晚20时许，在杰昇旅游咨询社二楼，姜先生和陈先生因为打麻将发生了冲突，姜先生走了后，陈先生又用电话联系其侄子陈某章，还分别打电话给“水果”和徐先生（台湾人）过来，三人过来后陈先生先让陈某章去姜先生的女朋友经营的奶茶店看看姜先生在不在，后陈先生和“水果”也去了奶茶店，我和徐先生在杰昇店里聊天，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陈某章回来在门口喊徐先生快出来，说陈先生的肾脏被姓姜的捅了一刀，我和徐先生立即走出店门，看到陈先生后背红色衣服被血染成更深的颜色，我就扶着陈先生去卫生站，到了卫生站我和陈某章把陈先生架上病床，还发现“水果”受伤在隔壁房间处理伤口，之后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陈某勤辨认出吕双贵就是姜先生。
8、张某兴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下午，我和冯某尧、光头、姜哥的妻子在杰昇旅游咨询社二楼打麻将，后来姜哥过来接替了他妻子的位置，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姜哥和光头发生争吵，后被劝开，姜哥和姜哥的妻子先离开，我也离开，直到晚上22时许，接到陈某勤的电话，说光头被姜哥捅伤了，接着我打电话给陈某章，陈某章说光头已经送医院治疗，到凌晨0时许，我接到陈某章的电话，问姜哥的真实姓名和住址，说光头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又打电话给陈某勤，陈某勤说在派出所反映情况，张某兴就过来派出所了。
辨认笔录：张某兴辨认出吕双贵就是与光头打麻将时发生争吵的姜哥。
9、冯某尧的证言：2015年8月19日下午，陈某史、张某兴、姓姜的男子和其姓冯的妻子，以及我在杰昇旅社二楼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因为姓姜的男子胡了一把陈某史的牌，说了一句话让陈某史不爽，两人发生争吵，后来姓姜的男子走了，我也走了，走到迎宾大道三洋厂附近，陈某史打电话给我问姓姜男子的住所，说要找人过去找姓姜男子的麻烦，我说不知道。到了晚上23时49分许，陈某章打电话给我，说陈某史死掉了。
辨认笔录：冯某尧辨认出吕双贵就是与陈某史打麻将发生矛盾的姓姜男子。
10、冯某丽的证言：我和姑姑冯某先、表姐文某茹、冯某先的男朋友（台湾人）一起居住在塘厦花园街2巷11号，冯某先在2015年8月19日晚上21时03分和22时43分两次打电话联系给我，说她男朋友出事了，闯祸了。
辨认笔录：冯某丽辨认出吕双贵就是冯某先的男朋友。
11、王某瑞的证言：我与吕双贵合租塘厦宏业北四路鸿安广场C2，2015年8月20日晚上23时许，我从外面回来，看到老姜坐在客厅看电视，我之前听外面的台胞说老姜在外面伤了一名台胞和一名广东人，我害怕，就找借口出去了，到第二天20时50分许，我再次回到出租屋，开门的时候公安机关的民警跟进来，并将老姜抓获了，老姜没有反抗，当场承认他在8月19日晚上和一名台胞打麻将引发纠纷用刀具捅伤了人。
12、陈某邵的证言：我知道陈某史是被吕双贵持刀伤害的，对陈某史的死因没有异议，同意火化。
（六）被害人陈述
1、林某赐的陈述：2015年8月19日20时30分许，我接到陈某章的电话，说他叔叔陈某史在塘厦三正步行街的酷吧客冰淇淋店门口跟别人发生了争吵，让我过去劝一下陈某史回去，我就跟老婆赵某丽一起过去三正步行街的酷吧客，到了酷吧客后，我就看见陈某史跟陈某章一起站在酷吧客冰淇淋店门口与酷吧客的老板娘在说话，我问陈某史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某史说刚刚打麻将的时候跟一名台湾人发生了争吵，我劝陈某史，酷吧客的老板娘也说大家都是台湾人不要吵了，但大家刚说完，就来了一名骑着电动车年约4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来到就马上走到陈某史的位置，并且用手按住陈某史的头部，另一只手从身上拿了一把刀直接捅在陈某史的身上，并且嘴上还说“我自摸比你爽又怎样”，陈某史被捅了后说：“他出刀了”，我见状想去扶陈某史，那名男子可能以为我要打他，就直接拿手上的刀又过来捅了我肚子一刀，我被捅伤后，马上掉头跑，跑了之后就不清楚那名男子是否有继续捅陈某史，我跑了几分钟，就进了一间诊所，诊所的医生帮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面的事情因为流血过多头部很晕，不太记得，只记得陈某史也来了诊所，是跟陈某史一起到塘厦医院治疗。当时在场的林某赐、赵某丽、陈某史、陈某章、酷吧客的老板娘站在店门口，还有三名男子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
辨认笔录：林某赐辨认不出吕双贵。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吕双贵的供述：2015年8月19日19时许，我和朋友聚餐后去陈某勤的杰昇旅行社打麻将，当时有外号光头的陈先生、冯先生、帅哥和冯某先四个人在打麻将，冯某先手气不好，我就顶替冯某先打，当时喝了酒，打麻将的动作比较慢，在打麻将期间，陈先生就说了我几句，后来我胡了陈先生一把牌，陈先生就比较生气，站起来骂我，说我话那么多，我找陈先生要钱，陈先生就把钱丢给我，还用脚踹了我的脚一下，意思是说钱给我买药吃，口气很不好，拿了钱之后，我准备离开，起来的时候，陈先生还一直骂，两人就吵了起来，旁边的冯先生、冯某先、帅哥就拦着，把两人隔开，我就下楼坐着，当时在楼下议论了一下陈先生的牌品不好，陈先生在楼上打电话叫人要来修理我，陈某勤就叫我快点离开，我就骑了冯某先的电动车回了花园街的家里，到家里喝水看电视，还拿钱给了冯雪丽，叫她帮忙存钱，冯雪丽是冯某先的侄女。后面我听到楼下有三、四个男子的吵闹声，我以为是陈先生找人过来寻仇，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就下楼去了，到了楼下看到是去田甜沐足的客人的吵闹声，并没有找我寻仇的人，我想起冯某先在酷吧客，害怕陈先生回去那里找冯某先麻烦，就骑车去了那边，到了之后，看见陈先生4、5个男子在酷吧客门口要打要杀的样子，那时候我很紧张，骑车因为撞到台阶不稳就把车摔在了酷客吧的门口，我对陈先生说有什么问题找自己，不要找冯某先，后面就起了冲突,我从腰间抽出准备好的水果刀捅了陈先生一刀，陈先生被捅伤后就沿着旅行社的方向跑了，那时跟着陈先生一起的人向我围过来，我就拿刀在身子周围飞舞保护自己，当时陈先生的侄子也在现场，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我也喝了酒，不清楚有没有捅伤其他人。我害怕对方有带东西来伤害自己，就骑车跑了，在经过三正购物步行街的时候，把刀丢在那边了，丢了之后就开车去了樟木头那边，在路上把手机丢了，具体丢哪里不清楚，后面骑车回去了塘厦镇宏业北四路C2-301房间哪里，把电动车停在了楼下，事情就是这样。
我就捅了陈先生一刀，从腰间捅伤了陈先生的肚子，具体位置说不上来。水果刀长约10厘米，黄色手柄，单刃，刀身前面是尖的。我当时穿一件白色带黑色花纹的上衣，裤子是黑色裤子，鞋子是棕色的鞋子。我当时骑的是一辆蓝色的电动车，牌子不清楚，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塘厦镇宏业北四路C2-301房间是我和王先生一起租住的。我自称姓姜，名字就没有固定，一般别人称呼我为老姜，我没有使用过姜智辉这个名字，我跟冯某先说自己叫姜文财，冯某先提供给公安的名字为姜文财的台胞证是假的，是一个台湾的朋友帮助我做的，花了2000元钱。我的手机号码是152××××0161、130××××8139。
辨认笔录：吕双贵辨认出名为姜文财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照片是其本人所有。
关于吕双贵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吕双贵与陈某史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发生激烈争吵，双方都有用几千元的现金参与，相互对骂，属于民间纠纷，不存在被害人有过错。争吵发生后，吕双贵跑回住处携带一把水果刀去到其女友的店门口，看见陈某史又发生争吵，持刀捅刺陈某史致其死亡，林某赐上前拉架，亦被吕双贵持刀刺致重伤。吕双贵案发前没有预谋属实，案发时仅因与被害人一方争吵而持刀刺人，属于临时起意而作案。吕双贵归案后能够坦白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对其可以从轻判处，鉴于吕双贵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双贵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吕双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故对吕双贵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刑初20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吕双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刘伟宏
审判员 谭双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