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6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男，1971年1月29日生于陕西省延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现住延长县七里村镇寺家河口。系被害人孙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女，1976年8月19日生于陕西省延长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甲之母。
原审被告人拓玉贵，男，生于1997年8月7日，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长县郭旗乡陈旗行政村白介子沟村，延长县中学高一在读学生，捕前住该校公寓楼。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长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拓某某，男，生于1972年1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延长县郭旗乡白介子沟村。系原审被告人拓玉贵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女，生于1974年6月22日，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拓玉贵之母。
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冯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拓玉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延长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拓玉贵，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某、冯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8日22时40分许，在延长县中学公寓楼511宿舍内，被害人孙某甲让被告人拓玉贵在楼层管理员处代买物品，拓玉贵不愿前往，孙某甲在拓玉贵脸上打了两巴掌。公寓楼层管理员到该宿舍查房完毕离开后，拓玉贵要离开宿舍，孙某甲进行阻挡，后被告人拓玉贵用一把长7厘米的银灰色折叠刀在孙某甲腹部捅了一刀，随后跑至楼层管理员办公室直至民警到来。孙某甲经延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延长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检验：孙某甲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另查明，案发后，2015年6月2日甲方延长县中学与乙方孙某某、冯某某（被害人孙某甲的父母）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拓玉贵作为致害人依法应当对被害人孙某甲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双方系未成年人，故拓玉贵父母拓某某、张某某作为法定监护人应为赔偿义务人，负有全部赔偿责任。因拓某某家庭特别困难，乙方同意甲方延长县中学代替赔偿义务人（拓玉贵父母）先行给乙方进行赔偿，甲方依法取得向赔偿义务人追偿的权利。本次事故造成乙方损失情况达成的赔偿意见为：丧葬费24426.5元；死亡赔偿金487320元；精神赔偿抚慰金873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0920元，以上四项合计950000元已实际履行。同时被害人的父母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拓玉贵予以谅解。据此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拓玉贵与被害人孙某甲发生纠纷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孙某甲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拓玉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冯某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冯某某上诉称提出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拓玉贵、拓某某、张某某赔偿其丧葬费26059.5元及善后费用69041元，共计95100.5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拓玉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为报案后立为刑事案件。
2、原审被告人拓玉贵供述，他是延长县中学高一九班学生，与孙某甲同住511宿舍。2015年5月28日下晚自习后回到宿舍，孙某甲让他在楼层管理员那给其赊买一卷卫生纸，他不同意，孙某甲用手在他脸上扇了两巴掌，同宿舍的党某某也拿黑色鞋在他脸上打了一下。这时楼管来查宿舍，他们就各自回到床边。他把孙某甲的奶票扔在桌上说以后再也不帮其领奶了，然后他打开柜子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将刀子打开拿在左手里又坐在床边。楼管走后孙某甲走到他跟前，在他脸上打一巴掌，还挡住不让他离开，他就左手拿刀子在孙某甲腹部捅了一刀，血马上流出来，他从宿舍跑出去，把刀子扔在地上跑到五楼楼管的房间，楼管不在，房间还有一个人，他告诉那个人他把宿舍的孙某甲捅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就把他带走了。平时孙某甲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帮忙领奶、提水、还给其赊过一次账。孙某甲之前打过他两次，一次是嫌他开门迟了打他，还有一次是他和付某某有矛盾，在教学楼背后孙某甲在他头上打了几拳，在事发半个月前，他在街上花10元买了一把银白色铁质的折叠刀，想着孙某甲要是再打他，他就拿刀子捅。
3、证人付某某证明，2015年5月28日下晚自习后他们宿舍住的10个人都回到511室。他到水房洗衣服，回到宿舍时已经熄灯了，他看见孙某甲和党某某在墙角处准备打拓玉贵，被他劝开后各自回到床上，拓玉贵走到孙某甲的床铺前问孙某甲到底要样，这时楼管进来让拓玉贵上床休息。他出去了一趟在外面听到511宿舍有人叫喊，他快步回去，只见孙某甲在宿舍的地上躺着，左胸部下面受伤，流血，党某某压着孙某甲的伤口对他说是拓玉贵拿刀子捅的，他拿了块床单把孙某甲的伤口包住，楼管和刘某某、党某某把孙某甲带着送医院，他到楼管办公室拿座机打了110报警，当时拓玉贵手上满是血迹的坐在那里。拓玉贵性格有点孤僻，平时不喜欢主动和同学玩。
4、证人薛某某证明，事发当晚学校已经熄灯了，他回到511宿舍，看见孙某甲和拓玉贵在门口站着，孙某甲拉着拓玉贵的左胳膊不让拓玉贵出去，拓玉贵右手拿一把小刀在孙某甲的上腹部偏左一点的位置捅了一刀，之后就跑出去了，孙某甲仰面倒在宿舍靠门口处。当时孙某甲只穿一条内裤，他们把孙某甲的褥子放在地上，把孙某甲抬到褥子上，冯浩打了120，党某某、冯某甲、刘某某、董某某抬着孙某甲就往楼下跑，付某某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拓玉贵一直在楼管办公室里。在两星期前孙某甲和拓玉贵打了一架。拓玉贵性格内向，话较少，喜欢独来独往，孙某甲比较活泼和同学相处的都很好。
5、证人董某某证明，2015年5月28日22时下晚自习后他去别的宿舍逛，熄灯后回到宿舍，看到拓玉贵站在孙某甲床边，孙某甲在床上躺着，给拓玉贵说着什么，拓玉贵把奶票拿起来给孙某甲说：“我以后再也不给你领奶了”，随后把奶票扔出去，坐在自己的床上。孙某甲说：“你等着”。这时楼管来查宿舍，看到人不全就没有让关门，说一会儿还来检查。孙某甲准备关门，拓玉贵跑到门前说其要出去，孙某甲说你不要出去，把拓玉贵挡住，拓玉贵往外冲，拓玉贵喊了一声他要出去，便跑出去了。孙某甲捂着肚子往宿舍里面走了一两步说他被人捅了，然后又转身朝门口走，靠了一下门就倒地了，头朝宿舍里，脚朝门口。他们赶紧把孙某甲伤口的捂住，大喊，付老师过来他们一起把孙某甲抬到楼下，付老师和刘某某、崔某甲一起送孙某甲去了医院。当时孙某甲的伤口在胸口下面一点，孙某甲用手捂着，手一放开地上就流了一滩血。孙某甲和拓玉贵关系一般，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孙某甲和党某某有时候让拓玉贵给其倒洗脚水，孙某甲经常让拓玉贵给其领奶。
6、证人党某某证明，事发当晚宿舍熄灯后，孙某甲让拓玉贵帮忙欠账买纸，拓玉贵不去，他又说了一次，拓玉贵还不去，他正在刷鞋，就把鞋刷扔过去打拓玉贵，用鞋在拓玉贵脸上扇了一下，拓玉贵问他咋了，他说让你买你就买，拓玉贵说：“你们就等着我报复你们”，然后孙某甲开始打拓玉贵，他继续刷鞋。查宿舍的楼管走后孙某甲又打拓玉贵，他说不要打了，楼管一会儿还来，有什么事等楼管查完再说。孙某甲在门口，拓玉贵往外冲，他看到俩人相互推扯了一下，拓玉贵就走了，孙某甲胸口往外喷血，人也倒在地上，他们赶紧把伤口压住，用床单被罩盖住孙某甲抬出校外，挡了一辆私家车送孙某甲去医院。孙某甲以前欺负过拓玉贵，让拓玉贵其他接洗脚水，说话时常欺负拓玉贵。
7、证人冯某甲证明，2015年5月28日22时30分许，宿舍熄灯了，除了薛某某和古聪慧外，其余8个人都在宿舍。过了一会，孙某甲走到拓玉贵的床前，让拓玉贵到楼管那里去赊一包纸，拓玉贵不去，孙某甲骂拓玉贵，还在拓玉贵脸上扇了两巴掌，党某某用鞋刷朝拓玉贵扔去，党某某又用自己的一只鞋在拓玉贵脸上打了一下，这时楼管来了说人没有到齐，一会还要来宿舍。拓玉贵从身上掏出奶票扔在地上，要从门里出去，孙某甲用身体挡着不让出去，拓玉贵用左胳膊在孙某甲胸前推了两下，就拉开门跑了，他听到地板上有滴水的声音，孙某甲转身说其被捅了，然后倒在门口，腹部往出喷血，他打了120急救电话。
8、证人刘某某证明，事发当晚，宿舍已经熄灯，他买了零食回到宿舍看到拓玉贵在孙某甲床边站着，孙某甲只穿一条内裤在自己床上坐着，这时楼管来查人了，他让拓玉贵到自己的床上。楼管走后，拓玉贵要出去，孙某甲不让，正在那拉扯着，他就听见孙某甲说：“血，流血了。”拓玉贵跑出去了，孙某甲抱着肚子说其被捅了，孙某甲肚子上往外喷血，然后仰面倒在门口处。他们拿床单把孙某甲肚子裹住，把孙某甲抬着往楼下跑，在大门口，不知谁拦了一辆白色私家车，到东校门口，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说孙某甲没有生命体征了。
9、证人崔某某证明，事发当晚，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孙某甲让拓玉贵到楼管那里赊一袋卫生纸，拓玉贵说其不敢，党某某说：“让你赊到孙某甲的账上又不是你的账”。党某某拿起鞋刷扔向拓玉贵，又和孙某甲把拓玉贵围到墙角用什么东西在拓玉贵脸上扇了几下，付某某回来劝开，楼管来了他们就赶快睡觉。楼管走后孙某甲准备关门，拓玉贵不让孙某甲关门，要出去，孙某甲不让，拓玉贵向孙某甲的身体扬了一下就往外跑，孙某甲倒在地上，肚子流血，付某某联系楼管一起把孙某甲送到医院。孙某甲和拓玉贵没有什么矛盾，拓玉贵平时话不多。
10、证人崔某甲证明，2015年5月28日22时30分许，他在宿舍休息，听同学说五楼有人被捅伤了，他和马某甲出去看，沿着楼道台阶上的血迹跟到了学校大门外，看到十几个学生和楼管都在，有一个学生被四个人抬着，不穿衣服，全身是血，腹部盖一块床单，已经被血迹染红。他上前挡了一辆白色轿车，车走到人民广场十字路口时救护车来了，他们把孙某甲抬上救护车，医生给孙某甲吸氧。在县医院的急救床上，他看到孙某甲心窝下方有一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周围都是血迹。医生查看了其的瞳孔，说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11、证人付某甲证明，他主管延长中学男生公寓楼3、4、5楼，负责学生的休息。2015年5月28日22时30分熄灯，他开始查宿舍，到511宿舍时学生都在，他刚进513宿舍就听见“哇”的一声大喊，他赶紧出来，见一个男生从511宿舍跑出去，门口有一个男生面朝天睡着，头朝宿舍里面，脚朝宿舍门口，满身是血，胸口有一个刀口往外冒血，他和宿舍的男生把那个学生往楼下抬，到大门口挡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到了东校门口看见救护车，送到县医院急诊科，医生出来后说没有生命体征了。
12、证人郝某甲证明，案发当晚他在保卫科值班，五楼楼管付某甲领着几个学生抬一个学生叫他开大门，当时被抬学生身上流血，地上都是血。随后他就给学校领导作了汇报。
13、证人王某甲证明，他是延长县中学保卫科副科长，2015年5月28日晚上10时50分许，保卫科干事郝某甲打电话说学生打架，保卫科值班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对学生携带刀具等危险物品由学校组织检查，没有具体时间，上周五检查过一次。
14、证人王某乙证明，他任延长县中学副书记，主管保卫科工作。2015年5月28日晚上23时许，他接到副校长冯军平电话说学生把人捅了，他到县医院时被捅学生已经死亡。当晚值班的是郝某甲和王某甲。学生宿舍的检查工作由学校组织各部门联合检查。
15、证人南某某证明，他是延长县中学高一九班班主任，2015年5月28日22时54分，保卫科刘某甲打电话说他班里学生拓玉贵拿刀把人捅了。他赶到学校了解情况随后联系双方家长。在他的班里拓玉贵人老实，孙某甲比较调皮，二人没有打过架。
16、证人时某某证明，2015年5月28日晚22时50分许，他开着自己的白色越野车经过延长县中学门口时被一群学生挡住，喊叫救命。随后抬了一个流血的男孩抬到后座，他行驶了不到200米时“120”急救车来了，他便离开了。
17、证人康某某证明，2015年5月28日22时58分，他在延长县医院急诊科值班，120急救车接回一个叫孙某甲的伤者，其只穿一条黑色花纹（条纹）内裤，全身沾有血迹，嘴唇无血色，脸色发紫，人无意识，左侧心尖搏动处有一处约2厘米的伤口。她抢救了十几分钟，宣布临床死亡。
18、证人拓某某证明，他儿子拓玉贵生于1997年8月7日，2015年5月28日晚班主任打电话说拓玉贵打架了，他连夜赶到，具体情况不清楚。
19、延长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死亡证明书证明，患者孙某甲以“刀伤致胸口流血10分钟”代诉于2015年5月28日22时58分入院，23时10分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延长县中学学生公寓楼五楼511宿舍。门口内地面有140x120cm面积血泊。中心现场门外向北有拖拉、擦拭状并伴有滴落状血迹延伸至五楼楼梯口由楼梯口向下经四楼、三楼、二楼、一楼楼梯至宿舍出入口处地面150cm。
21、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了拓玉贵左、右手上的血迹和公寓楼五楼楼道地上的折叠刀一把。
2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29日，公安人员组织拓玉贵对现场进行指认，经拓玉贵指认，作案现场为延长县中学学生宿舍楼511室。
24、延长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尸体检验记录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死者孙某甲排除中毒致死，尸表检验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特点，磕碰、擦划可以形成损伤。见剑突左侧0.5cm处有一1.9x1cm斜形刺创，刺创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之特点，单刃锐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解剖检验见胸部剑突左侧0.5cm处肌肉及左侧第七肋内侧软骨断裂，心包腔前侧破裂，心包腔内见大量积血，心脏前侧可见一斜形3.5x1cm破口，深达右心室。死者孙某甲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25、（陕）公（延）鉴（物证）字（2015）108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拓玉贵蓝色T恤上血迹、提取拓玉贵左手上血迹、提取拓玉贵右手上血迹、提取孙某甲内裤上血迹、提取511宿舍内门口地血上血迹、提取511宿舍北墙架子床下底面上血迹、提取511宿舍东墙架子床下铺小块床单上血迹、提取513宿舍门外地面上两处血迹、提取男生公寓5楼楼梯口地面上两处血迹、提取公寓2楼下楼梯第4台阶上两处血迹、提取男生公寓1楼入口地面上两处血迹、提取折叠刀上血迹来源于孙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
26、延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警记录及延长县公安局办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8日22时51分延长县城关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即刻赶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一名学生称嫌疑人在五楼楼管房间，民警赵园进入该房间，拓玉贵告知是其用刀子将孙某甲捅伤，在带离时拓玉贵也未反抗，并经其指认提取了现场遗留的折叠刀一把。
27、调解协议书证明，甲方：延长县中学，乙方：孙某某。拓玉贵作为致害人应当对被害人孙某甲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双方系未成年人，故拓玉贵父母拓某某、张某某作为法定监护人应为赔偿义务人，负有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拓玉贵家庭经济特别困难，为确保乙方能及时得到赔偿，经县事故善后领导小组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代替赔偿义务人（拓玉贵父母）先行给乙方进行赔偿，甲方依法取得向赔偿义务人追偿的权利。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调解协议：
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结合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数字，就本次事故造成乙方损失情况达成如下赔偿意见：丧葬费24426.5元、死亡赔偿金487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73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0920元，合计950000元。
28、刑事谅解书证明，孙某某、冯某某对拓玉贵的行为予以谅解。
29、户籍信息及学生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拓玉贵，男，汉族，生于1997年8月7日，系未成年人。被害人孙某甲，男，汉族，生于1999年3月4日，系未成年人。
3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供票据24张，共计69041元，用于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花费的丧葬及善后费用。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拓玉贵拒绝为孙某甲到楼管处赊买卫生纸而遭到孙某甲殴打，在拓玉贵欲离开宿舍时遭到孙某甲阻拦后持刀捅刺孙某甲身体，致孙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拓玉贵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减轻处罚。拓玉贵明知他人已经报案，仍未离开而在楼管办公室等待，主动交代自己是伤人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本案原审法院宣判后，拓玉贵未上诉，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该案刑事部分已生效。孙某某、冯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延长县中学和被害人孙某甲的父亲孙某某、母亲冯某某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延长县中学代拓玉贵的父母赔偿孙某某、冯某某之子孙某甲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950000元整。该协议已全部兑现，被告人拓玉贵的行为受到了被害人孙某甲父母孙某某、冯某某的谅解。该代为赔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再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守岐
审 判 员 乔银山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