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立前。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存美。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士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委托代理人李传友。上诉人楚立前、冯存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楚立前、冯存美系楚现发的父母，楚现发于2009年11月12日因病去世，楚现发没有妻子和子女。2009年7月18日，楚现发借用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济宁高新区荣昌路道路排水工程。2009年7月26日，楚现发以山东宁建建设集团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张瑞签订《济宁高新区永昌路道路排水工程协议书》。2009年9月，楚现发曾向原告张瑞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0年5月30日，原告张瑞与被告楚立前签订工程付款协议书，协议�定，荣昌路道路排水工程的工程量的最终认定以审计工程量为准，张瑞先收取500,000元，等下一批工程拨款后全额收取，工程款的支付应由楚现发的继承人楚立前最终确认同意签字后，由宁建一公司财务拨付。上述工程已于2009年11月2日竣工验收。2010年7月7日，被告楚立前向原告支付500000元。2012年6月13日，原告张瑞与被告楚立前又签订《荣昌路排水工程结算书》，原、被告结算：（1）雨水排水工程款676,057.20元；（2）污水排水工程款174,501.27元；合计850,558.47元，工程款加规费合计为870,000元，该工程款楚立前应按工程款拨付同期同比例依次支付给张瑞，并将工程量表附后。2012年6月20日，被告楚立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000元。同日，二被告女婿苏光夫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张瑞工程款壹拾肆万元正，下次到款按比例付清。后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成纠纷。另查，楚立前、冯存美与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政建设管理局因拖欠工程款纠纷进行了诉讼，在该案中，楚立前、冯存美主张应将包括张瑞的工程款140,000元在内的工程欠款及利息一并支付给二人。2014年5月12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瑞的工程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张瑞已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判决将欠张瑞的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项639,917.99元一并支付给楚立前、冯存美，同时认定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为：一、楚现发已支付给张瑞的100,000元工程款是否应从2012年6月13日《荣昌路排水工程结算书》中确定的工程总款870,000元中扣�。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与楚现发签订的《济宁市高新区永昌路道路排水工程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包括排水工程和道路工程。而2012年6月13日《荣昌路排水工程结算书》中仅结算的雨水排水工程款和污水排水工程款，这两项工程款显然均为排水工程。从《荣昌路排水工程结算书》后附的明细中可以看出，《济宁市高新区永昌路道路排水工程协议书》约定的道路工程所含的挖路槽土方、13%灰土层均没有包括在该明细中。同时证人高某也证实，楚现发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为道路工程款，与排水工程无关。因此本院认为，2012年6月13日《荣昌路排水工程结算书》并不包括道路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主张将100,000元从工程欠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2014）济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已将争议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判决支付给被告，因�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4）济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工程款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因该案件与本案件涉及同一工程，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也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直至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楚立前、冯存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瑞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楚立前、冯存美负担。判决送达后，楚立前、冯存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是：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简易程序审理，超出审理期限。被上诉人主张14万元，一审法院保全时查封、冻结了上诉人16万元的财产。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不是在以后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开庭缺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的权利，并将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10年6月7日基于儿子楚现发承接的荣昌路道路及排水工程与被上诉人就债务的继承达成的协议，是继承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达成的协议也对让利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没有扣减，也没有对前期已支付的100,000元进行扣除，判决上诉人支付140,000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债务继承达到的结算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因其法律关系的变化，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张瑞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被上诉人之子楚现发前期支付的10万元是否应在14万元欠付款中扣除；三、双方约定的让利部分是否应予扣减；四、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虽然适用简易程序，未能在审理期限内依法判决，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不能作为上诉人�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上诉人对一审的财产保全持有异议，应在一审法院保全时提出；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时二上诉人未到庭质证，但在其后的庭审中上诉人已对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未剥夺上诉人质证的权利。关于焦点问题二，2009年7月26日二上诉人之子楚现发与被上诉人张瑞签订的道路排水工程协议书包含道路工程施工和排水工程施工两项内容，协议第一项分包工程项目内容及形式中对于道路工程的施工内容有明确约定，①土方工程、灰士基层包工、包料全部工序，②稳定碎石、沥青混凝土面层由张瑞负责技术摊铺，按人工费结算，用工单价每工日60元，③零用工每工日60元。而上诉人楚立前与被上诉人张瑞结算的内容仅为排水工程（包括雨水排水工程和污水排水工程），结算书内容明确，并没有协议约定的道路工程的结算内容。证人高某亦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与协议内容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楚现发已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是道路工程款，并不包含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之内。关于焦点问题三，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6月7日的结算协议书约定有让利的内容，但对于2012年6月13日双方结算书中显示的70%这一结算比例双方说法不一，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女婿苏光夫已经于2012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张瑞就工程欠付款出具了欠条，上诉人对该欠条并无异议，上诉人已通过欠条的形式对拖欠被上诉人张瑞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再让利2%，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一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有张瑞的14万元，宁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上诉人理应向张瑞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楚立前、冯存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先东代理审判员  张 芳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