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泽弟，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娜，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汪雨，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映华，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堤，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山，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素缘，女，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山，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徐泽弟因与被上诉人陈映华、陈建堤、蔡素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泽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升降电梯是陈建堤、蔡素缘自行联系厂家安装，陈建堤、蔡素缘是升降电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2.升降电梯是房东提供的施工条件。升降电梯是由多个班组同时使用，并非只有徐泽弟一个班组在使用。3.土头清理是为了保证升降电梯正常使用，也是为施工提供必要条件，应由陈建堤、蔡素缘负责，与徐泽弟承包的施工内容不能混为一谈。4.陈映华是在2016年5月18日进行土头清理时受伤，并非是在为徐泽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行为超出了职责范围，陈映华纯属在陈建堤、蔡素缘的授意厦善意帮工。二、升降电梯的提供以及保证升降电梯的正常使用，是施工条件，是房东作为发包人应当履行的责任，而不是徐泽弟承包范围内的应尽之责，陈映华清理升降电梯内的土头杂物，系善意帮工行为，并非履行职责的行为，与徐泽弟无关，因此，徐泽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映华辩称：徐泽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应予驳回。一、徐泽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毫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同安区祥平司法所接受调解所作笔录，认定陈映华2016年8月30日下午5时左右在清理升降机井的土头垃圾时被另一工人操作升降机下降砸伤。这一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认定徐泽弟以自然人身份承包陈建堤、蔡素缘的自建房内外墙装饰工程，徐泽弟雇佣陈映华在其所承包的工程工作，操作升降机的工人也是徐泽弟雇佣，以及徐泽弟当庭承认的事实认定徐泽弟承包施工中使用升降机乘直运输，是升降机的使用人，负有管理职责，清理升降机井土头垃圾是徐泽弟承包施工应负的义务正确。徐泽弟亦当庭承认会派专人清理升降机井的土头垃圾，陈映华清理升降机井土头垃圾时受伤，雇主徐泽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建堤、蔡志缘作为发包方将自建房工程发包给无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施工，应对徐泽弟应赔偿部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徐泽弟主张陈映华帮工受伤同样缺乏事实根据。徐泽弟承认其向陈建堤承包自建房工程，其在2016年8月12日调解调查笔录中述称陈映华是其雇佣的工人，工作范围是搅拌砂浆和杂工，杂工就包括在施工现场清理土头垃圾、其承认升降机是其在施工使用，承认有指派专人清理升降机井土头垃圾，承认操作升降机误砸伤陈映华的工人也是其雇佣的，陈映华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从事职责范围的劳务工作时受伤，徐泽弟主张帮工与事实不符。
陈建堤、蔡素缘辩称：徐泽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一审庭审时徐泽弟至少自认了这样三个事实：1.陈映华系徐泽弟雇佣的工人，为其承包施工的陈建堤房屋建设施工现场从事搅拌砂浆作业；2.升降梯在徐泽弟施工期间系由徐泽弟班组管理使用的；3.升降梯运作过程中所遗漏的土头垃圾都由徐泽弟班组负责清理。基于该三点自认事实，足以证明徐泽弟才是升降梯的实施管理使用者，清理土头垃圾是徐泽弟班组的义务。二、升降梯是根据徐泽弟的施工要求，按照徐泽弟所述标准予以安装的，安装后经徐泽弟确认可以使用后才交付徐泽弟使用的，该升降梯是徐泽弟进行施工的必要条件，陈建堤仅仅是按照与徐泽弟的约定支付安装费用而已。三、徐泽弟认为陈映华的清理行为是属陈建堤授意下的善意帮工，明显是错误的。因为，根据上述表述的徐泽弟在一审时自认的事实，完全可证明清理土头垃圾是徐泽弟班组的义务。再说，陈建堤也并没有指使陈映华去清理，陈映华的受伤也与升降梯本身无关，而是因为操作不当造成的。四、陈映华受伤后，徐泽弟至今仍未支付任何医疗费或赔偿款，相关二十来万医疗费均是由陈建堤先行垫付，其在事发后采取不理睬的行为表明了徐泽弟推诿责任的意图，完全违背了做为雇主应尽的职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徐泽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陈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泽弟、陈建堤、蔡素缘连带赔偿陈映华因伤害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3640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堤、蔡素缘将址于同安区阳翟村下尾里的自建房（以下简称案涉工地）的内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徐泽弟。陈映华受雇于徐泽弟在案涉工地从事搅拌砂浆等小工工作。2016年5月18日，陈映华在案涉工地清扫升降机井土头杂物时，被下降的升降机砸伤，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急救，之后又转至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23天，医疗费共计225685.35元，其中陈建堤垫付205685.35元。经诊断，陈映华的伤势为：左下肢脱套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腰5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马尾神经损伤；骨盆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全身多处挫擦伤。2016年11月18日，陈映华自行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期、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进行鉴定。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尚正司鉴【2016】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映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附加一处十级。2.陈映华后续需部分医疗依赖及康复训练，生存期内每月医疗费用约需1200元；可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治疗，所需医疗费用约为25000元；3.陈映华的误工期评定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4.陈映华长期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陈建堤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陈映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陈映华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7】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映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附加一处十级。2.陈映华的护理期评定为长期需他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3.陈映华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评定为25000元整，生存期内每个月医疗依赖及康复费用需1200元整。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映华户籍地为贵州省习水县。陈映华配偶袁允花出生于1963年11月30日。夫妻二人育有一子陈长军、一女陈华银，均已成年。
关于陈映华受伤经过，陈建堤、蔡素缘提交了厦门市同安区祥平司法所制作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徐泽弟在2016年8月12日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述称：“陈映华坐电梯升到二楼，然后从二楼走楼梯到一楼把防护围栏拉开清理水泥残渣。陈映华没有给电梯断电。二楼的工人不知道陈映华在下面的情况把电梯下降到一楼，导致陈映华受伤”。陈建堤在2016年8月26日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述称：发生事故时，其本人并不在现场，是徐泽弟打电话给陈建堤的；事后了解到有一名工人操作电梯导致陈映华受伤；发生事故的电梯是陈建堤自行联系厂家安装的。陈映华在2016年8月30日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述称：“5月18日下午5点左右，车倒完混凝土后，房东跟我说让我去清理电梯下面的土头，我就直接去清理，当时电梯在二楼停止着，我清理过程中在二楼的工人不清楚我在下面就将电梯下降（电梯升降铃声坏掉，我也没有听到声音，当我发现的时侯已经晚了（我发现的时候有大叫一声）”。陈映华、徐泽弟、陈建堤、蔡素缘对陈映华的受伤经过均无异议，但陈建堤否认自己直接让陈映华清理升降梯井的土头杂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二、陈映华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泽弟雇佣陈映华在陈建堤、蔡素缘的自建房施工现场从事搅拌砂浆等工作。徐泽弟辩称，清理升降梯井的土头杂物并非其承包范围，也不属于陈映华的工作职责。但徐泽弟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使用升降梯进行垂直运输，而运输过程中有土头杂物遗落会影响电梯井正常使用。徐泽弟在庭审中也承认，会安排专人清理遗漏在电梯井的砂浆。故本案中，无论房东陈建堤是否直接指示陈映华清理升降梯井，徐泽弟班组均有义务收拾遗漏在升降梯井的土头垃圾，陈映华清理升降梯井的行为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徐泽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明知升降梯井存在安全隐患，既未通知房东修缮整改，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应对陈映华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建堤、蔡素缘将自建房的内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徐泽弟，应当与雇主徐泽弟对陈映华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映华作为建筑工人，对施工行为的危险性应有认知。陈映华在现场无人指挥的情况下，未确认升降梯是否断电就擅自进入升降梯井，对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结合陈映华、徐泽弟各自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映华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徐泽弟对陈映华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建堤、蔡素缘应与徐泽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映华因本次事故诉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映华在厦门市第五医院等医疗机构花费医疗费225685.35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等为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映华因伤住院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123天＝12300元；3.护理费。经鉴定，陈映华的护理期评定为长期需他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陈映华的护理期限为10年，护理费为70元/天×80％×365天×10年＝204400元。4.误工费。误工期评定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即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184天。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厦门市建筑行业平均工资43219元/年计算，故陈映华的误工费为118元/天×184天＝21787元；5.营养费。陈映华因伤致残，加强营养对伤情的恢复确有必要，但陈映华主张营养费22568.50元偏高，酌定营养费10000元；6.交通、住宿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以正式票据为凭。陈映华主张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故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陈映华因本次事故构成三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陈映华系农业户口，且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在厦门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的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8884.9元/年×20年×0.81＝305935.38元。陈映华仅主张284439.60元，依法予以支持；8.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相应发票为证，可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陈映华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为25000元，生存期内每个月医疗依赖及康复费用需1200元。故后续医疗费为25000元＋1200元/月×12个月×10年＝169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因无鉴定依据，不予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期结束时，陈映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陈映华的配偶袁允花应由其成年子女赡养。故陈映华主张其配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徐泽弟应当赔偿陈映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33012元的70%＝653108.4元，扣除陈建堤垫付的205685.35元，徐泽弟尚需支付447423元。陈映华因本次事故构成三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痛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陈映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徐泽弟共计应赔偿陈映华因事故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1423元。陈建堤、蔡素缘应当对徐泽弟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泽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映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471423元；二、陈建堤、蔡素缘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徐泽弟在2016年8月12日《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陈述陈映华系其工人；在2017年6月8日一审庭审中陈述操作升降机的工人也是其雇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映华在涉案工地工作中，被下降的升降梯砸伤，而操作升降电梯的人系徐泽弟雇佣的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徐泽弟雇佣的工人在操作升降电梯时未尽必要注意义务而误伤陈映华，徐泽弟作为雇主依法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徐泽弟以升降电梯系陈建堤、蔡素缘自行联系厂家安装为由主张陈建堤、蔡素缘系电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即使该主张成立，亦不能免除徐泽弟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徐泽弟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使用升降电梯进行垂直运输，为保证电梯运行通畅其需要安排专人清理遗漏在电梯井的砂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映华清理升降梯井的行为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符合常理；徐泽弟作为陈映华的雇主，未提供安全作业的充分保障，依法应对陈映华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徐泽弟无论是作为操作升降电梯的工人的雇主，还是作为陈映华的雇主，依法均应对陈映华受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徐泽弟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映华未确认升降梯是否断电就进入升降梯井，对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一审综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陈映华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徐泽弟对陈映华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裁量尚属合理，依法予以维持。陈建堤、蔡素缘将自建房的内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徐泽弟。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令其与雇主徐泽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徐泽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1元，由徐泽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代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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