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刑终1号抗诉机关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8年9月17日生，布依族，本科文化，贵州省安顺市人，民营医院院长，住惠水县。原审被告人王智雄，男，1991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无业，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龙海燕，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男，1990年2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训国，男，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训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黔2731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害人陈某不服，请求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2016年12月8日以“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黔南州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及其辩护人龙海燕，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王训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7日18时许，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等人到居住于惠水县涟江街道“南苑花城”三期A区的亲戚家中就餐。21时许，被告人王智雄与原告人陈某在该区12号楼附近因通行事宜发生口角。闻讯后，被告人刘志伟、王训国等多人随即来到现场，接着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对原告人陈某实施殴打，致原告人陈某受伤。2016年1月20日，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6]临鉴字第150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1、陈某因外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2、陈某因外力致右眼外侧皮肤裂伤及双眼挫伤属轻微伤；3、陈某因外力致右下中切牙缺失属轻微伤；4、陈某因外力致右侧第2肋骨接头处骨折属轻微伤。案发当日21时许，原告人陈某停驶在案发现场（惠水县涟江街道“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附近）的渝Ａ×××××号奔驰S500型轿车被损坏：1、前挡风玻璃破损；2、引擎盖上有2处漆面刮花；3、驾驶座车门外侧有1枚灰尘鞋印，鞋印处伴有车门凹陷；4、左后玻璃破损。案发后原告人陈某将该车辆送维修机构进行维修。案发后，被告人王智雄被赶到案发现场的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供述了故意伤害陈某和打砸车辆的事实；被告人刘志伟于2015年12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训国于2016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刘志、陈某到案后供述了犯罪故意伤害陈某的事实。原审另查明：1、原告人陈某受伤后被送到惠水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1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535.03元；2、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智雄的家属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被殴打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15元，被告人刘志伟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被殴打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训国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被殴打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1415元。因原告人陈某不愿意接受赔偿款，该赔偿款已转存入本院专项账户。原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2015年12月7日21时许打砸原告人陈某驾驶的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经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被毁损部分价值为人民币1124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龚某、刘某、孟某1、蔡某、高某等人证言，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询问笔录及存款凭条、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智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王训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四百一十五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以没有同步同意录像排除被告人王智雄的全部关于毁坏财物部分的供述，没有法律支持；证人杨某1、熊某、何某1证言能互相印证、纯朴吻合，虽然因环境昏暗而致证人对衣着物证描述不一致，但仍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砸车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证人证人陈述不致且未出庭而不予采纳，无法律依据；认定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自首不当；三被告人未区分主从犯，但又认定被告人刘志伟、王训国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属量刑不当；未认定被告人故意毁坏行为而未对《惠价认字[2016]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不予评判，违反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上诉认为：本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三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改判三被告人因故意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41415.03元，因故意毁坏财物造成车辆损失费117604元。二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以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为由排除被告人王智雄的全部关于毁坏财物部分的供述，没有法律支持，且一审中侦查人员已到庭对“做20分钟思想工作”做出了合理解释，王智雄在该份笔录后的供述中均承认打砸车辆的事实；证人杨某1、熊某、何某1证言能互相印证、相互吻合，虽然因环境昏暗而致证人对衣着物证描述不一致，但仍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砸车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证人陈述不一致且未出庭而不予采纳，无法律依据；认定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自首不当；一审对辩护人申请重新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未作出答复，又未评判《惠价认字[2016]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违反应当作出答复的法律规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对王智雄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指控王智雄、刘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受害人陈某的陈述不能确认王智雄参与砸车；侦查机关不能作出对王智雄做“20分钟的思想工作”的合理解释，不能排出王智雄受到诱供才作出有罪供述；四位目击证人以案发过程、参与砸车的人员、衣着、相貌、人数等不一致，不能排除第三人砸车的可能；指控被告人王智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缺乏必要物证和本罪的客观要件，不能与口供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毁坏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未提交被毁坏财物及损失的相关凭证，不能以“价格鉴定”来认定“财产损失”，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予以采信；惠水价格认证中心在惠水县公安局未委托也没有专业技术机构或人员对维修清单中超出“前挡风玻璃以及左后门窗玻璃”的部分毁坏程度出具质量技术检测报告或专业意见的情况下，竟按维修清单而不是根据实物检材进行，违反了鉴定程序及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基准日未以案发日为准存在重大错误；价格鉴定意见未考虑车辆新旧程度及折旧率，肆意扩大了毁坏物品的价格；鉴定人员未征得被告人同意，不能排出被告人与鉴定人有利害关系，影响鉴定意见的公正性、独立性；王智雄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受害人陈某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王智雄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因发生矛盾故意伤害上诉人陈某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三人殴打上诉人陈某过程中对陈某停驶在案发现场、惠水县涟江街道“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附近的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车窗玻璃和车身进行打砸，造成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车窗玻璃和车身损坏：1、前挡风玻璃破损；2、引擎盖上有2处漆面刮花；3、驾驶座车门外侧有1枚灰尘鞋印，鞋印处伴有车门凹陷；4、左后玻璃破损。经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被砸坏部分损失价值112400元。案发后上诉人陈某已将该车送维修机构进行维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王智雄供述：2015年12月7日（晚）大约9点左右，王智雄与其女朋友孟某2在“南苑花城”三期A区亲戚家吃完饭后在小区步行时，陈某驾驶渝Ａ×××××小轿车叫二人让路，双方发生冲突。与王智雄一起吃饭的人刘志伟、王训国也下楼来一起殴打陈某。打完之后王智雄用手肘敲打渝Ａ×××××小轿车车窗玻璃，刘志伟也有同样的方式打砸前挡玻璃，王智雄就看见左车窗玻璃和前挡玻璃被砸坏。2、刘志伟供述：昨天（2015年12月7日）晚上，刘志伟在“南苑花城”三期A区亲戚家吃完饭，听到王智雄与他人发生矛盾，就下楼逞上去打了对方两拳就被人拉开了。打架那里停有车，是否砸车因酒喝多了记不清楚了，可能砸到了车子的尾部。3、王训国供述：那天（2015年12月7日）晚上，王训国与刘志伟、王智逞起那名男子打，当时比较乱，不知道谁砸的车，王训国没有砸车。（二）被害人陈述陈某陈述：因车辆通行与王智雄拉扯，被王智雄等人殴打。渝Ａ×××××小轿车左侧玻璃和前挡玻璃被砸坏。（三）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2015年12月7日晚上，刘某儿子与一名男子打架，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玻璃被砸坏了。2、孟某2证言：2015年12月7日（晚）9时许，与王智雄在“南苑花城”三期A区吃完饭后在小区步行时，王智雄与一辆奔驰小轿车驾驶员因通行打架。奔驰小轿车车窗玻璃被砸坏，但不知道是谁砸的。3、蔡某证实：2015年12月7日晚上九点过钟，蔡某在“南苑花城”三期值班，外面很吵，人很多，打架、砸车，不敢过去，就报警了。被打的人是陈某和他老婆，其他人不认识。还砸他的车，将他车子的玻璃都砸烂了。4、杨某1证实：2015年12月7日21时许，杨某1在“南苑花城”三期内值班巡逻。离杨某130、40米远有两名男子吵架，其中一名男子被一名女子拉往门外走，后面来一辆黑色小轿车打喇叭示意两让路。两人没有让路，小轿车司机陈某就下车来，与被拉走的男子扯打。然后被拉走的男子这边的几名男女就揪着陈某妻子用手打头部，一直从车子的左边打到车子左边。那些人又打陈某。当时又有一名男子逞到陈某面前揪着陈某衣领用拳头打陈某头部，又用右手手肘打砸小车左边后窗玻璃，就把玻璃砸破了。又跑到车前用手肘打砸小车前挡玻璃。之前被拉走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也跟着用拳头打在车子前挡玻璃，三人轮番几下就把车子前挡玻璃打破了。5、熊某证实：2015年12月7日当天晚上熊某在值班，然后听见杨某1对讲机呼叫3号岗（现场）有人打架，就赶往3号岗。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陈某靠在车头，右眼角处在流血，陈某老婆在车子后面。在场的人还在骂架，说着说着，就有一人从上面下来到车子旁边，然后用手肘拐黑色轿车车门上的玻璃，接着又拐前面挡风玻璃，把车子玻璃拐破后就没有拐了，然后又骂又打陈某。其中一个打陈某的人，在熊某去拉架时还反脸过来用手指着熊某、准备打他。这个人大约20多岁。后面也有几个人跟着砸车，场面比较乱。6、何某2证实：2015年12月7日当天晚上何某2在值班的时候听到杨某1在对讲机中呼叫。后赶往3号岗，看见陈某在与别人揪扯，就去劝架，基本已拉开，这时就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从上面披着一件衣服动手打陈某。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就用手肘拐车子玻璃还用脚踢车门，车玻璃被砸碎了。何某2去劝架，年纪大点的人很凶，就不敢劝了。7、杨某2证实：当天（2015年12月7日）晚上九点过钟杨某2加班回家停好车后听见小区钟楼处有吵闹声，走过去看见一车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有几个年轻小伙围着陈某（后来才知道），有个小伙揪着陈某，接着就有人从上面下来，大约有十来个人就围上去打陈某，杨某2去劝架还被先打人的小伙威胁。还有几个的女的打陈某老婆。接着有一个年纪有40岁左右的男子下来砸车左边玻璃，边砸边骂。然后打陈某的几个小伙也上去砸车，车玻璃就被砸坏。砸车的是一个年纪约40岁的男子，还有打陈某的那个小伙，另外也还有一到两个。（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智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智雄对打砸渝Ａ×××××小轿车现场的指认证实被告人王智雄打砸渝Ａ×××××小轿车的事实。被害人陈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某对被殴打现场、被告人及对打砸渝Ａ×××××小轿车现场、被告人的指认证实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殴打陈某并砸坏渝Ａ×××××小轿车的事实。杨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某1对打人现场及打人、砸车嫌疑人王训国、王智雄、刘志伟的指认证实王训国、王智雄、刘志伟在案发现场对陈某殴打、砸坏渝Ａ×××××小轿车的事实。熊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刘志伟就是用手肘砸坏车玻璃的人，辨认出王训国是用手指着熊某、准备打他的人，王智雄在现场。何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刘志伟、王智雄就是砸车的人，辨认出王训国是披着衣服打陈某的人。杨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王训国、王智雄、刘志伟是砸车的人。（五）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办案机关于2015年12月7日21时58分至同日23时54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笔录、示意图、拍照固定证据，证实案发现场状态、渝Ａ×××××小轿车被砸坏的状态。（六）惠水县公安局估价委托书、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渝Ａ×××××小轿车被砸坏部份在价格鉴定基准日价格为1124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庭检察员提交的惠水价格认证中心对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被砸坏的价格鉴定说明、对杨某4、周某、陈某、张某、方某、聂某、梁某的询问笔录及惠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四份，经当庭质证，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实价格鉴定合法、侦查活动合法、不能提取案发现场视频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在原审中以受到诱供为由提出排出非法证据申请。但是，王智雄没有提供受到非法取证的相应线索；除第一次供述和第二次供述外，2016年2月17日、3月26日王智雄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侦查人员也变换的情况下均供述与刘志伟砸车的事实，且是在第一、二次供述后未羁押王智雄、刘某、孟某2的情况下，再次供认打砸车辆的事实；原审庭审过程中，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后，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又不能指认对其诱供的侦查人员。故原审被告人王智雄排出非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原审将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关于打砸车辆的供述予以排除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关于打砸车辆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辨认被告人与公诉机关指控不一致，且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而未出庭，故不予采纳。因当日案发突然、人数较多、间隔时间较短、夜晚灯光不明，由于个体差异，证人对突发事件的注意力等感受不一致客观存在，故证人间对案发的具体细节表述不一致也客观存在。本案中，杨某2、杨某1、熊某、何某1均是在场目击证人，虽然对案发的具体细节表述不一致，但陈述事发过程、砸车人等主要事实，且均指认出砸车的被告人，能相互印证，也能与原审被告人王智雄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刘某、孟某2、蔡某虽然未证实具体的砸车人，但证实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是在三被告殴打陈某过程中被砸坏，印证了杨某2、杨某1、熊某、何某1陈述的部份事实。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对杨某1、熊某、何某1、蔡某向法庭表示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均属实”的陈述均予认可。因此，对证人刘某、孟某2、杨某2、杨某1、熊某、何某1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惠水价格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1月21日形成意见，对需部件、损失价格形成了意见，2016年1月28日、3月9日分别通知了陈某、王智雄、刘志伟，三人无异议，也未在15日内提出重新鉴定。二审中，价格认证中心从“价格鉴定标的的范围确定、价格鉴定结论书基准日的确定、机动车损毁部分价格确定依据、价格鉴定过程及结论”四部份对意见作出了书面说明。价格鉴定意见系合法作出，鉴定程序、鉴定方法、鉴定人员均符合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委托鉴定不需要由犯罪嫌疑人指定鉴定人员。原审三被告人得到鉴定意见后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鉴定意见应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因发生矛盾故意伤害上诉人陈某，致陈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在殴打陈某的过程中，还故意打砸陈某停驶在案发现场的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造成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车窗玻璃和车身损坏，损失价格1124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处罚。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有理，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刘志伟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但回避殴打陈某的细节、足以影响对其故意伤害罪名的认定，又未供述故意毁损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的事实，不成立自首；原审被告人王训国受传唤后才到案、没有主动投案，到案后也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到案后虽然供述犯罪事实，但对殴打陈某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又在庭审中翻供，拒不承认毁坏财物的事实，不能成立自首。原判认定三原审被告人自首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在与陈某产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理，殴打陈某、打砸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对刘志伟、王训国参与殴打陈某并打砸车辆也未予制止，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大于刘志伟、王训国。出庭检察员提出的关于非法证据排除不当、证人证言未采纳不合法、自首认定不当、量刑不当等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故意伤害罪陈某造成某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5535.03元、误工费3423.17元、护理费1680元、营养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计人民币13368.2元，确认三原审被告人自愿赔偿陈某受伤损失21415元的事实，判决三原审被告人赔偿上诉人陈某经济损失21415元，三原审被告人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陈某对故意伤害损失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而驳回上诉人陈某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赔偿损失112400元的请求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1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王智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1）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原审被告人王训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赔偿上诉人陈某因故意伤害造成陈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四百一十五元；原审被告人王智雄、刘志伟、王训国连带赔偿上诉人陈某因故意毁坏陈某渝Ａ×××××号车的损失十一万二千四百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驳回上诉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 安审判员 王观军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海涛