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刑一初字第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宋某己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系被害人宋某己之女。诉讼代理人陈冬媛，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金涛，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泰来，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传芳。系被告人宋金涛之妻。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金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俊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冬媛，被告人宋金涛及其辩护人陈泰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7时许，蓬莱市村里集镇宋家村村民宋某己发现自家果园内多棵果树被人割倒，怀疑是本村村民宋金涛所为，遂打电话给宋金涛之父宋某戊。被告人宋金涛得知后，于当日8时许驾摩托车载其妻子崔传芳找宋某己理论。在宋某己果园内，宋金涛、宋某己发生争执及厮打，宋某己持三轮车摇把将宋金涛头部打破，被告人宋金涛从裤兜里拿出卡簧刀朝宋某己左臂、胸腹部、左膝等部位捅刺。崔传芳、宋某丙、宋某乙等人将二人拉开后，崔传芳又与宋某己发生厮打，被告人宋金涛见状欲再次持刀上前捅刺宋某己，宋某己转身跑下果园，宋金涛、崔传芳追赶，被宋某丁拦住。宋某己受伤后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宋某己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宋金涛作案后即主动到蓬莱市公安局投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金涛不计后果，因琐事与他人争执时，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宋金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传芳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宋金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行为应属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宋金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宋金涛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金涛与被害人宋某己皆系蓬莱市村里集镇宋家村村民，曾因灌溉田地之事产生矛盾。2014年4月4日7时许，宋某己在自家果园内，发现多棵果树被人割倒，怀疑是宋金涛所为，遂打电话质问宋金涛之父宋某戊。被告人宋金涛得知此事后，于当日8时许骑摩托车载其妻子崔传芳找宋某己理论。在宋某己果园内，宋金涛与宋某己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宋金涛在头部被打破时，从裤兜里掏出卡簧刀朝宋某己左臂、胸腹部、左膝等部位连捅数刀。随后赶到的崔传芳、宋某丙、宋某乙等人将二人拉开后，崔传芳又与宋某己发生厮打，被告人宋金涛见状持刀欲再次捅刺宋某己时，宋某己转身跑离果园。宋金涛、崔传芳在追赶宋某己时，被村民宋某丁拦住。宋某己受伤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宋某己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宋金涛案发后主动到蓬莱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宋金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3193元、医药费649.26元、交通费等酌情计3000元，共计人民币26842.2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崔传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4日8时许，宋金涛接父亲电话，得知宋某己的果树被砍，宋某己认为是宋金涛所为。二人遂赶往果园，准备与宋某己说清此事。她赶到果园后，见先到的宋金涛头部被宋某己持车上的物品打破头部。她后来与宋某己撕扯在一起，并与宋金涛追赶向果园的坡下跑的宋某己，但被宋某乙、宋某丁等拦下。宋某己停下后对宋某乙、宋某丁说：“他身上有刀，小心点”，这时她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打在宋某己的后背。她见宋金涛满脸是血，就问宋金涛是否到医院，宋金涛说不去医院要直接去报警，说完就骑摩托车走了。她看到宋某己左边腹部有刀口。（2）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4日，他弟弟宋某己发现果树被割倒，他帮着嫁接后就回自己地里干活了，宋某己当时在打电话。他听到打架的声音后，来到了宋某己的果园，发现宋金涛、崔传芳把宋某己按在地上，其妻子宋某丙在拉架。他见状将人拉开，听宋某己说宋金涛手里有刀后，看到宋金涛手里有黑色的小刀。宋某己后来与崔传芳发生厮打，宋金涛见状持刀与崔传芳上去追赶宋某己，被宋某丁拦下。打斗被劝开后，宋某己把衣服掀起来，他发现宋某己腹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伤口在流血。他们随后把宋某己送往医院。他当时看见宋金涛骑摩托向警务室方向走。（3）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宋某乙帮着宋某己把被割倒的果树接上后，听到宋某己给宋金涛的父亲打电话。后来，她听到宋某己地里的声音不正常，过去后发现宋金涛、崔传芳按着宋某己，宋金涛用拳头打宋某己，遂上前拉仗。她和后来赶到的宋某乙将几人拉开，发现宋金涛的额头上流血了、宋某己脸色发黄。崔传芳后来又追打宋某己时，被宋某乙与宋某丁拦住，崔传芳仍用木棍打在宋某己背部。（4）证人宋某丁的证言证实，他在果园得知宋某己的果树被砍割，宋某己认为是宋金涛所为，并打电话责骂过宋金涛父亲。他劝了宋某己后，就去了自己果园。他听到宋某己地里有吵架的声音，出来发现宋某己顺地边的水沟跑下来，宋金涛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小刀在后边追，崔传芳在宋金涛后边。他见宋金涛持刀要捅宋某己，就从后边抱住了宋金涛。崔传芳这时从地上捡起一根苹果枝打在宋金涛肩部。他见宋某己右腹部衣服被血浸湿了，就让宋某己把衣服掀起来，发现宋某己右腹部有两厘米长的伤口在流血，在场的宋金涛、崔传芳、宋某乙夫妻都看见了。他和崔传芳、宋某乙一起把宋某己扶上三轮车，租车送往医院，在路上碰到骑摩托车宋金涛，看样子是往王庄警务室走。（5）证人宋某戊的证言证实，他儿子宋金涛在2013年与宋某己因为合伙浇地的电费数额发生过矛盾。2014年4月4日8时16分，宋某己打电话对他说：“我的苹果树叫人砍了几棵，就是宋金涛砍的。”他问宋某己能肯定是宋金涛砍的吗？宋某己说：“我没有几个仇人，就是宋金涛砍的，我也得砍他的，从今天起我正式向他宣战。”他遂打电话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宋金涛，让宋金涛注意点。9点左右，宋金涛打电话说和宋某己打起来了。2、书证（1）蓬莱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宋金涛于2014年4月4日9时许，到蓬莱市公安局村里集派出所投案称因琐事与本村宋某己厮打时持刀将宋某己捅伤。（2）人口信息证实，宋金涛出生于1979年12月10日。（3）蓬莱市公安局村里集派出所王庄警务区民警宋吉勇、赵志敏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4月4日9时许，村里集派出所警务区民警宋吉勇、赵志敏值班时，辖区宋家村的宋金涛来到警务区办公室说：“我来投案，我把本村宋某己用刀捅了”。随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卡簧刀，放到办公桌上。他们当场收缴了刀具，并控制住宋金涛，把情况向所里汇报，然后讯问宋金涛事情经过，宋金涛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们发现宋金涛的额头部位出血，所里来的民警把宋金涛带到村里集派出所办案室，移交给刑警大队办案人员后，宋金涛提出感到头晕恶心，随后刑警大队民警把宋金涛送到蓬莱市人民医院接受治治疗。（4）提某笔录证实，2014年4月4日15时许，蓬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周永超、葛峰在蓬莱市人民医院外科病房40床提某宋金涛左右手手背血迹各一份。（5）蓬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4月4日扣押宋金涛卡簧刀一把，4月5日扣押宋金涛草绿色迷彩服上衣一件、迷彩服裤子一件、草绿色胶鞋一双。（6）中国联通王庄营业厅出具的宋某戊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宋某己于4月4日8点16分与其父亲宋某戊有过通话记录。（7）蓬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崔传芳因殴打宋某己，于2014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3、物证蓬莱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的宋金涛作案用的卡簧刀一把，迷彩服上衣一件（宋金涛作案时所穿，左右袖口有血迹），迷彩服裤子一条（宋金涛作案时所穿，左裤腿上有血迹），胶鞋一双（宋金涛作案时所穿，鞋面上有血迹）。上述物品当庭经被告人宋金涛辨认，确系其作案时所用刀具及所穿衣物。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宋某己家果园内，该果园内南侧有一东西向地块，东西长15.6米，南北宽3.8米，地内西侧距地西边缘2.2米，距北边缘1.15米处有一摇把（拍照后，原物提某），长0.45米。地东南侧地面上停放一辆三轮车，车头朝东南，尾朝西北，车斗内放有两袋化肥，化肥外包装上距车斗南边缘13cm、距西边缘42cm处有一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该地块东北36.2米处果园内地面上，距东侧土路3.2米，距果园北边缘8.7米处土坡上有一木棒（拍照后，原物提某），木棒长60cm，直径4.5cm，木棒东侧地面沙土上12×11cm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木棒南侧，距东侧土路4.7米、距果园北边缘9.8米处地面上有一木棒（拍照后，原物提某），木棒长105cm，直径5cm。现场提某摇把1个；提某果园内地上、三轮车斗内化肥袋上血迹各一处；木棒1根。5、鉴定意见（1）蓬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宋某己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2）蓬莱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宋金涛之损伤属轻微伤。（3）烟台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匕首和从果园地面提某的拭子和从果园地面提某的木棒上处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宋某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宋金涛上衣左袖剪片、裤子剪片和从宋金涛鞋子、左手、右手提某的拭子上的可以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宋金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宋金涛的供述证实，其父亲打电话告知宋某己怀疑自己果树被砍与其有关后，遂与妻子一起到宋某己果树地里理论。其与宋某己发生争执、其头部被打伤后持刀捅刺宋某己身体，后被妻子拉开。宋某己与其妻子厮打时，其追赶宋某己，被宋某丁和宋某乙拦阻，后双方停手。宋某乙检查宋某己发现腹部受伤后，其便到公安机关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金涛得知被他人怀疑砍割他人果树后，即与他人理论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不计后果，持刀朝他人身体连捅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宋金涛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金涛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宋金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金涛持刀朝他人身体连续捅刺，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案发前怀疑其果树被被告人宋金涛砍割，并质问宋金涛之父，此行为有不当之处，但并非必然引发本案，被告人持刀捅刺才是引发本案的关键因素，故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不妥，可认定其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金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传芳”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是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不宜认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传芳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宋金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金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宋金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842.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国岩人民陪审员  王连文人民陪审员  张成美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