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初字第12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曲靖市罗平县。系被害人郭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刘爱国，云南鑫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秦杨清，曾用名秦杨森，男，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大学学生，住云南省昆明市。2014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耿学联、李正东，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4]第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杨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杜某及诉讼代理人刘爱国，被告人秦杨清及其辩护人耿学联、李正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3日18时许，被告人秦杨清在昆明市盘龙区内，因结婚一事与其女友（被害人）郭某2发生争吵，秦杨清持刀刺中郭某2的脖颈处，致郭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郭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秦杨清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秦杨清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杜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秦杨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86，254.44元和尸体保存费用。被告人秦杨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杨清与被害人系因结婚的事发生口角，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案发后，被告人拨打了报警电话，应当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及时、深刻，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18时许，被告人秦杨清在昆明市盘龙区内，因结婚一事与其女友（被害人）郭某2发生争吵，秦杨清持刀对郭某2的左颈部和脖颈处捅刺三刀，致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秦杨清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接受了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52万元，并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秦杨清的谅解书，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没有撤回对被告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确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茨坝派出所出示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3日18时49分，接昆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一名自称叫秦杨清的男子使用号码为6521×××1的座机报警称“其在茨坝都市内与女朋友发生口角并失手把女朋友杀死了”。接报后，派出所民警在案发地点——茨坝都市内看到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脖颈处大量出血。经“120”急救医生诊断后确认已死亡。随后，民警将在现场的报警人秦杨清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审查。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盘龙区。现场入户门朝南开，距餐厅北墙54厘米，距次卧室东墙150厘米处地面上有40厘米×35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次卧室现场门门心外立面，距地最高位置93厘米处有85厘米×30厘米范围的抛甩状血迹；次卧室现场门门心东侧北墙墙面上，距地最高位置106厘米处有60厘米×63厘米范围的抛甩状血迹；次卧室北墙东部书桌桌面的白色平板电脑上有15厘米×13厘米范围的转移状血迹；书桌桌面的座机电话上有20厘米×10厘米范围的转移状血迹；书桌西南侧，距次卧室北墙70厘米，距次卧室西墙237厘米处垃圾桶内的卫生纸上有7厘米×3厘米范围的浸染血迹；距次卧室南墙衣柜13厘米，距东墙玻璃门123厘米处地面上有孤立滴落血迹；距衣柜25厘米，距东墙玻璃门148厘米处的行李箱上见一白色三星手机，手机面上有3厘米×6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行李箱箱底地面上有10厘米×2.8厘米的绿色刀鞘，刀鞘上见一转移状血迹；次卧室南墙西部的单人床上见一女尸，呈头南脚北仰卧状；女尸颈部东侧床面上见一9.5厘米×2厘米的绿色刀柄，刀柄上见一转移状血迹；单人床床头靠背立面上见一70厘米×29厘米范围的喷溅血迹；女尸西南侧床面床单上见一50厘米×36厘米范围的浸染血迹；次卧室西墙立面距北墙176厘米，距地最高位置85厘米处见一100厘米×35厘米范围的喷溅血迹；单人床东北侧床面白色女士提包面上见一17厘米×10厘米范围的流柱状血迹；单人床东北侧地面上见一218厘米×188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对以上物证依法进行了提取。3．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郭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4．DNA鉴定书证实：在现场餐厅地面、次卧室门、次卧室内地板、垃圾桶中的卫生纸、平板电脑、座机和白色三星手机、绿色刀鞘上提取的血迹，以及死者郭某2裤腿前侧剪下的带点状血迹布块、被告人秦杨清所穿T恤和牛仔短裤上均检见人血，与秦杨清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5.3483×1025；在现场次卧室中的单人床靠背、床单、墙壁、绿色刀柄、断刀刀尖上血迹均检见人血，与郭某2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7558×1025；在白色女士提包、剪刀刀柄、刀刃上血迹均检见人血，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含有死者郭某2、秦杨清的STR基因分型；在橙色单刃刀刀柄、刀鞘、断刀刀刃、刀背上血迹均检见人血，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上获得混合DNASTR基因分型，含有死者郭某2、秦杨清的STR基因分型；死者郭某2子宫内取出的胚胎与郭某2、秦杨清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秦杨清是死者郭某2子宫内取出的胚胎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6598×1013；死者郭某2与郭某1、杜某在D3S1358等20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郭某1是死者郭某2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8.7447×1015；在次卧室墙壁上提取的血迹检见人血，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秦杨清对杀害郭某2的地点和事后用于报警的座机进行了指认。6．涉案物品提取笔录证实：（1）被告人秦杨清作案工具是一把刀刃长约9.5厘米，刀鞘、刀柄均为绿色的单刃水果刀；其准备用于自杀的是一把刀柄为黑色，长约10厘米的剪刀和刀柄为橙色，长约10厘米的单刃水果刀。（2）2014年5月3日18时55分，被告人秦杨清用被害人郭某2的手机向田某的手机（182××××****）发过内容为“都是你的错，我杀人了”的短信。（3）被告人秦杨清于当日18时50分—19时01分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三条内容为“我杀人了…各位再见”；“各位再见…我杀人了额…”；“各位再见…我杀人了…”，并各附有三张照片的微信。7．证人证言。(1)杨某1（系被告人外公）证言证实：秦杨清是其外孙。“五一”节放假这几天秦杨清和他的女朋友郭某2一直住在家里，表现一直都正常。2014年5月3日下午2点左右开始，秦杨清和郭某2就在卧室房间里了。其睡午觉一直到4点左右，起床后其看到他们的房间门仍然关着。5点20分左右，其正准备做晚饭的时候，听见他们的房间门发出了响声。其就问他们：“什么事？”郭某2就说：“没事的，没事的。”接着其就去做晚饭。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房间门又被重重的踢了一下。其就来到门口问他们“什么事？”紧接着秦杨清就打开了门，满身都是血，脖子上还有伤，正在流着血。郭某2则躺在床上，脖子在流着血。秦杨清还说：“她想死”。随后，其就回到房间拿了手机让秦杨清打“120”急救电话，但没有打通，秦杨清又去到阳台上打，还把手机从窗户外扔了出去，并从电脑桌上拿起一把小剪刀划他自己的脖子，后被其抢了下来。接着，其又叫老伴赵某找邻居来帮忙。邻居过来看了后，就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小区的保安、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医生抢救了一阵就说人已经死亡了。（2）赵某（系被告人外婆）证言证实：“五一”节放假这几天秦杨清和他的女朋友郭某2一直住在家里，两人平时关系很好，也没见他们吵过架。5月3日从中午开始其就睡午觉，一直到下午6点左右才起床。起床后就看到老伴杨某1在敲外孙秦杨清的卧室门。过了一会儿，老伴就过来让其打“110”报警。但因为其没有手机，就去找邻居帮忙。其敲开邻居的门后，请一名男子帮忙报警。男子还用他家的座机打了“120”。之后，警察和医生就来了。（3）杨某2（系被告人母亲）证言证实：秦杨清是其儿子，在云南某某管理职业学校读大三，平时也没做过违法的事。郭某2是其女朋友，他们正准备去领结婚证。2014年5月3日下午6点55分左右，其接到了秦杨清的电话。秦杨清在电话里对其说：“妈妈，我给‘小郭’杀了，警察来抓我了”。其听到后就哭了起来。之后，其就赶回了家里，在家里看到秦杨清戴着手铐。“120”的医生在里面抢救郭某2。抢救了一会儿，医生就说人已经不行了。（4）赵某玉（都市某某小区×1栋×01室的住户）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下午6点30分左右，住在××**的一位老奶奶来敲门，请其帮忙打电话，但没说打什么电话，还带其去了她家。进门后，其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床边，胸口上有血迹。一个女的躺在床上，满身是血，床上、地上都有血，当时还在喘气。其就问“要不要打‘110’报警？”男子说他已经打过了。其回家里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不知道女子是怎么受伤的，只是听老奶奶说是男子杀的。（5）唐某丽（都市某某小区×1栋××1室的住户）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下午6点30分左右，住在对面的一位老奶奶来敲门，其老公赵某玉开门后，老奶奶就请他帮忙打“120”。赵某玉就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没说清是什么事，只是说“你来看，你来看”。其就和赵某玉去了她家去。在她家的一个小卧室门口，其看到一个小姑娘躺在床上，小伙子站在床边，浑身是血。随后，其就离开了她家。过了一会儿，其就看见赵某玉出来楼道里打“120”，但没有信号。赵某玉就回到家里用座机打了“120”。其则跑去小区物管处叫人来帮忙。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到了现场，“120”急救车稍后也到了。其不知道小姑娘是怎么受伤的，只是看到老奶奶指着小伙子说：“是他伤了她”。（6）田某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郭某2是同班同学，也是比较要好的朋友。2014年3月份的时候见过她的男朋友秦杨清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也不了解秦杨清的情况。2014年5月3日下午3点43分，郭某2给其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说了她怀孕的事，其建议她年纪还轻，还没必要生孩子，一定要想清楚，自己做好决定。接着，郭某2又说了她准备和男朋友领结婚证的事，其也建议她要慎重考虑。随后，她们又聊了些考事业单位和生活方面的事。到2014年5月5日凌晨1点左右，其收到了郭某2手机发来的一条内容为“都是你的错，我杀人了”的短信。当时其以为是郭某2把孩子打掉了，就回了条内容为“好好休息”的短信，也没有再联系她。过了几天后，直到学校通知，其才知道郭某2出事了。田某同时还证实，其手机有故障，收到短信的时间会有延误。（7）何某、王某田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18时50分—19时01分，两人登录微信后，均在“朋友圈”收到被告人秦杨清所发的三条内容为“我杀人了…各位再见”；“各位再见…我杀人了额…”；“各位再见…我杀人了…”，并各附有三张照片的微信。8．被告人秦杨清供述：我与郭某2是在2013年8月份认识的，2014年3月份确立恋爱关系。在今年4月底发现郭某2怀孕后，我们就商量领结婚证的事。期间，郭某2的态度反反复复，有时同意领结婚证，有时又不同意，我们还为此发生过几次争吵。5月2日晚上，我俩经过商量，决定5月4日一起去领结婚证。5月3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和郭某2在卧室里玩，期间她和她的朋友田某通过电话聊了很长时间，还聊了领结婚证的事。等她打完电话后，我就问她第二天领结婚证的事，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她还说我“没有上进心，一旦领了结婚证就是一辈子的事，还要再考察考察我”。我听了后非常气愤，和她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我们就停了。我就去玩电脑，她在床上玩手机。到了大约下午6点的时候，我又再问她领结婚证的事，她还是不同意领，我们又发生了争吵，她还说“过不下去了”，并起身就要往屋外走。我见她要走，就从正面抱住她，她又说我“不成熟，没有上进心”。我心里很难受，也很气愤，就随手拿起放在电脑桌上的一把绿色刀柄的水果刀，想吓唬吓唬她。她见我拿着刀，就大声喊我外公，并退到了床边坐在了床上，还问我是不是来真的？我就说“你觉得呢？”说完，我就用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持水果刀杀了她的左颈部一刀，拔出刀后就看到伤口流出大量的血。我知道她活不了，就想陪她一起死，我也用刀杀了我右颈部一刀。之后，我又分别杀了郭某2的左颈部和前脖颈各一刀，刀也被弄断了。这个过程中，我外公一直在敲卧室的门，但因为门被反锁着，他也进不来。之后，我就把卧室门打开了，我外公进来见到后就开始哭，还说“这辈子都没见到这种事”。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我外婆随后也来到了房间里，还和郭某2说话。我一直想着要自杀，并在电脑桌上找到一把剪刀，我还用剪刀杀了我左颈部一刀。过了一会儿，我外公拿着他的手机来到卧室里，开始在房间里打“110”、“120”，但他打了四、五次都没有打通。我看到后，就把他的电话抢过来，准备自己亲自打电话报警。但看到郭某2的样子后，我知道她救不活了，我也不想活了，就把手机从窗户扔了出去。扔出去后，我又后悔了，还是想着要报警，就用卧室里的座机（号码：652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同时，外婆也请邻居帮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我给我母亲打了电话，和她说了发生的事。挂了电话后，我用郭某2的电话发了条短信给她的朋友田某，内容是“都是你，我杀人了”。我还用自己的SONY手机拍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并配了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内容分别是：“我杀人了…各位再见”；“各位再见…我杀人了额…”；“各位再见…我杀人了…”。之后，我就在家里客厅等着，并找了一把刀柄是橙色的水果刀准备自杀，但怕伤到我外公就把刀放下了。警察来后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杨清、被害人郭某2的身份自然情况。被告人秦杨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杨清因感情方面的矛盾纠纷与被害人郭某2发生争吵，进而使用水果刀故意捅刺被害人颈部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杨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杨清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已经查明，被告人秦杨清使用单刃锐器，刺杀被害人颈部要害部位，并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综合被告人使用的犯罪工具、侵害的部位和造成的后果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杨清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案发后，被告人拨打了报警电话，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因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接受了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52万元，并书面表示不再向被告人及其家属提出任何赔偿主张。同时，原告人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秦杨清的谅解书，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此，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举证情况和诉请，决定支持原告人遭受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24498.5元，酌情支持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某某损失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尸体保存费用，因已包含于丧葬费中，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以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某损失共计人民币34498.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秦杨清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杨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29年5月3日止）。二、被告人秦杨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杜某某某损失人民币34498.5元（已支付）。三、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亚一审 判 员  程思进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