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立斌，男，197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代理人：梁少芳，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志初，男，1972年8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代理人：房丹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剑平，女，1979年7月3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赖维锋，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再审申请人尹立斌与被申请人何志初、黄剑平、赖维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尹立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12民终97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尹立斌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民申38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尹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少芳、被申请人何志初的委托代理人房丹玲、被申请人赖维锋到庭参与诉讼，被申请人黄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立斌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予审查，无视黄剑平并无任何生产经营行为也不负担家庭经济开支、我生活富裕根本不需借贷、更从未分享过借贷利益、我与黄剑平感情破裂且并无串通逃避债务合意等基本情况而机械判案；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2018年1月8日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显失公平；三、我对讼争的借款不知情且不同意，我的经济条件无需对外举债，何志初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我与黄剑平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笔债务属于黄剑平个人债务；四、二审判决前后矛盾、应予以撤销。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前后矛盾，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我不需要对讼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何志初再审答辩称，本案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尹立斌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尹立斌也使用了本案的借款。黄剑平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在收到借款后有向尹立斌账户转账；二、本案借款也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黄剑平与尹立斌共同经营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夫妇二人有共同借款的需要。本案欠条已载明”借款人黄剑平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何志初借款。一审也对本案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已经查明；三、本案借款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剑平在收到借款后，购买了一部奥迪A6，该汽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尹立斌与黄剑平银行账户往来频繁，夫妻二人沟通顺畅，向何志初举债后共同使用了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债权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赖维锋再审答辩称，黄剑平与尹立斌共同经营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黄剑平在本案的欠条上都有明确注明借款为“生产、经营需要”。该笔借款属实，也是发生在黄剑平与尹立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用于家庭及经营开支，应由他们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维持本案一审、二审判决。何志初于2015年9月14日起诉至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称，黄剑平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初向我借款，我先后借给黄剑平人民币21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赖维锋作借款担保人，由于黄剑平没有还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剑平还款，尹立斌是黄剑平丈夫，应共同偿还，赖维锋承担连带责任。逾期利息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4倍利息计算。尹立斌一审辩称，一、借款合同未生效。何志初没有足够的依据证明其已向黄剑平实际提供借款的事实，借款合同未生效；二、欠条存在相互矛盾的瑕疵。2130000元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24日，黄剑平却在2014年3月20日确认收到，相互矛盾和不真实。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尹立斌要偿还借款本息。四、本案不排除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不排除黄剑平与何志初恶意串通的可能。故应驳回何志初的诉讼请求。赖维锋一审辩称，1、我作为担保人保证何志初起诉的款项是真实的；2、要弄清本案，被告黄剑平应到场。黄剑平一审没有作出答辩意见。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剑平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2月开始向何志初借款。何志初于2014年2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其名义汇款528000元给黄剑平；2014年2月24日通过中国银行以梁某某名义汇款528000元给黄剑平；于2014年3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其名义汇款200000元给黄剑平；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周某某汇款560000元给黄剑平；四次汇款共1816000元。何志初借款给黄剑平后，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进行借款结算，黄剑平写下欠条一份给何志初，确认黄剑平向何志初借款21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赖维锋作借款担保人，担保期限为借款期满之日起两年。由于借款后黄剑平没有还款，何志初于2015年9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何志初自行确认借款2130000元中的1816000元为本金，其他为利息；尹立斌确认与黄剑平为夫妻关系，结婚时间为2001年6月20日。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剑平向何志初借款213万元，有黄剑平、赖维锋写下的欠条及4份银行汇款单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欠条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黄剑平应当清还借款给何志初，赖维锋承担连带责任。1、尹立斌抗辩认为借款未生效，何志初没有提供借款及不需要还款的意见，不符合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尹立斌抗辩认为欠条存在瑕疵的问题，但即使欠条存在瑕疵，也不影响该院认定黄剑平向何志初借款本息213万元的事实。2、尹立斌抗辩认为其与黄剑平虽是夫妻关系，但双方夫妻关系已处于名存实亡的状况，黄剑平并没有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收益，是个人行为，尹立斌不对黄剑平的借款行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尹立斌没有证据证明黄剑平的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黄剑平的借款发生在其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立斌和黄剑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尹立斌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3、由于何志初已在庭审中确认借款本金为1816000元，超出部分为利息，该利息为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因此何志初起诉要求还款本金为213万元，该院不予支持。其实际本金为1816000元。黄剑平没有在借款最后期限2015年7月20日还款，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给何志初，但应以实际本金1816000元计算。虽然何志初明确确认借款中含有利息，但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及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故何志初起诉按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黄剑平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认证的权利，对何志初起诉没有异议，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一审判决：一、黄剑平、尹立斌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归还借款本息213万元给何志初，并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还清款时止以本金181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给何志初；二、赖维锋对黄剑平、尹立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40元，由黄剑平、尹立斌、赖维锋负担。宣判后，尹立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尹立斌不需要对黄剑平欠何志初借款本息213万元及本金1816000元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尹立斌不需要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剥夺我反驳举证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考虑客观事实而简单机械地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推定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讼争借款应认定为黄剑平的个人债务。1、黄剑平的举债超出家事代理权范畴；2、我方与黄剑平无共同举债的合意；3、黄剑平长期沉迷赌博，借款可能是用于赌博；4、我方有稳定的收入，无需对外举债，黄剑平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5、从风险控制、防范的角度而言，处于优势地位的出借人完全可以在出借款项时要求举债方通知配偶或征得非举债的夫妻一方同意，何志初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何志初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是以黄剑平、赖维锋写下的欠条及4份银行汇款单据予以认定借款事实，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也没有剥夺尹立斌的诉讼权利。2、一审中尹立斌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尹立斌的上诉，维持原判。赖维锋二审答辩称，以其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为准。黄剑平二审没有作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2月1日，一审法院就何志初与尹立斌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其中何志初提供了委托书、其与黄剑平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一审法院当庭播放电话录音，经质证，尹立斌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其不认识黄剑平，没有听过黄剑平的声音，要求何志初将该电话录音制成光碟，并提交书面文字形式，可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委托书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剑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志初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何志初分别以其账户或委托他人转账共1816000元给黄剑平。其后经结算黄剑平立下1张欠条给何志初，载明借到何志初213万元。在一审中何志初确认借款本金为1816000元，其与黄剑平经计算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为31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1816000元的一年利息为1816000元×24%＝435840元，经何志初与黄剑平结算，何志初在借款期限超过一年主张利息为314000元并没有超过该规定范畴，应予允许。何志初与黄剑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剑平借款后逾期没有归还，应当承担偿还借款181600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是发生在尹立斌与黄剑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以黄剑平个人名义所借，并由黄剑平立下借据予以确认。黄剑平向何志初借款时，作为债权人的何志初并没与债务人黄剑平约定为黄剑平个人债务。同时，尹立斌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何志初与黄剑平所发生的涉案借款约定为黄剑平个人债务。且何志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明确请求尹立斌对黄剑平向其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明确否定黄剑平向其所借1816000元为黄剑平个人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即向何志初所借1816000元，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如上所述，因尹立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黄剑平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何志初知道黄剑平与尹立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该约定。因此，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志初所借1816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黄剑平与尹立斌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对于何志初提供的委托书、其与黄剑平的电话录音等证据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质证，尹立斌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违反审判程序的行为。尹立斌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尹立斌上诉请求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之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上诉人尹立斌承担。再审期间，尹立斌向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房地产查询结果，拟证明除被查封的财产外，尹立斌及子女自2010年后无购置任何不动产；2、转账交易流水，拟证明尹立斌在2014年一年就给付黄剑平57.7万元，其无需借贷度日；3、高要区人民法院调取的黄剑平出入境记录，拟证明黄剑平在2013年与2014年频繁出境澳门等地参与赌博，并长时间逗留不归；4、高要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黄剑平两个账号流水，拟证明黄剑平若干账号中的两个账号流水极不正常，大额资金流入流出迅速，被金融机构标注成“涉洗钱证件”，与涉嫌犯罪的账号相似，不是一个无任何合法经营项目的家庭主妇的资金流水；5、黄剑平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的裁定书、判决书，拟证明黄剑平所涉民间借贷案件7宗，涉案金额共685.62万元，其中省高院指令再审3宗，尚在肇庆中院二审的1宗，判决债务为赌债的1宗，为黄剑平个人债务的2宗，该系列案性质恶劣、数额巨大；6、离婚判决书、法院传票，拟证明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准予尹立斌与黄剑平离婚及尹立斌再次起诉离婚的事实；7、查封、冻结清单，拟证明尹立斌所有的财产均被冻结，并被列入诚信黑名单，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中；8、黄剑平带人围堵尹立斌要钱的照片，拟证明尹立斌没有与黄剑平合谋以逃避债务，债主们的举动严重影响了尹立斌的工作与生活；9、报价单、生产合同书，拟证明黄剑平没有参与公司经营；10、银行流水，拟证明公司不缺钱，无需举债；11、银行业务单，拟证明公司抵押贷款在2012年9月已经还清，公司信用良好，如需要资金，可以继续抵押贷款；12、银行流水，拟证明尹立斌转账港币21.385万元给黄剑平，黄剑平协助兑换人民币后再转回14万给尹立斌；13、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尹立斌于2017年9月再次起诉黄剑平离婚，法院已受理；14、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其他债权人起诉黄剑平，但已不再连尹立斌一起起诉。何志初再审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中称尹立斌没有购买新的物业与本案无关，也正是因为缺钱，所以才没有添置新物业，也需要借钱。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尹立斌在2014年9月9日支付32.7万元给黄剑平、2014年9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15万元，说明夫妻二人账款往来确实密切，夫妻共同管理名下的财产，黄剑平并没有赌博的恶习，否则尹立斌不可能转这么大笔钱给黄剑平。这项证据与尹立斌主张的与黄剑平感情恶劣，也不相符，尹立斌的阐述有违事实。3、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但该证据是2013年到2014年3月的，是在借款前发生的；该证据只能证明黄剑平去了澳门，不能证明去澳门就去赌博，并且是否与尹立斌一起去的，也无从得知。4、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黄剑平作为公司财务，有大额流水是正常的；而且正是因为公司及家里缺钱用，所以才会在收到本案借款后有众多支出。而支出里面涉及消费并不多，从2014年9月到2017年3月，消费的只有5笔。其他大部分是转账给他人，有可能是转账给尹立斌，或者转账给供应商。5、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7件诉讼案件经过这么多次的庭审，并没有一件确认黄剑平借的是赌债。6、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确认。本案借款是发生在2014年初，其夫妻二人闹离婚是在2016年，相隔有一定的时间，或许是因为借了这么多钱还不上因为经济问题而有矛盾，又或许是为了要躲避债务而假离婚。但当初借款时，双方都知道，这是没有异议的。7、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个查封清单是我方申请的，正是因为黄剑平跟尹立斌当初借款时提供了5个房产证作为担保，所以我方才有这么多财产信息能够去办理查封。8、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确认。9、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黄剑平提供给何的报价是手写在印有公司名称的信纸上，采用何种形式报价不影响黄剑平有参与经营公司的事实。10、对证据10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从银行流水看出2014年10月账户余额只有8000多元有时足一万多元，证明尹立斌、黄剑平经营的公司资金有困难。11、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申请人公司有贷款记录，说明尹立斌、黄剑平经营公司足需要外借款的。可能银行贷款手续麻烦，所以才转向民间借贷。12、对证据12银行流水。尹立斌转21万多元给黄剑平发生的时间发生在何志初出借给黄剑平的时间，这证明尹立斌、黄剑平二人当时的关系非常好。期间他们二人亦通过银行转入、转出钱，故不能分清他们二人的钱。13、证据13与本案无关。我认为尹立斌是假离婚，且家庭财产全登记在尹立斌名下，可能存在恶意逃避债务。14、对于证据14，其他债权人不起诉尹立斌，是其他人的权利，且每不宗案件的背景亦不同，这不能说本案的借款与尹立斌无关。赖维锋再审质证认为，黄剑平是以公司生产经营为由借款的，尹立斌想不负担还款责任，再审不应支持。再审期间，何志初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转账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黄剑平在向何志初借款后，曾转账24万元给尹立斌，所借款项是其夫妻二人共同使用的，所以对于黄剑平向何志初借款一事，尹立斌知情且同意。2、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黄剑平出具给何志初《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的报价》、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发工资给黄剑平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黄剑平与尹立斌共同经营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因高要市精致五金工艺装饰有限公司经营不善需要资金周转，二人才以黄剑平的名义向何志初借款。3、房屋产权证，拟证明黄剑平为了向何志初借款，将尹立斌保存的其夫妻二人名下及尹立斌有份额的产权证原价交给了何志初，证明尹立斌对该借款知情且同意。4、黄剑平名下车辆登记信息截图，拟证明黄剑平名下登记有一辆五菱牌小汽车及一辆奥迪牌小汽车。尹立斌再审质证认为：1、对交易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即是法院调查取证的黄剑平尾号09922银行账户转到尹立斌尾号92015银行账户的24万元，与对法院调查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相同。2、对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尹立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且尹立斌只占30%的股份；关于报价单，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都不予认可，该报价单不是尹立斌公司的，也没有公司的印章等，申请人已举证公司报价单在2014年的样式；关于银行流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企业是家族企业，为了方便给家人购买社保，所以，一直都发工资给黄剑平。但是，这不能证明黄剑平就有参与公司经营。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不善需要资金周转。反而从侧面证明黄剑平不参与公司经营，如果参与经营，她提供给客户的报价单就应该是盖有公司印章的正规报价单，而不是这种儿戏的报价单。3、对房地产权证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不动产抵押，必须办理登记手续，否则不产生抵押权。黄剑平拿着属于尹立斌及家人的不动产权证去抵押贷款，却不能提供尹立斌及家人同意抵押的授权，恰恰证明了黄剑平的借债行为，尹立斌及家人都不知情。4、对黄剑平名下的车辆。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黄剑平确实在2014年10月购置了一辆低配的奥迪汽车，价值约30多万，尹立斌已经支付了黄剑平42万左右的购车款，而黄剑平也并未全款购置，是分期付款的。申请人不知道首期是多少。至于那台五菱车，是2009年购置，购置款只有3到4万元，与本案无关。赖维锋对何志初再审提供的新证据没有意见。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分别调取了黄剑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2、中国银行账号00×××88、广东高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80×××22及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61的银行流水明细。尹立斌再审质证认为，1、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2014年1月26日黄剑平高要农村商业银行转入尹立斌账号的10.3万元，发生在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3、尹立斌曾转账港币给黄剑平，委托其兑换人民币。另外，尹立斌在账户中有借款给黄剑平，证明双方有借款关系，财产不混同；4、流水显示，从2014年3月25日到2014年10月，黄剑平通过高要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三个银行共转账约54万左右给尹立斌，同时尹立斌转账给黄剑平约90万，在银行往来交易凭单上，都注明了是借款或往来款。黄剑平没有还给尹立斌的钱是本来是用来全款买车，实际出资的是尹立斌。黄剑平银行流水异常，账号被银行标记为“洗钱类帐号”。黄剑平可能存在组织赌博、参与赌博或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夫妻之间有金钱往来，是正常的。从他们双方的转帐数目来看，尹立斌转账给黄剑平的金额明显比黄剑平转给尹立斌的多。上述流水，只能证明夫妻双方在较短的时间里有资金往来，如果黄剑平所负债务用来共同经营，则不可能发生尹立斌在同一时间段里转回更大金额的事情。因此，法院调查取证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黄剑平所负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畴的巨额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何志初再审质证认为，银行流水能证明黄剑平在借到何志初的款项后，又转账给了尹立斌。该笔借款是用于黄剑平和尹立斌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何志初出借给黄剑平的款项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且尹立斌有承认其帮助过黄剑平偿还债务的事实（有另案的庭审笔录证实），这也证明尹立斌对黄剑平借款是知情的，也是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黄剑平购买奥迪A6小汽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尹立斌也有共同使用，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也给尹立斌的生活带来利益。赖维锋对本院再审调取黄剑平的银行流水明细没有意见。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何志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剑平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3月17日立下的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记载内容分别为：“本人黄剑平身份证现在急需现金周转，向何志初借现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正，为了公平所需，本人提供抵押物为房产证，合法机动车，借款周期为拾贰个月，从2014年2月到2015年2月。本人承诺在借款周期内归还所借款项，如果延期不归还所借款项，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借款人全部负责。房产证号：Ｃ1××58号，担保人：赖维锋，身份证：，借款人：黄剑平，2014.2.24”、“本人黄剑平身份证现在急需现金周转，向何志初借现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为了公平所需，本人提供抵押物为房产证，合法机动车，借款周期为九个月，从2014年3月到2014年12月。本人承诺在借款周期内归还所借款项，如果延期不归还所借款项，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借款人全部负责。房产证号：00××35（C1706071）号，担保人：赖维锋，身份证：，借款人：黄剑平，2014.3.17”。涉案《欠条》备注记载“此欠条之事项由黄剑平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4日借何志初两笔款项产生”，备注旁有何志初的签名及指模。何志初在一审及再审过程中称，该《欠条》备注所写的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4日借何志初两笔款项就是其提供两份《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欠条》所记载的借款就是由该两笔借款产生。何志初再审称，其中一份《借款协议》落款时间2014年2月24日与《欠条》备注记载的2014年3月24日不一致，可能是存在笔误，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楚了，而两份《借款协议》记载的金额总计160万元，但实际转账给黄剑平的总金额是1816000元。又查明，尹立斌于2017年9月15日向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尹立斌与黄剑平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1223民初1453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剑平在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志初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立斌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何志初于2014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其账户或委托他人共转账1816000元给黄剑平，黄剑平立下了两份《借款协议》，后经结算又立下借款金额为213万元的《欠条》。何志初确认借款本金为1816000元，剩下314000元是借款期间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黄剑平与何志初的借款事实有银行的转账单据及黄剑平、赖维锋立下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的。黄剑平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2015年7月20日后的利息应以本金181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赖维锋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为黄剑平的借款作担保，依法应对黄剑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志初在黄剑平立下的《欠条》上备注载有：“此欠条之事项由黄剑平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4日借何志初两笔款项产生”，其在备注处签名确认，并提供了黄剑平立下的两份《借款协议》来证实《欠条》备注所称的两笔款项。虽然涉案《欠条》的金额与两份《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并不一致，但何志初在一审及再审期间均明确表示涉案《欠条》的借款就是根据两份《借款协议》所借的款项，只是实际转账超出了协议的金额，最后经结算立下《欠条》。由此可见，涉案借款实际上是由何志初与黄剑平对两份《借款协议》上的借款结算后产生的。由于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均载明“如果延期不归还所借款项，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借款人全部负责”，且仅有黄剑平本人在借款人处签名。据此，何志初向黄剑平出借款项时双方已约定了所借款项为黄剑平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黄剑平与尹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何志初与黄剑平在借款时明确约定借款为黄剑平的个人债务，故涉案借款不属于黄剑平与尹立斌的共同债务，而是黄剑平的个人债务，应由黄剑平个人偿还。尹立斌的再审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尹立斌认为本案借款属于黄剑平的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再审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12民终978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二、黄剑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归还借款本息213万元给何志初，并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本金181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给何志初；三、赖维锋对黄剑平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志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40元，由黄剑平、赖维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黄剑平、赖维锋负担11920元，何志初负担1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陈俏颜审判员 苏振业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