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爱华，女，汉族，1956年8月24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市昆吾路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3742705XD。负责人：李淑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鹏，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爱华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9月16日，管爱华以其儿子张帆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人寿公司处分别投保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C）20年（保险期间自2009年9月16日至2029年9月15日，保险费按年缴纳15次缴清，每期保费1580元）；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自2009年9月19日至终身，保险费按年缴纳3次缴清，每期保险费64230元）。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均包括身故保险金给付、生存保险金给付等条款。2011年11月15日，管爱华缴纳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3期保险费合计192690元，截至2012年11月15日，管爱华缴纳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4期保险费合计6320元。2011年11月22日管爱华以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为抵押向太平洋人寿公司申请贷款1600元、2011年11月18日从太平洋人寿公司领取了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分红3362.24元。原审另查明，庭审中，管爱华称以张帆为被保险人投保上述保险合同时张帆并不知情，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处“张帆”的签字并非其所写，被保险人张帆到庭陈述称管爱华投保时其并不知情，事后也并不同意以自己为被保险人购买保险。太平洋人寿公司对投保单上“张帆”签字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张帆笔迹进行鉴定。原审又查明，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第一期保险费缴纳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第三期缴纳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第一期保险费缴纳时间为2009年9月24日，第三期缴纳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第四期缴纳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原审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我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的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及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合同中有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约定，因此必须要经过被保险人的同意，太平洋人寿公司称张帆在投保单上签字，应当视为同意投保，但张帆到庭证明管爱华以其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人寿公司处投保时其并不知情，事后也未经过其同意，投保单上签字并非其所写，太平洋人寿公司对此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管爱华与太平洋人寿公司之间签订的上述人身保险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太平洋人寿公司因合同取得保险费合计199010元（192690元+6320元）应当返还管爱华，管爱华应当返还太平洋人寿公司因保险合同获得的分红及抵押贷款金额合计4962.24元（1600元+3362.24元）后，太平洋人寿公司仍应返还管爱华保险费合计194047.76元。因管爱华与太平洋人寿公司在被保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订立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致使保险合同无效，给管爱华造成了所缴纳保险费199010元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太平洋人寿公司赔偿管爱华，因双方均有过错，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60%自发票记载的时间开始计算至太平洋人寿公司返还之日。太平洋人寿公司称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合同在2012年11月15日缴纳保险费之后就再未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永久失效，根据我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该保险合同已经收取的保险费不能因为失效不予返还，故对太平洋人寿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太平盛世长泰安康两全保险及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合同无效。二、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退还原告管爱华保险费194047.7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60%自发票记载的时间开始计算至被告返还之日，以90212.8元为限）。三、驳回原告管爱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44元，由原告负担148元，被告负担5496元。”管爱华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认定管爱华向太平洋人寿公司申请贷款1600元及领取分红3362.24元，这两项事实认定没有证据，也未经管爱华质证。2、原审认定管爱华的损失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却未进行论述，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洋人寿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从事商业运营，其利用管爱华的资金从事商业运作，给管爱华带来的损失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原审让管爱华承担40%的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的签订，是太平洋人寿公司的保险业务员为揽客户，在明知该合同会被法律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欺骗管爱华签订的。太平洋人寿公司的保险业务员作为专业人士，在合同签订前未对管爱华进行任何提示和说明，隐瞒了合同无效的风险，责任应由太平洋人寿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太平洋人寿公司返还管爱华保险费19936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管爱华损失90212.8元（利息计算至管爱华原审起诉时，以后另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人寿公司承担。太平洋人寿公司答辩称，1、太平洋人寿公司认为对于以死亡为基础条件的保险合同，是有效合同，在管爱华没有提出解除合同之前，不应当退还其保费，没有法律依据。2、对于在太平洋人寿公司贷款一事是确定的事实，管爱华应当将该贷款返还。3、合同不存在过错非过错的问题，只有违约的情况下才能按照合同的条款确定违约责任。所以对于利息太平洋人寿公司也不应当返还。太平洋人寿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保监会《关于对有关条款含义请示的批复》（保监复[1999]154号）规定，管爱华在太平洋人寿公司投保的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为分红型综合性保险，而非单纯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故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被保险人张帆主张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如认为有必要进行鉴定，太平洋人寿公司可就此项申请司法鉴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管爱华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管爱华承担。管爱华答辩称，当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告知管爱华的是以生命为标的的保险合同，业务员还说这两份保险合同是一个保险，另一个只是附加险。应当按照保险法的规定，而不是按照保监会的规定，同时涉及两处规定时应当依照保险法为准。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管爱华与太平洋人寿公司签订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张帆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原审认定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管爱华上诉称原审认定管爱华向太平洋人寿公司申请贷款1600元及领取分红3362.24元的两项事实认定没有证据，也未经管爱华质证的理由，本院认为，管爱华的主张与原审庭审笔录记载不符，管爱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爱华上诉称原审认定管爱华的损失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并让管爱华承担40%的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管爱华以张帆为被保险人向太平洋人寿公司购买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未经张帆本人同意，原审结合本案保险合同无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太平洋人寿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60%向管爱华支付保险费利息并无不当，对于管爱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人寿公司上诉称管爱华在太平洋人寿公司投保的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为分红型综合性保险，而非单纯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故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合同中有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必须经被保险人的同意，原审中被保险人张帆到庭证明管爱华以其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人寿公司处投保时其并不知情，事后也未经过其同意，投保单上签字并非其所写，原审据此认定保险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太平洋人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人寿公司上诉称被保险人张帆主张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张帆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原审认定由太平洋人寿公司承担签名真伪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人寿公司在原审中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据此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并认定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太平洋人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8元，由管爱华负担5644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